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上仙帝:从混口饭吃开始》 章节目目录 第一章商月下商议 月朗星稀。 清水镇,街边。 一须发老者,身着灰袍,观瞧身形消瘦,却高大异常。想必年轻时候也是个精壮汉子,只是老了便气虚体衰。 老者枯枝大手捻一白色棋子举起,眸中射出一点精光在这棋盘上。只念想着,还有存身之所,哪料到无处可逃。不免一阵唏嘘,咂了咂嘴,手举在半空中不得落子,只好放下作罢。 “哈哈……你这般臭棋,怎么样,认输是你唯一的出路!你这棋子不如不举,浪费光阴。”一华服少年,对面而坐,身量适中,剑眉星目,肤嫩如玉,笑起来很是豪爽,但毕竟年幼,少了些气魄。 少年名叫余平之,年纪一十三岁,乃是小镇余家公子。父亲是位郎中,名叫余不群。行医多年攒下些积蓄,送余平之读过几年私塾。奈何生性贪玩,只到了识文断字的地步,便草草了事。 余不群虽是望子成龙心切,但也不忍让余平之忍受煎熬。自那以后,不管不问,也让余平之乐的清闲。平日里,余平之四处游历,好结交朋友。本不是个招灾惹祸的人,只是捉摸好友颇有一番风趣。 此刻,余平之正嘲弄着对面脸上写满不甘的高大壮。高大壮自知棋艺不精,但还是独有一番爱好。 起因只是,每逢夜晚妻子便要自己随她进屋修行。便忙推脱约了棋友不可爽约,留的妻子在房中幽怨哀叹。高大壮,听名字便可知父母对其身体格外在意,而高大壮也不负所望。在军中操练几年,将军夸赞,大壮之勇,乃神人也。 高大壮虽在军中神勇,但抵不过家中老母催促,年过二十不娶妻得个一儿半女,勇有个屁用! 高大壮深知母命难为,军中长年操练,却未出过一兵一卒抵抗外来犯敌。军绩不立,难以升迁,便回到家中。 那时节,高大壮仪表堂堂,站立如墙。小镇中婆婶见得高大壮的身量模样,一阵欣喜。这小伙子,哪里还愁的找不到好婆娘。 可谁曾料道,镇中姑娘见了高大壮惊恐不已。细问得知,都推脱自己身体弱小无福消受。高大壮也是对相亲不明所以,埋头苦思不得其解。 无奈之下,那些个寡妇只得纳入在选之列,吃不得黄花,全当送些温暖。 正当高大壮愁闷之时,自那城中来一美妇。美妇名叫潘莲儿,死了丈夫得了一些钱财。在小镇中置办些房产良田,安顿下来。 有好事的婆婶与潘莲儿攀谈,得知遭遇后,将高大壮夸上天庭。 潘莲儿也动了再嫁之心,便应允得见。 高大壮见得潘莲儿一眼,只一眼,便是一辈子。 哪曾预料,一朝进屋去,十年磨一剑。而今高大壮年仅三十左右,便落得个须发老者的模样,一副仙风道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仙人降临。而潘莲儿越发的水灵,虽将近四十,比得二十左右的黄花还要娇艳不少。 自古兄弟真情真意本难寻,忘年之交更难得。而这高大壮和余平之,偏偏气味相投,一起谈笑风生好不快意。 “壮哥,我说你啊,棋艺不行,就多在家陪陪嫂子!哪能让嫂子独守空房啊!”余平之扯开话题,让高大壮不再为刚才一局棋艺不精而不悦。 “贤弟,哥哥啊,说实话吧。前些年,行!” “现在啊,不太行!” 高大壮说道,便挠了挠如雪发丝,神情多有暗淡。 余平之不明所以,转念一想,是棋艺不行,还是人不行。 当下,见一旁柳树丝绦垂下,便随手扯了一绵软柳枝。 一手将那柳枝立于棋盘,一手将柳枝扶起直立,手捻柳枝末端,只待手一松。那柳枝便垂落于棋盘中,柳枝末端轻颤几下便不动了。 余平之手指这柳枝,两眼看向高大壮。 “壮哥,是这个意思吧?” 高大壮见余平之隐喻颇为形象,但多有差强人意。 “嗯?……啊啊,不过没这么细,长度适中。”高大壮撅嘴,低头观瞧片刻说道。 “哈哈,我说呢,你不知道我爹是郎中吗?”余平之笑道。 “此等症状,羞于启齿啊。我这婆娘多半是有些大不同,虎狼一般,我在军中何惧之有,怎奈换了战场便潸然泪下!”高大壮说着话,便有倚靠余平之肩膀,大哭一场之势。 “莫急莫慌,敢等明日,我告我父亲得知,给你和嫂子开几副药,我父亲的医术还是信得过的!”余平之说出解救之法,安慰劝道。 “我讨厌那个字,换掉!”高大壮哭丧的说道,言语中颇为不满。 “啊?……哦,好好,就明天明天,满意了吧?”余平之恍然,来自一位患者的哭诉,这还是要给出些方便来。 章节目目录 第二医章医治 清早。 炊烟袅袅,鸡鸟啼鸣。 每当此时,余不群便在院中两手叉腰叩齿行功。作为一名郎中,可谓是深谙养生之道。 清晨玄气上冲天,莫要错过这时间。转瞬即是阎王殿,生死死生在眼前。需知一日之计在于晨,此乃阴消阳生之时。古人知晓,长生之道无非顺应天旋地转,万物生发规律。而清早起身,便是与天地同行,玄气生时,自身也随之动。那这一天的精力便是十分旺盛。 由于余不群的勤加修持,早晨行功,夜晚打坐。这几十年下来,收获颇丰。早先无子嗣,查看夫人和自己并无恙,心道天意不可强求。年过半百时,却老来得子,心中甚是欢喜。而今六十有余的年纪,看起来却似三十岁的模样。乌发光亮,面皮平整,无一丝皱纹斑点,走起路来沉稳有力。在行医诊治之时,多数病人都不住赞叹,观余郎中长相,这病症就好了一半。 余平之早先清晨倦怠,不愿起身。余不群便规定早上用餐时辰,过期不候,不得用食。起初余平之不允,而后余不群改称,一日三餐不得少一餐。少一餐者,全天不得食。如此,余平之饮食起居极其规律,不曾迟醒。 余平之洗漱完毕,见父亲院中行功。便来到跟前,有模有样的学着。 “平儿啊,有话就说,有屁快放!”余不群两眼微合,姿势不动的说道。 “爹爹,是有个事!我有个朋友!” “哦?哪个朋友?”余不群问道。 “就是有个朋友,身体虚弱,羞于启齿,不知道爹爹,该用点什么方药!”余平之说出这般话来,难免些许尴尬。 “哦?”余不群赶忙上下观瞧,一手搭在余平之的脉上。 “哎呀,爹爹,不是我。就是一个朋友!”余平之忙解释。 “嗯,脉象平和,五脏之气流转正常,确实不是你!”余不群说道。 “就一个朋友!” “身体虚弱分很多种,只是表相不可断定病因。需让你那朋友来一趟,我诊治一番!” “只是我那朋友不愿现世,自觉很是隐晦的病。还有,朋友妻子也太过索取,想来也是病症吧!”余平之说道。 “那这可就不好办了!”余不群听闻,还是个疑难杂症,还好老夫是老郎中。 “要不,我带爹爹前去诊治!”余平之试探问道。 “这……可有失我郎中的身份啊,不过治病救人是我职责所在,去,就去吧!”余不群勉强答应下来。 “好好,那咱们吃过早饭一同前往!”余平之爽快说道。 清水镇的清晨还是有几分凛冽的寒意,走在小巷中顿感扑面冷风。 窄巷中的青石板路上,留有一些露水散开后的晕染水渍,看上去很是洁净。 一旁的白鸭,各个体态富贵,迈着六亲不认的小步伐,排成一列。井然有序的向镇外湖中方向行进。偶有一只狸花猫见状,好奇驱赶,而白鸭队伍丝毫不乱。那狸花猫,也自讨没趣的灰溜溜走开,还不住三步一回头的四下张望。 余不群斜身挎着一灰布包袱,里面都是些出诊时带的工具。身旁余平之跟着父亲行走,但难免有些气喘,心道爹爹的身体状态,活个三五十年不在话下。 二人行到一处宅院,缓步停下。 余平之扣响门环。 “壮哥,壮哥,开门!”余平之扯着嗓子呼喊。 少顷,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哎呦……请进请进!”高大壮连声说道。 “父亲,请!”余不群两手往后一背,大步来到门前。 “老人家,多有打扰!赎罪赎罪!”余不群随即拱手施礼,客气道。 “无妨无妨!请……”高大壮也不做过多解释。 余平之在一旁掩面偷笑,我这爹爹,哎,不知道说什么好。 三人穿过宅院,来到厅堂落座。 “嗯,我观老人家,仙风道骨,不知是不是有什么微妙道法修行?” 余不群说道,观高大壮一副仙人模样,很是羡慕,不知能否讨教一下修道仙诀。 “道嘛,讲究自然,不可用心力追寻!”高大壮开始进入仙人状态,一顿胡说。 余平之险些笑出声来,还在咬牙坚持。 “老人家,所言甚是甚是,我也曾翻阅不少丹法,确实是讲究自然。不知您老人家何门何派,修炼的是哪种道法?”余不群很是客气的试探说道。 “我嘛,原是高派传人,后来啊!拜在进屋派门下修行,修行一途举步维艰呐!”高大壮沉吟说道,言语间很是附和仙人姿态。 “那,不知仙人所在的进屋派修行的何种道法?”余不群心道,修行道法的门派众多,这进屋派首次听闻,很是奇特。 “嗯,啊!这个嘛!”高大壮有些力不从心,编不下去。 “郎君,是谁来了!不知道倒茶嘛?”只见潘莲儿梳洗打扮后,来到厅堂。 “我直说吧,你娶个这样的婆娘,十年用不了,一年之后,便和我一样,落得个仙风道骨!”高大壮手指潘莲儿,看向余不群上下观瞧,说道。 “哈哈哈哈……”余平之实在是憋不住,放声大笑。 余不群一愣,这是什么修炼的道法,闻所未闻啊。 “爹爹,他是高大壮,今年三十四!哈哈哈哈……”余平之大笑道。 高大壮当即放下姿态,对余不群拱手施礼。 “伯父,我便是余兄弟的结拜大哥,高大壮。这是我妻子,潘莲儿!” “哦,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说呢,好好好!”余不群恍然,这三十四岁就如此仙风道骨,不多见啊。 “伯父,喝茶!”潘莲儿将茶倒好,放在余不群桌前。 “嗯嗯,好!”余不群手端起茶来,呡了一口说道。 “夫人,我有些事和伯父商谈,你先下去吧!”高大壮扶着潘莲儿的胳膊说道。 “好,你们谈你们谈!”潘莲儿颔首笑道,却是有礼数的美妇人。 高大壮见潘莲儿出去,忙关上房门。转身做到桌前,等候余不群吩咐。 “手伸过来!”余不群说道。 “哎!”高大壮挽起衣袖伸到余不群面前。 余不群稳了稳心神,伸出手给高大壮号脉。 号脉讲究静,不可有什么声响,此事房内一片寂静。余不群感知指尖出来的脉象。 而高大壮一阵忐忑的盯着余不群,生怕余不群吐露出为难之色。 “嗯,明白了!”余不群面不改色的说道。 “伯父,明白什么了,是不是要吃席啦?”高大壮担忧的说道。 “吃什么席?为了吃席把自己豁出去了,想的倒挺美!”余不群不悦道。 “你啊,没什么大毛病,只是那房中的事先放下几月,我给你开个房子调理调理!明年,你须发就可变黑!” “伯父,神人也!”高大壮闻听,这医术精湛果然高明。 “嗯,小事儿,将你夫人叫来!”余不群说道。 “好好!”高大壮忙出门找寻潘莲儿。 余不群取出纸笔墨,在桌上写着方药。 片刻后,高大壮夫妇二人进门。 “伯父!我……需要回避吗?”高大壮问道。 “无妨无妨。来,我给侄媳号号脉!”余不群吩咐道。 潘莲儿大方的伸出胳膊,也不知哪来的这么一出,但也不做声。 “嗯,吃席,可以吃!”余不群笑道。 此话一出,说的高大壮夫妇一阵惊呼。 “啊?伯父,是不是没救了!这可怎么办啊!”高大壮在一旁恋爱的看着潘莲儿,心中涌上一丝痛楚。 “说什么呢?真的是,喜脉!你要当爹了!听明白没!”余不群喝道。 “哎呀,谢谢伯伯,这真是天大的喜事!”潘莲儿大喜过望说道。 “谢他干什么,还不是我的功劳!”高大壮小声嘀咕。 “哼,瞧你那熊样儿!” 潘莲儿一手拍了一下高大壮后腰,心中一阵喜悦撒娇道。 “嗯,我给侄媳开个安胎的方子。”余不群说道,便提笔写着。 余平之看着众人,挺好,壮哥有后,这都有孕在身,不用每夜跑去和我对弈了吧。 “好了,就按这方子抓药!没什么事,平儿我们回吧!”余不群将药方写好交给高大壮。 “夫人?”高大壮眼神提醒潘莲儿。 潘莲儿心领神会掏出诊金来。 “哎?都是自己家人,还收什么诊金!行了,收起来,走吧!”余不群忙推辞。 “嗯,就是爹爹说了,收起来吧。壮哥,嫂子,我们先走了,你们忙吧!”余平之附和道。 “这……那行,咱们都是一家人。伯父,那孩子出生的喜酒可一定要来喝!”高大壮笑着说道。 “嗯,好,一定!”说着话,余不群领着余平之出了宅院。高大壮夫妇一路送着,见二人没了踪影便相视一笑,进了宅内。 章节目目录 第三旧章旧识 余平之随爹爹在路上不紧不慢的走着,两人到了岔路口便停了下来。 余不群思索片刻,从灰布包袱中拿出泛黄的老黄历,略翻开斟酌一番。 “平儿,你可知今天是什么日子?”余不群嘴角微笑,眯眼盯着余平之。 余平之微顿,今天是什么日子?今日不是什么节气,也无有红白喜事,更不是爹爹娘亲的节日。不住回想,却得不出个所以然来。 “爹爹,容我想个头绪来。”余平之咂了咂嘴,手在头发上摩挲。什么日子?我爹爹行医多年,对时辰把握尤为重要,患者用药的量大小,以及顺应天时。不过,这些与我何干。 思索片刻,爹爹最重便是礼数。这礼数,可分为孝悌忠信礼义廉耻。礼便是尊师重道,这师嘛,莫非秦老头有事? “爹爹,今日可是秦老师的寿辰?”余平之狐疑的问道,这个,自己也不敢断定。往年这些事都是爹爹去做,自从自己不在私塾后,便终日游玩,不曾到过秦老头门下。 “不错,我儿须知,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今儿,是你秦师寿辰。”余不群一脸满意的笑道,对余平之的回答给予肯定。 那秦师,今年七十。俗语有言,人生七十古来稀,不得了,可称得上高寿。 “爹爹,你和我一同前往秦老师家拜寿?”余平之想来,爹爹说出一般话语,定有安排。那秦师却有些学问,也仅是按经书传授,很少夹杂个人感悟。看不出有何过人之处,不过待人温和,很少厉声训斥。 “我就不去了,还有病人急等我前去诊治。这样!我给你一两银子,你去到集市买些礼品,自己前去。往年我都是拎五斤蹄膀和一些桂花糕点。今日,你看着办!”余不群说着话,便掏出一两银子来放入余平之手心。 余平之去到各色朋友家,那自然是欣喜,可是这今年独自见得秦师,略觉得有些懵懂。 “这……”余平之准备道一些苦楚推辞,可是余不群不听,忙快步走开,这病人等不得,晚到一会儿这病症便会加剧。 余平之只得掂了掂银子,长叹一气。如此说来,这事靠自己出头。 这送老师寿礼,可是有些讲究。不仅是如此,也依据个人财物量力而行。有钱财不足,便买些糕点,拜会一番,说着热闹吉庆的话语,借故推迟,早早散去。只因财力有限,本身一点糕点值不得几个钱,若是留下吃喝一顿,显得不识礼数。主家虽然表面祥和,但免不了遭旁人议论一番,脸上无光。还不忘赞叹主家大度,人言可畏。 还有哪些个施以重礼,留下吃喝,旁人议论定是家富贵之人,不仅家主脸上有光,施礼之人也让人揣测身份不凡。 更有甚者,重礼到场,拜会片刻便起身离去。此等作为,只为拜会,不理世俗闲言碎语。 余平之思索,我便视情形而定。 缓步来到集市,听闻父亲送些蹄膀糕点。想来这秦老头爱吃,便来到猪肉铺观瞧。 此时,集市开了有些时辰,人群簇拥。猪肉铺旁偶有停留的人,也都摇头离去。只因那些肥瘦相间的上等肉块已经被人抢去,只剩下一块块肥肉,上面无几分瘦肉。 还有哪些个猪手猪头,骨架肋排此等都是宴席上的材料,平常百姓家没有这么些银两,再者说,没那个手艺,浪费时间不说,还做出的味道差强人意。 那猪肉铺摊主一脸横丝肉,身形微胖,穿一黑色皮制围裙,正手拿剔骨刀,在一旁剔着猪脊骨上的碎肉。看这骨头色泽,定是今早刚杀的猪很是新鲜。那摊主剔骨用力时,手臂肌肉条块隆起,可见是积年的磨砺。 余平之看着这摊主,在认真剔骨,后细细看了看这摊主的脸。 “阿七?”余平之定睛一看,这不是阿七又是哪个。想不到啊,在这也能碰到私塾的玩伴。 “你是?”摊主一顿,手里的刀停住,一脸疑惑的看着余平之。 “我是呼噜平啊!”曾记得私塾晨诵,余平之呼呼大睡。显些盖过这一众嘈杂,不得不说这余平之的呼噜声响,上通九天下潜幽冥。那秦师总是晚些到来,毕竟私塾不过是两院并做一院,前院教习经文,后院秦师和师母休息。 每当秦师早来之时,都吩咐众学生晨诵,而余平之对经文早就烂熟于胸,无聊之时,便埋头大睡。 阿七与余平之同坐,虽忍不了这呼噜声,但心胸大度,当做外音不做理会。而当秦师进屋时,阿七于心不忍,不愿余平之昏睡受那秦师责罚,也便善意提醒一二。 余平之每每回想私塾时,总觉得每日晨诵时睡的很是踏实。对阿七也是心中颇为感激,但有个二三年未曾得见。今日见到阿七,很是欢喜。 “余平之!好些年不见,变了模样,人群中还真认不出!”阿七当下手中的刀骨,两只油腻大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忙快步来到摊前,两手张开,两人拥抱彼此很是喜悦。 “你也是啊,比原先健壮了些,身板不错!”余平之发觉私塾那会儿,自己比阿七高些,而今阿七比自己高些。 “哈哈……这杀猪的生计,需要些力气和巧劲儿,没力气了干不了啊!”阿七开怀大笑,言语间显得很是自豪。 两人相见恨晚,人生四喜之中他乡遇故知,可是不虚。二人闲谈趣事,发出阵阵爽朗笑声。 “阿七,这些年和灵秀还有没有联系,私塾那会儿你俩可是私定终身,要永不分离啊!”余平之忽想起灵秀这个乖巧的女孩,这可是阿七的挚爱,不得不说两人做个天作之合,很是让人羡慕。 “她……她走了,听说去了京城,再也没回来过。”阿七神情暗淡,顷刻间思绪回到两人离别之时,很是心疼。 余平之见阿七的模样,知晓这段感情,阿七用情很是至深。便不再多言,想起来时目的。 “阿七,今日秦师寿辰,你要不要一起去给秦师祝寿?”余平之扯开话题。 “呵呵……往年你父亲都在我这儿定个足两的大蹄膀,我给留着呢。没想到,今日是你来拿。行啊,我收拾收拾,带些礼品。待会儿我换套干净衣服,咱们再去买些糕点,一起给秦师祝寿!”阿七笑道,忙收拾摊铺。 “太好了,那就这么定了!”余平之心中欣喜,此行便不是孤身一人。 章节目目录 第四章道街边道爷 余平之忙帮阿七收拾肉铺,二人嬉笑间尽显神情畅快。 阿七梳洗一番,换了件衣裳。本身街边肉铺连着阿七的小院,而每日清晨都是在院中杀猪,多少有些腥气。不过阿七整理的还算干净,院中摆放许多花盆,盆中各色花朵争奇斗艳,到了只是去去难闻的味道。再者,杀猪本就是狠厉的生计,不散散杀气,人心难免过于阴暗。 起初,阿七也是随爹爹学这杀猪的手艺。不到一年,便多数手法技艺烂熟于胸,很是精湛。阿七的爹爹也就让阿七只管杀猪,自己和阿七二叔入乡中收活猪。 收活猪是个眼力活,很是讲究。可不是随便找了买主,商谈好价钱就将活猪赶上车去,如此简单。 一般收猪要两人,分工很是明确。一人缠住主家,一人看守猪圈房门。而且还要选择恰当的时辰,或者清早,或者太阳将落还没落时。其中原因一句话,怕收猪的时候投喂猪食,多占些份量,出肉少。 一人缠着主家,防止通风报信,去给猪喂食。猪与人不同,人吃饱不再多食,猪是海量,给多少吃多少。一人看守猪圈房门,拦住喂食。如此才商讨价钱,不过也有防不住的时候。这猪一看吃的肚子圆滚滚,嚼着猪食,嘴边还有残渣。那便只能压着价钱,合适就收,不合适就走。 没有说跟个愣头青似的,提前明讲,一看就是第一天开干。老手都是提前打听好,来个突然袭击。 阿七虽说整日劳作,但也没积攒下钱财。许多东西实在是难以取舍,尤其是些乡里乡亲,本身并不富裕,阿七多半都是一脸亲切,半卖半送。而熟人生意难做,虽是折了不少本钱,但最后也未必能落个夸赞之词。人心不足蛇吞象,都已经折本的生意,许多人还是料想挣得可是不少啊。赔本的生意谁做?那不是个呆子嘛! 年底清算账目,挣得不多,刨除日常支出所剩无几。阿七爹爹不止一次提醒,随行就市的价钱,不要见着乡亲客气心头一软,少收些银两。阿七也是听之任之,心是始终横不下来。 阿七在猪肉箱中提出两只蹄膀,分装好交予余平之一只。余平之忙要称重结算,而阿七手一挥,不能够,拒不收银。 余平之一看阿七如此性情,便只能说日后请吃酒相抵。 二人相互谦让一番,便一人手提一只蹄膀,随阿七指引去买些糕点。 行至半道,忽闻身后一人沉声喊道。 “两位公子,印堂发黑,近日可有血光之灾啊,搞不好脑袋要掉!” 阿七与余平之回头观瞧。 见卦摊内一道士正襟危坐眯眼淡笑,手里把玩着摇卦铜板。 观道士,天庭饱满地阁很圆。印象中的道士多半清瘦无比,如高大壮模样仙风道骨。而这道士不同,将那饱满肚皮放在桌上。讲起话来,肚皮微动,左右迂回。头上为数不多的发丝紧束,用一木簪穿起。短眉细眼,蒜头鼻。嘴边留一八字胡,下巴却剔的极为洁净。 身穿黄色道袍,八卦图案颇为立体。见幡上写着: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铁口直断,你不死我死。 “哎呦,彭道爷!”余平之忙回身施礼,而阿七刚要发怒。看来二人相识,那便听听说些什么。 “哦,平之啊。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彭道爷静静说道。 余平之和彭道爷是旧识,但谈不上很熟。余平之的父亲是郎中,在行医中也会遇到一些邪证。医道,病症庞杂,这病因更是混乱不堪。有七情病六欲病,还有这风、寒、暑、湿、燥、火六邪证。这六邪症,有实病有虚病。实症好医,邪症难医。久病必有邪,这邪症玄之又玄,有的邪症需用道法除邪。 常见乡里小儿,哭闹不止,还伴有发热。一般医者按风热来医治,开些方药。过几日,小儿症状不减,反而更是加重。那便不是风热,只能问询病因,原来是受到惊吓。这惊吓算是什么病症,应用什么药来医,这里就要道士出面明说。 道士口出二字,还魂。至今无论是乡野还是城镇,都存在一类人,能医治邪症。这一类人可以称为是道法分支,因万法不离道。 还魂也称叫魂,各地说法不同,做法大同小异。取患者外衣,在惊吓之地,叫患者名字,患者答应。又一问,回来没有?答应回来啦!用患者外衣在惊吓处迎走,而后穿在患者身上。 寥寥数语的空话,可以说很是荒唐。但患者病症去除,那这一番操作还是不是荒唐。有无合理解释,没有,所以说道法博大精深,不可一叶障目。 余不群学医诊脉,一是跟随一老师,熟记李时珍的《濒湖脉学》,还有一些大家的大成著作。而还有一种奇特的鬼神脉诊断,却跟这彭道爷所学。余不群有治不了的病症,都要请彭道爷回家中商讨,讨教医治的法门。那时余平之和彭道爷打过几次照面,没有过多言语。 这彭道爷不知出自何处,仿佛就是地上凭空长出来的。没有一点防备和顾虑,就这样出现。而余不群见彭道爷从不说自己的事情,便也从未过问。但彭道爷的道法很是高深,轻易不出手。医治几个邪症,在集市在卜卦算几个,就有不少银两,去喝壶好酒便不知所踪。 余平之心道,如此说来,彭道爷是缺了酒钱,出摊卜卦。 “彭道爷,来挣酒钱来了?”余平之和阿七来到卦摊前说道。 “是,也不是。老夫确实没了酒钱,但你二人却是真有血光之灾啊!”彭道爷沉吟道,脸上眉头紧皱,拧成个疙瘩。 “哦?道爷,这是何出此言,如果换了旁人,我只当是招揽的伎俩。您要这么一说,我可就有点担惊受怕啦!”余平之回道,这彭道爷从不开玩笑,说有事,这里面肯定有事。 “嗯,那就卜卦算一算!来!”彭道爷将卜卦铜板交与余平之。 余平之也是轻车熟路,将铜板放入三线闭壳龟的龟甲内,举起来摇晃。 六枚铜钱散落桌上,三人观瞧。 彭道爷观这六枚铜钱,心中盘算,手中掐诀。 “嗯,你二人确实有祸,不过,老夫也在其中,这就怪了。” 阿七对这些个起卦命里之说很是嗤之以鼻,统称江湖骗子。既然有这余平之相识,也就多半当回事。 “道爷!怎么说?”阿七问道。 “嗯……你?你二人此刻回家便相安无事,如若不然,明日必有杀头的罪过!”彭道爷厉声说道。 “道爷,没这么严重吧?”余平之狐疑道。 “须知世事难料,你二人要好好斟酌啊!”彭道爷劝道。 “无妨,道爷,我们就去祝个寿!”阿七摆手示意。 “道爷!您看这!”余平之问道。 “唉,好吧。切忌,今日可不要饮酒!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明日如若有难,你来镇西头的破庙寻我!”彭道爷对余平之说道。 “好,那就听道爷的!”余平之掏出二十个铜板来放在桌上,二十铜板够打两壶好酒。 彭道爷也没做推辞,收起铜板目送二人离去不住摇头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