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护卫之狸猫缘》 章节目录 京引子东京汴梁开封府万古流芳包龙 这个故事发生在北宋的开封府。 北宋虽然国土面积不大,首都却不少,东西南北共有四京,分别是:北京大名府,南京应天府,西京洛阳府,东京汴梁开封府,而皇帝就住在东京城里。 开封,自打成为皇帝的家之后就改称东京,汴京,但是地方行政机构还叫开封府。现在是北宋第四个皇帝,宋仁宗赵祯在位。此时外无战乱内无水旱,政治清平文武用命,大宋处于难得的太平时期,而开封府尹包拯,更是维护大宋首都稳定繁荣擎天玉柱一样的存在。 包拯,字希仁,龙图阁直学士,权知开封府以来,凭借铁面无私,清正廉洁,严格执法,爱民如子,将开封城治理得井井有条,一派繁荣景象。兼有主事红笔师爷束竹先生公孙策,皇帝亲口御封的御猫南侠展昭展熊飞和张龙赵虎王朝马汉四勇士的辅佐,整个开封城里市井小民都安居乐业,富商大贾皆按律经营,王公贵胄也规规矩矩不敢仗势欺人,再加上连年来风调雨顺,开封百姓都受益匪浅,对包大人从心底里升起敬意和拥戴。 但是,就在这城泰民安的开封府,最近却出了一件怪事。 “报!包大人,又有人来报案,说家里有人患了昏睡症。”开封府六品校尉张龙来到书房,向包大人禀报。说罢,呈上了状纸。 “已经记下了了吗?”包大人没有接状纸,而是站在窗边,望着外面。 “回禀大人,已经按您的吩咐,让人将病患的姓名家庭住址都记录下来了。等公孙先生回来,一同去查访。”张龙说道。 “嗯,张护卫,你也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包大人虽然心底焦急,但是面上依然没有任何声色改变。 “是!大人,属下告退。”张龙退出了包大人的书房,转身前往大堂,继续等待接案。虽然包大人让他去休息,但是哪能真去休息啊!现在开封府正是用人之际,根本没有休息的时间。 张龙离开之后,管家包兴端着茶进来了,“大人,您先喝杯茶吧!” 包大人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把茶放到书案上,但是自己却纹丝不动,继续看着窗外。包兴暗自叹了一口气,把之前端上来如今已经凉透的茶杯放到托盘上,轻轻的离开了书房。走出书房之后,回头看了一眼,轻轻的摇了摇头,心里默念,公孙先生快些回来吧! 大堂上同为六品校尉赵虎还在值班,看到张龙出来,问道:“包大人有什么吩咐?” 张龙摇了摇头在挨着赵虎坐了下来:“包大人还是让把病患的信息记录下来,就让我去休息了。” “哎!”赵虎叹了一口气,“今天已经记了十五个了。大人命令今晚衙门不关门,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来报案。你说这太平日子,怎么就出来这么个莫名其妙的病呢?得了病还没有别的症状,只是昏睡不醒,大夫也没辙。这要是头疼脑热,跌打损伤,无非是喝几副苦汤药,贴几天狗皮膏,这一睡不醒,恐怕神仙也救不好。” “别这么说,公孙先生今天亲自去查探了,以他的本事,没有什么救不好的。”张龙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也没底。 “但愿如此吧!”赵虎说道。 章节目录 一不明凶疾现开封刘氏无奈乱投氏府 一切要从三天前开始说起。开封府在包大人的治理下,商业繁荣,秩序井然,很少有人来府衙打官司,就算有,也都是邻里口角买卖纠纷,并没有奸情人命等大案,所以府衙平时也很清静。但是这一天来了一个告状的,说是告状并不准确,准确的说是喊冤求救命的,而这个冤外人听起来感觉莫名其妙。 这一天临近正午,有两个妇人前来喊冤,赶上六品校尉王朝马汉当班,于是将其带到二堂。因为二人并没有要告谁,而是口口声声让包大人救命,这种官司没必要在大堂审。大堂审案时是允许老百姓随便旁听的,有三班衙役站列两厢,三口御敕铡刀摆在厅堂,肃静牌竖立左右,威武声响彻云霄。公孙先生身穿掌印主事衣坐在旁边,包拯身着一品官服正坐大堂中央。一方面显示国法威严,另一方面安抚民心。若是欺压乡里,为非作歹的恶人,必须在大堂审理。 而如今两个妇人,哭哭啼啼,连案情也说不清,这种情况带到二堂先让公孙先生问明白了再禀告包大人再做安排。先将二位女子安排在二堂候着,然后王朝马汉去找公孙先生。 公孙策没在自己的公事房,而是在包大人的书房和包大人讨论政事,得知王朝马汉要找自己,本来想自己出去看看,但是听说是有人喊冤,公孙策站住了,看了看包拯。包大人赶紧宣他们来到自己的书房。 “二位护卫,不知有什么事啊?”公孙策问道。 王朝马汉二人本来不想惊动包大人,但是他们也知道包大人的脾气,听说有人来报案,他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情况,于是原原本本的禀告:“禀告包大人,公孙先生。外面来了两个妇人,哭哭啼啼的,说是求大人救命之后问她们什么也说不清楚。我二人想先请公孙先生去问明白案情再来禀告大人并非有意隐瞒,请大人恕罪。”说完,二人深施一礼。 包大人并没有怪罪他们,他二人做的并没有错,作为一府府尹,开封府的最高行政长官,事务繁冗,确实不可能每件事都亲力亲为。“二位护卫免礼,你二人无罪。她二人如今身在何处?”包大人问道。 “现在二堂等候。”二人回答。 “带我前去。”说着,包大人和公孙策在王朝马汉的带领下,来到了二堂。 二堂其实就是府衙后面的一间大屋子,摆设和大堂相似,正中间是大人坐的书案,旁边有师爷的座位,门口边有几把散凳,若来人非是奸恶之辈,一般都会让他们坐着回话。 王朝先走进房间喊了一声:“包大人到!”二位妇人赶紧跪下磕头,边嗑边说:“民女参见包大人,求包大人救命!” “快快请起!”包大人说着,王朝马汉赶紧将二位妇人扶起来。 包大人看她们起来了,走到正中的书案后面坐下,公孙策坐到下垂首的师爷位置,展开卷纸准备记录。王朝马汉二位护卫自然的站在左右两边。包大人坐定之后,右手自然的伸到惊堂木上,但是却没有拿起来。按照规矩,大老爷升堂,需要先敲惊堂木,然后大喊一声“升堂”,两旁边衙役以水火无情棍敲地,同时大喊“威武”,这并非是老爷摆架子显派头,而是彰显王法的威严。 但是今天,既是在二堂,又是因为两个妇人满脸泪痕,似有惊天的冤屈,所以包大人没有敲惊堂木,而是问道:“你二人姓甚名谁,家乡何处,有何冤枉,慢慢道来。” 两名妇人再次跪下。年长一些的女子擦了擦眼泪说道:“民女刘氏,这是我的妯娌王氏。我二人夫家姓张是叔伯兄弟,合伙做货郎生意,我们两家就隔着一道墙住。三天前他们回家之后就说感觉四肢无力,感觉困倦,我以为是操劳过度,感染风寒所致,睡一觉发发汗就能好,所以第二天就让他在家里休息,没有出摊。那天我夫家一整天都昏昏噩噩,衣也不会穿,饭也不想吃。到了昨天更是一睡不醒,怎么叫也醒不来。手掐针扎也叫不醒。她家叔叔也是如此。”说着,她指了指身旁依然没有止住更咽的王氏,“这时我们两个才觉得不对,于是去请了郎中前来看病,可是郎中却查不出什么问题,一连请了几个郎中都不好使。灌汤药到嘴里都流了出来根本咽不下去,针灸全身都扎满也不见反应,我妯娌二人实在是没办法了,这时我们巷里的邻居大娘说包大人神通广大,不如去求包大人救命,于是我二人就前来喊冤,万望大人救命!”说完,不住的磕头,旁边的妇人一直说不明白话,见刘氏磕头自己也磕头。 “快快请起!”包大人赶紧说道,同时给王朝马汉使眼色,意思让他们快快将妇人扶起来。 王朝马汉赶紧过来将他们她们扶起来,二人又哭成了泪人。 公孙策心里不知道是该发笑还是该发愁,笑的是什么奇葩案件都有,家里男人昏睡不醒去找郎中,一个医不好就多找几个,便宜的不行就请贵的,来找包大人又有什么用,他又不会医术。愁的是包大人平素亲民爱民,老百姓都养成了有困难找老包的心理,这样下去遇到这种莫名其妙的事件就来找包大人喊冤的恐怕会越来越多,那时就算包大人长出三头六臂恐怕也分身无术。 包大人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案件,略一思忖,说道:“二位妇人不要哭了。公孙先生,你认识鹿年堂的掌柜吧?” 鹿年堂是开封城里的大药铺,药材丰富,坐堂大夫也是医术高超,王公贵胄文武百官生病也会去请鹿年堂大夫前去医治,公孙先生交友无数,这种大药堂的东家掌柜就很熟捻。“回包大人,学生认识。”公孙策躬手说道。 “嗯。”包大人拿起笔来,“你我二人各写一封信,恳请鹿年堂派最好的大夫前去诊治。王护卫,你拿着我与公孙先生的信前去鹿年堂。去找包兴支二十两银子作为诊金,告诉掌柜,如果不够,稍后再送。马护卫,你护送二位夫人回家。你二人等到大夫诊治完成之后再回府复命。去吧!” 二位妇人听说包大人掏钱给她们请最好的医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感激了,再此跪倒磕头,连声高喊:“谢谢包大人救命之恩,青天大老爷万福。” 包大人甩了甩袖子:“二位夫人不要哭了,快些回家等候郎中去吧。” 王朝喊了一声退堂,和马汉半拖半拽的把二位哭哭啼啼的妇人领出了二堂。到了后院,王朝问明白妇人的家庭住址,就去找包兴支银子然后骑了一匹快马赶奔鹿年堂。马汉套了一辆马车,让二位妇人坐到车上,叫过来一名衙役赶着车,自己骑了马,跟着马车前往妇人的家。 王朝快马加鞭赶到了鹿年堂,已经到了下午。此时药店没有那么多人,门口的伙计看到远远来了一匹官马上面坐着一个穿官衣的差人,到了近处认出来是王朝,因为平时开封府都会来买药,所以伙计认识王朝,看他下马,赶紧过来施礼:“王校尉,今天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啊?” 王朝回了个礼,问道:“请问掌柜的在么?” “在,里面请。掌柜的,开封府王校尉找您!”伙计边让王朝进屋,边喊掌柜。 掌柜的正在柜上盘账,看到王朝进来,赶紧过来迎接,“王校尉,小人未曾远迎,当面恕罪,请来内厅饮茶。”说着,就撩开门帘,将王朝让到后屋。 王朝也没客气,外面毕竟人多嘴杂,里面清净好说话。 内厅是招待大客户用的,正中间有两把太师椅,,太师椅中间是桌案,屋子两边几凳上摆着瓷瓶,点着檀香。这间屋子王朝来过好多次了,往常进来都会坐一会喝口茶再谈公事,今天可没那个心情,掌柜的喊伙计上茶,王朝直接一摆手,连椅子都没坐,就对掌柜的说道:“免了,掌柜的,今天我来是受了包大人和公孙先生的命令,来请您帮忙救命的。”说着,拿出了包大人和公孙先生的两封亲笔信,然后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最后拿出了两锭银子放到桌案上,“包大人吩咐了,如果这钱不够,稍后再送”。 掌柜的拿过两封信看了一下,边看边听王朝的介绍,最后看到银子,赶紧回绝:“哎呀,王校尉,万万不可。我们最好的大夫也用不了这么多钱。而且帮包大人做事,是我等的荣幸,怎么能收钱呢?”边说边把银子拿起来要交给王朝。 王朝在包大人身边多年,这种事最是清楚,他也知道用不了这么多钱,但是包大人是一个清正无私的人,从来都是公平买卖,绝对不会以权谋私。“掌柜的,这钱是包大人给的,您就拿着吧。现在不是讨论钱的问题,您赶紧找一位名医和我前去治病。” 掌柜的也知道包大人给的钱推不掉,别说人家还给钱给写了两封亲笔信,就算没有钱没有信,就派个看门的小吏来传个口信,自己也得派最好的医生前去。掌柜立刻找了两名最好的医生,套了辆马车,派伙计赶车跟着王朝前去看病。 王朝骑着马在前面引路,两位医生坐着车跟在后面。两位医生听了王朝的介绍,以为可能就是风寒引发的体虚,或者吃了什么东西中毒导致的,药箱里装满了治疗风寒和解毒的药材,在车上两人还谈笑风生,嘲笑她们之前找的庸医,以为凭借自己的医术,到那里就手到病除。这个说“徐大夫,要我说啊,这穷人就是人穷脑子也穷。花钱请那些个庸医,治不好病还去找包大人告状。这包大人也真是什么都管。”那个讲“就是,吴大夫,有钱去请庸医,就不会一开始直接请咱们。虽然诊金比那帮棒槌贵,但是咱们手到病除,也省得家属跟着操心。穷人就是该算计的地方算计不到,不该算计的地方瞎算计。” 王朝带着医生赶到了病人住址,看到马汉正站在巷口等着,看到王朝来了,马汉长出了一口气。刚才在张家屋里坐着,看着女人哭,孩子闹,张家两个男人就像睡着了一样躺在床上,偶尔还能打个呼噜,实在是心烦,借口出来迎王朝,一直站在巷口,如今看王朝来了,后面还跟着马车,知道这是把大夫请来了,终于可以松了一口气,只等着鹿年堂的大夫把张家兄弟的病治好,自己赶紧回开封府复命。 王朝带着两位大夫见过两名妇人,然后两位大夫分别去给两兄弟治病,王朝跟着王氏,马汉跟着刘氏。只见两位医生坐定之后,便施展望闻问切之术,可惜病人沉睡不醒,问这个环节只能由其妻子回答。脉象平稳,体温正常,要不是怎么叫都不醒就是普通熟睡而已。诊断了半个多时辰,也没诊出名堂,徐吴两位鹿年堂的名医也见了汗了。两人借口要讨论病情,站在两家的门口小声嘀咕,王朝马汉站在后面盯着他们,两家的妻子也神情期盼的望着两位神医,左右街坊听说开封府包大人给请了鹿年堂的名医前来,也都过来看热闹,看着二人愁眉不展,纷纷议论纷纷。 徐吴实在是讨论不出来病症,本来还想针灸,但是看到张氏兄弟身上已经都是针眼,就明白针灸也没有意义。看着周边围观的百姓,听着他们小声细语,心里更是着急,一辈子出入王府官衙,没想到在这小小的胡同里摔了跟头,自己栽了名声不说,连鹿年堂的招牌都给砸了。 不过这不是顾及面子的时候,治不好就是治不好,如果是家属直接来找自己,还可以随便开几副养生的汤药应付,可是如今是包大人的差事,药方都是要报给包大人的,要是敢随便糊弄,别说饭碗不保,说不定直接下监充军。想到这里,二人直接给王马两位校尉跪下了,“小人不才,治不好这昏睡之症。敢请二位上差奏请包大人另请高明。”说罢,咚咚的磕头。 王朝马汉早就看出二人无能为力,刚才在房中,眼看着他们从满脸得意变成蔫头蔫脑,就已经明白这二位没辙了,正在商量如果他们胡乱开药方该怎么办,没想到这二位倒是老实,直接坦白了。王朝马汉赶紧把二人扶起来,这大庭广众之下,传扬出去鹿年堂的牌子就砸了,王朝机灵,扶起来赶紧说:“二位大夫,是不是身体不适,怎么摔倒了?”马汉也赶紧帮他们找脸:“可能是劳累过度导致身体不适,要不然就让他们先回去吧,让鹿年堂再找其他大夫前来。”说着,将二人扶上了马车。 大夫没作用,王朝心想我们也别在这耗着了,眼看着已经掌灯了,就跟刘氏王氏说:“今天这两位鹿年堂的大夫身体不适,我看天色也不早了,你们就先休息吧,我回去禀告包大人,明天再派人来医治。你们放心,包大人一定会救回你们丈夫的。” 两位妇人也看出来鹿年堂的名医也不过如此,可是这是包大人的面子,自己也不好再说别的了。刘氏跟王朝深施一礼,说道:“王大人,请代民女向包大人致谢,请包大人另想办法救我家相公。”说完,跪地磕头,一旁的王氏也跟着磕头。王朝赶紧扶她们起来,告诉她们也保重身体,然后跟周边的百姓说道:“今天已经晚了,请大家回家休息吧,请大家相信,包大人一定会给张家兄弟做主的,快回去吧!”驱散了周边百姓,王朝骑上马,跟着马汉和鹿年堂的马车走了出去。 走出去一段距离,王朝让马夫停了下来,他和马汉下了马走到了马车旁边,撩起车厢门帘,看见两位下午还志得意满的医生,现在都是霜打的茄子蔫了。王朝问道:“二位大夫,接下来二位准备怎么办?” 两位大夫互相看了看,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王朝看着他们不说话,也知道他们说不出什么话了,“我看不如这样,二位跟我们一起去开封府回复包大人。病理方面的事情我们兄弟是外行,怕禀告不清楚,还得由二位大夫做讲解。二位意下如何?” 虽然名义上王朝是在问两位大夫的意见,但是言下之意却是必须要这么干,两位大夫谁敢说不啊?于是马车跟着二位校尉来到了开封府。 中午王朝马汉离府之后,包大人就带着公孙先生回到了书房,管家包兴端上两杯茶,轻轻退出去关上房门。 包大人沉思良久,问道:“公孙先生,你觉得他们是得了什么病?” 公孙策回答道:“回大人,学生觉得纵使鹿年堂的医生前往也无济于事,听二位妇人的描述,手掐针扎尚且醒不来,恐怕并非是疾病。” 包拯点了点头,说道:“是本府草率了,不应该去请医生,说不定对鹿年堂的名声不利。” 公孙策赶紧解劝:“大人不用自责,也说不定他们到了之后药到病除妙手回春,请大人稍安勿躁,等等便是。” 包拯点了点头我,没有说什么,只是望着窗外。 王朝马汉回到开封府已经掌灯了。包兴在大门口焦急的站着,伸头张望,等看到他们回来了,赶紧迎上前去,二位校尉还没下马,就急忙问道:“情况如何?” 王朝看看马汉,马汉瞧瞧王朝,两人几乎同时摇摇头,包兴眼里刚才燃烧起来的希望瞬间就熄灭了。“包总管,鹿年堂的二位医生也随我等回来了,具体情况由他们向包大人讲明吧。” “辛苦二位校尉了!二位校尉先请带医生前往会客厅,我去禀告大人。”说完,包兴一溜烟跑进府去。 王朝马汉把徐吴两位医生带进了会客厅。包大人的书房并不是谁都有资格去的,那是包大人办公和读书的场所,只有亲近之人才可以前往,普通客人能来会客厅已经是赏光了。 时候不大,包大人带着公孙先生来到了会客厅。包兴在前面引路,在门口高喊一声:“包大人到!”然后推开房门,包拯迈步进入房间。 徐吴二人只见一位黑脸男子迈着四方步,稳稳当当的走着,后面跟着一位白脸男子,拿着羽扇跟在后面。前面的男子虽然脸黑,却黑中透着一股威严,不怒自威,让人不敢直视,正是奎星下凡做命官,扶住社稷保民安,头顶月牙辨旧恶,面黑心热识明冤,四方豪杰来相助,公孙展昭站身边,更有四勇齐用命,有口皆颂包青天。白脸男子面沉似水,一双鹰眼似乎能看透人心,令人不敢观瞧,此人乃游遍天下饱读书,可惜不曾遇良主,猛禽未有栖息处,幸得开封包龙图,矫诏亲修三御铡,解救状元五汤木,道号束竹字知明,人称先生姓公孙。虽然二人没见过包大人,但是凭这幅长相就知道眼前这位就是开封府的最高长官,执掌开封十六县的父母。二人扑通一声跪下了,跪下就磕头:“我等迂腐,学识浅薄,不能够救民之疾,请包大人恕罪!”说完就咚咚的磕头。 包大人一看就明白了,赶紧让王朝马汉将二人扶起来:“二位先生为何如此?快快请起,有话坐下来慢慢说。”说着,自己坐到了主位上,公孙策坐到了旁边。 王朝马汉把二位医生扶起来,几乎是按着让他们坐在了客位。包大人吩咐一声:“包兴!上茶!”包兴那边早就准备好了,端着托盘送上来两杯香茗,放在二位医生身边,然后出去将门关上。 包大人看二位医生情绪稳定了一些,问道:“二位医生,不知姓甚名谁,怎么称呼啊?” 二人赶紧介绍了自己的明姓,然后不等包大人问话就把下午的诊治结果详细说了一遍。从怎么望闻问切,是什么结果,脉象如何,气色怎样,身体有没有什么反常,要多详细有多详细,最后,徐大夫说道:“大人,我等已经把能想到的方法都用到了,还是无法确定张氏兄弟的病症,更没办法叫醒他们。请包大人恕罪。”说着还要起身下跪,包大人向王朝马汉使了个眼色,二位校尉赶紧按住二位医生。 “二位大夫且宽心,天下哪有人能包治百病的,你二人既然已经尽了全力,本府怎能怪罪?望二位回去之后戒骄戒躁,多读医书,勤习医术,治病救人,造福百姓。” “多谢包大人不罪之恩。我等回去之后必定不敢辜负包大人的教诲,苦练医术,拯救病患。小的告辞了,回去之后让掌柜的将诊金如数返还。”二人坐着也像跪着。 “不必了,你二人亲自前去治病,自当获得酬劳。王护卫马护卫,代本府送二位大夫出府。”其实包大人本来还想打赏二人,但是看他们的状态,肯定是死都不肯接受,也就作罢了。 二位校尉带着二位医生走出府衙,躬手施礼,说了声“恕不远送”,就转身回府了。二位医生连滚带爬上了马车,相视无语,一路长吁短叹的回了鹿年堂。 他们回药店之后的事不必详叙,这边厢包大人和公孙策回到包大人的书房,落座之后半晌无语。已经把目前京城能请到的最好的大夫请去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是要劳动御医吗?如果明天还有人来喊冤该如何应对呢?一系列的问题接踵而来,二人在苦思对策。 良久,包大人开口了:“公孙先生,你觉得接下来该怎么办?”其实包拯心里已经想到了办法,只不过他还是想听听公孙策的意见。 “回大人,”公孙策说道,“学生以为此事并非疾病,而是凶案。必定是有人或是投药或是施法导致张家兄弟,至于是他二人的仇家所为,还是有人意图祸乱开封目前还不得而知。不过今天这事闹得这么大,恐怕明天就会传遍全城,如果还有其他有类似病症的人,那么其家属明天肯定会来报案。学生以为,我们明天应该安排王护卫马护卫去调查张家是否有仇家,另一方面做好其他受害者家属的接待工作。” “嗯!”包大人点了点头,和他想的一样,“就按先生的意思办,传四位护卫。”包大人安排好了一切,已近深夜,众人各自回房安歇,等待明天的到来。明天会是怎样的一天呢?包大人看着书案上的摇曳飘浮的烛火,陷入沉思。 章节目录 二查病患公孙出马无计出南侠归计来 第二天一大早,王朝马汉就穿着官衣带着衙役前往张氏兄弟的家里调查是否是仇家报复,而张龙赵虎则带着人在门口等着看是否还有其他昏睡病人。 果不其然,昨天包大人自掏腰包为昏睡病人治病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全城,虽然鹿年堂的大夫也没治好病的消息也人尽皆知,不过包大人亲自过问此事,给了病患家属以希望。之前那些家里有昏睡病患的,找大夫神汉和尚老道,汤药针灸做法驱妖都治不好的,纷纷赶来开封府,求包大人救命。 第一家是古稀老两口来求包大人救自己人在壮年的儿子,包大人照例升了二堂审理,今天不像昨天直接命人去找大夫,而是详细问了他儿子是否有仇家,吃过什么,喝过什么,去过哪里。老夫妻面面相觑,回复道他儿子是个赶车的车夫,谁花钱雇车就跟谁走,平时赶车吃饭,也没什么仇家,至于去过什么地方,那就太多了,城里城外,市集郊县,什么地方都去过,路上赶上饭点了,带了干粮就吃干粮,没有干粮赶上什么就吃什么。并没有提供什么线索。 第二家是两个十几岁的孩子,来求包大人救他们母亲一命。他们父亲早逝,全靠母亲做些针线活养家糊口,前几日母亲出门送货,回来就说浑身没劲,躺下就蒙头大睡,且一睡不醒,两个孩子没了主意,也没人照顾,只能胡乱煮点米汤果腹。包大人赶紧命包兴带他们去后宅,让包夫人给做点吃的。 一上午,包大人审了五宗昏睡症。中午时分,公孙策说道不能这么审了,这么审下去恐怕天黑也审不完,既然这么多毫无关联的人都得了同样的病症,说明并非是针对个人的寻仇,而是有人有意为之。接下来让书吏详细记录下来报案人的情况,姓甚名谁,家庭住址,以何为生,去过何处,有何饮食,何日犯病。记下这些情况,再分析凶手如何作案,只要能抓住凶手,那么自然有办法救治他们。包大人点头同意,于是下午开始不再亲自审案,而是让张龙赵虎带着书吏在大堂之上等着,凡是来报昏睡症的,就详细记录下来所有信息。 到了掌灯时分,众人云集包大人的书房。王朝马汉跑了一天,毫无线索,张氏兄弟家的食物水井都查探过,毫无问题,而且两兄弟平时也是诚实经营,没有与人有过口角,更别提会有仇家了,有时候邻里买东西差了钱,他们也不会讨要而是主动减免,在那一带口碑甚好。张龙赵虎拿着十几条记录进来,病患身份各异,去处甚广,找不到什么共通。 公孙策看罢记录,听罢汇报,思忖半天,缕着胡子说道:“包大人,学生有个想法,不知可行不可行。” “先生快快说来。”包大人也是没了办法。 “明天学生带着王护卫和马护卫前往张家亲自看看。虽然查案找线索学生是外行,但是如果真是妖邪作怪,学生还是能看出来的。”公孙策早年间也曾求仙问道,精通各种法术。虽然平时他在府中是做文书工作,但是包大人知道,他可是儒道释兼修,奇门遁甲阴阳八卦方术灵异全知,诸子百家全懂。若是真的是妖孽作祟,那么就去请法师驱妖,如果不是,那么能去掉一种可能也是好事,于是包大人同意了。众人对着这十几份记录一筹莫展,只能等待明天公孙先生能带回来好结果。 公孙策一大早就带着王朝马汉出门了。张氏兄弟所在的巷子在城南,是典型的平民聚集区,房屋矮小,残破不堪,住户皆从事底层工种,这条小巷恐怕自打开封城建立起来第一次这么热闹。先是开封府的六品校尉和鹿年堂的医生来了,然后是开封府二品主事,公孙先生亲自到此,巷里的百姓第一次见过这么大的官,都纷纷出来看热闹。此地的里正昨天陪着六品校尉查了一天,已经精疲力尽,今天听说开封府二品大员也来了,赶紧穿上过年的衣服一路小跑赶来迎接。 公孙策今天穿着便服,坐着马车,只带了王朝马汉和几名衙役,本来不想声张,但是马车停靠之后,王朝去敲打院门,告诉来开门的刘氏公孙先生到了之后,附近的百姓就全惊动了,都跑来观看这位开封府二把手的真容。 公孙策下了马车,看到周边的百姓,并没有像其他官员一样,让手下将他们驱赶开,而是先向着四周拱手施礼道:“在下公孙策,忝居开封府主事之职。近日包大人闻听有人罹患怪病,特命在下前来查探。多有叨扰,万望众位乡邻海涵。也请众位乡邻有什么线索,尽可提供,助包大人早日救民于水火。公孙策这厢有礼了。”说罢,深施一礼。 附近的百姓哪见过这些,堂堂朝廷二品官员,不仅说话这么客气还跟自己施礼,有那些懂点道理的都赶紧跪下,其他人也都跟着下跪,转眼间就就跪倒了一片。这个喊着“多谢包大人”,那个喊“求包大人给我们做主”,也不知道这些邻里都是为什么这么喊,总之,现场一片混乱。 公孙策微微皱了皱眉,他最害怕的就是这种情况,可是自己又不能强行驱散他们。正在犹豫之时,那边跑过来一个人,还没到近前,就跪下磕头:“公孙大人在上,小人南府路里正续慕先,参见大人。” “快快请起!”公孙策说道,旁边的马汉赶紧把里正扶起来,这种事情用不着公孙先生亲自去做。“续里正,现在这边百姓过多,本官害怕会出危险,你现在快快让百姓回家,不要在此地围聚。”里正是大宋最基层的官职,掌管一地的治安,户籍和征税等事务,虽然不入品级,但是却是百姓的头目,在本地说话很有分量。 续里正虽然在公孙先生卑躬屈膝,但是面对这些老百姓却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地位。得了公孙先生的命令,转身发号施令。“狗剩子,你还不回家,你家锅都着火了!”,“钢蛋儿,你再不上工小心掌柜的开了你!”,“四丫头,你再不喂奶,孩子该饿死了!”,“七奶奶,再不回家你家媳妇该打孙子了!”里正对于这些家长里短的事熟捻于心,三五句话就把大部分人打发走了,剩下的几个闲人也没有什么影响了。 公孙策看周边百姓都散了,说道:“多谢续里正,请里正在此维护秩序,本官去查探病情。” 里正施礼,站在外面守着,公孙策带着王朝马汉先来到了刘氏家里。刘氏丈夫张致仁依然躺着,憨憨大睡。 公孙策坐在他身边,扒开眼皮看看眼神,伸出手指掐住他的寸关尺开始号脉。脉象平稳,神色正常,只是因为躺了好几天,有些虚弱,但是并没有任何得病的症状。公孙策让刘氏从井里打一碗水,刘氏片刻之后端水过来。公孙策拿出银针扎到水里,放了一会拿了出来,银针没有任何反应。又用银针轻轻在张致仁手背上刺了一下,看了看流出来的血液,颜色鲜红,也没有任何中毒的情况。 公孙策低头沉思。过了一会,问刘氏道:“刘氏夫人,你与你丈夫感情如何?是否有过口角争吵?” “回大人的话,我们夫妻……”说到这里,刘氏突然反应过来了,吓得赶紧跪下,“回禀公孙大人,我们夫妻虽然偶有口角,但是我从来没有害他之心,更不曾行害他之事,请大人明察,邻里街坊都可以作证,民女冤枉啊!”说罢,开始磕头。 “本官没有怀疑你,快快起来。”说着,给王朝使了一个眼色,王朝赶紧把刘氏搀扶起来。“本官想到一个救你丈夫的办法,需要你来配合。”公孙策说道。 刘氏听说能救她丈夫,赶紧说道:“大人请讲,什么事民女都愿意做。” “你们有孩子么?”公孙策问道。 “有一女,现在邻居家里。”刘氏回答道。 “把她叫回来。”公孙策说道。片刻之后,刘氏领着一个女孩进了屋子。公孙策站起身来,让刘氏带着孩子坐到张致仁身边,每人握着他的一只手。“你们两个大声叫你丈夫的名字,记住,声音越大越好,能喊多大声喊多大声。叫!” 随着公孙策一声令下,刘氏母女开始大喊“张致仁”,她们家在巷子中央,这一声连巷口都能听见。 随着二人近乎嚎叫一样的呼喊,张致仁浑身一激灵,眼皮撩起来一下,就像是做了噩梦马上要醒的人一样。刘氏看了高兴,以为丈夫好了,但是一转眼,丈夫又恢复了昏睡状态。刘氏不知如何是好,看向公孙先生。 公孙策心里有数了,吩咐到:“刘氏夫人,你丈夫的情况本官已经了解,你且放宽心,待本官回府之后自有安排。接下来你无需请大夫和法师神汉,不必虚耗钱财。自有包大人替你做主。” 刘氏拉着女儿跪倒在地,感谢公孙先生。 公孙策带着王朝马汉来到了隔壁的张有道家里,告诉王氏也按照这个方法喊。王氏一向唯唯诺诺,懦弱绵软,带着儿子握着张有道的手喊着张有道的名字,他仅仅是轻轻的抖动了一下,就没再动弹。公孙先生也告诉了王氏不用着急,包大人定有办法救她的丈夫。 公孙先生带着王朝马汉走出张家院门,对着续里正表示感谢,同时让他对周围的百姓说,不要相信江湖谣言,不要信奉巫医神汉,自有包大人给他们做主,让他安抚百姓。里正领命,公孙先生上了马车,离开了这里。 马车行驶了一段时间,公孙策叫住了马夫,问王朝第二家病患在哪里,然后掉头赶往老夫妻家里。到了之后,照例让他们握住患者的手,大叫名字,果然患者也有反应。 整个白天公孙策走了五家病患,用此方法都得到了同样的效果,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便命令回府,向包大人复命。 包大人站在书房窗边站了一天了。本来说今天在书房里处理政事,但是心里一直挂念公孙策,心神不宁,茶饭不思,站在窗边盼着公孙策早点回来。 掌灯以后,公孙策终于回来了。包大人听说公孙策回府,赶紧命令包兴把他请过来。待到公孙策进来,看到他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很是心疼:“先生辛苦了!用过晚饭了么?先生先去吃完饭再来商议公事吧!” 公孙策何止没用过晚饭,连午饭也没用,现在他也顾不得吃饭了,赶紧拱手说道:“大人,学生无妨。学生今日查访,大有收获。学生发现,他们并非得病中毒,而是被人勾去了魂魄。”接着,就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最后说道:“人有三魂气魄,若是缺了一魂或一魄,就会感觉困乏,若是魂魄离体,就会长睡不醒。现今学生看他们虽然一直沉睡,但是听到至亲之人的喊声,还会有些许反应,说明他们的三魂七魄并没有全部离身,身上至少还剩下一魂或一魄。” “这么说,真是妖孽作怪?”包大人自言自语道。 “是的,大人。若非摄魂之法,很难让人魂魄离体。不过学生看那些病患虽然暂时还有魂魄,但是恐怕过不了多久,剩下的魂魄也会离身而去,到那时,恐怕大罗神仙也难以救回。”公孙策说道。 “这可如何是好?”包大人问道。 “学生有一法可以暂保他等无妨,只是这法最多只能保七日,如果七日之内无法让他们魂归身体,那么就必死无疑。”公孙策忧心忡忡的说道。 “七日也好,至少我等还有七日时间想办法。”包大人安慰到。“先生快快施法吧。” “好,大人,待学生写一道驻魂符咒,如果他们魂魄未曾走远,说不定可以救其回身。”公孙策说道。“学生先行告退。”说罢,公孙策转身离去。 公孙策命人准备烧水,然后自己沐浴更衣点起香炉,回到自己的主食房,请出了朱砂笔。此笔据说乃是八仙之一的吕洞宾留下的。相传吕洞宾因为屡试不第,一气之下弃儒修道,最终白日飞升位列仙班,飞升之时,为了庇佑天下苍生,留下此朱砂神笔。使用此笔不用研墨,只需点蘸清水便可写字。写出的文章上可通天庭,下可达地府,力可动阴阳,道可惊乾坤。乃是当年公孙策学道之时的恩师所赠。只见公孙策执笔在手,动用真气,刷刷点点,写了上百道符咒。最近三天已经近五十人犯病,若是明天再有新的患者,则可以直接拿符回家。 写完之后,公孙策拿着符咒回到了包大人的书房。包大人还没休息,仍在书房,四勇士也站在屋里,等候公孙先生。 公孙策将符咒交给四勇士,告诉他们使用方法:“王护卫,明天你与我再去张家探病。马护卫,明天如果有人再来报案昏睡症的话,你们除了像今天一样,把情况记录下来之外,就将此符交给他们。告诉他们将此符泡在清水里,直接喂给病患,同时大叫病患的名字,声音越多越好,有多大的声音喊多大的声音。” “公孙先生,他们能喝的下去吗?”王朝这几天亲眼见过昏睡病患的情况,往嘴里倒汤水根本无法下咽,只会顺嘴角流出,不禁忧心问道。 “王护卫放心,此乃灵符水,自己就会进肚了。”公孙策信心十足。 包大人看公孙策安排事宜,除了略感欣慰之外,心里不禁开始想念一个人。 这时,门外响起来急促的敲门声,传来了包兴高兴的声音:“报大人,展护卫回来了!” “快快有请!”平素喜怒不行于色的包大人也流露出喜悦之情。 随着包大人的声音落下,书房的大门被轻轻的推开,一个身着红色官衣的男子走了进来。此人面白如玉,目若朗星,相貌英俊,气宇轩昂。腰间一把巨阙宝剑,站立如松,透着百般豪气,行走似风,现出万种侠义。正是英雄早有冲天志,年少得名展南侠,辅助青天解危难,手握巨阙救万家,耀武楼前三绝艺,皇帝亲口把官夸,黑冠红衣四品尉,御猫为号闻天下。进来的正是皇帝御口亲封的御前带刀护卫开封府四品校尉,可以佩剑进宫,江湖上名扬四方,尽人皆知的南侠御猫展昭展熊飞。 包大人心中高兴,但是表情依然沉稳:“展护卫,你回来了。宫里的事情如何啊?” 自从耀武楼献绝艺获得皇封之后,展昭简直就成为大宋吉祥物了。皇帝寿辰,要招他入宫保驾。国家庆典,要招他入宫陪驾。发现祥瑞,要招他入宫伴驾。这一次因为辽国使节前来和谈,所以皇帝赵祯又把自己最得意的带刀侍卫招进宫中于耀武楼献艺,以彰显国威。 一晃就是近二十天。展昭每日心中焦急,生怕开封府出现状况,今天终于送走了辽国使者,展昭马上向皇帝请命要回开封府。本来皇帝还舍不得让他走,还想多留他住几天,但是现下最得宠的庞贵妃不想让包拯的人太过得宠,就劝赵祯让展昭回去。台风飓风龙卷风都不如枕边风最厉害,目下皇帝的心思全被美人勾走了,也就放展昭走了。 展昭连夜离开皇宫,快马加鞭的到了开封府。府门口守门的兵丁见展昭回来了,赶紧过来迎接,展昭随便应付了几句,就问开封府现在有没有事。兵丁这几天都累坏了,以前到了晚上府门关闭,除了值班巡夜的以外他们就可以回家睡觉了,可是这几天包大人命令晚上府门不关,随时接待昏睡症病患的家属前来报案,他们也要连续上班,不得休息。几个兵丁七嘴八舌连气带怨的把这几天的事情讲说了一遍,展昭听完心中急躁,不等他们说完就赶紧赶奔包大人的书房,他知道,发生了这种事情包大人现在不可能睡觉,一定是和公孙先生在一起商量对策。果然,走到书房门口就看见在外面伺候的包兴。包兴一边打盹儿一边努力的睁着眼睛保持清醒,当他看到展昭之后,也是心中狂喜,现在府中正是用人之际,展昭回来了可以帮大人解决心腹大患,赶紧敲门禀告。 展昭简单的把宫中的事情介绍了一遍,包大人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虽然心中恨不得抱住展昭转圈圈,但是如今两人是上下级关系,还是要把工作先说清楚。展昭汇报完了迎接辽国使节的事,最后说:“大人,陛下命令属下回府,辅助大人,护佑开封,不可懈怠。属下特此回府复命。”说完,深施一礼。 包大人伸出双手相掺:“展护卫,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也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包大人爱民如子,对待手下人同样也很温柔,知道展昭在宫中这些日子必定过的不好,不忍心让他继续操劳。 “大人,属下不累。”展昭断然拒绝,他很清楚目前情况的严重性,“属下刚才听说城中出事了,不知是何情况?” 包大人也知道展昭不可能回去休息,就让公孙策把事情的经过介绍了一遍。包大人最后拿着这几天的病患记录说道:“可惜虽然有一些人的行踪很明了,可是依然找不到可疑的地方。” “可否让属下看看。”展昭接过记录仔细查看。无外乎病患的姓名住址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吃过什么用过什么,都很杂乱,缕不出章法。直到一个书生的行迹出现,展昭眼前一亮。 包大人一直在看着展昭,心里明白他为了自己背负了多大的包袱。从行走江湖自由自在的白衣侠士,成为深宫内院谨小慎微的带刀护卫,他心里的苦闷包大人一清二楚,却又无可奈何。看到他那从清澈变悲浊的眼神,包大人不免产生自责。 “展护卫发现什么了吗?”公孙策仍然保持清醒,没有被情绪占据头脑,很敏感的发现了展昭表情的变化。 “对,这里,包大人,公孙先生,你们看。”说着,展昭指着一处地点说道,“这个柳直街胡记茶楼属下知道。之前属下巡街的时候路过这里,当时发现了一件怪事。” “展护卫,快请坐下慢慢说。”包大人才发现原来展昭一直在站着,赶紧让他坐下,让包兴上了一杯茶。 茶杯茶壶热水就在书房外摆着,包兴就知道今晚的茶水少喝不了,早都准备齐全了,听了包大人的命令,赶紧端茶进来。展昭喝了一口茶,慢慢说道。 章节目录 讲三御猫讲述前尘事夜探茶楼身遭险 “那一日,我在城内私巡。”作为开封府的校尉,巡城是展昭的职责之一。维护治安,震慑犯罪,捕盗抓贼,随时发现民间是否有突发事件,这些都要靠衙役巡城来解决。巡城分为官巡和私巡。所谓官巡,就是穿好了官衣,挎着官府发放的佩刀,至少两个人,多则十几个几十个人,有固定路线,大摇大摆在城里巡视。这样有利于增加百姓的安全感,凸显朝廷的威严,对于一般的口角纠纷,打架斗殴,也能随时遇到随时处理,避免事件升级。偶尔也能仗着人多势众,抓到几个胆小的逃犯。正所谓贼人胆虚,那些逃犯见到官差很容易神色不宁,紧张过度,遇到这些见兵就慌的人,一抓一个准,不过对于那些见识过大风大浪的就没那么容易分辨了。至于想靠人海战术进行围捕,就更是基本没成功过。 私巡是指官差捕快穿着便服去巡街,一般都是一个人,最多两个人。可以扮成商人,书生,游方郎中,算命先生,公孙策最喜欢扮演这个角色,甚至乞丐。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行走于茶楼,酒肆,瓦舍,勾栏之中。当然,如果扮成乞丐很多地方也是去不了的。深入百姓之中,探听民意访察民情,掌握民间第一手材料。展昭最喜欢私巡,不愿意穿着大红的四品官衣出巡,到了哪里都会有人围观,喝茶吃饭店家也不肯收钱,百姓见了就躲得远远,属实是自找烦心。 上个月,展昭私巡来到了柳直街,这条街并非处在繁华的商业地带,周边买卖铺户不多,多是居民住家。但是就在这条街的街口,开了一家三层茶楼,挑着的幌子写着“胡记茶楼”。展昭也忘记了上次来这条街是什么时候,甚至自己来没来过这里也已经模糊了。自打进了开封府当了朝廷的校尉,每日里要忙府中的差事,抓贼,审案,陪同包大人出访。还要应付宫中的召唤,只要皇帝心血来潮,随时会传唤展昭进宫,有时候陪皇帝说话给皇帝讲讲江湖故事,有时候表演献艺,有时候仅仅是皇帝想看他一面。在宫里的时间少则片刻,多则个把月,一切全看皇帝的心情。偶然巡街一般也是去繁华热闹的所在,这种小街恐怕最多也就是骑马路过。人都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可谁知道人在朝堂就没有了自己,一切的一切都是皇帝的。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不见笑面郎。 开封城里以姓氏做点名的很多,叫胡记茶楼的地方展昭也知道不少,可是这家买卖看起来还是不一样,这是一家卖胡茶的地方。大宋虽然国土远远比不上汉唐,而且也断了和西域的接壤,但是西方的潮流却依然源源不断的传到了大宋,这胡茶就是西域传来的,现下开封城最火爆的喝法,就是在清茶中加入牛奶,蜂蜜,或者其他鲜榨的果水。展昭受不了那种又甜又苦的味道,但是在王公贵胄,世家子弟中却是流行的很,在城里的商业街巷,遍布了这种茶饮,有时候想喝一碗清茶都找不到地方。 展昭摇了摇头,本来走的有些累,看到茶楼想进去喝杯茶歇歇脚,顺便探探此地的风土,可是一看到门外的水牌子上写的:加奶加蜜加水果,和店门口货架上堆的橘橙瓜果,就断了这个想法,准备去别的地方。 展昭信步走着,绕到了茶楼的后门,只见一个伙计模样的人鬼鬼祟祟的走了出来。那人先是把门打开一条缝,伸头出去左右看看,然后才走出门来。出来之后也没有立即动身,而是左右打探一番,才迈步匆匆的向西而去。展昭心头一动,凭借多年的经验感觉出来这人有问题。于是不动声色的跟在了那人身后。 虽然那人路上很警觉,还故意的绕了几次道,但是对于展昭来说,跟踪这种人不费吹灰之力,一直跟在他的后面,直到看他进了一座破烂的土地庙。展昭没有进去,土地庙前有两个乞丐,见了那人说了几句话,就放那人进去,然后继续守在外面。展昭盯了多时,不见那人出来,看看天色不早,害怕开封府有事,就赶紧回府。本来想着过些日子再去看看,可是没过几天,有太监来颁布皇帝的口谕,有辽国使节来到,宣展昭进宫陪王伴驾,这一去就是接近二十天,直到今天展昭才回来。 “大人,城里的胡茶店铺都是公子小姐的聚集地,是万万不会和乞丐打交道的,这是其一。其二,胡茶价格昂贵,远远超过普通的茶,所以卖胡茶的店铺都开在繁华场所。而柳直街地方偏远,居民多靠雇工杂役为生,根本买不起胡茶,他们为什么要在明显不值钱的地方开店,是不是为了掩护什么呢?其三,属下见那伙计进了土地庙之后,虽然没有穿伙计服装的人出来,但是有穿乞丐服装的人出来,所以究竟是茶楼伙计去土地庙,还是土地庙的乞丐化妆成伙计去茶楼,很难辨别。这也是一个疑点。有此三项疑点,所以属下觉得这个茶楼有重大嫌疑,属下恳请大人派属下去调查。”展昭介绍完自己的经历最后说道。 “嗯……”包大人边听边缕着胡须在沉思,听展昭说完他的分析,说道:“展护卫分析的有道理,公孙先生,这柳直街胡记茶楼是谁开的?” “学生马上去找。”说完公孙策接过包大人递过来的钥匙之后马上离开书房,来到开封府文库房,所有开封城一府十六县的户籍,商铺,税赋,钱财,粮食等数据和信息都存在这里,可谓是重中之重。此地是府内单独一个院落,院门房门都有衙役不分昼夜把守,巡夜的兵丁也会经常来巡视,院里水缸永远都是满的,以防备失火。房门有两把锁,只有包大人和公孙先生两把钥匙一起拿来才能打开。 守卫兵丁看到公孙先生,都抱拳施礼,公孙策轻轻摆手当作还礼。打开房门,走到摆放店铺信息的卷架上,找到城西卷,柳直街类,茶楼目,翻到了胡记茶楼的信息,然后又找了几本其他的书卷,一起拿着,离开文库房。锁好了房门,叮嘱兵丁严加看守,然后公孙策快步赶回了书房。 “大人,您看,”公孙策翻开胡记茶楼的记录,“这茶楼是去年开的,东家叫郑容,保人是万源当铺的东家万鹤延,和南福绸缎庄的东家杨春江。这是这两家保人的信息,这是茶楼纳税的情况。”在大宋开店经营需要有人作保,如果有偷逃税款违法犯罪的行为,官府抓不到犯人就会找保人顶罪。保人的身份自然是越高越好,身份越高面子越大,也就越容易开张。不过这都是指大买卖家,小门小户开个小店铺,只要当地的里正同意就行,也找不到大人物替他们作保。 包大人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问题,有名有姓,按时纳税,至于和乞丐有往来虽然不合理,但是并非实证,凭这一点来定罪,太不可信。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这茶楼虽然可疑,但是我们无凭无据也无法治罪。这样吧,今天大家都辛苦,就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张护卫和赵护卫陪我去上朝,公孙先生和王护卫去治病,马户卫留在府中接待来报案的百姓,并教给他们如何使用驻魂符。展护卫暗中前往胡记茶楼进行查探。” 众人告别包大人,回去休息。包大人回到后宅,公孙先生回到跨院,四勇士最近都在开封府校尉房休息。出了书房的门,展昭迈步走出了府衙,回到自己的住所。 包大人的夫人李氏的娘家在开封府旁边开了一家客栈,叫逸闲客栈,专门有一个东跨院是留给开封府属员住的。每月只收一些象征性的房钱,还管吃管收拾房间浆洗衣物。开封府这些没有结婚没有买房的都愿意住在这里,包大人严肃认真,在他面前不免拘谨难受,但是包夫人和蔼可亲,众人都拿她当大嫂大娘,喜欢和她相处。 展昭的房间靠近客栈东门的门口,此时已经快到三更,守门的早就睡了。展昭不想吵醒守门人,四下看看周围无人,脚尖点地飞身越过院墙,轻飘飘的落在院里。走到自己的房间前,拿出钥匙打开房门推门而进。屋里很干净,因为每天都有专人打扫,所以根本看不出已经许久无人居住。 展昭脱下官服,换上便装感觉轻松了许多。洗了把脸便躺在床上。这些天确实有些操劳,但是躺下之后却毫无睡意,听了听窗外,传来了三更的鼓声。展昭坐了起来,俗话说要知心腹事,单听背后言,明天白天去茶楼,人多嘴杂,估计什么都发现不了,既然今晚已经睡不着了,不如趁着夜色前去看看,万一他们晚上谋划害人的方法,自己也好挽救更多百姓。想到这,展昭赶紧换上夜行黑衣,蒙上面巾遮住口鼻只露双眼,背上宝剑,腰上系好飞镖和百宝囊。推开后窗,纵身上房,辨了辨方向,一纵身,向城西奔去。 展昭轻功盖世,施展陆地飞腾法,蹿房越脊直奔胡记茶楼而去。只是今夜月圆星稀,万里无云,偌大的银盘挂在天上,有点动静就会在地上照出长长的影子。最近因为有辽国使者,所以晚上增加了巡城的兵力。展昭既要注意脚下,又要小心被人发现,所以无法全速前进。 过了多时展昭才到达胡记茶楼,距离茶楼还有一条街的距离,展昭就发现一条黑影也在向茶楼奔去,速度并不次于自己。展昭赶紧俯下身去,躲在阴影里观察对方动作。 只见那黑影站在茶楼顶上,掏出一个东西,似乎在吸取什么东西,虽然展昭没有修过道法,没有开天眼,但是凭借精深的功力,也能感觉到周边似乎有一些透明的似人形的物体被吸到了黑影的手里。借着月光,展昭模糊的看到那黑影手里的物体似乎是一个葫芦。 展昭心中大喊不好,他闯荡江湖多年,虽然没见过,但是听过说有一种妖术邪法会使用葫芦吸取人的魂魄。刚听公孙先生说那些昏睡症病患是因为失去了魂魄,现在就看到有人在用邪魔葫芦,看来这就算不是罪魁祸首,也跟此事脱不了干系。展昭伸手在腰间里摸出了飞镖,想了想又放了回去,如果就这样被他杀了那就失去线索了,现在抓活口最重要。想到这,从百宝囊里拿出了一颗墨玉飞蝗石。展昭从小习武,双手打镖,手指弹石,百发百中。展昭瞄准了黑影手中的葫芦,算好了距离,运用真气,叭的一声将石头弹了出去。 黑影正在集中精力的吸取魂魄,根本没想到会飞来一颗石子,还这么有力度,叭的一下子把葫芦打落下去。正在惊呆之时,只见一道黑光向自己扑来。 展昭把石头打出去之后,自己就纵身飞奔过来,本来想趁对方吃惊的时候直接抓住对方的脖子,然后摔下三楼。虽然这一番动作会发出声音,引人注意,但是自己是官府校尉,不怕惊动四邻。能引来兵丁正好,帮助自己抓住疑犯,回开封府复命,审案捉贼,解救百姓。 但是没想到对方反应也很快,自己扑过来,对方却躲开了,在敏捷上能胜过展昭的人不多,现在轮到南侠吃惊了。不过这惊叹没有持续太久,展昭反手借势一掌拍到对方的后背上,把对方打下了三楼。展昭本想借机跳下去,但是眼角余光看到葫芦还在屋顶离自己不远处,心想这可是重要物证,准备先把葫芦捡起来,无论能不能抓到贼,若是能得到这个葫芦也算是大功一件。 依然没有想到,那黑影从地上飞一样的蹿到了三楼楼顶,展昭愣了一下,世上竟然有如此轻功,看来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黑影直奔展昭而来,南侠见黑影空手劈来,心想若我用剑战他胜之不武,也就没有拿出武器,而是举手相迎。不想那黑影手中突然伸出似乎利爪一样的东西,幸亏展昭躲得快,利爪只是撕破了衣袖,而没有伤及皮肉。黑影见南侠退后,没有接着进攻,而是直奔葫芦而去。这回展昭可没有留情,从腰间抽出一支飞镖就向黑影扔去。 黑影感觉到了背后恶风不善,想躲已然来不及了,这时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黑影竟然变了身形,突然缩小了,飞镖打空,黑影又变回了原形。 展昭眼睁睁看着黑影变化,虽然时间很短,但是已经确定眼前这并非人类而是妖孽,伸手抽去巨阙宝剑,就奔黑影砍去。原想着抓个活口留着问口供,但是现下斩除妖邪更重要。 黑影已经捡起了葫芦,见展昭举剑刺来。那宝剑在月光之下冷光四射,寒光渗人,剑气冲天,一看就是神兵宝器,自己恐怕不是对手,于是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包,向着展昭扔了过去,自己随即向后转身,想要逃跑。 展昭看着眼前飞过来一个东西,以为是暗器,扭头躲过,想继续追黑影。但是没想到这包东西在空中散开,里面都是粉末,异香扑鼻。展昭久经江湖,明白这种奇香之物必定有邪佞之意,赶紧拂袖捂住口鼻,但是为时已晚。虽然有面巾遮脸,但是这香味似乎能顺着毛孔进入体内,展昭只感觉头晕脑胀,脚下酸软,站立不稳,赶紧以剑拄地,保持平衡。而那黑影已经跳到街对面的房梁上,没有再跑,而是俯身趴下开始欣赏展昭闻了迷香之后的反应。 展昭觉得头重脚轻,双眼模糊,昏昏欲睡,眼看就要坚持不住了,心想看来今天自己要栽这了,只叹没能完成包大人的任务,没能辅助包大人完成天下清平的心愿,出师未捷身先死,大英雄难免泪满胸襟。但是自己也不能让那妖物好受,抬起左手,按动机关,一支袖箭飞了出去,可惜此时视线已经模糊,只能隐约看出黑影的位置,这一箭只是擦过黑影的胳膊,并没有伤到要害。黑影惊吓不已,转身逃跑。 此时展昭不仅没有了追踪的能力,就连站立都已经困难了,就在南侠险些跌倒之际只觉得一阵温暖的光芒照在自己的身上,顿时感觉好了许多。晃了晃脑袋,眼前清楚多了,想要找到光芒来源,找不到,回头看对街,黑影也没了踪迹。 这一番打斗,已经惊醒了沉睡的居民。四周的居民以为来了贼了,纷纷起身穿衣,点上油灯,拿着刀剪,喧喧嚷嚷。 展昭看走了黑影,没找到恩人,又惊扰了邻里,也飞身而去,虽然身体还是不舒服,但是施展轻功回到住处还是没问题的。 虽然展昭并不害怕百姓和官兵,但如果是展校尉寅夜捉拿妖孽为民除害,惊动再多的人都无所谓。可是如今是南侠御猫空手而归,贼人依然逍遥法外,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发生为好。 等附近百姓打开房门院门,举着菜刀擀面杖出来之时,柳直街已经寂静如前,唯有皎洁的月光,无声的见证这一切。 章节目录 口四出虎口又遇狼群白衣女勇救南侠 第二天上午,已经快日上三竿了,展昭还在床上躺着,这么多年是头一次,展昭已经忘记了上次这个时候还躺在床上是什么年纪。展昭母亲早逝,自小便跟着父亲浪迹江湖。而展父自小就教他习武之道。鸡鸣则起,日落不息,冬练三九寒冰掌,夏学三伏通背拳。后来十二岁时父亲也生了一场大病,将展昭托付给挚交好友为徒,留给展昭家传巨阙剑,就撒手西去了。之后展昭跟着师傅上名山访大川,修得一身武艺。十八岁独自闯荡江湖,二十岁便在江湖上树立起南侠的名号。之后四救包拯,受封御猫,跟着包大人查端砚,辨乌盆,惩治奸佞,匡扶正道,不觉又是接近十年。算起来这接近三十年的人生里,似乎还是第一次如此闲逸。 今天虽然头不疼了,但是还是感觉昏昏沉沉的。包大人和公孙先生上午都不在府中,估计要下午才能回来,展昭伸了伸懒腰,也不顾腹中饥饿,只想继续享受这难得的时光。 咚咚咚,随着敲门声,外面有人叫门:“展校尉在吗?” 声音很耳熟,是店里的伙计李保。展昭本来不想回应,但又害怕是府衙有事,赶紧应声:“我在,是李保吗?什么事?” “展校尉,外面有人找您!是个女的。”李保说道,他特意强调。如果是男的,直接带进来无妨,可是现在一个女的找展昭,如果随便带进来,恐怕影响他的声誉。 女的?展昭想不到会是谁会在这个时候来找自己。勉强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打开房门,“那女子是何人?” 李保心说我哪知道啊!人家是来找你的,你都不知道我上哪知道去?“展校尉,她让我把这张纸交给您。您看看。”说着,递过来一张折起来的纸。 展昭接过纸来打开一看,上面印着一个玉佩的图案,正是自己的火舞玉所印。此玉采自蜀山,通体红润,形如一条火焰在飞舞,又如一只火鸟在翱翔,故称火舞玉,乃是当年自己出徒之时,恩师所赠。因火鸟属朱雀位,主南方,所以展昭才得名南侠的称号。 但凡捕快差役,都在坊间留有线人。这帮人三教九流无所不有,鸡鸣狗盗无所不包,黑白两道无所不交。消息灵通,情报全面,凡是官方正途不宜知晓的事情,这帮人很容易能够动听到。线人也不是谁都能当的,尤其是御前带刀护卫四品校尉的线人。而既然能成为这么高级别人物的线人,手里必定会握有他的凭据,也算是给线人留个官方证明,以便标识身份,确定消息来源。展昭的线人证明,就是这张印着火舞图案的白纸。这玉纹理复杂,凹凸起伏,印出来的图案无法被模仿。 展昭看了此印,知道是自己的线人找自己,可是自己没有女性线人,这来的人是谁呢?脑子里想着,对李保说道:“请李二哥告诉来人,在门外稍等片刻,展某马上就到。” 其实李保比展昭年纪要小,但是对于店小二一般都称之为小二哥,熟悉的就将其姓氏加在了前面。李小二答应一声:“好了,展校尉,我这就去回复。她在店门口呢。” 展昭换上了便衣,拿起巨阙剑,想了想又放了下来。青衣小帽,走出了客栈。 走到店门口,发现那里站了一名女子,看身材不高,看年纪最多也就是十四五岁的样子,看表情就是在等人。展昭上前拱手道:“在下展昭,是否是姑娘找在下?” 女子看了看展昭,似乎又闻了闻味道,这才还礼,说道:“小女子见过展大侠。” “姑娘免礼,不知姑娘找展某所为何事?”展昭确定自己从来没见过她,更别提认识了。 姑娘说道:“我是受人之托来找展大侠。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展大侠随我来。到了那里你就知道了。” 展昭没有怀疑,一个小姑娘又能把自己怎么样?虽然今天状态不好,但是这光天化日又是在都城之内,遍地巡防捕快,真出了事情喊一嗓子就有援兵。展昭回头跟李保说一声如果开封府来找就告诉他们自己出去了,等自己回来再去府中。毕竟最近府衙事情太多,还是让人知道自己的行踪为好。交待完了一切,展昭让那姑娘头前带路。 姑娘带着展昭东走西拐,来到了一处巷子深处的院落门口。姑娘停住脚步,推开门说道:“展大侠,里面请。” 展昭感觉情况不对劲,虽然自己不能说对开封城的大街小巷都熟悉,但是凭借几十年的经验就算陌生的地方走过一次也能记得路线了,但是今天跟着这姑娘一路走来,却什么都记不住。明明刚刚走过一条路,可是回头却变成了墙,明明刚刚拐了一道弯,回头却什么都没有,明明正是热闹的时候,但是这一路却看不到路人,就算是再僻静的小巷也不至于连个人影都看不见。而且现在明明是白天,晴空烈日,万里无云,可是跟着这个姑娘走路,却越走雾越大,走到院子外,身边已经完全被浓雾笼罩。 展昭带着满腹的疑惑走进了院子,刚进院门就发现墙角瘫卧着一个人,赶忙走过去观看,正是自己的线人,目前开封城里丐帮的小头目余孝礼。 这余孝礼本来是读书人,生于书香门第。他的族叔余忠当年在宫中当差,也曾担任过管事太监之职。那时余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却也算小康之家。可惜宫门之内看似和睦实则暗流汹涌。余忠被牵扯进宫廷内斗,又站错了队伍,导致自己命丧皇城。不仅如此,还牵连了整个家族,余家上下都含冤入狱,有的判刑收监,有的充军发配。虽然后来幸亏包大人明察秋毫,还了余家的清白,释放了余孝礼,但是此时余家已是家破人亡,只剩下他一个人,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只能沦落丐帮。展昭知道他命运多舛,所以也尽力帮他,虽然不能帮他重振家业,但是好歹是帮他在丐帮当了一个小头目,算是有口饭吃。 展昭双手抱住余孝礼,轻轻的抖动。只见他满身是血,双目紧闭,不知道伤在何处,有多严重。展昭大声喊他的名字:“余孝礼,余孝礼,你快醒醒!”喊了几声,不见回应,扭头看向那姑娘,谁知那女子也正怒目圆睁的看着自己。“你这姑娘好生狠毒,竟把他伤成这样!快快束手就擒,与我去开封府投案。”展昭看她狠狠的咬着牙,面目焦急的看着自己的方向,似乎要大喊出口。 但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哼!展昭,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说罢,女子吞吐真气变化身形,转眼之间,刚才的小姑娘不见了踪影,而是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狸猫落在半空,“好你个展昭,你我远日无冤近日无仇,昨夜你用石头打我的手差点毁了我法宝,用掌打我的后背将我推下楼顶差点摔残,用镖偷袭我险些扎中我的心,还用箭射我的胳膊,这等深仇大恨,不将你碎尸万段难解本娘娘心中怒气。”说着,就纵身向展昭扑来。 展昭本能的右手抬起去背后抽剑,才想起来今天没有带来,但是抬胳膊这一下却找到了救命之法。原来展昭的左右胳膊各绑着一支袖箭,这袖箭插在箭筒里,绑在小臂内侧,用时只需抬起手腕用手指按动绷簧就能把箭射出。优点是箭快力足出其不意很难躲闪,缺点是装箭麻烦而且每个箭筒里只能插一支,双手最多也就带两支,所以只能留在紧急时刻使用。昨夜左手的袖箭已经打出去了,展昭回到住处就倒头睡觉,虽然镖带百宝囊都摘了下去,但是右手的袖箭还在,这一抬手想起来还有这个救命法宝。眼看着猫妖已经扑过来了,展昭抬起右手也来不及瞄准,嘎嘣一声射出了袖箭,正射到猫妖的右臂之上。 只听“哎呦!”一声,猫妖从半空中落到地上,就地打了个滚,化成人形,躲开了展昭。刚才距离那么近,力道有特别足,这支箭已经传透了猫妖的小臂,鲜血汩汩的流淌出来。“好你个展昭!”猫妖怒喊,昨晚就被这东西伤了一下,虽然只是擦伤了外皮,但是也见了血了,没想到今天伤的更狠。猫妖不敢再上前了,害怕再被射一下子,对着周围喊道:“你们都在干什么!还不快上,杀死展昭者,本娘娘重重有赏!”话音刚落,从破屋子里冲出来一群人,拿着棍棒直奔展昭而去。 展昭看着这群人,穿的都破破烂烂,面目黑瘦,周身土泥,一看就是乞讨之人。只见这些人手拿棍棒直奔展昭而来,但是到了他身边却只是摆着向前冲的姿势,咋咋呼呼,没人敢真正的冲上来。 展昭心里明白,这些人是看到了自己箭射狸猫妖的过程,害怕自己还有暗器,所以不敢上前。可是他们哪知道,此时的南侠手无寸铁,最后的利刃刚刚已经打完了,现在只能装作还有暗器的样子,想拖延时间,希望能有人来搭救。 猫妖在后面也看出来这群人瞻前顾后不敢上前,只会喊叫不敢迈脚,心中大怒,喊道:“快给本娘娘冲!否则本娘娘吃了你们!” 虽然这些乞丐忌惮展昭的名声和暗器,但是身后的妖精更是可怕,那可真是张嘴就吃活人的主儿。终于,有一个壮着胆子冲了上来,其他人也跟着冲了过来。 展昭看他们虽然人多,但是招数毫无章法,合作混乱不堪,心想不过是些乌合之众,还击时也就没下狠手。没想到这些乞丐越打越兴奋,招招都奔命门,棍棍都指向要害,展昭也生气了,心想真是给脸不要脸的玩意儿,待展爷爷给你们开开眼界,看看什么叫功夫。 想到这里,展昭一闪身,躲过一棍,伸出右手照着乞丐的后脑使劲砸了一下,乞丐昏倒,打狗棍丢在了地上。 展昭向前一纵身,一个侧手翻,左手捡起木棍,双脚站立。上身随之使了一个横扫千军,打退身前乞丐。蹲下身去使了一个犀牛望月,打倒了身后敌人。双手握棍,与群贼站在一处。 虽然展昭平时使剑,但是十八般兵器也都是样样精通,施展开少林棍法力战群贼。这帮乞丐平时都是乞讨要饭没主,没真正学过武术,就算打架也都是仗着人多势众,乱打一气。今天遇到了当世侠客,都倒了霉了。展昭这棍,挨着就伤,碰到就肿,转眼间就倒地一片。 展昭手上打着,眼睛却一直盯着猫妖,既害怕她来偷袭,又害怕她跑了。已经知道她是幕后真凶了,现在怎么能想办法抓住她归案呢?正在思考之时,只听到身后有人在喊自己,“展大侠!”偷眼一看,瘫坐在墙边的余孝礼已经坐直了身体,在喊自己。 展昭单手握住棍头,单脚点地,纵身侧滚翻,同时伸出长棍,使了一个毒蛇出洞,打退了群贼。然后飞身来到余孝礼身边。棍交左手,右手扶住他的后腰,关切的问道:“余兄,你感觉怎么样?” 展昭只觉得奇怪,首先是余孝礼刚才喊自己的声音,虽然低沉但是并不像深受重伤之人,而且现在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就在此时,背后响起了猫妖的声音:“还不动手!你想等他们都死了么?”话音未落,只见余孝礼右手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直奔自己小腹而来。 展昭早已做了提防,眼见着匕首过来,赶紧向后纵身,虽然没被匕首刺破身体,却被刀尖沿着左下小腹直到右前胸划了一道深深的伤口。展昭感觉身上凉了一下,然后是一阵钻心的疼痛,鲜血立时流了出来,血满上身。 “啊!”展昭没想到余孝礼竟然这么狠毒,竟然下此狠手。还没反应过来,身后的贼丐举着乱棍又冲了上来,而余孝礼也拿着匕首捅了上来,看他的身手,完全没有受伤的样子。 南侠今天本来就状态不好,又被朋友偷袭刺伤,还要面对群贼的进攻。正在身陷险境的时刻,只见墙外飞进来三支镖,叭叭叭三声,三个乞丐应声倒地。院里的人都愣住了,这时只见天空一道强烈的光芒,照的人睁不开眼。 强光过去,浓雾散去,烈日重现天空,蓝天又现眼前。展昭深吸了一口气,看来自己命不该绝,抖擞精神,甩起木棍再战群寇。 这时,墙上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展大侠,休要惊慌,民女来了!”随着话音,一个女子举着宝剑跳了进来。只见这女子,一袭白衣,身材婀娜,面相美貌,但是此时怒目圆瞪,更添了一股飒爽英姿。手中利刃,光华夺目,剑气冲天,一看就是绝世神兵。这正是白衣女子现身形,千古宝锋立大功,出山便把御猫救,从此江湖扬美名。 女子举剑站在墙头,看了看眼前的形势。只见一个身材矮小约莫十四五岁的小姑娘站在墙边,捂着右臂,一支袖箭被从中间折断,丢在她身边。院子中间,是一名英俊男子,此时浑身是血,手拿木棍,正在力战群敌。他周围是一群衣着破烂的人胡乱的拿着棍子在攻击他。女子大喊一声,冲向了群贼。群贼就连赤手空拳的展昭都打不过,哪里敌的住手拿宝剑的女子。只见女子宝剑挥舞,群寇退后,木棍遇宝剑,顿时变两段。眨眼之间,已有数名贼寇丢了性命,摔倒在地。 展昭脱离的危机,却仍然没有忘记抓贼的使命。眼看着猫妖有动作,赶紧大喊:“快来人啊!这里有贼人!快来抓贼!姑娘,快跟我一起喊!”女子不知何意,但是既然展昭有吩咐,也跟着喊了起来。 两人的喊声起了作用,很快就听到外面有纷纷乱乱的脚步声和叫喊声,“在哪呢?”“哪里有贼?”展昭回答道:“快来!这里有贼!” 猫妖眼见着迷雾阵被破,自己还受了重伤,展昭又得了帮手,心中恼火,卷起了一股妖风,裹挟着贼人向西逃窜。 女子举剑要去追,展昭赶紧喊住:“姑娘!穷寇莫追!”说着,自己拄着木棍坐在了地上,身上鲜血依然在流淌。 女子回身看到展昭的样子,赶紧收起宝剑,飞跑过来,扶住展昭,“展大侠,你怎么样?” “没事,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展昭想施礼,但是却被女子拦住了。 这时,外面乱哄哄的进来一群官兵,领头的举着刀,边走边喊:“贼在哪呢?贼……”领头的看到了坐在血泊里的展昭,认识,人家是开封府的校尉,自己是巡城的兵丁,平时经常打交道。“哎呦!展校尉,您怎么这样了?”说着收刀入鞘,跑了过来。“谁把您伤成这样,快!你们,快去搜!”边说边指挥手下的兵丁去抓人。 展昭摆了摆手,“王头儿,不必搜了。都跑了。”白衣女子在旁边说道:“展大侠,你不要说话。这位官爷,展大侠受了重伤,快去找大夫。” “不用了,王头儿,麻烦你送我去开封府。”展昭虚弱的说道。 “快去找一顶软铺,好抬展大侠。再找一盆清水来!”女子吩咐到。 王头儿撇撇嘴,虽然自己没有品级,但好歹也算是个巡城的头目,今天被一个姑娘指挥办事。但是人家背后是展校尉,自己也没法说啥。 不一会儿,软铺和清水拿了过来。女子撩开展昭的衣服,用清水把伤口清洗干净,然后拿出金疮药,仔细的给展昭涂抹,最后撕开衣服帮展昭把伤口包扎好,便指挥官兵把展昭抬到软铺上“来,轻点!慢点!” 巡城兵丁把展昭抬到了开封府,女子一路跟着照顾。到了府门口,交给府中的差人,巡城兵告辞,当班的马汉听说展昭受伤了,赶紧跑了出来。看到他的样子,抱住展昭大喊:“大哥,你怎么了?快,把展护卫抬到校尉房,快去禀告包大人!” 包大人和公孙先生已经回到了开封府,正在书房商议着怎么解救昏睡症病患。公孙先生带着王朝二去张家,将驻魂符放入清水,亲眼看着张致仁喝下。果然如公孙策所言,虽然普通的汤水病患无法下咽,但是这符水入口之后,自己就往病患肚子里流。片刻之后,张致仁神色比之前好了很多。刘氏又是跪地谢恩。 公孙先生心情却更加沉重,虽然暂时保证了他的性命,但是需要在七天之内找到丢失的魂魄才能让他生还,时间紧迫,线索不多,真是个绝世难题。公孙策让王朝带着人按着地址去昏睡症病患家送符,自己先行赶回开封府。此时,包大人已经下朝回府,二人坐在书房里,商量着对策。 正在此时,听到外面响起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包兴的声音:“如此惊慌失措,成何体统,什么事?” “回包总管,展护卫受伤了……”,包大人听到这句话立刻站了起来,推开了房门。外面包兴还没反应过来,包大人已经走了出来,问报事的衙役:“展护卫现在何处?”,那个衙役赶紧施礼:“回大人,马护卫命令把他抬到校尉房去了。”包大人听完迈步赶往校尉房,公孙策和包兴紧紧的跟在后面。 校尉房位于府衙的跨院。外面的院子平时供差人们练习拳脚。边上是一排房屋,里面有桌椅板凳供他们办公和休整。展昭是开封府武职中品级最高的,所以在校尉房里专门有一间他自己的房间,既是办公之处,也可以休息睡觉。现在他就被抬进了自己的房间。包大人来到时,展昭已经被抬到了床上,马汉张龙赵虎还有不认识的女子正在他身边照顾。 众人见包大人进来了,赶紧施礼:“见过包大人!”然后分立两旁,包大人来到展昭身边,问道:“展护卫,你怎么样?” 展昭说道:“谢大人关心,展某没事,只是些皮外之伤,用不着如此惊慌。”边说,边要起身施礼。包大人赶紧把他按住:“展护士,你身上有伤,不必施礼,快快安歇。包兴,快去告诉夫人和李才,让他们在后宅收拾一间客房,稍后让展护卫过去居住。”说完,包大人看向了白衣女子,问道:“不知道姑娘是何人?” 那女子赶紧跪下磕头:“民女丁月华拜见包大人!” 包大人伸双手相掺:“丁姑娘赶紧起来,不必行此大礼,快快请起。” 丁月华站起身来,对包大人说道:“包大人,敢问哪位是公孙先生?” 公孙策赶紧站过来:“在下就是公孙策,不知丁姑娘找在下何事?” 丁月华又要下跪:“见过公孙先生。”公孙策赶紧伸双手把她扶住,“丁姑娘,万万不可,万万不可,折煞在下了。” 丁月华这才说道:“民女父亲是镇雄关总兵丁破虏,哥哥是江湖人称双侠的丁兆兰和丁兆蕙,母亲是莫梨花。” “原来是忠良之后,失敬,失敬。”包大人知道丁破虏,那也是一名忠臣,至于她的哥哥和母亲就不知道了。 三勇士知道她哥哥,听闻这是丁氏双侠的妹妹,也抱拳到“原来是双侠的妹妹,我们与令兄是朋友。”丁月华与三勇士见过礼。 公孙先生缕着胡子说道:“原来是莫道友的千金,失敬,失敬。不知丁姑娘此次来开封所为何事?” 丁月华说道:“此事说来话长,我们还是先给展大侠治伤要紧。”正说着,大夫来了,众人赶紧散开,让大夫前来医治。 展昭自幼就闯荡江湖,血雨腥风见的多了,比这严重的伤也受过,今天仅仅一道刀伤,自己就成了保护动物,只能躺在床上,任人摆布,真是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