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旧色》 目章节目录 第模一章模糊岁月 “哈啊,新的一天又来了。”徐岸从草堆里起来,看着还没彻底悬挂起来的太阳,颇为无奈。 这么些年来,徐岸早已有了生物钟,在这个时间段他总会醒来。 一时兴起睡在外面草堆上,徐岸的脖子有些僵硬,想不起来昨天晚上为什么自己会睡在这里。 这里又是哪里?看了看周遭的环境,只能是山上了。 想了半天,徐岸揉了揉脖子,轻车熟路地回到了家里。 徐岸的家虽然在村子里,不过因为离山最近,所以徐岸回来也没有引起他乡亲们的注意。 还没到家门口,徐岸就看见个人影,影影绰绰可以看见是蓝色的长衫,离得近了,就清清楚楚看见一个穿着各色补丁蓝杉的女孩子靠在后门的门板上睡着了,她的手里还抱着一只掉色了的熊玩偶。 看着这一幕,徐岸顿了顿脚步,无奈地笑了笑。 察觉到有人靠近了,少女懵懵懂懂地抬起头,看着眼前的来人,等到看清了是徐岸后,才露出浅浅的微笑,和他说道:“母亲给你留了饭菜,等我去热热……”说着,就扶着门框准备进屋子热菜。 恍惚间,自己已经比姐姐高一个头了吗?徐岸突然发现,对自己以前的记忆一下子就陌生了起来,逐渐模糊。 这是怎么回事?徐岸陷入沉思,没多想,准备扶姐姐回去睡觉。 “栾栾,你是不是……发现自己记忆模糊了。” 徐岸的小名叫栾栾。 “是。”徐岸如实回答。 得到这个回答,再看着眼前少年沉稳的模样,一下子,徐韶眼睛就泛起了泪光。 “你终于……你终于回来了。” “?”徐岸不解,在他将痛哭流涕的姐姐抱去床上睡觉,哄睡着之后,他才沉下心来回想之前的记忆。 “出生……到七岁,七岁生日那天开始模糊,直到今天。”徐岸皱着眉头,这期间发生了什么? 望着熟睡的徐韶,徐岸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还是等到醒了之后再去问吧。 他有很爱自己的父母和姐姐,起码在过去的记忆里是这样。 不过既然如此……父母呢?事实上,在徐岸的观察看来,根本没有父母的生活痕迹。 各种疑点就好像一根根线打成的死结,在徐岸的脑海中,是一团乱糟糟的毛线团。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这一切徐岸都清楚,就是因为这样,徐岸才心乱如麻。 倘若他什么都不记得,那他的疑惑就很简单,一切随缘寻找,现在他却是走进了一个迷宫,他有不少已知道路,但更多的是未知前方。 没来由的多看了徐韶几眼,仿佛自己以前经常这么做。 少女骨瘦如柴,比徐岸大了三岁的她足足只到了徐岸的肩膀处,抱起来甚至还没有几捆和徐岸体积一样的柴重,那么在其中,姐姐是如何生活的,自己又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徐岸感受自己身体里澎湃的力量,显然,自己强壮又高大,属于偏瘦的那一类人,只不过自己的肉都很实,所以看着有点个不堪一击。 饶是他这个冷淡性格,也深深为徐韶怜惜。 徐岸冷笑,看来自己在里面扮演着十分不好的角色。 想着给徐韶找点野味,又不放心,他没有这些年的记忆,很多事情都没办法推断和放心。 似是感受到随便人的动向,徐韶两只手拉住了徐岸的胳膊,已经感觉到少女很使劲了,但实际上,这种拉力却对徐岸来说算不上什么。 又是心疼,伴随着浓浓地自责,拉住了少女的胳膊,以表示他还在。 感觉到徐韶的手放松了下来,徐岸内心又开始动了起来。 徐韶是不是每天都这样?自己究竟怎么了?她说“你回来了”,是不是代表她知道我今天会回来。 按照小时候的记忆,徐韶很美,徐韶若是健健康康成长,想必现在已经是温柔知性的大美人了,青春且温婉,只是现在这样,她只能落得个病态美人的份,再加上这些年过得不好,她的脸不甚干净整洁,身材更是毫无。 徐岸相信就算自己神志不清,也不会让自己的姐姐受到欺负,思索片刻,他去厨房热了热饭菜,锁好家门,留了张纸,就出门转悠。 出门后,看到了不少村民在往田间去,当他们看见徐岸的时候,倒也十分热情地打招呼。 “徐岸啊,今天中午来不来我家吃饭。” “徐岸,今天就别来帮忙了,最近辛苦你了。” 原来如此吗,自己以出力的方式帮助乡亲们。 也不知道之前自己是怎么回应他们的,徐岸只能笑着点头,打声招呼就继续前行。 哪怕是过了这么多年,村子也只是多了几个房子,这又是谁家新围的圈,和以前也不过大差不差罢了。 来到了一棵大槐树下,看见了几个小孩子,徐岸停下来思考这几位是谁,不过很显然是无果的,只记得自己还蛮受他们欢迎。 玩着,其中一个孩子突然发现了徐岸,就指着徐岸,其他孩子顺势看去,看清是徐岸本人后,孩子们都蹦蹦跳跳地挥舞手臂,面对着徐岸。 徐岸:? 应付孩子这种事情,怎么看自己都不能胜任吧。 按照本来的计划,转悠一圈徐岸已经打算回去了,孩子带来的信息或许不重要,更重要的是徐岸嫌孩子麻烦(划掉)。 总不能不理他们吧,徐岸挥了挥手回应他们,听不清他们在喊什么。 越走近了,才是明白。 “傻哥哥!快来玩啊。” “胆小哥哥!不是说今天要进山里比胆子吗。” 其中有个女童的声音更过分吗“徐大傻!!快来玩啊。” 这可是给徐岸听得一头黑线。 什么情况?所以自己以前的形象居然是一个傻大个出体力的玩笑型人才。 真是......让人汗颜。 这下我该怎么办,徐岸扪心自问,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是自己的过去,可是未来该怎么办。 思路又被乱麻拦住,让徐岸的内心都有点烦躁。 目章节目录 序古戒失失落 世间统分九域,自荒古八尊定道以来,已过去了不可估量的岁月。 世道也算太平,人、魔、妖兽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好。 一道血影在空中飞过,身后跟着七个气势滔天的黑衣人。 血影是活生生的男人,只见他牢牢握住手心,浑身上下渗着血,不要命地向着空启域飞去。 其中有黑衣人道:“华顺,何必如此拼命,一把年纪了,若是死了就得不偿失了。” 血影重重地哼了一声,“你们说我一把年纪?呵。”仍是全力飞行,速度没有消减。 见状,黑衣人中道:“你若交出那东西,我们不仅不杀你,还会以盛世门之名,尊你为座上宾,与你们空启域世代交好。” 华顺听言,哈哈大笑,“盛世门?那是什么东西,就凭你们?”说着,心中有了点安心,这几个家伙并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那就好办了。 “找死!”黑衣人的气势越来越恢弘,异象横生。 “啧。”华顺虽有不甘,但也没有这么大的执着,他本就是承他师父程河的命令前来阻拦。 “我要这笛子并没有什么用,但是嘛,你们也别想得到。” 华顺露出狡黠的笑,用力一挥,一艘小舟卷起流光飞向远处,马上就不可见了。 四个黑衣人猛地转身,追逐流光而去,留下了三个黑衣人盯着华顺。 “还留三个?喂,你们三个,给你们个劝告,或者说给你们盛世门一个劝告,现在开始,别追杀我了。”华顺认真地说。 华顺可不想挑起战争,更何况这混古乱域的盛世门随时可以找他报仇,哪怕是为了自家的人命考虑,也不该打起来。 黑衣人听见了,一样的不屑。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就是那什么狗屁家第二祖?哼,依我来看,就是个牙都掉完的老狗罢了。” 华顺活了多年,没有因此失去理智,笑道,“诶?原来你们知道,我还以为全是无知自封之辈呢。”说完,在空中站住,笑脸盈盈看着三人。 三人被莫名凝固的气氛震慑,居然也没有再动。 “哟。”华顺笑得剧烈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三人恼羞成怒,这一个将死之身居然还敢挑衅他们,真是不知死活。 华顺更觉得可笑,若不是他为了第一个抢到骨戒然后赶紧跑,被神殿中的封神阵封住了大部分力量,怎么会面对几个盛世门中的黑衣人就狼狈不堪。 “哈~”打了个哈欠,华顺默默捏着最后的时间。 黑衣人们也没有等他,一并上了,异兽珍宝尽出气势恢宏,仿佛只凭这份模样就能碾碎对面的华顺。 见黑衣人们没有掉以轻心,华顺脸上也有了轻微的变色,天杀的盛世门,究竟是什么东西?华顺活得也算悠久了,虽说自从大劫过后,他就一直定居在空启域中,建设华家,不过这盛世门,肯定也不是凭空出现的,此等情况,他还是要和师父程河言明才是。 没有信息真是麻烦...就好比现在,华顺只知道对面黑衣人是盛世门之人,他们却连自己的名字都清楚。 一想到这,华顺就一头黑线,知道是自己,还这么猖狂?凭什么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咔哒。” 清脆的一声从华顺身上传出来,一道绚烂被血灌满的锁浮现在众人眼前,随着声音,这道锁被打开化作无数血点融回了华顺身上。 黑衣人们带着面具,神色不被看见,在华顺散发的威压之下,只能保持颤抖地站立。 “怎么会这么强......”黑衣人中有人嘀咕,汗如雨下。 华顺将凝起自己修炼出来的境域,无边的大浪就朝着黑衣人们打下,已经被耽误不少时间,正准备去找回骨戒,就看见自己的大浪被打散,下一刻,一道剑光飞到眼前,华顺不敢大意,凝起无穷的瀚海之境。 相持不久,华顺就落入下风,眼前的人一身白衣带蓝染,戴着个“奇”字面具,阻挡了他的念头。 “啧。”华顺不甘,这盛世门是什么怪物,怎么跳出来个能压我一头的人物。 思下想着,被一剑击退,四个黑衣人也回来了,和另外三个一齐对眼前的男子跪下。 “门主,我等无用,未完成门主所布置的任务。”异口同声道。 白衣挥了挥手,表示没关系,“尔等年岁尚小,自然不敌,那东西如何?” “回门主的,没有找到那笛子。” “笛子?”白衣门主对着华顺笑了笑,“不是笛子,是一枚戒指,骨质戒指。” 盛世门中自然有比他们七个更为强大的人,为数不少,实力强悍,可是只有他们七个白衣门主才用的安心。 “我等愚蠢,惘受敌人蒙蔽。”七人请罪。 “无事,尔等继续找,华第二的小聪明还是出了名的。”说完,向着华顺走去。 华顺被这样轻蔑的称呼,自然生气,他之所以沉思不语,是因为觉得眼前这个白衣门主熟悉,攻击章法,好像有...锦尊的影子。 “你.......”华顺正准备开口问道。 “华二,还不走吗,我确实留不住你,可这无端把保命的底牌扔掉,太亏了吧。”白衣门主劝道。 “哦?也是,不过总得打过一场吧。”华顺不打算不战而退,这若是传出去多是丢面的事情。 “哼。”见华顺敬酒不吃吃罚酒,也不多说废话,漫天剑影就来到眼前。 小瞧我?华顺不服气,境域改变了这一块的天,划出了一个新的空间。 战了半天,华顺狼狈地暴跌出来,逆飞,伤势不严重,说明白衣门主已经手下留情了。 没有战败的失落,华顺表情复杂,他本就有所猜测,直到最后看见那道剑光现出了一丝星光,他才得以肯定眼前这个人的身份。 沉下一口气,华顺大喊道:“蒋正,别一时冲动,毁了......” 又是没说完,蒋正摘下面具,露出帅气面容,向华顺摆了摆手,说道:“我一直在追随他的脚步。” 闻言,华顺心中的大石头放下,他真怕眼前的人一怒之下,剑走偏锋,不过,这么大的事情,还是该告诉师父让他定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