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偃传》 章节节目录 第一章第身世 天微微亮,四周寂静无声,偶有虫鸣也显得有气无力。 许是秋末冬初,寒意渐浓,漠北镇禹氏家族大门紧闭,烛火稀疏,族内众人都还处于沉眠之中。 在禹氏家族东北角落的一间残破不堪的茅草房内,一盏锈迹斑驳的油灯发出微弱浑浊的黄光。 一位不到双十的少年安静坐在桌旁,翻看着一本残破古旧的书籍。 烛火跳动,照映出少年消瘦的身躯,脸上的轮廓也若隐若现,也让古籍中的文字若有若无。 少年名叫禹天辰,刚满十八岁,而立之年的他长得也算眉清目秀,脸庞犹如刀斧凿刻般轮廓分明,特别是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在油灯照耀下显得无比深邃,仿佛能吞没万物般。 禹天辰原是禹氏家族长子,禹家大少爷,禹氏家族族长禹天南的儿子,前十八年都过着生活富足衣食无忧的富家子弟生活。 可随着族长禹天南意外丧命,身为禹天南之子的他身份便一落千丈。 后来随着一张染血布条的出现,更是让禹天辰跌入万丈深渊,其原因便是,布条上血书——望可怜见,愿子平安,辰! 随着禹家多次召开家族会议,一个血淋淋的事实犹如五雷轰顶般炸响在禹天辰的身上,禹天辰并非禹天南的亲生儿子。 随着事实的发酵,禹天辰自然也从禹家的天之骄子坠落成为阶下之囚,禹家众人可不是良善之辈,白白养育了禹天辰十八年之久,自然也会从他身上讨回来。 “偃师,真的消失了吗?” 禹天辰将古旧书籍合拢,藏在怀中,表情出现一丝落寞与迷惘。 接二连三的打击没有让他颓废不起,可这本从禹天南捡到他便交到他手中的古籍,却是他唯一与自己身份有所关联的东西。 书名为《偃师传》,里面记载了一些简单的机关巧术。 了解历史的他知道,在数千年前,天武大陆其实并不叫天武大陆,那是名为神偃大陆。 据说那时候的偃术登峰造极,更是拥有翻山倒海毁天灭地之能。 但经历一场惨烈大战之后,偃师一脉几乎绝灭,偶有流传也只是一些皮毛之术,制造一些粗浅机关而已。 禹天辰手中这本《偃师传》虽然比如今大陆上现存的一些偃术要深奥许多,但也达不到传说中的境地。 对于禹天辰而言,更多的是这本《偃师传》可能与他的真实身世有所联系。 而想要寻找自己的身世,目前有一个难题摆在面前,那就是离开禹家。 只有离开禹家,他才能放手施为,寻找线索。 “我现在已经被贬为禹家矿奴,每日采矿都有守卫看守,守卫之众虽然修为不高,但禹家众位长老以及如今的代理族长修为逆天,万不是我所能敌,想要逃出禹家,难如登天,看来此事得从长计议。” 寻思良久,禹天辰默默叹息,俊美脸上的迷茫之色更显浓郁。 就在这时,一道开锁的声音忽然响起,禹天辰心头一惊,急忙将油灯吹灭,不动声响的快速躺回到破床之上。 感觉到木门被人从外面打开,用被褥盖住的禹天辰身体微僵,一丝凌厉狠辣的光芒在他的眼中一闪而过。 “起床,快起床,你以为你还是禹家大少爷呢?” 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由远及近,直至禹天辰的床边。 “赶紧跟老子起来,别磨磨蹭蹭,睡得比我还多,真是活该。” 禹天辰感觉到一只脚狠狠踹在自己身上,在这一刻,禹天辰心中的怒焰差点焚烧了他的理智。 禹天辰锦衣玉食了十八年,若是其他人忽然遭到如此变故,恐怕谁也无法承受,能坚持到现在,禹天辰已经极力克制了。 听声音禹天辰便知道来者是谁,是禹家的一名外门管事而已,叫德福。 德福曾经对自己极尽阿谀奉承,两人身份天壤之别。 而如今西风日下,连原来的看门狗都能反咬一口,禹天辰心中能好受就怪了。 极力平复即将爆发的心情,禹天辰将被褥掀开,看着眼前样貌丑陋勾腰驼背的管事德福,眼中的狠辣神色悄然内敛藏得极深。 禹天辰从破床上坐起来,一言不发的穿着衣鞋。 虽然禹天辰的衣鞋早已破旧不堪,可他依然穿的仔细整洁,动作优雅,举止轻柔,十八年的习惯让他还存留着高贵的气质。 “呸,活该!” 看到禹天辰如此,德福眼神阴郁,他甚至还有仰望禹天辰的感觉。 德福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将手中铁链粗蛮的扔到禹天辰身上。 “速度快点,就差你一个了。” 连德福自己都没察觉,自己的语气竟然没有刚才那般咄咄逼人。 触摸着冰凉浸骨的铁链,禹天辰神色依旧,有条不紊的戴在脚上,若不照做,换来的只有藤鞭无情抽打。 今天的任务是西岭矿脉搬运矿石,天还没亮,但已经有不少人在搬运场。 这些人都是禹家的矿奴,他们有的是禹家用不见光手段抓来的普通人,有的是一些落魄家族被禹家铲除后得到,更是有一些死囚,后被禹家用极低价格买回来用以劳役。 不管这些人曾经如何,只要成为禹家矿奴,便永无翻身之日,这便是禹家的霸道。 禹家原本是一个靠经商起家的小家族,到如今已然是漠北镇地头蛇。 不仅在外有着数百万金元的流水账目,甚至还掌控了附近数十座矿山以及上万亩良田,即便在东隅郡,也有着不算小的名气。 不过东隅郡虽然凌驾于漠北镇之上,但在整个武陵城范围也只能算做中等偏下的小郡城。 武陵城乃是大苍国北方最大的一个城市,人口百万,其中豪门望族不胜枚举。 禹家虽然在东隅郡小有名气,但在武陵城却毫不可闻,更遑论拥有数十个武陵城这般规模城市的大苍国。 虽然禹家在整个大苍国默默无闻,但在漠北镇,禹家说第二,还没人敢称第一。 在漠北镇,没人敢公然挑衅禹家威严,不仅因为其富甲一方,更是因为如今的禹家已然从一个经商家族转变成为了一个尚武家族。 章节节目录 第二章虎落平虎阳被犬欺 在禹家,光是灵骨境高阶武者便有四人,而新上任的禹家代理家主禹沧海,更是有着灵血境的高阶修为。 武道一途境界划分细致,光是灵境便分成了灵肉境,灵骨境,灵血境,灵体境以及灵魂境,后灵化为玄,又被成为玄境,能修炼到玄阶境界内,无不是一方豪强。 除此之外,天武大陆上也有许多另类的修炼体系,比如专修儒术的儒士,擅长炼丹的丹师,可医可毒的药师,养蛊炼虫的蛊师,修禅炼心的禅师等,至于偃师,已成为过去式。 在千年前,天武大陆还是神偃大陆的时候,偃师代表着整个大陆绝对的力量,大陆上所有职业在偃师的光环下都显得黯淡无光。 偃师之所以能够引领着一个时代,皆因为神奇偃术的强大,小至灵巧机关,大至金刚偃甲,几乎可以包容整个世界。 特别是金刚偃甲,它们或成武器,或成人形,亦可成兽形,其无不具有强悍到极点的力量。 传说中,甚至有一位强大逆天的偃师直接将一块陆地炼制成金刚偃甲,自成一界,唯我独尊,无论是谁被困入其中,没有丝毫逃脱的可能,只能被镇压炼化,可见其恐怖之处。 但无论偃师曾经如何辉煌,千年过后,湮灭殆尽。 如今武道一途成大势之趋,各类职业日趋繁荣,从此进入百花争艳的武道盛世,偃师二字,逐渐在大陆上消失。 这些,都是禹天辰手中这本偃师传所记载,虽然震撼,但也不免失望。 偃师传内除了一些较为精巧的制造傀儡的方法外,并未真正记载炼制偃甲的方法,这让禹天辰不免有些怀疑以上的介绍是否真实。 “你们看,那不是禹家大少嘛,从小痴迷制造木偶玩具的修炼庸才,能搬得动这些铜石矿嘛?” “你看他那细胳膊细腿,十八岁居然还在灵肉境,如今更是成为矿奴,恐怕此生无望晋升灵骨境,白白浪费了禹天南家主对他的栽培。” “啧啧啧,还想晋升灵骨境?能从这里活下去再说吧~” “可不是,沦为矿奴九死一生,即便是生,也只能在矿脉苟延残喘,还想翻身?不过我倒觉得挺爽,我们这些守卫当年看到他无不唯唯诺诺,哪能想到如今境况。” “哈哈~哈哈哈~” 禹天辰的到来引起了众多禹家矿脉守卫的放肆嘲讽,他们都是监管矿奴的刽子手,若见有不卖力的矿奴,他们便会无情的挥动手中的长鞭,在矿奴身上留下刻骨铭心的鞭痕。 禹天辰自然不会例外,甚至守卫们会对他格外照顾,毕竟作为禹家底层,谁会愿意放过欺辱曾经被他们仰望的存在,那其中的爽快,非经历不可言喻。 禹天辰背上的鞭痕早已纵横交错,留下一道道疤痕,对于此,禹天辰只能极力忍耐,因为他明白,若是反抗,换来的只能是更恶毒的惩罚与辱骂。 看着地上比他半个身子还大的铜石矿,禹天辰不禁一阵头疼,倘若真让他用自己的力量搬运,就算累死也完成不了任务,好在他早有准备。 禹天辰抬眼环顾,见四下无人,这才从怀中掏出一枚大如鹅蛋的木球放在掌心。 摁动木球上的按钮,只听见一阵齿轮交错的喀嚓声,那枚木球竟然如开花成瓣,出现道道裂痕,裂痕扩散如花盛开,经过复杂的组合,形成一副犹如肩铠的木质机关。 肩铠机关呈暗黄色,表面被禹天辰打磨得泛光,关节之间以木质齿轮衔接,精密无比。 禹天辰将肩铠机关放在自己的肩上,机关自动固定,两边末端之处竟然还在延伸,直至覆盖他的双臂。 催动偃师独有的控灵之法,一股灵力融入肩铠之中,看着地上半身大的铜石矿,禹天辰伸手向其抓拿,原本百来十斤重的铜石矿,竟然被禹天辰轻松抱起。 忽然,一道鞭影出现在禹天辰的余光,禹天辰脸色一变,将手中铜石矿扔掉,伸手格挡。 “啪!” 长鞭狠狠抽在禹天辰的手臂,禹天辰身体剧颤,脚步向后滑动三尺,地面出现两道不深不浅的沟壑痕迹。 “禹泽,你这是做什么?” 禹天辰眼神冷冽看着出现之人,用手捂住被抽打的手臂,低声喝到。 “做什么?你认为呢?” 出现之人大约二十来岁,一头褐色头发刚刚及肩,脸色却是异于常人的白,仿佛被抽干了精血,双眼细长,唇薄如纸,脸上略显阴狠。 “谁让你做事慢吞吞的,我不教训你教训谁呢~” “禹泽,你别血口喷人,我何时偷懒过!” 禹天辰知道,这家伙是故意来找茬,以前他身为少族长的时候,这家伙便没少给他下绊子,如今虎落平阳,这家伙若是不来针对他,他自己都不信。 好在刚才那鞭子被肩铠机关卸掉力道,这才没有受伤,若是抽打在背上,禹天辰可不会这么从容。 肩铠被禹天辰藏在衣服内,这才没被禹泽看出来,不过为了少受皮肉之苦,禹天辰还是装作手臂受伤的模样。 “哼,不识抬举,身为禹家矿奴,竟敢直呼本少主名讳,该打!” 禹泽邪邪一笑,再次挥动手中染血的长鞭狠狠朝禹天辰抽打而去~ 禹泽,原是禹家大长老禹沧海之子,如今禹沧海暂代禹家族长,他自然是最有可能成为禹家少族长的存在,直接取代了禹天辰原有的地位。 又是“啪”的一声,禹天辰衣服内的肩铠一阵颤动,似乎快要崩溃。 禹辰暗自一惊,再次输入一缕灵力,这才让肩铠稳定不损。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禹玲珑一月之后就要回来了,听说她在灵云宫过得并不如意,等她回来,我可要好好照顾她才行,毕竟本是同族之人。” “你敢!” 听到禹泽颇有意味的话,禹天辰身体一颤,双眼冰凉的看着禹泽。 禹天南虽已不是自己的亲身父亲,但从小到大也没亏待过他,更是当他如亲子一般,这也让禹天辰心怀感动。 如今禹天南意外离世,只留下独女禹玲珑这唯一的血脉,禹天辰决不允许有人敢伤害她。 “你这是~在威胁我?” 章节节目录 第三章第离开 禹泽嘴角泛起得意笑容,手中长鞭再次举起,“你的脸真让人生厌啊,不如让我的鞭子帮你把脸整理一下~” “禹泽少爷鞭下留人,族长让禹天辰去见他~” 就在禹泽的长鞭即将落在禹天辰脸上的时候,一道急促的声音忽然响起。 忽然出现的声音让禹泽和禹天辰一愣,禹泽手中的长鞭也滞留在半空没有落下,禹沧海的话,他不敢不听。 禹天辰脑中电光火石,眼神瞬间变得狠辣,趁禹泽愣神之际,右手握拳狠狠朝禹泽腹部砸去。 “你敢!” 禹天辰的动作让禹泽惊怒不已,但却并未放在心上,以他初入灵骨境的实力,面对禹天辰灵肉境的半吊子力量,能耐他何? “嘭!” 沉闷的轰砸声响起,禹泽的身体被禹天辰轰飞到半空,最后重重砸在地上。 禹泽原本泛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嘴角渗出献血,晕了过去。 禹被辰还想补上一拳,却被赶来传话之人阻止。 “天辰少爷,不要冲动!” 这道声音让禹天辰激荡的血液逐渐平复,看着飞速赶来之人,他眼中有些复杂。 “林叔~” 林凌,禹家客卿长老,禹天南的结义兄弟,也是从小看着禹天辰长大的长辈。 “天辰,你隐藏了实力?” 林凌来到禹天辰的身边,看也没看如死狗般躺在一边的禹泽,盯着禹天辰,眼中有些惊讶。 “林叔,此时说来话长,以后再向您解释吧。” 禹天辰自然明白,凭自己原本的实力根本不够禹泽看,能一拳击晕禹泽,除了自己突然偷袭,更大的原因在于肩上的肩铠机关。 “不用解释了,天辰,今天是你离开禹家的机会,你一定要把握住。” 林凌摇摇头,伸手按在禹天辰的肩膀上,嘴角嗫嚅,似乎还有什么想说的。 “离开?” 这两个字让禹天辰双眸一亮,想要找回自己的身世,离开禹家是最重要的一步,这个机会无论如何也要把握。 “林叔,你也要离开吗?” 平复激动的心情,禹天辰有些骐骥的看着林凌。 林凌有着灵血境初期的修为,修炼一途每个品阶分为初、中、后、巅峰四小阶,林凌的灵血境修为,在漠北镇也算屈指可数的厉害人物。 况且他只是禹家的客卿长老,对于禹家,他想留就留,想走就走,无人能栏。 “不了,我还要留下来查天南是怎么出了意外,而且,玲珑快回来了。” 林凌的话让禹天辰瞬间冷静下来,没错,父亲的意外去世太过蹊跷,虽然他也曾探查过,奈何权利有限,根本查不出一丁点蛛丝马迹。 还有在灵云宫修炼的妹妹禹玲珑,若禹泽没骗他,禹玲珑回到家族后必然会遭到欺压,有林凌在,也能保护禹玲珑安全。 “我明白了。” 禹天辰点点头,长舒一口气,随后跟在林凌身后。 “林叔,你可知禹沧海找我为何?” 虽然有了离开的机会,但禹天辰并未被希望冲昏头脑,看着林凌问道。 “是东隅郡府来人了,指明要带你走,至于原因,我也不清楚。” 林凌走在前方低声道,速度稍增,快速带着禹天辰穿过漫长的矿脉。 虽然刚才禹天辰和禹泽的冲突没人发现,但被发现也是早晚的事,为避免多生事端,还是早些带禹天辰去见禹沧海比较稳妥。 穿过矿脉,禹天辰跟着林凌来到禹家议事大厅,在这里,几乎整个禹家的主要任务都在厅内。 而议事厅内最尊贵的主座之上,坐的却并非禹家暂代族长禹沧海,而是一个禹天辰从未见过的人。 此人大约四十左右,身材瘦弱,十指修长,皮肤有些黝黑,脸窄鼻阔,狭长的眼睛透露着摄人精芒,一看就不简单。 至于身为一家之主的禹沧海,竟然在亲自为他斟茶,一脸的谄媚,生怕得罪了眼前此人。 禹天辰的到来瞬间吸引了众多人关注,那坐在主座之上的中年轻啜了一口清茶,旋即看着禹天辰。 “天辰,这是东隅郡府的狄魁长老,还不快来拜见?” 见到禹天辰,禹沧海有些阴郁的眉间皱了皱,旋即介绍道。 禹天辰没有回答禹沧海的话,看着主座之人,微微拱手。 “禹天辰见过狄魁长老。” “混账,谁让你站着的,还不跪下!” 禹沧海没有说话,反倒是一声刺耳呵斥从旁边传来,让禹天辰脸色微变。 呵斥之人是禹沧海的弟弟禹苍天,以前只是禹家长老众排名最末,如今凭着哥哥的身份,一跃成为首席大长老,深得狗仗人势之能。 狄魁长老似笑非笑没有说话,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禹天辰。 见着狄魁并没有为自己解围的意思,禹天辰便知道此事恐怕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在对方看来,自己或许也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跪下行礼!” 禹苍天再一次大喝,禹天辰脸色涨红,眼中充斥着狂怒火焰,却无奈慢慢屈膝。 就在禹天辰准备强忍屈辱的下跪之时,狄魁脸色微微一怔,旋即站起身来。 “不必了,你会做傀儡?” 禹天辰如蒙大赦,松了口气瞬间站直了身体,微微点头。 制作一些简单的傀儡机关,这是所有禹家之人都知道的,并非什么秘密。 “嗯,跟我走吧!” 得到禹天辰的回复,狄魁微微松了口气,旋即站起身来走到禹天辰的身旁,看着浑身染血的禹天辰,鼻尖微颤,眉头微皱。 就这么简单? 禹天辰一愣,旋即转身跟在狄魁身后。 禹天辰不知道自己会被狄魁带去哪里,或许是另一个狼穴,但只要能离开禹家,禹天辰也豁出去了。 “那个~狄魁长老,你看这~” “放心,我可以做主,免你禹家今年的上供。” 狄魁打断禹沧海的话,但还未等禹沧海暗喜,随后的一句话却让他浑身冰凉,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 “不过若是被郡守大人惦记,可不关我的事。” 说完,狄魁丝毫没有理会禹沧海等人难看的脸色,抓住禹天辰便闪烁而去。 “这个混蛋,分明是在戏耍我等!” 在狄魁离开之后,禹沧海这才瘫坐在木椅之上,捏紧双拳,双眼愤恨怒极,敢被东隅郡守惦记,那跟找死没有区别。 章节节目录 第四王章西王墓 东隅郡坐落在漠北镇往西百里,管辖着包括漠北镇在内共计十八镇,在这些镇内,漠北镇的规模只能算中游偏下。 出了禹家,狄魁骑上一匹高大骏马,而禹天辰,则只能徒步跟在其后。 狄魁并未对禹天辰进行捆绑,似乎并不怕禹天辰半路逃跑一般。 而他也有这个自信,于他灵血境后期的修为而言,整个禹家都不被他放在眼里,更何况一个区区灵肉境中期的小家伙。 禹天辰也并不敢逃,他不是傻子,从狄魁对他的态度看来,自己在对方心里定然没有丝毫分量,他可不认为自己能在一个连禹沧海都要小心对待的高手面前成功逃走。 骑着骏马的狄魁不慢不急的走着,但对于禹天辰而言,他只有小跑才能勉强跟上。 十八年的养尊处优,再加上数月的矿脉劳作以及长鞭的摧残,禹天辰即便能够跟上,也是气喘吁吁筋疲力尽。 在中途一次稍作休息的时候,禹天辰偷偷将肩铠还原成小木球收入怀中,而后从怀中取出另一枚灰褐色木球。 随着木球齿轮转动,不到三个呼吸便成了衣服足铠。 足铠是禹天辰为自己的双脚量身定做,刚好能够契合在自己的双足之上。 输入一缕灵力,禹天辰明显感受到脚下足铠传来的澎湃动力,这才松了口气。 百里距离,若是就这么跑下去,恐怕到达目的地禹天辰也快累死,有了这足铠,在同样的速度下,至少还能留存不少体力。 他的小动作并没有逃过狄魁的眼睛,不过狄魁对此却嗤之以鼻,在他看来,这些都是旁门左道,所谓一力破万法,只有自身强大,其他皆为等闲之物。 对于禹天辰速度的提升,他也仅仅是惊讶了一瞬,也乐得如此,早日回到郡府完成任务才是紧要。 原本需要半日的行程,因为禹天辰足铠的帮助,只不到两个时辰便抵达了东隅郡。 在禹天辰还是禹家少族长的时候,也来过几次东隅郡,只不过那时的他,是在东隅郡游玩享乐。 而此次来到东隅郡,却是为了保命,逃离养育了自己十八年的禹家,还真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啊。 没有流连东隅郡的繁荣,禹天辰跟着狄魁来到郡府大门口,看着那硕大暗金色牌匾之上的东隅郡府四个大篆,禹天辰心中泛起一丝压迫感。 相比之下,禹家大门与之相比不过豪庭与村舍之别,不上档次。 “待会进去之后你说话最好小心一点,惹怒了那位,神仙也难救你!” 将马匹交给前来迎接的守卫,狄魁对禹天辰叮嘱着,随后整理了自己的衣袍继续说道: “你最好有点用,否则往后的日子比你之前好不了多少。” 禹天辰没有说话,屏气凝神默默跟随,既来之,则安之,禹天辰现在万分后悔以前没有在修炼上用功,否则也不至于成为粘板上的鱼肉,任人拿捏。 “狄长老,你回来啦,就是这家伙吧?” 刚刚进入郡府,便有一人迎面走来,看了一眼跟在狄魁身后的禹天辰,笑着对狄魁说道。 “没错,郡守可是等急了?” 见来人并无急迫之色,狄魁稍稍安心了些。 “是有些着急,不过城主忽然造访,似乎也是为了那墓穴而来,郡守恐怕瞒不下去了。” 来人面带忧色,他的话也让狄魁一怔。 狄魁脸色也不复方才那般轻松,带着禹天辰,跟着那人走到府内主厅,旋即等候在门外。 厅内,三人神色各异,空气似乎都有些凝固。 一人坐着,一人站其身后,一人却在厅内来回踱步。 茶烟缭绕,坐着之人却未曾碰过,安静的看着来对踱步之人,表情写意,似乎兵不着急。 他头戴银冠,身披紫色长跑,腰间金丝豹纹带,脚踏紫金流云靴,容貌俊朗五官分明,唯有右眼眉梢,留有一道指节般长的疤痕。 但这疤痕却并未给他任何粗犷之感,相反,更是凸显了其铁血之势。 “萧城主,我就跟你坦白了吧~” 来回踱步之人正式东隅郡守皇甫卓,也是个样貌不俗的中年男子,不过与萧城主一比,高下立判。 “没错,我的人是在西王坡发现了一座古墓,根据我多日探查以及查阅古籍,基本判定那就是西王墓。” “可你也知道,相传西王乃是千年前的厉害人物,其偃术更是精巧绝伦,我们找到西王墓半月有余,却连墓门都无法打开。” “哦?” 听完皇甫卓的话,萧城主饶有兴趣的轻咦一声: “偃术啊,可是失传了千年之久的神术啊,既然是西王的埋骨之所,其内定然也是机关重重,不过你说连墓门都打不开,这是何意?” 皇甫卓叹息一声,如实回答: “那墓门也不知道是何构造,我集齐郡府所有高手全力一击,都未能撼其分毫,不过墓门之上有圆盘,圆盘上刻有四方五行八卦之文,我怀疑西王墓的墓门或许只能用偃术,或者浸淫机关巧术之人方能解开,这才让手下去寻找,看有没有打开的可能。” “那~找到了吗?” 萧城主啜了口茶,眼中若有所思。 “这~” “郡守大人,狄魁长老带着人回来了。” 就在皇甫卓不知该如何作答的时候,那迎接狄魁之人的声音忽然在门口响起,这让皇甫卓一怔,神色有些意味深长。 “让他进来吧!” 最终,皇甫卓出声说道。 禹天辰断续听到一些关于古墓之类的言喻,一脸迷惑,这与他有何关系? 不过听到里面之人让他进去,他明白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了,在狄魁的授意下,只能稳定心神,独自进入其中。 进入厅内,看到厅内三人,禹天辰默默行了一礼,随后站着不敢说话。 这三人给他的感觉只有一个字,强,来自灵魂的压迫从他们没有刻意隐匿的身上传了出来,特别是那站在紫袍之人身后的青年。 大约二十多岁,一身墨黑劲装,面带黑金虎纹面具,气息冰冷无情。 “你就是禹家那个会机关制傀儡的小子?怎么这幅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