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牌了,我是大梁第一纨绔》 章节目录 第第1章变故 梁国都城《健康城》。 这一天,大雪纷飞,伴随着北风呼啸,整个都城仿佛披上一层银装。 靖王府,后院内。一座凉亭中,坐着一个锦衣黑袍年轻男人,男人那双忧虑的目光,盯着凉亭外一个年纪不大的孩子,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 那个孩子年纪十岁,他带着一个厚厚的绒帽,身上穿着一件厚厚的白色棉衣,与周围景色融为一体,他手里拿着一个雪球,在厚厚的积雪中,蹦蹦跳跳。 凉亭内的男人,缓缓站起身,来到孩子的身边,神手将孩子身上的雪花拍落,又摸了摸他红彤彤的脸蛋,眼神充满了溺爱,又包含着不舍,神情带着丝丝悲伤。 说:“轩弟,你看你脸蛋都冻红了,赶紧回房去吧!” 小孩微微一愣,看着眼前的男人,眨了下眼,露出天真的样子,冲着男人一笑:“嗯。” 男人露出一丝微笑,眼睛却已红润,他强忍着心中悲痛,对孩子说道:“轩弟,答应大哥,将来无论遇到什么事,你一定不许哭。” 小孩还是那份笑容,冲着男人重重的点了点头:“哥,我答应你,以后我绝不会再哭。” “好。”男人这次笑的很开朗,眼神中没有了不舍。 小孩懂事的转过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然而此刻的他,脸上没有一丝笑容,那双眼睛却已红润,手中的雪球被他抓的粉碎。 他董,他什么都懂,只是他不想让男人担心! 男人站在雪地中,直到孩子进了房,他才淡淡的开口:“走吧!” 话音刚落,进来一队锦衣卫兵,为首一位对着男人微微一拜:“殿下,请。” 男人冷笑一身,背着手走在前面,身后一队锦衣寸步不离的跟着,与其说是跟着,倒不如说是押着。 到了院门口,为首一人吩咐道:“此院不得任何人踏入。” “是。” 很快,男人来到王府外院。 “殿下……。” “父王…呜呜呜。” “夫君…呜呜呜。” 这里跪着所有王府中人,包括男人的妻儿,他们见到男人,无不痛哭流涕,绝望,悲鸣声,响彻整个王府,让人听后无不心碎。 男人强忍着泪水,看着他的妻儿,无奈的长叹一声:“我对不起你们。” 说完,男人没有犹豫,转身离开王府,很快身后传来一道道惨叫声,男人脚步微微停顿,眼神充满不甘和愤怒,可他却无能为力。 雪还在下着,王府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一道道的血迹,染红了整个王府。 王府百余人的生命,在这一天永远定格了。 后院一处房间内,那个小孩就站在门口,每一声惨叫,他都听的真真切切。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这是小孩口中一直念道的。 小孩再也忍不住了,他拼了命的朝着外面冲,很快他被门口的卫兵拦住,小孩拼命的挣扎,他挣脱了卫兵的阻拦。 他来到外院,看到曾经熟悉的身影,此刻全躺在冰冷的雪地上,他愤怒,他恨!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小孩跪在雪地上,仰天长啸!他拼了命的在死人堆里翻找着,每一次翻找,换来的都是心碎。 “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孩没有哭,因为他答应男人不会再哭。 可他的笑声,充满了凄惨! “五皇子,还请节哀!” 那些刽子手,见小孩疯疯癫癫,将他从雪地上拉了起来。 小孩甩脱他们沾满血迹的手,眼神狠厉的扫了他们一眼:“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所有人付出代价。” 说完,小孩拼命的冲出王府,他想找到男人,因为男人就像他的父亲。 男人叫梁靖,是当今梁帝的长子,小孩叫梁轩,是梁帝的五儿子。 梁轩的生母,是一个低贱的婢女,在生下梁轩之后,被梁帝无情打入冷宫,不久病逝。 梁帝将他送给梁靖的生母抚养,在他三岁时,这个母亲也去世了,往后他就跟着梁靖来到了靖王府生活,七年中,梁靖像个父亲一样教他,爱他。 梁轩拼了命的朝着皇城赶,路上厚厚的积雪,好几次绊倒了他,但依然阻挡不了他寻找梁靖的脚步。 很快,他来到了皇城,望着眼前高耸的金殿,以及长长的玉阶,他想起来以往,以往每次来这里,梁靖都会牵着他上去。 今天,他只能一个人走,梁轩踏上长长的阶梯,走了好一会,他来到了金殿外。 就在他准备进金殿时,从殿内走出几个太监,他们抬着一副担架,上面盖着白布,几人见到梁轩,急匆匆的想绕过他。 梁轩缓缓摇头,一个健步冲上前,扯开白布,上面躺着正是他要寻找的梁靖。 可现在的梁靖已经没有了气息,他死的很安详,嘴角露着微笑,还有未干的血渍。 梁轩看着冰冷冷的梁靖,心如刀割,整个身躯不由倒退几步,一屁股坐在雪地上,不敢想象这一切都是真的。 “不……不……不是这样的。” “啊……哥。” 梁轩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下子扑在梁靖身上,用力的摇晃着他的身躯。 眼角的泪水,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不不不,我不能哭,我不能哭。” 看着梁靖,梁轩想起他最后的话,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他咬紧嘴唇,哪怕嘴唇咬破,嘴角流出鲜血,他也在咬着。 他恨,他恨那些害死梁靖的人,渐渐的的他不在流泪,眼角的泪水变成了血水,他愤怒的看着这座辉煌的大殿。 他缓缓站起身,紧攥着拳头,一步一步的走进了金殿内。 他目光如炬的看向高高在上的梁帝,看向他同父异母的兄弟,看向两班的文武官员。 大殿内噤若寒蝉,只听见他一步一步的脚步声。 “放肆,见到父皇还不跪下?” 一道呵斥的声音响起,梁轩冷眼看向说话之人,他是景王梁素,也是他名义上的二哥。 “呵……呵呵,是你,是你们,还有你。”梁轩指着梁素,随后指着众人,最后指向高高在上的梁帝。 “是你们夺走我的哥哥,是你们害死了他,我哥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要这样对他?” 梁轩愤怒的咆哮着。 章节目录 第2章2囚禁 满殿大臣,纷纷低下了头,梁帝眉眼一抬,怒视着这个最小的儿子。 一旁的梁素,愤怒的走了过来,一巴掌甩在梁轩稚嫩的脸上,清脆的响声,在大殿中回荡。 “放肆,金殿之上,岂容你咆哮?” 梁轩甩过脸,狰狞的看着梁素:“哈哈,狗屁,全是狗屁,有种你们也杀了我,不然,总有一天,我会千倍,万倍的向你们讨回来。” “哼,不自量力,看来你也是逆贼。”梁素恶狠狠的说着。 梁帝此刻也是勃然大怒,怒斥道:“逆子,你安敢如此?朕念及你尚且年幼,故而不追究于你,你胆敢造次,朕绝不轻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梁轩狂笑不止,狰狞的看着梁帝:“都说虎毒不食子,你比那山中老虎更毒,今日又假模假式,可怜于我?何不斩草除根?免掉日后麻烦?” 梁帝听完,怒不可遏:“放肆,你以为朕不敢杀你不成?” 梁轩一心求死,冷笑不止:“呵呵……你有何不敢杀我的?无情最是帝王家,无情最是帝王家。你又何必人前装仁义?给老子一个痛快。” “呀呀呀……逆子。”梁帝额头青筋暴起,怒指梁轩:“来人来人啊!将逆子推出去砍了。” 文班一人立马站了出去,拜道:“陛下万万不可,五皇子尚未成年,只是一时气愤,陛下切不可冲动。” “五皇子,还不跪下认错,靖王殿下是自己服毒自尽的,你冤枉陛下了。” 梁轩冷笑一声:“冤枉?那王府百余人也是冤枉?我哥为何要自尽?还不是尔等逼迫?还不是他,是他下的命令。” 梁帝气的上气不接下气:“反了反了,都想造反了,朕的儿子都想反朕不成?” “来人来人,将这逆子幽禁起来,终身不得踏出大门半步。” 很快进来几名甲士,将梁轩控制。 “哈哈哈哈……无情最是帝王家!哥啊!你为何生在帝王之家?为何为何为何啊!” 梁轩被强行拖走,那带着滔天的恨意,还在金殿内徘徊。 ……。 春去秋来,燕来又飞走! 转眼之间十年过去了,南梁北齐在边境发生了一场大战,最终以北齐大胜而宣告落寞。 又是一年寒冬腊月,又是这熟悉的鹅毛大雪! 在皇城一处破败的院落中,一个衣衫破烂不堪的少年正站在院中,仰头看着墙外枯树上,飞来又飞走的一群乌鸦。 他不知道站这里多久了,身上盖着一层厚厚的积雪,连眉毛都染上一层雪雾,但可以清晰看到,少年那精美绝伦的轮廓。 少年正是十年前的梁轩,他已经被幽禁在这,足足十年之久。 都说时间可以磨平一切,可梁轩心中的仇恨,始终没有磨平,反而随着年龄增长,心中越发的想替梁靖报仇雪恨。 “哥,你在天堂还好吗?我好想你。” 梁轩看着一望无际的天,这是他唯一能消解心中思念的办法。 他相信梁靖在天上看着他,一定会保佑他有朝一日逃离这里。 他有太多太多的思绪,心中更隐藏着,一个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惊天秘密,就连最亲近的梁靖也一无所知。 因为他体内还有一个灵魂,他是一个灵魂穿越者,也怪他倒霉,他穿越在还是婴儿的梁轩身上,这二十年来,他一直隐瞒着这个秘密。 上一世,他也是一个孤儿,这一世,他感受到了父爱,那是梁靖给他的,一种无私的父爱,他曾经一直渴望得到,可就在这一世他得到了,然而却又被无情摧毁了,他恨!他恨那些夺走他父爱的人。 如今他活着只有一个念想,那就是要让害死梁靖的所有人,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 他在等,等一个机会! 然,这个机会已经来了! 大梁朝堂上,正发生一场大事,文武百官齐聚。 就在一个月前,梁齐大战,梁大败!齐国乘机向梁国索要赔偿,更是提出让梁送质子前往齐都求和。 面对齐国这无理要求,大梁朝堂上,群臣发生激烈争议,以太子党为首主张求和,以武将之首的曹进大将军主张开战。 王欢,太子舅舅,当朝左相,文官之首。他出班拜道:“陛下,近年国家灾难频发,国库空虚,又逢今年大雪封山,多少房屋倒塌,百姓流离失所,根本无力再战,臣建议与齐议和!” “臣等附议!” 大将军曹进出班拜道:“陛下,一味求和,只会让齐得寸进尺,虽我军方败,尚有一战之力,臣有信心抵挡齐国南下。” 户部尚书左常青出班拜道:“陛下,不可!开战容易,钱从那里出?兵马钱粮,军饷器械,样样都是一笔巨大开支,倘若胜倒是值得,倘若败,不但不能阻止齐南下,届时连谈判的权利都没有。” 曹进冷哼道:“尚未开战,就言战败?你管着户部钱粮,有钱去议和,却没有钱开战?” 左常青淡淡道:“曹大将军,你不当家,怎知柴米贵,这些年那一样不要钱?就说今年,几地发生洪灾,户部拨款就有百万巨,今年又逢大雪,来年开春,户部又要拿钱出来赈灾。” 曹进被怼的无话可说,只好看向梁帝:“陛下!” 梁帝其实也不想打,叹了叹气,看向梁素:“你身为太子,此事该如何决策?” 梁素早已当上太子,见梁帝问话,出班一拜:“父皇,儿臣认为双方说的都对,不开战,齐国会认为我们好欺负,但开战又恐不敌,况且国库空虚,根本无力支持再战。” “另外,儿臣得知,齐国也不想战,虽说齐国一直叫嚣南下,但这么多年,也没有过大动作,无非就是想捞点好处,真要打起来,齐国未必敢来。” “所以儿臣认为,既然齐国想议和,那我们就随了他的心意,先稳住齐国,待日后国库充足,兵马强壮,再报此仇!” “臣附议!” “臣等附议!” 梁帝眉头一皱,心想,你这不是说了些废话? 梁素等太子党主张议和,无非是想从中渔利,毕竟议和,里面大有油水。 章节目录 第出3章出笼 梁帝揉了揉太阳穴,扫了一眼群臣:“太子说的句句在理,如今的确不宜再起战端。” “陛下圣明!” 话音刚落,大部分官员,当即拍马拜道。 梁帝对这些马屁之言没什么兴趣,他这么说,多少也是给太子一个面子。 “刘爱卿,你认为如何?” 刘宗仁当朝右相,他至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见梁帝问话,出班拜道:“臣年老无用,不敢妄言!” 梁帝满脸尴尬,挥了挥手:“好了,那就按照太子所说,议和!” “陛下圣明!” 曹进本想再坚持,但看大部分主张议和,只好一言不发了。 梁帝看了看梁素,问道:“既然议和,齐国说让朕派遣质子前往,你说派谁去?” 这话其实问的也没意义,因为梁帝总共五个儿子,长子梁靖十年前已经死了,三子早在十几岁时病逝了,如今成年的就只剩梁素还有四皇子梁元。 梁素是太子,那毫无意义就只能是梁元去,可梁元又是梁素的亲弟弟,也是皇后的儿子,梁帝问梁素派谁去,就是把这个问题递给他。 梁素出班一拜:“父皇,儿臣早就想好了,可以派五弟前往。” 梁帝微微一愣,他都差点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儿子,算算已经二十岁了,不由的想起十年前,梁轩在这里,对着他咆哮的情景。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阵酸楚,又有那个父亲,会真的杀了自己儿子,这也是为何,他没有杀了梁轩的原因。 “他?他会去吗?肯去吗?”梁帝一串疑问。 梁素拜道:“父皇,由不得他,再说儿臣断定他一定愿意,试想一下,一个被关了十年的人,如今能逃出生天,他又怎会犹豫。” 梁帝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都想好了,那就让他去齐国吧!” “遵旨!” “刘宗仁,秦南你二人前去宣旨,不必让他前来见朕了,来年开春直接随礼部去吧!朕…散了吧!”梁帝挥了挥手,他是实在不知怎么面对这个儿子。 十年幽禁,而后又送往齐国,只怕此去,恐再也回不来了。 下午,雪还在下着。 刘宗仁和秦南领着圣旨,带着人来到那幽禁梁轩破败的院子外头。 虽说院子破败不堪,但四周高高的墙,阻挡了梁轩逃出的脚步,门口更有侍卫把守。 刘宗仁带着复杂的心情,来到门口吩咐道:“将门打开。” “是。” 很快,大门上的锁链被打开,吱呀一声,这扇关了十年的大门,终于被打开了。 梁轩还站在院子中,他,只是微微一愣,面无表情的看向大门口。 刘宗仁和秦南走了进来,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心中真是感慨万千。 “臣参见五皇子殿下!” 两人微微一拜,算是随了礼数! 梁轩内心是激动的,这么多年,终于有人来了,无论结果如何,都证明他还存在,他还有人记得。 但面对眼前两人,他没有表露一丝波动,这些年他早就学会坚毅,他心如磐石。 刘宗仁见梁轩没有一丝反应,对秦南说道:“宣旨吧!” 秦南点了点头,掏出圣旨展开:“梁轩接旨。” 梁轩只是抬眼看了一眼,冷笑道:“有屁快放,放完就滚!” 刘宗仁和秦南都是一愣,这还是开国以来,第一次有人敢对着圣旨说这样的话,但转念一想,十年前梁轩又何尝不是这般。 秦南没有说什么,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今解禁梁轩,复其爵位,承袭靖王爵!允其归居靖王府,另赏赐金千两,锦缎百匹,良马十匹,奴役二十人。” “于来年正月,随礼部前往齐为质,不得召唤,不得返京,钦此!” “靖王殿下,接旨吧!” “靖王?哈哈哈哈!真是好笑。”梁轩冷笑连连,看着秦南和刘宗仁:“原来是让我去为质子?我说那老东西这么有良心?又是复爵,又是送钱,哈哈!” 刘宗仁微微一笑,躬身一拜:“殿下,难道这不是好事吗?” 梁轩微微一愣,仔细的盯着刘宗仁,此人他倒是知道一二,那个派系也不是,为官清正,当年也只有他出面求情,今日这话中有话,倒是和他想到一起去了。 梁轩点了点头:“的确是好事,总比关在这里一辈子要好很多。” “殿下说的是。”刘宗仁微微笑道。 梁轩冷漠的眼神落在秦南身上,就这么看一眼,让秦南不寒而栗。 梁轩慢悠悠的来到他身边,冷声道:“我依稀记得,当年是你带走我哥,你说我该如何对你?” 秦南心里咯噔一下,慌忙一拜:“臣当年也是奉旨行事,万望殿下宽恕。” “呵……呵呵呵!”梁轩一阵冷笑,让秦南心中更加慌乱,不知怎么的,他总感觉眼前人,身上的气场甚至比梁帝更大。 “跪下。”梁轩大喝一声。 秦南双膝一软,跪在雪地上。 梁轩冷漠的看着他,想起十年前,心中泛起滔天的怒火:“抬起头来。” 秦南虽很不想,但面对梁轩,又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缓缓抬头,看着他。 啪的一声,梁轩狠狠的抽了他一巴掌! 紧接着,啪啪啪……。梁轩一口气抽了秦南数十个耳光子,再看秦南嘴鼻都溢出鲜红的血水,那双眼睛都布满了血丝,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就这么跪在雪地上,纹丝不动。 “殿下,到此为止吧!”刘宗仁劝道。 梁轩甩了甩酸痛的手臂,冷笑道:“呵,呵呵!”笑着朝着门口走去。 刘宗仁摇了摇头,扶起秦南:“秦统领受罪了。” 秦南吐了一口血渍,道:“倘若能让殿下心里舒服一些,这几巴掌又算什么。” “唉!“刘宗仁来到门口,陪笑道:“殿下,车马就在外面,您可以直接回靖王府。” 梁轩微微颔首:“好,劳烦刘相回去告诉他,总有一天我还会回来的。” 说完,梁轩径直来到外面的马车上,马车缓缓朝着靖王府走去。 章节目录 第4章靖4王府 皇宫暖阁中,梁帝和梁素还在等着结果,他们也担心梁轩会不会抗旨不尊,毕竟当年他可是咆哮过金殿的角色。 很快,刘宗仁和秦南走了进来。 “臣参见陛下,太子!” 梁帝一眼看到秦南脸上不对劲,虽然嘴角上的血迹已经擦拭干净,但那红肿的脸,依稀可以看到五指印记,以及那布满血丝的双眼。 “怎么回事?” 秦南拜道:“是臣不小心。” 梁帝心中有数,叹道:“你受苦了,来人赏赐金百两。” 秦南拜倒:“谢陛下!” 梁素冷哼道:“父皇,五弟也太不识抬举了,秦统领可是父皇亲卫,他居然敢打,眼里就没有父皇。” 梁帝瞪了他一眼:“他眼里何从有过朕?此事还不是你主张,如今诸事只能忍让,连你也是,倘若不然你自己去为质。” 梁素听梁帝这么一说,也就闭嘴了。 梁帝看向刘宗仁:“他愿不愿意?” “愿意。“刘宗仁说道:“靖王殿下还让臣转达,说他总有一天还会回来。” 梁帝微微一皱眉:“还有说什么吗?” 刘宗仁摇了摇头:“没了,说完就走了。” 梁帝点了点头:“是朕对不住他,随他去吧!” ……。 靖王府外,一辆马车缓缓停下,车夫麻溜的将下马凳放好,梁轩缓缓的下了马车,抬头看着熟悉的靖王府,一切还是和当初一样。 他带着沉重的心情,缓缓的来到门口。 “奴婢,奴才恭迎靖王殿下。” 门口跪着二十个奴役,十个婢女,十个太监。 梁轩看了他们一眼,淡淡道:“起来吧!” 这些人也是可怜之人,能被分配给他这个落魄的王子,想必也是可怜的人儿。 “主子,奴才是府里的总管小二子,热水已经准备好了,主子要不要先去洗漱一番?”其中一个太监,年纪不大,弯着腰说着。 梁轩点了点头,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来的?” “回主子的话,奴才来了好几年了,这些年就是奴才在照看靖王府。”小二说道。 “噢?”梁轩没有说什么,朝着王府走了进去,当再次看到这个熟悉的地方,那双眼睛不自主的红润。 这里有他太多太多回忆,这些回忆都是美好的,如果说两世人生,他最怀念哪里,那毫无疑问,就是在这靖王府的七年,这是他最幸福的时光。 梁轩边走边问道:“小二,靖王的灵位可在?” “在,主子您这边请。” 小二赶忙领着梁轩来到一处地方,推门进来,小二懂事的将门带上,站在门外侯着。 梁轩一眼就看到梁靖的灵位,旁边是他的妻妾,还有他的子嗣,十年前这些人还都是活生生的,可如今阴阳两隔。 梁轩来到灵位前,直挺挺的跪了下去,对着灵牌磕了三个响头。 梁轩双眼红润,咬着银牙,坚毅的目光盯着灵位发誓道“哥,你放心!我一定为你讨回公道,一定会为你正名。” 夜幕降临,梁轩还在灵堂跪着,直到里面的红蜡都燃尽,伸手不见五指。 门被推开,一丝光亮照了进来。小二手里扶着一根点燃的红蜡,走了进来:“主子,奴才添根蜡,就离开。” 梁轩点了点头,缓缓起身,差点就没站起身,小二眼疾手快,扶着梁轩:“主子,您小心一点,都跪了好几个时辰了。” “无妨,蜡让我点吧!” “是。” 梁轩重新添了几根蜡,顺便点了几根香,小二就陪在身边。 “奴才打小就听着主子的事,主子与老靖王殿下感情深厚,可恨被奸人所害,主子仗义执言,这才被陛下幽禁,倘若老靖王殿下知道,他在天之灵,一定会保佑主子平平安安。” 梁轩微微一愣,冷眼看向小二。 小二微微一惊,吓的赶忙跪伏在地:“奴才知错了,不该多嘴妄议主子,奴才知错了。”他边说,还不忘狠狠的抽自己嘴巴。 梁轩深吸一口气,说道:“住手!本王并没有说你不该说,但本王有话想问你。” 小二叩首一拜:“主子您请问。” “嗯。”梁轩点了点头:“你今年多大了?” “回主子,奴才今年十九了。” “几时进的宫?” “奴才是永年十一年进的宫。” “噢,也就是八岁进宫?在那当值?为何会被派到靖王府守院?” “回主子,奴才在庆安宫当差,跟着雨公公的,就在五年前,雨公公因为犯了错,被赶了出来,后来陛下见靖王府一直没有人照应,所以让雨公公管着,我也是那个时候跟了过来。” “噢,雨公公呢?” “前年就死了,后来就奴才一个人守着这里,直到今天突然来了二十个人,奴才才知道,是主子回来了。” 梁轩点了点头:“嗯,本王交给你一件事。” “主子请吩咐,奴才一定用心办。” “很好,你给本王监视今日来的人,看看他们是不是派来监视本王的,你应该知道,本王被幽禁十年,身边没有一个可信之人,保不齐这些人就是来监视本王,倘若你忠心办事,本王绝不会亏待你,倘若你背主,本王亦不会放过你。” 小二一听,连忙叩首:“奴才一定忠心耿耿,倘若有二心,让奴才不得好死。” 梁轩点了点头:“好,本王信你。” 如小二这种最底层的太监,哪有什么出头之日,今日好不容易跟了个主子,虽然眼前这个主子不怎么样,但那也是堂堂正正的王爷,怎比一个人守在王府,看不到希望好多了。 小二心中大喜,连连叩首:“谢谢主子信任,主子奴才就不打扰您了,奴才就在外面侯着。” “夜深了,本王也该歇着了,明天准备些祭品,本王要去拜祭。” “奴才遵命!奴才这就去准备热水,让主子舒舒服服的洗个热水澡。” “好。” 不一会,小二折返回来,手里提着一个灯笼,来到门口拜道:“主子,已经准备好了。” 梁轩来到灵堂外,看着漆黑的夜空,和这寂静的王府,心中多了一份凄凉,想当年,靖王府那也是门庭若市,哪怕是深夜,也是灯火通明。 如今,真是世态炎凉! 章节目录 第祭5章祭拜 梁轩熟悉的来到后院,虽然夜深,后院回廊都挂着灯笼,在昏暗的灯火照明下,他来到院子中,看着那熟悉的凉亭,想起十年前。 这一切是多么相似,那一天,院子里一样铺满了雪花,那一天,梁靖就坐着凉亭内看着他。 “咳咳……咳咳!” 梁轩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主子,您赶紧进屋歇着,外面风雪太大,主子又穿的单薄,小心着凉!”小二低着头劝道。 “嗯。” 梁轩没有停留,来到十年前自己住的房间,里面的陈设还是和当年一样。 “奴婢恭迎主子。” 刚刚进门,门口跪着四名姿色尚可的婢女,年纪看上去也就十五六。 “都起来吧!” 梁轩淡淡的说着,朝着里屋走了进去。 小二跟在身后,小声吩咐:“你们还不快起来,去伺候主子洗漱。” 四名婢女赶忙起身跟了进去,里屋放着一盘很旺的炭火,屏风后面有一个新的浴桶,里面放满了热水,冒着热乎乎的气。 “主子,您先泡个热水澡。” “嗯。” 梁轩双手一伸展,四名婢女低着头走了过来,小心翼翼的帮梁轩宽衣解带,很快梁轩那身脏兮兮的衣服被脱了个干净。 他被两名婢女搀扶着,来到浴桶旁边,梁轩只记得很久很久没有在冬天泡过热水澡了。 当进入热水的那一刻,他舒服的躺了下去,闭上眼享受着久违的舒适,两只手放在浴桶边缘。 四名婢女,按照规矩,将上衣一一脱下,身上只留一件肚兜,露出她们白皙的玉臂,站着浴桶旁,帮梁轩搓澡洗身子,另外两个则时刻保持水温,以及往浴桶中添加香料。 很久没有洗澡的梁轩,浴桶中的水换洗了三次,才总算是干净了,身子各个部位也被婢女,清洗的干干净净。 这个澡真算是洗干净了,婢女又给他换上一套舒适的绸缎衣裤,这个澡才算洗完。 “主子,要不要留下她们侍寝?”小二问道。 梁轩挥了挥手:“不用,本王习惯一个人。” “奴才明白。” 小二朝着梁轩一拜,招了招手,将四名婢女一并带出房间,将房门关上。 躺着床上的梁轩,这一晚失眠了。 以前虽然被关在那破地方,但他不用想那么多,身上没有什么负担。 如今他躺在舒适的床上,身体的确舒服了,可心中有着沉重的负担,未来的路不知如何走,此去齐国又会发生什么未可知也,更重要的是,何时才能重回梁国,何时才能替梁靖报仇雪恨,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做起来又谈何容易。 天刚刚微微亮,吱呀一声,门被小心翼翼推开,小二轻手轻脚的走进来,一看:“主子?您怎么坐在这呢?” “快快,赶紧换炭火。” 梁轩就坐在已经熄灭的炭火前,很快进来两个小太监,将熄灭的炭火搬走,将烧的很旺的新炭火盘放到梁轩面前。 刚刚还冰凉的身子,此刻暖暖的。 “主子,您昨晚没睡好吗?” “嗯,对了,让你准备祭品,可准备好了?” “奴才已经让人出去购买了。” “嗯。” “主子,您先更衣洗漱吧!” 梁轩在婢女的伺候下,穿上了一件鲜红的图龙王服,头发被一个白玉发冠竖起,外面披着一件黑色貂绒的披风。 再看他,面如冠玉,目若朗星,配上那一身图龙锦衣玉袍,妥妥一个王贵公子。 梁轩等了一个时辰,出去买祭品的小太监终于是回来了。 小二急急忙忙的跑来:“主子,人回来了,东西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出发。” 梁轩微微点头:“出发。” 来到王府外,早有一匹骏马在门前侯着,府里几个太监挑着祭品。 路上积雪很厚,马车更是不能在城外行走,只能靠挑着,和骑马前往祭奠。 梁轩上了马,小二牵着马绳,带着几个小太监,朝着城外三十多里的靖王墓走去。 路过都城繁华的上街,街道很是宽敞,路上只有稀少的行人匆匆忙忙而过。 这条街,算是都城最为繁华的街道,尤其是街道两旁,有很多家歌艺馆,时不时传来悦耳的歌声以及人们嬉笑的声音。 “吆喝……这不是五弟?” “这大雪天气,五弟是要去往何地?” “呵呵……主子,看他身后之人挑着物品,想必是去祭祀谁。” 梁轩正常的走着,突然听到有人在说话,朝着声音之处望去,就见旁边一家艺馆楼上,探出两个身影,为首一人手拿装饰折扇,一身华贵的便衣,嘴角一抹嘲色正盯着自己。 梁轩微微一皱眉,问道:“阁下何人?” “哈哈哈……有趣有趣!”楼上之人发出刺耳的笑声,紧接着嘲弄道:“兄弟之间居然不认识?五弟你等等你四哥。” 梁轩眉头一皱,想起了一个人来,梁元,梁帝的四子,当今的元王,当朝太子亲弟。 梁轩依然记得,这个长自己四岁的四哥,从小到大一直欺负他,一口一个的贱种,只要见面,少不了被他揍。 很快,梁元乐呵呵的带着五六个狗腿子来到了街道上,也不知道他来作甚。 “参见元王殿下。” 随行的小太监,赶忙放下担子,朝着梁元扑通跪在雪地上,将头深埋在手背,不敢直视他。 梁元抬腿踢了他跟前一跪着的太监:“滚一边去。” 说完,来到担架前,起手将盖子打开,里面放在纸钱和香蜡等物品。 “真是去祭祀?这马上要过年了,五弟不会是去祭拜那个逆贼吧?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说完,还抬腿将眼前的祭品一脚踢翻。 梁轩眉头一皱,翻身下马,来到他身边,冷眼看着梁元:“你最好将东西捡起来。” “什么?哈哈哈……。”梁元先是一惊,随后狂笑不止,说道:“大家看看,这个贱种居然敢这么和我说话?哪里来的勇气?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啪……的一声清脆耳光,将还在狂笑的梁元打懵,身后那些狗腿子也是一惊,一个个不敢置信的看着梁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