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风之行》 章节目录 第一章少年之旅 此间已是八月. 火热早已席卷整个大陆。但在最遥远的北方有这样一个地方,它终年大雪纷飞,天气严寒,寸草不生,人迹罕至。只一眼望去,便只见白茫茫一片,毫无生机可言。 此处便是雪之境。据说,普通人入雪之境外围不过片刻便会被冻得瑟瑟发抖,半个时辰便会因强烈寒风吹得晕眩,半晌便会冻死在这不毛之地。可谓是人类禁地。 有传说曰:雪之境外围天冻地寒,内部却四季如春,在其中心地带可能存在祥瑞之物。不过传说便是传说,雪之境外围还从未有人活过半日,又怎么可能会有人去窥探这人类禁地的内部呢。寻常人别说是进去,更是连提也不愿提这个地方。 不过在今日,有一批人就准备进入这个禁地。 他们身着官袍,带着大刀,隐隐地潜伏在雪之境外围。为首的是一个身着黑色官袍的少年。样貌清秀,身躯凛凛,气宇轩昂。一双眼光射寒心,两丸眉浑如漆刷。腰间别着短刃,袖中似有玄机,他便是月青枫,年纪轻轻便已是御用监察司。 月青枫是月家这一代的翘楚,是少年天才,三岁便习武,五岁始读书,十岁便能探案,16岁因破获国库失窃案一举成名,被皇帝破格提拔为御用监察司,赐号仙目。其父月盛是月家家主,更是朝中的吏部尚书,在其父扶持下,月青枫在官场几乎没有遇到太大的磕磕碰碰。 月青枫此时来到这里的的原因是因为在两年前他破获的一个珠宝盗窃案中偶然觉察到一个细微的身影。 一个像是突然出现的组织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让自己悄然暴露在江湖上。他们这批人行为诡异,迷雾重重,身份不明。上至达官贵人,皇亲贵族,下至普通百姓,流氓乞丐,都有可能是他们的一员。 他们的组织据说叫“权”。 月青枫调查这个组织已有两年之久,当他发现,任凭他使出百般方法却始终无法查出这是一个怎样的组织。甚至,他花费两年气力也堪堪知晓这个组织在雪之境有过活动。 今日月青枫带人潜伏至此已一月有余,但仍未见这组织的半点痕迹。于是他们便打算进入雪之境一探究竟,若是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便是最好。月青枫很是担心这样一个漂渺无迹又毫不知情的组织会对国家造成威胁,所以他必须查清楚。 月青枫转头对他的一个手下说道:”若今日午前还未有他们的身影,那我们便进去一探究竟。” “可是,大人。这雪之境可是非人之地啊。只怕我们进去后处境会变得非常凶险。“那手下回答他。 月青枫道:“半日便可,天黑之前我们便离去。“ “是!“ 月青枫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片刻便蛰伏起来。 在一条蜿蜒的小路上有二人结伴而行。 是一少年与一位姑娘。 少年一袭白衫,黑发似瀑布般披洒,眼眸似星辰般深邃,面容俊美,常挂笑意。少年是江寒霖。而他身旁的那位姑娘是他的姐姐,江玥婷。与她弟弟不一般,江玥婷秀雅绝俗,自有一股清冷之气,神色淡漠,冷肌玉骨,一袭白衣更将其气质展现。 这是少年江寒霖第一次出远门。此前他一直在家中习武,江玥婷不许他出门。用姐姐的话来说所,江家没落,这一代就他一个男丁了,想出去闯荡,先得有个自保的本事。 江寒霖这一路上就像一个小孩似的,东看看西瞅瞅,欲要将这眼底之境一收而尽。 江玥婷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弟弟摇了摇头,这幅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着实叫人看心疼。但也没办法。作为未来江家的唯一继承人,她必须要严格管教她弟弟。但她深知,雏鹰在温暖的巢穴是长不大的,她必须要让他早日能够独挡一方。所以从今天开始,她便想先带他去认识的那些父亲的朋友,让他在外面露个面。 “姐,其实我觉得你的想法有问题。”江寒霖说道。 江玥婷听到她的话有些疑惑地望向他。 “姐,你带我去认识父亲的那些朋友无非就是让我拓展人脉,打响自己的名号。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和那些不学无术的富家子弟又有什么区别。靠着父辈的恩荫度日,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他一本正经地说道。 江玥婷听了他的话,嘴角露出微笑,便问道:“那你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 “我想要靠自己的一身本领闯出属于自己的江湖。”江寒霖激动地说着。 话刚说完,一个巴掌便落到了他脑袋上。 回头一看,江玥婷双手叉腰冷冷的说道:“就你这点武功也敢说这话,怕是在家里没被打够了吧。“ 江寒霖哼哼地看了眼他姐姐,口中喃喃道:“不说就是了,干嘛非得打我头。“ 言罢,二人便接着往前走去。 片刻,二人便走进一片丛林。一阵沙沙声在耳中响起。 二人谁都没有出声,只不过他们脸上表情很微妙,姐姐是一脸冷漠与严肃,而弟弟则是一脸兴奋和一丝难以觉察的狡黠。 忽然,一阵马蹄声朝他们二人传来。江玥婷知道这些人肯定是奔着她俩来的,但确是有些疑惑。他们俩出门不过半日,怎会被人盯上。她缓缓将手放在腰间的剑柄上。 那么,来者何人。 章节目录 第二章设计逃跑 声音愈来愈近,不过片刻,一群人高马大的蒙面男子骑着马直至二人身前。 江玥婷一眼望去,莫约二十人左右。脸上倒是没有露出太过难看的神色。只是厉声问道:“你们是谁,为何挡住我二人去路?” 那为首的蒙面人目光在二人身上扫了扫,便轻咳一声,道:“江姑娘问得好,我们为何拦住你的去路,当然是江姑娘你美丽动人,天生丽质,我们家大王仰慕你多时,想要邀请你去家里做客,畅谈人生大事,哈哈哈哈……”身后一众人可没敢和他一起笑。 说到这,江玥婷的眉头皱了皱,疑惑便更深了,她抽出剑,冷冷地盯着那离她最近地蒙面人,漠声说道:“既知道我的名号,还愿邀请我。你们家大王何许人也。” 他再次咳了两声“我们家大王说了,江姑娘您武功高强,让我们先来与您比试比试,若您能破了我们的马阵,那今日便不为难您了。” 那些蒙面人听到他们领头的这话却并没有想象中的表情,而是一个个紧张地看着为首的蒙面人。那为首的蒙面人也顿感无语。没办法,都知道打不过,不过为了完成任务只能豁出去了。 “好大的口气!”江玥婷听到这话确实有些怒不可遏。 “那便来试试!”说着纵身一跃便朝着为首的蒙面人砍去。 反观江寒霖,似乎从未插过一句话。此时的他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家姐姐朝那些人追去。那为首的蒙面人看着江玥婷这阵仗立马策马扬鞭闪开。身后一众也都在下一秒策马围着江玥婷跑起来。不一会,双方便纠缠在一起。 看到此刻的情景,江寒霖觉得时机已到,轻手轻脚地向后慢慢退去,接着闪身便消失在原地。而在原地的众人都还未察觉到他地离去。 江寒霖朝着一个方向跑去,顺手摸出带在身上的地图,嘴角滑出一丝坏笑:鬼才去见那些老头子呢,像我这样的年轻人应该是去闯荡江湖,行侠仗义,执剑闯天涯,而不是守着那个江家大宅过一辈子,还好我及时止损,找人拦住了那个管事婆,不然真要走上老家伙的老路了……唉!希望那几个家伙能把这个管事婆拦得久一点吧。回去再好好补偿一下那些家伙。 让我看看哈,应该往那边走呢? 在远处,江玥婷早已将这二十几人打落马下。只见这二十几人跪在地上,脸上的遮物早已不见,全都充当绳子将这二十几人的双手绑了起来。不能说是伤势很重,其他人都只是轻微骨折,为首那名男子脸上是青一块紫一块。 “口无遮拦之人,能好好说话了吗。再敢说些轻佻之语,这伤便永远留在你脸上,让你欣赏一辈子。”江玥婷冷清的说道。 “能…能…能…”他现在哪还敢说不能,只怕脸上的伤让他疼得说不出话来。他简直是要后悔死了,早知道不接这活了,虽然江公子给的报酬让人无法拒绝,但这疼痛感能让他把这女人记一辈子。真不愧是江玥婷,冰山魔女的称号果然名不虚传。不过好歹,江公子已经“逃”出去了,这次的任务虽然吃了点苦头,但也是完成了。想到这他便想笑出来,但因为太疼,让他笑的姿势看起来很奇怪,竟像是有些享受般的感觉。 这表情落在江玥婷眼中让她感到一股恶寒,不禁后退了小半步。有些嫌弃地问道:“是谁派你来的?” 为首的男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顿时开口说道:“都说江姑娘心思细腻,聪慧过人,没想到连这样的小把戏都能被骗过,难道你没有发现,从开始打到现在这里一直少了一个人吗?” 江玥婷似乎是回过神,立马转头向身后看去。而此时江寒霖早已不见踪影。 一瞬间地思考,她便知道了前因后果。这让她气的直瞪眼,握剑的手更是紧了几分。 而那个为首的男子像是没有注意到江玥婷的表情,继续欠欠地说:“看来江姑娘已经发现了。不过江公子已经跑了,你现在也无济于事了,哈哈…….斯~好疼…” 众人都不解的看着为首的男子,为何他现在能如此的淡定?他们下意识地离他远了些…… 只见江玥婷转过身来,目光已将一人锁定。 漠守镇 落霞客栈。 这里是漠守最大的客栈,也是远近闻名的酒坊。据说,这客栈的由来是一奇女子外出游玩偶至漠守镇,便在一处破败的小屋内歇息,刚躺下时便见天上霞光照耀,好生绝美。于是便在此处修建起一座客栈,名唤落霞。因受霞光震撼,后又自创绝味琼露,联名漠守镇,名曰漠霞醉。后来那位奇女子便将这家客栈交予她的朋友打理,至此,落霞客栈便既做客栈生意,也做酒坊生意。至于那奇女子,无人知晓她是谁,去了哪?至于她的朋友,知道的人也少之又少。 “当真是好酒啊”江寒霖品尝了一口漠霞醉后不禁发出一声感叹。接着便又多饮了几口。而后便脸色微红,但心中却十分舒畅。 在他品酒之际,一个身上穿的破破烂烂的男人突然走到他旁边。 “小兄弟,第一次来吧,面生得很啊。”那男人笑嘻嘻地说道。 江寒霖因没有第一时间赶他走,而是问道:“这位兄台,你有什么事吗?” 那人笑笑,带着一副讨好的面容对江寒霖说:“小兄弟,你看你,初来咋到的,肯定不知道这落霞客栈是那伙人的生财之地啊。” “嗯?什么意思?” “小兄弟有所不知啊,这落霞客栈虽说是远近闻名,来往的客人络绎不绝,但多是商贾之人,身上值钱的东西必然是很多的。所以就有这么一伙贼人时常蛰伏在落霞客栈附近,等待那些那些商队在此歇息时,盗取他们的财物。“那人神秘兮兮地说道。 “居然还有这种事,官府不管吗?”江寒霖问道。 “官大人当然也是想捉拿贼人,但奈何他们神出鬼没,完全找不到踪迹啊?”那人苦着脸说道。 “所以,你找我是什么意思?想让我帮你除去那伙贼人吗?”江寒霖又饮了一口酒,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三章雪中杀机 “不不不,我….” “你放心,若是真遇上这种事,我定然不会坐视不的。”那男人话未说完便被江寒霖打断,并给予了肯定答复。 而后江寒霖起身到柜台前要了一个房间,上楼去了。只留给这个一脸懵逼的男人一个潇洒的背影。 他很是无语地看着上楼的江寒霖,他表示自己只是想讨口酒喝,怎么就成这样了。 丛林中,江玥婷骑着马飞奔,只留下一个四肢健全的人躺在地上和一群窝在角落瑟瑟发抖的人跪在原地。 众人同情地看着他,你惹谁不好偏要惹她。惹她便算了,完事你还嘲讽,脑子长哪了? 江玥婷一路策马狂奔,找到江寒霖她是不指望了,想那小混蛋也不会安分地跟着她去拜见长辈。倒不如自己先去将事情处理好再去收拾他。 雪之境 “大人,我们已经入了雪之境外围,现在该怎么办。”一名手下向月青枫问道。 “‘权’的踪迹捉摸不定,但也不可能做到毫无痕迹。现在还未开始下雪,你带几个人往东边搜查,剩下的人跟我往西边去,若有发现,切记原地不动,派人通知我,我即刻便赶到。若是一个时辰内没有任何发现,便寻着脚印向回走,若是遇上雪降,以你们最快的的速度离开,知道了吗?”月青枫叮嘱道。 “是!”那人回道。 随即两拨人便向背走去。 而在距他们不远的雪地上,一道道身影潜伏在那,一双双目光狰狞地盯着他们。似是在等待猎物上钩一般。只一瞬,气息便隐匿起来。 “你们几个,在这附近搜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之物!”那为首的官服男子说道。他便是刚刚询问月青枫问题的手下。他姓张名志屹。是离雪之境最近的一个在县上的官兵长,也算是捕快头子。 两个月前他还在县上游手好闲地带着人寻街呢,结果不远处一阵马蹄呼啸声直接迎面朝他袭来。不过并没有撞到他,而是稳稳当当地停在他面前。他吓得往后退了几步,顿时脾气便上来了,想直接冲着那马上的人破口骂几句。但他身旁的小弟还是谨慎地拉了拉他的衣服示意他不要太性急。眼前之人服装华贵,气宇轩昂,颇有大家之子的风范,倒是不能小看。 注意到这几点的张志屹也忍下了口气,皱眉询问道:“请问,你是” 那人便是月青枫了,他摸出腰间的一块刻有“御”字的质地上等的玉板,将它向张志屹身上扔过去,随即脱口而出: “御用监察司,月青枫。” 听到这几个字的瞬间,张志屹瞬间什么火气都没有了,而他身后的一众官员也都惊讶地望着这个骑在马上的少年。 仙目神探,月青枫。这是一个不得不去记住的名字。那个少年天才便是着眼前这人?当成是英雄出少年!好生威风凛凛,年纪轻轻便是御用监察司,真是了不得。 张志屹接过那玉板的手更是抖得厉害。他知道那可是帝王钦赐!他现在不敢再说些不该说的话,他更是不愿去看手中的玉板到底是什么样的。他可没那个胆,立马小步上前双手托起牌子顺势微弓身躯将其举过头顶,将其递至月青枫身前,紧张地开口道:“小人有眼无珠,望大人怪罪。”而他身后的一众官兵也一齐跪下,拱手作揖。 月青枫收回牌子后便要求张志屹带他去县衙门,在之后他便说明了来意。那是是一个叫做“权”的组织,它的存在对朝廷构成潜在威胁,所以必须调查清楚。可张志屹在这个地方待了三十几年,从来都没有听过这样一个组织。而且,这雪之境本就是非人之地,怎么可能会有人在这里活动。虽然他这样想,但月青枫还是执意要进去看,所以没办法,他们只能硬着头皮和他一起去。 想到这张志屹不禁感叹,官大一级压死人,官大几级不当人……唉~算了还是再看看吧。 与此同时,暗处蛰伏的身影开始蠢蠢欲动。 几个官兵散落在这苍茫雪地上,虽然相互之间离得不是很远,但这寒冷刺骨,一望无际,荒无人烟的感觉着实让人心里打颤,连身子骨都不经意缩了缩。 一个走的较远的官兵搓了搓双手吐了口热气,雾气下突然看到前面有什么东西。热气散开却还是无法分辨那是什么,想着靠近些能看得更清楚。于是便慢慢走过去。但他发现自己走的离那个东西越近,好像视线就越模糊。他感觉到了不对劲,想要喊出来,但还是晚了一步,脑子一沉便晕了过去。 其他人也都发现了异样,不过他们并没有看到什么东西,只是突然看到自己的同伴倒下去了,便急忙朝他身边涌来。张志屹也急忙跑过来查看情况。 而在他们的手接触那官兵身体的一瞬间,周围所有人全都在这一刻脑袋发热,视线模糊,开始有些神志不清,不过三息,包括张志屹在内的所有官兵所部倒在地上。 雪开始纷飞,狂风开始呼啸。几道黑色的影子似乎在这场暴雪中游荡。 不过片刻,一切又恢复了死寂,沉默再次覆盖在这诡异的大地…… 雪之境外,月青枫死死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目视前方,盯着那雪茫茫的一片。距离雪停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了,再有半个时辰便要日落了,而那些和他分开的人道现在还没出来,而他现在连人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身边的其他官兵想劝说他几句,但碍于身份都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化作一声叹息目视着前方。 半个时辰已过,月青枫依旧低沉着头一言不发。 而在他身旁的一个官兵此时虽然有些难过,但还是小心翼翼地朝月青枫开口问道 “大人,天色已晚,张大哥怕是很难寻到了,不如我们明天再进去看一看吧” 虽然是这样说,但是在场的人谁都知道,从现在开始,想要从里面活着出来就难了。这一场雪抹去了所有的痕迹,他们现在从那开始找都不知道…… 作家的话 章节目录 第四章权的踪迹 月青枫再次看了看这茫茫一片,或许他心中早已想清楚了什么,最后还是默默离开了。 次日,天蒙蒙亮,月青枫便早早地起了床。他心中有些不痛快,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到他们,哪怕只是冰冷的尸体。不过他今日去并没有带官兵,只是孤身一人前往雪之境。 但等他到了雪之境外围时便没再进去了。 他觉察到了一丝不对劲。他嗅到了一丝奇特的气味,那是本不该出现在雪之境外围的气味。他在之前潜伏了一个多月也没有闻到任何气味。雪之境就像一个天然屏障,即使没有进去,在其方圆及几里内,寒气也会将所有的气味挡住。 月青枫犹豫片刻,便寻着气味走去。 往深处,他进入了片竹林。细看,那些多是燕竹。倒确实能在这雪之境外围长得茂盛。 再往前走,他便看到了一个竹屋。不算太大,但明显近来有人在此居住过。竹屋看起来较为单一,但在其边角却种着一朵花。他走上前去,仔细端详着这花,是一朵开的妖艳的紫色花朵,月青枫自问见过的奇花异草不少了,但却一时之间无法叫出这花的名字。倒是有些稀奇。而且不得不注意的是这花寒性极强,只观察它片刻,寒意便从脚下涌上来。月青枫的确认了这香味是从这花上传出来的。他本想再往前一探究竟,但下一刻他便再嗅不到花香。紧接着,他便感觉头脑发热,目光晕眩,有些昏昏欲睡。他使劲地晃了晃头,一只手支撑者竹屋,想要站起来。但身体却不如愿,五息之后便倒在了地上。 周围陷入一片寂静,薄雾在此时也缓缓升起,给这片竹林印上神秘色彩。而在片刻后,紫花便又发出了独特的幽香。幽香在雾气中弥散,更添一份清幽。 漠守镇。 落霞客栈。 眼光透过窗户直往江寒霖床上飞去。睡眼惺忪的江寒霖揉了揉迷迷糊糊的眼睛,伴随着一声哈欠伸了个懒腰,朦胧中似乎出现了个人影。 下一刻,睁开眼,那昨日的破衣男子的面容又出现在他眼前。只见他微笑着朝江寒霖打招呼:“缘分啊,小兄弟,我们又见面了。” 四目相对,一声大叫从江寒霖房间传出。 “缘分个鬼啊,你这家伙怎么会在我的房间里。你想干什么!”江寒霖咆哮道。 “冤枉啊,小兄弟,我可是为了保护你才守在你房间一晚上的。你都不知道,昨晚那伙贼人闹得可凶了。”男子一脸无辜地说道。 江寒霖可不相信他说的话,昨晚他感觉十分困,可是舒舒服服地睡了一个晚上,门外简直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哪里会有他说的什么贼人。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江寒霖平复了心中的怨气,看了一眼对方人畜无害的样子,说道:“你赶紧给我出去。” “那好吧。”男人假装幽幽地叹了口气,便朝门外走去。 关上房门的一霎那,男人的面色沉了下来。 他到没有骗江寒霖,昨晚确实是发生了一件十分诡异的事。只在十息之内整个客栈就如同死寂一般再没发出任何声音。他在客栈外一处角落休息时便察觉到不对劲,接着他便隐匿起来。 黑暗中,一伙黑衣蒙面人潜入了落霞客栈,他们似乎有目的的去寻找着什么。他们的手法很是娴熟,动过的东西简直能完美还原它的位置。这些家伙十分不简单! 他不明白,这落霞客栈虽说有名,但也没什么可以去偷的。看这伙人也不像是盗财之人,,这落霞客栈到底有什么可以吸引他们的? 男人目光闪烁着,他将自己隐藏得很好。待到一炷香后所有黑衣蒙面人都出了落霞客栈,在隐隐约约中,他嗅到了一股花香,而后便听到了这样一段对话: “尊,气散了,香味传出了。” “嗯。仅仅是一个幼苗便有如此威力,连一个镇都能迷住。当真是神奇啊!” “可是,尊,主要的东西真的在这客栈里吗?我们已经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可是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唉!主其实也不确定,都怪那女人,她是主的死对头。若是真让那女人找到那个东西,我们的计划将功亏一篑。所以不管有没有可能在这里,我们都必须排查一遍。” “是,我知道了!” “对了,尊,我在客栈里看到了江家的小鬼。” “江家?江玥婷?” “不,是江寒霖。江玥婷的弟弟。” “呵,江家到这一代除了江玥婷有点意思,其他都是些废物,这个叫江寒霖的倒是没听过啊。他怎么样? “不清楚,只知道他十七年从未出过江家大门,此次出来应该是他姐姐在要带他去帝都拜访江家的世交。至于他为何出现在这儿……”那人并没有往下说,想来他也不知道江寒霖为何会出现在这儿。 “呵,倒是不用太担心,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鬼而已。任凭他也掀不起多大的浪,他的姐姐才是我们关注的重点。冰山魔女,可不能小觑。” “好了,走吧,权可不能见到黎明的希望,那太可怕了。” “是!” 话落,脚步消散。男人知道他们应该是离开了。 他不明白,心中有很多疑惑惑:他们是谁?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还有那迷香的手段?为什么他没有被迷晕,一个镇…… 他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该不会…… 一趟下来,果真百家灯火通明,但无一家有声。当真是可怕的手段。 能让一个镇的人安静吗……气散了,是什么意思?传出香味时又能怎样?还有,权不能见到黎明前的黑暗,那又是什么? 思绪回到现在,他望着那紧闭的房门。 那小子是江家的少年吗…… 章节目录 第五章圣医上官 江寒霖在房间收拾了会儿便下楼准备吃点东西。 楼下那破衣男子看见江寒霖下楼便热情地打招呼,招他过来。 江寒霖本不想搭理他,但奈何这客栈生意确实火爆。一大早上就有一个大商队来到这家客栈。那一行大约三十人左右,除了领头的几个身着华贵的,其他的二十几人应该都是打手。看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样子,其他人都离他们远了些尽是都坐在东边。所以东边基本上没什么位置了。而恰好破衣男子坐在西侧,所以江寒霖也只能坐在西侧,不过他没选择和破衣男子坐在一起,只是在离他一个位置的距离找了个地方坐。 破衣男子见对方没搭理他倒也是不尴尬,只是微微一笑,自顾自的喝起茶来。 但在这时,那商队的一名长相凶神恶煞的打手突然走了过来,他打量了一眼江寒霖,又看了看那个破衣男子,最后将目光落在江寒霖身在。 “小兄弟,这个位置可不是你能坐的,还请移步到东侧。” 江寒霖轻轻抿了口茶,轻声问道:“这位置可曾被你买下?” “不曾。” “那你凭什么要让我到东侧去。”江寒霖漠声说道。 凶恶男人闻此,缓缓抽出手中的大刀,向地上重重地插下,双手托在刀柄上。 “我看小兄弟也不像是清贫之人,这大好年华还未享受,可别因一时猖狂丢了性命,得不偿失。刀剑无眼,您可得想清楚。” 江寒霖听到这话笑了笑:“猖狂,一上来连缘由都不曾说明便想让我移座,我看你们才猖狂吧!” 那人面色一沉,说道:“小兄弟当真不识抬举……” “怎么,你想动手?” 男人鹰钩般的目光紧盯着江寒霖,似乎下一刻便要爆发。 “左宗,不得闹事,还不回来。”在西侧最边上一个座位,一位身着华贵的中年男子严肃地开口说道。 只见他一声令下,那凶恶男人便紧闭双眼而后转身朝那男人行礼,恭敬地说道:“是,家主。”凶恶男人回望江寒霖一眼,那眼神中虽不流出杀意,但那杀气确实无法掩藏的。之后他便回到了那华贵男人的身边。 这时,破衣男子突然闪身坐到江寒霖身旁的位置,一脸崇拜地说道:“小兄弟,你刚才可真是威风凛凛,气势十足啊。若真打起来,难道你就不怕他……”他后话未说完,但江寒霖知道他的意思。 “他不敢的,商队不喜闹事,能忍则忍,毕竟他们的目的是送货,而不是杀人。”江寒霖解释道。虽然他刚刚确实察觉到那家伙的杀人之心。 “哈哈,原来是这样,小兄弟真是好胆识,还未请教小兄弟尊姓大名。在下宫子洲”破衣男子说道,便还作势行了个礼。 “江寒霖。”他可还没忘记早上的事情,现在心里还还有一口气呢,不过既然对方自报家门,他到也不好不回答。 “江寒霖,哎呀,真是好名字。姓江的我认得不多,江玥婷算一个,不知江兄认不认识啊?”宫子洲笑着打趣道。 江寒霖心里一紧,他是在不愿听到这个名字,不禁连忙摇头。 “不认识!不认识!“ “这样啊,江小姐在江湖上冰山魔女的名号居然还有人不认识,江兄着实是孤陋寡闻了些。” 江寒霖白了眼宫子洲,很是无语地开口说:“昨日是我初入江湖,没听过魔女的名号也不算稀奇吧!再说了,她真的那么有名吗?江湖上的大侠义士不少,她能排的上前五吗?”“哈哈,江兄真会开玩笑。江玥婷江姑娘可是江家第一天才,一手冰封剑使得出神入化,其实力更是直追老一辈,年轻一辈极少能有人能与其左右。”宫子洲不禁夸赞道。 江寒霖撇撇嘴,他知道她厉害,但厉害又怎样,还不是让他跑了。他就不信,他跑这么远,她还能找到他。 宫子洲看向江寒霖,笑道:“江兄可是不信?” “我信,我信。不过,看你对她称赞如此之高,莫不是宫兄你仰慕这个江,江姑娘。”江寒霖一时还真不适应这样去叫她这个管事婆姐姐。 宫子洲汗颜,仰慕她,算了吧,别被打死就不错了。宫子洲无语地看了眼江寒霖。 早茶很快便吃完,江寒霖想着,既然出来了,何不好好地放松一下啊。这十几年在江家过的可真不是人能受的日子。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一天到晚还得看着那个冰山脸,心情不好还老打我,想反抗又打不过。简直是苦不堪言。 这漠守镇也不算小,好玩的东西应该不少。想着他便走出客栈沿着街道走去。宫子洲的话,当然也是跟在江寒霖身边了。因为前者表示他也想在江湖上闯荡一番。 呸!假的!江公子一看就是大少级别,跟着江公子,顿顿有肉吃…… 燕竹林。 竹屋内。 月青枫躺在床上,他感到头晕眼花,不过还是恢复了意识,慢慢睁开双眼,看清了周围的一切。眼角突然觉察到一个身影。看背影,是一个中年男子,他似乎正在熬药。 “你醒了,看你身上的衣服,你应该是官府之人吧。”中年男子说道。 月青枫起了身,缓缓靠近眼前之人。待中年男子转过身后他便发现对方右袖口缝有一个“医”字。心中思绪闪过片刻,便立马想起眼前之人。立马微弓身躯,拱手作揖,尊敬地称呼道:“晚辈月青枫,见过圣医前辈。” 上官凌有些诧异,问道:“你认得我?” “前辈说笑了,右袖缝医,圣医捻药;左袖缝医,鬼手使针。圣医前辈的名号自然牢记于心。“月青枫有些激动地说道。 上官凌轻捻了胡须,笑着说道:“看来我这老头子也算出名,不过都是虚名罢了,不值一提。到你是,你方才说你姓月,可是帝都月家月盛之子?” “正是在下。”月青枫回答道。 上官凌笑意更甚。 “仙目神探倒也是听闻过一二,今日一见,确实不凡。” “前辈过奖,与前辈相比,晚辈所作不足挂齿。” 上官凌摇了摇头:“术业有专攻,你小子可别自谦。不得不承认,月盛那老家伙确实有个好儿子。好了,你先躺下好好休息吧,我知你心中有疑虑,待我熬药结束后便于你解惑。” 章节目录 第六章各怀心思 “月家小子,屋外的紫花你可见到?”上官凌问道。 “见到,只是那紫花甚为奇怪,其寒性之强烈是我生平所见的奇花异草中最为霸道的。还有它散发的异香,竟能传播十里之外,当真是神奇。”月青枫感叹道。 上官凌点点头,微微叹息地说道:“你可知这花原本生长在哪。” 月青枫摇了摇头。随后上官凌便带着月青枫出了门,来到院内,走到紫花边上。 “初见此花时便让我吃了不少苦头。你有所不知,这花是我在雪之境中移栽出来的。” “雪之境?可传闻不是说雪之境内冰天动地,不含一丝生机,又怎会生出如此之花。”月青枫疑惑地问道。 “本来我也是不信的,可直至我云游至此,入了雪之境我才发现,这花当真是生长在雪之境内。” “记得当时我刚入雪之境,我本想尝试着将一些寒性药草移栽在雪之境内好其更好地吸收寒气精华。但事与愿违,移栽进去的药草全都在一个时辰内冻死了。本打算就此放弃,但在临走之际,我突然在这境内嗅到一丝异香。我心生疑惑,而后便寻着香味过去,接着便发现了这紫花。初见时便觉得惊为天人,当时仅仅是幼苗的它寒性已然很霸道。但直至靠近它时,我才发现这花的最大秘密。这花在我靠近之时突然停止散发异香,而后我便感到头晕眼花,困意十足。不过十息便倒在这雪之境内,就如同你倒在屋外一样。或许是因为幼苗的原因,我睡了一个时辰便从雪之境醒来,但那时的我已然四肢麻木,浑身冻得瑟瑟发抖,只能一点一点的从雪之境爬出来。” “难怪我会昏过去,原来这花还有这等作用。” “你现在看到的依旧是幼花,是我费了不少劲,吃了不少苦才把它从雪之境移栽回来的。”上官凌苦笑着说到。 月青枫微微叹息,他觉得张志屹他们可能就是因为被这花迷晕然后倒在了雪之境。雪之境本就凶险无比,若在加上此花,他该如何去寻他们呢……怕是前脚踏入雪之境,便就出不来了。 “前辈,还请告知这花的迷惑可有破解之法,我有几个手下昨日入了雪之境外围便在没出来,我想用这破解之法去寻他们的踪迹,哪怕只是尸首我也想见到。”月青枫诚恳地说道。 上官凌一听到他的话,一拍脑额,“哎呀,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你说的应该也是官府之人吧。昨日恰巧我进入雪之境观察这紫花在雪之境中的习性,看到一众官府之人都倒在雪之境内,我便将他们都背了回来。好在我及时发现,避免了这寒气入他们心脉,这才保住了他们性命。” 闻此月青枫才放下心中的担忧,但还是忍不住地询问了句:“那他们现在所在何处?” “此去往东三十里,我在那有个养生馆,他们现在应该在馆内进行火疗。”上官凌回答道。 “既如此,那我便放心了。”月青枫回答道。 此次奉旨调查“权“的行踪,虽无发现,但也不算完全无获。不仅结识了圣医前辈,还得知了一个重要信息——雪之境内有奇花存在。若是权真的在雪之境出没过,那么这奇花想必他们也会遇到,只怕到时这花会被他们所用,那可真是难办了。 想到这,月青枫便觉得时间不能再浪费了,他得立马回帝都告知帝王这花的可怕之处,并让他们做好防备。如此,他便向上官凌表示去意,而后便邀请上官凌一同前往帝都。但后者却拒绝并表示希望能好好研究此花的秘密。待成事之后再去也不迟。 虽有惋惜,但月青枫还是希望他能到帝都做客。在之后告别了上官凌,月青枫回到县衙,将张志屹等人的情况告诉了县官,并让人预备了一匹快马,即刻便朝帝都出发。 帝都 皇宫 阁室 “月卿,李卿,此事你们怎么看?”一个略显稚嫩但又毫不失威严地声音响起。 月盛与李敬玄相视一眼,后由月盛回答道:“陛下,臣以为有关权之一事不可操之过急,毕竟现在敌在暗,我在明。我们并不清楚对方的底细。” “月大人所言极是,权如鬼魅般无影无踪,又不似新兴势力般张扬声势,必然是在暗处隐忍许久,此次露出风声定然是有什么大动作。所以我们要做好万全准备来应对突如其来的变故。” 云殇皇帝微微点头,随后便问道:“青枫还没回来吗?” “回陛下,已从雪之境边境启程,不日便可回归。”月盛回答道。 “嗯,这次他替我跑一趟真是辛苦他了,朕会好好奖赏他的。” “谢过陛下!” 云殇说着,缓缓走到二人身后。“但愿危机不会来的太快……水云涧。 这里山水环绕,景色宜人,树木茂盛,四季如春。当真是天然的休息场所。江玥婷将马绳拴在一棵树上,她站在瀑布边上,随手捡起一块小石头用一种极为巧妙的手法向河内弹去。紧接着河内便爆出一大朵水花,然后一个穿着朴素的白发老头从水中一跃而起,最后落在江玥婷身边。他抖了抖身上的水,而后只见他脸上通红不一会身上和衣服上的水渍全都消散。 这老头子可不是一般人,他是云游道士末西峰。不过江玥婷可不管他什么身份,只随手丢过一个酒壶便随意地说道:“老头子,我来看你了。” 末西峰本还想和她计较一下刚刚她用石头砸他的事,但一看到酒壶,老脸一笑便接过酒壶:“嘿嘿,小魔女,还得是你,就知道我好这一口。”说完便往嘴里灌酒。 “老头子,我要去趟帝都拜会父亲的世交。”江玥婷突然说道。 末西峰擦擦嘴,说道:“这有什么,去就去呗。”说完便继续喝起来。 “我想带寒霖去。”江玥婷说出目的。 末西峰停顿了下,突然道:“你舍得那小子跟你去冒险?帝都可不是好地方啊,天子脚下,水深的很,生死可都不由你啊。唉~当今天子即位不过三载,朝中大臣却并非上下一心。再加上十年前的那些人……他们可能还活着。”越说他脸色越沉。 “那些余孽吗……”江玥婷手中紧握着剑,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章节目录 第七章赌坊风波 末西峰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对了,那小子了,你不是说要带他去帝都吗?怎么没看见那小子。” 说到这江玥婷脸一红,轻咳一声:“那混小子他,他,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末西峰看到江玥婷的表情,疑惑地问道:“他不会知道你要带他去帝都逃了吧。” 江玥婷没说话,但她脸上的表情已经出卖了她。 “哈哈哈哈,江玥婷,小魔女,你也有这一天啊。”末西峰说着笑声不断。 “还是自己的亲弟弟……哈哈哈……” “老头子,敢笑我,你欠打不是,我的冰封剑可有段时间没出鞘了.”江玥婷娇怒道。 “哎哎!不了,不了。老头子一把年纪了,可再也拿不动棍子了。你要打架找别人去。 “哼……” 漠守镇。 “宫兄,这不太合适吧?” “江兄,这有什么不合适的。” 只见二人在漠守赌坊外神情严肃地伫立着。倒是没想到这漠守镇上居然有赌坊这种地方存在,倒是稀奇。只是江寒霖清晰地记着江玥婷曾给他定下规矩,告诫他不得去赌坊,青楼这类地方,她怕他学坏了。但他那听的进去江玥婷的话啊,既然逃离是第一步,那么违规便是第二部。再说了,他早就想去看看这些不良之地了。 江寒霖神一脸严肃地说道:“宫兄,既然这样,那便一探究竟。” “嗯,切记见好就收。” 说着二人便进了这赌坊。 不一会,二人便玩得不亦乐乎。 “三三六,我压三三六”江寒霖兴奋地叫道。本以为这摇骰子猜点数是很难的东西,但他发现以他听力简直是如鱼得水,不一会便赢得盆满钵满。旁边的人都十分惊讶的看着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年,不曾想这少年年纪轻轻妒忌便如此之高。 “这位少年又中!”场家说道。 一桌的其他人皆微微叹气,摇摇头。因为他们都输了。而赢钱之人此时正得意洋洋,却不知早已被人盯上了。宫子洲见他这副摸样便劝道:“江兄,现在我们已经赢得不少了,此时收手最好不过。” 但哪知道江寒霖越玩越来劲,便悄悄回答道:“没事,怕什么,输不了,偷偷告诉你个秘密,我早已习得耳通道明,耳朵对我来说比眼睛更好用。” 宫子洲十分惊讶地看着江寒霖,他倒也听说过江家的不传绝技——耳通道明。据说江家的第一代家主武功盖世,天赋异禀,曾于水云涧中闭关三月,每日听百鸟之鸣,万木落叶,水流涓涓,清风起舞,从而领悟耳通道明。虽说是不传绝技,但江家这几百年来,好像只有三人领悟到了耳通道明。宫子洲倒是没想到,自己随便碰上的江家少年,居然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天才。只是这家伙倒是真放心啊,居然这么相信自己,这么重要的秘密都直接和自己说了。倒还真是初入江湖,不知是傻还是天真。唉~ “蠢货,就算你练成了耳通道明你也赢不了太久的,要说这样的赌场没有点东西怎么可能开的下去。” “哎呀,知道了。我又不蠢,只这一回我们就撤。”说完便又上前坐了下来。 宫子洲默默叹息,本来是他带他来的,想着用他的钱玩两把见好就收,没想到竟上瘾了。唉~算了,反正这应该是最后一把了。就让他过瘾过个够吧。 正想着,场家便准备开始摇骰子。 就在此时,一道悠闲的声音传来:“等一下。” 众人回头看去,是一个穿着华贵的中年男子,在他身旁还有一个威严端庄的美妇人以及一个凶神恶煞的高壮男子。江寒霖和宫子洲一看,真是巧了,这不是刚刚在落霞客栈的商队领头吗。他怎么也来这赌场了。那个凶神恶煞好像是叫左宗来着。 江寒霖一看到左宗便没有什么好气,便语气不善地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只见那华衣男子微微一笑道:“小兄弟,刚才见过了,在下左纪,这是内人独孤琳慧,这位是左宗,之前的事多有得罪,还望海涵。不知小兄弟尊姓大名。” “哈哈,倒是有意思,之前的事不在之前道歉,倒是现在遇上了,连忙赶鸭子上架。不过我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原谅倒也没什么。名字嘛,叫我江寒霖便可。” “哈哈,之前是太过匆忙了嘛。那就多谢江兄弟了,我便这么称呼你吧。”左纪笑着说道。 “那不知兄台现在在这所为何事。”江寒霖问道。 左纪笑道:”刚刚看到江兄弟在这赌桌上大显身手,好是厉害,一时之下竟也有些技痒,想与内人一同与江兄弟赌上一把。赢了,分文不取,输了权当给江兄弟的见面礼了,怎么样?” 江寒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转头看了宫子洲一眼。后者给他一个无语的眼神。 “你原来还记得身边有个人啊,还不算太傻。” 宫子洲看向左纪那和善的面容,微微皱眉,沉声开口道:“都说商人逐利,怎么到你这却变送钱了。” “这位小兄弟之前好像也见过,不知尊姓大名。”左纪到没因宫子洲穿的破而露出半点厌恶的姿态,反而依旧是那副和善的面孔,似乎没有什么事能让他的脸色发生改变一般。 这种看不透的感觉在宫子洲的心中升起。眼前之人,城府极深! “宫子洲。” 听到这个名字,站在左纪身旁的独孤琳慧微微一愣,而后她朝眼前这破衣少年仔细端详起来。她越看越觉得有些眼熟,但却始终想不起什么。独孤琳慧的动作被几人收在眼底。 宫子洲突然微微一笑,俏皮地说道:“独孤夫人,一直盯着别人看可是不太好的哦!” 后者虽被人戳破行为,但冷淡的面容上依旧不显示出任何表情,只是漠声开口道: “失礼了。” 章节目录 第八章赌坊之约 这时,左纪露出和蔼的笑容,并开口解释道:“内人定是觉得宫兄弟眼熟,才多看了几眼,还望宫兄弟莫怪,莫怪。”说着便朝自己的妻子看了一眼,后者心领神会便微微俯首以示歉意。 “责怪倒不至于,只是想必独孤夫人应该是认错人了。我怎么看也不像是独孤夫人能认识的熟人。” “宫兄弟不必妄自菲薄,只要自身努力,任谁都能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说得好,只要肯努力,谁都可以闯出属于自己的江湖.”江寒霖很是认同他的话,毕竟他当初也是这样对他姐姐说的。左纪点点头,欣慰地看了江寒霖一眼,便朝着宫子洲说道:我回答宫兄弟刚才的问题。作为商人确实应该逐利,但偶尔乐趣一下也并非不可。就当是结交你们二位朋友,而且谁输谁赢尚不好说。” 左纪表现的十分自信,似乎他对这赌局有万分把握一般。宫子洲有些恍惚了,他对江寒霖说: “寒霖,若是你想和他赌那便赌,如果不想的话,那也没关系,反正我们都不亏。我说的是吧,左先生。“ “宫兄弟所言极是,所以还望二位给个面子,圆我这一时乐趣。” “好,我答应了。“江寒霖起身答应了下来。随即四人便有序入座,而旁边的很多人此时都围了过来,不过也没靠太近,他们可不想破坏这样一个看热闹的机会。 “既然是你想玩,那你便出题,想怎么玩?玩几局?”江寒霖一脸悠哉地问道。 “哈哈,既然如此那便玩三局吧,谁胜的多谁赢。至于赌具,骰子即可,这第一局比大小,看谁更小。如何?” “可。” 话音刚落,江寒霖一拍桌子,座上的骰盅和三个骰子便飞了起来,只眨眼睛江寒霖便接过骰盅然后将骰子全都收进骰盅,而后便立刻摇晃起来。随着碰的一声,骰盅落在桌上,江寒霖看着左纪邪魅一笑,接着便拿开了骰盅。只见底下摆放着三个骰子,其朝上的点数分别是一一一。 点数一现便迎来了四周所有人的鼓掌叫好。江寒霖满意地笑了笑,不过他还没忘记,对局还没结束。然后他便将骰盅放在正中间,然后对左纪说:左老板,该你了。” 左纪微微一笑,接过骰盅,挥手间三个骰子都进入了骰盅。随即晃荡声便响了起来。这一刻,宫子洲和江寒霖没有放松。江寒霖摇了三个一出来,但对方也未必没有那本事。虽说对对方来说这只是一场娱乐游戏,但输赢这方面,少年人心中一直还有一种不服输的劲儿。 骰盅落桌,左纪依旧是面不改色。宫子洲心中有了答案,但他不确定究竟是不是。而江寒霖虽然担心,但却并没有刻意去听骰子的声音,因为他觉得,最后要么是他赢,要么是平手,不可能还有比三个一更小的点数了。 此时,轮到左纪发话了,他慢慢解开骰盅,缓缓说道:“江兄弟,承让了。” 此刻赫然看见三个骰子落在一起,底下两个骰子的点数被遮住了。而最上面那个骰子的点数是一。 江寒霖输了,他很是差异地看着这组骰子,他万万没想到,三个骰子居然能摇出一来。他现在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有一手。顿时他有些沮丧起来,感觉有些丢脸了,旁边宫子洲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这局便算他们的,还有两局,我们慢慢玩。” “嗯……”江寒霖叹息着点了点头。 “既然这第一局侥幸让在下赢了,那么这第二局由内人来陪二位助助兴。”此时左纪突然发话。 “那这第二局,便由我来迎战独孤夫人。”宫子洲说道。 “请!”独孤慧琳只说这一字便给人无法反驳半句的气势。 “这一局我们猜点数,我来执,你来猜。” “可。”话音刚落,只见宫子洲以瞬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骰子收入骰盅中,然后轻微一摇便停下落桌。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就连江寒霖使用耳通道明都没有听清楚里面的点数是多少。 宫子洲看着独孤琳慧冷静的脸色,并没有记于开口让她给出答案,而是选择静静地等待。 不过片刻,独孤琳慧便开口道:“我输了。” “不试着猜猜?”宫子洲承认他这样确实算是先发制人了,但作为一个少年,谁愿意输呢。 “不必了,输了便是输了。” 既然这样,那宫子洲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觉得这独孤夫人给人的感受甚是冷淡,就像个千年寒冰一样,她的表情更是没换过。宫子洲觉得她这样的人比左纪还难应付。真不知道左纪是怎么受得了这样一个面瘫的。 “那么这第三局怎么比?”江寒霖突然问道。 “这第三局……”左纪话未说完,一旁的左宗便低头在左纪耳中不知道小声说了些什么。但似乎,他那些话依旧没有让左纪有任何的表情变化。只不过左纪却还是放下了手中的骰盅,似是有些无奈地叹息道:”看来今天这第三局是比不了了。江兄弟,宫兄弟,咱们只能改日再战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宫子洲询问道。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的一个重要的客人到了,我需得去见他一面。”左纪解释道。 “既然纪老板有事要忙,那我们便不再打扰。” “如果有缘的话,我们定当分出输赢。”江寒霖信心满满地说道。 “好,若是以后能相遇,那左某便与二位完结此局。”左纪说完,便带着独孤琳慧与左宗离开了赌坊。 江寒霖与宫子洲面面相觑。 “江寒霖,你觉得左纪这人怎么样?”宫子洲突然问道。 “不好说,感觉挺怪的,有些自来熟,我看不透。” “你说这两个人,一个万年寒冰,一个自来熟笑容满面,这两种极端的人还真能在一起哈。”宫子洲打趣道。 “照你这么说,我也觉得,这俩人能在一起可真是个奇迹。”江寒霖也认同他的看法。随即二人相视一笑便一同出了赌坊,朝其他地方走去。 章节目录 第九章城名玉轩 这几天下来,二人将漠守镇的所有地方都玩遍了。而左纪一行人也在那一天起便离开了漠守。此时正是夕阳,江寒霖背上了剑斜靠在木屋旁。他不解地问道:“宫兄,这几天下来我发现你确实是个值得结交的朋友,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选择我,冥冥之中我总觉得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听道这话,宫子洲打趣道:“江兄,和你做朋友当然是觉得你一见如故,正气凌然啊。” “你觉得我信吗?”江寒霖用那种不可置疑的眼神看着他。 宫子洲看到他一脸认真的样子,不禁微微一笑。 “江兄,如果我和你说,我玩累了,也想去试着闯闯江湖了,你信吗?” “玩累了,玩什么累了?”江寒霖不解地问道。 “玩捉迷藏,哈哈,玩找到自己家人的捉迷藏……”宫子洲笑得很开心。 “至少我们现在是朋友,不是吗?” “嗯。” 帝都 月家 月青枫马不停蹄地从雪之境赶了回来。入府后便直接去了其父月盛的书房。 “碰!碰!碰!”书房外敲门声响起。 “进来。”一声沉稳的声音从门内传出。随即月青枫便推开门走了进来。只见月盛此时正拿着书在仔细研读。 “爹,我回来了!” 听见月青枫的声音,月盛放下手中的书,抬头问道:“枫儿,此次外出可有什么发现。” 月青枫连忙回答道:“爹,此次前往雪之境虽然并没有发现权的踪迹,但却发现了一种神奇的紫花。” “紫花?如何神奇。” “那紫花生长在雪之境,寒性极强,只是稍微靠近便让人浑身发颤,冷意不断。而且此花有迷药之效,待其散发香味时便与常花无异,但当其停止散发香味时便能使人迷惑,不过五息便能使人昏厥。”月青枫将他所得知的消息全都告诉了月盛。 “能生长在雪之境的花,使人迷惑……”月盛默默嘀咕着这些信息。 “哦!对了,父亲,我在雪之境外还遇上了圣医前辈。”月青枫突然想起来说道。 “圣医?上官凌?你居然遇上了他。”月盛有些惊讶,自打十五年前,他便好像再没遇过上官凌了,也不知道那老家伙现在怎么样了。 “圣医前辈现在应该还在雪之境外围,他对那花颇有兴趣,正在研究它的习性。” 月盛微微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舒缓之色:“哦,这样吗,那我便安心了,想必那老家伙已经从那件事中走出来了吧。” 月青枫有些听不懂,不过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便立即说道:“可是爹,若是权也想要利用这紫花的话,那我们的处境的调查难度会更大了。那种能在五息之内让人迷晕的紫花,况且我们还不止它的作用范围是多少。若是如它的香气一般,那么这花便有些危险了。” “听你这么一说,那紫花的香味能飘多远。”月盛问道。“至少十里。”月青枫毫不避讳地说道。因为他当时便在离花大概五里之处,而花香却十分浓烈,甚至与他当时靠近这花的气味差不了多少。所以他才敢断定这花香至少能香飘十里。 “十里。”月盛眉头一皱。这若真是这样,倒是不能小觑。“此事,还需我上报陛下,让陛下定夺,最好是派人去查一下。明日我便进宫面圣,你且随我一同前往。” “嗯,好。” 此处是漠守镇,而漠守往北上便是玉轩城,它是当今五大城之一。玉轩北望便是帝都,是五大城之首。玉轩虽然较帝都差了些,但依然是繁华无比,应有尽有。而江寒霖与宫子洲今日的落脚点便是在玉轩城。 玉轩城被誉为五大城之一是因为在它其中有着四大家族做顶梁柱。这四大家族每三年便会举行一次城主议选大会,议选由城里的在籍城民投票选举,胜出的家族由其家主担当城主,城主拥有最高权威,但受四大家族组成的长老团所制约。 “这玉轩城当真是繁华啊!“江寒霖感叹道。 “玉器之城,华丽之轩,倒真是别有一番风景。“宫子洲背负双手,颇显道骨仙风之范。只是他那身破衣服却也能让他有那种感觉。 江寒霖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宫兄,咱们也不是没有钱,为什么不去换一身,非要穿成这样。” 宫子洲笑着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穿成这样就会给人一种无足轻重的感觉,便会让人一开始就无视你的存在,让你不会那么显眼。这样的话能省去不少麻烦。” 江寒霖可不这样认为,他觉得宫子洲穿成这样只会让他更加显眼。毕竟身穿破衣补丁的大多是乞讨之人,他们身上不会很干净,也很难有一种侠者气质。而这些宫子洲却恰恰具备。所以他这样的装扮只会让人觉得很奇怪,根本不会让人无视他。不过对方既然爱这样打扮,他到也不好说什么。 江寒霖看了看一望无际的街道,慢悠悠的开口:“说道这玉轩城,自然是要去看看这玉轩城的盛产——玉器。” 宫子洲也同意他的说法。而后他们便沿着路走,一路打听,直奔那玉轩城最好的玉器坊——弄玉。 二人走进坊内顿时被屋内摆满的玉器给亮到眼了。可谓是琳琅满目,应接不暇。紫玉,红玉,翡翠玉更是应有尽有。 见二人走进来,一个垂髫之年的小丫头慢慢地小跑过来,一脸天真地望着他们问道:“二位客官是来看玉器的吗?” 江寒霖一见接待他们的不过是一个七八岁的可爱的小丫头,顿时戏谑之心升起。他微微弓下身躯,露出一脸人畜无害地模样。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怎么是你出来接待客人,你家大人呢?” 媛媛看到江寒霖这副挑逗小孩的模样,一股不满意涌上心头,直接便双手叉腰装成一副小大人的姿态,厉声说道:“我叫媛媛,就凭我也能接待二位,二位客官若是觉得有什么不满便直接说出来,不过小店只保证听得进去,不保证说到做到。” 听到这话,江寒霖顿时觉得这小媛媛更有意思了。只不过宫子洲却并没有准备让他继续说下去了。他能感觉到江寒霖和这小丫头怕是玩的带劲了,于是他便打断道:“那小媛媛,你能不能为我们介绍一下这里的玉器呢?” 章节目录 第十章玉佩之主 “当然可以。不过你们得·和说一下你们想要什么品种的玉。” 宫子洲想了想,伸手从身上拿出一个翡翠玉佩,将它小心翼翼地放到柜台前说:就帮我挑一个颜色差不多的玉,然后帮我打磨的和它一模一样,玉的品质可以差一些。” “哇,宫兄,你身上居然藏了这样的宝贝呀,也不早点拿出来让我瞅瞅。看着成色,起码价值连城啊。”江寒霖轻轻地拿起这块玉配端详着。 “江寒霖,你可别动什么歪心思,这玉佩可不是我的。”宫子洲说道。而后他便将他手中的玉佩拿了过来,然后递给了媛媛。而后者便仔细查看这块玉的成色,一开始她只觉得这玉成色极好,品质极佳,但却一直想不起这是什么品种。但在她查看这玉的一个细微地方时,突然发现了玉佩上刻有几个小字,仔细一看——无暇之月。 这一看便让她识得这玉的来历,她立马转身质问宫子洲:“你怎会有这玉?从哪来的?是不是你偷的?” “小姑娘,你在开什么玩笑,这玉虽然不是我的,但是是一个老人交给我的,怎么会是我偷的呢。”宫子洲有些生气的解释道。这玉确实不是他偷的,而是他当时流浪到一个山谷,然后在山谷中发现了一个气绝的老人。当时那老人正躺在谷底,肉眼可见的是他身上有多处剑伤,但最为致命的应该就是他从山崖上摔下来的所造成的伤。但当时的他应该还没气绝身亡,在他的袖口上有着用血写下的一行字——有缘人帮吾还玉。 “这玉佩明明是我哥哥的,怎么可能会在一个老人手里,你难道不是在骗我。”媛媛娇怒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是从一个老人手里得到的它,不过依那老人言,这玉佩应该也不是他的。”宫子洲解释道。不过他关心的不止这一个问题。还有就是,这个老人生前到底遭遇了什么?难不成是被人追杀。可是人都老成这样了,还能下如此重的杀手,这到底是结了多深的仇。 “不管你怎么说,这玉佩我要收起来,等我哥哥回来我再给他。”媛媛说着便想将这玉佩用手帕包起来。但宫子洲一听这话就有些不乐意了。 “小姑娘,这可不行,你怎么能证明这块玉是你的呢。” 媛媛一听这话,有些生气地说道:“我没让你交代这玉佩是从哪来的便好了,你倒好,还想让我给你一个交代。”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你总得找个实质性的证据证明这玉佩是你的或者和你有关吧。不然光凭你一面之词可就有些……” “空手套白狼,是这个意思吧宫子洲。”江寒霖突然插到。 宫子洲虽然没说话,但也明确的表达了就是这个意思。 媛媛闻此,小脸一沉:“如果你们现在离开的话我不会追究你们,但如果你们还在打这块玉佩的主意的话,那我不建议喊人教训你们。” 江寒霖看着眼前这个不大不小的小女孩竟能说出这种话来,顿时有些来气了:“小姑娘,你说这玉佩是你的就是你的,那我说这玉佩还是我的呢。你没有证据就想拿走玉佩,你家大人还真放心让你来看店啊,不怕砸了生意。” “你们,你们一个臭嘴,一个小偷。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我不好好教训你们。十三——”随着媛媛一声令下,一个人高马大的壮年的光头大汉突然从门外冲了进来。那壮汉比江寒霖和宫子洲足足高了一个头,全身肌肉紧绷,那气势简直强烈无比。 “十三,给我好好教训他们。”媛媛此刻化身小魔女在一旁督促着这个壮汉。 “是,小姐。“那壮汉得令后便将目光锁定道江寒霖和宫子洲身上,就像是猎人盯上猎物一般。 “江寒霖,眼前之人不可小觑,我从他身上嗅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那应该是来自佛门的金身护体,要小心了。”宫子洲见来这气势汹汹神色凝重地说道。 “佛门吗?难怪是个秃子,不过第一次出手便能遇上的这样的高手倒还真是兴奋啊。上次的那个左宗完全不能给我压力,不知道这个人怎么样。”江寒霖右手握在剑柄上,似乎是蓄势以待了。 “等等!”就在双方正义要开打时,媛媛突然插声进来。 “怎么了,要认输吗,现在可还来得及。”江寒霖笑着说道。 “认输你个大头鬼啊,你们给我出去打,不要在我店里打架。免得弄坏了我的玉器,把你们俩卖了都贴本。” 额,打脸来的猝不及防。三人默不作声径直走向外面。 街道上,因为这三人的关系都纷纷让了道,可不想被这三人给牵扯到。十三的话大家都是有目共睹,在这条街上还没人能打得过他,至于这两位,一个穿的华丽,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另一个穿的“朴素”,看起来弱不禁风,倒还真不被看热闹的看好。 “既然如此,我便来领教一下你的佛门之法。断风,出鞘!”只见江寒霖话音刚落,他腰间的剑便化为一缕剑光直向十三射去。而江寒霖也在剑出的一刹那左手紧握拳势,朝着十三袭去。 十三看到来势汹汹,连忙双脚踏地,双拳交叉护在胸前,身上隐约闪起金光。 看到这,宫子洲可以断定,这个叫十三的男子是佛门之人。这金身护体除了佛门之人又怎么会有别的门派的人施展出来呢。但疑惑的是,既是佛门之人,又怎会在这里做起了打手呢。 不过眨眼间,剑锋便落在十三身上,只不过却是碰的一声被弹开了。紧接着而来的拳风也是直直地打在刚刚剑锋所留的地方。但这一拳似乎和刚刚那剑一般,并未起到什么作用,而十三更是一点疼痛之色也没有。反观江寒霖却是被这金身护体给弹开了。 “好霸道的防御,当真是不可小觑这佛门高手啊。”宫子洲心中早已不平静。 章节目录 第妄十一章权?妄? 尹商。 左纪一行人自那次与江寒霖二人分别后便来到了尹商。尹商是个大商行,几乎在全国各地都有它的机构。而左纪便是收到消息,让他来到距漠守最近的尹商,那里有他的一位老朋友——尹珊珊。这女人便是这尹商的第五代继承人。尹珊珊可是个了不得的女人,尹商在她的带领下,发展到一个全新的高度,甚至于在其他国家中也有不小的势力。 左纪与独孤琳慧走进一个县中的尹商,只见一个一袭紫衣的女子正端坐在靠窗边的位置。她便是尹珊珊。不施以任何粉黛,皎白如月的脸上透露着微红。即使是上了些年纪,也完全没有任何让岁月打磨过的痕迹,一袭紫衣更是让其气质凸显出来,知性的脸上从始至终都只有那让人捉摸不透的平淡。不愧是帝都十大美人中的第三绝美。真可谓是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上人。 一见来者。尹珊珊便微笑着起身相迎。 “左纪,琳慧,你们来了。” “让尹老板久等了。”左纪微笑着开口道。 “那倒没有,倒是我让你们多走了些路,实在是失礼了。”尹珊珊略带歉意地说道。 “珊珊,不必如此客气,大家都不是什么生人。只是你这么着急地找我们是有什么事。”独孤琳慧说道。 尹珊珊下意识看了看四周,对左纪和独孤琳慧说道:“此处不是说话之地,你们随我到房间来。”随即,三人便向尹珊珊的房间走去。 进入房间后,尹珊珊迅速地关上门,然后转身对二人说道:“你们还记得十年前的帝都之变吗。” 听到“帝都之变”这几个字,左纪和独孤琳慧瞬间变了脸色。 “何故提帝都之变?”左纪严肃地问道。 后者并未直接回答他,而是缓缓走到桌边,然后拿起桌上的毛笔在纸上缓缓写下一个大字——妄。 左纪和独孤琳慧一见这纸上的字瞬间心头一惊。妄,真是好多年没看到这个名字了。回到十年前的帝都之变,妄这个组织欲要发动政变颠覆朝廷,但却被帝国军队镇压了下来,当时的皇家禁卫军在十四岁的太子云殇的指挥下在帝都大开杀戒,凡是与妄有关的世家,大族全都被满门抄斩,一时间,帝都血流成河。经过三个月不予余力的追剿,一直将这个组织追杀到雪之境边界,而后他们的残留便逃入雪之境内。但所有人都知道雪之境内寸草不生,他们进入雪之境,只待片刻便会死在里面。所以禁卫军将雪之境足足围了一整天。却始终不见一人出来,禁卫军这才肯离去。而自那一事变后,前任皇帝一病不起,而云殇却忙着恢复帝都元气,无暇顾及皇帝身体。整整七年,帝都才恢复元气,而到那时,云殇也顺利从太子之位登上了帝王之位,时至今日,即位三载。 “他们,还没死?”一向温文尔雅的左纪深吸一口气问道。而回答他的是尹珊珊的点头。 “而且陛下也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存在,甚至派出仙目神探去调查。不过,除了得知他们换了个名字之外,并没有太大收获。”尹珊珊说道。 “换了个名字,叫什么?” “权!” “权!”左纪心中默念着这个字。 “妄,权。当真是这般痴心妄想。”独孤琳慧讽刺道。 “我们不能以看待妄的眼光来看待权,权是未知的,完全可以说是一个新兴的组织,而且他们的隐蔽能力非常强,他们的领袖层更是深不可测,我敢打赌他们一定会有什么大动作的,而且这动作恐怕只会比十年前的帝都之变来得更加猛烈。” 三人不约而同地望向窗外,但心中所想却是千差万别。 帝都。 皇宫 阁室 “你是说一朵紫色的花?”云殇皇帝问道。 “回陛下,此乃臣亲眼所见。”月青枫回答道。 “若真如你说所说的那般,那么权很有可能会利用此花危害百姓,甚至再次动摇我大云根基。”云殇说道。 “陛下,您的意思是?”月青枫有些疑惑地问道。 云殇看了月青枫一眼,随即把视线转向月盛,而后说道:“月卿,难道你没和月青枫说吗?” 月盛微微俯身道:“回陛下,不曾说。” “既然如此,那朕便告诉你。权其实是十年前的妄的余孽建立起的组织。”云殇波澜不惊地说道。 “妄!”这是一个不得不让人震惊的名字。而且在他十岁的时候也亲眼见证了那场帝都之变。但月青枫不明白,妄不是最后都赶尽杀绝了吗。怎么会又建立起了权。 “很疑惑吧,还记得几年前你破获的国库失窃案吗?”云殇问道。 月青枫点了点头。随后云殇便叹了口气,道:“你当时还是太过年轻气盛,知晓如何捕捉凶手和贼人的身影,但是你却不曾想过,为何那些人要盗窃国库。” 月青枫身体一顿,确实,他似乎从来都没想过为什么有人回去傻傻地盗窃国库。现在想来,当初的案子却是疑点重重。甚至说他虽然抓到了盗贼但却没有任何作用,因为尾巴已经外露,但却没有人有能力去抓。这样一想,那之前的珠宝失窃案便不再是事情的开始。甚至国库失窃也不是。月青枫现在一想,他似乎对权的了解少了至少两年。 当真是可怕的隐蔽能力。不过好在月盛和云殇早已觉察到了这个细节,并暗中调查,找到了些蛛丝马迹。当初瞒着他就是为了锻炼他的能力,为此云殇还特地封他御用监察司,赐号仙目,看看他是否会因年轻气盛而漏掉一些常人难以觉察的疑点。现在看来,能在两年之后察觉到权,并一路追查,至今有此发现当真是对得起仙目的称号,也算是达到了月盛与云殇的要求。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月青枫说道。 “怎么办?月青枫你在问我?”云殇一脸笑意地看着月青枫。后者被皇帝这一笑弄得挺害怕的。月盛也连忙拉住月青枫,生怕他又说错了什么话。 “好了,朕又不怪你,你不是问朕怎么办吗,朕告诉你。” 章节目录 第陨十二章天外陨晶 “监察司月青枫。” “臣在!” “朕命你为御用百官巡查,不隶属任何机构,去民间调查各种离奇之案,同时惩处贪官污吏,若发现权的势力,直接向我汇报。若是遇到贪官污吏,立刻革职调查。若有官员与权勾结,先斩后奏!” “是!”月青枫激动地说道。 “虽然权不尽是妄,但他们的手段绝不会变。于万千案件中浮现身影,勾结百官之妄心,悄悄展现于傍晚的一刹,不见黎明的曙光。”云殇缓缓说道。 玉轩城 弄玉 江寒霖右手紧握剑柄,目光平静地看着十三。一瞬间内力便附着于剑上,江寒霖右手挥剑,一道剑气便在下一刻打出,但落在十三身上却是毫发无伤。 不愧是佛门金身,当真是坚如磐石。下一刻,江寒霖便直接冲了上去,右手紧握着剑朝十三砍去。而十三也并未直愣愣地杵在原地,抬手间,右手蓄力,直接用拳头硬生生地接住了江寒霖的一剑。 江寒霖见这一间竟被拳头接住,立马又挥起剑来,而后者也不甘示弱,用拳头抵御着剑刃之锋。 下一刻,江寒霖立马回身旋转与十三拉开距离,并趁机打出一道剑气。这一道剑气直接打在十三的胸前,十三来不及抵御连退了几步,不过依旧是没什么太大的伤势。仅仅是让他喘了口粗气。这一下确实让江寒霖皱起了眉头,没想到这家伙的金身护体尽然如此坚硬。不过想维持这金身护体定是有时间限制的吧。比持久,他江寒霖就没怕过谁。而后他又一个箭步冲上去与十三展开拳剑相斗。 一时之间,二者竟然打的难舍难分。而宫子洲在一旁完全没有要出手的打算,他在等,在等暗中的那个人。因为这场打斗不仅吸引了围观百姓,还吸引了一个不弱于他们的高手。如果只是路过便好,如果她要帮这个十三,那他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在一旁的媛媛,似乎是在人群中看到了谁,立马高兴地大声喊道:“曦妍姐姐,快来帮帮我们,小十三好像要打不过那个人了。” 话音刚落,一道迅捷的身影携剑朝江寒霖刺去。然而下一秒,宫子洲持棍拦在这女子面前并用棍子抵住了这突袭而来的剑锋。随着碰的一声,那根不只是从哪捡来的烧火棍突然裂开,然后木芯朝四周爆射而去,二人朝后各退一步,然后打量着对方。 宫子洲看着眼前的青衣女子,虽然确实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但这偷袭的一剑可就让他有些内心不爽了。而青衣女子也打量着眼前的少年,虽然穿着连普通都算不上,但是却无法掩盖身上的气质,还有他的武功,手持一根普通的烧火棍竟能将她击退,不可小觑。 此时,媛媛小跑过来,站在了青衣女子的身后,嘴还不忘说着:“曦妍姐姐,就是他们两个人,他们在这里闹事,还偷了我们的玉佩。” 此时在另一边,江寒霖也一个闪身与十三拉开了距离,随即站到宫子洲身边,生气地说道:“你个小屁孩,明明是你要抢走我们的玉佩,怎么反而现在倒打一耙。还有你,你这个女人,居然搞偷袭,哼……” 梦曦妍柳眉一皱,说道:“公子误会了,刚刚我只想让你们分开而已,并没有偷袭的意思。” “但是,你的剑刚刚指着我的朋友,而且剑道可还不轻。”宫子洲漠声说道。 梦曦妍微微一笑:“公子说笑了,这位公子武艺高超,想必定能挡下我的攻击,而我的目的也只是击退他而已。” “说的真好,说的我差点都信了。”江寒霖不依不饶地说道。他可不会认为这个女人只是为了击退她才出剑的,毕竟漂亮的女人说的话都是骗人的。这是他姐姐江玥婷用十几年的时间亲身证明的。 “那公子想要如何?”梦曦妍问道。 “不是我们想要如何,是你们想要如何,那小屁孩拿了我朋友的玉佩,赶紧,还回来。”江寒霖叉着腰说道。 “玉佩,媛媛,可有此事?”梦曦妍转头问道。 “姐姐,那玉佩本来就是我们的,诺,你看。”说着她便将那块用手帕包住的玉佩拿了出来。而梦曦妍接过玉佩,仔细端详着,然后她也看到了那玉佩在细微之处刻上的几个字——无暇之月。一瞬间她便想起了这玉佩的一切。而后她看向江寒霖二人,随即叹了口气说道:“二位公子,这玉佩确实是我们的。” 宫子洲看了她一眼,他并没有察觉到撒谎的气息。莫非这玉佩确实是他们的?但他还是问道:“你如何能证明是你的。” “相信公子你也没少去过玉器坊询问这玉,但是您应该会发现,几乎所有的玉器坊都找不出与这块玉佩相同的品种。因为这块玉佩它是由天外陨晶所制。民间几乎没有这种东西,而我爷爷他也是在很多年之前才得到的这天外陨晶。而这块玉佩便是由我爷爷以天外陨晶为料亲手打造的。耗时长达七年之久”梦曦妍解释道。 “天外陨晶。”宫子洲默念到。怪不得他找遍了所有的玉器坊都查不到这块玉的品种呢。 “这样吧,最近我爷爷刚好闲下来了,我可以带你们去见识一下这天外陨晶,也好让你们相信我说的话。不知公子意下如何?”梦曦妍再次开口说道。 听到她的话,江寒霖看向宫子洲问道:“我们要不要去?“ 宫子洲思量着她的话有几分真假,随后思绪便化作一声轻叹:“玉佩在她们那,我们自然是要跟去的,若真是她们的,归还了便是。” “若不是呢?”江寒霖问道。 “认怂,逃,毕竟我们很可能打不过人家。反正玉佩在她们那,料想也不会对我们赶尽杀绝。” 这……江寒霖一脸呆滞地看着宫子洲,这话真的是可以说出来的吗。宫子洲可不傻,为了还个玉佩,把自己性命丢在这儿,这买卖不划算。 随即江寒霖和宫子洲便在梦曦妍地带领下来到了兵器阁。 江寒霖看到楼名,疑惑地问道:“我们不是看玉器的吗,怎么到兵器阁了。” 媛媛听到他地话,哼哼一声:“大笨嘴,真没见识,我爷爷不仅是铸玉大师,更是兵器大师,而且他还在江湖上赫赫有名呢。” 此时,梦曦妍转身看向江寒霖和宫子洲道:“爷爷便是江湖上被誉为百兵之师的梦圣均。” 章节目录 第的十三章熟悉的人 听到梦圣均这个名字江寒霖和宫子洲脸上露出了不同神色,宫子洲多是惊讶,而江寒霖表现出来的却多是害怕。别人不知道梦圣均,但他可清楚得很。在他印象中的梦圣均可不是什么百兵之师,他是个“可怜”而又“可怕”老头子。可怜的是这个老头子只有两个孙女,没有一个孙子来继承他的煅器之术,可怕的是这老头子和江家交好,常与江家来往,一直想收江寒霖当徒弟,更是把他当孙子看,喜欢的紧。所以在江寒霖的童年不仅仅有这个魔女姐姐,还有这个“馋他身子”的老头子,每天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要不是有他姐姐,说不定他还真被这老头子拐去当孙子,哦不,当徒弟了。 江寒霖顿时后悔跟着过来了,他附耳对宫子洲说道:“宫子洲,要不我们先撤吧,我怕我们等下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宫子洲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说道:“来都来了,走什么,再说了梦圣均大师不是和你们江家挺熟的吗。正好我也借着你的面子去见见这位百兵之师.“ “我,我……”江寒霖苦涩地看着宫子洲。是挺熟啊……熟到不想见啊。 宫子洲看向梦曦妍说道:“那就劳烦带路了。”后者点了点头便缓缓推开了兵器阁的门,然后走在最前面。而宫子洲紧紧跟在身后,只剩江寒霖站在门外神色慌张,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江寒霖,还在等什么呢。快进来啊。”宫子洲喊道。 “啊,哦,哦……”江寒霖无奈只能跟着进来。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兵器阁一楼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铿铿之声。而是无比华丽,接待的人正多于买家商谈购买兵器之事,就这样还是有很多客人在座位上等待,他们几人的出现确实让人无暇顾及。 “我们直接去七楼。”梦曦妍对着众人说道。 在上楼途中梦曦妍为江寒霖和宫子洲分别介绍着兵器阁楼几个楼层,其中一楼当不必说,是接待客人的地方。而二楼到五楼是兵器预览的楼层,有着样品兵器供人参观从上到下分别是极品,上品,中品,下品兵器。六楼是贵宾室,是接待贵重客人的地方,而七楼则是梦圣均的休息室。 每个楼层都有人把守,其中把守五楼,六楼,七楼的人都是一流高手。需得到指令才能放人通行。不过梦曦妍和梦媛媛这两个人的脸就是指令,不到一会儿,几人便上了七楼。看守七楼的一流高手对梦曦妍恭敬地说道:“梦姑娘,梦大师就在前方的炼器室内,你直接进去找他便是。” “爷爷在炼器室,可是又在炼兵?”梦曦妍疑惑地问道。 “不,似乎是在研究什么东西。” “知道了,多谢。”梦曦妍也并未摆什么架子。而后她便带着几人来到了炼器室外。随后她敲了敲门,等了一会,似乎没什么动静,她便又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还是没什么动静。她迟疑了一会转身对江寒霖与宫子洲说:“爷爷平常研究东西都是这样的,要不我们等他一会吧?” “既然如此,那便等吧。”宫子洲说道。 说着,几人移步到休息室。唯有江寒霖站在门口不动,不过其他几人好像没注意到他。 这老头子在捣鼓些什么呢,客人来了也不知道开门。江寒霖虽然有些怕这老头子,但这家伙确实对他不错。他耳朵贴着门听着里面的动静,结果因为靠得太近,直接把门给推开了。而江寒霖差点摔到了地上。 站直了身子,江寒霖看着眼前的炼器室,真的可以说是杂乱不堪。而背靠着他,眼前站着一个强壮的老头子便是梦圣均,他此时正俯身研究着什么。江寒霖走上前去,站在梦圣均身旁。他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那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黑色石头,长得难以言喻。但却并不是普通的石头,它好像会散发一种热能量,而且这种炙热感让人靠近便能感觉到。 江寒霖看着眼前的黑色石块,下意识地感叹道:“好奇怪的石头。” 而梦圣均也像是下意识地回答道:“是啊,真是个奇怪的石头。” 突然两人似乎发现了什么东西不对劲,同时转头,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江寒霖回过神来,轻咳一声,先发制人:“老头子,多年不见还没抱上孙子呢?” 梦圣均一听这话,老脸一红,也轻咳一声:“你个臭小子,你怎么来了,你来了也不说一声。”说着他便想给江寒霖头上来一个爆栗,结果被江寒霖一下给躲开了。 “啊,好你个老头子,还想打我,得亏我没跟你学炼器,不然要天天挨你打了。”江寒霖抱怨道。 “你……”梦圣均一时之间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只得咬牙,真是又气又无可奈何啊。 发现江寒霖不在的几人闻声连忙赶过来,结果看到了这样一幕。梦曦妍眉头微微一皱,道:“公子,不得无礼。” 江寒霖看了梦曦妍一眼,对着梦圣均嘲讽道:“老头子,其实你也不亏,你还有两个孙女,她们可都不比我差。尤其是你的小孙女,小小年纪,口齿伶俐得不得了。你再看看我,你要真有我这样一个孙子,岂不得被气死。你说是吧。” 宫子洲看着江寒霖说出的话,他真不敢相信,江寒霖居然和梦圣均关系好到这种程度,连这样的话都能直接说出来。他悄悄给江寒霖竖起了个拇指,而后者回给他一个帅气的眼神。 “你,你,你个臭嘴巴,说什么呢你!”梦媛媛用手指着江寒霖,气的直跺脚。 “好了,媛媛,他是客人,别失礼了。”梦圣均无奈地说道。他也管不到这个家伙。 “爷爷!哼……”媛媛顿时觉得家庭地位一落千丈。 “你小子,也少说两句,你以为我不敢说你小时候的事吗。”梦圣均“威胁”道。 江寒霖看着这个老头子,默默地闭上了嘴。他那以前的能叫事吗。那叫辛酸,来自姐姐对弟弟的血脉压制…… 梦圣均叹了口气,而后扫了一眼众人,然后他把视线落在了宫子洲身上。 “这位小友,有些眼生啊。” 章节目录 第十第四章留住几天 “在下宫子洲。” “宫子洲。”梦圣均打量着他,虽然穿着随意,但人却不简单啊。看得出来,这个小家伙很有实力。 “那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呢?”梦圣均问道。 宫子洲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梦曦妍。而后者拿出那块玉佩说道:“爷爷,你看这玉佩。它确实是我们的玉佩吧。” 梦圣均接过玉佩一看,喃喃道:“这不是无暇之月吗?怎么会在这。” “无暇之月?什么是无暇之月。”江寒霖疑惑地说道。 梦圣均解释道:“那是一种天外陨晶,不过这个名字是我起的。我好奇的是这块玉佩不是在吴恒那小子身上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这时宫子洲站出来说道:“前辈,这块玉佩是我在一个老者身上得到的,只不过当时那个老者已经坠落悬崖离去,他只在袖上留下一行血字,让我把玉佩交还原主。” “一个老者?是个怎样的老者?”梦圣均问道。 “大概不过五六十岁的样子,衣服只是普通的麻衣,其他的我觉得与一般的老者无异。”宫子洲说道。“那你可知道他的来历?”“不知道,我在望风崖周围都打听了一边,他们那里没有人失踪,更没有认识这个老人。”宫子洲说道。 “望风崖,你是说望风崖。”梦圣均神情严肃地说道。 “爷爷,望风崖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梦曦妍问道。 梦圣均眼神有些闪躲,随意的开口道:“没什么,都是陈年旧事了,不提也罢。”或许是为了避开这个话题,梦圣均继续说道:“小伙子,这玉佩确实是我打造的,上面的字迹也是我亲手雕上去的。你若是不信,我可以找一找剩余的天外陨晶让你来鉴别一下。” 宫子洲虽然心中还有些疑惑惑,不过他也确信了,这玉佩应该就是由眼前的百兵之师梦圣均打造的。而后他说道:不必了,梦大师自然不会骗我这个无名小卒,我相信大师。”而后他看向江寒霖,而后者一脸无奈说到:“宫子洲,现在没办法了,老头子说是他的那应该就是他的,他不是那种喜欢贪便宜的人。” 宫子洲无语的看了他一眼,他是想问他还有没有什么想说的,没有的话就直接告辞好了,结果他直接来了这么一句,把宫子洲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 而梦圣均似乎也看出了宫子洲的意思,不过他可不想江寒霖这么快就走,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说也要带江寒霖参观一下这玉轩城,以尽一尽地主之谊,顺便问一下这小子有没有兴趣传承他的手艺。没办法,这小子是他平生见过学炼兵之术的天才,他是真不想放过这个机会。于是他便“不怀好意”地说道:“臭小子,来都来了,别着急走啊,到我家住几天呗。” 江寒霖知道他不怀好意,正要拒绝,可梦圣均突然一脸笑嘻嘻地说道:“寒霖啊,断风也用了不少年头了吧,要不要我帮你回炉重炼,让它成为上品兵器,我这里可有不少好材料呢。”不得不说,他这话确实让江寒霖有些心动,上品兵器确实难得,而且少年闯江湖,与剑伴终生。君子偏爱剑。但,也只是让他有些心动罢了。 梦圣均看着江寒霖的表情,似乎是不太满意,于是他便把目光放在宫子洲身在。 “这位小兄弟,我看你武艺高强但却无兵可使,你一定缺把趁手的兵器吧,你想要什么兵器和我说,我一定帮你打造一把。”梦圣均忽悠着说道。 宫子洲尴尬地看了一眼江寒霖,不知道说些什么。这人物反差有点严重啊。 可江寒霖打量了一下宫子洲,微微点点头说道:“确实啊,宫子洲,你差一把趁手的兵器啊。” “额,还是算了吧。”宫子洲还是没那么脸皮厚。 “别呀,宫小兄弟,就当我给你的见面礼了。不收钱的,不收钱的。”梦圣均老脸笑呵呵地说道。但只是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宫子洲仔细回想一下,当初那个叫左纪的好像也说过这话来着。 宫子洲下意识地看向江寒霖,心里嘀咕着:江寒霖,你面子可真大呢…… 最后宫子洲还是答应了。 就这样,几人便离开了兵器阁,而那块玉佩也留在了梦圣均那里。 出来后,媛媛和十三别告别了几人,他们还要去看店呢。走之间,媛媛还对二人做了个鬼脸,尤其是对江寒霖,嘴上还不停地大喊臭嘴巴,似乎是在宣泄着他抢走了爷爷对她的爱。 宫子洲对梦曦妍说道:“梦姑娘,既然误会解除了,你就先回去吧,我和江寒霖自己在这城里逛逛便好。” 梦曦妍笑笑说道:“公子说笑了,这玉轩城虽说比不上帝都,但没个熟人指路确实有些举步维艰,既然这位江公子是爷爷的朋友,那你们便是我的客人,还请让我与你们同行,也好尽地主之谊。” 宫子洲有些无奈,他难道还看不清梦曦妍的心思吗。她明明就是想见识一下能让她爷爷无可奈何的江寒霖到底有什么本事。 “既然如此,那好吧。”宫子洲也没办法,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他总不好赶人家走吧。 三人走在街道上,宫子洲突然问道:“梦姑娘,方才梦大师提到的吴恒是谁啊?” “那是爷爷的弟子,当初爷爷云游之际在一个小县城的铁匠铺里发现了他,当时觉得他有些炼器的天分,便就收下了他作为弟子。”梦曦妍解释道。 “那这个叫吴恒的又去了哪呢?”江寒霖问道 “其实那块玉佩是我爷爷收他为弟子后亲手为他打造的,当时他准备外出寻找炼器用的材料,于是便向爷爷辞别,于是,在那一天,爷爷便将这块玉佩交给他作为护身符。”梦曦妍说道。 “那现在,玉佩回来了,吴恒呢,你们不去找他吗?”江寒霖问道。 “爷爷方才在走之前便对我说吴恒的事不让我们费心了。” “哦!”江寒霖点了点头。 但宫子洲有些想不透,这个吴恒到底出了什么事,如果玉佩是他的,那为什么玉佩会在一个老人手里。还有,刚刚提到的望风崖,梦圣均似乎是话里有话,他到底想说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十第五章潇湘花魁 “对了,那个叫十三的,看他使出的武功,他应该是佛门之人,可佛门之人又怎么会在这里帮你们看店呢。”江寒霖好奇的问道。 “是这样的,十三大师是玉轩城空灵寺的住持弟子,因为其修行需要,再加上爷爷与空灵寺住持灵慧大师交好,便让十三在弄玉坊做一名伙计,感悟世俗之道。”梦曦妍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啊,那倒是真羡慕这些和尚啊,出个寺庙体验生活就能增强武功。”江寒霖感叹。 “唉,你个笨蛋,佛法奥妙,感悟世俗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就连我们这些活在世俗之内的人想要去感悟世俗,也是不见得有半点容易。”宫子洲微微叹息道。 梦曦妍听到宫子洲的话,颇为赞同地看了他一眼。确实啊,练武之道炼得不仅仅是一身出神入化的本领,更要炼一颗坚不可摧的顽心。 “听公子的话,想必公子是对修心有着颇大的见解吧。”梦曦妍说道。 “见解,谈不上,只是说,见得多了懂得也就多了,不管是人情冷暖,还是尔虞我诈都是人情世故。而似我们这般人,生活在世俗,与世俗不可分割,想要修心亦是难上加难。”宫子洲感叹道。 “既然修心如此之难,那为何习武之人偏要去修心,而不专注与习武呢?”江寒霖问道。 宫子洲笑笑,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而是说:“这个啊,你还是去问令姐吧。” “问她干嘛,她也不见得知道。”江寒霖傲娇地说道。而后转头问梦曦妍:“梦姑娘,这玉轩城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梦曦妍想了想,道:“有一个地方不知道算不算,玉轩城里的大户公子都爱去。” “哦,什么地方?”江寒霖问答道。 “潇湘楼。” 潇湘楼是玉轩城最为奢华的娱乐场所,入楼只见以玄黄木作壁,以云顶檀木作梁,以暮云锦棉作帘,以墨竹作窗,流苏伴着珍珠点点坠落,金镶盏无处不在。细看些,精致的雕花装饰更是不凡,独具一格的摆饰应是颇有讲究。楼内瓷器亦多,字画不杂,实有大家风范。楼内琴声不断,曲声连连,更富音韵之美,直叫人流连忘返。 “这潇湘楼便是站在外面也直叫人感到富丽堂皇,奢华无比。不过确是风月之地,实在叫人提不起兴趣。”江寒霖说道。 “既然来了,那便进去看看,这潇湘楼到底有什么吸引人的。”宫子洲说道。 “切,无非就是些戏子而已,能唱几句曲有什么了不起,要是我专注乐理之道也不见得比她们差。”江寒霖一脸不屑地说道。 “江公子还会乐理?”梦曦妍有些意外地问道。 “那当然,乐仙洛芊你们知道吧,相当年她可是求着我姐姐希望能收我当关门弟子,不过被我姐姐给拒绝了。之后她扬言要挑战我姐姐,不过她没有对外发言挑战目的。但她们私底下定下规矩,说是打赢我姐姐就带我走,打输便放弃,最后乐仙害死输了。而我姐姐也考虑到乐仙的名声,便没有将收徒一事外传,所以江湖上都知道乐仙与冰山魔女的对决,却不知道对决的原因是什么。”江寒霖回忆着说道。 “没想到你这么抢手啊,这又是百兵之师,又是乐仙的,怪不得你姐姐不让你出门呢。有你这么个天赋异禀的弟弟该说是幸运呢还是不幸呢。”宫子洲打趣道。 “当然是幸运啦,你都不知道,我小时候可聪明了,什么东西几乎是一学都会,看一眼都能明白其中的道理。所以啊,不仅仅是刚才那两位,见过我的人几乎都想收我为徒。”江寒霖有些骄傲地说道 “好了,夸你两句还喘上了,既然江大公子善乐理,那我们便进入这潇湘楼,看看这里的曲子能不能入得了江大公子的眼。”宫子洲笑呵呵地说道 “去就去,我还不信,这风月之地还能有什么厉害的人。” 随即,三人便进了这潇湘楼。不得不说,外饰看着奢华,内饰更是富丽堂皇,而且里面的人衣着打扮显然不是一般人。多是些富家大商,贵族公子,官员之子之类的。里面的丫鬟也都没有长得普通的,各种昂贵器具更是让三人叫不出名字。当真是奢靡之地,寸土寸金。 “梦姑娘,你来过这里吗?”宫子洲问道。 “没有,只是时常听媛媛提起这潇湘楼是大家之楼,没想到竟奢华如此。”梦曦妍也不禁感叹。这种装饰,快赶上皇宫了吧。 江寒霖微微一笑:“那云殇皇帝一定很乐意拥有这样一座楼。可惜啊,可惜,山高皇帝远,他想管还不一定管得到。” 只见眼前一片人头,几乎所有人都聚集在大堂,楼梯上站着一个上了些年纪的老妇人,她是这潇湘楼的主人,望着下面的一众,心中似乎是盘算着什么。 “像这样的楼里,应该有花魁之类的吧。”江寒霖问道。 “嗯,确实有,而且很有名,是帝都十绝之一,排名第五。”梦曦妍说道。 “唐依萱。竟然是她。”宫子洲惊叹道。 “唐依萱,那是谁呀,还有什么帝都十绝,那是什么东西,我怎么都没听过?”江寒霖望着宫子洲问道。 “这些东西,你当然不会知道,而且就算是知道了也没什么用,等以后你会慢慢了解的。” 江寒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只能放弃询问。 宫子洲看着眼前的排场,怕是今日的花魁唐依萱马上就要出来了,要不然也不至于让这么多富家公子站在原地一脸兴奋地等待。 那台上的老妇人看着眼前的一幕,微微感叹,唐依萱的影响力当真是不小,玉轩四大家族的公子都来到了这潇湘楼。只是不知道这四位哪个能让唐依萱中意。希望不要让人太过失望。此次潇湘楼弄这么大排场明面上是邀请各家公子展现各自的本领,以换取与唐依萱畅谈的机会,但实际上是为唐依萱物色一位如意郎君。只不过,这其中心思只有她与唐依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