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末年我做了皇帝》 章节目录 第001章穿越大宋 “哗”的一声,赵昀从河面提起一桶水来,波光粼粼的平静被打破。 双手紧抓桶梁用力,将打好的水拎到岸上放好,又抓起另一只木桶走进河水中。 春天的桃花水冰冷刺骨,赵昀浸入河水的双腿微微打颤,可他浑身的热血却在翻涌。 来到这个世界十五天了,赵昀第一次给家中干活。 挑着两只大稍桶走出家门时,被他娘赵柳氏阻拦,赵柳氏絮絮叨叨锵锵着:“多多你个犟驴子,才将养了才几天就去挑水?挑的还是300斤的大稍桶!放下!放下!快放下,不要把我娃挣喽!” 赵昀憨笑着推开娘,说他已经歇了十几天闲得慌,再不干点活会疯癫的。 第二桶水拎上岸后,赵昀长长呼了口气,眼睛习惯性地眯起来向远方看去。 远方是青阳镇北庄,隔条白水河跟赵昀的村庄青阳镇南庄遥遥相望。 白水河上架有两座桥,一座是石拱桥,一座是独木桥。 石拱桥是丁府上下的专用桥,独木桥才是浮客佃户南北走动的通途。 独木桥由几根原木搭建而成,半月前的那个晌午,赵昀背着一背夹干柴通过独木桥过河,桥面坍塌掉入河水中溺亡。 赵昀的尸体被打捞上来,爹娘哭得死去活来,乡亲们打算让让亡人入土为安,赵昀却苏醒了。 大伙以为诈尸,吓得四散奔跑,爹娘却抱住赵昀磕头作揖,呼喊阿弥陀佛、元始天尊! 白水河冲出少华山后温顺得仿佛岸边人家的细妹子,缓缓向东流去。 s形的青羊镇被舒缓的河水从中间切开来,分成南北两爿。 北爿是青阳镇大地主丁威的德云山庄、宝月山庄、林溪山庄、龙啸山庄。 南爿是青阳镇东庄、南庄、西庄三个村落。 北庄丁威财大气粗,因为他爹是当朝太师蔡京蔡元长。 东庄的郑博望是徽宗郑皇后的侄子,开办了商品集散地皇后大街,财富更胜丁威,两家谁也不尿谁。 南庄、西庄居住的浮客佃户,租种丁威土地、窑院为生。 后世大学生赵昀是在浮客佃户16岁的青葱少年溺水身亡后,附其躯体完成穿越的。 半月来,赵昀融合了原身的记忆,把青阳镇东、南、西、北四个村庄转了个遍。 附近的山山水水全都印记在脑子里,知道这个朝代是北宋政和年间,皇上是宋徽宗赵佶。 赵昀在后世姓赵名昀字懿轩,穿越过来后名和字没变,只是多了一个小名多多。 爹娘房屋一间地无一垅,赵昀穿越到这样的家庭,意味着一生受苦。 赵昀不屑一顾,久久伫立河水边凝视投入水中的自己倒影:面容清秀、干净、睿智、聪颖。鼻梁高挺,剑眉斜翊,明眸皓齿。年龄比后世整整小了10岁,26变成16。 16岁的赵昀心中万马奔腾:北宋末年是一个经济、文化高度发展的鼎盛时代,但却一直被人诟病。 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就是这个时期创作出来的。 被后世骂成“六贼”之首的宰相蔡京,却是一位宏观经济学家。 蔡京提出的“丰亨豫大”以消费促进经济发展的理念,比英国宏观经济之父凯恩斯早了800多年。 皇上带头消费,官员生活奢靡,农民却极端困苦,九州起义风起云涌。 宋徽宗多才多艺聪明睿智,却比祖辈更加重文轻武,导致蛮夷侵扰,内乱不断,辉煌的帝国大厦轰然倾覆。 赵昀来到这个时代,早就腾起一种执宰牛刀的意念:秦皇汉武唐宗宋祖,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赵昀心中波澜翻涌,挑着两大梢桶回到南庄村自家的地坑院中,将水倒进饮牛喂猪的大缸中,爹爹赵弘章领着一个汉子从缓坡上走下来。 赵昀喊了声“爹爹”,赵弘章大步小跑地来到赵昀跟前,紧紧抱住他道:“多多怎么挑水啊!你没有月数天气将养不能干活嘛……” 赵昀嘻嘻哈哈笑着抡胳膊撂腿,道:“孩儿有那么娇气吗?你看多多浑身的力道,撂翻一头大牯牛也没问题!” 赵昀说着,在院子里翻了几个没地筋斗,旋身一窜竟然在低空中走动起来。 这是武者的架势!赵弘章瞠目结舌,儿子落水前并没有这样的本事啊…… 跟在赵弘章身后的汉子瞪着一双诡秘的眼睛打量赵昀,见他轻功了得,心中不禁暗暗发憷。 赵昀瞥了汉子一眼,见他五十来岁,油头滑面,仿佛蟋蟀的兄弟“油葫芦”,便就冷哼一声生出反感之意,问了声:“爹爹,他是谁?” “骟匠丁大卯!”赵弘章不加掩饰地说着,把手指指猪圈窑道:“咱家老母猪怀不上崽,把你丁伯伯叫来将畜生劁了!” 赵昀一怔,心中默默说道:“小可在后世是骟匠,没想到穿越宋朝后遇上卖石灰的!” 油葫芦盯着赵昀看了几眼,见他弱冠,个头却比他爹赵弘章还猛。 阴鸷地笑出声来,道:“你小子掉进河里没有淹死,阎王殿走了一遭竟然学会功夫!” 赵昀见油葫芦出言不逊,心中便就腾起怒火:该死的老杀才,有这样跟人说话的吗…… 丁大卯和丁威一个门族,丁威仗着亲爹蔡京的权势横行乡里,丁大卯也就狗尾续绍。 赵昀用狐疑的眼神打量着油葫芦,见他像具干尸,心想大母猪一百来斤二百斤重,这老儿能将其拿下? 赵昀心中想着,便就想起他在后世跟骟匠爹爹走村串寨给人劁猪骟羊的过程。 劁猪骟羊是手艺和体力结合的技术,没有技术不行,没有体力更不行。 骟羊用利刃拉开公羊的**摘掉睾丸,让它断了尘根一门心思长身子则个。 母羊一般不会挨这一刀。猪就不一样,只要不是留种猪,公母不论,这一刀子非挨不可。 劁公猪好说母猪则不然,一刀开了腔并不割取什么,而是找准地方结扎,然后缝合。 不挨这一刀的猪,长到四个月后不但不好好吃食,还会发骚——整天吱吱咛咛地乱叫。 骚猪身子骨长不大不说,肉吃起来也有一股去不掉的骚味。 赵弘章买来这头黑母猪本想下崽,但打了好几次圈子打不上,长成一百来斤快二百斤重了,不得不劁了卖肉。 丁大卯从腰间摘下装工具的布包放在地上,瞪一双发黄的眼睛凝视着赵弘章道:“赵家兄弟,我们来的路上说好阉割费100钱,如果你反悔现在还来得及!” 赵昀一愣,他知道宋朝一文钱相当后世一元,100钱就是100文,等于后世100元。 赵昀在时空门那边给猪去势,一头百十斤重的母猪顶多收费20元,丁大卯高出赵昀四五倍,看来这家伙是黑豆皮上揩油的地皮牛二。 赵昀按捺不住愤懑的心情喊了声:“爹,100钱太多了,我们不劁……” 章节目录 第002章无良骟匠1 赵昀话音一落,便见油葫芦一跳一跃地向他跟前扑击,嘴里骂骂咧咧道:“狗小子吃了灯草说得轻巧!你说不劁就不劁?不劁也行,误工费30钱一文也不能少!” 油葫芦说着清清嗓子提高声音道:“这么大的母猪老夫要200钱也不多,看在乡里乡党份上少了100钱,你还顶着磨盘不知重,拎着鸡毛不觉轻!赵弘章!” 丁大卯声嘶力竭地喝喊着赵昀爹的名字道:“你吃饱粑尽主意拿重,100钱劁不劁?不劁赔偿30钱的误工费,老子马上走人!” 赵弘章陪上笑脸说软话:“丁大哥勿和我家孩子计较,100钱就100钱,我们去猪圈逮猪则个!” 赵昀悲戚地凝视着爹爹,心中像打翻五味瓶:可怜!可悲!又可恨…… 丁大卯见赵弘章未改初衷,瞪了赵昀一眼,跟在赵弘章后面向猪圈走去。 赵昀家的猪圈在地坑院迎进门一孔偏窑里,丁大卯走了半截子想起没拿劁猪刀,便就返回来从布包里拿出来噙在嘴上匆匆跟进。 油葫芦拿走劁猪刀的工具包里剩下钩子、针线、支撑架、刀枪药。 赵昀看了几眼心道:“宋朝和后世相差八九百年,劁猪骟羊的工具竟然没有多大变化……” 赵昀正在遐想,猪圈窑洞黑母猪的尖叫声便就爆吵起来。 赵昀抬头去看,只见爹爹和油葫芦两人正在奋力擒拿黑母猪。 但畜生是老虎,豹子,狮子,上蹿下跳奔来跑去,赵弘章和丁大卯根本拿它没法。 赵弘章人高马大,丁大卯个头也不低,两人的身高都在180公分以上。 两个180公分高的大个子被黑母猪玩弄于股掌之中一点脾气也没有,丁大卯骂骂唧唧急了眼,油葫芦身躯不断扑击,却被黑母猪一次次撞翻。 黑母猪撞翻擒拿它的油葫芦和赵弘章后,退缩墙旮旯处虎视眈眈。 畜生认得赵弘章是主人,但嘴衔劁猪刀的油葫芦是杀手,黑母猪心知肚明。 丁大卯见逮不住黑母猪,便就使出“油葫芦”手段,将劁猪刀拎在手中打算刺伤畜生再来阉割。 丁大卯一步步向黑母猪寸去,黑母猪等他近到跟前,一头将这厮顶起来从铁栅门上方撞击出去。 铁栅门不高,丁大卯被黑母猪撞击出去后,身子重重摔在猪圈窑门口,拎在右手中的劁猪刀没有来得及转向,戳在自己的左手掌上鲜血直淌。 丁大卯气急败坏地责怪起赵弘章来了:“我说赵弘章,你家孩子掉进白水河被狐妖魔怪附体,老子是骟匠竟然被黑母猪拱出猪圈,手掌也被拉了一道口子,全是你这狐妖魔怪儿子在作祟,你看这事咋整……” 赵弘章历来胆小怕事,见劁猪刀伤了油葫芦的手掌,跑过来站在跟前期期艾艾,不知如何是好。 赵昀在远处冷哼一声,道:“爹爹甭怕,油葫芦没有金刚钻还揽瓷器活,这是自作自受,伤了的手上点刀枪药啥事也没有!” 赵昀说着,从丁大卯丢在地上的工具包中拎起刀枪药走到他跟前道:“来,给你上刀枪药!” 丁大卯知道自己手掌并无大碍,可他不能在赵昀面前表现出怯懦,赵昀还喊他油葫芦,老梆子的怒火便像烧炕一样燃烧起来。 丁大卯将赵昀手中的刀枪药打落地上,歇斯底里发作道:“你这狗儿子乳臭未干说话竟然带把儿,哪个是油葫芦?” 丁大卯怒火中烧地转向赵弘章道:“赵弘章,丁某人不和你家狗儿子计较,但你必须上丁府请郎中王先生过来给老子调理伤口!” 丁大卯说的丁府就是丁威宅邸,王先生名端详是丁府郎中,治疗内病外伤都是十亩地长了一棵高粱杆独一无二。 现代人把中医西医割裂开来,以为外伤是西医的专利,其实这是错误的。 扁鹊二千多年前便用中医治疗外伤,华佗是中医外伤鼻祖,一把手术刀刨骨刮毒给患者解除病痛。 郎中王端祥精通中西医,用手术刀给人疗伤堪称华佗。 丁大卯的话被赵昀呛了回去:“你不要做梦娶媳妇光想好事,我爹爹请你劁猪,又没有请你来自残,想请王先生自己去,跟我们家一文钱的干系也没有!” 丁大卯跳将起来,瞪着牛铃一样的眼睛盯着赵昀,又看向赵弘章道:“赵弘章,你不去请王先生也成,給老子两贯钱我自己去请,没有两贯钱这事没完!” 正在厨房窑里做饭的赵柳氏听见地坑院里吵吵嚷嚷,跑出来一看,见骟匠油葫芦要两贯钱疗伤,不禁目瞪口呆。 赵昀“嗨嗨嗨”几声按捺不住道:“你个老杂毛讲理不讲理?自己伤了自己,让我们家拿两贯钱,美死你咧!” 丁大卯冷哼一声道:“你小子就是妖狐魔怪,老子一踏进地坑院大门便觉阴气森森,都是你在兴妖作怪……” “老不死的你说甚!”赵昀怒不可遏道:“想讹钱也得找个地方,我家的钱不是想讹就能讹去的!” 丁大卯气得火冒三丈,三脚两步冲上前来一把揪住赵昀的衣领吼道:“你这个妖狐魔怪,死了一回长本事了学会骂人?” 丁大卯嘴里说着,揪住赵昀衣领的手使劲想将其摔倒,但赵昀双脚仿佛陨石镶嵌泥土中难能撼动。 赵昀扬起手掌打落丁大卯揪住他衣领的手道:“想打架不成,小爷一根手指头抿死你信不信!” 丁大卯暗暗吃惊,赵昀打落他手臂的动作有千钧之力。 “赵弘章的儿子成精啦!怎么一下子如此强硬!”丁大卯乜斜着眼睛盯看赵昀,禁不住打了个寒颤:“难道这小子淹死一回真成了妖魔鬼怪啦!” 赵昀见丁大卯凝视着自己大眼瞪小眼,趁机拱火道:“骟匠被猪顶出猪圈,还不让天下人笑掉大牙!” 深深咽咽喉咙理直气壮道:“我要像你早找棵树吊死咧!还在人面前这灯那灯猫儿点灯!” 丁大卯被赵昀撩拨得火起,又一次揪住赵昀的衣领道:“狗小子能得尿树尖尖,老夫奈何不了黑母猪,你能?如果你能将黑母猪按倒,丁大卯给你倒找钱!” 赵昀心中一喜:“老东西跳上灯盘来哪?” 沉吟片刻开口说道:“这么说你不想给我家黑母猪去势?” “这样的猪妖玉皇大帝也奈何不了!”丁大卯明显地要撒手。 赵昀扬声大笑,围着丁大卯转了一圈揶揄讥讽道:“一看就知道你是挖绝户坟敲寡妇门的二道毛,冒称什么大头蒜给人劁猪?猪没有把你吃了还算便宜……” 赵昀言语犀利,芒锋毕露,丁大卯恼羞成怒地跳着脚板子呵斥:“你小子牛笼嘴上锅台就不是好货,有本事把黑母猪给劁喽!” 赵昀扬声大笑,乜斜着眼睛不屑一顾道:“这话可是你说的?如果我将黑母猪劁了你说咋办?” 丁大卯瞠目,死死盯看着赵昀道:“你如果能将黑母猪劁了,老夫倒找你5贯钱!” 丁大卯说完这句话,瞪着两只阴鸷的眼睛看着赵昀又道:“你要是劁不了黑母猪,那就赔老夫十贯钱……” 章节目录 第003章无良骟匠2 一旁的赵弘章发了慌,惊慌失措道:“我家哪来十贯钱!这猪我不劁咧还不行!丁大哥……” “你不劁咧?”丁大卯反唇为讥地看着赵弘章道:“不劁了也好,给老夫五贯钱,我上丁府去找郎中王先生疗伤!” 赵弘章期期艾艾:“丁大哥刚才说两贯钱,眨了个眼就涨成5贯……” 赵昀将爹爹拦在身后不屑一顾道:“5贯就5贯,爹爹你等着看多多如何赢这老杂毛!” 赵昀说着,抢到丁大卯跟前郑重其事道:“如果小可把黑母猪劁了你说倒找我家5贯钱?此话当真?”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丁大卯信心满满地说:“倒找你100贯钱也没啥说的,问题是你得有本事把猪劁了!” 赵昀盯看着丁大卯道:“倘若反悔,那小可就要割下你的耳朵炒盘子,如果耍赖,小哥就点你的天灯!” 赵昀口气坚定,丁大卯心中便就有点怂:“没成想这小子会劁猪骟羊?这怎么可能?他只有16岁去哪里精炼劁猪骟羊手艺?” 赵昀不理会丁大卯,向他伸伸手道:“借你劁猪刀一用!” 丁大卯被赵昀屡屡侮辱心中气得慌,见他要借劁猪刀,冷笑一声递给他道:“劁猪刀借你无妨,谅你也用不上!” 赵昀冷哼一声从丁大卯手中接过劁猪刀,又道:“还有钩子、撑子、刀枪药全借来一用!” 丁大卯掂起工具包一股脑儿递上去揶揄讽刺道:“给你!全给你!你如果能将凶猪劁骟,老夫给你当孙子!” 赵昀盯看丁大卯一眼道:“你已经说了一河滩话,可不能反悔哟!” 赵昀说着,将装有劁刀、钩子、撑子、针线的工具袋缠在脖朗阁走到猪圈窑洞跟前,一个箭步从鉄栅门上窜进去。 这个动作就像孙猴子穿云跨雾,惊得丁大卯瞠目结舌。 丁大卯此前被黑母猪从鉄栅门上面拱出来摔在地上差点要了老命,赵昀却从铁栅门上窜进去。 光这一点,赵昀已将丁大卯甩出十几条街,高低贵贱已见分晓。 赵弘章见儿子从鉄栅门上飞蹿过去差点惊掉下巴骨,一把抓住站立身边的赵柳氏问:“娘子,多多啥时候有了轻功?这样的轻功武功高人才拥有啊!” “谢天谢地谢祖宗!”赵柳氏在赵弘章手背上扇了一巴掌道:“我娃因祸得福,这些天一有时间就在地坑院跳上窜下!” 赵柳氏话音一落,便见赵昀已将黑母猪扑倒在地。 赵昀扑倒黑母猪用的是双足,双足来了一个扫堂腿搕在畜生腿上,黑母猪骨松筋软倒在地上。 赵昀紧穷追不舍,一个猛虎捕食的动作抓住黑母猪两只腿将其贯翻在地,尔后用脚踩住。 黑母猪“吱哇吱哇”干嚎着极力挣脱,但打通任督二脉的赵昀脚踢泰山也晃动,一百来斤重的畜生哪里挣脱得了? 赵昀见黑母猪挣脱不了,腾出一只手按住这厮腹部,一只手从脖朗阁的工具袋中拿起劁猪刀只一下,畜生腹部便被劁出一道口子来。 将劁开来的口子用撑子撑住,钩子伸进畜生肚腹里面钩住一条管子,那是排卵管。 赵昀一气呵成地将黑母猪的排卵管切断然后用针线结扎起来,再用针线将腹部拉开的伤口缝合好,给上面撒了些许刀枪药,手术顺利完成。 赵昀放开黑母猪,黑母猪蹦跳几下打算卧下去,赵昀驱赶着它不让卧让走动。 刚劁了的猪羊如果卧下会阻止血液循环,只有走动一阵让血液流动起来才能安然无事。 黑母猪走动一阵后,赵昀见无有大碍,这才推开猪圈门走出来。 赵昀这次没有从鉄栅门上面窜出去,而是慢条斯理地推开门走出来,俨然一个斩获而归的将军。 赵昀走出猪圈后径直来到丁大卯跟前,丁大卯嘴里吃吃呐呐:“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赵昀伸出一只手到丁大卯眼前,说了声:“留下5贯钱走人!否则就将你绑在地坑院点天灯!” 赵昀振振有词地说着,冷哼道:“不要以为浮客佃户好欺负,兔子急了也咬人!” 丁大卯见赵昀手脚麻利地劁了黑母猪,知道自己看走眼了,心中便就打起“嗵嗵鼓”。 老小儿鸭子死了嘴却硬,不依不饶道:“赵昀你一定是鬼魂附身,16岁的娃娃哪来这么大的本事?一头老虎似的黑母猪在你的手下竟然服服帖帖被劁了个干净,老夫不信!” “不信可以去猪圈窑洞检验啊!”赵昀冷哼一声道:“不过检验一次要加十贯钱!” 丁大卯眼仁珠子在眼眶中骨碌碌转动着,尴尬地笑了两声道:“我相信你把黑母猪劁了!多多侄子你看这样好不好!” 赵昀盯看着他没有吭声,丁大卯伸长脖子咽下一口唾沫道:“老夫伤了的手不需要去丁府请王先生了,我前面说的两贯钱就当开了个玩笑,我们两项相抵消如何!” “说得比唱得好!”赵昀不依不饶道:“放出的屁能收回去?” 顿了一下扬扬手臂道:“你前面说要给小可当孙子这个免啦!但5贯钱得拿出来,拿不出5贯2贯也成!” 赵昀说着,一把拽了丁大卯给地坑院中间一根木桩跟前拉拽,道:“不拿两贯钱小爷今日真要将你点了天灯!” 丁大卯把脚跐在地上嘴里呼喊:“小狗头你要干甚?老子姓丁,青阳镇丁员外是我本家,你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啊!” “小可僧面佛面都不看,快说两贯钱给不给!”赵昀无可辩驳地说着,语气坚定道:“不给两贯钱就将你捆绑这里点天灯!” 赵昀说着话,已将丁大卯捆绑在木桩上,抱来一抱硬柴放在他的脚前面不依不饶道:“看见没有,一会儿点着硬柴烧毁你的油葫芦身子就叫点天灯!” “臭小子你要干甚!我身上哪有两贯钱?”丁大卯见赵昀要来真的,口气软了许多说:“两贯钱我给,可你得让老夫回家去拿啊!” 赵弘章和赵柳氏见事态发展到这等地步,撕不开面情地走到赵昀跟前劝阻。 “多多,放开你丁叔吧!”赵弘章忙不迭地说:“我们尽管贫穷可不拿昧心钱,两贯钱算啦!毕竟缘起抬杠……” “那不行!”赵昀打断赵弘章的话,器宇轩昂道:“倒找5贯钱是他说的,我降至2贯已经够仁慈到家,他不给2贯钱就让他尝尝浮客佃户的手段!” “好好好!”丁大卯认输领罚地说:“你放开老夫,老夫这里就回家拿两贯钱来,倘若反悔死无葬身之地……” 章节目录 第004章欲加之罪 丁大卯说完这句话见赵昀无动于衷,转向赵弘章道:“弘章老弟你也懵懂了吗?你儿子不懂事你的脑袋也叫驴踢哪?还不放开老夫……” 丁大卯颐指气使地呵斥赵弘章,赵昀发一声喊,将劁猪刀在油葫芦眼前晃了晃道:“怎么对我爹爹说话哪?再敢颐指气使,小可就割下你的耳朵炒盘子!” 赵昀一把揪住丁大卯的耳朵,丁大卯鬼哭狼嚎地用手按护着求饶:“小祖宗放了老朽吧!” “什么老朽!你就是个龟儿子王八蛋!”赵昀毫不留情地唾骂。 “小人是龟儿子王八蛋!”油葫芦重复着赵昀的话:“小爷爷放了老小儿,老小儿马上回家拿两贯钱来给你!” 赵昀觉得将这家伙腌臜的差不多了,便就放了他。 丁大卯逃出赵昀家的地坑院,慌不择道地向青阳镇北庄赶去,他根本就不想给赵昀拿钱,而是要求见儿子丁射的主人丁威给自己出气。 丁射是丁威的四大保镖之一。丁威在青阳镇有四个府宅,全用山庄命名:一曰德云山庄,二曰宝月山庄,三曰林溪山庄,四曰龙啸山庄。 德云山庄由蔡京的编外小妾吴媚,以及吴媚的女儿吴琳,外孙齐天龙居住。 宝月山庄则由丁威居住。丁威居住宝月山庄的同时还去林溪山庄。 林溪山庄居住着丁威的娘丁娟,丁娟是蔡京的另一个编外小妾,生下丁威后没有让他姓蔡,而是跟她姓丁。 龙啸山庄是军营,驻扎一个营的厢兵500人,设指挥使1人,副指挥使1人,虞侯1人。 500厢兵分成5个都,每都100人设都头1人,副都头1人。 1都分2个大队,一个大队5个中队,一个中队3个小队,一个小队3个兵士。 还设押官、队头、副队头、左右傔旗一干底层官吏。 营指挥使是丁威本人,副指挥齐天龙是丁威的外甥,虞侯田七来是丁威的姑表兄弟。 丁威仰仗亲爹蔡京的权势在青阳镇威震一方,州、府、县,哪个敢动他一手指头,就是活腻歪了。 蔡京于宋神宗熙宁三年(1070年)登进士第,出使辽国回来被任命为中书舍人。 中书舍人是给皇帝起草诏命的官吏,后来改为龙图阁待制、知开封府,可见蔡京的官运何等亨通。 蔡京知开封府期间,丁威的娘丁娟是他的内室丫鬟,蔡京宠幸了丁娟。 丁娟很快有了身孕,蔡京害怕政敌在皇帝跟前参奏阻碍了他的前程,便在白水河两岸买下大片土地。 北岸的土地用来修建府邸养着几个编外小妾,南岸的土地和地坑院租赁给浮客佃户。 丁娟生下儿子丁威后,蔡京为其捐了一个通判官享受朝廷俸禄。 丁大卯赶到北庄,径直来到宝月山庄。 丁威和小妾丫鬟们正在望江湖边扑逮蝴蝶耍子,见门子来报,说丁大卯求见。 丁大卯是丁威的远门族叔,丁威还赋予他一项任务,每劁一头猪要记录在案,成为肉猪后需交丁府10斤猪肉作为割头税。 丁大卯每月都要给丁府送“割头税”,听说丁大卯来了,丁威对丁射说了声:“丁射你去看看,你爹一定是送割头税来了,直接送后厨得啦!” 丁射跑过去又跑回来,站在丁威跟前打躬作揖道:“启禀主人!我爹被赵弘章的儿子赵昀欺负啦!他要主人给他做主!” “赵弘章的儿子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欺负丁府的人!”丁威骂骂咧咧地扬扬手臂道:“走,过去看看!” 丁威把丁大卯看作丁府的人,这是因为丁大卯是他的“割头税”收税员。 丁威17岁团头团脑,一张欠揍的脸堆满横肉,眼睛仿佛猪屁股上嫠了两刀子上下翻飞。 整个体型活脱脱一个混元球,躺在地上就能滚动。 丁威17岁已经是50个孩子的爹,给他繁衍后代的除过妻妾还有丫鬟,这家伙跟他爹蔡京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丁威身边有四大保镖:张寒、王光、李四、丁射,简称“寒光四射”。 寒光四射个个心毒手辣,不少浮客佃农交不起地租、窑钱被他们残迫害致死。 丁威来到丁大卯跟前询问情况。老梆子跪伏地上放声大哭:“主人你要给老小儿做主,老小儿上南庄村浮客佃户赵弘章家中劁猪,赵弘章的儿子赵昀说割伤他家黑母猪,勒索10贯钱!” 丁威一怔,转着圈子盯看着丁大卯道:“丁老叔是不是太夸张,你给他家劁猪割伤一点顺理成章,赵弘章的儿子竟然勒索10钱!” 丁大卯诅咒发誓道:“主人,老小儿要是有半句不实之词,一定不得好死!” 丁威乜斜着眼睛凝视着丁大卯,道:“你说赵弘章的儿子叫什么来着?” “赵昀,字懿轩,小名多多!”油葫芦喋喋不休道:“那小子十几天前跌落白水河淹死,南庄村的浮客佃户搭手将其捞上来准备安葬,可狗小子竟然复活啦!复活之后的赵昀自得武功,轻功简直就是草上飞!” “卯叔你说赵昀落水复活后熟稔武功!”丁威饶有兴趣地说着,扬声一笑,道:“这还真是桩新闻,小爷近日请王屋山乌龙大师教授鬼头双板斧,已经出师正愁没有对手,与赵昀一比高低还真有种新鲜感!” 丁威说着,对身旁一个下人道:“去把小爷的鬼头双板斧拿来!” 下人很快拿来鬼头双板斧,丁威抓在手中抡了几下,道:“卯叔接着往下说!” 油葫芦从地上爬起来,挺直身子添油加醋道:“赵昀狗日子就要主人这样的高手收拾才对!” 顿了一下咽咽喉咙道:“老小儿当时见赵昀狗小子讹诈,十分大胆地喊出通判大人的名,警告他道:‘多多狗小子你无视老朽,难道连丁通判都不怕’?” 油葫芦说完这句话,又是一阵啼哭,道:“小老儿提到丁通判,赵昀那小子竟然啐了一口,说要点老朽的天灯,还说丁通判是泡臭狗屎,他是少华山忠义军头领史斌的部下,丁胖球敢动一根毫毛,史大郎就要将青阳镇北庄夷为平地,将丁胖球削成蛋蛋卖人肉!” 油葫芦恶毒地杜撰出一个丁胖球,丁威气得咬牙切齿,脸色发青。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油葫芦还真是个编造故事的行家,毫无厘头的一顿编造,不但让丁威相信,还将丁胖球心中那天邪火拱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005章兵发南庄 丁胖球气得“哇哇”叫喊,在地上走了一阵步子厉声喝道:“丁射、张寒、韩光、李四听命!” “寒光四射”四人齐刷刷站立丁威面侍手听命,丁射唯唯诺诺问:“主人有何吩咐!” 丁威瞥了丁射一眼,气恨难忍地说:“你爹被赵昀欺负了,赵昀勾结少华山贼寇反抗朝廷,马上带人去南庄擒拿!” 丁射应答一声召唤来四十多个亲兵打手。 丁威瞥了一眼,道:“四十个太少,带上一百多人小爷要亲自带领!” 顿了一下加重语气道:“本少爷倒要看看,赵昀长了几个脑袋!” 120人的神威军集结完毕。丁威手持鬼头双板斧站在队伍前面训话:“浮客佃户赵昀光天化日之下反叛朝廷,还打伤丁府之人,是可忍孰不可忍!本指挥使一朝廷名义命令大家,杀去南庄村,擒拿赵昀贼子!” 丁威比油葫芦更能以讹传讹,无限上纲地说赵昀反叛朝廷,还以朝廷的名义率领亲兵前去擒拿。 丁威说完上面的话,慷慨激昂道:“逮住赵昀,赏钱10贯,杀死赵昀,赏钱5贯!”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亲兵将士们见悬赏不菲,全都振臂高呼,道:“生擒赵昀,保家卫国……” 丁威兵发南庄时,赵弘章和娘子赵柳氏预感大祸即将临头,你一言他一语劝告儿子。 赵弘章期期艾艾道:“多多,丁大卯的儿子是丁威保镖,这厮嘴上说回家拿钱,弄不好去找儿子丁射!丁射要是蛊惑丁威带兵过来,那我们吃不了就得兜着走,还是找个地方躲躲吧!” “毒蛇没出洞爹爹便就吓破胆!”赵昀不屑一顾地说着,扬扬手臂道:“躲得了初一,躲得过十五!” 赵弘章被儿子噎得没有下语,咳声叹气地埋怨自己,就不该请丁大卯来劁猪;如今惹下这么大的事如何是好。 赵柳氏安慰夫君,道:“他爹,三危山林深草莽,我们不如去那里躲一躲!” 赵昀扬声大笑,道:“三危山在秦岭深处,去那里躲藏租种的一百多亩土地还要不要?要是没有土地,我们靠什么生活?” 赵弘章、赵柳氏面面相觑,不该说什么才好。 赵昀镇定自若地扬声大笑,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丁威真要赶来,多多一定杀他个三魂出窍,七魄落地!” 赵昀这句话长精神,赵弘章瞪直眼睛盯看着儿子,心中便有暖流漫过。 刚才儿子施展轻功从鉄栅门上奔窜进去,将一百来斤重的黑母猪按到地上脚手麻利地劁骟绑扎了,如此高深的手段对付丁威的家丁亲兵还不是小菜一碟? 赵弘章于无深处听惊雷似地凝视着儿子,浑身充满了力量。 赵昀深深吸了一口气,神情亢奋道:“爹娘房屋一间,地无一垅,租种丁威100亩土地按130亩缴税,一年四季有两个月没有粮吃,还要被人骑在脖子上屙屎?” 赵昀说着慷慨激昂道:“孩儿杀死丁威、丁大卯这帮恶人,上少华山投奔史斌史头领去;这就叫官逼民反!” 赵柳氏瞪了赵昀几眼道:“多多胡说什么?这些话叫人听见是要杀头的,没见宋江、方腊反抗朝廷被杀了头了吗?” 赵昀怔惊,他没想到娘一个浮客佃户妇道人家会知道宋江、方腊起义被朝廷杀头的事。 “娘可能有文化?”赵昀心中说着,禁不住问了声:“娘您知道宋江、方腊?” “邸报上登的,娘看到了!”赵柳氏不加掩饰地说。 “娘你有邸报?”赵昀惊诧不已道:“快拿来让多多看看!” 赵柳氏见自己说漏嘴,摊摊手无可奈何地走卧室窑洞。 赵昀家的地坑院四面共有十孔窑,坐北面南的向阳处三孔窑洞全做卧室。 一孔是赵柳氏和赵弘章的卧室窑,一孔是赵昀的卧室窑,一孔闲置来了客人居住。 地坑院尽管是租赁来的,但锣锣鼓鼓都得敲,贫穷不失气节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的习惯。 赵柳氏很快从卧室窑洞拿来邸报,赵昀接到手中一看,见邸报是书卷样,上面登载的多是皇帝和朝廷的政令;宋江、方腊贼寇被诛杀放在头版头条。 赵昀略略地把邸报翻了翻,道:“娘你只有这一本邸报?” 赵柳氏不想欺骗儿子,莞尔一笑道:“邮差每隔三四天都带邸报从地头经过,娘碰着就买,闲暇时间看一看能长精神!” “这么说娘还有最新邸报?”赵昀忙不迭地问。 “有啊!最新的是政和五年的邸报!”赵柳氏直言不讳道:“可娘教多多认的那几个字你看不明白啊!” 赵柳氏这么一说,赵昀脑子里立即浮现出一幅模糊图像:一个妇人站在窑洞里给一个孩童教认字。 毋容置否,妇人就是赵柳氏,孩童是她没有溺水前的儿子。 溺水少年死了,可躯体尚在,赵昀从后世过来魂附其身,溺水少年遗留脑子里的记忆细胞被激活,赵昀脑子里才显现出“窑洞教子”的图像。 赵昀见娘说最新的邸报是政和五年的,又说她教的那几个字自己看不明白,心中便就有了主意。 “娘!”赵昀热热地喊了一声:“黄石公传书的故事您一定知道?” “知道啊!”赵柳氏不加掩饰地说:“黄石公传书给张子房,张子房辅佐汉刘邦成就了大汉江山!” “娘您讲得太对咧!”赵昀欣欣然道:“多多最近几天上少华山打柴,也遇见黄石公那样的仙翁,仙翁不仅教多多识字还传授多多武功,刚才三下五除二将黑母猪按倒劁割的力道和技巧全是仙翁传授的!” “怪不得我儿如此骁勇!”赵弘章击掌称道:“原来得到神仙提携,可喜可贺啊!” 赵柳氏双手合十念起了阿弥陀佛。 赵昀嘿嘿一笑,道:“爹娘没有说错,儿子是得到神仙提携!娘你要不是不相信,不妨将政和五年的邸报拿来多多读一读你听!” 赵柳氏刮起一阵旋风返回卧室窑洞,拿来一本邸报递给赵昀。 赵昀举目去看,只见上面记载着: 1、政和五年春正月,女真完颜阿骨打称帝,国号金。 2、二月,立定王赵桓为皇太子,赦免天下。 3、委任童贯统领六路的边境事务。 4、金国攻取了辽国的黄龙府。 …… 赵昀将政和五年的邸报简明扼要地念了一遍,赵柳氏紧紧抱住儿子喜极泣泪,道:“多多果然得到神仙提携,能将邸报上的文章一字不落地读出来……” 章节目录 第0006章铡刀锋利 赵昀话头一转道:“爹,娘,该出手时就出手,不能总让人骑在脖子上屙屎,家里有没有兵器?” “多多你要干甚?”赵柳氏一把抓住赵昀的胳膊道:“你想和丁大卯鱼死网破是不是?哪怎么成?娘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娘没有把后面的话讲出来,赵昀便笑乐天:“娘这么尽说丧气话?多多要来个鱼死网不破!” 赵柳氏见儿子如此讲,痴愣愣凝视着他不说话。 赵昀扬扬手臂郑重其事道:“丁大卯胆敢招呼丁威带亲兵前来,多多就让这帮猪猡试试神仙传授儿子的手段!” 赵弘章和赵柳氏脸上露出喜色,这些年来,夫妻俩头一次听见如此长精神的话,还是从自己儿子嘴里喊出来的。 赵柳氏盯看着只有十六岁,胆人高马大的儿子,心中不禁暗暗激动。 她和夫君逃到青阳镇做浮客佃农十六年了,十六年来一直逆来顺受看人的眉高眼低,连一句大气的话也没有说过,可是儿子他却……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儿子今日赢了丁大卯,赵柳氏已经扬眉吐气了一次;如果再将丁威的嚣张气焰打一打,那么她恐怕就得幸福死! 问题是儿子能斗过丁威吗?丁威可是当朝执宰蔡京的儿子! 赵柳氏心中悲喜交加,万一儿子摆在丁威手中甚至失去性命,那她也就跟着他去。 不过从儿子落水复活后的身板子看,输给丁威的可能性不大。 就说儿子劁猪前从白水河挑回来的两大稍桶河水说,就证明他的力道大得难能估论。 两只大稍桶装满水少说也有300斤,夫君赵弘章平时去白水河挑水不敢挑大稍桶,只挑两只小木桶,两只小木桶挑满水是150斤,赵柳氏是细心人,曾经用秤称过。儿子挑水多出爹爹一半。 刚才儿子又从猪圈窑的鉄栅门上奔窜进去,毫不拖泥带水地劁猪技巧赵柳氏从来也没有见过。 儿子的身手和力道强盛到如此程度,恐怕没有几个对手。 儿子的武功是神仙传授?神仙见赵柳氏可怜才给儿子传授如此高超的功夫。 谢天谢地谢神仙…… 赵柳氏漫无边际地寻思一气,话题回到赵昀提到的兵器上面来:“多多,我们家没有兵器,只有你爹给牛铡草用过的铡刀!” “铡刀!”赵昀疾呼一声,铡刀他在时空门那边见过,西京吃货一条街上卖的铡刀面就是用铡刀切削出来的。 “铡刀在哪里?”赵昀急不可待地问,上前一步拽住赵柳氏的胳膊道:“娘,快带我去拿!” 赵柳氏把目光扫向赵弘章,赵弘章上前阻拦道:“多多你不能拿大铡刀做兵器,那劳什子锋利无比,砍杀人只是眨巴眼睛的功夫!” “孩儿就是要砍杀人眨眼间功夫的兵器,铡刀最好!”赵昀神情亢奋地推开赵弘章道:“爹爹不要阻拦,你前怕老虎后怕狼活得太窝囊,孩儿要给你长长精神!” 赵弘章不再吭声,赵昀拽着赵柳氏来到储藏窑洞,赵柳氏把手给里面指指,道:“呶!用破布包着的物事就是大铡刀!” 赵昀顺着娘手指的方向跑过去,抱起用布子包裹着的物事,放在地上解去破布,一把寒光闪闪的大铡刀展现眼前。 赵昀疾呼一声:“乖乖!果然是件好兵器!” 赵昀嘴里念叨着,将大铡刀抓起来拎在手掂了掂重量,估计有十几斤重。 赵昀惬意地抡了几个,只见寒光闪烁,得心应手,开玩笑地给爹娘说:“接下来多多要是碰不上薛仁贵方天画戟那样的兵器,就用大铡刀杀尽人间的不平……” …… …… 丁威带了一百多神威军浩浩荡荡向青阳镇南庄进发。 为了显示神威军的威严,未到南庄先在东庄、西庄游走一番大造舆论,喊出的口号是:“刁民造反,格杀勿论!皇天厚土,朝廷为大!” 丁威将“造反、朝廷”这些敏感语词全都用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行径窥一斑可观全豹。 华州地面自史斌占领少华山后,青阳镇、武圣乡、白河县民风动荡;丁威这个花钱捐来的厅级干部整天如坐针毡,生怕史斌带领少华山忠义军围剿他的四个山庄,杀死他和家人。 赵昀这个由头是杀鸡给猴看的最好范例,丁威自然抓住不妨充分利用。 杀了赵昀这只鸡,少华山上的猴就不敢轻举妄动,假以时日,央求爹爹派禁军前来围剿,将史斌和他的几万喽啰全部消灭,丁威才能睡安稳觉。 爹爹是当朝太师、宰相,丁威是厅级干部通判官,从维护朝廷的威严角度讲,丁威也不能放过赵昀。 一个浮客佃户,竟然敢和官家叫板,还砍伤官家的收税员——丁谓把丁大卯看成给他收割头税的收税员。 地球人都知道,北宋末年宰相蔡京的权利比皇帝大。 皇帝一门心思舞弄文墨,蔡京当仁不让地把持朝政,军事、政治、文化、经济各个部门。 你不得不承认,蔡京是两千多年来丞相这个岗位上最有能力的人。 华夏历史上的名相管仲、诸葛亮、萧何、房玄龄、赵普和蔡京相比较似乎都差一个格次。 蔡京为给朝廷弄钱,铸“当十钱”,米价由一石400文升至1500文。 这一举措使国库充盈,但北宋的经济被严重拖垮。 为了迎合宋徽宗好大喜乐的秉性,蔡京提倡“丰亨豫大”,鼓励皇上带头消费。 朱勔在苏州设应奉局大搞花石钢,运回汴梁修筑万岁山,就是“丰亨豫大”的具体体验。 蔡京执政期间嚣张跋扈,可他办的好事也不少,譬如“崇宁兴学”开辟了通过学校取官的先例。 还有蔡京在位期间兴办的居养院、安济坊、漏泽园,也是开创了历史先河。 北宋末年的社会动乱不堪,贫穷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冻死、饿死街头的每天都有。 蔡京上折子给徽宗皇帝,提议在东京和几个重点城市兴办“居养院”、“安济坊”、“漏泽园”。 徽宗是良心皇帝,立即批准了蔡京的奏折,划拨充裕资金推行建设。 居养院就是后世的敬老院,安济坊是福利院,漏泽园则是是公墓。 无主无户的死亡百姓和军士,被送进公墓由国家统一安葬,体现了官府的仁慈。 北宋的居养院、安济坊、漏泽园比西方慈善机构早了许多年。 居养院是综合性的收养机构,既收养孤寡老人、残疾人士,也收留弃婴与孤儿。 到南宋时则发展出专业性的收养机构,如收容老人的安老坊、安怀坊、安济院,相当于福利养老院。 收育弃婴与孤儿的婴儿局、慈幼庄、慈幼局、及幼局,相当于儿童福利院。 此外还有以低于市场价向市民供应成药的大药房及免费门诊,叫施药局、惠民局、和剂局。 两宋期间政府建立的福利救济机制覆盖了“生老病死”各个层面,实现了“从摇篮到坟墓”的救济。 北宋和南宋尽管存在奸臣和不平等,但女真人和蒙古人灭亡两宋后,华夏社会退了几百年。 宋朝百姓对女真和蒙古人的痛恨难以言表。 蔡京的善举是为百姓办了好事,可他攫取的财富也可敌国。 蔡京被罢官后,皇帝派人清查他的家产,光土地就有50万亩。 蔡京玩弄权势,事无巨细,能一杆子插到底。 丁威有这样的亲爹他怕谁?亲爹是朝廷,朝廷就是亲爹,儿子必须维护亲爹朝廷的尊严。 丁威率领厢兵在东庄、西庄游街的消息很快传到南庄,浮客佃户方知赵弘章请丁大卯劁猪惹了祸。 相好的穷哥们跑过来劝告,让赵弘章带上娘子、儿子赶快逃跑,跑得慢了恐怕就有灭门之灾。 北宋时的主户斩杀一个佣人客户,就如同宰杀一只小鸡,官府也不予以追究,即便追究,花几个钱完全可以摆平。 乡村四等户、五等户即浮客佃户的命如同一条狗一只鸡根本就不值钱…… 赵昀见乡亲们过来相劝,手持大铡刀站在地坑院扬声大笑:“逃跑!为什么逃跑?丁大卯是骟匠被我家黑母猪拱翻,小可代他劁了黑母猪,他承诺倒找5贯钱最后我将5贯降至2贯。老梆子说他回去拿钱,却把丁威的神威军喊来,他要干甚?赵昀不能惯奸佞之人的毛病,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谁怕谁!” 赵昀说着,手执大铡刀在地坑院里走来走去,慷慨激昂道:“爷爷、伯伯、叔叔、大哥给评评理,天底下还有讲理的地方吗?” “没有!讲理的地方就是拳头!”一个名叫许良的青杠木小伙子振振有词道:“山高皇帝远,拳头就是知县官!” 赵昀附和一声:“大哥说得妙,现在这把大铡刀就是知县官,小可要让这个知县官跟丁威讲理!” 许良哈哈大笑,双手抱拳躬身一礼道:“多多兄弟有种,哥哥今日帮定你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始作俑者是丁大卯!”赵昀不加掩饰地说:“丁大卯信口雌黄编造故事,蛊惑丁威前来施展淫威,小可定要打打狗日的嚣张气焰!” 许良神情亢奋地说:“懿轩兄弟的话长精神,不管谁来南庄动粗,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杨温哈哈大笑,对许良,贾恭,王俭、孙让四个伙伴道:“我们五人早就吵吵要上少华山投靠史斌史大郎,今日这个机会可是难得哟!” 顿了一下咽咽喉咙道:“杀几个官兵做投名状,投靠史大郎就有了资本!” 杨温的话令赵昀瞠目:宋朝的浮客佃户中早就埋好造反的种子?官逼民反在这个朝代显现的最为逼真。自己一定要因势利导建制一支强悍的军队,对付接下来的蛮夷入侵,强我华夏! 赵昀心中默默念叨着,欣欣然道:“眼前这几个兄弟为正义两肋插刀,无疑是志同道合的战友……” 赵昀心中想过,近到温良恭俭让五个汉子跟前躬身施礼。 见五人身强力壮,心中更就欢喜,嘿嘿笑道:“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敢问诸位哥哥何方神圣?” 许良讪讪而笑,道:“我们全是南庄村的浮客佃户,早就受不丁威那厮的盘剥压迫,以温良恭俭让取名结为兄弟,听说多多家中有事,立马过来抱打不平!” “感谢感谢!诚挚的感谢!”赵昀拱手施礼,道:“宋朝多义士,梁山泊有108将,南庄村有温良恭俭让五条汉子!” 赵昀说着挥拳踢脚道:“有温良恭俭让五个哥哥助阵,丁威将他的500名亲兵全部带来,我们也杀他个人仰马翻!” 温良恭俭让五人一齐喝喊:“丁威敢犯南庄村,定让他有来无回!” 赵昀说着扬声大笑,让围观乡亲退出地坑院,又让爹、娘进到窑洞里面关上门防止意外…… 章节目录 第007章兵章器奇异 赵昀手持大铡刀守在地坑院的大门口,温良恭俭让5人见得,齐声喝道:“我们都有兵器,何不拿来以一试身手!” 赵昀没有吭声,5人不声自去,很快拿来兵器,却是五花八门。 许良是一把大砍刀,自称青龙偃月刀。 杨温是八宝赤金枪,拥有者是杨家将二郎杨延定,杨温是杨延定的直系后裔,爷爷将杨家枪法传授给他又增八宝赤金枪。 贾恭是一双短戟,赵昀凝视着双戟,便就想起三国时曹操的侍卫长典韦来。 苑城之战,曹操霸占了张绣的婶娘邹氏,张绣要杀曹操必须解决典韦。 典韦持两把八十斤的短戟有万夫不当之勇,谋士贾诩参谋:让胡车儿将短戟盗出。 胡车儿得手,张绣发起进攻,典韦失去兵器后勇力迟钝,无可奈何花落去地抡起俩小兵当武器冲杀,最终被张绣杀死。 贾恭也有两把短戟,能有典韦之勇? 王俭的兵器是双锏,孙让则是双锤。 温良恭俭让五人的兵器各异,还真有点新意。 赵昀后来才知道,五人结为金兰秘密练武,想成一番事业才打制了各自爱好的兵器。 宋朝刑罚严苛,民间私藏兵器是杀头之罪,但农民起义风起云涌,甭说私藏兵器,就是私设军队朝廷也没啥办法? 这是一个十分矛盾的社会,矛盾得使人难以置信…… 赵昀哈哈大笑:“五位哥哥兵器异样,刘关张加吕布加赵云,五虎上将也!” 杨温大笑不止,道:“懿轩老弟开玩笑啦!关张赵马黄才是五虎上将,只可惜拥有五虎上将的蜀国比魏吴两国灭亡得都早,以我看全是诸葛亮自不量力的结果;依旧让魏延做太守守住汉中,蜀地大力发展生产,羽翼丰满后北伐曹魏,鹿死谁手恐怕就难以定论了!” 赵昀赞赏杨温的“诸葛亮走下神坛之说”,伸出大拇哥晃动几下称赞道:“杨兄熟识历史!真要按杨兄说的那样,八王之乱恐怕就不会发生,五胡乱中华也就不复存在,几千万老百姓的性命不会因此而丧失!” 许良、贾恭、王俭、孙让见赵昀讲得头头是道,全都击掌叫好。 赵昀嘿嘿笑道:“几位哥哥过奖啦!多多往后要有时间,就跟诸位掰掰历史,长进知识!” 赵昀说着,四下里看了看道:“地坑院地方狭小,我们不如上村头去主动出击,打来犯者一个措手不及!” 赵昀的提议得到温良恭俭让五兄弟的一直拥护,许良笑道:“懿轩兄弟有大将风范,干脆你来做头我们拉起一杆子队伍,像少华山史斌那样大碗喝酒,大盘吃肉,杀富济贫好不快哉!” 赵昀蹙蹙眉头道:“事情还没有发展到那一步,真到那一步,小弟定和五位哥哥在一起!” 杨温畅笑一声道:“我先组是大宋开国良将,征辽破夏建立了不朽功勋,但每每被奸臣陷害;到了杨温这一辈沦落成浮客佃户实在让人伤感!” 定定神扬扬手臂慷慨激昂道:“懿轩兄弟有帝王之相,我们六人不如结为金兰之好,跟随赵昀兄弟闯荡江湖打江山!” 赵昀大惊失色,慌忙拦住杨温道:“杨温大哥不能乱说话,什么帝王之相?这是掉脑袋的言语……” 赵昀说完上面的话,禁不住问道:“杨大哥是杨家将后代?” “小人的先祖是无敌将军杨业,二郎杨延定是小人直系先祖,这把八宝赤金枪就是先祖使用过的兵器!” 赵昀“哦”了一声,双手抱拳躬身施礼道:“小弟能和杨家将的后代相逢,可谓三生有幸!” 杨温嘿嘿笑道:“杨家将用武力保卫国家,宋太祖建立宋朝后被重视过一段时间,后来便步步失落,沦为浮客佃户食不果腹!” 赵昀粲然一笑,道:“风水轮流转,明年到你家,杨大哥就等着飞黄腾达吧!” 六人在赵昀家的地坑院撮土为盟,结为异性兄弟。 赵昀年纪虽小但识文达字,温良恭俭让推举他做了盟主。 结义完毕,六人来到村头,见大路右边有座绿油油的树林。 赵昀蹙蹙眉头对温良恭俭让五人道:“五位哥哥先在树林埋伏,丁威的亲兵一旦闪面,小可迎上去先礼后兵,倘若他们一条巷子走到底,那就只有搏杀……” …… 丁威带领一百多神威军,在东庄、西庄虚张声势地游行、走街。 老掉牙的口号喊了一遍又一遍:“刁民造反,格杀勿论!皇天厚土,朝廷为大!” 神威军喊着口号,走着军步,在东庄、西庄的街道上行进,招来上千老百姓的夹道围观。 丁威觉得目的达到,这才命令神威军向南庄开拔。 赵昀让温良恭俭让5人隐秘树林之中,他则拎着大铡刀站在路当央向石拱桥那边张望。 石拱桥上出现黑压压的队伍,赵昀不用想便知那是丁威带领的神威兵赶来。 丁威的神威军属于厢兵编制,说白了就是丁府的部曲和家丁。 但部曲和家丁和丁威一样,享受朝廷俸禄,服装、兵器全由朝廷配发。 神威军清一色的战袍、皂靴、铠甲、头盔、红缨穗。 兵器是腰刀,长矛,弓箭,手刀搭眼一看还以为是朝廷的禁军威风凛凛;但却是驴屎蛋子外面光,只图外表没有内涵。 神威军中有疯狗死娃牙,譬如四个保镖张寒、王光、李四、丁射四人就冲在前面。 赵昀冷笑一声,将十几斤重的大铡刀从左手换到右手,向前走了几步站下来,眼睛死死盯着越走越近的神威军。 “始作俑者定是油葫芦!老不死的真是活腻烦啦!”赵昀在心中骂着,将手中的大铡刀紧了紧,一种想斩下丁大卯脑袋的冲动一股脑儿涌上心头。 奸佞之人到处有,北宋末年犹为众。 官场上有蔡京、童贯、王黼、朱勔、王师成、李彦;民间的奸佞小人一抓一大把。 奸佞小人是一类,泼皮无赖破落户又是一类。 奸佞小人和泼皮无赖存在的社会朝纲不正,林冲、杨志那样的武艺高强者也被逼上梁山,更甭说无权无势的平民百姓。 丁大卯一个骟匠,没有本事将赵昀家的黑母猪拿下,却要诬陷赵昀造反,这家伙是厕所门前跌跤——寻死。 赵昀打算杀死丁大卯压压邪气。他的功夫杀十个丁大卯也易如反掌。 问题是杀人要偿命。狗屁!清平世界杀人偿命无可厚非。宋朝末年农民起义此起彼伏,杀死一个坏人是为民除害。 赵昀杀人的动机很明确:“杀尽不平方太平”。 他有时空门,杀了人在宋朝这边待不下去就拍屁股走人,返回现代社会去。 话说到这里,还得啰嗦几句时空门。 时空门这边是北宋政和年间,那边则是现代世界。 一扇时空门将古代和现代相隔开来,信不信由你。 赵昀在时空门那边的家归属吾悦县铜锣镇十里窎庄,名叫赵家台。 窎庄赵家台只住赵昀一户人家,爹娘过世后赵昀从农林科技大学毕业,在家中办了农业科研所,由于缺少经费,不得不子承父业,走村窜户给人劁猪骟羊。 春节过后赵昀接了个大单,上牧区给一家农场劁猪阉牛,回到家冬小麦已经拔节。 走进三进院,赵昀发现后墙上多了一扇石板门。 石板门坐北向南,赵昀饶有兴趣地推开来,一股阴风立即扑面而来几乎将他掼倒。 赵昀稳住身子,大着胆子双脚踩到石板门那边去,肉身顿时消失,留下一道阴魂荡荡悠悠。 赵昀吓得不轻,慌忙退回石板门这边来,肉身恢复,赵昀还是赵昀。 赵昀时空门两边走,方知古代和现代就是这样的近。 赵昀如果在北宋这边待不下去,就回到时空门那边去搞科技研究,那才是正当职业。 至于穿越宋朝这档子事只算一种爱好,有点戏说。说走就走谁也拦不住。 但赵昀必须把事情摆平,只有将事情摆平,他在宋朝这边的爹娘才免遭杀身之祸。 一顶四乘小轿进入赵昀视野,四乘小轿后面跟着服装划一的亲兵家丁。 赵昀恍然大悟,四乘小轿里面坐的是丁威。 “娘希匹!”赵昀诅骂一声:“是人不是人都摆臭架子?员外是坨狗屎,是个锤子……” 章节目录 第0牛08章初生牛犊 赵昀心中骂着,却见丁大卯急三火四地跑到四乘小轿跟前给丁威禀报。 赵昀从丁大卯说话的口型中判断出来,他再给s丁威禀报,说站在路当央手中拎把大铡刀的小子就是南庄村浮客佃户的儿子赵昀字懿轩小名多多。 丁威从四乘小轿里面下来站在地上,“寒光四射”四个保镖立即围在他周围。 赵昀见丁威和自己年龄相差不了多少,只是身子肥胖,欠揍的脸上堆满横肉,两只眯缝眼仿佛猪屁股上嫠了两刀子;便有一种呕吐的感觉。 丁威站在地上后,卖凶显勇地将站在身边的“寒光四射”推开来,手中的两把鬼头双板斧抡了几下冲站在对面的赵昀喊道:“喂,你就是赵昀字懿轩小名多多?” 赵昀不屑一顾道:“是啊!本尊姓赵名昀字懿轩小名多多,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丁威见赵昀口齿伶俐,对答如流,便就问了一声:“一个浮客佃户竟然勾结少华山贼寇史斌讹诈朝廷收税官,还砍伤他的手掌!” 丁威无厘头的话听得赵昀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瞪直眼睛回味半天才道:“这是油葫芦给你讲的?放他娘的狗臭屁!油葫芦在哪里,站出来跟小可对质!” 赵昀话音一落,便见丁射气势汹汹冲过来一把揪住赵昀的衣领气势汹汹道:“对你娘脚把骨的质,你这个狗狼养的浮客佃户,竟然要跟朝廷叫板!” 赵昀见丁射冲上来犯贱,将那厮伸过来的手臂抓住,一个苏秦背剑将其胳膊扭到身后去,紧接着一个过肩摔。 丁射被摔出去几丈远,重重砸在地上动弹不得。 丁威瞪直眼睛盯看着赵昀不知说什么才好,他没想到赵昀的膂力如此之大,一个“苏秦背剑”将丁射摔出去好几丈。 丁威有点怯火,凝视着强壮如牛的赵昀先自乱了方寸。 赵昀见丁威失去锐气,挺直身子振振有词道:“丁威你听着,油葫芦完全是颠倒是非,混淆黑白!我爹请他劁猪,他被黑母猪从猪圈门上拱出来。小可讥笑油葫芦,老东西激拨小可,说如果我能黑母猪劁骟他倒找5贯钱,小可如愿以偿地将黑母猪劁了,他却赖账!” 顿了一下怒不可遏道:“至于老东西手上的伤,那是被黑母猪拱出来后拎在手中的劁猪刀自己划破的,可这厮却混淆是非,颠倒黑白,还蒙骗官兵前来无事生非,是可忍孰不可忍!” 厢兵队伍里响起了笑声,他们奉主人之命前来南庄捉拿反贼赵昀,却没想到故事是不一样的版本。 一个名叫董万的家丁大胆地问了声:“赵昀你讲的可是真的?我们接到的命令是你讹诈丁大卯,和少华山贼寇史斌勾结反叛朝廷!” 赵昀扬声大笑,道:“叫丁大卯站出来说话,这家伙不是好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说言未了,便听小树林中传来喊声:“懿轩老弟小心身后!” 赵昀回头去看,只见丁大卯手持一把长刀偷袭过来。 不等丁大卯近身,赵昀手中的大铡刀挥舞起来,“咔嚓”一声响过,油葫芦的脑袋被砍落在地。 “爹!”丁射哭喊着从地上爬起来,挺直手中的鉄朔向赵昀猛刺,赵昀一个虼蚤跳旋到丁射身后,一铡刀将这厮的脑袋砍落。 赵昀没出一刻钟连杀丁射父子两人,丁威哪里按捺得住,挥舞鬼头双板斧冲上去拼命。 “寒光四射”四个保镖剩下三个,张寒、韩光、李四三人见丁威冲上去拼命,前后左右保护着主人。 丁威壮勇斥退张寒三人,无头苍蝇一样举着鬼头双板斧乱剁乱砍。 这厮跟王屋山乌龙大师学艺,练就了一身蛮力,鬼头双板斧砍剁得没有路子,但力道不小。 赵昀挺直大铡刀抵挡,只听“噹啷”一声闷响,丁威的鬼头双板斧砍剁在大铡刀上壑了一道口。 赵昀大惊失色,向后退了几步,方知看起来锋利的大铡刀还真不是坚挺的兵器。 刚才砍下丁大卯和丁射父子的脑袋,因为两颗脑袋全是肉做的,遇上丁威的鬼头双板斧,便就处于下风。 丁威见赵昀节节败退,扬声大笑起来,给身后的属下发一声令:“擒拿反贼赵昀,捉活的100贯钱,杀死50贯!” 神威军蜂群一样嘶吼着向赵昀冲杀过去。 赵昀急中生智,撇了大铡刀抢来一把朴刀左突右闯,神威军倒下去一大片。 许良、杨温、贾恭、王俭、孙让见丁威的家丁包围了赵昀,发一声喊从小树林冲将出来。 丁威大震,让张寒上前询问许良五人何方神圣。 许良手执青龙偃月刀扬声大笑,道:“少华山史斌史大郎的忠义军,丁威狗贼,还不放过我家兄弟赵懿轩!” 丁威一听是少华山史斌的忠义军,一下子慌了神,张寒稳住阵脚道:“主人不用惊慌,他们尽管是少华山贼人可是只有六个人,量他们跳不出我们的手掌!” 丁威被张寒一鼓动,来了心情,鼓噪军士围住温良恭俭让五人厮杀。 许良一杆青龙偃月刀,杨温一支八宝赤金枪,贾恭两把铁戟,王俭两把铁锏,孙让两把铁锤同时打出,丁威的亲兵家丁倒下去十几个。 丁威见许良、杨温、贾恭、王俭、孙让5人如同下山猛虎,慌忙让张寒、王光火速赶回龙啸山庄,请齐天龙、田七来率队大队人马前来增援。 齐天龙是神威军的副指挥,田七来是虞侯。 两人接到丁威增援南庄村的命令后,率领三百厢兵火速赶来。 齐天龙和田七来懂得兵法,赶到现场后见丁威一百多亲兵采取的是群狼战术,立即将500厢兵分成六队。 三队在左,三队在右,犬牙交错般将赵昀、许良、杨温、贾恭、王俭、孙让六人分割包围起来。 赵昀手中的朴刀难敌神威军的长枪弓箭,夺得一把钢枪来去冲杀,包围他的厢兵难能近身。 赵昀穿越前熟识《少林七十二点穴擒拿术》,《少林七十二点穴擒拿术》是徒手格斗术,配合上兵器更就如虎添翼。 赵昀杀开一条血路,冲到一座山梁上回头去看,只见温良恭俭让五人斗得正酣。 许良使把青龙偃月刀,砍翻七八个亲兵,但齐天龙和田七来擂鼓助阵,亲兵被杀一波又上一波。 赵昀看得真切,冲杀回去营救许良,许良和赵昀结为一体,背对背地厮杀突围,甩开层层叠叠的亲兵突围出来。 杨温是杨家将后代,手中的八宝赤金枪上下飞翻,左右挑杀,七十二枪法出神入化,杀得厢兵血流成河。 厢兵难能抵挡杨家枪法,杨温也杀开一条血路冲出包围圈。 贾恭使双戟,王俭用双锏,孙让是双锤,三人尽管骁勇,但难能突出包围。 齐天龙命令兵士射箭,贾恭、王俭、孙让被箭簇射伤倒在地上。 齐天龙、田七来喝令兵士上前,将贾恭、王俭、孙让三人捆绑起来押到丁威跟前。 丁威手舞足蹈,扬声大笑:“神威兵从来还没有俘获过少华山贼寇,没想到今天在南庄村旗开得胜,一下子就俘虏史斌的三个属下,真是可喜可贺!” 贾恭、王俭、孙让大骂不止。丁威气势汹汹道:“三个贼寇听着,留给你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供出贼首史斌的藏身之地,小爷马上放了你们!” 丁威此前配合蔡京、童贯的禁军围剿过少华山贼寇史斌,但史斌狡兔三窟,东躲西藏,官兵根本捕捉不到他的踪影。 只要贾恭、王俭、孙让三人供出史斌的藏身之地,丁威来个顺藤摸瓜一定会将史斌擒拿。 问题是贾恭、王俭、孙让三人还不是少华山好汉,只是刚才搏杀时打出少华山史斌的旗号罢了。 贾恭、王俭、孙让见丁威歇斯底里叫嚣,瞪直眼睛盯看着他一语不发。 丁威恼羞成怒,手持皮鞭上前抽打,被贾恭一脚踢在腿肚子上栽倒在地。 丁威气急败坏地拔出佩刀要斩贾恭,被齐天龙紧紧拦住。 齐天龙嘻嘻哈哈笑着对丁威道:“老舅不要因小失大,少华山三个贼人倘若押解京城,您老人家弄不好会升任华州知府,杀了他实在可惜!” 丁威当然知道朝廷对“反贼”的重视,一旦捕捉,即命送往东京游街示众,然后在酸枣门外处斩。 齐天龙说完上面的话,深深咽了一口唾沫道:“老舅,外爷爷现在是大宋宰相太师爷,三个贼寇送到汴王,皇帝会更加信任他,现在朝廷最怕的就是江山被这帮无孔不入的贼寇搞乱!” 齐天龙的话使丁威幡然醒悟,瞥了他一眼道:“愚甥之意是将三个贼寇押解京城,交给你外爷爷发落……” 章节目录 第009章山0寨求援 齐天龙见丁威询问,神情亢奋道:“正是这样!外爷爷从大观年间就遣派禁军围剿少华山贼寇,然而围剿一茬又生一茬,史斌贼首是宋江的余党,官兵围剿屡屡扑空。将贼寇送往东京交由外爷处置,外爷一定会对老舅重赏,小的们跟着喝点汤也是趣事!” 丁威拍个响掌,兴奋不已道:“愚甥讲得有理,三个贼寇马上押解京城送给爹爹……” 田七来上前一步道:“通判大人不可,三名贼寇不疑送往京城!” 田七来和丁威是姑表兄弟,田七来的年龄比丁威大。 丁威捐了一个有名无实的通判官,田七来便用官衔称谓丁威。 丁威回看田七来一眼,道:“虞侯大哥有何高见,讲出来丁某听听!” 田七来向前一步直言不讳道:“通往东京道路遥远,史斌知晓后一定会联络沿路贼寇拦截,不如关押府中九十九级台阶下面的地牢,派快马赶往京城向太师爷禀报,听候朝廷钦命!” 丁威寻思一阵,看向齐天龙道:“虞侯大哥言之有理,愚甥你看!” 齐天龙把脑袋在脖子上转了一圈嘿嘿笑道:“老舅是宰相公子,龙啸山庄厢兵指挥使,是关是送由您定夺!” 丁威讪讪而笑,道:“关和送都有道理,为了防止押送途中被少华山贼寇拦截,还是先关龙啸山庄镇邪塔下的九十九级台阶地牢之中!” 丁威一锤子定音,说完这话,若有所思地对齐天龙道:“愚甥速派600里加急赶往京城给太师爷报信,就说俘获了少华山贼寇三名,让朝廷派人前来处置!” 齐天龙领命,派出四个亲信闫铎、王铮、李复,马维,六百里加急赶往京城向蔡京报信。 虞侯田七来让兵士押着贾恭、王俭、孙让三人向龙啸山庄镇邪塔下的九十九级台阶地牢而去。 贾恭、王俭、孙让三人被押走,丁威带领厢兵对南庄村进行了大清洗。 赵弘章、赵柳氏和几十个浮客佃户提前逃走躲藏起来,方才逃过一难…… …… 赵昀、许良、杨温三人杀出重围后来到白水河南岸一座小山包上,遥看贾恭、王俭、孙让被丁威的亲兵家丁押解走上石拱桥,血气方刚的赵昀要去追赶,被许良、杨温紧紧抱住身腰。 许良语重心长道:“懿轩老弟不能去冒险,贼兵五六百,我们只有六人,贾恭、王俭、孙让陷入敌手也属正常,现在我们要想个完全之策将他们营救出来!” 赵昀冷哼一声,道:“营救!小可前去就是要营救他们啊!” “你那是冒险不是营救!”许良有点生气地说:“贾恭、王俭、孙让三人已经落入敌手,懿轩老弟一去那就是四人沦陷!” 赵昀一拳头砸在草地上哀叹道:“都怪多多,芝麻粒大点小事酿成兵燹,害得贾恭、王俭、孙让三位哥哥性命难保!” 许良长叹一声道:“懿轩小弟不要自责,我们是撮土盟誓的兄弟,贾恭、王俭、孙让三人为兄弟两肋插刀义无反顾!” 赵昀按捺不住地站起身子,向厢兵走去的石拱桥方向指指道:“不能让贾恭、王俭、孙让三位哥哥为小可背脏,多多去将他们替换回来!” “懿轩兄弟真糊涂!”杨温一把拽住赵昀道:“你去替换贾恭三人,那是吃不了狗肉还得赔上铁绳!坐下坐下快坐下,我们好好商量商量再说!” 赵昀被杨温拉拽着坐在地上,眼睛瞪着越去越远的神威兵,拔下一撮青草攥在手中一截一截狠狠断掐。 赵昀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等地步,他的初衷只是想教训一下丁大卯,放他回家去拿两贯钱。 可哪里会想到,丁大卯将丁威的厢兵喊来了。 厢兵既然来了赵昀也不在意,想趁机煞煞丁威的威风。 丁大卯和射杀嚣张,赵昀不知怎么就动了杀机,大铡刀挥舞起来,“克里克朗”便将两人脑袋削掉。 开弓没有回头箭,丁威指挥厢兵将赵昀围起来攻击。 许良、杨温、贾恭、王俭、孙让该出手时就出手,还打出“少华山史斌”的旗号。 糟了! 赵昀在时空门那边就知道宋朝对农民起义军的严苛和冷酷,除过招安就是杀戮。 武松、鲁智深那些杀了人的恶徒朝廷似乎并不在意,让他们过几个月牢狱生活则个,“起义造反”却是十恶不赦之罪,斩首示众毋容置否。 温良恭俭让五兄弟一出手就打少华山史斌忠义军旗号,身陷囹圄,丁威一定不会轻饶…… 赵昀将一把草棵子掐成短节节扔在地上问许良:“哪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许良瞥了他一眼说:“自古华山一条路,我们没有入伙但打出少华山史斌头领的旗号,现在只能去投奔他了!” “许兄说得好,我们马上投奔少华山史大郎!”杨温郑重其事地说着,站起身子道:“史大郎宽宏大量,接纳四方好汉,一定不会拒绝我们!” 赵昀没有表态,蹙蹙眉头道:“二位兄长分析一下,丁威羁押了贾恭、王俭、孙让三人后会如何处置!” 许良忧心忡忡道:“丁威是蔡京私生子和他爹一样痛恨起义军,将贾恭、王俭、孙让三兄弟送京城交蔡京处置的可能性最大!” 杨温接上话道:“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蔡京亲自来华州或者派大员前来监斩,我们一开始便打着史斌的旗号,这就触犯了朝廷底线,贾恭、王俭、孙让三人凶多吉少,必须央求史大郎出手相救!” 赵昀站起身来说:“那好,我们先去少华山寨,不过我得回去看看爹娘!” “我们三人一起去!”许良接上赵昀的话:“你爹娘留在南庄有危险,让他们一起上少华山,还有青阳镇南庄的浮客佃户……” 许良话没说完,便见赵弘章、赵柳氏和几十个乡亲结伴而来。 赵昀跑过去一手抓住爹,一手逮住娘,道:“爹,娘,你们还安全?” 赵柳氏撩起衣襟擦着泪水道:“丁威兵卒血洗了南庄村,豺狼未到之前大家躲藏起来了,方才安全!” 赵昀见说,对簇拥一起的乡亲们道:“城门失火殃及鱼池,我们家对不起大家,现在南庄村待不下去,上少华山避难是万全之策,不知老少爷儿们意下如何?” 几十个浮客佃户唉声叹气,道:“事到如今只能听天由命……” 章节目录 第010华章少华险峻 少华山西起少华峰,东至蟠龙山,南依秦岭主脊,东接西岳华山,地域六七百里大。 赵昀在时空门那边时去过华山和少华山,体味到两处都是险要之地,屯兵藏锐最为理想。 赵昀的原身打柴的地方就是少华山,但他进入的是潜谷并非深山。 赵昀极力挖掘原身的记忆,滤出了一条通往少华山的道路,带领大家向前走去。 通向少华山的主道上官府设有岗哨盘查,赵昀挖掘原身的记忆滤出来的上山通途是一条鲜为人知的暗道名叫石板道。 石板道隐藏在灌木丛中,沿石板河逶迤而上。 官兵多次围剿忠义军不成,在山前山后层层叠叠设立了关隘哨卡,试图隔绝山里和山外联系,将史斌和忠义军困死山中。 但石板道一直畅通,官兵的阴谋诡计难以得逞。 石板道饶石板河蜿蜒而上,穿过几道沟,翻过几座王,能到达蓼儿泽。 赵昀滤清了进山的暗道,脑子里又浮现出月牙城、蓼儿泽、飞鸣镝酒馆诸多地理图像。 这是原身记忆细胞被激活的反应。原身尽管失去性命,可脑细胞并没有消弭,经赵昀一挖掘,重新活泛起来,成为脑细胞的新成员。 赵昀饶有兴趣地回味着,默默念叨起来:“月牙城!蓼儿泽!飞鸣镝酒馆!蓼草芦苇荡!蓝天白鹭鸟!” 月牙城、蓼儿泽、飞鸣镝是地名、和酒馆名,听起来有点怪,但和水泊梁山有异曲同工之妙曼。 水泊梁山有宛子城、蓼儿洼。 少华山有月牙城、蓼儿泽。 后者显然是仿照前者而为。 这也难怪,谁让史斌是梁山泊宋江的属下? 宋江被朝廷招安后赐毒酒死在蓼儿洼,为纪念驰骋沙场的兄长,史斌在少华山建构月牙城和蓼儿泽显得宋江后继有人。 泽和洼都是水集聚的地方,史斌拦截六岔沟溪水汇成蓼儿泽,其匠心、雄心窥一斑可观全豹。 赵昀心中想着,大步流星向山中暗道走去,他爹赵弘章突然喊了一声:“多多,你将咋家的黑母猪带上给史大郎递个投名状,好让他收留我们!” 赵昀一怔:爹爹知道投名状?娘识文断字,看来他俩不是普通人…… 赵昀回看爹爹一眼,伫立遐想,赵弘章催促道:“多多你没听见?爹让你带上黑母猪作投名状……” “听见啦!听见啦!”赵昀忙不迭地说着,回敬一句道:“爹你这个主意好!史大郎宽宏大量,送他一头黑母猪做投名状,他一定会收留我们!” 赵昀邀上四个青杠木小伙去家里的地坑院,将黑母猪捆绑起来抬上,向少华山一路赶去。 一行人进入山间的暗道行走一个时辰,便见一汪湖水拦在前面。 赵昀欣欣然道:“大家看,那就是蓼儿泽,坐船划过蓼儿泽,便可进入少华山忠义军营寨!” 许良打住脚步向前看去,只见一座大湖瓦蓝瓦蓝,一眼望不到边。 不禁惊诧不已,道:“懿轩老弟你说前面的大湖叫什么来着?” 赵昀把手向前指着道:“蓼儿泽啊!” “怎么能叫泽?明明是座大湖啊!”许良不依不饶道。 赵昀略作停顿,嘿嘿笑道:“泽和湖都是聚集水的地方,少华山这座湖之所以叫泽,可能是对应梁山泊宛子城,蓼儿洼的缘故!” 杨温大惑不解地问了一声:“少华山蓼儿泽为何对应梁山泊蓼儿洼?” 不等赵昀回答,赵柳氏莞尔一笑道:“梁山泊是宋江起事的地方有800里水域,水中生长着一种植物叫蓼草,才叫了蓼儿洼这个名字!” 许良和杨温见赵柳氏滴水不漏地解答,不禁瞠目结舌。 赵昀讪讪而笑,道:“我娘解释得对!蓼是一种水生植物,就像少华山蓼儿泽中生产的芦苇,当然也有蓼草。为了拉近和梁山泊的距离才叫了蓼儿泽这个名!” 许良碎碎念念道:“鄙人常念少华山,但上来还是第一次,哪想到山中还有湖有泽,水面渺茫无际!” 赵昀更进一步解释道:“这恐怕就是史大郎的高明之处!” 他想给许良和众人讲述梁山泊,宛子城、蓼儿洼和《水浒传》的故事,但现在是北宋政和年间施耐庵还没出生。 便将宋江在梁山泊起事,杀富济贫的壮举粗略描述一番。 许良惊诧不已道:“懿轩兄弟小小年级咋能知道宋江起事被朝廷招安又被毒害的事?” “听我娘说的!”赵昀直言不讳道:“我娘识文断字订有邸报,从邸报上看到大宋朝的逸闻趣事,讲给多多来听!” 许良、杨温慌忙上前給赵柳氏躬身施礼,许良道:“柳姨识字?晚辈没有想到,我俩打打杀杀认不了几个字,还望柳姨教诲……” 众人边走边说话,近到蓼儿泽跟前,见一座城池依水而建很是气魄,但像初三初四的月牙儿,故叫月牙城。 月牙城向纵深靠近蓼儿泽的地方有座酒馆,酒馆屋顶上挑出一面旗幌,上面写着“飞鸣镝酒馆”五个大字。 赵昀原身来山上打柴时,常和飞鸣镝酒馆老板井前卫见面。 井前卫是少华山管接待四方宾客义士的目,在月牙城以开酒店为名招揽天下侠客投奔少华山。 井前卫和《水浒传》中梁山泊第92位好汉朱贵角色等同。 林冲雪夜上梁山在蓼儿洼宛子城酒馆吃酒,适逢大雪飞扬,林教头想起自己被高俅欺凌陷害,郁闷烦恼,提笔在粉白墙上作诗一首: 壮义是林冲,为人最朴忠。 江湖驰闻望,慷慨聚英雄。 他年若得志,威震泰山东。 朱贵从外而入,见墙壁题诗中林冲的名字,慌忙从后面将他抱住,发令箭召唤来小舟,送林冲前往梁山泊。 林冲入伙后朱贵支持他火并王伦,推举晁盖为寨主,执行晁盖起义路线,反对宋江投降招安。 史斌效仿梁山泊在少华山建构蓼儿泽、月牙城、飞鸣镝酒馆,委以井前卫重任招募天下好汉,雄心壮志不可小觑。 赵昀原身在山中打柴的活动范围不越过蓼儿泽,蓼儿泽向南的崇山峻岭中是史斌忠义军的营寨。 要进入营寨必须经过井前卫发射令箭給蓼草芦苇荡中的船摆渡过泽,通过六弯十八岗方能进入。 少华山防守何其严密?怪不得官兵多次攻打难能取胜。 井前卫见赵昀原身一年四季来山中打柴,知道他是穷人家孩子,没到饭点便招呼他上酒馆用餐,还时不时地给些铜钱接济。 赵昀带着大家走进月牙城,见里面屋舍、马厩、游廊、窑洞应有尽有。 大家在月牙城转了一圈,来到飞鸣镝酒馆跟前,肩膀上搭条白毛巾的小二站在门口招呼:“客官里面请”。 赵昀回过店小二,说他们不吃饭,想见酒馆老板井前卫。 店小二把手往泽里指指道:“老板下泽里去了!” 赵昀见说,招呼大家来到蓼儿泽岸边极目远眺,只见望不尽的蓼草芦苇荡,风来草动,令人心旷神怡。 泽中波光粼粼,蓝天倒映,一行白鹭从空中飞过。 鱼儿在水中露头嬉戏,吹几个水泡,荡几圈涟漪。 蓼儿泽深处,有成片的蓼草芦苇与小岛,把泽面分隔成大小不等的水域。 有的水道悠长狭窄,有的水面宽阔,有的曲曲折折,迂回盘旋。 飞鸣镝酒馆后面建有一条游廊,游廊直通泽面上的水亭,水亭建筑奇巧,赵昀让乡亲们在酒馆周围的台阶上坐下来歇乏,他则和许良、杨温三人通过游廊走到泽面上的水亭中去。 水亭扎在湖水质中,周围有小鱼游动,不远处的浅滩上几只败露迈动着长腿正在觅食。 赵昀凝视着景色秀丽的蓼儿泽正出神,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多多兄弟怎么是你?哦!还抬头大肥猪……” 说话的是井前卫,井前卫在蓼草芦苇丛中给小喽啰安排事情,见酒馆旁边的站着几十个人还抬着一头大肥猪,而泽面的水亭里面站着三个人,觉得蹊跷,便让两个小厮划船带他急急赶来,老远里看见站在水亭上的赵昀,便就兴奋不已呼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