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撒旦有个契约》 章节目节录 第章1章将死之人 砰! 代表公平和正义的法锤落下,敲醒了在座昏昏欲睡的看客们。 “经最高人民法庭庭议,现宣读对被告人杨一鸣故意杀人案一案最终判决!” “被告人杨一鸣作案过程残忍,其程度令人发指!并且受害人系被告人直系家属,但由于被告并未成年,未到可接受成人刑法标准年龄,故,暂收押看管,缓刑一年,缓期结束,立即执行死刑!退庭!” 许川翘着二郎腿坐在旁听席上,慵懒地打了个哈欠,掏了掏耳朵。 这个判定结果对他而言并不意外,因为这并不重要,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目送被告席上那位少年在两名法警的看管下缓缓离场,许川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大大地呼出一口气。 “小子!刚才法官宣布审判结果的时候你怎么不站起来!知道为了让你进来观摩判案我费了多大劲?” 一位身着法官袍的女人忿忿地来到许川身边,小声地抱怨着。 许川只是不好意思地耸耸肩,也不打招呼,自顾自离开了法院。 烈日当头,许川一只手扶住额头,眯着眼睛抬起头看了看太阳。 “可惜了,大白天的还是这么冷。” … … 许川本是一位癌症患者,自己一人生活在这座快节奏的城市里,无依无靠,可怕的病魔到来之时,他反倒显得平静。 可病痛不会为他的乐观而鼓掌称赞,他的细胞被病毒一点点蚕食着,一天中大部分时间都在极度痛苦中度过,以至于他放弃了自己的侦探工作,每日窝在房间中等死。 就在那天,就在那天夜里,许川被病毒折磨的无法入眠,跌跌撞撞地摸进卫生间审视着镜子中的自己。 “嘿嘿,也许我真的应该去死了。” 许川咧开嘴,嘲笑着镜中人,面容憔悴,曾几何时心高气傲的年轻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老。 现在,许川需要给自己来一杯冰镇的酒水来缓解疼痛,只需要一杯,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许川!” 声音仿佛是从虚空中发出,许川警惕地环顾四周,迫切地想要知道声音的来源。 “这里…在这里!” 许川听出了声音的来源,是镜子,侧目望去。 他发誓,镜子中的脸庞根本不应该存在于这个次元世界,阴森可怖,密密麻麻地血管遍布整个皮毛组织,头部还长着两根弯曲却看起来无比锋利的长角。 许川这辈子和形形色色的人打过交道,杀人犯,地痞流氓,变态,但从未有今天这般失态,这种从dna里散发出的恐惧令他想要呼喊,却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声音。 或许是认命了,许川慌不择路中跌进了浴缸,将整个身子蜷缩在里面,瑟瑟发抖。 “哈哈,凡人,我喜欢你的反应!” 镜子中的邪祟桀桀作笑,而脾气一向暴躁的许川却不敢上前冒犯,而后,那张本该永固于地狱地恶魔钻出了镜子,一步步走向了他…… 翌日,许川在床上惊醒过来,汗水已经湿透了床铺。 胡乱地擦拭着身上粘稠的汗水,许川还是不敢相信自己昨晚碰上的怪事,是梦?还是真的…… 铃铃铃~ 一通来电打断了许川的思考。 “喂…”许川有些不耐烦。 “喂尼玛!滚出来!那个小杀人犯的审理结果就要出来了!赶紧的!” 电话那头的咆哮声让许川又清醒了几分,今天是一场平平无奇杀人案的开庭审理,证据充足,基本就是走个流程。 许川胡乱套了件衣服便下了床,没有洗脸,昨晚那只恶魔实在太过于真实,现在回想起来还是那么触目惊心,他实在没有勇气再次踏进卫生间一步。 走出公寓楼,一身法官袍的女人正在车内死死按着方向盘,对自己竖起中指。 即便车窗没有拉下来,许川也可以从女人翻动的嘴皮中解读出她对自己从未谋面过的家人的热烈问候。 汽车缓缓行驶,女人名叫王雪晴,和许川 是警校同学。 “你怎么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王雪晴透过后视镜看着萎靡不振的许川,发出一阵感叹。 “我?我很好啊,我喜欢现在这样,自由,自由万岁!”许川敷衍着她。 王雪晴只是叹了口气,不再言语,可思绪还是不受控制地将她拉回到从前。 那一年的她只是被家人强行报考的警校,这不是她的本意,她只想成为一个作家,或者画家什么的,女生嘛,总是迷恋着诗和远方。 然后她就遇到了许川。 许川在警校也是足够进入名人堂的人物,初次见面就出言顶撞教官,被体罚时虽然大汗淋淋,却还是嬉皮笑脸,一度成为全校女孩儿的梦中情人。 第二年,桀骜不驯的许川更是凭借出色的身体素质在一场训练中暴打了一直看他不顺眼的教官。 第三年,临近毕业,地方来了很多领导与学生拍毕业照,就是这一次,一次谈话,断送了许川的职业生涯。 那天天气不错,天气晴朗,毕业生们意气风发,有人想着自己为家族争光,有人想着怎样为以后的生活谋福利,也有人想要成为镇压一方黑恶势力的正义代表。 只有许川,他走到了公安部长面前,昂首挺胸,敬礼,一气呵成。 “小子!滚回来!别给自己加戏!按流程走!”教官挡在了许川的面前,咬牙切齿地小声吼道。 许川没有回答他,歪了歪头,直勾勾地盯着部长。 或许是被盯地有些不自在,或许是真的对许川感兴趣,部长挥了挥手,让不停朝自己道歉的教官和其他正在恭维自己的大小官员们退下。 “小伙子,你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嘛?”部长显得非常和蔼可亲。 “部长好!我有一个问题问您!”许川的声音很大,一瞬间聚集了所有人的目光。 教官的嘴脸有些抽搐,他有预感,这小子今天不是炸刺,这tm纯粹是个雷管儿! 不等部长同意,许川再次抬高了嗓门。 “请问!十恶不赦的罪犯陷入危险时,我们该不该救!哪怕是那些受害人及其家属在向罪犯报复呢!” 部长显然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毛头小子会问出这么深刻的问题。 “嗯…小伙子很有思想嘛…救,当然要救,罪犯就该由法律来审判,这就是法律存在的意义,不是嘛?”部长似乎对自己的回答很满意。 周围的人群爆发出一阵热烈的赞美声和掌声,有些学生甚至流出了激动的泪水。 “如果审判迟到了呢?如果罪犯逃匿多年仍未伏法呢!”许川不打算停下。 部长愣住了,全场鸦雀无声。 “好好开车,别分心,我还不想死。” 许川的抱怨将王雪晴的思绪拉回车内,她慌忙哦了几声,几个转弯过后,车子停在了法院的泊车处。 “进去后,老老实实坐着,坐到宣判结果退庭,好嘛?别给我惹麻烦了!” 许川微微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做个乖宝宝。 或许吧。 章节目节录 第2章2诡异 从法庭出来后的许川上了一辆出租车,每天这个时间他都会去酒吧放纵自己,来减少身体所带来的疼痛。 疼痛? 许川双手在身上胡乱摸索着,司机通过后视镜看到他的异常举动也是惊出一身冷汗。 “见过男男,也见过女女,真没见过这种自己对自己有兴趣的,大白天的,真…刺激!” 将许川送到目的地后,司机颇有些恋恋不舍。 这该死的好奇心。 许川现在确定了一件事。 自己昨晚的所见所闻,可能是真的,自己真的和一个魔鬼签订了契约。 昨晚,恶魔从镜子里钻出来,本就狭窄的卫生间更是变得异常拥挤。 “你不想死,对吗?” 许川没有回答,他现在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完全崩塌了,自己上辈子到底炸了多少敬老院,摊上这么个鬼东西。 “跟我做个交易,我给你一个健康的身体,怎么样?” 恶魔沉声低语,口气却不容置疑。 不知为何,许川仿佛看到了人生的走马灯,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我本就该死的,而我也对这个世界没有什么留恋了,去tm的恶魔!管你什么魑魅魍魉!干! 许川不带怯懦,随手捡起一块儿肥皂狠狠砸向恶魔的脸庞,而恶魔也不躲闪,任由肥皂砸在脸上,然后掉落在地上打起来旋转。 恶魔颇有些玩味地看向许川,露出了舌头,就像一条蛇信子一样。 “额…那什么…别误会,这在我们人类中代表…嗯…就是…约吗?击剑啊~快活啊~” 许川瞬间怂了,表情暧昧起来,心里还在不停地安慰自己。 “我不是怕死,只是不想被这么一坨玩意儿整死,太tm憋屈了。” 嘭!许川被恶魔单手拎起,一把甩出了卫生间,狠狠砸在墙上,摔在地上的许川痛苦不已,不住呻吟着。 “吾名撒旦!你的命我随时可以取,但我仍愿意给你活的机会,这是你的荣幸!” 恶魔的自报家门着实吓了许川一跳。 “你有病啊…我归阎王爷管,关你屁事?”许川心里非常委屈,但他不能也不敢说。 不过转念一想,许川心里有了底,踉踉跄跄爬了起来,从地上捡起一根散落的香烟。 啪~嘶~呼~ 尼古丁入肺的感觉真的是戒不掉了,许川细细品味着第一口的尾韵,很是满足。 “所以,撒旦先生,您怎么会这么好心,愿意救我这么一个混蛋的命?” 许川想开了,劳资光脚的还怕你穿…tm这个鬼东西也没穿鞋!衣服都没穿! “当然没这么简单,关于你的一生我可是一清二楚,还有你做的那些事…”撒旦言语间满是挑衅。 “别tm废话了!要杀我就动手!不杀就滚蛋!劳资自己会去阎王爷那儿报道!”许川怒不可遏道。 撒旦似乎预料到了许川的反应,很是满意,一只手突然就插进了许川的身体,许川也被撒旦这一突然动作给打乱了身体平衡,再次瘫软在地。 “你本就不是什么好人…许川…替我杀人,用他们的命,换你的,就这么简单,一个月,一条命。” 这是许川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呆坐在酒吧前台,几杯酒下肚,许川只觉得身边的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是的,自己身上的病毒被撒旦带走了,契约可能真的成立了。 “老许啊,怎么感觉你今天不太一样,是不是身边又有女人了?整个人开始滋润起来了~” 许川的肩膀被人一把搂住,一位财大气粗且面容猥琐的男人坐在了他的身边,正是这间酒吧的老板。 许川一把推开咸猪手,从兜中掏出香烟,猥琐男也识趣地递上火。 “我的病可能好了。”许川说的很平淡。 猥琐男一脸的不可置信,他虽然没什么文化,可癌症这玩意儿他还是略懂一二的,这东西能说没就没的? 或许是觉得许川是过于悲观,才说出这番安慰大家的话,猥琐男示意酒保再次为许川续上酒水。 “不喝了,待会儿有事情要办,走了!老冯!”许川接受了好意,将杯中酒一饮而下,离开了酒吧。 被叫做老冯的猥琐男只是看着许川的背影,满是心酸。 下午3:30分。 许川来到了某处监狱,他要看望那位几乎最近占尽风头的少年杀人犯。 在狱警的带领和安排下,许川和杨一鸣坐在了对立面。 许川看着眼前的少年,心中一阵翻江倒海。 “叔,谢谢你来看我。”杨一鸣还是先开了口,一脸微笑。 许川下意识想要抽烟,被身旁看管的狱警制止了动作,这让许川感到有些不自然。 “为什么要自首?”许川尽量压低声音,让自己保持绝对的冷静。 杨一鸣没有回答许川,只是看着他,许久才蹦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叔,你我都一样。” … … 监狱大门缓缓推动,滚轮声牵动着许川躁动不安的心。 当初在案发现场时没有人怀疑这个人畜无害的孩子,只有许川注意到了他躲闪的眼神… 许川清楚的记得,杨一鸣第一次见到警察和自己时不同的反应,警察叔叔们对杨一鸣和他的弟弟轻声安慰,关怀之情溢于言表。 而杨一鸣面对于警察颇有些不耐烦的态度令许川产生了怀疑。 直到现在,案件已经定型,他还在怀疑,他感觉自己被人耍了。 或许是为了安抚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安,许川再次来到了案发现场,这里已经拉起了警戒线,时不时还有一些路人驻足交头接耳。 许川闭上了眼睛,开始回想整个案件的所有细节,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杨一鸣成熟的太不像话。 “小伙子…” 沙哑的声音打断了许川的思考。 转过头去,是一位白发的老太太。 “我看你一个人对着这个大楼发呆,别是魔怔了,这楼可不吉利。” 老太太煞有其事地向许川表达着自己的关心。 许川只是心头一暖,连忙向老太太招手问候,表示自己只是路过,满足一下好奇心。 老太太再三确认许川没有什么精神问题后才慢慢悠悠地离去,嘴上还在不停地念叨着。 “天杀的夫妻,可怜了孩子们…” 许川心头一凛,再次看向大楼,只觉得满是诡异…… 章节目节录 第3章兄第弟 福利院门外,许川踌躇了半天,地上已经满是烟头。 “您好?”甜美的声音传来,是一位扎着马尾的漂亮小姑娘,看制服应该就是福利院的工作人员。 许川被这小姑娘吓了一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却忘了自己手上还有一根正在燃着的香烟,一个不注意就烫到了脸上。 小姑娘赶忙上前查看,樱桃小嘴对着许川的伤口轻轻呼着风。 “兄弟!挺住!今天不升旗!”许川心里默念着。 赶忙与小姑娘拉开距离,生怕呆久了自己再收不了杆。 “先生,您来我们这是有什么事吗?需要帮忙吗?”小姑娘的眼睛明亮有光。 许川看的一时间也是有些走神,小姑娘的手在自己眼前挥舞的时候才回过神来。 “啊?哦!我想找一下杨向明。” 小姑娘一听表情有些吃惊,赶忙拉住许川的手。 “您是向明的亲人吗?他来到这之后也不爱说话,脾气也不好,怪可怜的。” 许川有些无地自容,亲人算不上,让他失去亲人自己可能出了一份力… 一番交谈过后,许川了解到了,杨向明来到这里之后情绪不太稳定,经常会和同龄人甚至工作人员起争执,而且力气极大,给这座福利院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推开一扇房门,许川见到了正背对着他的杨向明。 许川不擅长和孩子打交道,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开口,场面顿时有些尴尬。 还是小姑娘心善,看出了不对劲,及时打了个圆场,亲切地招呼着杨向明。 “向明~你家人来看你了~” 杨向明的小身躯明显一颤,猛地一回头,见是许川后略有些失望。 许川也不在乎,向小姑娘道了谢,并表示希望能够和杨向明独处一段时间,或许可以解开他的心结也说不定。 小姑娘懂事的离开了,许川将房门关上,坐在了杨向明的床上,木板发出了嘎吱嘎吱地声音。 “你来干什么?”杨向明开口了,没有一丝感情。 “怕你孤单,来陪陪你,要不要叔叔抱抱?”许川双手撑在床上,身子慢慢向后仰过去。 杨向明没有说话,仍旧呆坐在那里,盯着窗台的向日葵。 “听刚才那个姐姐说,你小子在这里挺威风啊,这儿的孩子没少挨你欺负,打起架来连大人都拉不住你。”许川顺出香烟,正要点燃,视线刚好对上了扭过头来的杨向明。 得意,眼里只有得意。 杨向明摊开双臂,正值夏日,他还穿着院里发给他的新短袖,两条粗壮地胳膊呈现在许川的面前,上面满是伤痕。 许川看着上面一条条伤疤,放下了香烟,若有所思。 杨向明再没有和他说过话,许川也就不自讨没趣,和马尾姑娘打了个招呼便匆匆离开。 天还是很热,许川也执着地穿着那件米色风衣,之前的病毒和烟酒已经几乎掏空了他的身体,使得年纪并不大的他显得是那么瘦弱不堪。 许川觉得这件案子没有那么简单,向他寻求帮助的就是这个杨向明,为什么他现在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呼…” 吐出一阵烟,许川坐在了路边一处石凳上,陷入了思考。 那天下午下着雨,空气潮湿又闷热,许川一如往常地在公寓里任由自己发臭腐烂。 一阵急促地敲门声惊扰了他,骂骂咧咧地爬下床打开了房门,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就那么冒失地冲了进来。 望着地上地湿脚印和两个孩子不小心撞到鞋柜,许川只觉得头都要大了,但本着大人不能跟孩子过不去的基本原则,还是按住脾气没有声张。 “两位爷,家长没有教育过你们私闯民宅是犯法的吗?” 小一点的孩子怯生生地躲在哥哥的身后,只露出一只脑袋看向许川。 哥哥一只手小心地抚摸着弟弟湿透的头发,轻声安慰着,一边回头向许川道明来意。 “我们的爸妈…被人…杀了…” 许川的怔在原地,他并没有对眼前的两个小家伙感到同情,自己本来就不是什么信男善女,理智告诉他这两个孩子本身就有问题。 “爹妈死了,你们应该去报警,而不是来我这里。”许川开始谨慎起来。 “我们更相信你!我以前听说过你!你破过很多案子!还有之前在那个工厂那里…” “闭嘴!再多说一个字我现在就让你们滚出去!”许川还是破了防,那个他拼命想要掩埋地过去几乎又被扯了出来。 许川走到冰箱前,自顾自地取出一瓶啤酒。 “所以,找我做什么?我可不是志愿者,干活要收钱的。” 啪嗒!一堆首饰项链被哥哥拍在了案板上。 “这是我妈妈的,都给你。”哥哥一脸认真。 许川打量着那些首饰,心里盘算着这些东西的大概价值。 “这无关年纪和阅历,小朋友,你的真诚打动了我,现在,带我去你们家看看。” 三人一把伞,许川无奈地当起了工具人,顺便听听两个小家伙具体描述一下事情地经过。 可没走几步,许川就停下了脚步,因为小家伙说的话实在是骇人听闻。 “叔叔,可以让警察不去查那个坏人嘛?我们不怪他!”哥哥的语气有些可怜,弟弟则是小声附和着。 路上,许川给警局工作的同学发了短信,通知了血案的发生和地点,低下头观察着两个孩子,生怕他们发现自己当了二五仔。 细心地许川发现,虽然下着雨,却仍未完全褪去两兄弟身上的血迹,而哥哥身上的尤为明显。 许川没有车,只能依靠11路公交车移动,赶到地方时警方早已对现场封锁完毕。 “来了?让孩子跟我来一趟吧,需要他们来做个笔录,流程你懂的。”警局的朋友过来打了个招呼,他叫乔远,根正苗红,是局里最年轻最有前途的警员,未来可期。 努力不去看孩子怨恨地眼光,许川掀开警戒线,径直走进了案发现场,想要寻找一些蛛丝马迹。 现场没有搏斗的痕迹,整个房间布局也没有遭受严重地人为破坏,夫妇的尸体上只有几处锐器造成的致命伤。 凶手不为钱财,没有和受害人发生过激烈地争执,地板上暂时发现其他陌生脚印,可能是熟人作案,许川只得出这些结论。 半小时后,乔远走了过来,熟络地递过一根烟。 “要不是认识你,说你现在吸毒了我都信。”乔远看着老友如今落魄的样子,满是惋惜。 “不用管我,一摊烂泥而已,说说案子,那两个孩子怎么样了?”许川对朋友埋怨似地关心很是受用,奈何自己不善言辞,只得作罢。 “大的叫杨一鸣,小的叫杨向明,说起来真有意思,大的那个,小时候丢过一段时间,这家主人太过伤心,就领养了这个杨向明,结果没过几年,孩子又找到了。”乔远对于两个孩子的家庭关系也是啧啧称奇。 许川一笑而过,人家的家事,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再说了,兄弟俩关系看着挺好的。 “还有,大的那个,自首了,诺!就是那个杨一鸣,你这算是领着凶手送上门了。” 香烟掉落在地上,许川没有再听清楚乔远后面说的话,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