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侦探童念之两面人》 章节目录 第一章电影院 一九九五年六月份,已经进入令人十分满意的季节,那就是夏天。因为童念承诺之前说的话,所以待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按照时间规划,每天准点发布自己写的侦探小说。虽然童念不再抛头露面,但是保持当红女作家的地位,这样一来,吸引了更多的读者。 随着时间的流逝,刚刚迎接七月份,童念得知自己的父亲当上东署警局的第二任局长,心里感到高兴。 正当机会降临下来,童念只好紧紧的抓住,事先联系好了太叔劂,叫太叔劂在一家电影院等候,然后要把太叔劂介绍给自己的父亲认识。所有的事情准备妥当,童念开始行动,带着自己的父亲前往电影院。 一路上夜景唯美,越来越接近电影院时,童念和自己的父亲走进一条宽旷的街道,电影院位于街道的中间,到处站满了老百姓,透露着期待电影播放的目光。虽然已经有穿着打扮华丽的男女在排队,但是阻挡不了凑热闹的心。 童念挤入人群,一直挽着自己父亲的胳膊,不敢松开,挺胸抬头以后,电影院是一栋西式房子,耸立在所有人的眼前,没有害怕唾弃的骂名。门口右边摆放着一个木架,挂了名叫《夜半歌声》的电影。 万万没有想到,此次的售票窗前排队的人大部分是男女,年龄相差不多,收款员坐在里面,灵敏的数着票子和钱。检验过了票子的男女从门口进去,却被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拦住,是一男一女,方便检查来看电影的人们,就怕身上带着武器,进去之后肯定闹事。 这家电影院开了不久,在上海很有知名度,主要播放爱情电影。因为吸引正在交往的男女,所以生意火爆。 随后童念和自己的父亲走进电影院,里面是一对对恋人,正在寻找自己的座位,每个人的脸上充满了期待,脑子被占据的时候,显得一对对恋人手忙脚乱。银幕亮起,一对对恋人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太叔劂站在过道中间,童念赶紧拉着自己的父亲过去,与太叔劂相见,突然银幕闪烁起来,电影开始播放。 由于银幕忽亮忽暗,童念和太叔劂坐在童芯的左右两边,正当目光投向前方,安静的电影院里响起恐怖的音乐,让在场的人汗毛竖起。 《夜半歌声》的电影继续播放,非常顺利,一对对恋人此时变成了观众,评判男主角和女主角的爱情故事。 这个时候,银幕黑了,一对对恋人愤怒的站起来。银幕亮了,一对对恋人高兴的坐下来。 电影院里,平静的时间还没有过去多久,传来很响的倒地声,虽然倒地声和电影里播放的场景融合在一起,但是童念察觉不对劲,看向周围的黑暗之中。 然而,破门的声音响起。这个时候,一对对恋人再也容忍不了,在观众席上东张西望。 “啊!”一声小女孩的尖叫传来,非常洪亮,完全打破了一对对恋人观看电影的心情,迅速站起来,把目光投向银幕的下面。 此时此刻,一个满手沾血的小女孩从黑暗中跑出来,神情害怕,整个人正在发抖。 童念看到这一幕,穿过几对恋人的面前,从过道到台上,只要一分钟的时间。 小女孩一边泪流满面,一边大声喊道:“谁来救救我的爸爸!有人吗?” 一对对恋人又变成了观众,以为是恶作剧,笑得合不拢嘴,纷纷攘攘的坐下来。 随着笑声的消失,童念已经走上台,因为观众的评判还没有散去,一对对恋人时不时的看向前方。 小女孩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抬头望去,原来是童念,穿着白色的裙子,配了一个挎肩包,赶紧问道:“您是我来救我的爸爸吗?” 一对对恋人觉得女孩的出现不是偶然而是必然,观众的评判瞬间没了。女性开始害怕,紧紧抓住身边的男性,低着脑袋依偎在胳膊。 电影院里,正在大声喧哗,守在门口的一男一女的保镖满脸疑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好继续站岗放哨。 观众席,已经站起来的太叔劂和童芯同时产生担心,看去的地方,就是童念站的台上。 “小妹妹,你不要害怕,我来了。”童念安慰完毕,露出急躁的表情,冲着观众席喊去,“爸,请您马上去关闭大门,千万不要让任何人离开。” 此话一出,一对对恋人产生分道扬镳的念头,随便捡起座位上的随身物品,分两头跑向大门。 满手沾血的小女孩依然发抖,站在银幕的下面,不停的眨着小小的眼睛。 童念低下脑袋,双手抚顺着小女孩的头发,然后扫了一眼观众席的方向。 “你是不是把我忘了?”太叔劂意识到自己是多余的人,直勾勾的盯着童念,大声喊道。 一对对恋人为了活下来,冲着关闭的大门跑去,结果还是被童芯拦住,展开双手双脚。 “小妹妹,告诉大姐姐,你的父亲在哪里?” 听到童念的提问,小女孩回答:“放映室。” 童念掏出挎肩包里的手帕,递给小女孩,然后说道:“你先把血擦干净。” 小女孩一边擦着血液,一边盯住童念。 “小妹妹,如果你好了,现在请你带路。” 小女孩突然结结巴巴的说道:“大……大姐姐,您真的能救我爸爸吗? 童念点点头。 小女孩带着童念到了放映室,地板上躺着一具男尸,背部插着匕首。 童念掏出挎肩包里的手套,赶紧戴好,向周围看了看。 正当童念检查已经变成案发现场的放映室,太叔劂跑进来,气喘吁吁的站在门里:“累死我了,你和小妹妹怎么跑得那么快?我差一点就迷路了。” “你先别说话,我需要安静的环境!” 这个时候,小女孩看见童念来来回回的走在放映室,并没有救活自己的父亲,于是生气的喊道:“大姐姐,您在干嘛?还有,这个大哥哥为什么跟来?” 太叔劂调整好了呼吸,向着小女孩回应:“小妹妹,请你不要激动,我是这个大姐姐的男朋友,也是东署警局的副局长,名字叫太叔劂。” 在知道大哥哥的来历以后,小女孩继续喊道:“大姐姐,您最好救活我的爸爸,要不然我哪也不去!” 太叔劂露出无奈的表情,先把放映室的门扇关上,站在玄关处没有移动。 童念突然提问小女孩:“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蒋羊。” “好听!”童念看了看地板上的尸体,“你的父亲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流着眼泪说道:“蒋民生。” 被自己的女儿派去守住电影院大门里的童芯,阻挡了想要冲出去的男男女女。童芯的衬衣是白色,外加一件风衣,是棕色,与电影院的装饰格格不入。 突然间,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上前一步,气愤的说道:“局长,您看见了,我就坐在您前面的位子,为什么还把我关在这里?” 童芯一边收回双手,一边解释道:“请你放心,等到我女儿调查得了一些眉目,我自然会放走没有嫌疑的人。现在你要配合,老老实实的回去坐好,我想我不会动粗!有些事情我不知道,是有人死了还是有人受伤,这件事情已经受到我女儿的关注。姑娘,你身为上海人,你应该知道我做事的风格,最好听从我的指挥,你要有点耐心,去吧。” 女人怂了,转过身之后,慢慢吞吞的走向观众席。 童芯只见一个人原路返回,赶紧挥舞着手臂,冲着剩下的男男女女喊道:“都给我回去坐好,然后保持安静。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我可不是这家电影院的老板,让你们在这里闹来闹去!我告诉你们,我可不惯着你们,只要有人再想着出去,我绝对会以理服人,让这个人无法挑剔。” 洪亮的声音带有威胁,男男女女开始退后,变成一对对恋人坐回位子。 电影院里,从大声喧哗到安静下来,只是需要半个小时。 这个时候,银幕下面出现了太叔劂,严肃的说道:“买票看电影的观众可以回家了,如果有什么事情,我会叫你们来东署警局,会提出一些你们和这家电影院老板的问题。请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被称为观众的一对对恋人站起来,朝着大门走去,结束了今天晚上的约会。 童芯不再阻拦,笑容满面的说道:“回去的路上小心点,尽量结伴而行,不要一个人哦。” 话音刚落,人满为患的电影院突然安静,留下一排排红色的座位,上面已经没有观众坐着。 站在大门外面的一男一女走进电影院,里面有童芯和太叔劂,一个人坐在观众席的第三排位子,另一个人站在银幕下面的台上。 放映室的椅子上,蒋羊坐着一动不动,时时刻刻的关注地板。 没过多久时间,放映室的门扇推开,首先进来的人是童芯,其次进来的人是太叔劂,最后进来的人是一男一女的保镖。 蒋羊抬起头的时候,瞥了一眼玄关,门扇是敞开。 男保镖看了一眼尸体,又看了一眼蒋羊,露出困惑的表情问道:“小姐,怎么回事?老爷死了?” “我进来找我爸爸玩耍,我爸爸就躺在地板上。”蒋羊回答。 “容我打断一下!”童念转过身,目不转睛的看着一男一女,“您们是这家电影院的保镖,能告诉我一个私人的问题吗?” 女保镖点了一下头:“说。” 童念快速开口:“您和这个男保镖是什么关系?” “同事。”女保镖说道。 蒋羊不在乎两个大人的对话,突然问道:“大姐姐,我爸爸为什么还不醒过来?” “小妹妹,因为你的父亲已经死了。”太叔劂抢先回答。 章节目录 第二章放映室变成案发现场 蒋羊坐在椅子上,没有相信的说道:“我爸爸只是睡着了,不可能死了,您们快点把我爸爸救活起来!” 太叔劂不再理会蒋羊的话语,看了一眼童念,又看了一眼蒋民生,“他的死亡原因是什么?” “我还没来得及检查尸体,根据初步判断,应该是被匕首从背后偷袭,导致死亡。” 太叔劂自言自语的说道:“怎么看来,凶手是女性咯。” 这个时候,童芯指了指椅子上的蒋羊,突然问道:“女儿,除了她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之外,还有人吗?” “没有,自从小妹妹发现自己的父亲躺在地上,我们一直在一起,不曾离开半步。”童念回答。 “那就好。”童芯侧身看去,直勾勾的盯着一男一女,“这家电影院只有一个老板吗?” 一男一女同时点点头。 “对了,你们自我介绍一下,我好记住名字!”童芯说道。 “我叫龙阳,是一名保镖。”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说话,接下来提问,“局长,难道我成为杀人凶手了?” 童芯没有回答,看了看穿着黑色衣服的女人:“你的名字呢?” “局长,我叫龙槿,也是一名保镖。”穿着黑色衣服的女人说道。 “我已经记住你们的名字。”童芯说完,看向左边的蒋羊,“小妹妹,你的母亲呢?” “爸,我来问这些事情,您现在好好的维持现场。”童念插话进去。 童芯微微一笑,站到蒋羊的身边,这样可以观察在场的人。 童念看到这一幕,向前移动,冲着蒋羊提问:“小妹妹,你进来找你父亲玩耍的时候,有没有看见其他人?” “没有。” “好吧。”童念抬起头,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交代给您的事情,您办得怎么样了?” “女儿,请你放心。”童芯笑了笑,“我把这家电影院的大门堵的滴水不漏,我敢保证,在你没有通知观众回家之前,绝对没有人溜走。” “您做的很好!爸,真的没有人出去吗?” “女儿,我都敢保证了。”童芯保持着微笑,“我守着电影院的大门,谁敢出去。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叫回被我训斥的女人。” “不用了。”童念摇摇头,就把目光投向前方,“小妹妹,你家的电影院有没有小门?” 蒋羊露出一脸不明白:“什么叫小门?” 童念耐心的解答道:“我爸堵住的电影院大门是前门,这家电影院的小门就是后门。你知道在哪里吗?” “知道。”蒋羊举起右手,朝着门口的方向直去,“沿着过道往前走,到了一个岔路口,向后转身,再往前走就是后门。” “哦!” “大姐姐,我还记得我来时的情景。”蒋羊眼睛亮起,然后连绵不绝的说着话,“我从阁楼醒来,下了楼梯的时候,并没有看见其他人。我沿着过道往前走,到了一个岔路口,前方后门是打开的状态。” “小妹妹,你真的没有看见有人出去吗?” 蒋羊摇摇头:“没有。因为我当时很害怕,所以不敢去关门。直接跑向放映室,门口打开,当我进到屋里,我爸爸就躺在地上。” “你做得很好!”童念一边走到蒋羊前面,一边夸赞道。 这个时候,太叔劂移动脚步,来到蒋民生的尸体旁边。 童念突然记起一件事情,向着太叔劂开口:“对了,你懂得尸检,帮我看一下,小妹妹的父亲是不是死于匕首?” 太叔劂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掏出手套,戴上以后,快速的蹲下来,直勾勾的盯着蒋民生,是趴着的状态,小心翼翼摸着背部,尸体僵硬。 当童念站在蒋羊和自己的父亲前面时,提出问题:“叔劂,有没有其他致命伤?” 太叔劂抬起头,向着右边看去,脸上露出已经知道答案的表情,笑着说道:“没有。” 童芯不想打扰对话,站在原来的地方一动不动,只是静观其变。 蒋羊从椅子上站起来,退到了玄关处。 龙槿听到很小的脚步,低头一看,果然是老爷的女儿,正在靠近自己。 童念没有注意右边的动静,向前走了几步,来到太叔劂的身边。 “我现在可以还原一下蒋民生的死亡过程,童念,你要听吗?”太叔劂小声的问道。 童念向自己的父亲使了一个眼色。 童芯心领会神以后,大步流星的靠近蒋羊,接着开口:“小妹妹,我带你去买好吃的东西,来。” 蒋羊问道:“我可以买冰淇淋吗?” 童芯点点头。 放映室里响起对话,等到童念看着玄关处,自己的父亲和蒋羊走了,门口剩下龙阳、龙槿这两个人。 太叔劂一边站起来,一边拍拍手。 “你现在可以说了,凶手到底怎么把蒋民生杀死?”童念看了看地上的尸体。 太叔劂指向门口:“凶手光明正大的走进来,趁着蒋民生不注意,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匕首,从背部捅下去。” 童念站在原地有了一会儿,突然看向龙阳和龙槿,然后问道:“您们守在电影院的外面,没有看见可疑人物啊?” 龙阳动了动眉毛,若有所思的回答:“今天晚上来看电影的人,大部分都是新面孔。再者说了,我和龙槿守在前面,怎么知道后面的事情?” 童念点了点头:“也对。凶手是从小门进来,蒋羊可以证明这一点。” 龙阳和龙槿互相一眼。 童念向后看去,是一面巨大的窗户,可以看见一排排的观众席。 然而,太叔劂靠近帘子,撕了又细又长的两块布,系在一起,就把蒋民生的尸体围成一个圈,里面站着自己和童念。 在放映室的玄关处,龙阳、龙槿这两个人静静的看着,从来没有见过办案的场景。 童念把双手伸进挎肩包,小心翼翼的翻找中,然后掏出一个记事本和一根钢笔。 “童念!”太叔劂一边笑容满面,一边提出问题,“对了,你只知道躺在地上的人是这家电影院的老板,名字叫蒋民生。你了解他吗?” 童念摇了摇头:“不了解。” “啊!”太叔劂叹了一口气,“我告诉你。” 童念迈出一步,停在太叔劂的前面。 太叔劂不好意思的低头。 “说吧!”童念微微一笑,“看来你很了解蒋民生。你是不是经常来这里?” “没有。”太叔劂摇摇头,“我先说一下他的基本情况吧!死者的名字叫蒋民生,四十岁,是这家电影院的老板。蒋民生已经离婚,有一个女儿,今年十二岁,名字叫蒋羊。” 童念指了指地上的尸体:“我刚才靠近蒋羊的时候,好像不害怕我,她是不是认识我?” “应该是认识,毕竟你的事迹经常出现在报纸上。” 童念脱掉手套,撩了一下右边的头发,正好卡在耳朵内侧,然后重新戴好手套:“是吗?如果有时间的话,我再去提问蒋羊。” “我已经说了基本情况,你想要知道什么事情呢?” 童念先不开口,看了看玄关处的龙阳和龙槿,突然提问:“既然您们是同事关系,您们为什么一个姓氏?” “这是老爷给我们取的,他说好记。”龙阳笑着回答。 童念把一根钢笔放在一个记事本上,用大拇指夹住,又从挎肩包里掏出数码相机。 太叔劂一脸疑惑不解。 此时此刻,童念把记事本和钢笔放进挎肩包,举起数码相机,对准了一下龙阳和龙槿,迅速的拍照,然后童念抬起头看去,露出抱歉的笑容。 “没事。”龙阳挥挥手,看了一眼龙槿,“你计较吗?” 龙槿摇摇头。 “我真的不好意思!现在发生了杀人事件,东暑警局已经派人过来,需要一段时间,我只好先兵夺主,我只能出此下策。” 太叔劂打断童念的话题:“这两人是不会介意的。据我所知,龙阳和龙槿是苦命的孩子,根本没有钱买数码相机,或者去照相馆。如果你把照片洗出来,给这两个人的话,肯定会感激你!” 龙阳推了一下龙槿的胳膊。 龙槿赶紧开口:“副局长说得对。” 童念从太叔劂的前面退后一步,看了看龙阳和龙槿,又看了看蒋民生的尸体,顺便照了一下:“我不是转移话题,我需要问一些事情,您们的老爷有仇人吗?” “啊,对对对。”太叔劂连续点头,“我了解童念,她不是那种人,你们回答问题吧!” “我不知道是不是仇人。”龙槿瞥了一眼龙阳,接着说完,“就是上一个星期,电影院开门以后,一大帮混混过来捣乱。” “混混?”童念一脸疑问的时候,就把数码相机塞进挎肩包,然后提问太叔劂,“你身为东署警局的副局长,你知道这件事情吗?” 太叔劂挠了挠头,陷入思考,向着门外看去。 “你说话呀!”童念温柔的说道。 “上一个星期我在北京。”太叔劂回应了一句,接下来继续解释,“我去抓一名犯人,回来以后,就是昨天晚上。我来不及跟你父亲了解这件事情,非常抱歉!” “原来如此。” 太叔劂偷偷摸摸的松了一口气。 童念突然问道:“龙阳先生,龙槿女士,案发的时候,您们没有离开电影院门口吗?” 龙槿点点头。 龙阳却露出被冤枉的表情,急急忙忙的指了指窗户,通过透明玻璃看见前门。 “我知道了。”童念提出新的问题,“蒋羊是不是您们老爷的亲生女儿?” “是的,女侦探。”龙阳和龙槿异口同声的回答。 章节目录 第三章讨论声 童念得到解答,靠近窗户前,看见了蒋羊走在自己父亲的身后,双手捧着一个冰激凌,散发着舍不得吃掉的气息。 太叔劂突然说道:“现在,我想知道蒋民生的事情。龙阳,龙槿,你们可以告诉我吗?” “我没有问题。”龙槿看了一眼龙阳,“副局长,他平时话少,就由我代替他回答。” 太叔劂双手抱在一起,然后点点头:“谁说都可以,我只是想要了解蒋民生,才能推断他为什么被杀害?” 龙槿露出好奇的表情,目不转睛的看着太叔劂,突然说道:“案发当时,我和龙阳站在电影院大门外面,我们一步也没有离开。电影播放以后,银幕里传来恐怖的音乐,还有女观众们的尖叫声,等到一对对恋人离开,场面混乱,稍微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走进来。” “你不用那么着急陈述,既然说了,龙阳,你当时在干嘛?” 听到太叔劂提问,龙阳紧张起来,指了指旁边:“副局长,她不是陈述了吗?我和龙槿的行动一致。我们走进电影院,就看见您和局长,一个人站在银幕的下面,另一个人坐在观众席的第三排。” “龙阳,你倒是观察的仔细,连我们也不放过。”太叔劂笑着说道。 “副局长,您过奖了。因为一对对恋人人都离开了,所以一眼便知是您们。”龙阳抬头挺胸,一脸疑惑不解,“然后我和龙槿跟在您们的身后,一起到了放映室,我当时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人。他是爬着的状态,所以没有认出老爷。” 太叔劂想起了一件事情,突然提问:“将羊求救的声音很大,你没有听到吗?” “副局长,我当时和龙槿站在大门外面,不让不买票的人溜进电影院,我们非常认真的站岗,并没有注意里面的动静。” “龙阳,我很理解你作为一名保镖的职责,但是你得随机应变!我说的不对吗?” “对。后来大门打开,一对对恋人离开电影院,我就发现了情况。随便询问一名观众,才知道蒋羊需要帮忙,并不知道我们的老爷已经死了。当我和龙槿走进电影院,观众席空空如也。” “那时候的情况确实是这样。”太叔劂点点头,又有了新的问题,“前门和后门是互通,凶手从后门逃跑。据我所知,电影院后面是一个凹字形的胡同,两边出入口连接街道,你们没有看见陌生人擦肩而过吗?” “没有。副局长,我来告诉您吧!无论凶手从那边出入口离开,都会被我们看见,这一点我们敢肯定。不过您想一下,凶手会冒险吗?再者说了,虽然胡同是凹字形,但有很矮的墙壁。” “啊!我知道你接下来要说什么了。”太叔劂恍然大悟,立马严肃的看着龙阳,“如果你认为凶手翻墙离开,当时的脚步肯定响亮,你为什么没有听到声音?” “副局长,我只能这样回答您,是凶手的身手不错,或许我的听力不好。”龙阳急切的说道。 “好了,不要吵了。”童念大声的插话进去,然后笑容满面,“叔劂,我来提出剩下的问题。龙槿女士,您当时听到身后的胡同有声音吗?” “没有。” “好吧!您有没有看见陌生人擦肩而过?” “没有。” 童念直勾勾的盯着龙槿:“后门虽然打开,但是没有被破坏。您携带的钥匙丢了吗?” “不会弄丢,因为我根本没有钥匙。” “我怎么听不懂呢?” “自从来电影院当保镖,一到电影结束,都是我们的老爷关门。” 龙阳点点头,然后咳嗽了一下,往前挪动了几步,站在尸体的旁边。 太叔劂问道:“龙阳,你要说什么话?” “等下。”童念露出一脸严肃,仍然开口,“龙阳先生,我还有一些事情想要知道,您先闭嘴。” 龙阳尴尬的退后。 龙槿瞥了一眼龙阳,又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我们最好不要打扰童念,她是侦探,破案能力肯定比我们强。”太叔劂笑了笑,“我们静静的看着就行。” 童念突然问道:“龙槿女士,您的老爷有没有竞争对手?” “有。” 你问我答的声音响彻放映室,太叔劂不受影响,在尸体旁边第二次蹲了下来,把蒋民生翻开。 童念看见了蒋民生的鼻梁红肿,鼻孔还有血迹,好奇的问道:“叔劂,这是凶手弄的伤还是死者磕到地板?” 龙阳和龙槿俯视着地板的尸体。 太叔劂一直保持着翻开的力度,不能让蒋民生的身体爬着,然后快速说道:“应该是死者被凶手袭击以后,整个人倒下来,鼻子撞到了地面,鼻梁断裂,鼻孔流血。” “我们老爷真的不是被毒死吗?” 太叔劂先不回答龙槿的问题,右手支撑着尸体不倒地,左手撑开蒋民生的嘴巴,摸了摸舌头,除了血液之外,没有其他东西在里面。 童念一边上前走去,一边拍打太叔劂的肩膀:“你可以说出来。” 太叔劂抬起头:“我检查好了,蒋民生没有中毒,是被凶手从后背用刀捅死。龙阳,如果你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叫其他人来尸检!” 这个时候,电影院外面传来警车的鸣笛声,不一会儿,一群警员占据大厅。 当太叔劂的眼睛看向玄关,一张熟悉的脸出现了,嘴角微微上扬,很优雅的走进放映室。 “孙月莹,你怎么来了?”童念惊讶不已的问道。 “对啊。”太叔劂站起来,“等下,你身边那个男人是谁?” “马丁,我的一名保镖。”孙月莹说完,整理了一下已经戴上的手套,然后停在太叔劂的身边,“这么小的空间挤满了人,我能检查出什么结果?那两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女先出去。” 龙阳和龙槿离开放映室,朝着大厅的方向走去。 孙月莹俯视了一眼地板,爬着一具男尸,然后说道,“从伤口流出少量的血液来看,凶手捅下去时,匕首没有摇摇摆摆,力道非常足。左手和右手不弯曲,我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死者没有反抗的机会。我还看了一眼尸体的周围,不见第二把凶器,那么,凶手只有一个人。” “孙月莹,你果然厉害,是我爸通知你来的吧!”童念说道。 “哦,还有……”孙月莹停顿了一下,“放映室里没有呕吐的杂物,说明死者不是中毒而亡。” 童念问道:“根据案发现场留下来的证据和线索,你知道凶手是男性还是女性?” 孙月莹回答:“男性。死者爬在地上,背部插着匕首,是凶手偷袭以后,导致这样的姿势。” “你能准确地说出一个凶手,那么,你清楚凶手的特征吗?” 孙月莹看了一眼旁边,然后开口:“女侦探,你的问题虽然刁难,但是我可以回答。马丁是我的保镖,我想凶手应该是这个样子!” 马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太叔劂调侃的说道:“孙月莹,你怎么不说他就是凶手,这样一来,我们就不用去找了。” 讨论声一直在响,童念继续观察爬在地上的尸体。 孙月莹一边微笑,一边提问:“女侦探,你有什么发现吗?” 童念没有回答,靠近尸体的另一边,双手提起裙子,蹲下来以后,仔仔细细的看着匕首。 孙月莹不能忍受自己不被关注,继续提问:“女侦探,我的声音很小吗?” “不小。”童念抬起头,“我已经检查了案发现场和尸体,现在,我要收走这把凶器。” “你有什么资格呢?” 童念不搭理孙月莹,掏出挎肩包里的一个塑料袋,就把匕首包住,从尸体的背部拔出来。 这个时候,太叔劂帮腔的说道:“秘书长,你能不能安静一点,好让童念破案。” 童念手里拿着包好的凶器,慢慢悠悠的站起来,然后陷入沉思。过了一会儿,童念就把凶器放进挎肩包。 孙月莹看到这一幕,退到马丁的旁边,在耳边嘀咕了几句。 “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太叔劂目光投向右边,大声的问道。 孙月莹挺胸抬头,双手放在腹前,笑着回答:“当然是跟我的保镖询问匕首的来历。” 太叔劂一脸不相信:“你是秘书长,手底下那么多人,现在只有他吗?” “叔劂,你用五年的时间,就当上东暑警局的副局长……”孙月莹眼睛一转,“最近局里又发生奇怪的事情,很多人给局长写了弹劾信,叫他下台。是不是你搞的鬼呀?” 童芯原本是来解释孙月莹加入调查杀人事件,到了放映室的过道,这段话传入耳朵,只好笑容满面的走进去:“女儿,你不用调查这件案子了,我打算交给太叔劂,顺便看一下他的破案能力。” “我……” 太叔劂打断童念要说的话:“局长,我保证完成任务。” 童芯严肃的说道,“我不是给你任务,这是你要解决的案子。你知道吗?” 太叔劂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尴尬的要死,然后点点头。 被打断话题的童念去盯着尸体,突然说道:“爸,您认识蒋民生吧!” 童芯点点头:“认识。现在你不是这件案子的受理人,过多的问题我不会回答。” 童念脱掉两边手套,然后做了一个鬼脸,吐着舌头开口:“如果我猜的没错,这家电影院开张的时候,您就是剪彩的另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四章做一个勇敢的女孩 “不值一提。”童芯挥挥双手,“我是被蒋民生邀请过去,作为剪彩人,当时虽然热闹的很,但是尴尬至极。” 太叔劂见缝插针的说道,“也就是说,您和死者有过来往,并且熟悉彼此。是吧,局长?” 童芯点点头。 一直站在孙月莹旁边的马丁突然开口:“我能做什么吗?” “能。根据案发现场留下来的种种迹象来看,我认为凶手从后门离开,你能不能查看一下墙壁的里面和外面,有没有翻越的痕迹?” 听到太叔劂的回应声,马丁很是高兴,然后快速的走出放映室。 “秘书长。”太叔劂发出命令的语气,“如果你没事的话,就把东署警局的检验科叫来,好吗?” 孙月莹一边点点头,一边离开电影院。 “你觉得我安排的怎么样?”太叔劂对着旁边的童念提问。 “有点副局长的样子,不过我和我爸呢?傻傻的站在这里吗?” “当然有事要做!”太叔劂瞥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局长,童念是当红的女作家,写过无数的侦探小说,以前还帮我破过案子。我想让她跟在我的身边,做一名助手,这样可以吗?” 童芯说道:“可以。” 童念得到自己的父亲同意,露出一脸笑容,站在尸体旁边不想移动,抬起双手,用钢笔在记事本上面写了什么。 太叔劂好奇道:“可以给我看一下吗?” 这个时候,孙月莹回来了,身后跟着一队检验科,在地上画出蒋民生的姿势,就把尸体抬走。 太叔劂一边看着孙月莹,一边说道:“秘书长,你的事情还没有做完,你快去通知和蒋民生已经离婚的妻子。” “在哪里?” “蒋民生的前妻叫赵海蓉,目前是失业状态,她现在和第二任丈夫住在浦东新区,222号房。”童芯抢先回答。 孙月莹拍了拍大腿,想要抚平穿的旗袍,然后提问:“局长,副局长,我一个人去吗?” “当然不是。”太叔劂摇摇头,“你先去东署警局,带一队人马,再去赵海蓉家里,接到以后,把她安安全全的带来。” “我知道了。”孙月莹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转身离开。 “局长,现在只有您空闲着,如果您真的当我是这件案子的受理人,请您到电影院大厅,带领我们东暑警局的警员镇守,不然一些闲杂人等就会进来。” “没有问题。”童芯说完,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然后走出放映室。 童念抬起头的时候,看见太叔劂笑了。 “现在屋里只有我们……”太叔劂停顿了一下,把头扭向左边,“童念,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已经没有人阻拦你了。” 童念说道:“我只是想不通一件事情,非常困惑。我对插在蒋民生背部的匕首感兴趣,你知道为什么吗?” 太叔劂摇摇头。 童念就把挎肩包里的匕首拿出来,然后递给了太叔劂。 “怎么了?”太叔劂一边拿在手里,一边好奇起来。 “叔劂,你能把这把匕首调查清楚吗?” “有点困难!” 童念上前一步。 突然熟悉的香气扑面而来,太叔劂挺胸抬头,只见童念站在自己的身前。 “我拔出匕首的时候,差一点要用左手去帮忙,幸亏我的右手没有那么柔弱。”童念举起双手,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白白嫩嫩。 “我看见了。”太叔劂直勾勾的盯着童念,“你肯定有了什么发现,你快点告诉我。” “怎么说呢!如果凶手是女性,我就会发现一个漏洞。在蒋民生还没死前,他是站立的状态,肯定人高马大。如果背后偷袭蒋民生的话,匕首从下往上捅,就会变成倾斜的角度。说明了一点,凶手是一名身高很矮的女性!”童念露出严肃的表情,“但是,我并没有发现这个漏洞。反而,在我拔出匕首的时候,笔直插入背部,用尽力气才拔出来。” “你动脑筋就是快。”太叔劂赞扬了一句,“对了,蒋羊是发现自己的父亲尸体的人,要不我把她带来,你在审问一遍?” 童念摇摇头,看向放映室门口的时候,龙阳和龙槿走进来,都是扭扭捏捏的样子。 太叔劂打了一个哈欠。 龙槿被吓到了,赶紧问道:“副局长,女侦探,我们能回家了吗?” “不能。”太叔劂拍了拍嘴巴,然后回答。 “副局长,我不是很明白?”龙槿瞄了一眼童念,“她不是提出问题了吗?为什么我们的嫌疑越来越深?” “因为凶手还没找到。”太叔劂说完,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副局长,我觉得您的做法不对,简直是在囚禁我们。从法律的角度来讲,我们的自由被限制了,您必须要把我们放走。如果您不同意我们回家,只好法庭上见,我们有权恢复人身自由!” “是吗?”太叔劂眼睛一亮,“案发以后,第一时间抓不到凶手,我们可以把嫌疑人扣留二十四小时。” “啊!可是我和龙阳待在这里已经一个小时左右,什么事情也做不了!您是不是太过分了?” 童念笑容满面的盯着龙槿,轻手轻脚的向前走去,突然说道:“女士,您有没有这样想过?现在的放映室变成案发现场,并不是普普通通的杀人事件,而是计划已久的谋杀,凶手有可能是您,也有可能是龙阳。如果真的把您们放走,第二名死者出现在某个地方,我和叔劂岂不是成了帮凶。现在,您们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老老实实的回到自己的岗位,保护蒋羊的安全,这是您们作为保镖的职责。” 龙阳终于开口:“我们已经下班了!” “下班了?也要保护您们老爷的女儿。快点回去,要不然不是囚禁,是带去东暑警局关押,听懂了吗?” 龙阳看了一眼龙槿:“我早就说过了,副局长不是通情达理的人。” 龙槿叹了一口气,慢慢吞吞的转过身。 太叔劂突然喊道:“等下!” 龙槿转过身,笑着问道:“副局长,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随手关门。” 龙槿瞥了一眼龙阳,然后开口:“你来!” 龙阳点点头,迈出脚步的时候,向着童念和太叔劂弯腰,行了一个绅士的礼仪。 等到门口关上,童念一直在原地杵着,时不时看向大厅,时不时看向地上。 太叔劂忍不住问道:“你又发现了什么漏洞吗?” 童念回答:“没有。我只是好奇,后门没有被破坏,说明凶手有钥匙。这样说来,凶手和死者的关系不一般,可以达到信任!凶手为什么还要偷袭死者?” “你认为凶手故意用这样的杀人手法,带偏我们的调查方向吗?” “是的。” 太叔劂目不转睛的看着童念:“凶手为什么怎么做呢?” “因为……”童念陷入沉思,突然抬起头,“叔劂,你去把蒋羊带来,我还是问她吧。” 太叔劂走出放映室以后,转过身,还不忘记随手关门。 童念留下来,由于好久不出门的原因,站在案发现场多少有点害怕,竟然数起数来。默念到二十五的时候,看见太叔劂靠近蒋羊,因为距离太远,所以听不到说什么话。然后蒋羊站起来,跟着太叔劂向前走去。 “现在他做事这么快吗?” 不相信太叔劂的时候,童念嘀嘀咕咕起来,想刚去开门,就听到太叔劂的声音:“我来了。” 童念大步流星的走向玄关,赶紧的拧住门把,看见太叔劂和蒋羊站在过道。 蒋羊莫名的开心,看了看放映室里:“大姐姐,我爸爸活过来了吗?” “小妹妹,我尽力了,他是被人杀死,已经永永远远的离开你了。” “是吗?” 童念看见蒋羊不再开心的脸,就把蒋羊拉进屋里,小声问道:“小妹妹,案发那时,你在阁楼干嘛?” “睡觉。”蒋羊回答。 太叔劂瞄了一眼童念,接着随手关门。 “对不起,我把之前你告诉我的事情忘掉了一半!”童念微微一笑,“小妹妹,你在阁楼睡觉的时候,你有没有被楼下的声音吵醒?” 蒋羊点点头。 童念弯下腰,满脸疑问的说道:“是不是你父亲倒地的声音?” 太叔劂把目光投向蒋羊。 “我不知道。”蒋羊摇摇头,“我走进放映室的时候,爸爸躺在地上,怎么叫也叫不起来。” “对了,是你父亲叫你上去阁楼睡觉还是你自愿上去阁楼睡觉?”童念问道。 “我爸爸。”蒋羊回答。 童念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观察周围,看了一眼地上。 蒋羊靠近童念好奇道:“大姐姐,我爸爸呢?” 太叔劂赶紧上前。 童念抬起头,伸出右手,意思是阻止太叔劂不要说话,接下来笑道:“小妹妹,你父亲已经不在这里,你以后要坚强一点,做一个勇敢的女孩。” 蒋羊站在原地,沉默不语的低着头,小小的双手搓在一起。 童念产生心疼的念头,脸上换了悲伤的表情,突然挺直腰杆。 蒋羊被吓了一大跳,弱弱的问道:“大姐姐,我即使做了勇敢的女孩,我母亲能收留我吗?” “叔劂,她的事情你来搞定,知道吗?”童念说完,再一次弯下腰,笑着提问蒋羊,“这下你放心了吗?” “谢谢大姐姐,谢谢大哥哥。” “小妹妹,你不用那么客气,这是我作为一个大人应该做的事情。” 太叔劂点点头,连忙的说道:“对对对。小妹妹,你就放心吧,有我们在呢,不怕你母亲不收留你!” 章节目录 第五章如此安静的时候 蒋羊终于露出笑容。 童念挺胸抬头,就把手套塞进挎肩包,里面装的满满当当。 太叔劂提醒的说道:“小妹妹,以后别哭了,并没有什么用,知道吗?” 蒋羊眼皮一抬,直勾勾的盯着太叔劂,开始思考这些话。 童念双手垂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突然向着太叔劂转过身:“对了,我交给你的事情,你一定要办好。还有一件事情,我想让你弄清楚,就是询问龙阳和龙槿的家庭住址,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等下!叔劂,我差点忘记了,电影院后门也要有人守,不管你去还是你派警员去,希望能机灵一点,知道吗?” “我已经派人。”太叔劂说下去,“现在后门有两名警员守着,如果凶手返回案发现场,绝对会被抓住。” “我只是记得后门,前门有人守吗?依然是我爸站岗吗?” “不是,我怎么可能让他老人家累着,守在前门的人也是警员。” “叔劂,那就好。”童念露出满意的表情,“你就应该让东署警局的人动起来,不仅仅守着前门和后门,还要检查大厅。万一观众席底下藏着凶手呢?记住了,千万不要放过每一个角落,都有搜索到位,明白吗?” “明白。” “另外,等一下你去询问龙阳和龙槿的家庭住址时,你不能心软,然后再把两个人放走。” “请你放心,我怎么可能会犯这种最低级的错误呢?” “我相信你。对了,刚才我说的拘留二十四小时,必须要在这家电影院里完成。你记住了没有?” “好。”太叔劂点了一下头,走出放映室,顺便关上门扇。 童念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然后低头,闻了闻气味:“小妹妹,有一件事情我想问你。就是你父亲叫你上去阁楼睡觉的时候,他还说了什么话?” “这个……”蒋羊眨了眨眼睛,突然沉默不语。 童念撩了一下左边的头发,慢慢吞吞的退到椅子旁边,小声说道:“小妹妹,你不要顾及这个顾及那个。我正在调查谁是凶手,我必须要知道你父亲被杀死之前,他分别见了什么人?” 蒋羊移动脚步,坐在童念身边的椅子上,眼睛里充满了不想回忆。 “小妹妹,你忍心你父亲白白死掉吗?” 突然间,蒋羊摇摇头,接下来开口:“我可以说出来,大姐姐。其实,我并不知道我爸爸分别见了谁,他只是告诉我,今天有贵客,叫我上去阁楼睡觉,或者玩耍。” “还没等到你父亲的贵客来到,结果,你睡着了!”童念一脸严肃,“是不是这样子?” 蒋羊点点头。 “小妹妹!”童念连绵不绝的说下去,“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你肯定记得一辈子。但是,我要说的话,你一定要放在心上。你能不能学会忘记?” “大姐姐,为什么?”蒋羊一边提问,一边瞪眼,“我要为我爸爸报仇,我不可以这样做吗?” “不可以,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配合我的调查,老老实实的回答我的问题。这样一来,我才能抓住杀死你父亲的凶手!你明白了吗?” 蒋羊陷入沉思。 “小妹妹,你不用想那么多,难道你要做一个坏孩子吗?”童念移动起来,停在椅子的前面,“蒋羊,你可别做傻事,你母亲还等着你呢。” “我不是在给您添麻烦,毕竟死的是我爸爸。大姐姐,我知道您能侦破案子。不过我为我父亲报仇,我有什么错吗?” 童念站在椅子的前面,只见蒋羊愤愤不平。 这个时候,蒋羊跳下来了,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父亲曾经倒的地方。 童念斜眼过去,仔仔细细的观察蒋羊,穿着一条西方的裙子,脸上的表情很悲。 “大姐姐,我想通了。”蒋羊侧身一站,紧紧的抓着童念,却感觉到了很小的力量。 “说吧!小妹妹,你是想报仇雪恨还是配合我的调查?”童念关心的问道。 蒋羊的眼睛转动起来,快速扫了扫童念,是个弱不禁风的当红女作家。 童念反而抓住蒋羊小小的双手,然后鼓励道:“我虽然打不过凶手,但是我有你的帮助。我肯定有把握查出杀死你父亲的人,毕竟你是一个好女孩,有足够的勇气,与我并肩作战,我们一起加油吧!” “大姐姐!”蒋羊叫了一声,含含糊糊的开口,“我家有很多电影院,这里是我爸爸新开的电影院,一开始,看电影的人不多。” “哦。”童念提问,“每次来贵客的时候,你都要上阁楼和去外面,对不对?” “对。”蒋羊点了一下头,突然话多起来,“不管电影开始之前还是电影结束之后,都有人来找我爸爸。” “你听到谈话内容了吗?” “没有,大姐姐。” “你父亲口中的贵宾,一次来几个人?” “一次一个人。但是前几天,我坐在楼梯等待我爸爸回家的时候,来了三个人。” “嗯?”童念睁大眼睛,一脸疑问的说,“小妹妹,你都知道是谁吗?” 蒋羊把头偏向窗户。 “不要犹豫,不要害怕,勇敢的说出来!” 蒋羊直勾勾的盯着窗户,脸色苍白,咬牙切齿的说道:“是他。” 童念感到好奇,眼睛四处打量,透过放映室的玻璃,看见了大厅站着一群警员。 “大姐姐,您心里有答案了吗?” “等下。”童念说完,无意间扫到了太叔劂,“小妹妹,你是说东署警局的人吗?” “是的。” 童念上前一步,把自己的眼睛睁大,试着问道:“带着两名警员来找你父亲的人叫什么名字?” “太叔劂。”蒋羊回答。 童念虽然大笑不止,但是声音很小。 蒋羊保持着认真的表情,偷偷摸摸的看了一眼童念,仍然是不相信的模样。 童念说道:“叔劂不可能是凶手。” 蒋羊抬起头:“大姐姐,我没说您男朋友是杀死我爸爸的人,他是前几天来找我爸爸的贵客,还带着东署警局的两名警员。” “下一个问题!小妹妹,龙阳和龙槿的身手怎么样?”童念问道。 “厉害。” “啊!”童念皱了皱眉头,“凹字形的胡同墙壁,这两个人能翻过去吗?” “能,大姐姐。” “还有一件事情,对了,你认识马丁吗?” 蒋羊看了看屋里,只有自己和童念,然后小声问道:“大姐姐,我怎么没有看见?” “哦,马丁是孙月莹的保镖,这两个人刚刚来过,让我们派去做一些事情了。” 蒋羊露出吃惊的表情,然后说道:“大姐姐,我虽然不认识马丁,但是孙月莹有所耳闻。她和您是不是情敌关系?” 童念微微一笑,目不转睛的看着蒋羊,并没有开口。 “大姐姐,请您原谅我的口无遮拦。”蒋羊继续说下去,“我非常喜欢看您的小说,写得非常好!我通常都是通过报纸上,了解到您的事迹。” “上海记者的文笔怎么样?” “怎么说呢!”蒋羊挠了挠头,看了一眼童念,“大姐姐,您的探案事迹被写得一塌糊涂,您的私人事情被写的滴水不漏。那些记者好像是当事人一样,不管是时间、地点、场景、人物,写得非常准确。” “打住!”童念笑道。 “不好意思。” “没事。小妹妹,你觉得我当一名女作家好还是当一名侦探好?” “都好,我爸爸还没有开电影院之前,想当医生,结果破灭了。” “等下,小妹妹。”童念说完,若有所思的提问,“为什么?” “因为我爸爸和我妈妈离婚以后,我爸爸辞掉实习医生的职位,就带着我开了第一家电影院。”蒋羊一边怀念,一边回答。 “你的记性真好。小妹妹,你当时几岁?”童念俯视着蒋羊,然后一脸疑惑。 蒋羊说道:“六岁。” “哦,也就是说,你父亲用了六年的时间,在上海开了无数家电影院,现在才成为有头有脸的大亨。” “大姐姐,听您这语气……”蒋羊停顿了一下,“您好像不认识我爸爸!” “是的,小妹妹。” “我爸爸可是很厉害的人,您怎么可能不认识呢?”蒋羊探出上半身,眼睛瞪得老大。 “说来话长!”童念叹了一口气,“我只能这样告诉你。六年前,我还是一个大学生,并没有毕业。” 蒋羊满脸疑惑不解的看着童念,在身上不停的扫来扫去。 童念本想出门,果然忍不住问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我穿的裙子不好看吗?” 蒋羊眼睛一亮,笑嘻嘻回答:“都不是。大姐姐,您很漂亮!” 童念开心极了:“谢谢小妹妹的夸奖,那你在看什么?” 蒋羊说道:“我知道我爸爸已经死了,我也知道您能查出凶手,但是您身材瘦小,您能打得过凶手吗?” 童念露出无所畏惧的表情,接着说道:“不能。” “大姐姐,您说的真是理直气壮,这点很多大人都学不来,厉害!”蒋羊竖起大拇指的时候,看向窗户外面,站满了东署警局的人,在大厅里走来走去。 童念注意到了视线不在自己的身上,并没有接话,只是不想打扰如此安静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六章怀疑 突然,一阵阵香气飘进窗户的缝隙,童念看向大厅,只见一个女人跟在太叔劂的身后,一前一后的走在观众席过道上,赶紧问道:“小妹妹,你母亲平时打扮那么朴素吗?” “您怎么知道?” 随着蒋羊好奇的声音响起,放映室的门被推开,虽然先看到太叔劂,但是后进来的人是女人:“副局长,我前夫的尸体在哪里?” 太叔劂迈出脚步,站在玄关处,第一时间冲着童念微笑,这才指向地上的尸体白色线条。 女人低头哈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散发着终于解脱的气息。 正当女人直勾勾的盯着地上,童念挡住视线,很有礼貌的问道:“女士,您是蒋羊的亲生母亲吗?” “是的。” 童念松了一口气,拉着女人到了椅子前:“请坐,现在我有很多问题,希望您老实回答,好吗?” 女人稍微点头,双手顺了一下两边大腿的旗袍,缓慢的坐下来。 一直站在窗户方向的蒋羊看见熟悉的面孔,心里高兴,嘴角微微上扬。 女人突然说道:“哎,事情是这样子,我在家里正好收拾衣服,秘书长来了,叫我去一趟电影院,认领自己的女儿。后来,我跟随秘书长的脚步,到了门口,自己进入大厅,我闻到了血腥的气味。这个时候,副局长才说:‘女士,您的前任丈夫被杀了,死在放映室,需要您辨别一下尸体的容貌。’听到这句话,处于多年的感情,无论如何,我也要上来这里。” “原来如此!”童念一边惊讶,一边说下去,“不好意思,蒋民生确实死了,尸体已经被东署警局的检验科抬走。” “女士,如果您要认领尸体,到时候您得办一下手续。”太叔劂补充道。 “可是……”女人犹豫不决中,无意间看到了自己的女儿,站在左边的窗户前,“我现在有丈夫,有家庭。蒋民生的死与我无关,要是蒋羊愿意跟我走,我可以抚养这个女儿。虽然房子很小,但是我过得幸福。” 童念转过身,提问了一句蒋羊:“小妹妹,你愿意跟她走吗?” “不,大姐姐,我能照顾好自己,我就在这家电影院居住下来,然后管理我爸爸的事业。如果有人捣乱,我就会做出反击,龙阳和龙槿一定会帮助我。” 作为母亲的女人沉默了。 童念感到尴尬,偷偷摸摸的转过身,转移话题的问道:“女士,您叫什么名字?” “你父亲不是说了吗?”太叔劂一脸疑问,然后告诉童念,“赵海蓉。” 听了之后,童念向着太叔劂瞪大眼睛。 “我的名字确实叫赵海蓉,我也看出来了,你才是这件案子的受理人。反正我不是杀人凶手,我可以配合调查,告诉你来到电影院之前的事情。” 童念一边点点头,一边提出问题:“蒋民生死了将近两个小时,之前尸体一直躺在白线表面,案发当时,您在干嘛?” “我给我丈夫倒了半盆热水,我回到厨房,准备煮饭炒菜。我当时忙得不可开交,就连窗户都忘了打开,屋里黑烟滚滚。” “女士,您的陈述讲的不错!”童念赞扬以后,从头到脚瞄了一眼赵海蓉,“虽然换了一件朴素大方的旗袍,但是双手的油也没有洗干净。我还有几个问题想知道,请您老老实实的回答,您不着急回家吧?” “不着急,我丈夫同意我多留一段时间。” 童念问道:“您在家的时候,您丈夫能作证吗?” “我倒满半盆热水以后,他就在厕所里洗脸,而我就在厨房里煮饭炒菜。” “看来您们可以互相作证。”童念说完,沉思了一会儿,提出第二个问题,“女士,您确定您丈夫在厕所里洗脸吗?” “在。”赵海蓉露出羞涩的表情,“我把米倒进锅里,不小心点掉在地上,只好进入厕所拿起扫把,他突然从背后抱住我。之后……” “女士,打住。您没有必要说下去,尤其是儿童不宜的桥段!” “对不起。”赵海蓉进行道歉的时候,并不知道一直询问自己的女生是谁,然后开口,“我虽然看出你是这件案子的受理人,但叫什么名字?” “哦,真是不好意思,忘了自我介绍。首先,我也要说一声对不起,我不是这件案子的受理人,副局长是。我只是他的助手,帮忙记录有关人等的陈述,可能我的记忆力比较好,所以被看中。” “她的名字叫童念,是我的女朋友,也是我的未来妻子。”太叔劂插话进去,脸上的笑容不断。 “好熟悉啊!” 看到自己母亲的话卡在嘴边,蒋羊提醒了一下:“我经常跟您提到的当红女作家,您不记得了吗?” “是她呀,我真的很荣幸!”赵海蓉惊讶不已。 “过奖了。”童念看着赵海蓉提问,“女士,蒋民生被杀的这两个时辰里,您和您现任丈夫一直在家吗?” “当时我们的确在家,事情的来龙去脉是这样子。他下班回来,我给他倒了半盆热水,他在厕所里洗脸的时候,而我在厨房里煮饭。然后我去厕所里拿扫把,就被他从后背抱住,我们亲热一番以后,我就去厨房里炒菜。饭菜好了以后,我们吃得很开心!嗯,大约十五分钟过去,我放下筷子,就把乱七八糟的衣服叠好,秘书长来了。” “妈妈,等一下。”蒋羊产生了怀疑,直勾勾的盯着椅子上,“您说您现任丈夫下班回家,就没有可能杀害我爸爸以后,他才回家的吗?” 赵海蓉侧脸过去,突然露出诧异的表情。 “不要那么大惊小怪,我今年十二岁了,我有独立思考的能力。”蒋羊没有躲避自己母亲的眼神,“我爸爸在临死之前,见了很多贵客,其中有童芯局长和太叔劂副局长,第三个人我不知道。有可能是您的现任丈夫呢?” “不可能。” “妈妈,您别着急否定,我还有一个问题。”蒋羊移动向前,站在椅子前,接下来开口,“您在心里算一下,您的现任丈夫平时回家的速度,是不是比今天晚上慢呢?” 赵海蓉认认真真的思考,过了一会儿,这才说道:“没有。在他推开门扇之前,我坐在沙发上,时时刻刻盯着桌面的钟表。” “小妹妹,你真是一个铁面无私的女孩,就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不放过,审问的很好。”童念突然打岔,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蒋羊看到了童念的表情,增加了好感度,向右靠拢。 童念保持着满意的笑容。 太叔劂整理了一下袖口,然后看着蒋羊:“小妹妹,告诉我,你为什么怀疑自己母亲的现任丈夫呢?” 蒋羊脸色暗沉,就把头抬起来,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母亲:“您来说吧!” “究竟是什么事情?”太叔劂好奇的问道。 “副局长,不瞒您说。六年前,我和蒋民生离婚,在我最无助的时候,遇到了我现在的丈夫。当时我也不奢求什么,希望他把我女儿要回来。我和他结婚以后,他一边上班,一边跟蒋民生打官司,就是为了我的要求!” “原来还有这样的一段故事。”太叔劂说完,提出一个疑惑,“女士,您和您现任丈夫为什么没有孩子?” “因为她的现任丈夫不行。”蒋羊突然说道。 “小妹妹,你怎么知道如此隐秘的事情?” “我……”蒋羊犹豫了一下,然后盯着自己的母亲,“您真的不打算说吗?” 童念眼睛一亮。 太叔劂问道:“赵海蓉女士,您又有什么事情没有说出来啊?” “我不想说,太丢人了。哎,事情发生在六年前,我和我现在的丈夫刚刚认识,他带着我去看电影。我原本以为是开心的约会,在去电影院的路上,结果遇到了几个好色之徒,想要轻薄于我,幸好他拦住,然后他跟好色之徒扭打在一起,下半身被踢了,到现在也治不好。” 太叔劂俯视着前方,又提问蒋羊:“你的母亲回答了,你还没有回答呢?你是怎么知道如此隐秘的事情?” “有一天。”蒋羊终于解释,“我去找我妈妈,到了大门的时候,听见她和她的现任丈夫吵架。我妈妈当时还哭了!” “原来如此。小妹妹,你一直知道自己的母亲现任丈夫在做的事情,就是把你抢回去,你才认为他杀了你父亲,对不对?” “对,副局长。我作为知情者,我不应该是这样怀疑吗?” “应该……” 蒋羊打断太叔劂说的话:“副局长,既然我怀疑对了,您去抓这个人啊!” “我马上去。”太叔劂说完,这个时候转过身,还不忘记提问,“小妹妹,这个人叫什么名字?” 蒋羊快速回答:“姜学斋。” “我听了半天,叔劂,你就站在门口就行了。”童念忍不住说道。 太叔劂点点头。 “大姐姐,难道我分析的不对吗?”蒋羊赶紧提问。 “怎么说呢?”童念思考了一下,“我也不太了解姜学斋。但是,从他和你父亲一直在抢夺抚养权的这件事情来看,的确很爱你母亲。” 蒋羊立即说道:“他为了得到我,肯定选择杀人灭口。” “不至于。我只是感觉姜学斋在尽一个后来父亲的职责,才会和你亲生父亲打官司。还有一件事情,可以证明他不会杀害你的父亲,你要听吗?” “要,现在我就是怀疑他,说吧。”蒋羊一脸不屑的表情。 童念毫无掩饰的说道:“每一个家庭都需要传宗接代的人,你又不是男孩,姜学斋肯定要和赵海荣生出自己的儿子,所以保持热恋时的激情,一直在亲热。” 蒋羊有些听不到,露出疑问的表情,然后看了看自己的母亲。 赵海蓉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章节目录 第七章第三个人 童念目不转睛的看着蒋羊说道:“小妹妹,我不管你听懂了没有,根据赵海蓉的陈述,不存在一点问题。” “实在是对不起啊!”赵海蓉突然开口,“案发当时,我和我现任丈夫在家里,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帮不上忙,我心中感到惭愧。” 这个时候,放映室的过道传来脚步,声音稳健,童念定睛一看,只见马丁进到屋里。 太叔劂纳闷的问道:“你当保镖多长时间了?” 马丁听到问题之后,有些摸不着头脑,看了看周围的人,只有自己是这个职业,赶紧回答:“如果我记得没错,四个月了。我以前是无业游民,被彪爷收留一段时间,才变成有模有样的保镖。” “我了解了。”太叔劂突然心平气和,接着说出自己的感想,“我以为你跟在秘书长身边久了,就会调查案子,看来是我判断错误。” 马丁笑道:“副局长,您不要责怪自己。我已经调查完了,凹字形的胡同里和墙壁上,的确有翻越的迹象。我不确定是不是凶手的鞋印?” “干的不错。”太叔劂对着马丁竖起大拇指,“你不确定是不是凶手的鞋印这件事情,没有关系,我们会调查清楚。对了,我还需要你帮一个忙,可以吗?” “什么?” 太叔劂说道:“放映室的门口没有警员,你来守。” 马丁摇摇头,步履蹒跚的走出门口,还不忘记解释:“副局长,不好意思,我是秘书长的保镖,她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再见!” 这个时候,太叔劂看向门口,大声喊起来:“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副局长,请您不要担心,她在半个小时之前,就已经给我发消息。” 外面过道响起马丁回答的声音,太叔劂松了一口气。 童念并不在意这段对话,冲着赵海蓉说道:“女士,我非常高兴认识您。因为您的陈述内容,所以我得知蒋民生的事情。” “女侦探,不用跟我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赵海蓉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她现在不愿意跟我回家,我能走了吗?” 童念看了看蒋羊,又看了看赵海蓉。 “我还得回去收拾家务,可以不可以?” “啊,好吧,我让叔劂送您一趟,这样路上比较安全。” “谢谢!”赵海蓉一边点点头,一边看着太叔劂,“副局长,麻烦您了。” “没事。” 童念目送太叔劂和赵海蓉离开电影院,突然提问蒋羊:“小妹妹,你在想什么?” “我虽然十二岁,但是有独立生活的能力。” “好。对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件事情,你听到放映室倒地的声音时,是有几个脚步离开?” “能。当时我是半睡半醒的状态,楼下传来倒地的声音,我第一时间就是感到害怕,躺在床上愣住了神。在这个过程中,我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只有一个人的脚步,正在屋里走动,拿着钥匙打开后门,然后离开。” 童念点了点头:“孩子的耳朵就是好!小妹妹,我想知道的事情已经差不多了。还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诉你,一定要牢牢的记在心里,知道吗?你现在是证人,也是最后见到你父亲的人,凶手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把你除掉,为了你的安全,你现在只能跟着我。” “大姐姐,谢谢您的关心。不过我有自己的保镖,龙阳和龙槿能保护我,请您放心!”蒋羊鞠了一个躬,然后出了放映室。 童念靠近玄关,就把门关上,陷入了沉思。 突然传来一个脚步,太叔劂走进屋里。 这个时候,童念被吓了一跳,退了好几步。 “你怎么了?”太叔劂问道。 “我已经关门了。”童念一边回答,一边反问,“你是怎么进来的呢?” “门虽然关了,但是锁坏了。”太叔劂继续说下去,“你一直没有发现这件事情吗?” “没有。” 太叔劂有点无语,还是开口提问:“你应该知道蒋民生的死亡时间吧?” “我不先回答这个问题,对了,你没有护送赵海蓉回家吗?” “没有。不过我叫了两名东署警局的警员,开车把她送回家,这样呢?” “好吧!” “童念,你现在可以回答我刚才提出的问题了吧?” “让我想一下,我们来看电影的时候,他还活着,当时是七点零七分。我们坐下来的时候,银幕开始呈现电影画面,进入七点三十分,他的女儿跑上台。” “怎么说来,凶手有二十三分钟把蒋民生杀死,对不对?” “对。”童念点了一下头,“叔劂,后门是被钥匙打开,放映室的门被踢开。凶手到底有一把钥匙还是没有钥匙?” “一把钥匙。” “那么,我的问题来了。放映室的门被踢开以后,蒋民生就有机会反抗。两只手的指甲为什么干干净净?” 太叔劂陷入思考,五官不知不觉的皱起来。 此时此刻,童念用双手提起裙子,笑容满面的靠近。 太叔劂缓过神:“我脑子一片混乱,我想听你说。” 童念站在太叔劂的前面,抬起头看去,直勾勾的盯着眼睛。 “难道我忘记刮胡子了吗?”太叔劂笑着问道。 “没有。我只是想说一下,凶手是死者的贵客,在电影院还没有营业之前,凶手已经和死者见面,坐在放映室里。” 太叔劂温和的说道:“如果你的推理是正确,凶手杀完人,在死者的身上只找到了一把钥匙,打不开放映室的门时,就会用力踢开。” 童念一脸笑容:“是的,你说得对!” 太叔劂低下头,疑惑不解的看着童念:“不对,你想一下,凶手把放映室的门踢坏,我们当时为什么没有听到声音?” 童念保持着抬头的状态:“因为踢门的声音和电影里踢门的声音融合了。” 太叔劂转过身,目不转睛的看着坏掉的把手,陷入了观察。 “你还记得蒋羊跑上台面的模样吗?”童念问道。 太叔劂点点头:“记得。她当时差点摔倒,但是她站稳以后,又瑟瑟发抖起来,双手沾满了鲜血。” “很好!”童念指了指地上,“蒋民生死后,凶手肯定在他的身上找到了一把钥匙,尸体肯定稍微有移动。” “肯定。你想表达什么?” “听我说完,凶手在蒋民生的身上翻找了半天,才找到一把钥匙,只好踢开放映室的门,然后用钥匙打开后门,接着离开。后来,蒋羊听到声音,下来楼梯的时候,看见后门被打开,直接进去放映室,自己的父亲躺在地上,当然要去叫醒他。根据我的推理,凶手和蒋羊在案发以后,都碰了尸体,那么,蒋民生就会移动,超过流血的范围!” 太叔劂犹豫了一下,突然问道:“你认为蒋羊是凶手的同伙,案发现场和尸体才不会那么乱,对不对呀?” 童念吐了一口气:“不对。我的意思很简单,蒋羊的双手沾满鲜血,肯定碰到了自己父亲的背部。” “哦,我知道这件事情。那么,你为什么会有怀疑的态度?” 童念撩了一下头发。 “说啊!到底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太叔劂问道。 童念回答:“凶手和蒋羊同时碰到尸体以后,就不会躺在原来的地上。” 太叔劂点点头。 “我总感觉……”童念看了看周围,“案发之后,有人进来摆正尸体。” 太叔劂不相信的说道:“不太可能,蒋羊出现在台上,不超过一分钟,然后你跑上台,也不超过一分钟。蒋羊和你站在台上对话,更加不超过一分钟,算起来是两分钟。接下来,蒋阳带你去案发现场,我紧紧的跟在后面,大约三分钟,我就看见你、蒋羊两个人,就在放映室里。如果把这些时间加起来,不超过六分钟,凶手能把尸体摆正,然后跑出弯弯曲曲的过道,再从后门离开。有可能吗?” “不太可能。如果没有人带路的情况下,最少也要八分钟的时间,才能找到放映室。按照你说的话,有人摆正蒋民生尸体的议论,是不是作废了?” “不是。”太叔劂说完,然后直勾勾的盯着门口,“放映室到后门,必须走出弯弯曲曲的过道,时间大概是五分钟。如果不熟悉路的人,加上三分钟,你推算出来的八分钟有效。” 童念轻轻的拍了拍挎肩包:“要是我们推理都对了,案发之后,有三个人分别碰了蒋民生的尸体,匕首的上面肯定留下指纹。” 太叔劂问道:“如果都没有留下指纹呢?” “我的回答是,凶手在杀人的时候,可能戴了手套。蒋羊在叫醒自己父亲的时候,肯定不会碰到匕首。第三个人摆在尸体的时候,绝对不会去碰匕首。” 太叔劂看着童念,穷追不舍的问道:“如果都留下指纹呢?” “信不信我踢你一脚!”童念稍微大声,“如果都没有留下指纹的话,说明这三个人都没有碰到匕首。” 太叔劂一笑而过。 童念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我现在只有一件事情搞不懂,如果凶手和蒋羊碰了尸体,躺在地上的姿势为什么那么直?我才得出一个设想,肯定有第三者出现,把原本乱糟糟的案发现场收拾了。” 太叔劂点点头:“从时间来看,不太可能完成。毕竟凶手逃跑的时候,占用了八分钟,剩下的时间更短。要是出现了第三个人,有可能把案发现场和尸体摆得整整齐齐吗?” 章节目录 第八章都是我的错 童念有些无事可做的感觉,可能是调查案发现场和审问相关人等之后,产生的空虚。在一般人做完这些事情,会出现不可磨灭的害怕,当害怕占据全身,这个人就会慌张逃跑。 眼睁睁看着童念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太叔劂眨眨眼睛,想要知道童念在想什么,然后挺胸抬头,使劲吸引童念的注意力。 童念一边走向门口,一边说道:“案发现场已经没有调查价值,现在应该去挖掘其他的线索,跟我来吧。” 太叔劂扭动着身体,提起脚步,跟着童念走出放映室。 不久之后,童念停下来,站在过道里,冲着坐在观众席的蒋羊露出笑容:“小妹妹,你可以带着龙阳和龙槿居住这家电影院,不过,有一个地方你不能进去,千万不要打扫卫生。你先答应我,你可以做到这一点吗?” “可以。” 童念赶紧指向放映室,然后说道:“等到我查出谁是凶手,这件案子也就结束了,你可以用那个房间播放电影。” 突然,蒋羊的眼泪像泉水一样喷出来,用小小的双手擦了擦,这才点点头。 童念弯下腰,轻轻揉揉的抚摸蒋羊,感觉头发很丝滑,于是抬头挺胸,最后看了一眼放映室的方向,就把右脚抬起,朝着电影院的大门走去。 太叔劂低头说道:“小妹妹,再见!” “副局长,再见。”蒋羊挥挥手,正在散发坚强的气息。 到了电影院外面,街道寥寥无几的人,太叔劂忍不住提问:“童念,你明明怀疑这三个人,为什么还让这三个人住下来?” “因为我想要解答心中的疑惑。”童念小声回答。 太叔劂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这个时候,童念伸出右手,轻轻的戳了戳太叔劂的肋骨。 太叔劂好奇的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童念没有回答,不停的向前移动脚步,走上幽静的街道。 “你有话就说呗,跟我卖什么关子!”太叔劂露出笑容,“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必须要去赵海蓉的家里,找赵海蓉的现任丈夫询问一些事情。” “哦,跟我来。” 半小时以后,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后座的门被推开,走下来的人是童念和太叔劂。 “你怎么又去找他!”一个男人气鼓鼓的走过来,时不时回头,然后不顾体面的大声说话,“我难道做的不够好吗?六年了,我一直在争取你女儿的抚养权,我都把家里的积蓄败光了。你还不满意吗?” “先生,您别动怒,跟我说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太叔劂多管闲事的提问起来,“我是东署警局的副局长,名字叫太叔劂。” 男人停下脚步,双手不自然的摸了摸口袋,露出惊异的神色,然后垂下眼皮。 “我是不是打扰到您了?” 再一次听到太叔劂的声音,男人稍微抬头,慢慢的抽出口袋里的双手,什么东西也没有。 看到这一幕,太叔劂笑着说道:“没有打扰您就行。对了,您认识赵海蓉吗?” “副局长!”男人叫了一声,接着诉苦起来,“我不是不愿意回答你的问题,而是这个女人太薄情寡义。我总是想尽一切办法,把我们的感情一直维持下去,万万没有想到,就在今天晚上她去找了蒋民生。” “原来您就是赵海荣的现任丈夫!” “是的。”男人点点头,接着道歉了一下,“副局长,对不起,刚才我太大声了!” “哦,没有关系。”童念突然开口。 男人疑惑不解的问道:“副局长,这位是谁呀?” “我隆重的介绍一下,她是当红女作家,她也是我的女朋友,名字叫童念。” 听完太叔劂说的话,童念露出笑容,然后点了一下头。 “啊,您就是蒋羊的偶像,她可喜欢您写的小说,尤其是侦探类型。” “先生,您是在跟赵海蓉吵架吗?”太叔劂突然露出严峻的表情,“请您回答。” “是的。” “您要控制住自己的脾气,在我看来,赵海荣是一个好妻子。对了,七点零七分到七点三十分的时候,您在哪里?” 男人看了看周围,两边都是房子,又看了看前面,站着太叔劂和童念。 太叔劂注意到了男人的面部表情,正在变化中,从生气转换疑惑。 男人擦了擦湿润的眼睛,突然说道:“我在家里。” 太叔劂直勾勾的盯着男人:“这半个小时里,您没有去哪里吗?” “副局长……”男人刚想回答的时候,看了看童念,“我不知道你们来干什么?但是,我有权不回答你们的问题,是不是?如果每个人都要配合调查,律师这个职业就不会存在,对不对?” 太叔劂虽然点点头,但是说道:“您可以保持沉默,我只好带您去局里观察二十四小时。” “那倒不用了!” “是吗?如果没有必要的话,您就应该好好的回答,我还是上一个问题。这半个小时里,您没有去哪里吗?” “没有。” “谁能为您证明?” “我妻子。” “您最后一次见到蒋民生是什么时候?” “您最后一次见到蒋民生是什么时候?”男人感觉不对劲,看了一眼身后不远处的房子,“我妻子刚从蒋民生那里回来,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哦,先生,蒋民生被杀了,死在自己的电影院里,案发现场是放映室。” “啊?”男人大吃一惊,挺胸抬头以后,对着太叔劂提问,“副局长,您告诉我,蒋民生真的死透了吗?” 太叔劂点点头:“真的,死亡时间是七点零七分到七点三十分,我才问您,这半个小时里,您在哪里?” “太好了。”男人说道。 这个时候,赵海蓉从不远处跑来,手里拿着一个外套。 童念和太叔劂抬起头,冲赵海蓉笑了笑。 赵海蓉慢下了脚步。 “女士,您来的正好!”太叔劂笑道。 男人转过身,看见了自己的妻子靠近,不太想接住外套。 赵海蓉一边披上,一边说道:“现在已经进入八月,外面吹的风很冷,快点穿好。” “叔劂,要不我们改天再来?”童念突然开口,“破案不急于一时。我们回去吧!” 男人说道:“没事,我们就是这样,床头吵,床尾和。” 童念一笑,偷偷摸摸的观察男人,竟然和赵海蓉的穿着打扮一样朴素。 太叔劂注意到了童念的眼神,上前一步,然后问道:“先生,您的名字叫什么?” 男人斜眼看了看自己的妻子,又斜眼看了看太叔劂:“姜学斋。” “好名字。”太叔劂称赞了一下,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您是做什么工作?” 姜学斋自毫的说道:“我在国营企业的矿场上班。” 童念点了点头,作为回应,表达自己正在倾听。 太叔劂目不转睛的看着姜学斋:“先生,您下班以后,您是不是直接回家?” 姜学斋说道:“是的。” 童念直勾勾的盯着太叔劂,然后附耳低语,因为声音很小,所以姜学斋和赵海蓉听不到。 太叔劂一边点点头,一边提问:“先生,您和蒋民生争夺抚养权的时候,有没有发生肢体碰撞?” 姜学斋陷入思考的时候,挠了挠头,还皱起眉头。 童念一声不吭的站在太叔劂的身边,一言不发的没有提问姜学斋,正在静观其变。 “不好意思,容我打断一下!”赵海荣突然开口,“副局长,女侦探,外面很冷,去我们家里边坐边聊,怎么样?” 童念笑道:“会不会给您们带来不方便?” 太叔劂附和的点点头。 赵海荣立刻理解这句话,叹了一口气,然后回应:“不会。这六年以来,我们一直和蒋民生打官司,争取我女儿的抚养权,人品早就败光了!” “女士,您不能这么想。”太叔劂说完,有了一个新的问题,“您最后一次见到蒋民生是什么时候?” “这个问题,我倒是可以回答,毕竟我还记得。大概一年多了,在最高法院的里面,我们和蒋民生打了一场官司,败诉以后,再也没有见过面。” “时间有点久,如果您没有撒谎,的确没有什么仇恨杀了他。”太叔劂连绵不绝的分析出来,“要是隐忍的话,有可能在策划谋杀。我说的对吗?” “不对。”童念反驳道。 “为什么?” “因为时间。”童念低头一看,地面照着炎热的阳光,“我们已经知道蒋民生的死亡时间,是七点零七分到七点三十分。现在我们又知道姜学斋和赵海蓉的活动范围,半个小时都在家里。而且,这两个人互相证明,我们不可以忽视!” “是是是。”太叔劂连忙的说道。 童念轻手轻脚的走向赵海蓉,然后露出笑容:“方便就行,我们进去再说,外面真的很冷!” 过了一会儿,太叔劂走进玄关,看着童念和赵海蓉坐到沙发,赶紧问道:“先生,您最后一次见到蒋民生是什么时候?” “副局长,不是我不回答,是我的答案跟我妻子的答案一模一样。” 童念举起右手,撩了一下挡住脸蛋的头发,然后说道:“他们聊他们,我们聊我们。赵海蓉女士,您为什么非得争取蒋羊的抚养权呢?” 赵海蓉探出上半身。 童念继续说道:“我不是质疑您对您女儿的感情,是您的家庭状况,我想让您放弃这个念头。” 赵海蓉突然激动,恶狠狠的盯着童念,满脸的不高兴:“女侦探,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穷咯?” “不是,我想让您放弃抚养您的女儿。您不放弃也行,您就要做到法律规定的条件,您知道哪些条件吗?” “女侦探,我知道,最高法院已经告诉我了。” “那么,为何最高法院还是不把蒋羊判给您去抚养?”童念一边提问,一边看着赵海蓉。 “女侦探,因为……” “因为是我无能。”姜学斋打断自己妻子的回答,“海蓉,你不要自责,都是我的错。” 章节目录 第九章推理 童念冲着姜学斋问道:“先生,您真的这么认为吗?” “真的,我接受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我不会反驳,我不会威胁。不过,争夺蒋羊抚养权的这件事情,我肯定拼尽全力,即使现在倾家荡产,我依然不顾一切的想办法,我怎么可能让别人认为我是个窝囊废呢?” “您说的太好了!我现在需要直言不讳的人,来告诉我一些蒋民生的私生活。您知道吗?” 姜学斋沉思了一下,然后开口:“海蓉,你来说,毕竟他是你前夫。” 童念和太叔劂点点头。 “好吧!”赵海蓉露出不情愿的表情,“十二年前,我和蒋民生结婚,他在准备考医生的职位时,忽略了我的存在,最后是我提出离婚。” “应该是你太矫情了。”太叔劂毫不掩饰的说出来,“我只是有感而发,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姜学斋看向沙发的时候,只见自己的妻子一笑而过。 童念冲着太叔劂瞪大眼睛,意思是好好说话。 “女士,你身为蒋民生的前妻,应该知道他在外面有没有沾花惹草吧?”太叔劂问道。 “副局长,没有。” “你确定吗?医生这个职业,不仅仅围绕着病人和家属,还有一起工作的护士。我想让你回忆一下,蒋民生每次实习完了,回家以后,你能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吗?你能找到他衣服上的长头发吗?” 听着太叔劂的声音,童念不知不觉的点点头。 “这个……”赵海蓉停顿了一下,“副局长,您和童念在一起办案的时候,肯定有肢体接触,就会留下来童念的香水味和长头发。我说的对吗?” “对。” “再来说我的前夫,他每次回家,推开大门的时候,吹来一阵阵微风,夹杂着香水味。使得我好奇心很重,开始检查他的身上,等到他的衣服脱下来,再检查一次,不放过任何的口袋。我把衣服翻来翻去,当时特别的严格,就像警犬一样寻找上面的头发。我以为能找到,结果没有,让我十分尴尬!” 虽然姜学斋和自己的妻子站的很远,但是自然而然的拍了拍衣服。 太叔劂看到这一幕,忍不住露出笑容,然后说道:“您的做法正常,毕竟闻到了第三个人的气味。还有,您当时已经不相信蒋民生,才会坚持查下去!” 童念点了点头。 太叔劂定睛一看,目光投在姜学斋的身上,轻声说道:“先生,您娶到了一个好妻子,也许是您憨厚老实的外表,打动到了她,加上结婚以后准实回家,保持了家庭的和睦。” “过奖了。” “继续加油!”太叔劂说完之后,突然提问赵海蓉,“女士,姜学斋回家以后,您有没有检查他的身上和衣服呢?” “不用检查。因为我现在的丈夫每次回家,衣服都是脏兮兮,推门进来的时候,微风中掺杂着煤矿臭味!” 童念坐在沙发上,认认真真的倾听赵海蓉的回答,身体和眼睛都不想乱动。 赵海蓉有些不好意思,快速的低头,用双手扒拉了一下头发。 这个时候,一直不开口的姜学斋挺直腰杆,接着说道:“没事,我已经习惯了我妻子的监督,一天不监督我浑身难受。” 太叔劂扭过头,瞥了一眼旁边,只见姜学斋笑容满面。 “先生,您会有烦躁的一天吗?”童念一边提问,一边抬起头。 姜学斋没有回答,只是摇摇头。 “真是一个好丈夫。”童念夸赞完了,继续提问,“先生,您跟蒋民生在六年里一直打官司,您肯定了解他的手段,您认为他是怎么样的人?” “长话短说。”姜学斋回答,“他是一个很精明的人。” 童念没有插话进去,安安静静的倾听。 太叔劂把双手伸进口袋,偷偷摸摸的看向赵海蓉,接下来问道:“女士,您认为蒋民生是怎么样的人?” 童念露出审视的表情,就把目光投去。 赵海蓉低着头,然后抬起头,黑色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开心,于是回答:“他是一个不称职的丈夫。” 童念站起来,走出几步,站在餐桌的前面,对着太叔劂挥了一下手。 太叔劂过去。 童念附耳低语起来:“叔劂,你觉得这两个人是凶手吗?” “不是。”太叔劂摇摇头,然后好奇的开口,“你之前说过,案发当时,这两个人都在家里,可以互相证明。” “我当然记得!”童念一笑。 “那你为什么还要怀疑这两个人?” “虽然有不在场证明,但是可以买凶杀人。说到这里,我又有了一个假没,站在电影院外面的龙阳和龙槿是杀人凶手,怎么一来,姜学斋和赵海蓉是买凶杀人的人。” “童念,你先说说看,龙阳和龙槿怎么把蒋民生杀死呢?” “播放电影的时候,这两个人在外面。我们并不知道这两个人的活动范围,毕竟没有目击者。我接下来所说的话只是推测,如果这两个人是凶手,其中一个人手里肯定有一把钥匙,打开后门。不过,这两个人来到放映室的门口,并没有抬脚踢门,其中一个人用手轻轻敲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蒋民生就那样开门,一点防备都没有。在蒋民生转过身,就被其中一个人偷袭,用的是来路不明的匕首!然后这两个人想要逃跑,结果发现放映室的门关上了,情急之下把门踢坏,龙阳和龙槿赶紧离开,继续站在自己的岗位。” 太叔劂陷入思考。 童念问道:“你不觉得我说的对吗?” 太叔劂一边缓过神,一边摇摇头。 “为什么?” “我们有权利怀疑每一个人,不过逻辑……” 童念打断太叔劂的话题:“怎么了?” “我只能这么说吧!逻辑不对。”太叔劂尽量小声,“如果姜学斋和赵海蓉要买凶杀人,理由是什么?” 童念把头一抬,向着赵海蓉看去。 赵海蓉坐在沙发上,虽然有些不自在,但是注意到了眼神。 杵着地面的姜学斋轻手轻脚的移动脚步,靠近前方,看着自己的妻子提问:“这两个年轻人在说什么?” 赵海蓉摇摇头。 童念侧身一站。 “先生,如果您和您妻子是杀人凶手,杀人动机是什么?”太叔劂对着姜学斋喊道。 姜学斋愣了一下,脚后跟正好碰到了沙发,只能坐下去。 赵海蓉一脸疑问:“副局长,您是不是认为我们得不到蒋羊的抚养权以后,就对蒋民生进行报复,并且买凶杀人。您是这样想的吗?” “女士,在我和童念没有找到凶手之前,与案子相关人等都有可能杀人。您明白吗?” “明白。”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子点点头,姜学斋一言不发,眼睛里充满了被冤枉。 “好了,我也不是光怀疑您和您丈夫,就连龙阳和龙槿一起怀疑,这两个人距离案发现场最近。” “副局长,我到过案发现场,我总感觉不太对劲,您知道我在说什么吗?”赵海蓉看着太叔劂提问。 “不知道。”太叔劂摇摇头。 赵海蓉说道:“死人的地方一般很乱。” 童念转脸向着赵海蓉,然后开口:“女士,您认为有人收拾案发现场吗?” “没有人。”赵海蓉想了一下,“我认为凶手故意从背后偷袭,一刀致命,造成了一种无限的假象。” “我女朋友也这样认为。”太叔劂看了一眼童念。 “是吗?” 太叔劂一边点点头,一边回应:“是的。女士,您还感觉哪里不对劲?” 赵海蓉陷入沉默。 “好吧,我不问了。”太叔劂把目光投向姜学斋,随便说了一句,“您有什么看法吗?” “有。就是凶手杀人以后,怎么没有人看见他离开?”姜学斋疑惑不解的说道。 “案发当时,所有人坐在观众席,并不在放映室。等到我和我女朋友随着蒋羊的脚步,走进案发现场,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童念附和的点点头。 姜学斋转了一下眼睛,然后开口:“副局长,您应该判断出凶手是男是女了吧?” 太叔劂直勾勾的盯着童念。 “看我干嘛!”童念抿了一下嘴巴,“叔劂,你可以把你的认为告诉他,不就好了吗?我的认为,只是没有证据的推理,不能当做回答。” “这个……”太叔劂顿时无语。 童念伸出双手,因为太叔劂高的原因,所以好不容易拍到肩膀。 太叔劂笑道:“我的认为也是没有证据的推理,我说出来能有人相信吗?” “不要学我说话。”童念把双放下来,转过身,目不转睛的看着姜学斋和赵海蓉,“好吧,我暂且相信您们没有杀害蒋民生。那么,我有一个问题,如果您们还是得不到蒋羊的抚养权,您们接下来的做法是什么?” 姜学斋露出坚定的表情:“继续上法庭。副局长,我之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即使倾家荡产,也要把我妻子的女儿争取过来。这样一来,我们的家庭才会圆满。” “那么,你能做到吗?” “我……”姜学斋停顿了一下,“我尽力。” “先生!”童念叫了一声,“如果您做不到呢?” “我不会找任何人的麻烦,只怪自己无能为力。女侦探,你在质疑我吗?” “怎么说呢,六年过去了,您不仅没有得到蒋羊,甚至没有了钱。”童念厉声的说道。 “女侦探,我相信我现在的丈夫。”赵海蓉突然帮腔,“他能做到他承诺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十章第二天来临 太叔劂看了一眼童念:“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我们明天继续调查。” “好。”童念笑了笑,“赵海蓉女士,姜学斋先生,再见!” 赵海蓉冲着童念和太叔劂挥挥手。 走到街道,童念记起来一件事情,双手放在挎肩包,笑着说道:“陪我去一趟检验科,我差点忘记了。” “好。”太叔劂一边点头哈腰,一边跟在身边。 第二天来临,太阳从东边升起,童念已经刷牙洗脸,然后联系太叔劂,来家门口接自己,去了变成案发现场的电影院。 “咚咚咚”一阵阵敲门声响起,蒋羊在梦中被吵醒,昏昏沉沉的走下楼梯,用双手扭动门把。 电影院大门开了,童念赶紧问道:“小妹妹,龙阳和龙槿在吗?” 蒋羊揉揉眼睛,看了看大厅里,然后回答:“因为阁楼只有一张床,所以龙阳和龙槿回家睡觉。” 童念陷入沉默。 蒋羊打着哈欠,抬头仰望的说道:“不用着急,等一会儿,这两个人马上来了。” 站在旁边的太叔劂开口:“好的。” “您们进来坐吧!”蒋羊侧身一站,做出邀请的手势。 童念缓过神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脚步,转身看去,依然穿着黑色衣服的龙槿靠近,走路的姿势很彪。 龙槿一边进入电影院,一边对着童念点头哈腰。 童念紧跟其后。 太叔劂看到这一幕,快速的迈出脚步,到了大厅里,随手关门。 蒋羊站在原地,目不转睛的看着龙槿,突然问道:“龙阳叔叔怎么没来?” 龙槿看了一眼蒋羊,笑着回答:“快了。” 蒋羊松了一口气,慢慢吞吞的迈出脚步,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龙槿转过身,接下来开口:“副局长,您怎么带着女侦探来了?” 童念没有躲避问题,直勾勾的盯着龙槿,然后说道:“关于您和龙阳站在大门外面这件事情,我还有一些事情想要知道,请您回答。” “女士,我女朋友一大早起来,就来找你,代表她是多么的有毅力!”太叔劂露出一脸严肃,“你最好不要撒谎,你心里掂量着点。” 龙槿点了点头。 童念笑着提问:“女士,您和龙阳站在电影院的大门外面,案发当时,您们谁离开了?” “不是我不回答。”龙槿把目光投向太叔劂,“副局长,昨天晚上我已经说了。我为什么还要被审问?” “因为她想要再确认一次。”太叔劂说道。 童念继续提问:“龙槿女士,虽然他是这件案子的受理人,但事情的真相由我来侦破。我们走了以后,您有没有想起什么?” “没有。”龙槿回答。 “您不要着急回答,昨天晚上您亲口告诉我,案发的时候,您和龙阳一直站在电影院大门外面,没有离开半步,也没有看见陌生人靠近。那么,蒋民生如何被杀死?” “女侦探,我怎么知道呢?谁能回答我心中的疑惑,龙阳还是蒋羊?”龙槿虽然激动起来,但是没有张牙舞爪。 “您们聊吧,我去换衣服。”正在上楼的蒋羊突然说话,“阿姨,您别生气,大哥哥和大姐姐也是秉公办事,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您要配合调查,大哥哥和大姐姐就能找出凶手,我爸爸才会死得瞑目!” “你还不如小孩子懂事。”太叔劂调侃了一下。 “就是!”童念附和的点点头,然后看着龙槿,“女士,您可是一个大人。我是不是应该使用特殊手段?” 龙槿脸色一沉,接下来抬头。 童念问道:“我不用特殊手段也行,案发当时,您和龙阳谁离开了大门?” 龙槿直勾勾的盯着童念,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然后回答:“都没有。我知道我现在说出的这些话,你不相信。如果我撒谎,我将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童念撩了一下右边耳朵的头发,突然笑了笑:“发誓也没有用,到时候成真了,您千万不要逃跑。” 龙槿点点头:“那是自然,不对,我又没有撒谎,我怎么可能逃跑呢?再者说了,案发当时,我和龙阳站在电影院的前门,想要去杀人,得通过一条凹字形的胡同,才能进入后门。” “这就是您作案时的计划路线。女士,您不是说出来了吗?” “我……”龙槿被气的火冒三丈,“我是在解释。还有一件事情,我和龙阳没有钥匙,如何打开后门?” “您怎么知道龙阳没有呢?” “女侦探,我们一起工作那么多久了,难道我不了解他吗?” “这个问题暂时不说。对了,您们也可以从前门进来,去杀死蒋民生,路线更短,肯定缩了犯案的时间。” “女侦探,我没有杀人,龙阳也没有杀人。当我们老爷倒下来的时候,我们甚至都不知道倒下来的人是老爷。我们还坚守在大门外面,一直不让没有票的人进来,怎么还怀疑我们是凶手呢?” “了解一下。”太叔劂发出心平气和的语气,“龙槿女士,在播放电影的时候,所有人都看着银幕,肯定不会注意到你们沿着墙壁走。不用多久时间,你们进入放映室,将你们的老爷干掉!我的这段推理怎么样?” “副局长,我实话实说,真的很烂。我知道我现在是一个嫌疑人,我越解释越像掩饰。”龙槿说完,抬起头看,一直盯着大门的上面。 “女士,我先问到这里,您去帮忙蒋羊吧。”童念微微一笑,“等下再聊!” 龙槿转过身,一步一个脚印走向楼梯口,整个人看上去无精打采。 童念撞了一下旁边的太叔劂。 太叔劂赶紧问道:“你有话要说吗?” “是的。”童念故意大声回答,“我们等龙阳到了再说。” 龙槿一直在走,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当抬起右脚,果断上了阁楼的楼梯。 “叔劂,你有什么看法?” 听到童念的提问,太叔劂一边看向楼梯,一边回答:“她不像是撒谎。” 童念对着太叔劂抬头:“你从哪里看出来?” 太叔劂眼皮一掉,正好和童念四目相对,然后说道:“言行举止。” 童念敬了一个礼,紧接着握住太叔劂的双手。 太叔劂愣住了神,目不转睛的看着童念,突然开口:“难道我说对了?” 童念没有说话,把太叔劂的双手松开。 “女人真是喜怒无常的动物。” 童念瞪大眼睛,缓慢的抬起双手,然后放在太叔劂的肩膀,发出严厉的声音:“你有种再说一遍,我刚才听得不太清楚!” 太叔劂摇摇头,转过身之后,就把电影院大门推开,迈出僵硬的步子,走出外面。 这个时候,龙阳来了,笑着打招呼:“副局长,您好!” “你好。” 看到太叔劂挥挥手,龙阳只好擦肩而过,进入电影院,然后扫了一眼冷冷清清的大厅。 童念没有说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勾勾的盯着龙阳,慢慢悠悠的走向台上。 “龙槿不是来了吗?在哪里呢?” 正当龙阳自言自语的时候,童念友好的说道:“先生,您好,您终于来了。” “吓我一跳!”龙阳一边转过身,一边点头哈腰,“原来是女侦探,你好。” “忘了告诉您,龙槿女士在阁楼,帮忙蒋羊穿衣服呢!”童念举起右手,指着楼梯的方向,“您现在有空吗?” 龙阳看了一眼身边的观众席:“有。” “我不坐。”童念笑了笑,“还是关于蒋民生被杀的事情,您和龙槿站在电影院大门外面的时候,谁离开了一段时间?” “女侦探,我现在的回答还是昨天晚上的回答。你不记得了吗?” “记得。”童念向着大门看去,“叔劂,你快点进来!” 太叔劂抬头一笑,急急忙忙的迈出脚步,到了童念的身边。 龙阳问道:“女侦探,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童念陷入沉默,大概五秒钟以后,突然开口:“您和龙槿是不是同谋?” 听到童念的问题,龙阳觉得可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太叔劂不说话,直勾勾的盯着龙阳。 “副局长,您不要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请您放心,我不是杀人凶手!”龙阳感觉到了观察的眼神,赶紧解释道。 童念沉默不语,看了一眼龙阳,又看了一眼太叔劂。 此时此刻,大厅里的气氛不对,变得安静,只能听到门口外面的车水马龙。 “女侦探,副局长,我真的没有杀人!”龙阳委屈巴巴的说道。 “等下,让我想想。” 眼睁睁看着童念陷入思考,使得龙阳没有耐心,大声喊起来:“女侦探,你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想怀疑我就怀疑我,想审问我就审问我,这里还有没有王法?” 童念抬起头,笑着说道:“先生,现在您是嫌疑人。难道我找错人了吗?” 龙阳转过身,双手垂直下来,走向黑色银幕的台子下面。 太叔劂的目光跟随着龙阳,主要是害怕跑了。 “龙阳先生,”童念移动脚步,“您知道我为什么一而三再而三的审问您吗?” “女侦探,因为我是嫌疑人,现在被你和副局长认为是凶手。在电影播放的时候,我找了一个借口,离开龙槿的身边,溜进前门以后,沿着墙边去了放映室,然后把蒋民生杀死,再用钥匙打开后门,原路返回,去跟龙槿继续站好。或者我从凹字形的胡同,用钥匙打开后门,直接去了放映室,把蒋民生杀死,发现门被关上,我只好抬脚一踢,又从后门离开,然后若无其事的跟龙槿站在一起。”龙阳连绵不绝的说道。 “先生,您不是已经承认了吗?”童念紧跟其后,“我可以叫叔劂把您抓走。” 虽然童念顽皮的说出这句话,但是龙阳被吓了一大跳。 “请您放心,我现在没有证据,叔劂就不能随便证人,我只是开了一个小玩笑。”童念笑道。 龙阳走上银幕下面的台子时,双手双脚感到无力,眼睛里充满了疑惑,不知道哪句话是真,不知道哪句话是假。 童念直勾勾的盯着龙阳:“先生,我看您的背影,怎么好像老年人一样?” “是吗?”龙阳提问的时候,转过身,只见童念和太叔劂站在台子下面。 “先生!”童念看了看周围,没有其他人在,然后小声提问,“您认识马丁吗?” 龙阳沉思了一下,抬起双眼的时候,不急不躁的摇摇头。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饭店 “不认识没有关系,对了,您认识孙月莹吗?” 龙阳说道:“我倒是听过她的传闻,是东署警局的人,五年以来,连任秘书长。” “先生,请您告诉我,您还知道她的哪些事情?” “这个……”龙阳突然仰起头,面向天花板,“副局长,您也是东署警局的人,难道您不了解秘书长吗?” 疑惑不解的声音传入耳朵,太叔劂笑道:“我肯定知道,但是,我得听你说出来,因为你喜欢八卦。” 龙阳保持着仰起头的动作,显得非常高傲。 太叔劂明白这种状态,只好上前一步,然后问道:“你愿意把你听到的事情说出来吗?” “等下。”龙阳看了看太叔劂,又看了看童念,“女侦探,你和副局长来干嘛?” “先生,我们破案啊。”童念回应解释。 太叔劂附和的点点头。 龙阳不再仰起头,直勾勾的盯着太叔劂,然后转过身,面对着高挂的银幕。 童念说道:“如果您要问孙月莹的传闻和这件案子有什么关系呢?我只能这样告诉您,蒋民生被杀的手段,很多人认为偏向于女性。我现在有理由怀疑她,不过没有证据而已,只是心里一个假设。” “女侦探就是女侦探!”龙阳转过身,“不管是大人物还是小人物,都要刨根问底。” “过奖了。”童念微微一笑,“因为我不是胆小怕事的人,所以不怕有钱有势的人。好了,我说了那么多,先先,请您把您听到的传闻,告诉我一下!” 龙阳一直站在台子上,突然露出沉思的表情,眼睛定在一个点,迟迟没有开口说话。 “先生,您站着睡着了吗?” 再次听到童念的声音,龙阳缓过神,终于开口说话:“女侦探,你到底想要知道什么事情?” “这个……”童念犹豫不决,瞄了一眼太叔劂,“蒋民生还活着的时候,孙月莹有没有来找他?” 龙阳摇摇头:“没有。” “您听到的传闻是什么?” 龙阳一边看向电影院大门,一边低声说道:“当然是一些坏话,很多人认为秘书长靠着别人上位,意思是背后有人罩她。” “您知道名字吗?” “不好意思,这只是传闻。” “谢谢您的配合。”童念抬起头看,上半身不知不觉的探出去,“龙阳先生,如果我把您作为杀人凶手呢?” 龙阳垂下眼皮,看着自己的双手:“我不明白我的动机是什么?再者说了,蒋民生对我这么好,我为什么要杀他?” “您缺钱,只要有人买凶杀人,您就会接下任务。” “你看我像穷困潦倒的人吗?” 童念瞪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龙阳,认认真真的观察中。 龙阳紧张的时候,向后移动了一下,这样的反应,显现出龙阳的不自信。 “先生,您最后一次见到蒋民生是什么时候?” 龙阳听到了童念的问题,然后看着楼梯的方向,笑了笑回答:“案子没有发生之前,也就是说,我和龙槿站在门口,检查观众手里的电影票,无意间看见我们的老爷,从大厅进入放映室。” “请您告诉我一件事情,当时有人跟在他的后面吗?”童念说道。 龙阳想了一下,然后摇摇头。 童念看到这一幕,偷偷摸摸的盯着楼梯口,这个时候传来一大一小的脚步。 “女侦探!”龙阳叫了一声,“你还要提问什么事情吗?” “不用着急,等龙槿和蒋羊下来,我们五个人找一个地方,好好的聊一聊。” 龙阳对着童念点点头:“我没有问题。” “是吗?对了,您是经过专业培训出来的保镖,身手肯定不错,我说的对吗?” “过奖了。” “哎!龙阳先生,您结婚生子了吗?” “没有。”龙阳一边回应,一边看着楼梯,“女侦探,她们下来了,你有什么好地方吗?” 童念摇摇头,直勾勾的盯着龙槿和蒋羊,在楼梯上小心翼翼的迈出脚步。 蒋羊抿着嘴唇,就把右手伸出去,抓住龙槿的黑色衣服。 在龙槿的带领下,蒋羊变得安心多了,大步流星的走下楼梯,不到一分钟的事情,站在结结实实的地面。 童念开始移动,快速的靠近龙槿和蒋羊,然后笑容满面的问道:“小妹妹,你吃早餐了吗?” “还没有。” “太好了!”童念看了一眼龙槿,“女士,您知道什么地方的东西最好吃吗?” “当然,只要跟我来就行了,绝对会让你变成回头客。” 童念抬起头的时候,微微一笑:“龙槿女士,那我尽情期待!” 龙槿点点头,牵住蒋羊的右手,朝着电影院的大门口走去。 “先生……”太叔劂瞥了一眼龙阳,“你现在有钥匙吗?” 龙阳走下台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然后说道:“有。副局长,这是我家小姐给我的哦,请您不要误会!” “那么,请您关门!”童念说道。 龙阳瞄了一眼后门的方向。 太叔劂注意到了,赶紧告诉道:“先生,在我靠近台子的时候,看见了后门是关闭的状态。” 龙阳松了一口气。 太叔劂转过身,跟在童念的后面,把自己的脚步放轻。 十分钟以后,童念、太叔劂、蒋羊、龙阳、龙槿这五个人到了一家饭店门口。 童念喜欢观察,仔仔细细的看着周围,人群中大部分都是老人和小孩。 太叔劂突然问道:“你找到凶手了吗?” 童念没有回答,向着右边一转,然后开口:“龙槿女士,这里人多眼杂,我们确定要在这家饭店吃早餐吗?” 龙槿一声不吭,沉着冷静的走进门槛。 蒋羊紧跟其后 童念吸了一口气,迈出右脚的时候,还不忘记说道:“这家饭店也挺好。” 跟在最后面的太叔劂和龙阳,互相一眼,竟然伸出谦虚的手势,一直在让来让去。 童念转过身:“叔劂,你先进来,让他断后,这样不好吗?” 太叔劂耸了耸肩膀,很是稳健的走进饭店,看了看周围的客人。 龙阳突然开口:“好好好!”说完,龙阳抬头一看,只见龙槿和自己的小姐上了楼梯。 童念提起裙子,这个时候看着台阶,虽然木头制作而成,但是发出的声音很响。 由于饭店里多了五个客人,服务员开开心心的跟在身后。 “龙槿女士,我们坐哪里?”童念一边提问,一边观察楼梯尽头。 “有人安排。” 到了二楼,服务员超过童念、太叔劂、蒋羊、龙阳、龙槿这五个人,站在前面说道:“跟我来。” 童念迟疑的迈出脚步,果然提醒了一下:“我们需要安静的地方。” “好勒!”服务员看了看周围,向着一点钟的方向走去,进入一个包房。 童念稍微大声:“这间包房紧挨着窗户,外面就是大街小巷,你确定安静吗?” 服务员转过身:“客人,请您放心,我们这家饭店的隔音非常好。” “行!”童念大吃一惊,就把自己的脚步加快,直接坐到包房里的椅子,“叔劂,你快点进来。” 服务员瞪大眼睛:“我没有听错吧!这位客人就是东署警局的副局长吗?真是三生有幸。” “对。” 听着一直在开口说话的女生的声音,服务员突然尖叫:“啊!您就是童念吗?” 童念微微一笑:“不要那么大声,我们是来吃早餐,我们不是来搞签名会。” 服务员连忙的点点头,然后手足无措的递出菜单,心跳声一直在响。 龙槿从服务员手里拿过菜单,小心翼翼的递给自己的小姐,接着说道:“早餐要少吃!中午的时候,我们要去参加一次聚会。” 太叔劂看了看龙槿和龙阳:“你们站着干嘛?” 龙槿和龙阳没有回应,站姿挺拔的在蒋羊身后,真正尽到了保镖的责任。 童念看到这一幕,直勾勾的盯着蒋羊,双手拿着菜单翻来覆去,好奇的问道:“小妹妹,你喜欢吃什么?” 蒋羊回答:“老三样。” 服务员心领会神的点点头,然后把目光投向童念:“女侦探,您点什么菜?” 童念陷入思考。 太叔劂说道:“只要是上海菜,她都爱吃。” 童念缓过神,抬头一看,直勾勾的盯着服务员:“对。你们店里有吗?” 服务员点点头,突然提问太叔劂:“副局长,您还没点呢?您吃什么?” 太叔劂眨了眨眼睛,这个时候笑起来,温和的回答:“我刚才已经点了。” “哦,我明白了。”服务员简洁的说道。 太叔劂坐在童念身边的椅子:“服务员,你先下去,我们有事要说。” 等到服务员离开,还不忘记关门,童念看了一眼桌面,摆放着茶壶和茶杯。 “大哥哥,大姐姐,您们整天待在一起吗?”蒋羊突然问道。 “没有。”太叔劂温和的回答,“隔三差五,还有,几天前我刚从北京回来!” 童念插话进去:“小妹妹,关于你父亲被杀一案,我们正在调查,你不要着急。” 蒋羊放下手里的菜单,然后露出笑容,看了一眼太叔劂:“大哥哥,您之前来找我爸爸做什么?” 太叔劂沉默了。 童念坐在椅子上,投去询问的目光,目不转睛的看着太叔劂,心里很想知道答案。 太叔劂抬起头的时候,摸了摸茶壶,并没有感觉烫手,里面装满了有温度的茶水。 蒋羊听不到回答,继续问道:“大哥哥,您还带了东署警局的两个人,您到底为什么找我爸爸?” 大街小巷传来老百姓的喧嚣声,盖住了疑惑不解的声音。 童念打破慢慢变成微妙的气息:“好了,我们是来吃早餐,我们不是来你问我答。” 太叔劂快速的站起来,刚想伸出双手,拿起瓷壶倒茶水的时候,看到了龙阳,正在靠近餐桌。 龙阳说道:“副局长,不劳烦您了,请您坐下,我来吧。” 太叔劂一笑而过,慢慢悠悠的坐回椅子。 章节目录 第十六二章六个包子 龙阳站在餐桌边缘,伸出双手,轻快的倒了三杯茶水,分别放在自己的小姐前面、童念的前面,太叔劂的前面,然后回到原地。 “谢谢!”太叔劂说道。 看了一眼餐桌对面,童念只见龙阳和龙槿身姿挺拔,视线中有蒋羊,坐在椅子上。 包房里,摆放一张又圆又大的木桌,盖着漂亮的花布。桌面摆放茶壶、茶杯,还有一本菜单。 童念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的抬起头,突然伸出右手,拿起龙阳倒好的一杯茶水,然后往自己的嘴边送,闻到了一阵阵浓烈的香气。 蒋羊好奇道:“大姐姐,您不喜欢喝这家饭店的茶水吗?” 童念放下杯子,站起来以后,沿着餐桌的边缘走过去,用着轻盈的脚步,就在龙阳的身边停下来。 龙阳退后一步。 童念把菜单拿起来,在手中打开。 坐在椅子的蒋羊满脸疑问,目光投向童念,果断开口:“大姐姐,您还要点什么?” 童念左手拿着菜单,右手不停的翻阅:“在我们吃早餐之前,我们还是谈一谈你父亲的事情,你可以回答问题吗?” 蒋羊很有礼貌的站起来,看了一眼太叔劂,又看了一眼童念:“您说。” 童念露出笑容,快速的放下菜单,碰撞的声音在桌面响起。 这个时候,两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童念,那就是站在蒋羊身后的龙阳和龙槿。 太叔劂喝了一口茶水,迅速的把杯子放下来,然后抬起头,把期待的目光投过去。 “好了!别的话我也不多说。”童念发出温柔的声音,“我们来到这家饭店吃早餐,我原本是有目的。小妹妹,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一而三再而三的过来呢?因为这件案子存在着很多漏洞。” “请您提问!” 听着蒋羊急切的语气,童念目不转睛的看着前面:“小妹妹,既然你同意了,我也不在遮遮掩掩。对了,昨天晚上我得出一个假设,说案发现场出现第三者,你认为我的推理对吗?” 蒋羊挑了挑眉毛:“女侦探,对。” “既然是这样,你跑出来喊求救的时候,有没有看见其他人?” 蒋羊露出提起回忆的表情,接下来说道:“没有。” 童念轻轻的动了动双脚:“你跑出来喊求救的时候,有没有听到其他的脚步?” “没有。” 看到了蒋羊摇摇头,童念用笑容掩盖自己的冲动,然后开口:“好吧,我这三个问题的确有点多余!小妹妹,我虽然是一个当红女作家,但真的有推理能力。我提出一起吃早餐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对你刨根问底。我心里明白,你不是装傻充愣的女孩,只是害怕凶手对你下手,才不敢说出看到的事情。” 蒋羊笑了笑,突然吐了一口气:“您想多了。大姐姐,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有。关于你父亲被杀一案,我对他的人际关系比较感兴趣,都审问了一遍,现在只剩下他的竞争对手。不过,在我离开这家饭店之前,我可以继续向你提问一些事情吗?” 龙阳和龙槿互相一眼。 蒋羊点点头:“大姐姐,可以,我一直在配合您的调查。” “你父亲有女性朋友吗?” “有。” 童念惊奇的看着蒋羊:“你父亲是不是经常带她回来?” 蒋羊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童念瞄了一眼太叔劂,然后对蒋羊说道:“我想知道细节,小妹妹,你父亲和那个女性朋友都做了什么?” 蒋羊露出一脸茫然,转了转眼珠子,这才恍然大悟:“大姐姐,您想什么呢?” 童念把头拧到另一边。 蒋羊的目光投向太叔劂:“大哥哥,我爸爸和她只是普通朋友,请她看电影。准确的说,是她想要投资,我爸爸才会费尽心思的接待。” 太叔劂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我……”童念变得吞吞吐吐,“我确实想多了!小妹妹,我跟你道歉,请你原谅我,可以吗?” “可以。”蒋羊一笑而过。 “我现在知道了!”童念挺胸抬头,“你父亲虽然有女人缘,但都是想发展成合作伙伴。” 站在蒋羊身后的龙阳和龙槿点点头。 太叔劂眼睛一亮,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小妹妹,你父亲有男性朋友吗?”说完,太叔劂伸出右手,拿起没有喝完的茶杯。 “有。”蒋羊说道。 童念插话进去:“真是太好了。小妹妹,你父亲和他平时做什么?” 蒋羊眼睛里充满了不快,然后说道:“大姐姐,您能不能婉转一点啊!” 童念摇摇头:“不能。” 蒋羊看见童念不想改变态度的表情,无奈之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站在身后的龙阳和龙槿发现自己的小姐正在忍耐,并不敢上前打扰。 蒋羊虽然是十二岁的女孩,但心智成熟,毕竟跟自己的父亲相依为命六年,无论大事小事都经历过。为了知道杀父仇人,露出笑容,直勾勾的盯着童念说道:“我爸爸是个开电影院的人,每次带他的朋友们来玩,都坐在阁楼,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看来你在他们的身边,有没有看见吵架?” “没有。我就坐在爸爸的身边,他们聊天时,我听得一清二楚。如果您不相信,您现在就去求证,我可以告诉您,我爸爸的朋友的家庭住址!”蒋羊说完,快速的伸出双手。 童念伸出左手,拍了拍蒋羊的双手,笑容满面的说道:“小妹妹,不用了。” 蒋羊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您不是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吗?” “是的。”童念收回左手,“不过,案发当时,并没有人站出来询问蒋民生怎么了?说明一点,你父亲的朋友们不在电影院,可以排除杀人的嫌疑。” 蒋羊投过去目光,直勾勾的盯着童念,又直勾勾的盯着太叔劂。 “小妹妹,你看我干嘛?” 听到太叔劂的好奇声,童念向后退去,坐回原来的椅子。 蒋羊把双手放在桌面,眼睛一直看着前方,突然说道:“大哥哥,大姐姐,您们还想知道什么事情吗?” 童念把双手伸进挎肩包,拿出一个记事本和一根钢笔:“小妹妹,你是第一个进入案发现场的人,你知道匕首的来历吗?” 蒋羊陷入沉思,那双小小的眼睛盯着桌面,突然开口:“不知道,在贵客当中,我没有人看见有人带来。” “匕首会不会装在一个盒子里,然后当做礼物,送给你父亲呢?” “不会。”蒋羊摇了摇头,在椅子上抬起头,“我眼睛尖的很,只要有人带东西,我都会看见!” “小妹妹……”童念停顿了一下,瞄了瞄太叔劂,“他来看你父亲的时候,手里拿着什么?” 蒋羊微微的张开嘴巴,直勾勾的盯着太叔劂,眼睛里充满了决定:“大哥哥来的时候,虽然两手空空,但是腰间带着一把枪。” “哦,看来凶手不是他。”童念微微一笑,“站在电影院门口的两名警员呢?” 蒋羊不用思考的说道:“腰间也带着一把枪。” 童念站起来,看了看包房门口的方向。 正当童念的目光投去,门扇被推开,服务员走进来,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有大大的碗汤,放下来就离开。然后第二个服务员走进来,放下一道菜,以此类推,等到最后一个服务员离开,餐桌的上面摆满了菜,一共是四菜一汤,加五碗饭。 “小妹妹,你喜欢吃什么就吃什么,需要我夹菜吗?”太叔劂一边站起来,一边看向蒋羊。 “不用,我不是矫情的女孩。”蒋羊说完,拿起一双筷子,伸向桌子中间的一道菜。 当蒋羊的筷子靠近时,只见一只粗壮的胳膊,突然传来太叔劂的声音:“童念,我来帮你夹菜,你只管吃就行了。” “有人在呢!”童念低声说道。 “没事。”太叔劂说完,再一次伸出粗壮的手臂,用勺子舀着碗里的汤,盛到童念的面前。 “不要管我一个人吃,你也吃!”童念一边说话,一边看着装满汤的小碗。 这个时候,蒋羊看在眼里,听在心里,不知不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龙阳和龙槿互相一眼,为了自己的小姐能够吃好喝好,上前一步。 龙槿温柔的问道:“汤碗旁边的那道菜,不是上海菜,特别的辣,要不要我挑去辣椒?” 蒋羊推了推龙槿伸出来的双手,在椅子上转了一个身,瞪着龙阳,这是在阻止。 童念站起来,走到了餐桌对面,笑着说道:“这种辣椒看着红,没有那么辣。” “是吗?”龙槿一边疑问,一边退后,“如果是这样子,那我就放心了。” “好了,好了。”蒋羊连续的大声说道。 童念露出温柔的笑容:“小妹妹,你别生气!龙阳和龙槿也是关心你,希望你小人不计大人过。你觉得怎么样?” 蒋羊点点头。 童念返回自己的椅子。 蒋羊不再说话,就把筷子伸向类似很辣的一道菜,突然包房的门扇打开,走进来穿着华丽的一男一女。 龙槿一边转过身,一边问道:“老板老板娘,您们有事吗?” 老板娘提起双手,端着一个非常精美的碟子,上面摆放六个包子。 “给我吃的吗?”童念看到这一幕,没有了沉着冷静的样子,开心的问道。 站在老板娘身边的老板点点头。 童念站起来,沿着餐桌走过去,来到老板娘的前面。 此时此刻,老板娘有些尴尬,因为听服务员说当红女作家童念来了,所以带着自己的丈夫进来打招呼。万万没有想到,蒋民生的女儿也在,不知道把六个包子给谁,陷入了苦恼。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尴尬的三气氛 童念是一个淑女,身材苗条,个子不高,黑色的头发披在肩膀,顺着背部垂直下来,水汪汪的双眼不停地眨着,看上去小巧玲珑。一眼便知,大风刮来,童念就会被卷走。 老板娘看到这里,陷入沉思,不敢放下装有六个包子的碟子。对于老板娘来说,给任何一方,老板娘都会得罪。在老板娘犹豫不决的时候,露出愁眉苦脸。 “要不平分吧!”老板提醒的说道。 虽然老板娘想到这个方法,但是害怕童念和蒋羊不够吃。因此,老板娘迟迟没有开口,站在餐桌的旁边不动弹。 “大姐姐,您一直在调查我爸爸被杀的案子,作为谢礼,这些包子就给您了。”蒋羊突然懂事起来,“吃吧!” 在童念听了这些话,内心深处发生变化,自己是一位善良大方的女生,不能跟十二岁的孩子抢东西,不然会被别人说闲话。 太叔劂坐在椅子上,看出童念找台阶下,迅速的站起来,就把童念拉走,同时坐下来。 这一幕呈现在眼中,老板娘松了一口气,装有六个包子的碟子放在餐桌中间。 现在蒋羊话已经说出来,自然变得不好意思,右手拿起筷子的时候,去夹了一块肉。 另一边,童念回到椅子,虽然说明自己不会夺人所爱,但是目光依然在餐桌中间。 这个时候,老板和老板娘离开包房,随手关门,让尴尬的气氛不飘出去。 为了能够让自己的小姐吃好喝好,龙槿记起老板说的话,然后开口:“还是平分吧!” 蒋羊嘴里嚼肉的时候,并不能回应,只好点点头。 童念看见同意的反应,脸上露出笑容,希望龙槿快点平分。 龙槿上前一步。 眼睁睁看着龙槿伸出双手,拿起装有六个包子的碟子,童念瞪大眼睛,像是保护孩子的母老虎,快要猛扑过去。 当龙槿松开右手,拿起餐桌上的一双筷子,蒋羊站起来,像是保护食物的小鹰,竖起自己没毛的翅膀。 包房里,尴尬的气氛变成争夺的气氛,在空中蔓延。 太叔劂叹了一口气,然后给童念一个小碗。 这个时候,餐桌对面传来坐下的声音,应该是蒋羊。 龙槿一边站在原地,一边分着包子。 童念举起太叔劂给的小碗,接过三个包子,露出非常高兴的表情,立马品尝。 “好了!”龙槿说完,就把装有三个包子的碟子放在桌边,“小姐,你吃吧。” 蒋羊微微一笑,低下头的时候,狼吞虎咽起来。 “小姐,你慢点吃啊!”龙槿倒了一杯水,“现在没有人跟你抢,小心噎着,一定要细嚼慢咽。” 太叔劂坐在椅子上,目不转睛的看着童念。 “小妹妹……”童念夹起第二个包子,突然温柔起来,“小妹妹,这家饭店做的包子,真的很好吃。” 此话一出,蒋羊停下来狼吞虎咽的动作,抬头微笑。 童念问道:“你经常和你父亲过来吗?” “嗯。”蒋羊放下筷子,看了一眼碟子,上面吃得只有一个包子,“我爸爸有空的时候,就带我来这家饭店,大部分都是早上。” “小妹妹,如果你不嫌弃对的话,我以后可以带你过来,你觉得怎么样?”童念笑道 “您可是当红女作家,现在又要调查我爸爸被杀一案,您肯定没有时间。” “虽然你说得对,但是我可以抽空。你担心的问题,其实没有必要,难道你不愿意跟我一起吃早餐吗?” “愿意。”蒋羊一边点点头,一边看着童念,“大姐姐,您只是来抢包子吗?” “不是。”童念说话的时候,放下夹住包子的筷子,同时落在碟子。 “您还有什么事情想问吗?” “虽说你父亲被杀的案子很简单,但我仍然找不到凶手。现在我有点迷茫,不知道怎么调查下去!” 蒋羊皱着眉头,目不转睛的看着童念:“大姐姐,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没有骗我!今天是我爸爸死去的第二天,与案子有关的人,您已经审问的差不多,这就是您的能力。” “哎,我只是基本操作,并没有任何证据,去质疑每一个人。”童念的声音低沉起来,“从我的角度来判断,你父亲死了,是有人制定了一场谋杀。确切的说,你父亲被熟人杀害。” “大姐姐,我接受您的推理。那么,这个凶手是谁呢?” 童念的眼皮垂下来,呈现思考的模样,然后开口:“目前不知道。” “等一下。大姐姐,我有一个问题,您能回答吗?”蒋羊夹起最后一个包子,接下来提问。 童念笑着回答:“能。” “今天早上,您来我家电影院干嘛?” “小妹妹,我知道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其实吧,我没有掩护叔劂,然后叔劂去杀人,这个问题不是你心里想象的那样!再者说了,案发当时,你在阁楼睡觉,听到倒地的声音,就下来查看情况。如果叔劂是凶手,应该说你能碰见他,毕竟叔劂不熟悉路。” “在电影还没有开始之前和您还没有来之前,大哥哥已经过来,并且作为贵宾登门拜访。大姐姐,您说一下,大哥哥怎么可能不知道电影院的结构呢?” 太叔劂插话进去:“我承认我来早一步。事情是这样子,童念得知自己的父亲当上东署警局的第二任局长,心里感到高兴,想要给自己的父亲庆祝一番,想要带去有名的电影院。计划是想出来了,但是缺少一个陪同的人,就叫我这个刚刚交往没多久的男朋友,顺便介绍给她的父亲。” “是吗?”蒋羊一脸疑问。 “是的。”童念点点头,“叔劂,你继续说吧!” “当时我接到电话,立马收拾了一番,此时此刻,我想起了一件事情,就先去电影院,拜访了蒋民生。” 听到太叔劂遮遮掩掩的话语,蒋羊眼睛一亮:“您找我爸爸什么事情?” 太叔劂说道:“肯定是大事。我用五年的时间当上了东署警局的副局长,自从我的能力被老百姓认可,我收到推荐信,童念的父亲收到弹劾信。为了调查这件事情的怂恿者,我去了北京,得到一个男人的名字,叫蒋民生。后来我快马加鞭,回到上海,正好接到童念的电话要求,认为是一个机会。我所以我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借用贵客的身份,先去电影院登门拜访!询问蒋民生是不是怂恿者?” 蒋羊坐在餐桌对面的椅子,直勾勾的盯着太叔劂,突然问道:“我爸爸怎么回答?” “小妹妹,他不承认他是怂恿者,然后我离开放映室,不久之后,我看见童念和童念的父亲来了。” “原来你去北京是调查这件事情!”童念突然脸红,接着笑了笑,“看来,是我错怪你了。我以为你故意不理我,你才去北京抓犯人。” 太叔劂快速的说道:“我怎么可能不理你,我不想活了吗?” 童念迈出右脚,踩了一下太叔劂的左脚,使得脸上的表情只能强颜欢笑。 “大哥哥,如果您不是凶手,谁是凶手?” 听到蒋羊询问的声音,太叔劂忍住疼痛,然后回答:“我不知道。根据目前调查的结果来说,杀你父亲的人是男性,他肯定认识你父亲。” “会不会是大姐姐的爸爸?”蒋羊瞄了一眼童念,接下来小声道。 “小妹妹,我之前不已经说过了吗?”童念激动的大声起来,“我爸不是杀人凶手。” 蒋羊露出不相信的表情。 “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太叔劂停顿了一下,就把目光投向蒋羊,“小妹妹,童念的父亲在我登门拜访之前,确实找了你父亲。那是童念的父亲收到邀请函,作为一个贵客来电影院,熟悉剪彩的过程,他才和你父亲促膝长谈。” “大哥哥,他们为什么需要我回避?”蒋羊不满意的问道。 “因为怕你不懂事。”太叔劂用筷子夹住菜,往自己的饭碗里放,“我可能说的不正确,反正大人聊天的时候,小孩都得回避。” 童念打开挎肩包,掏出里面的一条手绢,擦了擦上下嘴唇:“好了,早餐吃的差不多了。” “女侦探,你确定饱了吗?”龙槿突然开口,“如果你还饿,我可以加菜。” “不用了。”童念一边把手绢放进挎肩包,一边站起来。 太叔劂看到这一幕,喝了一口水,抽出盒子里的纸巾,擦了擦双手。 童念说道:“我再来梳理一下这件案子。昨天晚上的七点零七到七点三十,蒋羊的父亲被人谋杀,死于放映室。当时我和叔劂,还有我的父亲,我们三个人坐在电影院的里面,看着银幕播放《夜半歌声》。当电影进入高潮部分,发出恐怖的音乐时,莫名其妙的传来一个倒地声。一开始,来看电影的观众们,认为是电影里发出来的声音,或者老板播放电影的时候,人碰倒了东西,所以观众们和我们三个人不动于衷。后来,一个满手沾血的女孩跑上台面,喊着求救,我才感觉到了不对劲。观众们看到这一幕,不经过大脑思考,觉得女孩在搞恶作剧,并没有搭理。接下来,女孩带我去放映室,看见地上躺着一个男人,正是女孩的父亲!第一眼看见尸体的时候,我认为是谋杀。最让我琢磨不透的事情是,有两部分!第一部分,就是死者趴在地板,背部插着一把匕首,周围没有凶手的鞋印和指纹。第二部分,我跟随女孩的脚步来放映室时,看到后门是打开的状态!经过叔劂一说,我才知道放映室的门锁坏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两个人 “你对这件案子了解的很透彻啊!”太叔劂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餐桌旁边的垃圾桶,“童念,让你作为我的助手,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要不是我爸想看你查案的能力,我绝对不会放弃受理人的身份。对了,你认为龙阳和龙槿是凶手吗?” 太叔劂看了一眼餐桌对面:“不是。你应该记得马丁吧!叫他去凹字形的胡同里搜查,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他才回来,说发现了凶手的鞋印和翻越的迹象。” “看样子你很怀疑他,所以旧事重提。”童念一边走向包房的门口,一边对着蒋羊挥挥手,“小妹妹,我们先走了,改天再聚!” 蒋羊站起来,然后很有礼貌的欠身。 到了饭店外面,童念目不转睛的看着太叔劂,接下来说道:“这件案子肯定有一个幕后黑手。你觉得是本地人还是外地人?” “本地人。”太叔劂快速的回应,“我为什么这么确定呢?根据你的推理,凶手和死者认识。” “你带人调查凹字形的胡同里了吗?” “没有。”太叔劂看了一眼前方,“我一直很忙,在电影院的里面来来回回,不仅仅要保护你的生命安全,还要吩咐我手下做事。现在是案发第二天,所有人回到各自的生活。龙阳和龙槿没有辞去保安的工作,继续保护蒋羊。然而,蒋羊不愿意跟自己的母亲住在一起,选择死了自己父亲的电影院,想要独立生活下去。接下来要说的两个人,就是赵海蓉和石林,虽然这两天吵架不断,但是晚上一关灯依然缠缠绵绵。” 童念点点头。 “所以我怀疑马丁!”太叔劂稍微大声,“我有我的道理。” 童念慢慢吞吞的向前走去。 “我是这样想的。”太叔劂紧跟其后,连绵不绝的说出推理,“关于谁是杀害蒋民生的凶手一事,你现在肯定满脑一片空白。我为什么怀疑马丁呢?因为他符合凶手的特征。” “对于你说的话,我不是不认同,是有一个问题啊!” 听着童念发出疑惑不解的声音,太叔劂笑道:“你说。” “你知道凶手的特征吗?” “我不知道,当时我和你在案发现场,你问孙月莹凶手是男性还是女性?她答男性。我们再往后说,你拔出尸体上的匕首时,用尽了自身的力量。那么,从这一点我可以看出来,凶手是一个健壮的人。我们在往前说,在当时你打了一个比喻,如果凶手是女性,身高肯定比蒋民生矮。想要背后偷袭,就会呈现从下往上的角度,匕首插在尸体的背部。但是,我进入放映室以后,看见蒋民生躺在地面,匕首呈现的角度是从上往下。” “你还记住了哪些事情?” “后来我们一一审问有嫌疑的人,分别是蒋民生的女儿、蒋民生的妻子、蒋民生妻子的现任丈夫、蒋民生的两个保镖。我们得到的回答,都是真实性的!蒋民生的女儿叫蒋羊,今年十二岁,出生在上海。蒋羊的母亲离开以后,从小和自己的父亲相依为命。蒋民生的妻子叫赵海蓉,是上海本地人,六年前和蒋民生离婚,后来认识了现在的丈夫,两人的感情很好。蒋民生妻子的现任丈夫叫姜学斋,外乡人,六年前来上海找工作,并且认识了已经离婚的赵海蓉,是一见钟情。后来赵海蓉和姜学斋结婚,但是赵海蓉有一个条件,让姜学斋跟前任丈夫争夺自己女儿的抚养权。蒋民生的两个保镖是一男一女,一个人叫龙阳,另一个人叫龙槿,名字的由来是两个人到了电影院上班之后,蒋民生给取的。” 童念点了点头。 太叔劂直勾勾的盯着童念的背影:“我的记忆力怎么样?” 童念转过身,对着太叔劂微微一笑。 “如果你认为我的记忆力不好,我可以继续说。”太叔劂露出不屑的表情,“蒋民生死后,陆陆续续的出现了嫌疑人,一共六个人。根据我们的推理,蒋民生的女儿不是凶手,因为她的特征不符合,所以被排除了。现在只剩下四个人,我先说蒋民生的妻子,也就是赵海蓉,她的确有杀人动机!然而,我们不能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她的身高问题,根本不可能从背后偷袭,双手还握着匕首。我要说的第二个人是蒋民生妻子的现任丈夫,名字叫姜学斋,他也的确有杀人动机,无论是身高还是力气,他和凶手的特征完美符合。最后我要说的人,就是蒋民生的两个保镖,男的名字叫龙阳,女的名字叫龙槿!这两个人不是姐妹和姐弟,也不是恋人关系,只是同事关系。龙阳、龙槿这两个人有杀人动机,主要是为了钱。不过我所说的这些话,并没有证据!” “既然你说的那么起劲,你调查马丁了吗?” “当然,今天我早早的起来,去了一趟东署警局,后来我调查到了马丁的个人信息。他是一个经验丰富的保镖,在还没认识孙月莹之前,他和雇主的关系很好,雇主愿意给翻倍的工资。他在保镖的行业里,不仅仅干得漂亮,而且一直保持着一项记录,那就是雇主不曾受到伤亡。” “这么出众的人,如何成为孙月莹的保镖?” “大概四个月之前,马丁是一个无业游民,在街上乱逛,却救下了称为彪爷的男人。彪爷为了感谢救命之恩,痛快的收留了他一段时间,教他如何做一名专业的保镖。四个月之后,马丁健壮起来,身手变得厉害,开始出去闯荡,保护一些有钱人。一个星期过去,他在保镖行业的名气越来越大,受到了彪爷的关注,最终把他介绍给孙月莹,当秘书长的保镖。” “故事很精彩,很励志,不过我没有兴趣,唯一感兴趣的一件事情,就是孙月莹说的话。她是什么意思?” 太叔劂挠了挠头:“童念,她说的话太多了,到底是哪句?” “马丁是我的保镖,我想凶手应该是这个样子!”童念重复了一遍,“叔劂,我要怎么理解呢?” “简单。”太叔劂一边回答,一边看着童念,“你可以这样理解,孙月莹认为凶手和自己的保镖一样厉害!” “你说的有道理。” “怎么一来,马丁和凶手的特征相同,都是健壮的男人,可以轻轻松松的踢坏门扇和翻越墙壁。” “叔劂,如果凶手是孙月莹呢?” “不可能,她的身高和你的身高差不多,要是从背后偷袭蒋民生,匕首的倾斜度应该是下上,而不是上下。再者说了,她平时是做运动,但文职的原因,接触不到训练身手的项目!她能单踢坏放映室的门锁吗?她能翻越胡同里的墙壁吗?” “我提到的这些人都不是凶手,难道你是啊?”童念随便一问。 “我要是凶手,在北京得到他的名字时,就会偷偷摸摸的回上海,然后把他杀了。” “也是!” “根据我的调查,蒋民生没有干一些违法的事情。他品格端正,经常捐款出去,不愿意做一个对社会没有用的人。当然,我在北京为什么得到他的名字?肯定有人传出假信息,让我回去上海,并且拜访了蒋民生。在昨天晚上的七点零七到七点三十,蒋民生被杀,死在放映室。我是不是被利用了?” “是的。”童念一边点点头,一边思考着说,“我爸是不是也被利用了?” “应该不是。”太叔劂回答道。 “你是怎么看待的呢?” “如果你父亲也是被利用了。说明一点,蒋民生知道自己会死,但是不敢告诉你父亲,只好发出邀请函,叫他过来剪彩。可是我说的这些话只是推理,并没有证据!” “关于我爸是不是被利用这件事情,我可能想多了。在蒋民生还没有死之前,给我爸发了一封邀请函,然后他去电影院剪精。后来,我带我爸去电影院,主要是介绍你,以后你和我爸再见面的时候,就不会显得尴尬。然而电影开始没多久,蒋民生被杀,死在放映室,尸体趴在地面,背部插着一把锋利的匕首。现在回想起来,我才知道凶手的目的,就是想让我爸卷入这件案子,包括你,这样一来,你俩变成老百姓眼中的嫌疑人!” 太叔劂陷入沉思。 “你觉得幕后黑手和凶手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童念问道。 “两个人。这件事很好理解,如果是一个人的话,墙壁上为什么没有留下两个鞋印?” “因为幕后黑手没有在案发现场,所以他不要逃跑。”童念说完,目不转睛的看着太叔劂,然后一笑。 太叔劂点点头。 童念转过身,向着前方迈出脚步,还不忘记开口:“所以你说的对!杀死蒋民生的凶手一共有两个人,一个人是幕后黑手,另一个人是刽子手。” “分别是谁呢?”太叔劂问道。 童念回答:“有可能是龙阳和龙槿,也有可能是姜学斋和赵海蓉。” 太叔劂突然超过前面:“这四个人在我眼中,已经被排除嫌疑,所以不是幕后黑手和凶手。” “我都还没有排除嫌疑,一直在认认真真的思考。”童念露出严肃的表情,“那么,你认为谁杀了蒋民生?” 太叔劂眨了眨眼睛,接着退后一步,跟童念站在一条线。 “说啊!”童念扭过头,目不转睛的看着太叔劂,“你是东署警局的副局长,你怎么一点眉目都没有呢?” “如果我说孙月莹是幕后黑手,马丁是凶手,这两人的动机是什么?” 童念回答太叔劂的提问:“利益。” “啊!”太叔劂大吃一惊,“这三个人怎么会存在利益关系呢?” “在这件案子中,出现了一个男人,他被称为彪爷。叔劂,你应该记得,毕竟说了那么多!”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凹字形字的胡同 “童念!”太叔劂叫了一声,“既然我们都有意怀疑马丁,我们现在就去推翻他说的话,亲自调查墙壁上留下的鞋印。” “好。” 随着童念同意的声音落幕,不久之后,太叔劂来到凹字形胡同里。 童念突然问道:“如果蒋民生是好人,为什么被杀呢?” “可能我调查的不够前面,让我想想。”太叔劂一边沉着冷静的回答,一边若有所思的说下去,“事情会不会是这样子,蒋民生和黑道有接触,给了一些钱,才能成为上海呼风唤雨的人物。后来,你在北京调查到他的名字,幕后黑手坐不住了,派人去电影院,就在电影进入高潮部分的时候,即七点零七到七点三十将他杀死。然而,他的尸体被他的女儿发现,当时蒋羊就在阁楼上睡觉。因为听到倒地的声音,所以下楼查看。案发之后,我们一前一后走进放映室,你第一眼就得出结果,说他被人谋杀了。” “继续!” “为了知道蒋民生的死亡原因,我和你轮流检查了尸体,都觉得死于匕首。后来,在我们讨论这件案子的过程中,孙月莹带着她的保镖来了。经过几句短短的对话,孙月莹开始尸检,她说:从伤口流出少量的血液来看,凶手捅下去时,匕首没有摇摇摆摆,力道非常足。左手和右手不弯曲,我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死者没有反抗的机会。我还检查了尸体的周围,不见第二把凶器,那么,凶手只有一个人。” “你还记得什么?” “她还说:放映室里没有呕吐的杂物,说明死者不是中毒而亡。” “我听到了,所以产生一个疑惑,立即提问她。我问根据案发现场留下的证据和线索,你知道凶手是男性还是女性?她答:男性。死者爬在地上,背部插着匕首,是凶手偷袭以后,导致这样的姿势。” “我感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 “有。后来我又提问她,我说:你能准确地说出一个凶手,那么,你清楚凶手的特征吗?她看了一眼马丁,然后回答:女侦探,你的问题虽然刁难,但是我可以回答。马丁是我的保镖,我想凶手应该是这个样子!” “对对对,我当时就调侃她,说:孙月莹,你怎么不说他就是凶手,这样一来,我们就不用去找了。” “我记得你说的话。”童念直勾勾的盯着太叔劂,“你从什么时候怀疑马丁?” “他在凹字形胡同里搜查脚印的时候。” 太叔劂说道:“原来如此!” “而且,我还发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马丁在半个小时以后,才回来,他笑着说道:副局长,您不要责怪自己。我已经调查完了,凹字形的胡同里和墙壁上,的确有翻越的迹象。我不确定是不是凶手的鞋印?当我听完这些话,心里有了疑惑不解的问题,如果他没有撒谎,这就证明凶手是从后门逃走,并且翻过不高不矮的墙壁,才会在上面留下鞋印。” “哎,叔劂!”童念靠近一步,“你不是发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吗?是什么?” “看来你没有听懂。”太叔劂说道。 童念一脸疑问,目不转睛的看着太叔劂,然后开口:“你解释啊!” “第一眼看见马丁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他脚下的那双鞋子,非常干净。” “这有什么问题吗?” “听我说完,后来,马丁去了凹字形胡同里,调查半个小时才回来。我当时在往他的那双鞋子看去,有些脏,马丁肯定攀爬了墙壁。要是他真的这么做了,就会覆盖凶手留下的鞋印,但他又说,自己找到了。” “我听不懂你在表达什么意思?” “如果他不是凶手,我们现在就会找到他留下的鞋印和凶手留下的鞋印。我说的对不对?” “对,我听懂了。你是说,案发之后,凹字形的胡同里只有马丁去过,并且留下了他的鞋印。如果没有两个不同的鞋印,说明马丁故意踩了凶手留下的鞋印,当然会掩盖掉。怎么说来,马丁应该是同伙啊!” “我不管他是凶手还是同伙?现在我们马上调查,如果凹字形的胡同里留下两个鞋印,并且不是一模一样的鞋印,可以排除他的嫌疑。”太叔劂看了看地面,“如果凹字形的胡同里留下一个鞋印,说明他把凶手的鞋印掩盖住了!或者他没有来过,一直站在后门,我就不能排除他的嫌疑。” 童念听完之后,陷入沉思。 “我再补充几句,你听好了。”太叔劂蹲下来,“如果马丁一直站在后门,也会留下鞋印。我们现在先找到墙壁和地面的鞋印,再去对比后门的鞋印,就会知道马丁是不是凶手?” 童念点点头,然后走近后门:“你说的非常有道理,这样,我来检查后门,你去检查墙壁和地面。要是真的找到了,然后我们对比一下,看看马丁是凶手还是同伙?” “我找到了地面的鞋印。”太叔劂站起来,“现在我就去找墙壁上,看一下到底有没有鞋印。童念,你不要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童念笑了笑:“我当然不会着急。对了,如果凶手选择后门逃走,从尸体上扒下来的钥匙丢在哪里?” “应该是墙壁外面。”太叔劂抬起头,“我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会有环卫工人。” “万一凶手把钥匙丢在凹字形的胡同里某一个地方呢?”童念假设的问道。 “那凶手是一个大傻子。”太叔劂嘲笑了一下,“我想他应该不会这样做,毕竟他杀死蒋民生的时候,干净利落。在逃跑之前,忽略了蒋民生会关放映室的门,只能用脚踢坏。” 童念弯下腰,认认真真的查看后门。 太叔劂说道:“我们还是说一说马丁,这个人很可疑,就是因为他,我们才来凹字形的胡同里找鞋印。如果他是凶手,或者是同伙,就不应该听我的话。然后我们来了,即使找到凶手留下的鞋印,也不会怀疑到他。” “从我的角度来看,他要是不去凹字形的胡同里找鞋印,我马上怀疑他是凶手。” “为什么?” “因为他心虚,所以拒绝了。”童念瞪大眼睛,仔仔细细的观察门缝,“这是我对他的看法。” “可是你忘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他的聪明程度。如果他真的狡猾起来,就会清理凶手留下的鞋印。但是他没有,还告诉我们,说墙壁上有一个鞋印!难道他真的不是凶手吗?难道他真的不是同伙吗?” “我不敢确定,我只是在怀疑。” 听到童念的回答,太叔劂一边转过身,一边退到墙壁:“马丁是不是凶手还是同伙这件事情,我们暂时放一放,关于匕首的来历,检验科给你打电话了吗?” “没有。”童念摇摇头,“经过一晚,你有什么话想说?” “有。首先,我们已经得到杀害蒋民生的凶器,就是一把短小的匕首,非常锋利。” “其次呢?” “童念,你不要着急,我又不是你,我嘴巴笨的很。”太叔劂在墙壁下面站立,“其次,我们已经把匕首送到检验科。现在我有两个问题,第一,匕首插在蒋民生的背部,如果凶手时间充足,为什么不把匕首拔走?第二,我们不知道匕首的来历,如果凶手足够聪明,就会把匕首拔走,为什么会留给我们调查?” 童念慢慢的挺直腰杆,转过身之后,只见太叔劂面对自己。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太叔劂一边伸出双手,一边继续说完,“你的意思肯定是,这两个问题不是一模一样吗?对,你理解的很到位。” “难道不是吗?”童念满脸疑惑。 “是的。意思是一样,回答的结果不一样。第一个问题,我可以这样回答,因为凶手的时间根本不充足,所以没有拔走匕首。第二个问题,我们可以这样理解,凶手不是不聪明,而是故意留下来,想让我们调查这把匕首来自哪里,这就是挑衅。” “目的是什么?” “也许是凶手想要告诉我们一件事情,蒋民生死有余辜。” 童念摇摇头:“我更加偏向于凶手没有足够的时间把匕首拔走。因为她知道蒋民生的女儿就睡在阁楼,只要发出稍微大的动静,就会吵到蒋民生的女儿。” “事实证明……” “事实证明,我说的对。”童念打断了太叔劂的话语,“如果蒋羊没有被吵醒,凶手有的是时间,就把尸体上的匕首拔走,甚至了清理案发现场。” “但是蒋羊从梦中惊醒,听到离开的脚步时,才敢下床,直奔放映室里,看见自己的父亲爬在地面。” “对!”童念点了一下头,“所以我现在收回如果,因为凶手也听到了楼上的动静,心里清楚的很,肯定是蒋民生的女儿醒来了,只好逃跑,根本来不及拔走匕首。” 太叔劂点点头。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的马丁的鞋印和凶手的鞋印 童念说道:“现在我们要弄清楚匕首来自哪里?是凶手拿过来还是放映室里?还有一件事情,我已经把凶手定为男性,所以我们必须怀疑龙阳、姜学斋、马丁。” “我知道了。”太叔劂点点头,“如果墙壁和地面留下他们的鞋印,说明他们到过凹字形胡同里,对吗?” “对,不过马丁的鞋印除外,毕竟他调查了半个小时。接下来,我们寻找龙阳和姜学斋的鞋印。另外,我从蒋民生的尸体上拔走的匕首,要是找到这三个人的指纹。我们就可以确定一件事情,谁是凶手,然后进行抓捕。” “如果匕首上没有指纹呢?” “证明他们不是凶手,或者是他们清理了指纹,硬要推理的话,他们在杀蒋民生的时候,带着手套,紧紧的握住匕首,从后面捅进背部。昨天晚上,根据我的调查,匕首牢牢的插在尸体上,既然凶手不拔走它,然而案发现场又没有发生第二把匕首,那就毫无疑问,插在蒋民生背部的匕首,导致他死亡的原因。” “的确如此!” “叔劂,就像孙月莹所说,我还检查了尸体的周围,不见第二把凶器,那么,凶手只有一个人。此话一出,我们不得不承认她的推理。现在,我们要弄清楚为什么案发现场没有第二把凶器?我有两个答案,第一个答案是孙月莹说得对。第二个答案是凶手只准备一把匕首。我们先按照第二个答案来推测凶手的心理活动。如果他事先准备两把匕首,等到被我们抓住以后,肯定是人赃并获。” “但我们没有抓住他,是一件很可惜的事情!” “是的,我们让他逃跑了,甚至琢磨不透他的踪影。接下来,我要拿第一个答案来推测凶手的心理活动,也就是孙月莹说的话。如果凶手是一个人,为了确保杀死蒋民生,事先必须准备几把匕首。但是案发现场却没有找到第二把匕首。那么,我现在敢肯定一件事情,就是凶手有个习惯,杀人的时候,只是掏出一把匕首,就能将目标除掉。” “万一他失手呢?” “不太可能。因为有一件事情可以证明他的身手不错,就是牢牢的插在蒋民生背后的匕首,无论蒋民生有机会反抗还是没有机会反抗,凶手掏出匕首以后,都是一刀致命。” “我看见了。” “凶手准备的匕首非常锋利,根据我的观察,这把匕首不是普通的刀。如果我猜的没错,凶手去杀商店里买来,经过自己的打磨,匕首才会变得那么锋利,他一定是这样干的。但是他为什么这样干的?原因只有一个,凶手不想让我们查出匕首来自哪里,故意打我。” 太叔劂紧紧的抿着嘴唇,直勾勾的盯着童念,正在露出佩服的表情。 童念说的越来越起劲,眼睛一亮:“叔劂,我认为匕首是从商店买来的,你有其他见解吗?” “什么意思?”太叔劂好奇起来,“你让我推翻你的推理吗?” 童念微笑着说道:“就是这个意思。凶手知道杀死蒋民生的后果,事先才会打磨匕首,等到我们调查的时候,或者检验科调查的时候,匕首早就磨去原来的样子。” “你都替我回答我完了,我能说什么?” “我的推理并不完善。”童念微微一笑,“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这把匕首到底是凶手从商店买来还是蒋民生从商店买来?” “蒋羊知道啊!”太叔劂说道。 “你的回答我已经想到了。”童念吸了一口气,“我可以这样反驳你。叔劂,如果你认为蒋羊知道,她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 “也许是害怕的原因,导致她短暂的失忆。”太叔劂笑了笑,然后看向墙壁,“你找到后门留下的鞋印了吗?” “通过缝隙,倒是看见了一层薄薄的灰尘。”童念撩了一下头发,“你肯定找到了吧,墙壁和地面都有鞋印,一共三个人。” “如果我说没有,你会不会很失望?” “不会。还有一件事情没说,放映室里的东西没有丢失。这对于我们调查必守的来自哪里的问题,非常不利。说明了一点,这把匕首肯定不是蒋民生从商买来的!” “答案出来了,我们直接去附近的商店调查,岂不是更好吗?”太叔劂一边大声,一边瞪着眼睛。 “你说的话没有毛病。”童念看了一眼凹字形的胡同入口,“附近的商店少说也有十几家,现在我们又要调查鞋印,你有分身术吗?反正我没有。最好的办法就是,你给东署警局打一个电话,派一队人马去调查上海所有的商店。” 太叔劂挺胸抬头,仰望着晴空万里的天上:“我可以打电话,不过我想了一下,这等于大海捞针。童念,你有什么办法直接找到那家?卖这把匕首的商店吗?” 童念目不转睛的看着太叔劂:“有,就是缩小调查的范围。目前我们一共有三个嫌疑人,分别是龙阳、姜学斋、马丁。你派出的警员们,只要围绕着这三个人生活的地方进行调查,不久之后,肯定能找到那家?卖这把匕首的商店。” 太叔劂恍然大悟:“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这样一来,如果找不到匕首来自哪家商店,同时可以排除这三个人的嫌疑。果然是一举两得的事情,你太聪明了!” “过奖了。” “这是你应该得到的夸赞,谢谢你,童念。”太叔劂突然沉思,“等下,我有一件事情不明白,真的排除这三个人的嫌疑,那么谁是凶手?” “你说。” 太叔劂转过身,面对着墙壁,抬着头提问:“童念,会不会是你之前所说的第三个人?” 童念没有回答,慢慢吞吞的向前走去。 太叔劂听到脚步,一听便知是童念,正在靠近自己。 “不会。”童念突然说道。 太叔劂从口袋里掏出手套,带上以后,摸了摸墙壁:“为什么?” 童念回应了一句:“因为过道和放映室没有躲藏的地方。” 太叔劂耸了耸肩膀,认为童念说得对,看了看右边。 童念已经站在太叔劂的身边。 “对了……”太叔劂停顿了一下,“阁楼和后门不是能躲藏吗?” “叔劂,你用脑子想一想,如果凶手上了阁楼,他就被蒋羊看见了。如果凶手躲在后门,蒋羊下楼梯的时候,为什么不会被发现?”童念说道。 “因为他躲在后门的外面。” 童念笑了笑,仰着脑袋看向太叔劂:“凶手要是这样做,简直多此一举,还不如直接逃走。所以我认为,在没有地方躲藏的情况下,就没有第三个人存在。” 因为太叔劂面对的墙壁,所以侧对着童念,一直在寻找鞋印。 “叔劂,你真的让我失望了吗?”童念发出疑问的语气,“如果是真的,我们可以休息了。” “当然不是。”太叔劂摇摇头。 “那你找别人了几个人鞋印?” “两个人的脚印。” “你知道是谁的吗?” 太叔劂侧身一站,直勾勾的盯着童念,形成俯视的状态。 童念立即抬头,对太叔劂说道:“不可能是我和凶手的鞋印吧?” “怎么可能,童念,你别开玩笑了,听我说。马丁来到凹字形的胡同里调查了半个小时,只有一个人的鞋印,他认为是凶手留下来。但是我看到了两个不同的鞋印,都在墙壁上。左边墙壁上的鞋印是马丁的,右边墙壁的鞋印是凶手的。如果我猜测的没错,应该是马丁想要到外面调查的时候,翻越了墙壁,所以在上面留下了自己的鞋而。然而,满地没有清理凶手留下的鞋印,说明两个人不是同伙。” 童念点了点头。 当自己说的话未落,太叔劂依然紧锁眉头,突然问道:“如果马丁是同伙,故意留下自己的鞋印,表现自己的清白。我们怎么办?” 童念回答:“一查到底。” 太叔劂陷入沉思。 童念站在太叔劂的前面,打断的说道:“你不用想那么多,你现在只要想着如何调查凶手拔走的钥匙丢在哪里?” 太叔劂点点头。 这个时候,电影院的后门被打开了,蒋羊站在过道,身后跟着龙槿,右手拿着一笼包子。 童念侧身过去,向着蒋羊提问:“龙阳先生呢?” 正当蒋羊要出过道,看见童念走来了。 童念继续提问:“龙阳先生是不是回家了?” 蒋羊终于回答:“没有,他在前门站岗。女侦探,您找他有什么事情吗?” “是很重要的事情。就在刚才,我们调查了墙壁、地面、后门这三个人地方,都没有龙阳先生的鞋印。如果你和龙槿女士有空,替我们告诉他一声,他的嫌疑被排除了。”童念记起来一件事情,“还有,凹字形胡同的两边出入口没有被封锁,请你们多留意一点,千万不要放弃他人进来。” “既然是女侦探的委托,请你放心,我们会留意。”龙槿说道。 童念微微一笑,看了一眼身后的太叔劂,正在给眼使,意思是可以离开了。 太叔劂迈出脚步。 目送着童念和太叔劂离开凹字形的胡同,向着右边走去,龙槿立马跑出后门,告诉的说道:“等下我去杂物间里挑一些东西,然后封锁两边的出入口。” “嗯,我听到了。”童念一边转过身,一边笑着回应。 “女侦探,如果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带着副局长来电影院,我们三个人哪也不去。”龙槿大声喊道。 “好的。”童念说着话,转过身之后,就和太叔劂离开了凹字形的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