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装了,我就是大梁第一纨绔》 章节目录 第1章变故 梁国都城《健康城》。 这一天,大雪纷飞,伴随着北风呼啸,整个都城仿佛披上一层银装。 靖王府,后院内。一座凉亭中,坐着一个锦衣黑袍年轻男人,男人那双忧虑的目光,盯着凉亭外一个年纪不大的孩子,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 那个孩子年纪十岁,他带着一个厚厚的绒帽,身上穿着一件厚厚的白色棉衣,与周围景色融为一体,他手里拿着一个雪球,在厚厚的积雪中,蹦蹦跳跳。 凉亭内的男人,缓缓站起身,来到孩子的身边,神手将孩子身上的雪花拍落,又摸了摸他红彤彤的脸蛋,眼神充满了溺爱,又包含着不舍,神情带着丝丝悲伤。 说:“轩弟,你看你脸蛋都冻红了,赶紧回房去吧!” 小孩微微一愣,看着眼前的男人,眨了下眼,露出天真的样子,冲着男人一笑:“嗯。” 男人露出一丝微笑,眼睛却已红润,他强忍着心中悲痛,对孩子说道:“轩弟,答应大哥,将来无论遇到什么事,你一定不许哭。” 小孩还是那份笑容,冲着男人重重的点了点头:“哥,我答应你,以后我绝不会再哭。” “好。”男人这次笑的很开朗,眼神中没有了不舍。 小孩懂事的转过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然而此刻的他,脸上没有一丝笑容,那双眼睛却已红润,手中的雪球被他抓的粉碎。 他懂,他什么都懂,只是他不想让男人担心! 男人站在雪地中,直到孩子进了房,他才淡淡的开口:“走吧!” 话音刚落,进来一队锦衣卫兵,为首一位对着男人微微一拜:“殿下,请。” 男人冷笑一身,背着手走在前面,身后一队锦衣寸步不离的跟着,与其说是跟着,倒不如说是押着。 到了院门口,为首一人吩咐道:“此院不得任何人踏入。” “是。” 很快,男人来到王府外院。 “殿下……。” “父王…呜呜呜。” “夫君…呜呜呜。” 这里跪着所有王府中人,包括男人的妻儿,他们见到男人,无不痛哭流涕,绝望,悲鸣声,响彻整个王府,让人听后无不心碎。 男人强忍着泪水,看着他的妻儿,无奈的长叹一声:“我对不起你们。” 说完,男人没有犹豫,转身离开王府,很快身后传来一道道惨叫声,男人脚步微微停顿,眼神充满不甘和愤怒,可他却无能为力。 雪还在下着,王府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一道道的血迹,染红了整个王府。 王府百余人的生命,在这一天永远定格了。 后院一处房间内,那个小孩就站在门口,每一声惨叫,他都听的真真切切。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这是小孩口中一直念道的。 小孩再也忍不住了,他拼了命的朝着外面冲,很快他被门口的卫兵拦住,小孩拼命的挣扎,他挣脱了卫兵的阻拦。 他来到外院,看到曾经熟悉的身影,此刻全躺在冰冷的雪地上,他愤怒,他恨!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小孩跪在雪地上,仰天长啸!他拼了命的在死人堆里翻找着,每一次翻找,换来的都是心碎。 “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孩没有哭,因为他答应男人不会再哭。 可他的笑声,充满了凄惨! “五皇子,还请节哀!” 那些刽子手,见小孩疯疯癫癫,将他从雪地上拉了起来。 小孩甩脱他们沾满血迹的手,眼神狠厉的扫了他们一眼:“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所有人付出代价。” 说完,小孩拼命的冲出王府,他想找到男人,因为男人就像他的父亲。 男人叫梁靖,是当今梁帝的长子,小孩叫梁轩,是梁帝的五儿子。 梁轩的生母,是一个低贱的婢女,在生下梁轩之后,被梁帝无情打入冷宫,不久病逝。 梁帝将他送给梁靖的生母抚养,在他三岁时,这个母亲也去世了,往后他就跟着梁靖来到了靖王府生活,七年中,梁靖像个父亲一样教他,爱他。 梁轩拼了命的朝着皇城赶,路上厚厚的积雪,好几次绊倒了他,但依然阻挡不了他寻找梁靖的脚步。 很快,他来到了皇城,望着眼前高耸的金殿,以及长长的玉阶,他想起来以往,以往每次来这里,梁靖都会牵着他上去。 今天,他只能一个人走,梁轩踏上长长的阶梯,走了好一会,他来到了金殿外。 就在他准备进金殿时,从殿内走出几个太监,他们抬着一副担架,上面盖着白布,几人见到梁轩,急匆匆的想绕过他。 梁轩缓缓摇头,一个健步冲上前,扯开白布,上面躺着正是他要寻找的梁靖。 可现在的梁靖已经没有了气息,他死的很安详,嘴角露着微笑,还有未干的血渍。 梁轩看着冰冷冷的梁靖,心如刀割,整个身躯不由倒退几步,一屁股坐在雪地上,不敢想象这一切都是真的。 “不……不……不是这样的。” “啊……哥。” 梁轩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下子扑在梁靖身上,用力的摇晃着他的身躯。 眼角的泪水,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不不不,我不能哭,我不能哭。” 看着梁靖,梁轩想起他最后的话,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他咬紧嘴唇,哪怕嘴唇咬破,嘴角流出鲜血,他也在咬着。 他恨,他恨那些害死梁靖的人,渐渐的的他不在流泪,眼角的泪水变成了血水,他愤怒的看着这座辉煌的大殿。 他缓缓站起身,紧攥着拳头,一步一步的走进了金殿内。 他目光如炬的看向高高在上的梁帝,看向他同父异母的兄弟,看向两班的文武官员。 大殿内噤若寒蝉,只听见他一步一步的脚步声。 “放肆,见到父皇还不跪下?” 一道呵斥的声音响起,梁轩冷眼看向说话之人,他是景王梁素,也是他名义上的二哥。 “呵……呵呵,是你,是你们,还有你。”梁轩指着梁素,随后指着众人,最后指向高高在上的梁帝。 “是你们夺走我的哥哥,是你们害死了他,我哥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要这样对他?” 梁轩愤怒的咆哮着。 章节目录 第2章囚禁 满殿大臣,纷纷低下了头,梁帝眉眼一抬,怒视着这个最小的儿子。 一旁的梁素,愤怒的走了过来,一巴掌甩在梁轩稚嫩的脸上,清脆的响声,在大殿中回荡。 “放肆,金殿之上,岂容你咆哮?” 梁轩甩过脸,狰狞的看着梁素:“哈哈,狗屁,全是狗屁,有种你们也杀了我,不然,总有一天,我会千倍,万倍的向你们讨回来。” “哼,不自量力,看来你也是逆贼。”梁素恶狠狠的说着。 梁帝此刻也是勃然大怒,怒斥道:“逆子,你安敢如此?朕念及你尚且年幼,故而不追究于你,你胆敢造次,朕绝不轻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梁轩狂笑不止,狰狞的看着梁帝:“都说虎毒不食子,你比那山中老虎更毒,今日又假模假式,可怜于我?何不斩草除根?免掉日后麻烦?” 梁帝听完,怒不可遏:“放肆,你以为朕不敢杀你不成?” 梁轩一心求死,冷笑不止:“呵呵……你有何不敢杀我的?无情最是帝王家,无情最是帝王家。你又何必人前装仁义?给老子一个痛快。” “呀呀呀……逆子。”梁帝额头青筋暴起,怒指梁轩:“来人来人啊!将逆子推出去砍了。” 文班一人立马站了出去,拜道:“陛下万万不可,五皇子尚未成年,只是一时气愤,陛下切不可冲动。” “五皇子,还不跪下认错,靖王殿下是自己服毒自尽的,你冤枉陛下了。” 梁轩冷笑一声:“冤枉?那王府百余人也是冤枉?我哥为何要自尽?还不是尔等逼迫?还不是他,是他下的命令。” 梁帝气的上气不接下气:“反了反了,都想造反了,朕的儿子都想反朕不成?” “来人来人,将这逆子幽禁起来,终身不得踏出大门半步。” 很快进来几名甲士,将梁轩控制。 “哈哈哈哈……无情最是帝王家!哥啊!你为何生在帝王之家?为何为何为何啊!” 梁轩被强行拖走,那带着滔天的恨意,还在金殿内徘徊。 ……。 春去秋来,燕来又飞走! 转眼之间十年过去了,南梁北齐在边境发生了一场大战,最终以北齐大胜而宣告落寞。 又是一年寒冬腊月,又是这熟悉的鹅毛大雪! 在皇城一处破败的院落中,一个衣衫破烂不堪的少年正站在院中,仰头看着墙外枯树上,飞来又飞走的一群乌鸦。 他不知道站这里多久了,身上盖着一层厚厚的积雪,连眉毛都染上一层雪雾,但可以清晰看到,少年那精美绝伦的轮廓。 少年正是十年前的梁轩,他已经被幽禁在这,足足十年之久。 都说时间可以磨平一切,可梁轩心中的仇恨,始终没有磨平,反而随着年龄增长,心中越发的想替梁靖报仇雪恨。 “哥,你在天堂还好吗?我好想你。” 梁轩看着一望无际的天,这是他唯一能消解心中思念的办法。 他相信梁靖在天上看着他,一定会保佑他有朝一日逃离这里。 他有太多太多的思绪,心中更隐藏着,一个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惊天秘密,就连最亲近的梁靖也一无所知。 因为他体内还有一个灵魂,他是一个灵魂穿越者,也怪他倒霉,他穿越在还是婴儿的梁轩身上,这二十年来,他一直隐瞒着这个秘密。 上一世,他也是一个孤儿,这一世,他感受到了父爱,那是梁靖给他的,一种无私的父爱,他曾经一直渴望得到,可就在这一世他得到了,然而却又被无情摧毁了,他恨!他恨那些夺走他父爱的人。 如今他活着只有一个念想,那就是要让害死梁靖的所有人,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 他在等,等一个机会! 然,这个机会已经来了! 大梁朝堂上,正发生一场大事,文武百官齐聚。 就在一个月前,梁齐大战,梁大败!齐国乘机向梁国索要赔偿,更是提出让梁送质子前往齐都求和。 面对齐国这无理要求,大梁朝堂上,群臣发生激烈争议,以太子党为首主张求和,以武将之首的曹进大将军主张开战。 王欢,太子舅舅,当朝左相,文官之首。他出班拜道:“陛下,近年国家灾难频发,国库空虚,又逢今年大雪封山,多少房屋倒塌,百姓流离失所,根本无力再战,臣建议与齐议和!” “臣等附议!” 大将军曹进出班拜道:“陛下,一味求和,只会让齐得寸进尺,虽我军方败,尚有一战之力,臣有信心抵挡齐国南下。” 户部尚书左常青出班拜道:“陛下,不可!开战容易,钱从那里出?兵马钱粮,军饷器械,样样都是一笔巨大开支,倘若胜倒是值得,倘若败,不但不能阻止齐南下,届时连谈判的权利都没有。” 曹进冷哼道:“尚未开战,就言战败?你管着户部钱粮,有钱去议和,却没有钱开战?” 左常青淡淡道:“曹大将军,你不当家,怎知柴米贵,这些年那一样不要钱?就说今年,几地发生洪灾,户部拨款就有百万巨,今年又逢大雪,来年开春,户部又要拿钱出来赈灾。” 曹进被怼的无话可说,只好看向梁帝:“陛下!” 梁帝其实也不想打,叹了叹气,看向梁素:“你身为太子,此事该如何决策?” 梁素早已当上太子,见梁帝问话,出班一拜:“父皇,儿臣认为双方说的都对,不开战,齐国会认为我们好欺负,但开战又恐不敌,况且国库空虚,根本无力支持再战。” “另外,儿臣得知,齐国也不想战,虽说齐国一直叫嚣南下,但这么多年,也没有过大动作,无非就是想捞点好处,真要打起来,齐国未必敢来。” “所以儿臣认为,既然齐国想议和,那我们就随了他的心意,先稳住齐国,待日后国库充足,兵马强壮,再报此仇!” “臣附议!” “臣等附议!” 梁帝眉头一皱,心想,你这不是说了些废话? 梁素等太子党主张议和,无非是想从中渔利,毕竟议和,里面大有油水。 章节目录 第3章回家 梁帝揉了揉太阳穴,扫了一眼群臣:“太子说的句句在理,如今的确不宜再起战端。” “陛下圣明!” 话音刚落,大部分官员,当即拍马拜道。 梁帝对这些马屁之言没什么兴趣,他这么说,多少也是给太子一个面子。 “刘爱卿,你认为如何?” 刘宗仁当朝右相,他至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见梁帝问话,出班拜道:“臣年老无用,不敢妄言!” 梁帝满脸尴尬,挥了挥手:“好了,那就按照太子所说,议和!” “陛下圣明!” 曹进本想再坚持,但看大部分主张议和,只好一言不发了。 梁帝看了看梁素,问道:“既然议和,齐国说让朕派遣质子前往,你说派谁去?” 这话其实问的也没意义,因为梁帝总共五个儿子,长子梁靖十年前已经死了,三子早在十几岁时病逝了,如今成年的就只剩梁素还有四皇子梁元。 梁素是太子,那毫无意义就只能是梁元去,可梁元又是梁素的亲弟弟,也是皇后的儿子,梁帝问梁素派谁去,就是把这个问题递给他。 梁素出班一拜:“父皇,儿臣早就想好了,可以派五弟前往。” 梁帝微微一愣,他都差点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儿子,算算已经二十岁了,不由的想起十年前,梁轩在这里,对着他咆哮的情景。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阵酸楚,又有那个父亲,会真的杀了自己儿子,这也是为何,他没有杀了梁轩的原因。 “他?他会去吗?肯去吗?”梁帝一串疑问。 梁素拜道:“父皇,由不得他,再说儿臣断定他一定愿意,试想一下,一个被关了十年的人,如今能逃出生天,他又怎会犹豫。” 梁帝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都想好了,那就让他去齐国吧!” “遵旨!” “刘宗仁,秦南你二人前去宣旨,不必让他前来见朕了,来年开春直接随礼部去吧!朕…散了吧!”梁帝挥了挥手,他是实在不知怎么面对这个儿子。 十年幽禁,而后又送往齐国,只怕此去,恐再也回不来了。 下午,雪还在下着。 刘宗仁和秦南领着圣旨,带着人来到那幽禁梁轩破败的院子外头。 虽说院子破败不堪,但四周高高的墙,阻挡了梁轩逃出的脚步,门口更有侍卫把守。 刘宗仁带着复杂的心情,来到门口吩咐道:“将门打开。” “是。” 很快,大门上的锁链被打开,吱呀一声,这扇关了十年的大门,终于被打开了。 梁轩还站在院子中,他,只是微微一愣,面无表情的看向大门口。 刘宗仁和秦南走了进来,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心中真是感慨万千。 “臣参见五皇子殿下!” 两人微微一拜,算是随了礼数! 梁轩内心是激动的,这么多年,终于有人来了,无论结果如何,都证明他还存在,他还有人记得。 但面对眼前两人,他没有表露一丝波动,这些年他早就学会坚毅,他心如磐石。 刘宗仁见梁轩没有一丝反应,对秦南说道:“宣旨吧!” 秦南点了点头,掏出圣旨展开:“梁轩接旨。” 梁轩只是抬眼看了一眼,冷笑道:“有屁快放,放完就滚!” 刘宗仁和秦南都是一愣,这还是开国以来,第一次有人敢对着圣旨说这样的话,但转念一想,十年前梁轩又何尝不是这般。 秦南没有说什么,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今解禁梁轩,复其爵位,承袭靖王爵!允其归居靖王府,另赏赐金千两,锦缎百匹,良马十匹,奴役二十人。” “于来年正月,随礼部前往齐为质,不得召唤,不得返京,钦此!” “靖王殿下,接旨吧!” “靖王?哈哈哈哈!真是好笑。”梁轩冷笑连连,看着秦南和刘宗仁:“原来是让我去为质子?我说那老东西这么有良心?又是复爵,又是送钱,哈哈!” 刘宗仁微微一笑,躬身一拜:“殿下,难道这不是好事吗?” 梁轩微微一愣,仔细的盯着刘宗仁,此人他倒是知道一二,那个派系也不是,为官清正,当年也只有他出面求情,今日这话中有话,倒是和他想到一起去了。 梁轩点了点头:“的确是好事,总比关在这里一辈子要好很多。” “殿下说的是。”刘宗仁微微笑道。 梁轩冷漠的眼神落在秦南身上,就这么看一眼,让秦南不寒而栗。 梁轩慢悠悠的来到他身边,冷声道:“我依稀记得,当年是你带走我哥,你说我该如何对你?” 秦南心里咯噔一下,慌忙一拜:“臣当年也是奉旨行事,万望殿下宽恕。” “呵……呵呵呵!”梁轩一阵冷笑,让秦南心中更加慌乱,不知怎么的,他总感觉眼前人,身上的气场甚至比梁帝更大。 “跪下。”梁轩大喝一声。 秦南双膝一软,跪在雪地上。 梁轩冷漠的看着他,想起十年前,心中泛起滔天的怒火:“抬起头来。” 秦南虽很不想,但面对梁轩,又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缓缓抬头,看着他。 啪的一声,梁轩狠狠的抽了他一巴掌! 紧接着,啪啪啪……。梁轩一口气抽了秦南数十个耳光子,再看秦南嘴鼻都溢出鲜红的血水,那双眼睛都布满了血丝,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就这么跪在雪地上,纹丝不动。 “殿下,到此为止吧!”刘宗仁劝道。 梁轩甩了甩酸痛的手臂,冷笑道:“呵,呵呵!”笑着朝着门口走去。 刘宗仁摇了摇头,扶起秦南:“秦统领受罪了。” 秦南吐了一口血渍,道:“倘若能让殿下心里舒服一些,这几巴掌又算什么。” “唉!“刘宗仁来到门口,陪笑道:“殿下,车马就在外面,您可以直接回靖王府。” 梁轩微微颔首:“好,劳烦刘相回去告诉他,总有一天我还会回来的。” 说完,梁轩径直来到外面的马车上,马车缓缓朝着靖王府走去。 章节目录 第第4章靖王府 皇宫暖阁中,梁帝和梁素还在等着结果,他们也担心梁轩会不会抗旨不尊,毕竟当年他可是咆哮过金殿的角色。 很快,刘宗仁和秦南走了进来。 “臣参见陛下,太子!” 梁帝一眼看到秦南脸上不对劲,虽然嘴角上的血迹已经擦拭干净,但那红肿的脸,依稀可以看到五指印记,以及那布满血丝的双眼。 “怎么回事?” 秦南拜道:“是臣不小心。” 梁帝心中有数,叹道:“你受苦了,来人赏赐金百两。” 秦南拜倒:“谢陛下!” 梁素冷哼道:“父皇,五弟也太不识抬举了,秦统领可是父皇亲卫,他居然敢打,眼里就没有父皇。” 梁帝瞪了他一眼:“他眼里何从有过朕?此事还不是你主张,如今诸事只能忍让,连你也是,倘若不然你自己去为质。” 梁素听梁帝这么一说,也就闭嘴了。 梁帝看向刘宗仁:“他愿不愿意?” “愿意。“刘宗仁说道:“靖王殿下还让臣转达,说他总有一天还会回来。” 梁帝微微一皱眉:“还有说什么吗?” 刘宗仁摇了摇头:“没了,说完就走了。” 梁帝点了点头:“是朕对不住他,随他去吧!” ……。 靖王府外,一辆马车缓缓停下,车夫麻溜的将下马凳放好,梁轩缓缓的下了马车,抬头看着熟悉的靖王府,一切还是和当初一样。 他带着沉重的心情,缓缓的来到门口。 “奴婢,奴才恭迎靖王殿下。” 门口跪着二十个奴役,十个婢女,十个太监。 梁轩看了他们一眼,淡淡道:“起来吧!” 这些人也是可怜之人,能被分配给他这个落魄的王子,想必也是可怜的人儿。 “主子,奴才是府里的总管小二子,热水已经准备好了,主子要不要先去洗漱一番?”其中一个太监,年纪不大,弯着腰说着。 梁轩点了点头,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来的?” “回主子的话,奴才来了好几年了,这些年就是奴才在照看靖王府。”小二说道。 “噢?”梁轩没有说什么,朝着王府走了进去,当再次看到这个熟悉的地方,那双眼睛不自主的红润。 这里有他太多太多回忆,这些回忆都是美好的,如果说两世人生,他最怀念哪里,那毫无疑问,就是在这靖王府的七年,这是他最幸福的时光。 梁轩边走边问道:“小二,靖王的灵位可在?” “在,主子您这边请。” 小二赶忙领着梁轩来到一处地方,推门进来,小二懂事的将门带上,站在门外侯着。 梁轩一眼就看到梁靖的灵位,旁边是他的妻妾,还有他的子嗣,十年前这些人还都是活生生的,可如今阴阳两隔。 梁轩来到灵位前,直挺挺的跪了下去,对着灵牌磕了三个响头。 梁轩双眼红润,咬着银牙,坚毅的目光盯着灵位发誓道“哥,你放心!我一定为你讨回公道,一定会为你正名。” 夜幕降临,梁轩还在灵堂跪着,直到里面的红蜡都燃尽,伸手不见五指。 门被推开,一丝光亮照了进来。小二手里扶着一根点燃的红蜡,走了进来:“主子,奴才添根蜡,就离开。” 梁轩点了点头,缓缓起身,差点就没站起身,小二眼疾手快,扶着梁轩:“主子,您小心一点,都跪了好几个时辰了。” “无妨,蜡让我点吧!” “是。” 梁轩重新添了几根蜡,顺便点了几根香,小二就陪在身边。 “奴才打小就听着主子的事,主子与老靖王殿下感情深厚,可恨被奸人所害,主子仗义执言,这才被陛下幽禁,倘若老靖王殿下知道,他在天之灵,一定会保佑主子平平安安。” 梁轩微微一愣,冷眼看向小二。 小二微微一惊,吓的赶忙跪伏在地:“奴才知错了,不该多嘴妄议主子,奴才知错了。”他边说,还不忘狠狠的抽自己嘴巴。 梁轩深吸一口气,说道:“住手!本王并没有说你不该说,但本王有话想问你。” 小二叩首一拜:“主子您请问。” “嗯。”梁轩点了点头:“你今年多大了?” “回主子,奴才今年十九了。” “几时进的宫?” “奴才是永年十一年进的宫。” “噢,也就是八岁进宫?在那当值?为何会被派到靖王府守院?” “回主子,奴才在庆安宫当差,跟着雨公公的,就在五年前,雨公公因为犯了错,被赶了出来,后来陛下见靖王府一直没有人照应,所以让雨公公管着,我也是那个时候跟了过来。” “噢,雨公公呢?” “前年就死了,后来就奴才一个人守着这里,直到今天突然来了二十个人,奴才才知道,是主子回来了。” 梁轩点了点头:“嗯,本王交给你一件事。” “主子请吩咐,奴才一定用心办。” “很好,你给本王监视今日来的人,看看他们是不是派来监视本王的,你应该知道,本王被幽禁十年,身边没有一个可信之人,保不齐这些人就是来监视本王,倘若你忠心办事,本王绝不会亏待你,倘若你背主,本王亦不会放过你。” 小二一听,连忙叩首:“奴才一定忠心耿耿,倘若有二心,让奴才不得好死。” 梁轩点了点头:“好,本王信你。” 如小二这种最底层的太监,哪有什么出头之日,今日好不容易跟了个主子,虽然眼前这个主子不怎么样,但那也是堂堂正正的王爷,怎比一个人守在王府,看不到希望好多了。 小二心中大喜,连连叩首:“谢谢主子信任,主子奴才就不打扰您了,奴才就在外面侯着。” “夜深了,本王也该歇着了,明天准备些祭品,本王要去拜祭。” “奴才遵命!奴才这就去准备热水,让主子舒舒服服的洗个热水澡。” “好。” 不一会,小二折返回来,手里提着一个灯笼,来到门口拜道:“主子,已经准备好了。” 梁轩来到灵堂外,看着漆黑的夜空,和这寂静的王府,心中多了一份凄凉,想当年,靖王府那也是门庭若市,哪怕是深夜,也是灯火通明。 如今,真是世态炎凉! 章节目录 第5章元章王梁元 梁轩熟悉的来到后院,虽然夜深,后院回廊都挂着灯笼,在昏暗的灯火照明下,他来到院子中,看着那熟悉的凉亭,想起十年前。 这一切是多么相似,那一天,院子里一样铺满了雪花,那一天,梁靖就坐着凉亭内看着他。 “咳咳……咳咳!” 梁轩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主子,您赶紧进屋歇着,外面风雪太大,主子又穿的单薄,小心着凉!”小二低着头劝道。 “嗯。” 梁轩没有停留,来到十年前自己住的房间,里面的陈设还是和当年一样。 “奴婢恭迎主子。” 刚刚进门,门口跪着四名姿色尚可的婢女,年纪看上去也就十五六。 “都起来吧!” 梁轩淡淡的说着,朝着里屋走了进去。 小二跟在身后,小声吩咐:“你们还不快起来,去伺候主子洗漱。” 四名婢女赶忙起身跟了进去,里屋放着一盘很旺的炭火,屏风后面有一个新的浴桶,里面放满了热水,冒着热乎乎的气。 “主子,您先泡个热水澡。” “嗯。” 梁轩双手一伸展,四名婢女低着头走了过来,小心翼翼的帮梁轩宽衣解带,很快梁轩那身脏兮兮的衣服被脱了个干净。 他被两名婢女搀扶着,来到浴桶旁边,梁轩只记得很久很久没有在冬天泡过热水澡了。 当进入热水的那一刻,他舒服的躺了下去,闭上眼享受着久违的舒适,两只手放在浴桶边缘。 四名婢女,按照规矩,将上衣一一脱下,身上只留一件肚兜,露出她们白皙的玉臂,站着浴桶旁,帮梁轩搓澡洗身子,另外两个则时刻保持水温,以及往浴桶中添加香料。 很久没有洗澡的梁轩,浴桶中的水换洗了三次,才总算是干净了,身子各个部位也被婢女,清洗的干干净净。 这个澡真算是洗干净了,婢女又给他换上一套舒适的绸缎衣裤,这个澡才算洗完。 “主子,要不要留下她们侍寝?”小二问道。 梁轩挥了挥手:“不用,本王习惯一个人。” “奴才明白。” 小二朝着梁轩一拜,招了招手,将四名婢女一并带出房间,将房门关上。 躺着床上的梁轩,这一晚失眠了。 以前虽然被关在那破地方,但他不用想那么多,身上没有什么负担。 如今他躺在舒适的床上,身体的确舒服了,可心中有着沉重的负担,未来的路不知如何走,此去齐国又会发生什么未可知也,更重要的是,何时才能重回梁国,何时才能替梁靖报仇雪恨,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做起来又谈何容易。 天刚刚微微亮,吱呀一声,门被小心翼翼推开,小二轻手轻脚的走进来,一看:“主子?您怎么坐在这呢?” “快快,赶紧换炭火。” 梁轩就坐在已经熄灭的炭火前,很快进来两个小太监,将熄灭的炭火搬走,将烧的很旺的新炭火盘放到梁轩面前。 刚刚还冰凉的身子,此刻暖暖的。 “主子,您昨晚没睡好吗?” “嗯,对了,让你准备祭品,可准备好了?” “奴才已经让人出去购买了。” “嗯。” “主子,您先更衣洗漱吧!” 梁轩在婢女的伺候下,穿上了一件鲜红的图龙王服,头发被一个白玉发冠竖起,外面披着一件黑色貂绒的披风。 再看他,面如冠玉,目若朗星,配上那一身图龙锦衣玉袍,妥妥一个王贵公子。 梁轩等了一个时辰,出去买祭品的小太监终于是回来了。 小二急急忙忙的跑来:“主子,人回来了,东西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出发。” 梁轩微微点头:“出发。” 来到王府外,早有一匹骏马在门前侯着,府里几个太监挑着祭品。 路上积雪很厚,马车更是不能在城外行走,只能靠挑着,和骑马前往祭奠。 梁轩上了马,小二牵着马绳,带着几个小太监,朝着城外三十多里的靖王墓走去。 路过都城繁华的上街,街道很是宽敞,路上只有稀少的行人匆匆忙忙而过。 这条街,算是都城最为繁华的街道,尤其是街道两旁,有很多家歌艺馆,时不时传来悦耳的歌声以及人们嬉笑的声音。 “吆喝……这不是五弟?” “这大雪天气,五弟是要去往何地?” “呵呵……主子,看他身后之人挑着物品,想必是去祭祀谁。” 梁轩正常的走着,突然听到有人在说话,朝着声音之处望去,就见旁边一家艺馆楼上,探出两个身影,为首一人手拿装饰折扇,一身华贵的便衣,嘴角一抹嘲色正盯着自己。 梁轩微微一皱眉,问道:“阁下何人?” “哈哈哈……有趣有趣!”楼上之人发出刺耳的笑声,紧接着嘲弄道:“兄弟之间居然不认识?五弟你等等你四哥。” 梁轩眉头一皱,想起了一个人来,梁元,梁帝的四子,当今的元王,当朝太子亲弟。 梁轩依然记得,这个长自己四岁的四哥,从小到大一直欺负他,一口一个的贱种,只要见面,少不了被他揍。 很快,梁元乐呵呵的带着五六个狗腿子来到了街道上,也不知道他来作甚。 “参见元王殿下。” 随行的小太监,赶忙放下担子,朝着梁元扑通跪在雪地上,将头深埋在手背,不敢直视他。 梁元抬腿踢了他跟前一跪着的太监:“滚一边去。” 说完,来到担架前,起手将盖子打开,里面放在纸钱和香蜡等物品。 “真是去祭祀?这马上要过年了,五弟不会是去祭拜那个逆贼吧?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说完,还抬腿将眼前的祭品一脚踢翻。 梁轩眉头一皱,翻身下马,来到他身边,冷眼看着梁元:“你最好将东西捡起来。” “什么?哈哈哈……。”梁元先是一惊,随后狂笑不止,说道:“大家看看,这个贱种居然敢这么和我说话?哪里来的勇气?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啪……的一声清脆耳光,将还在狂笑的梁元打懵,身后那些狗腿子也是一惊,一个个不敢置信的看着梁轩。 章节目录 第章6章故人 梁元捂着自己的脸,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是怎么敢打我的? 梁轩面无表情,弯腰将散落在地面上的香蜡一一拾取,放进箱子里。 “你你你……你个贱种。”梁元心中更为恼火,颤抖着手指着梁轩,恶狠狠道:“你敢打我?来人,给本王废了这个贱种的手。” 所谓狗仗人势,身后的狗腿子,打心眼里也瞧不上梁轩,一个个怒气冲冲的朝着梁轩而来。 “你们敢?” 小二立马张开双手,拦住这些狗腿子。 “找死?” 小二哪里挡得住,被人一拳撂倒在地,刚想爬起来,又被人一脚踹翻。 “尔等想诛九族?” 梁轩怒吼一声,用手指着这几个狗腿子:“尔等贱奴,安敢对本王行凶?是谁赋予尔等狗胆,想诛灭九族?” 几个狗腿子心中猛然清醒,这才想起,眼前之人可是货真价实的亲王殿下,自己一个卑贱的奴才,居然去对亲王行凶?这可是诛灭九族大罪。 吓的几人,慌忙拜道:“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梁轩冷喝道:“跪下掌嘴!” 几人面面相觑,梁元冷笑道:“你倒是好大的官威啊!这些都是本王的亲卫,你算哪门子?敢在本王面前指手画脚?” “你们听好了,都给本王站直了。” 梁元一说完,几个狗腿子,立马挺直腰杆,得意洋洋的看着梁轩。 梁轩冷笑一声,朝着梁元招了招手:“四哥,你过来一下。” 梁元一懵,但还是走近几步,说道:“你少给我耍花招,今天这一巴掌指定过不去。” 啪啪……连续两记耳光,分别抽在梁元左右,梁元痴痴的站在原地,简直不敢相信,这tm一切都是真的。 “这三巴掌赏你的,让你以后涨点记性,别谁都敢惹!”梁轩淡定的说着。 所有人都看呆了,这时不止街道上的人,两旁馆艺探出不少人围观。 这么多人看着,梁元心中更是怒火中烧,他面目狰狞道:“啊啊啊……我和你拼了。” 说完就要拼命,梁轩冷笑一声:“四哥,你可要想清楚,只要你动我一下,我往地上一躺,这去齐为质的事可就得你替我去了,我大不了回到那破院,了此一生。”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让刚刚还在怒火中的梁元,猛然清醒过来,举起的拳头,不自主的放下,反而露出一脸微笑,伸手拍了拍梁轩身上的雪花:“五弟这话严重了,咱们兄弟之间,做哥哥的还能计较这些小事不成?” 梁轩背着手,笑了笑:“四哥倒是明事理。”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梁元生怕梁轩心中还有怒火,赶忙对着几个狗腿子怒斥:“你们几个狗东西,贱种,还不跪下掌嘴。” 几个狗腿子刚刚还在得意洋洋,现在主子发话,只好跪在地上,狠狠的抽自己。 “五弟,你看如何?” 梁轩懒得理会他,吩咐道:“继续出发。” 梁元心中憋着怒火,但还只能微笑的送着梁轩离开这里,只能在后面恶狠狠道:“贱种,早晚让你好看。” “一群废物,人都走了,还跪着干嘛?” 梁元今天的面子丢尽,对着跪着的几人,一人给了一脚,这才灰溜溜的走了。 “刚刚那位就是五皇子?” “可不是他,也只有五皇子才敢这样。” “真是一个有情有义的真男人,可惜啊!” “谁说不是呢,当年才十岁的五皇子,就敢为靖王殿下出头,咆哮金殿,怒斥天子,落得个十年幽禁,如今却又要前往齐为质,真是苦命的人啊!” “要是让这个元王去多好,整个一个祸害,仗着自己的身份,横行霸道,荒淫无耻。” “大家少说两句吧!天子家事,可不能乱议论。” “唉,喝酒喝酒!” 楼上的众人纷纷议论着,其实老百姓心里明镜一样,奈何他们又哪里有话言权,只能装作无知。 出了城,一路向着北走,哪里有一座荒山,名为金鸡岭,梁靖一家人,就被葬在哪里。 金鸡岭并非皇陵葬地,梁靖去世后,被安上谋逆大罪,革掉亲王爵位,除掉皇族族谱,以一个普通人身份葬在哪里。 梁帝心生怜悯,虽除了王爵,依然以王规格厚葬了梁靖,算是安慰他自己。 几个时辰后,梁轩来到金鸡岭山下,山丘其实不是很高,但马是上不去了,只能步行上山。 来到半山腰,眼前立了一块显目的石碑,上面用红漆刻着梁靖之墓。 在石碑前面,是一座牌门,梁轩带着沉重心情,走进牌门内,眼前是一个不大的院子,里面铺面了青砖,没有一丝杂草,一看就是有人长期打理。 走进院子,还能问到一股淡淡香味,正前方就是一间不大的灵堂,灵堂之下,就是梁靖的埋身之地。 “把东西都放下,整理一下。”小二吩咐一声,随行太监,把担子放下,把需要的物品一一拿了出来。 说话间,从灵堂内走出一人,他穿着一身粗布麻衣,带着一个青帽,手里拿着一把刀,一头散发批在两边,胡子留的老长。 来人站在门口,注视着梁轩,见梁轩的穿着打扮,不难猜出这是皇家的人,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梁轩是什么人,于是开口询问:“阁下何人?” 梁轩也在打量此人,脑子里回忆着,眼前之人他再熟悉不过了,不由眼眶带着红润,脱口道:“陈大哥,十年不见,没想到你还活着。” 那人身躯微微一颤,看着梁轩,几度更咽,若大的壮汉,不禁潸然泪下,几步上去来到梁轩近前,扑通一跪:“五殿下?你是五殿下?真是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梁轩赶忙将他搀扶起身,急切问道:“陈大哥,你为何在此?” “五殿下有所不知,当年我本是该死之人,陛下念及吾父尚有功勋,且陈家只有我一苗,故而留我这条贱命,又念我与靖王情深,这才命我终身守墓。” “对了,五殿下何时解禁的?” 梁轩百感交集,叹道:“昨天解禁。” “真是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说完,梁轩和陈武带着祭祀用品进了灵堂,其余人则留守在外。 梁轩将祭品一一摆上,跪在灵位前磕头拜道:“哥,我来看你了。” “哥你放心,有生之年,我一定要让你含冤昭雪,一定会为你报仇雪恨。” 章节目录 第7章去子太子府 陈武年纪三十七,他父是大梁武将,在一次和齐的战争中战死。 陈武年少时,就结识梁靖,两人情同手足,后任职靖王府卫率府,掌管靖王府卫兵职务。 因靖王事件,被秘密逮捕,后梁靖自尽,靖王府被屠,他得以幸存,已在此地守墓十年之久。 陈武跪在蒲团上,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靖王,五皇子来看你了,你在天有灵也可以安息了!” “我哥在我心中,如兄如父,这十年来,我只要闭上眼睛,都是那一日,我发过誓!一定要让当初那些陷害我哥的人,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梁轩平静如水的说着。 身后跪着的陈武,却听的热血沸腾,他虽被困在这里十年,但心中的恨一样没有消散! “五皇子,你打算怎么办?” “此次我之所以能出来,皆因为齐梁大战中,梁国大败,齐乘机索要赔偿,其中一条并是让梁送质子前往齐都。” “什么?”陈武心中刚刚点燃的那丝热火,被这句话瞬间给熄灭:“前往齐都为质子?五皇子,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不过是换了个地方囚禁,一旦去了齐都,只怕终生难回。” 梁轩又何尝不知,他闭着眼长舒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眼神尖锐的说:“总比关在那暗无天日的破院强,只要我还活一天,那我就会斗到底!” 陈武看着不一样的梁轩,他从梁轩身上,看到了当初梁靖的影子,露出丝丝笑容:“好,好啊!若是靖王知道五皇子这般,另会含笑九泉!” 梁轩弯腰将陈武搀扶起身:“陈武,不知你可愿随我前往齐都?” “我?”陈武眉头一拧:“我这个戴罪之身能吗?” “只要你愿意,我定会将你带走。” 陈武当即拜道:“愿意,我一生追随靖王,靖王待我如亲兄弟,某一生之愿,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替靖王昭雪!” “好,你起来!”梁轩握着陈武的手:“从今日起,你我同心协力。” “嗯。” 又聊了一会,天色尽尽晚了,梁轩与陈武告辞,赶回健康城。 回到城里,已是傍晚。这雪似乎没有停的迹象,到了晚上,又下起了大雪。 街道上已经没有了人迹,只有从两旁窗户,透出丝丝亮光,依稀能看到行步。 “小二,你让其他人都回去吧!” “主子不回去吗?”小二疑惑道。 梁轩嘴角露出一丝阴笑:“不了,出来一天,本王还没有给太子请安呢。” “主子要去东宫?” “嗯。” “奴才知道了。” 小二将其余几人打发,牵着马在前面引路,不多时来到东宫门口。 眼前这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坐落在皇宫东岸,哪怕是这种天气,门口依然有数名东宫府卫兵执勤。 “什么人?东宫府前休要停留。” 门口一执剑府卫,对着梁轩喝道。 梁轩没有理会,翻身下马,徐步上了台阶,来到大门站立。 “是瞎了眼吗?本王都不认得?”梁轩拍了拍身上的雪花,淡淡的说着。 府卫微微一惊,操起墙上挂着的灯笼,提近一看,见来人身着四爪暗红龙袍,当下退了几步,弯腰一拜:“卑职见过王……?” 府卫想了半天,也没弄清是谁,于是小心翼翼问着:“卑职眼拙,不知……?” 小二连忙喝了一声:“此乃当今靖王殿下,尔还不参拜?” 府卫恍然大悟,连忙再拜:“见过王架!王爷来东宫有事吗?” “怎么?本王没事就不能来?” “这……王爷稍后,容卑职前去通报一声。” “不必了,本王自己进去。”梁轩招了招手,随即朝着门里走去。 刚走一步,门口两名府卫,立即挡住去路! 梁轩眼神一冷,毫不客气抬手对着两人就是两记耳光:“放肆,尔等奴才安敢挡架?” 被打两人一声未吭,跪在地上,依旧挡住了梁轩的去路。 “王爷息怒,非卑职不让进,只是没有太子殿下的首肯,小的怕担待不起。” 梁轩冷笑一声:“笑话,本王与太子乃兄弟,做弟弟的想去请安,难不成还不让进?” “本王可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别说你们这几个奴才,哪怕是当今天子,本王也没有一丝情面给,真要阻本王吗?” 说话的府卫,吓的当即跪地,他们当然清楚,眼前这位爷,可是敢咆哮金殿,怒骂天子的主。 “王爷,还请不要为难小的。” 梁轩冷哼一声,随即从此人身上抽出佩剑,用剑尖指着他:“滚开!再敢挡本王,取你狗命。” “这……。” 这几人哪里还敢,只能像左右跪移几步,梁轩将剑往地上一扔,大摇大摆的走进东宫。 在东宫后院,一座十分雅苑的院中,太子梁素正在凉亭中同别人喝酒吃肉赏雪景。 凉亭内的石桌上,摆放着热气腾腾的火锅,石桌之下放着几个火很旺的炭盆,亭子内站着几个手拿酒壶的婢女伺候着,亭外,院外则有府卫执勤。 石凳上铺着软垫,坐着三人,当今太子梁素,左相王欢,元王梁元。 梁元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愤愤道:“太子,这口恶气我还是咽不下。” 他今天白天,被梁轩当众掌嘴,越想越气的他,来到太子府求安慰,当然更重要是找太子撑腰! 梁素用筷子夹着一块肉,在锅里反复烫着:“梁轩就像这块羊肉,他蹦跶不了几天了,去齐?哼,不过是锅中肉。” “可是,他当众掌我,难道就这么算了?” 王欢叹了口气,说道:“这个节骨眼得忍,陛下吩咐过,不要招惹他,你说你何必呢?” “我?”梁元继续灌着酒,他现在只能自认倒霉。 梁素夹起那块已经烫熟的肉,放在嘴里嚼了嚼:“味道正好。对了舅舅,这次议和的事准备怎样?” 王欢淡淡一笑:“你放心,我做事还不稳妥吗?什么年头都是钱重要,这议和的事交给我们,还不都是我们说了算?” “嗯。” 章节目录 第第8章掀桌子 “打仗?有什么好的?”王欢笑了笑,继续道:“先不说打不打的过齐,就算打赢了又能怎样?这么多年你打我,我打你没完没了,和多好?大家都能安心的过日子,你说真打起来,咱们还能喝酒吃肉吗?” 梁素点了点头:“嗯,舅舅这话在理!” “议和怎么了?有钱啊!这各府上下,谁还不送点钱来?这各府的事,还不是我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国库它没有钱,陛下也不让动,这钱从那里出?当然是从底下出,这底下得有人办事吧?没钱没油水,谁愿意做苦差?” “要想那些人死心塌地为你,得先喂饱他们,你说打仗吧!这里面有油水吗?它没有,不但没有,反而能要命,所以得稳,只要稳住下面的人,就没有什么事办不了。” “这十年前不就是那样?” 梁素微微一笑:“舅舅说的是。” “哎呀!你说这雪这么下,不知多少人得冻死。”王欢看着外面的,笑眯眯的说着。 “殿下……殿下。” 一府卫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来到凉亭外跪拜:“太子殿下,靖王闯了进来。” 梁元手里正端着酒杯,一听这话,重重的往石桌上一放:“他还敢来这?” 梁素眉头一皱:“把他赶出去。” “太子,既然他来了,可要给他一点颜色瞧瞧!”梁元咬牙切齿的说着。 “四哥,你这是要给谁一点颜色瞧瞧?” 话音刚落,梁轩背着手,大摇大摆的走进凉亭。 “吆?喝上了?正好正好。” 梁轩微微一笑,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梁元冷着脸,恶狠狠的看着梁轩又不敢发作,梁素脸色铁青,也是一言不发。王欢倒和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喝着小酒。 梁轩一坐下,就喊道:“怎么?本王来太子府,连双碗筷都没有?” 身后的几个婢女,哪里敢自作主张,一个个低着头装作没有听见。 “哈哈哈,原来是五弟来了?你瞧本宫都没发现。”梁素皮笑肉不笑的说着:“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添双碗筷?” “是。” 梁轩冷笑一声:“太子殿下,这才十年不见,怎么眼睛就看不清事物了?” 梁素眉头微微一皱,强忍怒火:“哈哈,这不黑灯瞎火的嘛,一时没瞧见五弟,莫怪莫怪!” “哪能啊!”梁轩拿起刚刚递给来筷子,在锅里翻了翻,夹着一块肉吃了起来:“嗯?不错不错,本王在破院待了十年,可是好久没吃过肉了。” 说完又夹了一块:“还是太子这十年过的舒服,真是羡慕啊!” 王欢笑眯眯的说:“靖王殿下,这十年是受苦了,不过都过去了。” 梁轩冷漠的看着王欢:“这谁啊?咱们兄弟说话,你是个啥东西?也敢插言?” 王欢的脸瞬间黑了下来,可又不好发作。 “梁轩,你不要太过分了,我舅可是当朝左相,你别不识抬举。”梁元怒斥道。 “是吗?这黑灯瞎火的没认出来。”梁轩故作没有看清,揉了揉眼睛,凑了上去:“本王得看清点,不然怕以后记不住,把王相给忘了。”说这话时,梁轩加重了语气。 这让王欢心中微微一颤,面无表情的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好了,这下记住了,王相就是化成灰我也不能把你认错了。”梁轩淡淡说着。 王欢冷笑一声,继续喝着酒。 气氛相当不和谐,梁素若无其事的喝着酒,梁元则满脸怒容盯着梁轩。 唯有梁轩喝着酒,夹着菜:“你们怎么都不说话?来别客气,别糟践这一桌子菜了。” 梁素淡淡一笑:“五弟喜欢吃多吃点,我们已经吃饱了,要不是没有其它事,就不陪你了。” “哼。” 梁元冷哼一声,准备起身离开! “等等……。”梁轩边吃边说:“是有那么两件小事拜托太子,不然我也不会来嘛。” 梁素笑了笑:“呃?不知五弟什么事需要帮忙?只要本宫做的到,一定会满足你。” “那就先谢谢太子,其实就两件小事,这第一件事嘛,你也知道,过完年我就要去齐了,到了那里人生地不熟的,少不了受人冷眼嘲讽。” 梁轩说着,把筷子一放:“太子,这齐国可是和我们有仇,我去那当质子可是为了大梁安危,所以嘛,多多少少太子得拿点路费,让我在那边好过些。” 梁元冷笑连连:“路费?想得美,再说父皇不是赏赐你一千金?你还想要多少?” 梁轩双手一摊:“那你去?我是没法去了。” “你。”梁元立马怂了。 梁素淡淡说:“不知五弟想要多少?” “不多,十万两白银!” “什么?你不如去抢。”梁元一听这数,不乐意了。 “你要是再说一句,这去齐的事,我可就真不会答应了。”梁轩冷声道。 “好了,五弟啊!这十万两会不会有点多?” “太子应该不缺钱吧!十万两多么?多吗?” “哈哈。”梁素大笑一声:“好吧!十万两就十万。不知还有一事?” “这件事就更简单了,今天我去了一趟鸡公岭,遇到了陈武,还请太子帮个忙,让他跟着我一起去齐。” “不好吧?五弟难道不知,那陈武是逆臣?他本是该死之人,父皇念他父有功,这才免他一死,让他终生守墓,五弟想带他去?怕是难啊!” 梁轩冷笑一声:“呵?是吗?他是不是逆臣太子难道不清楚?” 梁素脸色一沉:“五弟,话可不能这么说。陈武可是父皇钦定,你这样说不是在质疑父皇?难不成你想和逆臣合流?” 梁轩冷笑连连,站起身将石桌上的贴布用力一掀,桌上的锅碗散落一地,吓的梁素慌忙起身。 “少拿那老东西压我,你以为老子怕吗?老子烂命一条,还没怕过谁。” “贱种,安敢放肆?”梁元怒骂道。 “贱尼玛拉个币!”梁轩操起一个酒壶,朝着梁元的脑袋就是一下。 “啊……你敢打我?” 这一下砸了个结实,梁元的头都被打破,顿时鲜血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