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民之中》 目章节目录 的第1章穿越两次的男人 昏暗潮湿的地下室内,一盏黄哟哟的电灯照亮了男人的身影。 男人来到一排武器架前,随手挑了一把手枪。 打开弹匣看了看,全部满装,而后他又拿了几个装满子弹的弹夹。 地下室空间很大,里面各式各样的武器都有,有些武器因为经常把玩的缘故已经掉漆了。 男人来到一处空旷的地方,那里放着一挺老式的马克沁重机枪。 机枪连接着弹链,已经上膛了。也不知道男人心有多大,在地下室放着的武器,大多都是已经上了膛的。 男人坐在机枪前,手指虚放在扣机上。他就这样瞄准着前方,好似在想着什么。 男人名叫黄四郎,他是21世纪大好青年,因为一次意外旅游,一个老人在他左手腕上画了一个奇怪的咒枷。 而后发生的事情很是匪夷所思,他左手上面的咒枷发出耀眼的蓝光,然后他就穿越到了一百多年前。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六个年头了,为了拯救这个时代,他这几年来付出了很大努力。一开始他以为左手腕上的咒枷是什么系统之类的东西,过了很久他才终于发现,这个咒枷就是一个普通的纹,洗不掉不说,还时不时的发出一些让人捉摸不透的荧光。 这几年过来,黄四郎终究还是被现实打败了,他发现这个时代已经烂到了骨头里,只有打破旧有的建立新的秩序才能让这个巨人重新站起来。 为了赚钱,他不得不做一些这个时代习以为常的事情,他开工厂,走/私,勾结地方军/阀。这几年下来,虽说没有大富大贵,但至少能在乱世到来之前攒下足够的底蕴。 如今,这间地下室里所有的武器都是他这几年间积攒下来的。若有朝一日能够用得着,他定然不会吝啬的全部拿出来。 黄四郎这样想着,突然,他左手腕上的咒文发出了莹莹亮光。开始他没有在意,可过了一会儿,原本荧光早该灭了的,此刻却越来越亮。 黄四郎不禁掀开衣袖,露出里面的咒文出来。 顿时,他眼前一白,黄四郎心中有些暗喜。这种场景他记忆已经很模糊了,但当再次出现时,黄四郎还是难免心中逸动。 记得上一次发生这种事情的时候,还是在六年前,他旅游刚认识那个给他左手腕画咒枷的老头的时候。 手腕上的咒文发出耀眼的白光,然后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来到了一百多年前。 然而,在今天,这种离奇的事情又发生了,他心中有些不舍,毕竟他在这里打拼了六年了,积攒下来的东西,比他在后世要不知道多多少。 但是回家的冲动还是占据了他的内心。 当白光消散后,黄四郎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竟然还坐在那挺老旧的马克沁重机枪上,而且身上携带的手枪还在。 “难道没有穿越回去吗?”黄四郎心中疑惑。 但看着头顶明晃晃的太阳,这里明显不是他所熟知的那个地下室。 他现在处于一条小路上,小路两边是茂密的树林,看样子这是一条通往山顶的路。 他就这样坐在重机枪后面,突然,在他正前方,传来踏踏踏的马蹄声。 声音很急,同时还伴随着人在最后挣扎的嘶吼声。 黄四郎觉得不对劲,他架好机枪,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前方蜿蜒的小路。 不过一会儿,在他正前方跑来几个神色慌张的男人,男人们头上,面颊流淌着鲜血。 正嘶吼着大叫着,朝着黄四郎跑来。 跑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看到一身西装笔挺的黄四郎堵在道路中央,先是一愣,而后竟也不管不顾的朝着黄四郎跑去。 黄四郎本想开枪射击,但看到这些人的穿着打扮,他终是没有扣动那罪恶的扳机。 任由那几个跑在最前头的男人从自己身旁过去。 等到这几个人跑远了以后,紧接着又是一大群男女老少蜂拥朝着黄四郎身后躲去。 黄四郎现在是看清楚了,他这是又穿越了,而且还是穿到了两三百年前。看这些从自己身旁跑过去的百姓,他们还留着长发,最起码也是明朝时期。 但到底是几年几月,黄四郎不清楚。对于穿越这种事情,黄四郎已经习惯了,毕竟他是穿越过一次的人了。 “啊……” “救命……” 终于,追赶这群小绵羊的大灰狼终于露出了它们尖利的獠牙。 跑在最后面的百姓们被那些高高骑在马背上的官兵,用手中尖利的长刀一刀划开喉管,血肉。 场面骇人至极,这比黄四郎之前见过的用子弹处决还要让人震惊。 他坐在马克沁重机枪后面,瞄准了一个手持长刀,正欲朝着一个小女孩劈下长刀的男人。 “哒哒哒……” 机枪犹如一条火蛇,瞬间将那个骑马挥刀的男人从马背上击落。由于重机枪子弹射速快,那个骑在马背上的男人胸口至少中了三发。 一发直接要了那男人的小命,其余两发子弹几乎是从第一发子弹击穿的那个洞里面再次穿过的。 重机枪的威力展现了出来,后面那十余人骑着马,由于马匹速度较快,他们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正巧全都对上了黑洞洞的枪口。 黄四郎尽量将枪口朝上,他不想伤及无辜。 一阵机枪扫射后,竟让两人骑着马匹跑了。机枪弹匣里面还有一百多发子弹,黄四郎不知道还能不能穿越回去,他不想将这保命的最后手段全部拿出来。 他跳下机枪,朝着前面那些老弱妇孺招了招手,大声喊道:“你们没事吧?有没有伤着?” 顿时,黄四郎有些难受了,这种关心别人的话,他好久没有说过了,至少已经有六年了,这六年以来,他过的日子很不好。 但现在看到这些衣着朴素的村民,他竟是有些喜悦,有些像是回到家里的感觉。 他面前的那百十个村民惊魂未定,他们呆立在原地。黄四郎倏地笑了一下,而后整理三七分油头,朝他们招了招手,道:“你们不要害怕,我是官府的人,在此来保护你们的。” “官府?” 他身后有一个男人沉声说道。 黄四郎不以为然,他觉得,这些荒郊僻壤的淳朴百姓肯定是没见过世面,对于他这种穿着打扮的人来说有些警惕是正常的,说自己是官府的人,来保护他们,反倒可以拉进一些好感。 却不料他身后那人又说道:“官府?大明朝都已经完了,你们官府的人又是哪个官府?” 被身后那人一说,黄四郎终于清楚了,原来他是穿越到了明末时期,这不禁又让他头疼起来。刚从一个乱世穿越过来,没想到这次穿越过来的地方又是一个乱世。 乱世对乱世,负负得正,说不定会摩擦出什么异样的火花出来也说不定。 这些人劫后余生,也没有太在意些什么,很多人就席地而坐。有些人掏了掏身上的包裹,从包裹里摸出两个饼子,看着旁边眼巴巴看着他的小孩,终是不忍心,将饼子分给了那些小孩子。 黄四郎找了个机会说道:“当下乱世,各位有何打算?” 他是对着那些男人说的,毕竟这里头人虽然有一百多,但男人却很少,只有二三十人。 之前和他说话的那个男人说道:“还能干什么,过一天算一天吧。” 说完,那男人像是久旱之人见到甘露一般,朝着路口那边倒伏着十几具劫匪的地方跑去。 那人在地上翻找了一下,而后找到一袋干饼子和一壶水,也不管身旁还流淌着鲜血的尸/体,他就那样大口大口的吃着东西。 黄四郎看的有些犯恶心,他叫了几个人,和他一起过去。 黄四郎道:“你们将这里清理一下,能带走的就全带走,眼下刚才跑走了两人,想必他们定会再次带着大批人马前来。此地不宜久留,各位还是随我上山吧。” 众人以为黄四郎是盘踞在山头的官兵,也就很听话的去打扫战场了。 待到清扫完毕,众人这才惊讶的发现,黄四郎刚才使用的火器竟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而且威力是如此之大。 旁边一人粗的树竟也是被那可以连发的火器给从中间打断了。 缓过神来的众人纷纷围住那挺放在路中央的马克沁机枪,机枪里还有一百多发子弹。黄四郎是没有将下阵的武器清空的习惯的。 这时,黄四郎手里牵着一匹惊魂未定的驽马,他这时才反应过来,朝着那群围观的百姓喊道:“危险,快离开那里。” 已经来不及了,他看到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儿坐在机枪后面,眼神暧转好奇的打量着这挺机枪。 小孩已经将手指放在了扳机上。 只听到‘哒哒哒’几声,黄四郎几乎是下意识的俯下身。 声音渐落,他只感到头顶湿漉漉的,血腥味直扑脑门。 身上却没有一点疼痛感,他是受过伤的,他知道,人一般在受到极大的创伤后,第一时间是感受不到疼痛的。 黄四郎闭上了眼睛,他也倒希望就这样走了,毕竟他活得实在是太累了。他不想当什么天选之子,他只想当一个太平盛世的平头老百姓。 过了片刻,他感觉身上像是被千斤重石压着,呼吸不上来。 “恩公,恩公……?” 黄四郎缓缓睁开眼睛,他看到眼前那些因为恐慌而变形的面孔,和他说话的那人拍了拍他的脸。 而后又给他喂了口水,黄四郎这才惊觉过来,他是被刚才那急速朝着自己飞来的子弹吓着了。 子弹并没有打中他,但是他牵着的那匹驽马却已经惨不忍睹了,压倒在他身上。 好在这些人将他给搀扶了起来,黄四郎缓了口气,沉声道:“现在你们知道这些东西有多危险了吧,所以,以后我的东西没有允许不能碰。” 黄四郎接着道:“所有人把能带上的东西都带走,上山先躲一阵子。” 流民们自然没话可说,至于刚才那个‘擦枪走火’的小孩儿,则被黄四郎拉到了一边。 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山顶走去。 目章节目录 买第2章黄老爷买枪记 走在黄四郎身边那个少年身姿挺拔,一副荣辱不惊的模样。 黄四郎看的有些好笑,刚才他差一点就被跟前这个小孩给用枪打死了。 现在他走在自己身边,竟然一点愧疚都没有。 黄四郎不禁问道:“少年你叫什么名字?” 那少年明显一愣,似乎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语,错愕后,那少年说道:“我叫朱四郎。” 黄四郎没有听清,喃喃重复了一遍:“猪饲料?” 少年明显生气了,他道:“我叫朱四郎。” “哦。” 黄四郎觉得这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说过,未及他细细思考,便有一个公鸭嗓子的中年男人跑过来插在了他们中间。 那男人沉声说道:“刚才多谢公子相救,若不是公子,恐怕我们这些人早就命丧黄泉了。” “公子,这是我替我家少爷给你的回礼,刚才实在是抱歉。”那男人说着从宽大的衣袍里掏出一样东西,那东西是包裹在一件件衣服里面的,保护的很好。 待到男人将东西拿出来后,黄四郎眼前一亮,他眉头微皱,道:“这东西该不会是斗彩鸡缸杯吧,好贵重的东西,你还是自己收着吧。” 却不料,那男人不肯放过黄四郎,一个劲的将那东西往黄四郎手里塞。 无奈之下,黄四郎也只好顺着自己心意收下了。 此处山不高,只有两三百米,山顶是一片空旷的土地。 众人来到山顶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这里只有一座破旧的道观,并没有他们以为的朝廷重兵驻守。 黄四郎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他微微错愕。命令众人先将东西放在空旷地带,他一个人前去敲响了紧闭的道观大门。 “咚咚咚” 敲了几下,封闭已久的道观大门终于打开。出现在黄四郎眼前的是一个老道,老道胡子花白,两鬓斑白,清颧凸起。 黄四郎第一眼见到这人有些眼熟,而后眼中迸发出光彩来,他将自己左手腕的咒文露出来给他看。 老道皱皱眉说道:“阁下满身血污,来我道观所求何事?” 黄四郎这才注意到自己,之前一路上因为内心紧张久久不能平复,现在他身上的血污已经被风吹干了,现在看来倒像是个打家劫舍的。 黄四郎避重就轻,让人拿着水壶给自己洗了洗手,然后将手上的那咒文拿给老道士看。 那道士看了一下,眉头微皱,他抬眼看了黄四郎一眼,道:“阁下这咒文是自己所画?” 黄四郎不解,老道士将房门打开,带着黄四郎进入了里屋。 片刻后,老道士从自己房间里拿出一张画出来,这幅画上面画的咒文和黄四郎手上的一模一样。 老道士沉声道:“贫道平生不信缘分,如今看来,却难免有几分动容了。” 黄四郎不解,但看那老道并没有想说什么的意思,便也没再细细问下去。 当下最要紧的是防止那些匪徒再次盯上这里,所以,黄四郎就让人先将那挺马克沁重机枪架设在上山必经路口。 那个名叫朱四郎的少年来到黄四郎身边道:“公子,那个东西能让我看着吗?” 少年手指着重机枪道,黄四郎心有余悸,他怎么还敢让这少年再碰机枪,便不容反驳地拒绝了他。 日升夕落,黄昏将至。在这个没有电灯的年代,众人围着篝火将那些碎马肉烤着分食了以后,便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耍闹了。 大人们见惯了这世道的阴暗,但小孩子们心思活泼,不远处还有几个小孩围着火堆在捡食骨头上的碎肉末。 黄四郎看着山下黑压压一片,心道:“看来今晚那人是被打怕了,定然不会趁着夜晚来袭。” 这时他手腕上的那道咒文又发出了莹莹亮光,这亮光发的急,黄四郎想掩盖,却来不及。 但看众人的反应,好似没有瞧见似的。他心下安定后,将袖子卷起来仔细查看。 这次亮光亮了一会儿便没有再亮了,并没有发生什么异样的状况。 片刻,他感觉脑袋昏沉沉的,好似有什么东西在他脑袋里生根发芽了似的。 他头有些晕,一旁的人看到后,便劝他去屋里歇息一会。 黄四郎便从重机枪旁移开,白天那少年又过来了,他满眼诚恳的道:“公子,这个东西我来看着吧。毕竟……” 黄四郎挥手打断,道:“切记不要对着人,我先下去休息一会,你好生在这里待着。” 少年‘嗯’了一声,高高兴兴的坐在了重机枪前面。 老道给黄四郎单独安排了一间房,嘱咐黄四郎好生休息,若是山下匪徒上来会第一时间通知他。 谢别后,黄四郎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他感觉脑袋越来越热,好像两个脑袋正在重叠似的。 顿时,他猛地惊醒,坐在床边,看了看左手腕上的那个咒枷。 他默念了一下,眼前白光晃眼,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竟然又回到了一开始的那间地下室里。 地下室里依旧是老样子,不过他之前放在桌子上的那一杯茶已经凉了,还因为蒸发少了一些。 他有些不敢相信,尝试着回想起后世,手腕上的咒枷却怎么也没有动静。 不禁又再次回想起了那间道观,眼前又是白光惊现,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再次回到了那间道观的一间偏殿里。 黄四郎心下大喜,没多想,他再次回到了那间地下军火库里。 他缓步从地下室出来,估算着自己离开这里至少有五六个小时了,回到阁楼上的时候,晚夜已至。 拨通黄铜电话,他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黄老板,这么晚了您找小人有何贵干?” 黄四郎开门见山道:“徐老板客气,明日给我府上送一千斤米。”顿了顿,黄四郎接着道:“再来一千斤面,尾款找胡千结算。” 电话那头的男人有些犹豫,道:“黄老板您,……” “你什么你,一句话,能不能办?”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怔了一下说道:“小意思,小意思,既然是黄老板要的,小人今天晚上就给你送到。” “越快越好。” 挂断电话,黄四郎觉得只买一些米面还是不够,他得想办法搞来一些武器。 这次他又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很快就接通了。 黄四郎的语气换了:“喂,您好,是胡大帅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胡大帅不在,有什么事情和我说,等会胡大帅回来了我再转告他。” 黄四郎和对面那人寒暄了几句,被电话那头的人打断:“胡大帅来了,我将电话给他,你先等着。” 过了片刻,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喂,是老黄吗?哎呦,老黄你终于想起我这个朋友来了?” 黄四郎有些尴尬,不知道和这人说什么好,他开门见山道:“胡大帅,我想搞几把长家伙。” 电话那头显然是点燃了兴趣:“老黄,早跟你说了,你手底下那些人,用的家伙事不行,看吧,还得找我来买。” “我这边有75毫米山炮,汉阳造。价格你是知道的,绝对的良心价,不过这,配套的子弹嘛,毕竟是消耗品。” 没等那边开口再说,黄四郎道:“我没有这么多现银,但我有一个好东西,想必胡大帅肯定会喜欢的。” “我要一百把汉阳造,两万发子弹,再来十门75毫米山炮。” 听到这么多的订单,电话那头明显一愣,他胡大帅毕竟只是地方小军/阀,想要一时凑出这么多武器还真的有点为难他了。 不过听到电话那头黄四郎说的信誓旦旦,也就没有太怀疑。两人约好了今天晚上在和平饭店见面,黄四郎便挂断电话,急匆匆的去换了衣服洗澡。 换了一身崭新的长袍,黄四郎将三七分束的油光水亮。 他走下楼梯,此时外面下着小雨,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手持一柄黑色雨伞为其遮雨。来到门口停着的那辆黑色汽车前面,一人给他拉开车门。 黄四郎坐进车里后看了眼怀表,道:“胡万,和平饭店,开快点。” “是,老爷。” 对于生活在明末那个时期,黄四郎还是喜欢在这个地方生活的,毕竟这里是他打拼了六年才积攒下来的一点底蕴。 五六辆汽车缓缓开动,打头阵的汽车引路,黄四郎坐在第二排汽车里,这些人都是黄四郎的随身保镖。 黄四郎在这个时代里打拼下偌大的家业,自然是要遭人惦记的,他之前受过严重的伤,因此现在做事很是小心谨慎。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一队汽车浩浩荡荡,风骚无比的停在了和平饭店门口。 这时外面雨下的已经很大了,黄四郎等到外面保镖给自己打开车门这才从温暖的车厢里出来。 霓虹大街人来人往,黄四郎下车后抬头看了一眼头顶昏黄的招牌,和平饭店几个大字映入眼帘。 整了整衣领,信步迈进大厅里。 他身后几名保镖贴的很近,饭店老板见到后忙上来迎接。 “黄老板,胡大帅他还没有来,您要不先……” “滋滋滋……” 未等饭店老板说完,饭店外面便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而后砰的一声,玻璃碎落一地。 黄四郎来到门口,他当即怒火攻心,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胡大帅。 见他从汽车上下来,还不停的咒骂这驾驶员:“你个鳖孙,老子叫你开车,你看看把黄老板的车子撞的。” 黄四郎有些无语,他缓步走到胡大帅车子跟前,脸上带着笑容,道:“无妨,无妨。既然是胡大帅来了,那就请进。” 这时黄四郎已经非常生气了,但胳膊拧不过大腿,虽说他黄四郎产业多,但要是惹急了这些手里有家伙事的狼犲虎豹,他自己也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胡大帅下了车,来到饭店里,笑呵呵的将头上戴着的一顶狐裘帽子摘下,锃光瓦亮的光头冒着热气。 黄四郎拿了一支古巴雪茄给他,他自己也点了一支,两人有说有笑的上了二楼,只随身携带两名近卫,其余人则留在了门口保护。 两人来到包间,这里已经上满了珍馐美味,却没有一人将心思放在这上面。 胡大帅笑呵呵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手镐,笑嘻嘻的抿了一下手指,翻开了崭新的一页。 黄四郎知道这人喜欢写诗炫耀自己的文采,但他写的那些诗实在难以恭维,但眼下有事求人,黄四郎也只好任由他胡来。 胡大帅掏出小本子,认认真真的念道:“昨夜拉粑有感” “昨夜天高肚子疼,老子雪地拉粑粑。” “风吹布裆冷飕飕,老子抬炮轰他娘。” 黄四郎:“……” 目章节目录 打第3章小老弟,打炮吗 “好诗好诗,胡大帅文章斐然,当世不可多得的人材。” 黄四郎借坡下驴接着道:“胡大帅对于书法一道已出神入化,想必对于文人墨宝之类的东西更加感兴趣。” “老弟不才,只为哥哥寻来了一盏这个。” 言毕,黄四郎从袖子里掏出那个成化斗彩鸡缸杯放在了桌子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道:“胡万,去将万宝庄的刘老板请来。” “是,老爷。” 片刻之后,黄四郎的大管家胡万领着一个戴着单边眼镜的老年男人进来了。 胡大帅有些不解,他不认为黄四郎会拿一盏破瓷碗来忽悠自己,但看到本地最大的古董商,他开始注意到了桌子上的那个东西。 刘老板一进来便注意到了桌子上的鸡缸杯,他落座后目光还一直打量着那东西。 “刘老板帮忙验一下真伪?”黄四郎拿起桌上的瓷碗递给他:“此物若是真的,还请刘老板给估个价。” 那刘老板也绝不是庸俗之辈,他将瓷碗小心翼翼接过,而后从怀里掏出一把小镜子看了起来。 片刻之后,他颤颤巍巍的将瓷碗放在了桌子上,道:“此物价值连城,不好估算。” “哈哈哈”黄四郎笑了:“那你看这瓷碗能买几辆汽车?” “二十辆,不,五十辆……” “黄老板,您若是想出手此物,我回去想想办法,您是要现银还是?” 坐在一旁的胡大帅听不下去了,他掏出手枪一把拍在桌子上,怒气冲冲道:“黄老弟这是什么意思,先前不是说这东西是为我寻来的吗,为何当着我的面询价?” 黄四郎挑了挑眉,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胡大帅一本正经的和他说话。 当即收了瓷碗,笑面桃花:“胡大帅,你不要生气吗,我只是验证一下真伪,若要是弄了一个假的给胡大帅,这不是打我黄四郎的脸吗?” 说着,黄四郎站起身将手里的鸡缸杯递了过去。 胡大帅笑呵呵的接过了鸡缸杯,他将鸡缸杯捧在手里,哈了口气,用袖子狠狠擦了一下。 黄四郎:“……” 刘老板:“……” 言归正传,黄四郎道:“胡大帅,老弟的礼物在哪里?” 黄四郎和这人说话从来不弯弯绕,这正是所谓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那胡大帅高兴了,朝身后挥挥手道:“老李,东西都装车了吧,去给送到黄老爷府上。” 胡大帅身后站着的那人突然立正道:“是。”而后挎着大步出门去了。 黄四郎也朝身后喊了一句,“胡千,你跟李长官一起。” “是。” 东西交接完了,黄四郎便有些意兴阑珊,他实在是很难和面前这人打起交道来。所幸的是,那胡大帅得了好物后,也没有多少心思待在这里了。 胡大帅一把搂住刘老板,两人一捧一逗告辞而去。 等到两人走远了,黄四郎这才注意到桌子上那些美味佳肴。 他已经好几个小时没有吃饭了,拿起筷子随便夹了点东西吃。 和他以往的习惯一样,吃饭只吃一半饱。吃完饭他点了支雪茄,翘着二郎腿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 “额,胡万,坐下来一起吃吧。” 大管家胡万没有说话,拉开一只椅子便坐了下来。 这个胡万可以说是黄四郎养的义子,别看黄四郎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可他的外表却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显得成熟且稳重。 过了一会儿,黄四郎起身要走,在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餐桌,便对胡万道:“胡万,将这些还没有动过的菜,拿到大街上散给那些穷人吧。” 胡万略有错愕,不过很快便消失了。 胡万挥了挥手,叫来几个随身保镖将餐桌收拾了。 来到大门口,见到那辆玻璃渣子碎了一地的汽车,黄四郎不禁跳脚大骂:“他妈的,敢撞我的车。” 没等到保镖给他开门,黄四郎一把拉开后车门,进入车厢后,砰的一声,狠狠将车门又给关上。 汽车缓缓开动,没过多久便回到了黄府。 下车后胡千便急匆匆的赶来,他将一份账单拿给黄四郎。 黄四郎看了一眼,道:“这汉阳造怎么多了十把?” 胡千凑到旁边指着上面文字:“胡大帅说刚才不好意思撞到了老爷的车子,这多出来的十把是胡大帅赔老爷的车钱。” 账单上一共一百一十把汉阳造,两万发子弹,至于75毫米山炮,目前只送来两门和几箱子榴弹。 这些东西放在任何地方武装手里,绝对能造成重大伤害,不过事在人为,黄四郎留下一半的武器,剩下一半让人搬到了地下军火库。 和以前一样,黄四郎进入地下军火库以后便没有人敢下来。 黄四郎有些恹恹,他去了十把汉阳造,另外去了几盒子弹,然后坐在一门七十五毫米山炮上,两脚踩着一箱榴弹。 他默念那间破道观,白光闪现,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回到了那间破道观里。 而他身下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瞬间,黄四郎很担心这个方法行不通,却没多想,仅仅一瞬间,他就将这些东西都给带来了。 十把汉阳造,一门75毫米山炮。他脚下踩着一箱榴弹,也不知道里面有几枚,够不够用。 但不管怎么说,现在他都是有些累的了。 将武器放在床边,他躺回了床上,闭上沉重的眼皮。 这一觉竟是他六年以来睡的最安稳的一次,看来换一个环境生活一阵子对一个人来说是很有必要的。 早上六七点多的时候,太阳刚露头,黄四郎便被外面纷杂的声音给吵醒。 随后一阵“哒哒哒”的声音直接将黄四郎给从床上拽了下来。 他鞋子都没来得及穿,一股脑的跑到了外面,只见到那个叫朱四郎的小伙正坐在重机枪后面,朝着上山必经之路开枪扫射。 黄四郎看的有些呆了,山下那几十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倒了一大片。他转头看向那少年,少年眼底竟没有丝毫波澜。 “咔咔咔” 金属子弹打完了,少年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打算,他怔怔的看着机枪。黄四郎走过去,将他给提溜了起来:“小孩子不能玩这么危险的东西,你今年多大了?” 少年没有理会他,黄四郎也觉得自己问这话有些不妥,况且这是在明末,这里的人十二就能结婚了,还问别人年龄,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重机枪子弹是打完了,黄四郎见到这少年眼底似有无尽仇恨,他笑着摇了摇头。回到房间里,他挑了一把汉阳造递给那个少年。 少年一脸茫然,他还从未见过这种新奇的武器,接过武器便仔细研究起来。 黄四郎拿过武器,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子弹,打开汉阳造机匣,将子弹压了进去。 然后拉了一下枪栓,他朝着一棵树上瞄准,“砰。” 三四十步远的那棵树的树皮被子弹击落一大块,少年看了便要来夺黄四郎手里的汉阳造。 黄四郎本想将这把枪送给他的,但见少年如此心性,便对他道:“你若是能用这把枪打死十个小日……劫匪,这枪就送给你。” 少年明显一怔,黄四郎看到了,心道:“富家公子终究是富家公子,不管什么时候,总认为别人会无缘无故地对他好。” 黄四郎给了他一盒子弹,差不多有二三十发,教会了少年怎么使用武器,黄四郎便也不去管了。都那么大个人了,对于安全应当是放在心上的。 山下倒伏一大片人马。已经将本就狭窄的小路围堵的水泄不通,山底下一大群人眼看攻不上来便调动了红夷大炮。 黄四郎站在山洞朝下看去,从那黑压压一片人头中间推出一门几人长的大炮,这种红夷大炮威力极大,不过实用性不大,却是攻城的利器。 就这样看着,冷笑着,凭他们要是能将这大炮打上来,他黄四郎就从这山崖上跳下去。 果不其然,那红夷大炮刚架设好周围人就被赶走了。不过看不清楚,黄四郎瞅的有些眼疼。 这时身旁一人递了一只望远镜过来,黄四郎想也没想随手接过,他看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转头看向那个给他鸡缸杯的男人,那男人弯着腰,一脸谄媚。 望远镜是单边镜,黄四郎突发奇想,将望远镜架设在了步枪上面,试着瞄准了一下,感觉不行。 想到屋子里面门山炮,他将手中步枪扔给旁边那个男人。随便点了几个看似精壮一些的男子,道:“你,你们几个,随我到屋里将火炮拉出来。” 被他点名的那几个汉子互相看了一眼,也没说什么便跟着他进去了。 75毫米山炮足有两三百斤重,单靠一个人很难拉得动。不过人多力量大嘛,这门山炮很快就被人给拉到了道观外面。 黄四郎找了个浑身黝黑的汉子,叫那汉子帮自己抬一个木箱。黄四郎嘱咐道:“小心一点,轻拿轻放。” 那汉子见黄四郎有些紧张兮兮的,他是个种地的力气大,抬着箱子竟也蹑手蹑脚起来。 等到大炮被众人拉了出来后,黄四郎将这门大炮架设在了山头,一眼向下望去,方圆十里尽收眼底。 此处是个绝佳的架设大炮的地方,山炮固定好以后,黄四郎调准了一下角度。 这时,他察觉到一双冷冽的目光盯着自己,乜了一眼:“朱四郎?你会打炮吗?” 目章节目录 不第4章古人不古 朱四郎:“……??” “这东西是红衣大炮?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这种样式的?” “哈哈哈”黄四郎笑了几声,道“你没见过的东西多了去了,看我怎么操作的。” 少年有些不服喃喃道:“还有什么是我没有见过的。” 黄四郎没有听到少年的嘟囔,他叫人将大炮架设好后,自己俯身过去用望远镜调准了一下角度。 “炮口往左移一点……多了多了,再往右一点。” “好了,就这样。” 待到大炮角度调整完毕,黄四郎将那一箱子榴弹炮打开,他小心翼翼的抱起一枚榴弹。 突然感到自己像是掉入狼群的小白羊,黄四郎左右看了一下,然后又看了一下双手捧着的黄灿灿的大炮。 黄四郎道:“各位,这个东西可不能卖钱啊,这东西可危险了。”言毕,黄四郎觉得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柔了? 不去多想,黄四郎身手矫捷的将一门榴弹装填到了炮膛里。 这门山炮能打四千多米,若是像现在,在山顶往下轰,只要角度调好了,一万米都是有可能的。 黄四郎看了一眼旁边那个跃跃欲试的少年:“你要不要来试一试?” 少年支支吾吾,想上前,刚迈出一步,却被他身旁那个娘娘腔的老男人给拉到了一旁。 先前那个老男人给黄四郎送了一只鸡缸杯,黄四郎还不觉得他有哪里奇怪,现在相处久了,这才注意到那个老男人,竟然是踏马的娘娘腔。 这门大炮的威力确实有些大了,第一发炮弹还是由他自己来发射吧。清退周围众人,黄四郎站在大炮右侧,他手里拿着一条绳子。 “发呀!!!” “轰~” 炮口火光喷溅,一枚五六斤重的弹头直抽抽朝着目标砸去。 火炮出膛速度有些慢,站在山顶往下看去,炮弹好似一颗流星划破天际,足足过了几息才落入红尘。 黄四郎拿出望远镜看了一眼,摇了摇头道:“不行,有点偏差。” 言罢,又装填了一枚榴弹。 稍微将炮口往下移动了一点,黄四郎手里拿着绳子,道:“朱四郎是吧,要不要来打一炮?” 少年挣脱娘娘腔的束缚来到黄四郎跟前,接过黄四郎手中的绳子。黄四郎让他站在安全的地方,道:“拿着这个绳子,等我下令,然后就狠狠拉动绳子,知道了吗?” “嗯” 黄四郎拿着望远镜走远了些:“好,现在发射。” “轰” “好,干的漂亮。” 透过望远镜黄四郎看到,刚才那一枚榴弹正巧砸中了山下那门红夷大炮,现在山下烟尘滚滚,就算没有直接毁掉那门红衣大炮,恐怕也暂时不能发射了。 黄四郎走到少年身边将望远镜递给他,少年却迟迟没有接。 瞅了一眼,黄四郎笑道:“咋了?第一次打炮把你吓成这样,刚才玩机枪的时候咋不怕?” 那娘娘腔朝黄四郎笑了笑,露出雪白的大白牙。黄四郎心下明了,原来刚才开枪的人不是这个少年,而是那个娘娘腔,怪不得这个娘娘腔总是朝着自己笑。 此时,黄四郎更加看重这个少年了,他刚到此地的时候,第一眼便从慌乱的人群中看中了这个少年。 那个时候这群人被追杀,各个神情慌乱,唯独这个少年面色沉稳,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黄四郎是厌恶杀戮的,但若是别人将屠刀架到了自己脖子上,他会毫不犹豫掏枪反击。 将望远镜放在了少年眼睛旁边,黄四郎沉声道:“你看看,下面那些人都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他们为了杀我们,竟然想都不想,用炮来轰山。” “你要知道,武器这种东西从来都不是为了杀戮而诞生的,武器是用来自保的。古人们经常受到野兽的侵扰,他们发明了木矛,时间长了发现木矛不仅能吓退野兽,还能击败野兽,武器从此也就被赋予了杀戮。” 黄四郎说这些并不打算让少年知道什么,他只希望以后不会再有人凭借着武器的优势来强取豪夺他人财物,侵占他人土地。 黄四郎垂下眼眸。良久,少年低声道:“黄先生教训的是。” “……呃??”黄四郎忍不住摸了一下少年的小脑袋:“孺子可教也。” 少年将望远镜还给了黄四郎:“黄先生,山下那群鞑虏好像开始撤退了。” 黄四郎举起望远镜看了一下,轻声道了句:“好像是撤退了。” 眼下天气渐凉,堆积在路口的那些死/尸要不了多久就会发臭,而且堆积在路口,每天出门第一眼见到的就是那些,黄四郎便让人先挖个坑处理了。 男人们去处理死/尸了,女人们没什么事干,有些女子则带着孩子躲在道观后院。 黄四郎四处转了转,听到一个小孩子在那大声哭喊着便走了过去。 “爹爹,我饿,我饿……” 黄四郎掏了掏口袋,只掏出了一支雪茄,实在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小孩子吃。点了一支雪茄,黄四郎便过去一把抱起那小孩:“想吃什么跟大伯说,大伯给你弄来。” 小孩天真烂漫,听到有大人理会自己,便将心中所能想到的都说了一遍:“大伯,我要吃肉,吃肉。” 黄四郎笑了笑,将小孩子放下。他以为像自己这样的人,没准那小孩儿在自己怀里会哭的更欢,但事实给了他当头一击,将他彻底打醒。黄四郎便觉得,他这几年来的努力是没有白费的。 这时,那群清理死/尸的汉子们拖着一具具血肉模糊的过来了,黄四郎当即喝住他们:“你们将这些东西拉到后山干什么?” 人群中几个精壮的汉子笑嘻嘻道:“道长说后山是悬崖,扔在那里就好。” 黄四郎四处看了看,见到人群中那个老道的身影。那老道朝黄四郎微微笑了一下,黄四郎当即明白了,他也没再阻拦。 黄四郎转身便要往道观里走,回头嘱咐了一句:“其他人不要进来。” 众人不解,但见到道观大门从里面紧闭,便也没人多问,毕竟道观就那么大一点,最多也就能容纳十来个人。 回到里屋,黄四郎将房门紧闭,转眼间他又回到了后世那间地下室里。 走出地下室,黄四郎便朝着屋里喊道:“胡万,胡万。” 一个身形高瘦的男人从黑影里走出,此人便是黄府大管家胡万。 胡万来到黄四郎身边低下头道:“老爷。” 黄四郎手里的雪茄还没灭,他挥了挥拿着雪茄的手说道:“你去杀三头猪,炒好送来。”黄四郎想了想忙改正道:“不用了,先杀三头猪,再拿两个大铁锅送到地下室。” 胡万一愣,却没多问,应了声‘是’便退下去了。 没过一会,胡万又急匆匆的折返回来,黄四郎坐在沙发上抽了口烟,说道:“怎么回事?” 胡万道:“老爷,您之前购买的米面到了,要不要小的先将米面运到仓库里?” 黄四郎摆了摆手:“全都放进地下室吧,反正地下室空间大。” 胡万乜了一眼坐在那里抽烟的黄四郎,终是没有多问一句。 黄四郎躺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他是被胡万给叫醒的,掏出怀表看了一下,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黄四郎扶额:“他妈的,一下睡过头了。” “老爷,东西都给您运到地下室了。” “嗯” 黄四郎转身回到了地下室,站在通往地下深处的楼梯上回头朝胡万说了一句:“你看好这里,别让人进来。” 胡万嘴角微微勾起,道:“还从来没有人能闯入过黄府的。” 黄四郎点了支雪茄,沙哑的烟嗓轻轻嗯了一声。 等到黄四郎的身影完全进入地下室后,他身后的大门便从外面关上了。 地下室一块空地上堆满了稻米口袋,黄四郎拎了十几口袋米放在两口大铁锅里,而后他坐在稻米口袋上,双脚踩着两头肥猪,一手抓着另一只肥猪的耳朵。 他单手捏着雪茄,默念了一下,下一瞬,他再次返回到了那间破道观里。 这次他还未睁开眼睛,他用身体感受着,脚下踩着两坨肉乎乎的东西,手里油腻腻的。 睁开眼睛,黄四郎从稻米口袋上跳下,打开道观大门。 道观大门刚打开,那名少年的身影便映入眼帘。黄四郎只不过说让人看着别进入道观,没想到这少年却奉自己话语为圭臬。 黄四郎笑了笑,“将那几个经常被他呼来喝去的汉子叫了过来,汉子们身上都是异味,虽然衣服已经换了,还是难免有些残留。” 不过这些众人并未在意,尤其是见到道观院子里地上那几头肥猪,恍惚中,黄四郎好似看到了他们眼睛里冒出的金光。 有人扛了一袋稻米便要往山下跑被众人拦住了。 “妈的,柱子你干什么?” “特乃乃的,这小崽子还是狗改不了吃食。” 那个叫柱子的年轻汉子顿时愣住了,他讪讪将一口袋稻米放下,挠着后脑勺,黝黑的脸颊不禁红了。 黄四郎见状也没有说什么,他让大家将那几头生猪放在锅里先煮了。 众人将东西摆放好了,一人见到地上放着一个玻璃罐子,惊呼道:“妈妈咪呀,这水晶做的?” 黄四郎过去瞧了一眼,原来就是一罐盐而已,没想到那些机枪大炮没有让这些人震撼到,反倒一罐盐让这些古人感受到了来自现代的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