《又一次死亡之后》 章节目录 第一章白小年 樊藏村 夜晚的天空群星高照,繁星闪耀,宛若群神的眼睛,漆黑的夜幕笼罩一切,洁白的月亮将大地照耀。 一处寂静的麦田里,一名警察匍匐在麦田中央,在他的身旁立着一个稻草人,稻草人穿着农民破旧的衣服,身上站着几只乌鸦。 “队长,这里真的有人贩毒吗?”刘元军从兜里拿出来一个对讲机,对着里面说道。 “沙沙……呲——,肯定的,已经有人举报过了,等着他们行动,这一次不能失败,而且他们还涉及到一起儿童绑架案。”队长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还伴随着一阵簌簌声。 “那名叫白小年的男孩吗?可这次涉及到毒品交易了啊,应该交给缉毒警察吧?为什么会是我们?” “鬼知道啊,上面说的,等等,你们干什么!啊!!!”对讲机里传来队长的惨叫声,紧接着就是轻微的枪鸣。 “队长!队长!” 听到队长陷入危险,刘元军着急起来,他站起身子,想要去寻找他们的队长。 “咳咳,没事了,不用担心,继续躲藏,不要移动。”队长的声音及时传来,刘元军听到后立即趴下,对着对讲机关切的问道:“队长,你刚刚没问题吧?” “没事,只是摔了一下。”队长顿了顿,语气转为严肃,“不需要担心我,继续在那里呆着。” “哦,好的。”刘元军有些奇怪,他似乎听到了枪鸣声,但队长都说没事了,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一阵冷风吹过,刘元军紧了紧身上的警服。 “我第一次出警,居然就碰上了毒犯,回去一定跟王云好好炫耀炫耀。”他摸了摸自己腰间的手枪,冰凉的触感让刘元军心里安稳了不少。 “小伙子,大冷天的,趴在地上干什么啊?”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刘元军猛地回头,就看到一个人背对着月光,站在他的背后。 由于月光的原因,刘元军看不清他的脸,但从那人佝偻的腰,可以看出来,他应该是一个老人。 “老人家?”刘元军一愣,随后手快速摸到枪上,一个翻滚站了起来,枪口指着老人,警惕地问道:“你是谁?!” 要知道,这里可是毒犯的窝点,刘元军不敢轻易放下警惕,那怕只是一下。 刘元军的动作似乎吓到了这名老人,他将双手举过头顶,连忙辩解道,“我是好人。” 说着,他一步步接近刘元军。 “停下!”刘元军大喝一声,打开手枪保险,警告道:“如果你再接近,我就要开枪了!” “我是好人…我是好人…我是好人…我是好人…” 老人一遍遍重复着这句话,没有停下脚步。 “停下!” “我是好人…我是好人…” 随着老人的靠近,他的脸终于在月光下显现出来。 他没有脸! 不,准确来说,他的脸被从侧面平滑的切开,血液已经凝固成紫黑色,变成了一面紫黑色的“镜子”,镜子的边缘还在向外滋出鲜血! 看起来诡异至极。 “我是好人…我是好人…我是好人!我是好人!!我是好人!!!” 老人的语速加快,声音迅速变大,奔跑的冲向刘元军。 “砰!” 枪声响起。 老人应声倒地。 刘元军的头直冒冷汗,拿枪的手开始打颤,“这…这是个什么东西…”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 他一步步后退,枪口指着老人,声音颤抖着:“怪物…怪物…我得告诉队长…” 他刚拿起对讲机,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是好人!我是好人!!……” 刘元军抬头一看,老人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大半个脑袋已经被打烂,它摇摆着身子再次冲来,嘴里不断重复着“我是好人”。 “砰砰砰!” 刘元军疯狂扣动扳机,子弹倾泻而下,老人被打的连连后退,无数血花在它的头上绽放。 “咔咔咔…” 枪里的子弹全部耗尽,老人也倒在地上,脑袋被彻底打烂。 队长急促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你那里怎么了?!说话!” 刘元军颤颤巍巍的举起对讲机,声音里的恐惧再也压制不住。 “队长,咱们赶紧走吧,这里有怪物,有怪物啊!”最后一句话刘元军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冷静,你现在在哪?” “麦田,我在麦田!”刘元军仿佛抓住了希望一般大喊,英明神武的队长一定可以救下自己的。 对讲机里没有传来声音。 “队…队长?你还在吗?” “队…队长?你还在吗?” 一个一模一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刘元军猛地转过脑袋,他英明神武的队长就在后面。 下一刻,他呆滞的站在原地。 泥土路上,队长站在那里,脖子上空荡荡的,他的左手拿着一个对讲机,里面传来自己的声音,而他的右手…… 提着他的脑袋… 脖子处的断口还在向外滴着血液。 那个头瞪大了眼睛,死死看着刘元军,忽然,他笑了,笑的很开心的,十分开心,开心地整张嘴都裂开了。 队长将对讲机放在嘴旁,开口道:“我…在…” “啊!!!” —— “今天又是没有顾客的一天。”王云懒散地躺在破旧的沙发上,无聊地荡着自己的小腿,他抬起右腕,放在眼前,一个被传承了很多代的手表滴嗒嗒的转动着。 “11:53了,快禁夜了,关门吧。” 王云站起身子,来到敞开的木门前,缓缓关上大门。 突然,一双带着污泥的手从外面伸了进来,一把抓在木门边缘。 “谁!”王云连忙后退几步,随即反应了过来,对着外面说道:“快禁夜了,本店不接待客人,要小猫小狗等……” 不等王云把话说完,外面的人推开大门,冲了进来,然后转身嘭的一声关上木门。 “轻点轻点。”看到客人这么粗鲁的对待自己的门,王云先着急了,“这个门从我爷爷那一辈就有了,很老了,摔不得摔不得啊!” 王云心疼的摸着自己家的大门,他已经没钱换新的大门了。 “我…有委托…”来人的声音十分沙哑,似乎很久没有喝水了。 “委托,好吧,你的那只猫狗丢了?” 听到委托,王云终于打起一些精神,他坐到沙发上,端起桌子上的水杯,一饮而尽,然后拿起水壶倒了一杯温水,放在桌子上,没有动。 “我儿子丢了。” “噗!”听到这几个字,王云立马把嘴里的水全部扔了出来,连带着咳嗽了几声,才着急地问道:“报警了吗?实在不行找侦探也行!我知道几家好的。” 说话间,他站起身子,刚要前往卧室,客人疑惑的声音传来,“你不就是侦探吗?” 王云身子一僵,随后扭头尴尬的笑道:“我只是个不入流中不入流的侦探罢了,办不了这么大的案子,我这有更好的,北城街的王勇兵,福贵街的南湘雅……” “我都找过了,他们都没用,我是这么没办法了,才来这里的……”说道这里,客人已经捂着眼睛哭了出来。 “我真的…我该怎办啊…都怪我…” “唉,不是,咱们好好聊,别哭啊。”一看到客人哭了,王云立马慌了,他连忙扶着客人坐在沙发上,好一阵安慰,顺便让她喝水润润嗓子,这才让她停止哭泣。 “我…的儿子叫白小年,他是个很乖巧的孩子,就因为我一个疏忽,他就……”客人又哭泣了起来。 又是几分钟过去,客人停止哭泣。 “你没有报警吗?”在王云看来,警察比他强上一万倍不值,虽然他并不是很清楚这个世界里的警察称不称职,但肯定比他称职。 “我找过了,但已经过去了十多天了,都没消息,我怕他已经……”女人再次哭泣。 您能不哭了吗?我的地板都要发霉了! 王云看着已经有些发霉的地板还在饱受着这个女人的“摧残”,就一阵心里抽抽。 但他可以理解女人的心情。 过了一会儿,女人自己好了,“我已经找了很多家侦探所了,他们都没有找到白小年,或者拿了钱就玩失踪,否则我也……” 女人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王云皮笑肉不笑,如果不是全城侦探都没用完成委托,你也不会来到我这里了。 王云莫名感受到了羞辱。 “咳咳,好了,请问你还有什么事情吗?”王云准备让她离开了,他不敢接手这个案子。 “我有钱!很多钱!”女人看出来了王云想要赶她走,她连忙拿出随身携带的挎包,从里面拿出来1万块钱。 “这不是钱的问题。” 女人又拿出1万。 “女士,这真的不是钱的问题。” 女人又拿出1万。 “小姐,这真的不是…” 女人再次拿出1万。 “夫人,这真的…” 女人又拿出1万,并说道:“你找到了我儿子,我再给你钱!双倍!” “我认为我可以试试!” 听到王云妥协,女人终于松了口气。 这时候,王云才开始观察这个女人。 女人头发杂乱,像是路边随处可见的乞丐,她的面色灰暗,眼睛无神,身体消瘦,身上穿着一套很普通的衣服,但这间衣服上已经有很多褶皱了,上面破破烂烂的。 看起来女人为了找到自己的儿子,已经努力了很久了。 王云清楚,她来求助自己,这才是最悲惨的。 因为他是个极其不入流的侦探,平生最大的案子就是寻找猫狗。 自从父亲去世后,他的这家店就留给了自己,还有他积攒下来的人脉,这个女人很有可能是被父亲的朋友推荐过来的。 王云苦笑着,自己这个废物侦探居然成了她最后的希望。 王云看看手腕上的手表,“已经00:25了,禁夜了,您今晚就在我这里过夜吧,那边那个是我的卧室。”王云指了指房间里唯二的门。 “不用了…”女人连忙摆手,她已经很感谢王云肯接受她的委托了。 “没事的,对了,这么久了,还不知道您的名字呢。” “我叫白翠梅。” “好名字,好了,该睡觉了,请让开一下,这里是我的位置。”王云拉起白翠梅,自己则躺在沙发上,“这里我占了,您去睡房间吧,我的腰受不了床。” 王云笑着,他可不能让这个金主受罪,必须给她安排上最好的待遇。 白翠梅看着顽固的王云,轻轻点头,进入了王云的卧室。 王云躺在沙发上,开始思索怎么花这笔钱,“我可以用它来交学费,可以剩下打工的时间来复习一下,还能把家里重新装修一下,再不装修的话万一我晚上睡觉时塌方了,就完蛋咯。” “不对,那个叫白小年的人我还没有找到。”王云将不切实际的想法全部扔出脑袋。 “白小年,白小年。”王云嘴里反复念着这个名字,他越念越熟悉,“嘶,我记得刘元军跟我说过他吧!” 一想到这里,王云立即打起精神,他拿出手机,刚刚拨通刘元军的电话,就想起来他现在应该已经睡了。 就在他要挂断电话时,电话通了。 “姓王的!你爹刚开的排位!”刘元军的怒吼声从手里传来。 闻言,王云噗呲一声笑了出来,随后立马端正态度,“你们那里是不是有一个叫白小年的孩子失踪了?” “他?”刘元军的声音缓和了下来,“我记得是失踪了,而且已经判定死亡,怎么了?” “我这里接了一个他的单子…” “什么东西?他的亡魂来找你了?!” “不是,是他妈来了,让我找他。”王云被刘元军的理解水平气的哭笑不得。 “你接了?” “嗯,你那里有他的资料吗?” “没有,我们什么线索都没有找到,正好,明天我休息,我陪你去找吧。” “行啊!”听到有一名警察愿意陪同自己,王云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虽然只是一名新入职的警察,但他有枪啊! 什么歹徒都不用怕! “行了行了,我要打排位了,你赶紧睡吧,打完这把我也睡了。” 说完,刘元军挂断了电话。 “行吧,我也睡了。”王云把手机扔到一旁,躺在不怎么舒服的沙发上,闭上眼睛。 “我一定要把这个沙发换了!太难受了!”王云在沙发上蠕动了一下,找到了一个比较舒服的位置,仰望着天花板。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上一世,他正跟着他的室友在大街上走着,突然,一辆大卡车侧翻,里面的沙土完美的落在他们的身上。 成功帮王云完成世界传送。 其实比起自己的父母,王云更加担心自己的基友,毕竟他不是没有回地球的可能性,但他基友是没有了生还的可能性。 在这世界几十年来,王云不断地去寻找超凡的力量,或者去寻找这个世界的修仙者之类的。 只有这样,才有可能让他回家,而且,他作为一名穿越者,怎么可能不向往力量,而支撑他这么多年不放弃的原因,就是因为他有系统! 王云是有系统的男人! 不过,这个系统十分拉夸。 它的名字叫做不死不灭系统,听起来十分有逼格,但它有一个启动条件… “请宿主赶快在梦中睡死!”烦人的机器声在脑内响起。 “我怎么可能会睡死啊!”王云咬牙切齿的回应道,系统的一句话就让王云清醒了不少。 这个系统的启动条件就是,王云要先死一次…… 只有死后,系统才可以提供不死不灭的能力…… 给王云的尸体…… “我死了还要不死不灭干嘛?!让我的尸体成为完美的盾牌吗?!”王云曾无数次发问。 “请宿主去死。” “你是我见过最辣鸡的系统!” “请宿主去死,快,宿主前面有一只狗,快踢它一脚,这样您就可以启动系统了!” “启动给下一个穿越者,是吧?!” 这样子的对话在王云的生活里屡见不鲜,他真的不能理解,为什么别人的系统可以一来就让他们无敌于世间,力压群雄,无限装逼,被系统和美女追捧。 而他,却只能天天被系统催着去死…… 跟收债的一样。 人生呐。 “系统,你的程序到底是谁编辑的,让我去干掉它!” “是【它】。” “它是谁?什么时候编辑的?” “你祖宗坟头冒青烟时编辑的。” “你他妈的!骂人是吧!” “请宿主继续生气,争取将自己气爆。” “你马@$&!@&$!~$!&” 在完成日常任务后,王云叹了口气,“你就不能有点别的用吗?给我一点助力呗,我现在要去找一个小孩子,给我一个洞察lv.1呗。” “宿主快死了啦!” “你祖坟冒青烟!” “我跟你一个祖宗。”系统的一句话就将王云怼的够呛。 他快被这个系统气死了,没用不说吧,它还会在王云耳边诅咒他。 一路过街道,这家伙就开始祈祷有车来一头撞死他,让他再次穿越,成功穿越进焚化炉。 在大楼边走着,它就祈祷有东西从楼顶掉下来,把王云脑袋压扁。 更可气的是,这个家伙居然还在王云喝水的时候诅咒王云被水呛死! 一想到这个诅咒王云就来气,这不是在赤裸裸的贬低自己吗? “宿主请继续生气,争取把自己气死。” 听到系统的话,王云的气瞬间就消了,他把头闷在沙发里。 “睡了。” “请宿主赶快把自己憋死。” “给我闭嘴!!” 章节目录 第章二章笔记本 “好疼啊,我的老腰!”王云从沙发上爬起来,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的身上。 他用手扶着自己的腰部,过了好一会儿,酸痛的感觉才彻底消散。 “我必须要换沙发。” “白小姐,起来了吗?”王云试探性的喊了一声,见没人回应,又叫了几声,这才推开卧室的门。 卧室的床上,被子整齐的摆放在一边,就连被罩也被人梳理了一遍,床的中央,放着一张纸条。 “走了吗?”王云走过去拿起纸条。 花水街与南一街交差口,兰溪谷小区,2号楼,2单元,1502,给您造成的不便还请谅解。 “幸好没有遇到傻子,走了不知道留下联系方式的那种。” 王云松了一口气,如果白翠梅跑了,还不留下联系方式,那王云只能忍痛把白翠梅提前给他的钱吞下了。 洗漱一下,简单吃完早饭,整理好衣服,王云准备前往白翠梅家。 找小孩子,当然是越快越好,虽然大部分的线索应该都被警察拿走了,但有刘元军在,应该没有问题,自己只要再找找警察可能遗留的线索就行了。 王云住的地方是在一处巷子里,周围的建筑距离比较密集,而且都是水泥建筑,这让王云的家看起来十分突兀,因为这里只有他一家还是在用木建筑。 老爹说,这套房子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有大用,不能轻易改造,不然镇压的尸王就会跑出来。 如果不是老爹之后亲自把家里改造了一遍,扩张了一个储物间,王云真的会以为自己家里镇压着尸王。 虽然现在又变成了老样子。 王云沿着街道一路前进,每次见到邻居都会去打招呼,没办法,太熟了。 自己这个侦探也就在这个巷子里有点名气。 王云抬头看向巷子口,一个男孩蹲在一边,手里玩着石子,头上顶着一只乌鸦。 乌鸦的羽毛泛着亮光,看起来被养的很好,拔掉羽毛然后下锅,肉质一定很鲜美。 就在王云路过的时候,男孩低着头说道:“早安,王云。” “早安。” 男孩名叫吴欣怡,一个非常女性化的名字,听说是他的父母想要一个女孩,但生出来的却是男孩,父亲一怒之下就给他起了个这个名字。 因为这个名字的原因,男孩在学校里也是受尽嘲讽,心里变得‘扭曲’,经常去帮巷子里的人算卦,说自己可以占卜,还养了一只乌鸦,久而久之,他在巷子里也有了自己的称号。 【占卜小霸王】 虽然他一直不承认这个称号吧。 每次王云听到这个称号,总是会联想到前世的小霸王游戏机,然后就开始在心中狂笑。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他在心里狂笑的时候,吴欣怡总会露出嫌弃的表情,这次也不意外 “你要去干什么,现在还不到你的打工时间呢,你的打工时间在下午。”吴欣怡抬起头,看向王云,他头顶的乌鸦也扭头盯着王云。 乌鸦朱红色的眼球看着他,让王云心底发毛,总感觉它会突然扑过来啄自己的眼睛,他摆摆手回应道:“去找人。” “我可以帮你占卜一下,你能不找到他。”吴欣怡拍拍膝盖上的灰尘,站起身子,手里拿着他的占卜工具,几个圆润小石子。 “呵呵,你可以试试。”王云笑了笑,反正也用不了了太多时间,图个吉利。 吴欣怡把石子撒在地上,看了一眼,立即说道:“五分钟后,你就可以找到那个小孩。” “借你吉言,但不可能这么快的。”王云哈哈一笑,没有放在心上,拍了下吴欣怡的肩膀,然后离开了这里。 王云走远了后,吴欣怡肩膀上的乌鸦发出一声尖啸。 “嘎!” 听闻声音,吴欣怡皱起眉头,一把抓住乌鸦,放在自己眼前,盯着它的眼睛,“你怎么不早说?” “嘎!”乌鸦扑腾着翅膀在吴欣怡手里挣扎。 “报丧,咱们做占卜的,是不能刻意隐瞒东西的,那怕他会死,说不定说了他就会回心转意呢。” 吴欣怡抬起头,想要去追王云,却看到王云正好上了一下辆出租车,走了。 “帮一下,当做补偿吧。”吴欣怡转身蹲在地上,将这些圆润的小石子一个个摞在一起,然后打散,石子散落在地上。 “差不多了。” —— “刘元军,嗯对,我在往白小年家里赶呢,你先在门口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到。” “师傅,快点,我这里有点急事。” 王云笑着指了指自己的手机。 “想快的话得加钱!” “那你可以慢点吗?我想减点钱。” 五分钟后 兰溪谷小区 王云从出租车上下来,嘴里抱怨着,“这个出租车怎么这么贵,我不会遇到黑车了吧?” 看着远去的出租车,王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自认倒霉吧。 “王云!”刘元军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王云扭头看去,就看到一名身穿白色t恤的精壮小伙子站在小区门口,正在向自己挥手。 “来啦来啦。”王云小跑过去,“跟我走,我知道白翠梅家在哪里。” 来到白翠梅家门口,王云开始敲门,过了一会儿,打开一道门缝。 一只带着血丝的眼睛从里面看向外面,等她看到刘元军的时候,嘭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他是谁?”白翠梅在屋里警惕地问道。 “我的助理,对案件有帮助的。”王云连忙回答。 “咔哒。” 听到王云的解释,白翠梅才打开门,放两人进去。 “白小年的房间在哪里?” “在那里。”白翠梅指了指一个房间。 王云推开房门,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他捏起鼻子,扭头问道:“这里真的是吗?” 一个小孩子怎么会住在这种有腐臭味的房间? “这里就是他的房间。”白翠梅点头。 看到白翠梅坚定的样子,王云信了,刚踏进房间一步,王云的肚子咕噜噜的叫了一声。 “需要我准备一点饭菜吗?”白翠梅问道。 “谢谢。”王云有些尴尬,自己来调查的,怎么还蹭上饭了。 “没事的。”白翠梅笑了笑,转身进去厨房。 “刘元军,你们应该把所有证据都拿走了吧?”王云趴在地上,试图从地板上找到线索。 刘元军翻找着衣柜,“应该吧,这里能有什么线索,我感觉这个孩子应该是被绑架了。” “为什么?” “我们询问过他的母亲,没跟孩子吵过架,也没有打过孩子,他离家出走的可能性太低了。” “那我岂不完蛋了?”王云的大脑瞬间宕机,如果是绑架的话,王云是一点办法没有的,他又不能调查监控,没有这些手段,去调查一个被绑架的孩子,几乎是不可能的。 没有完成委托,按照祖训,王云要把所有的钱退还给白翠梅。 他们一家子世世代代都是侦探,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传下来的。 “那你们不也没有找到他。” “是啊,我们找遍了监控,都没有找到嫌疑车辆。” “麻烦咯。”王云趴在地上,打开手机手电筒,在床下四处扫荡。 “等等,有东西!” 王云眯起眼睛,“这个好像是一本日记啊!” 他立马将手探进床底,在自己的极限距离处,终于够到了一本书。 拿起笔记,王云定睛一看。 一本蓝色的密码笔记本,上面还画着卡通人物。 “刘元军,你们当初没有看到这个东西吗?”王云把笔记本在刘元军面前甩了甩。 “没有。”刘元军摇头,“你怎么打开这个笔记本,上面有密码。” “呵。”王云轻笑一声,“这种劣质笔记本在转动密码时发出的声音不一样,正确的密码是‘嘀嗒’声,而错误的是‘哒哒’声。” 说着,王云把耳朵贴在笔记本上,几秒后,咔哒一声,笔记本应声打开。 “小学的东西啦,很简单的。”王云举着笔记本炫耀道。 “看内容!” “哦。” 章节目录 第三章樊三藏村 九月十二日,今日无事发生 九月十三日,父亲又跟母亲吵架了,真烦 九月十四日,他们又在吵架,居然是因为一个游戏角色,一帮煞笔 九月十五日,他们打起来了,母亲砍了父亲一刀,顺带着砍了我一刀,这是大仇,记下了 九月十六日,他们似乎重归于好了 九月十七日,学校里的一个小胖子抢了我的笔,小仇,记下了 九月十八日,他又来抢东西,还想打我,大仇,记下了 九月十九日,考试失利,没有满分,男女混合双打,他们就没有失误的时候吗,大仇,记下了 九月二十日,被一个小矮子打了,因为我长的比他高,大仇,记下了 九月二十一日,母亲带我出去旅游,去一个叫樊藏村的地方,我在那里捡到了一个毛线团,好玩。 九月二十二日,母亲带我回来了,她手里拿着很多彩色的糖豆 九月二十三日,父亲跟母亲大吵一架,离婚了 九月二十四日,我跟了母亲,她的精神状态似乎不好,我想要照料一下她,虽然有仇,但终究是我母亲,顺便帮她戒掉糖豆 九月二十五日,我还在尝试 九月二十六日,我是煞笔,我在浪费时间,有这个时间不如多研究研究毛线团 十月十一日,小胖子的仇恨解决了 十月十二日,高个子的仇恨解决了 十月十三日,父亲的仇恨解决了一半,剩下的以后解决 十月十四日,我想去樊藏村了,那里有更多毛线团 “结束了。”王云看着空白的纸张,头顶冷汗直流,他从没有见过这么恐怖的小孩。 他扭头质问道:“你们没有发现这么重要的线索吗?” “十月十一日,南江水库发现一个小胖子的尸体,就读南城初中。” “十月十三日,在南江水库里发现一名名为王俊云的孩子的尸体,法医判断已经死亡超过一天,他也是南城初中的!” “你们现在都没有破的案子,居然就被一个孩子记在日记上!” 王云快被气炸了,他从来没想到过这个世界的警察居然这么失职,只要检查了床底下,就可以一次性破开三个案子,这是天大的功劳啊。 “现在已经是十月二十二日了,也不知道白小年还在不在那个村子里。” “大概率没走呢。”刘元军笑着说道。 这次如果真的破了白小年的案子,再加上两起命案,他一定可以升职加薪,成为局长,指日可待! “行了,现在就去樊藏村,不能等了。”说着,王云合上日记,这是他才注意到,那个卡通角色的脑门上画着一个奇怪的图案,像是一个简笔画的沙漏,沙漏碎了一角,向外撒着沙子。 看了一会儿后,王云趴下身子,伸直胳膊,将日记本放在床底下的最远处。 他站起身来,拍拍灰尘,对着外面喊道:“白小姐,我们要先走了,这里找到了您儿子的线索,不过出于某些原因现在不能告知您,饭的话,我们很抱歉,不能吃了。” 说完,王云快步拉着刘元军离开这间房间,不等白翠梅挽留。 “慢点走,注意安全!”白翠梅特意出来送客,见两人离开,也没有去挽留。 “没事的。”王云应付了几下,就把白翠梅支回了家。 “怎么了?”刘元军还是一头雾水的样子。 王云小声地回应道:“这个女的吸毒,你看不出来吗?” “是有点,我还以为她是个很温柔的人,没想到……”刘元军剩下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我一开始以为她就是因为长时间紧张所以才会这么憔悴,现在看看,她纯粹是吸毒吸的,那个樊藏村也有问题,八成是个毒窝,还有白小年,他很有可能……” 掌握了超凡力量。 王云没有说出来自己的猜测,这对与这个世界的刘元军来说有些太科幻了。 那个频繁出现的毛线团也有问题。 王云喉咙滚动,将紧张咽进肚子里,“报警,绝对要报警。” 不仅要报警,还要让自己尽量参与到里面,尽力接触超凡! 他拿起手机,进入电梯,来到楼下,防止被白翠梅听到。 “喂!我要报警。” “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我有…我…我…抱歉!”王云挂断电话,他看着亮起的手机屏幕,眼神呆滞,“我干嘛要报警啊?我在干什么?” “对啊,你为什么要报警,我不就是警察吗,怎么,学弟不信任学长了?”刘元军看着自己的好友,脸上也是写满了疑惑。 “咱们要干什么来着?”王云敲着自己的头,他好像忘了什么东西。 “去樊藏村啊,找小孩,你忘了?这可是你的委托啊!” “哦!对啊!”王云恍然大悟,自己是要去樊藏村来着,怎么突然就报警了? 王云把手机揣进兜里,然后将兜拧了一圈,这样手机就不会掉出来了。 这都是血与泪的经验。 王云看了一眼一旁的刘元军,“樊藏村我记得离这里挺远的吧?” “打车吧!”说话间,刘元军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咱们还是走过去吧,不远,顶多1个小时,出租车都是黑车。” “喂,小伙子,你这样说我就不乐意了啊!”司机探出脑袋,脸上长满横肉,嘴里叼着一根烟头,一脸不爽的看着王云。 “好了好了,我出钱总行了吧。”看到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刘元军连忙打起圆场。 “aa!我不缺钱!”王云钻进出租车里,刘元军紧随其后。 “从没见过出租车还要aa的。”司机小声嘟囔了一句。 “师傅,去樊藏村。” “得嘞,走着!”一听到是一座村子,司机立马精神起来了。 这个世界很奇怪,人类是被一堵高墙围起来的,而人类在高墙里建立了城市,这些城市从低贱到高贵,分为边缘,下,中,上,核心。 整座城市都散发着一股恶臭的贵族特权气息。 作为二十一世纪的先进分子,王云什么也做不了。 能成为贵族,在王云看来就一定拥有超凡力量,惹不起。 高墙都出来了,总不能没有超凡吧? 这些高耸入云的铁皮墙壁,也是支撑王云坚持下去的支柱。 不过,现在王云打算好好的过日子了,不想去寻找什么超凡,等找到白小年,就可以拿着白翠梅给的钱供自己上大学。 之后再找个女朋友,找个工作,平平安安的过一生。 这时,一个有节奏的机械声在王云脑内响起,像是拉拉队一样。 “车祸!加油!车祸!加油!车祸!加油!车祸!加油!车祸!加油!车祸!……” “你给我闭嘴!” “车祸!加油!车祸!加油!车祸!加油!……” 听着系统的诅咒,王云叹了口气,由它去吧。 周围的建筑物逐渐稀少,很快就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大片的树林。 这时候,王云才知道樊藏村原来是一处未开发地区,是一处比边缘地区更低级的地方,不过由于没多少了,也就没什么人会聊到它们,而且这里一般是危险的,所以出租车一般会多收钱,这也是王云不愿意找出租车的原因。 出租车穿过一座山,越过山坡,终于看到了藏匿在树林深处的樊藏村。 出租车停在樊藏村村口,王云走下车,扭头对着里面的司机说道:“抱歉啦,大叔,之前误会你了,你能不能在这里等会儿,我们去找一个人,回来还可以让你赚一笔。” 司机看了一眼时间,又想了想王云他们给的百元大钞,立即点头答应,“行!” 樊藏村是一个十分标准的农村,甚至还有一个木制的大门,上面用这个世界的文字写着三个大字。 樊藏村 “走啦。”王云招呼上刘元军,一起跨过大门,进入樊藏村。 章节目录 第四了章我已经死了? 樊藏村是一座不小也不大的村子,王云大致看了看,应该有个三百来十号人。 村子的两边围绕着两座土坡,土坡有二三十米高,上面种着一些农作物,村子外面的两侧种着小麦,面积挺大。 进入村子后,系统就告诉王云,它要升级去了,不要叫它。 王云也没有搭理系统,反正它除了诅咒自己,从来没有派上什么用场。 “这个村子看起来不算太落后啊。”王云走在路中央,泥土路坑坑洼洼的,偶尔会踩空,倒不至于摔到。 刘元军在一旁说道:“先去找一个人问问吧,村子里凭空多出来一个小孩子,他们不可能发现不了。” “问题是找谁,而且……” 两人的周围不断有农民经过,他们统一带着斗笠,身上不是扛着叉子,就是挑着两筐扁担,化肥的恶臭气味从里面散发出来。 “咱们好像没有白小年的照片…” 王云郁闷的看着刘元军,他们有的有些着急,忘记向白翠梅要照片了。 王云拍拍自己脑袋,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说忘就完。 “没关系,我有啊!关键时刻还得看你学长的!”刘元军哈哈一笑,一双大手将他的手机从兜里拿出来,打开图库,从一堆二次元美少女的照片中极速点开白小年的照片。 王云瞥了一眼刘元军,发现他的脸已经变得通红。 刘元军咳了两声,眼神躲避,“看什么看,我的脸上有照片啊,看手机!” 手机上的白小年十分瘦小,脸上骨头的轮廓清晰可见,透过衣领,可以看到他的身体同样干瘦,两只眼睛凹陷下去,皮肤苍白,头发稀疏。 王云盯着白小年的头发,“小小年纪就秃头了,现在的学生压力这么大吗?” “关注重点。”刘元军开口提醒。 “哦,重点!他好瘦,是遭遇了什么虐待吗?还是本来如此?” “可能吧。”刘元军突然把手机揣进兜里,指着不远处一个坐在屋檐下的老人,说道:“我们就找他吧,我感觉他应该知道一点什么。” “不是,咱们直接这样不太好吧,而且这里可是未开发地区。”王云左顾右盼,他对未开发地区的印象很差,曾经他配着父亲调查一个案子,就被未开发地区的暴徒们追了很久。 王云靠近刘元军身旁,小声问道:“你带家伙了吗?” 刘元军指了指自己的后腰,那里有一个鼓鼓的东西。 “那就行。”王云松了口气,转念间又想起来了什么,“不是空包弹吧?” “只有一发是空包弹,剩下的都是实弹。” “那就行,你打的准吗?” “我能在10米外一枪打死你,要试试吗?” “不用了。” 王云和刘元军商量了一番后,王云率先走上前去,手里拿着刘元军的手机。 手机已经被刘元军调到白小年的照片上了。 “您好,请问您认识这个孩子吗?”王云将照片放在自己的面前。 听到王云的声音,老人抬起头啊了一声,“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请问您!认识这个孩子吗!”王云放大了声音。 “啊,孩子?我没有孩子。”老人摇摇头,有些惋惜的说道。 “我说,这个孩子!”王云将手机放在老人的眼前。 “你要当我孩子?”老人带着喜悦。 “我…我…” 看这个耳背的老人,王云被他气的喘不上来气。 他是不是听懂了,在耍我呢? 就在王云打算继续询问的时候,一双大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刘元军从后面走来,“我试试。” 王云把手机递给刘元军,自己则在一旁看着。 过了一会儿,刘元军手指指向远方,“老人家说,白小年就在这个村子里,具体不知道在哪里。” “这个村子不大,我们慢慢找。” 看到刘元军获得了线索,王云有些不能理解,但还是委托更加重要。 毕竟那可是实打实的钱啊! “不是的。”刘元军摇摇头说道,“还有麦田,周围的山上,居民的房子里,他在那里都有可能。” 王云沉默片刻,回应道,“咱们要不然挨家挨户的去问吧,他不可能一个人在这里活着的,肯定是有人在救济他。” 刘元军点头。 两人开始厚着脸皮挨家挨户的寻找,一家不行就去找下一家。 看着密密麻麻的房子,王云头皮一阵发麻。 这得找到什么时候去啊! 不过好运的是,樊藏村里的村民都挺纯朴的,跟他们唠上两句后,他们大部分都给了王云一些米,面,花果之类的。 热情的不像话。 刘元军也被这股热情所感染,居然乐呵呵的去帮他们挑担子去了,但被王云抓了回来。 用他的话来说,“我是警察,虽然只是实习的,但我穿过警服,我就是,帮人是应该的,就像我帮你一样。” 王云白了他一眼,“白小年更重要,他可是一条人命呢。” 随着二人的推进,王云也摸清了樊藏村的布局。 这里的建筑都是那种一层楼的小平房,虽然小,但比王云世世代代住的那座木制危楼好多了。 有钱了我一定把那栋房子改造了! 虽然村口是泥土路,可往村子深处走走,就全部换成了水泥路。 这里其实叫樊藏镇更好一些。 在这座村子的中央,有着一栋二层的小洋房。 每次看到这个洋房,王云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这里比很多农村发达多了,只是周围有树林而已。 树林在这个世界,是被视为不详的存在的,从小学就有老师这么跟王云说过了,虽然他从不在在乎。 在转遍了其他的人家后,两人终于来到了小洋房面前。 王云喘着粗气,额头大汗淋漓,而刘元军却像一个没事人一样,依旧站的直愣愣的,一点都不见累。 这栋房子是村长的,也是两人最后的希望,他如果也不知道,那白小年就真的没有希望找到了。 村长是个很和蔼的老头,跟两人说话的时候总是笑嘻嘻的,两个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王云。 让他心里有些发毛。 不过这次终于有了收获,就是他收留的白小年,现在白小年应该在麦田里跑着玩呢,可以在村长家里等着,或者直接去麦田找他。 两人商量了一番,认为去麦田找一下会好点,两人在麦田并没有去喊白小年的名字。 因为刘元军说,白小年大概率是叛逆跑出来的,而且看日记来说,他应该挺聪明的,咱们这么喊的话,会让他察觉到,他大概率会直接跑,毕竟…一个孩子可能想不了太多。 王云非常认同刘元军的话,因为他在穿越之前就这么干过。 然后…… 一直到快要禁夜了,两人毛都没有搜出来一个。 看着表上的时间,王云脸色异常难看,马上就要禁夜了,听老一辈的说,禁夜后会有怪物出没。 虽然说这也是个接触超凡的办法,但王云在被连续抓进几次监狱后,他就放弃了这条路。 那个出租车司机应该已经走了,所以两人也没有去看,而是选择了去村长家过夜。 幸好村长是个好人,收留了两人。 王云妥协半废不废的身体躺在床上,刘元军躺在他的旁边,一言不发。 “刘元军,你怎么了?”王云拍了拍刘元军的肩膀,自从从麦田里回来,刘元军就没有说过话了,手里还拿着一个不知名的东西。 “没什么!”刘元军大叫一声,连忙把手里的东西塞进怀里,几秒后,才反应过来,他有些太激动了。 “那个……”刘元军想要解释,但被王云打断。 他摆摆手,“不用说了,谁没有个秘密呢,睡了。” 听着一旁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刘元军这才忐忑不安的拿出来他在麦田里捡到的东西。 那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自己身穿警服,仰躺在麦田里,嘴巴张开,眼睛瞪大,眉心处有着一个黑黝黝的孔洞,紫黑色的血液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看着照片,刘元军的脸色铁青,“我…我已经死了?!” 章节目录 第五章游标标卡尺 睡梦中的王云被推醒,他眯着眼睛,背对着刘元军质问道:“干嘛啊!睡觉呢!” 刘元军趴在王云的耳边,神经质般的说道,“王云,你知道人类保护协会吗?” “保护人类?我知道超自然生物保护协会,你要听听吗?”王云不耐烦的回应了一句,他全身酸痛,只想要好好睡一觉。 “超自然生物保护协会……”刘元军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脸色有些难看。 念了几遍后,他又在王云耳边问道:“那你……是神经病吗?” 这次刘元军贴的很近,嘴里吐出一股热浪吹在王云的耳边,王云渍了一声,回应道,“没有,我怎么可能是神经病啊!你才是吧?” “嗯……”刘元军沉默着没有说话,过了片刻,他点点头,“我应该差不多了。” “哈?”王云睁开眼,惊诧地看着自己的好友,他连忙坐起身,安慰道:“有压力就直接说,不用逼自己,想干什么就直接干!不需要有负担的!” 在王云看来,刘元军成为了一名警察,做一些涩涩的事情的时候可能比较害羞,情绪不能发泄,所以才会这样的。 “对。”刘元军点点头,从床上站起来,右手背到身后,拿出来别在腰间的手枪,“想干什么就直接干!” “喂喂喂!你要干什么?!”王云一惊,连忙从床上下来,他看着刘元军的手枪,眼神里充满了戒备,“你没事吧?” 王云感觉刘元军的气质有些不同,但又说不上来。 “你……”王云话还没有说完,就要到刘元军将手枪口对准了自己。 手枪表上散发着寒铁般的阴冷,一股肃杀之气席卷而来,两人相隔不远,王云甚至可以闻到枪口散发着淡淡的火药味。 “这可不好笑。”王云的表情变得严肃,虽然枪里有一发空包弹,但这样指着他,可不好笑。 “你说的啊。”刘元军笑了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月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刘元军站在背光处,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他的样子,他在哭,哭的很难受。 看着刘元军的样子,王云一愣。 刘元军扣动扳机,“砰”的一声,王云想象的空包弹并没有发出来,发出来的是实弹。 子弹拖着火焰打在王云的胸口,一朵血红花在王云的胸口绽放,子弹穿入王云的胸膛,最终就在他体内。 “嗬嗬…”王云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一种麻痹的感觉传遍全身,没有疼痛,隔了几秒,便是无尽的冰凉与剧烈的疼痛。 他倒退几步,一下摔倒在地上,强忍疼痛咬牙切齿地问道:“为什么?” 王云不解的看着刘元军,他做错了什么,他又为什么哭。 “我不想杀你的,可是啊,你居然跟超自然生物保护协会有关系,虽然只是个普通人,但想要迈出与你们作对的第一步还真是难呢,幸好有你的鼓励。” 王云瞪大了眼睛看着刘元军,他的话在王云的脑海里发出了一阵炸响。 王云的大脑有些宕机,但他明白现在必须要干一些什么,不然绝对会死。 “刘元军,你就因为这个,就要杀我?”王云有气无力的说着。 “咱们相认了这么久,5年啊!正正5年,你居然就是用这么一个编造的理由来干掉我,我碍你什么事情了?”看着面若寒霜的刘元军,王云用尽最后的力气,继续说道:“可以帮我带个话,给我的父亲吗?我从来没有孝顺过他老人家一次……” 刘元军的脸色连续变换了几次,最后长叹一口气,“你说吧。” “我想……” “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给他……” 看着声音越来越小的王云,刘元军走进几步,把耳朵贴在王云的嘴边,刘元军的脸上带着泪痕,眼泪豆大般从眼角滑落,王云就这么看着他,笑了笑。 我帮你解脱! “呵呵,我都废物成这个样子了,让我抽根烟,过来以后都没有抽过呢。” 说着,他拉开衣服的拉锁,把手伸进去,倒腾着什么,刘元军不紧不慢地看着他。 “咳咳,算了,我还是赶紧说吧,耳朵靠近点。” 刘元军再次把耳朵靠近,突然,王云从衣服里探出来一把十分古老的游标卡尺,用尽全力砸在刘元军的太阳穴上,同时大喊,“你这个傻逼,给我从刘元军的体内滚出来!” 游标卡尺的前端十分锋利,像是个镐头一样,再加上王云的游标卡尺是特制的,用的是合金,只要砸中人,一定可以打断他的骨头。 这个游标卡尺,同样是从祖宗那里继承下来的。 带这个东西主要是因为它不违法,而且杀伤力跟锤子不相上下,也不引人注目,必要的时候还可以拿来测量长度。 没错,在王云一家里,游标卡尺的主要功能的战斗,次要功能才是测量。 游标卡尺的外测量爪直接钉进刘元军的太阳穴里,合金做成的爪子轻易的撕开刘元军的头骨,特地做长做细的爪子扎进他的大脑里,在巨大力量的带动下,将刘元军的大脑搅碎了一小半。 刘元军踉跄了几步,倒在地上,瞪大着眼睛。 死了。 王云喘着粗气,他刚刚杀了自己的朋友,不,他已经不是了。 王云神色复杂地看着刘元军,他不知道的太多了。 王云从不抽烟,他只跟刘元军认识了2年,不是5年,他的父亲已经死了。 这些刘元军都应该知道才对,但他却没有任何反驳,尤其是他要给父亲留遗言。 他看着刘元军脸上的泪痕,那个人没有完全控制住刘元军,他的大脑是清楚的,眼睛是能看到的。 那人只是控制住了刘元军的肉体。 “超自然生物保护协会,人类保护协会,这都什么名字啊!” 王云捂着自己的胸口,紧张地氛围已经消失了,紧随其后的就是那钻心的疼痛。 王云嘴里默念着这两个疑似超凡组织的名词,神色有些郁闷。 他原来想要的时候,超凡总是不来,现在不想要了,超凡却来了,还带走了他一个朋友的生命。 章节目录 第六第章死 王云坐在地上,他扒开自己的衣服,一个狰狞的圆形伤口出现在眼前,看着不断向外流淌的鲜血,王云从兜里拿出来一块抹布,绑在上面,算是止血了。 “报警,我得报警。”他咳嗽两声,从裤兜里拿出手机,看到上面的时间后,他犹豫了。 禁夜的时间里就算是警察也不能出门,王云之前是被一群奇怪的人带去的警察局。 “试试吧。” 王云刚要拨打电话,村长急促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你没事吧,怎么有枪声?” “我……” 王云话还未完,村长便将门推开,走了进来,手上拿着一把砍刀,一脸杀气。 “村长,你没事吧?”王云连续后退几步,来到窗边,警惕地看着这名村长。 既然那个人可以控制刘元军,那他也有可能控制住村长。 尤其是村长的手里还握着一口明晃晃的砍刀。 看到砍刀,王云就下定决心,绝对不能让他接近自己。 “我怎么会有事呢,我是好人。” “啊对对,您是好人,我要睡了,您有事能不能明天再聊。” 王云在心中暗想,等把他支走了,看看能不能直接跑,至于禁夜,不管了,命更重要。 如果村长被控制了,那他应该会直接砍过来,没有的话,那也有问题,毕竟刘元军的尸体就在地上呢。 “我是好人。” “我知道,您是好人。”王云赔笑道。 他现在的身体情况可不允许他在跟村长打一架了,被那口砍刀来上一刀,自己可就直接命归西天了,就算没有,也要疼死。 而且,村长只是傀儡,背后的人一定不会在乎以伤换伤的。 “我是好人。” 村长又重复了一句,然后开始走向王云。 见此情景,没有丝毫犹豫,王云一个翻身,用手按在窗台上,支撑起身子,脚再用力一蹬,从窗户上翻了下去。 2楼的高度大约在四五米左右,王云在地上翻滚一圈,成功卸掉大部分力,但坚硬的地面依旧硌的生疼。 王云从地上站起来,抬头一看,灯火通明,村民们举着火把站在不远处,他们有的拿着干草叉,有的拿着锤子,还有的那些劈柴用的柴刀。 在摇曳的火光里,他们面无表情,只是直勾勾的看着王云。 王云咽下一口口水,抱着一点侥幸的心里,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嗨……你们……不是来干掉我的吧?” 一边说,王云一边慢慢后退,直到咔哒一声,村长家的门被打开。 听到开门声,王云转身就跑。 王云的逃跑似乎是一个信号,村民里立即举起手里的武器,冲向王云。 更有甚者,直接用力扔出手里的草叉。 听到背后的呼啸声,王云拼命扭动身体,次啦一声,草叉在王云的衣服上撕出来一道口子。 “疯了,一群疯子!” “别让我找到控制他们的人!” 王云瞥了一眼背后疯狂的人们,他们嘴里不断吐着脏字,企图从心理上击败王云。 在一路奔跑的过程中,也有许多村民来拦截王云,不顾出乎意料的是,他们都有些蠢,虽然是自杀式攻击,但大部分被王云躲过,然后被他的游标卡尺直接砸死。 王云的游标卡尺有一只小臂那么长,大部分人是打不过他的,而少部分的人则在王云的身上留下来一道道血口子。 着其中最烦的是一种会直接扑上来的人,他们跟一个臭虫一样直接挂在王云身上,阻挠王云的动作,任凭王云殴打,就是不下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王云胸口的伤越来越重,甚至于王云每动几步,就要狂咳两声。 幸好那群疯子跑的不算太快,有的时候还会自己忽然摔倒,蠢的要死,还连累到周围的人,大大拖缓了他们速度。 “咳咳…咳咳!!”王云嘴里吐出鲜血,眼前的事物开始变得模糊不清,脑袋昏昏沉沉的,呼吸开始急促。 “我不能死,不能死在这里。” 这时,王云想起来了自己的系统。 “系统,你在哪呢?系统!?” “我要死了!!你出来啊!” 现在的王云多么盼望系统的出现,说不定他求求情,还可以让他死后复活一次。 机械声在脑内传来,“系统升级中,60%,请宿主安静等待。” “我升你马,我要死……咳咳咳…大爷的,只能靠我自己了。” 有连续捶死几个村民,王云几乎累的喘不过来气了。 一个村民突然从一旁的房子里冲出,手里拿着菜刀向王云砍来。 躲开啊!王云在心里呐喊,但他的身体却没有做出相应的动作。 他脱力了! 王云的逃跑的距离并不长,但他身上的伤口太多了,再加上睡觉之前他一直在找白小年,导致了他现在的体力不支。 菜刀劈在王云的胸口,像砍猪肉一样,从王云的左胸口一路劈到了右下角,连带着他的肋骨一起被砍断。 王云的身体这时才开始后退,连着后退几步,然后摔在地上,钻心的疼痛直冲大脑。 “啊!!!” 王云惨叫着缩成一团,抱住自己的胸口。 那名村民两三步来到王云身边,抄起手上的菜刀,开始在王云身上疯狂劈砍,一刀一刀接连不断。 不过一会儿,王云的身上布满了狰狞的伤口,身上的衣服几乎被切的粉碎。 王云自知自己的生命力是很强的,比一般人要强上太多了,这原本应该是他的小福利,但现在他巴不得有点死。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血液在流失,体内空荡荡的,有些凉。 王云凭借着自己残余的力气,小声嘟囔着,“系统啊…你从我穿越过来,是真的一点都没帮上忙啊。” “不过也谢谢你,虽然你天天咒我死吧,但偶尔可以跟你对骂一会儿,也挺解压的。” 系统没有回话,王云继续自言自语。 “现在好了,等我死了,不死不灭留给这具尸体吧,也不知道是那个天命之子,居然能拿到一具不死不灭的傀儡,希望下一个穿越者可以准确的穿越进来。” “可惜了,还是没要找到白小年,那个小兔崽子估计死翘翘了。” 周围的村民越积越多,他们就这么看着王云,手上没有动静,那个拿菜刀的村民也已经收手了。 王云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隙,咦?他们没杀我。 有希望! 王云立即挣扎起来,他睁开眼睛,等待着控制者的到来。 为什么不杀我? 我很重要? 还是他只是喜欢杀掉有希望的人? 周围的村民开始移动,让出一条道路,一个瘦弱的男孩从人群中走来。 看到来人,王云瞪大了眼睛,眼里的惊骇根本压制不住。 白小年! 这群村民的控制者是白小年! 一时间,王云的脑袋宕机了,他看着这个只有十二三岁的少年,完全不能理解他的做法。 之前白翠梅说过,她找了很多的侦探,他们几乎全部都失踪跑路了,但现在一看,他们大概率都被白小年杀了! 包括调查白小年的警察们。 王云苦笑着,这是他第一个正经的委托,没想到居然也是最后一个。 白小年走上前来,他的身材十分矮小,脸上黄一块白一块,营养严重不良,走起路来还喘着粗气。 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手上拿着一个毛线团,右手拿着一个木十字,十字的顶端向下垂着几根细线,一个木玩偶被挂在上面。 白小年在距王云两米的地方忽然停下,笑着说道:“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说的,王云。” “呵,过来,我再教你一个事情。” 白小年摆摆头,“不,我怕你突然爬起来,给我脑壳打爆咯。” “行,我就在这说。” “我草泥马的白小年,死爹妈的东西,明年记得给本大爷烧纸钱!” “谢谢祝福,我会记得的。”白小年并没有生气,他手指指向王云。 那些村名举起手中的草叉,全部扎在王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