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风云由我》 章节目录 001 随着一声唿哨,岸边草丛里窜出一条大狼狗,汪汪回应二声。 跟着“老黑”就行是吧,谢谢各位叔伯,再见。 这时,岳明发现素素这个小丫头真的很特别,一个小包袱一背一扎就好了。 没时间欣赏她的个性,岳明准备了一下撑着船舷跳入水中,水不深没到胯,更妙的是脚下皆硬沙。 第一印象极好,心情随之飞扬,见素素也要跳岳明摆摆手,示意她提包就行。 小丫头嘴角一扬,山上哪怕没有路,她也可以借着树枝藤蔓来去自由,但是水里,哪怕在船上也有一种无力感。 深一脚浅一脚蹚水上岸,香港,小爷驾临芝麻快开门。 岳明暗自得意时,小丫头手一撑腰一挺飞出了他的怀抱,突如其来的变故差点没让他摔个屁墩。 “老黑”围着小丫头转了二圈,突然一个人立把爪子搭在岳明的肩头,然后忽啦忽喇吐着大舌头。 再次猝不及防,终于一屁股坐在沙滩上,艺麻没开门屁墩坐实了,这人丢的。 小丫头笑得欢快,转眼跟着“老黑”跑了个没影。拍掉沙粒、穿上鞋袜、拎包急追,好在人笑狗叫,不至于找不到方向。 密林矮丛不断,肯定绕圈子了,小丫头却不时咯咯欢笑引得蠢狗忽南忽北。直到东方鱼肚白它才想起正事,转了二圈认了个方向直奔而去。 旭日东升霞光万道,一间木屋孤零零地落在那里。 蠢狗叫唤二声,木门推开走出一个小老头,眯着眼睛打量一番吼一嗓子:“又他娘的乱转,晚上炖了你这蠢狗。” 呜咽二声蠢狗往边上一蹲,竖耳扬脖做足了警戒的样子,老头哼了一声双手一背领着二人进屋交流一番。 有吃有喝,能洗能睡,不能再多求什么了。车次时间不确定,捎带一程你得候别人有空对吧。 南下这几日不能冲洗绝对是最痛苦的事,不过小丫头抢了先。 岳明送小老头出门,随即拉开架势打起了拳,拳不离手不是瞎说的,这几天不是坐着就是趴着筋骨都锈掉了。 天高地阔院宽地平正好施展,岳明练得兴起呼喝阵阵汗流浃背。小丫头却在撇嘴,大号广播体操有什么用,难怪老豆要我保护你。 岳明看到她眼神中的不屑不由好笑,真要发狠这种拳招招致命,否则叫什么军体拳。效果好坏看个人悟性火候罢了,小丫头片子懂个屁。 尽兴了二瓢清水从头淋到脚再打上肥皂,毛巾或缠手或轮开了一顿搓,泡沫积起再来二瓢水从头淋下,这痛快劲不提了。 只是这衣服能穿吗?一件褂衣一条广式阔腿裤,和小爷的气质完全不搭嘛。 收拾完身上收拾行李,程叔的小包里有几件金器、几十枚“袁大头”,看来有倒霉蛋被他收拾了。 10张俗称红杉鱼的百元港币可能是丫头她娘留下的路费,这可解决大问题了。 收拾妥当小丫头正在嘿嘿哈哈打拳,有些咏春的味道,又短又疾挺适合女孩子用的。 岳明对小丫头的师门有了点兴趣,也仅是一点兴趣,女子练武自保而已当不得真的。 等素素练完,只见岳明盯着一张相片发呆。巧笑兮然的大姐姐很漂亮,不过她的观感又差了一层,这才多久就想媳妇了,没出息。 晓白也在看相片,五寸彩照这是当下最豪华的,她的手上足有十二张呢。 才华,遮掩不住的才华,构图经典、画面精致、细腻得油画似的,关键是两人绝对郎才女貌。 自己眼中柔情蜜意,他对之以温情脉脉;自己的肢体语言含蓄中带着热情,他或霸气或体贴地配合着自己。 这些天姑娘除了看相片就是记东西。一本崭新的笔记本记录着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时间、地点、天气、色彩、对话、表情、动作等等。 她怕这些记忆在时光的长河中淡去,她要记住每一个细节,她要让它们永远鲜活。 人间最苦是相思,哪堪千里音信无。相思无处投寄的痛苦她懂了,痛彻心扉几欲发狂。 如果再来一次肯定要和他一起面对,无论前路有多艰辛,结局有多不测她也愿意,只是亲爱的大坏蛋为什么不提醒不邀请。 母亲在敲门,要开饭了吗,忙不迭将相片扫进抽屉小铜锁锁好,动作流畅如同久经演练。 虽然母亲相当尊重自己,但是大坏蛋讲过不能透露一丁点信息,不能给钟爸爸和自己家里招祸。 见女儿很快出屋周母很高兴,相比前几天的紧张焦虑、闷闷不乐,今儿确是好了很多。 母亲盛粥推杯叮嘱一声“牛奶要喝完、都清减了”,晓白心中愧疚,一小口接着一小口,“妈,我决定学医,梅大夫那边?” 他说要创下一片基业,他要拼命进步为了配上自己,其实二家本就门当户对,只是出现了一些变故罢了。 说实话,晓白觉得有些配不上他。 信手拈来已见不凡,才华横溢都不足以形容,如果自己不思进取一事无成,待到重逢是自己配不上他,所以要努力、要进步、要和他站在同一高度。 好师傅不好找,不过难不倒周家,比如说梅大夫又比如很多备选的优秀人才。 “梅医生上次还问起你呢,乖女等一下妈这就去打电话。” 周母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女儿自己走出来最好,日后不会再郁郁寡欢了。 女儿受万千宠爱不假,可她乖巧听话多才多艺品学兼优。打小练舞画画,可发育后尴尬来了,女性特征成了拖累,暗地里哭了好几回,当妈的心痛又无奈。 培养兴趣并不是以此为职业,高门贵女也不适合做这行,会被人看轻的。平时不好深劝毕竟戳心窝子,现在好了女儿想通了,选了一条体面又高尚的大道。 “巧了巧了,梅医生正好休息。我家乖女好福气,多少人想拜师都被婉拒了,唯独对你青睐有加,呆会儿打扮打扮精精神神的。” 周母说着一些梅医生如何了得如何高洁的话,晓白频频点头应和,直到母亲话题一转说袁军打人了,袁军被关了。 解决了职业选择,剩下的只有少男少女的情感问题让父母操心,上次听到郑桐、袁军二个男孩的名字,周母就上了心。 打听了一下全是“坏小子”,这是万万不行的。今天趁机上个眼药,让女儿离那得远一些。 晓白没多问,她心里只有大坏蛋,他说袁军会时来运转的。 周母观察了一阵终于打消了所有的顾虑,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乖女还是乖女太好了。 袁军打人是常事,只是这回打了王主任,还是在公共场合打的,这就成了大问题。 不怪他动手,按他一根筋的脑子,事情很明白。 起因是姓王的区别对待,就是那十块钱。结果是挑拨了岳明、郑桐和他的关系,最不可忍受的是姓王的达到目的了。 郑桐躲在家里啃起了书本,岳明不知去向。捉弄小三没他的份,挑掉韩老四一伙还是没他的份,自己被孤立了、被抛弃了,不出这口恶气会憋曲死的。 王主任挨了顿揍心里那叫一个苦。 袁家母老虎一直很硬气,男人默认了接受了她不认,那十块钱早被退回来了。人情没送出去不算还惹来了灾祸,你说这事闹的。 让他担心的是,这帮小子整起人来花样百出防不胜防,何况袁军是有前科的。低声下气说明了一下情况,话里话外别碰小三这事就这么算了。 没了郑桐那个狗头军师,袁军想不出新鲜的法子,没了兴趣自然不会针对。何况岳明劝过欺负傻子又不光彩,于是二人达成协议,一个安了心一个回了家。 小三事件的另一个结果是岳明不见了,不过一人挑翻一窝的事迹在四九城传了个遍。 大院子弟与有荣焉,顽主们偃旗息鼓退避三舍,到现在也没搞清缘由,他们可不想触了那个煞星的霉头。 这事传到王主任耳朵里又是另一个判断。 受了委屈的岳明找人撒气,可见对自己意见不小。眼不见心不烦,反正有几个白子(钱)出去玩二天是很正常的。 但是不管怎么说他迟早会回来的,到时候,自己上门道个歉加道个谢,这事基本上就过去了,毕竟岳明是个精细鬼,他说过自己良心未泯啥的。 【作者题外话】:请诸位看官老爷见谅:本文嫁接于都梁的《血色浪漫》,因情节关系,人物出场有些突兀,特说明如下: 周晓白:女一号,被大猪蹄子男主吊住了; 周老虎(虎爹)、周母:女一号的父母; 罗芸:女一号的闺蜜; 郑桐、袁军、奎勇三人皆男主的铁杆兄弟; 钟大哥(钟部长、老钟头):男主的便宜老头子; 以上皆小说原著中的人物。 素素——女二号,程叔、玫姨的女儿; 程叔:男主的便宜老子的心腹旧部; 玫姨:程叔的老婆; 以上三人为新添人员。 章节目录 0002 岳明正和小丫头挤在副驾驶座上,车厢有菜蔬有活禽,他这个大少爷肯定不会委屈了自己。 驾驶员大叔也是服了,除了裤子有些刺眼小伙子穿的比他还考究,就没见过这样的内地来客。 岳明一脸无所谓,大不了搭小巴进城,过了巡检圈没人会找麻烦。 兜兜转转绕了些路,最后车子停在一幢唐楼下面,驾驶员大叔指了指意思到了。岳明看了看说劳烦再送一程,说要到大商场买些衣服用品啥的。 车子再次启动岳明咂嘴好笑,你能想当下的香港有大横幅有大画像? 很大的那种,比如拐角那幢五层高的楼宇,一面墙就是一幅画像,这架势不比广州差多少。 其实,今年是个很怪异的年份,全世界都不太平。 美国的金梦(马丁路德金有一个梦)和拳王阿里推着“黑命贵”运动,英国在大罢工,法国刚平息“五月风暴”,日本左派要天诛天皇老鬼子呢。 香港是别人吹什么风他一概跟随,“新界”元朗那里学着农村包围城市,市区看视稍停了一些,可一有风吹草动抛售移民的一波接一波。 所以岳明才会放言要搞死这个、压垮那个,起码大家站在同一起跑线上,起码他有捷径可以偷鸡。总而言之,后世的东方之珠,在他眼里和旧上海的冒险乐园一个样。 这年代的香港真不是高不可攀,除了港岛中环繁华些,其他的地方还不如内地大城市。 比如眼前的大商场,号称这片最大也当得起人流如织,但本身的占地层高,装修经营没一样能入眼的。 略看了几家店铺岳明止不住地摇头,不是大翻领花衬衫就是喇叭裤牛仔裤,好不容易找了条休闲裤又厚到让人绝望。 素素对那些裙装不感兴趣,什么公主裙、泡泡袖,什么丝的绸的,没一件入眼的。 问了一下,岳明带着小丫头直奔运动装铺位,没有耐勾阿迪称雄就你了。浅灰色运动恤、轻薄运动裤加一双经典款运动鞋上身,模特岳出场了。 丫头看看效果还行也选了一套,会账剪牌,出门时二人已是一身新。 回程看见挂着老上海招牌的理发店,岳明笑了。 香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是以十里洋场的大上海为榜样的,这在很多电影里都有体现,在现实生活中老上海的招牌很吃香的。 正宗阿拉上海宁的岳明虚荣心爆发,见里面还有空位抬脚便进。讲不来上海闲话的上海理发店,莫非是黑店? 一番交流后老师傅又是摇头又是摆手。倔劲上来了,找来纸笔二幅简笔画吓得老师傅连退三步。 岳明招手叫来一个年青学徒:“侬来试试看,毋来事,剃只光啷头也无介事。” 大少爷不好伺候,学徒打量一番又摸了摸颅骨,和师傅小声乞求商量着。 岳明哈哈一笑:“瞎只卵,弄好了多只招牌头式。” 一只头剪了足足一个钟头,学徒小心翼翼,老师傅不时提点二句。修好鬓角、刮净尾发、“打头”吹干后岳明对镜自美。 大少爷打赏起来老大方咯,重要的是这种发型很适合大夏天,年轻人赶时髦新潮的东西传起来很快,看来真的会多只招牌头式,看来出师在即多亏了这个少爷。 一路晃荡回到唐楼时刚好五点半,买来二枝冰汽水,靠着墙静静等候。 小丫头斜眼看了好几次,岳明笑问是不是更帅了? 毫不意外引来卫生球攻击,岳明笑得更欢,俯身弯腰给你摸一下。 稀罕,小丫头呸了一声还是摸了三下,新剃头打三下是习俗,到底是女孩子斯文多了。 岳明更乐了,这个发型初看怪异,在这个年代绝对另类,但很衬他的脸型,反正自己的评价是二分酷三分拽十分帅。 有一口没一口吸着可乐,看街景和被人看,不知脸皮为何物的模特脸岳自得其乐着。 日头西斜暑气下降路上行人渐多,大部分步履匆匆,然后一拨一拨衬衫西裤的夹着公事包进了楼。 岳明有些惊讶,这幢唐楼在这片算是比较新比较高的,现在看来住户的档次不低。那么素素她娘,嘿,大不了住店绝不能让她认个后爹。 过了不多久,街角转过来一男一女,男的喋喋不休,女的有些闪躲。愈行到近前,前女的不时加快脚步,男人紧跟不放不时拦住去路。 岳明二面比对一下,有了七八分把握。 此时,女人提起手袋侧走二步大声呵斥着,一旁的行人没有反应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岳明扯了扯素素的辫子靠了上去。 争执仍在继续,男人变本加厉改拦截为拉扯,女人几次挣开不住后退。暗自得意的男人被抓住手腕,然后就是不由自主的往旁边让,女人一愣随即看到正在开踹的丫头。 “素素,”女人紧走几步:“你是素素?” 小丫头点点头有些茫然地看着女人,接下来她被抱住了,那女人半跪着把脑袋抵在她的胸口呜呜大哭。 这画面是不是颠倒了,难道不该是丫头扑在女人怀里吗? 女人哭着,小丫头像木桩一样站着,岳明伸臂虚环示意了一下。小丫头很是艰难地环住女人,小手掌轻轻拍了二下。 这下子女人哭的更大声了,止不住的那种,小丫头手足无措,拍也不是不拍也不是。 感情压抑太久总要宣泄一下,丫头委屈你一下,让她哭一阵吧。 认亲成功该处理首尾了,岳明转身正好对上那男人的目光:“学人家做姑爷仔?你不够白。” 南方人偏矮肤黑,眼前的就是这个样子。 再看看打扮装束,大翻领花衬衫喇叭裤,中分汉奸头上抹了油飘着香,三十好几的年纪还这么时髦十有八九不是好鸟。 “小子你是什么人,轮得到你管闲事?” 又一个没脑子的蠢货,岳明都懒得搭理他。可你想不搭理,自以为是的蠢货却不知进退:“扑街的,你算什么东西,胡玫迟早是我的人,滚远点否则。” 话没说完男人被踹到了三米开外。 没眼力见儿的蠢货,如果你们二个郎情妾意小爷不会出手,这是玫姨的选择别人天缘置喙。 可刚才什么情形? 玫姨都不拿正眼看你,你说你来个什么劲?被阻止了就识相点呢,谁给了你口出狂言的勇气?小爷就大发慈悲心教你一个乖,还不滚? 男人蜷成一团不住呻吟,岳明朝丫头眨了眨眼睛,然后拍了拍女人的肩头扶她起来:“玫姨,素素还饿着呢。” 女人的注意力瞬间转移,拉着小丫头转身就跑,那只蜷虾在伸手求助,玫姨看见了也当没看见,还稍稍避了避。 岳明拎起包跟了上去,路过时一脚踩下碾了碾,一次教不会那就补一课,很舒爽吧,滚远点。 章节目录 0003 大的小的食盒一大包,玫姨牵着丫头噔噔一气走上六楼。 因为光线的原因,香港的房子是越高越贵,顶层贵上天,岳明也是服了那些住户,没有盖中盖腰不酸腿不软的。 进屋后玫姨抱着小丫头又是一阵哭,这次的姿势总算对了,没有触发岳明的尴尬癌。 放下东西四下打量,没有男人用具就是不能进卧室看看。还是算了吧,要有礼貌,今后要寄人篱下呢。 小厅单卧一厨一卫就没了,大致推测不超过45平方米。这种鸽笼在如今的香港已经不错了,旁边旧的那种单元,连室内卫生间也没有呢。 哭了一阵玫姨终于过瘾了,擦擦眼角:“岳明吧,都成大靓仔了。” “嗯,”岳明认同地点了点头:“这条街最靓的仔。” 噗嗤,玫姨、素素笑喷了,没见过这么不要脸。 岳明耸耸肩,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的模样:“玫姨,这楼是租的还是供的?” 香港人口气大,贷款买房叫供楼。五六十年代的楼是整栋整栋卖的,实力买家购置后发包给包租公包租婆,再由他们分隔房间出租。 后来霍国旗、窝居李等人窥见商机,建了大批分隔好的房子分开出售,再辅以三五年的贷款算是开了惠及万家的先河,不过也带来了让人胸闷的公摊。 25%是平均尺码,这种无电梯的不会低多少,后来超人李更加丧心病狂。 “早供完了,你就安心住着,别嫌弃。”玫姨知道岳明家有多好多大,就是自家夯货配的房子也比这儿好了不是一星半点。 “方便吗?” “有什么不方便的?”玫姨应了一句,马上明白了言外之意:“臭小子,你把玫姨当什么人了?我们胡家也是有头有脸的,做不出那种事。” “我的错,我的错。”岳明舒了口气,递上程叔的小包:“这是程叔给素素准备的嫁妆您收好,听说还有一封认罪书在素素那里。” “我不嫁你,你都有媳妇了。”小丫头怼了一句抖开包袱找信。 八卦之火瞬间爆发:“哪家的?下手这么早。” 怎么都是这句,你们二口子真不愧是夫妻,也不答话掏出一张相片:“高门贵女周晓白,怕配不上人家,这不到香港捞世界来了。” 你才多大就想着捞世界,再说世界是好捞的吗,怎么没见人人发财。 不过八卦要紧,接过相片仔细看了看,的确是个漂亮姑娘,年纪也正合适。自家那个夯货,哎,再看看臭小子,的确一表人才说话也老成。 递还相片接过信,认罪悔过的事二年前就做了,自己早已原谅毕竟又不是他害了老父。如果不是又起了波澜,哎,不说了。 信中只有寥寥数语,交代了照顾孩子安排上学啥的,这夯货一直这样,不会说几句暖心窝的话。 收好信打开包,一片黄的白的有些晃眼。岳明解释了二句:“总有些青皮无赖借势而起,喊着高尚的口号做下卑鄙的事情,程叔眼里不揉沙子的。” 玫姨点点头,当初老父不就是,哎,不提了,合上小包之际一个激灵:“刚才你们好像打了阿宽,他认识不少青皮。” 阿宽,有没有黄飞鸿呢?要有也是先被师门打个半死。 岳明不屑撇嘴,见玫姨有些担心宽慰道:“我会跟他讲道理的,我最会讲道理了。” 这下轮到小丫头撇嘴了,你才说了一句就动手,讲的是哪门子道理? “素素,你岳明哥是文明人,一般都是以理服人。但是碰到难劝的该死鬼怎么办?只有拳头才能让他知道拳头大才是硬道理的道理,对不对。” 话不长却拗口,小丫头一听就明白,仿佛一切跟拳脚有关的她的反应特别快。不过眼神满是不屑,大号广播体操有什么用,到时候让你看看本姑娘的厉害,哼。 不经念叨的都是贱皮子,外面在叫嚣,房门发出痛苦的呻吟,岳明长身而起:“小丫头,岳明哥教你如何讲道理。” 一脸兴奋跃跃欲试的丫头被玫姨一把抱住:“岳明坐下,一会儿他们就走了,听见了没有别理他们。” 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岳明一拧门把,一边回头嘱咐玫姨煮饭,一会就完事啥的。没等玫姨答应,素素挣开怀抱口中喊着:“爹说了,要我护着他”。 门外的五六个烂仔混混被大力开门吓了一跳。这里不是棚户区、竂屋区,住的人也不是底层苦哈哈,他们的底气有些不足。 可是二个半大孩子出头又口吐狂言把他们气得够呛,于是各种污言垢语喷薄而出,其中又以阿宽那个姑爷仔最聒噪。 岳明掏了掏耳朵,说了句下去解决便抬脚下楼。 几个烂仔一窒,见过狂的没见过这么狂的。口中讨着便宜脚步倒也不慢,毕竟这里不方便动手,下去正合了他们的意。 走出唐楼,右转前行,走过了一个街角,几间破屋一块空地就这儿吧。 等岳明、素素站定,跟随而来的烂仔多了一倍不止,十几个人围着一个背心男站成半圆完成了包围。 岳明哪管你多少人马,指了指阿宽:“这个姑爷仔瞎了眼,往后离远一点,别来恶心人得不得?” “扑街仔,今天狗哥教你做人。”阿宽有了撑腰的狂吠个不停。 狗哥也就是背心男,不算高大但肩阔背厚肌肉鼓成一坨坨的,看上去颇为难缠。 岳明没放在心上,他还在抽条长个,不可能有如此肌肉群。 而且他是打小练起,靠的是技巧和爆发力,只要不是买花瓶的老头,不是力量大到极限之外都无所谓。再者,穿越后身体似乎在加速发育,力量应该增强了一些。 武者皆知拳不离手,但前后差异不是几日不练所能解释的,不光是生疏了还有力量没掌握好的缘故,所以岳明很想拿这个背心男练练手。 “小兄弟,混哪条道的?”背心男一如以往地盘道。 对方实在太狂了,穿着打扮也不是一般人家的,还是先摸摸底。在香港惹不起的人多了去,惹了会有大麻烦的。 “混金光大道的。”岳明拉着筋骨,浑不在意地应了一声。 一众烂仔愣了愣,有这条道吗,听着好高大上的样子,能入个伙吗。 答疑解惑来了,读书考大学,留洋镀金身,不就是金光大道吗。 岳明在逗乐子,哪知这句话吓住了背心男。 现在的香港只有两所袖珍大学,会考录取率只有3%,能上大学的皆人中龙凤天之骄子。再说留洋,那必须是有钱人家才行,小门小户根本撑不起。 背心男有心退一步,不想阿宽那姑爷仔叫嚣着抓了二个小的,再去轮了那个贱人,逼她卖房大伙逍遥快活云云。 岳明听出这条蠢狗只是借势逞威,当然存了这种歹毒想法管你是不是核心,绝不饶恕。 素素有点蒙,自称靓仔的岳明哥让她去敲掉那个人的牙,她能把人打倒,也能把人摁牢,却不会敲牙。 岳明摇了摇头,还是缺了经验,那就做个示范吧。 只听一声“看好了”,之后众人看到狂小子信步上前。抱胸而立的背心男双臂一沉做好了架式,不想对方一个滑步背转,抬手一肘砸在阿宽的脸颊上。 被突袭的阿宽一个趔趄撞到背心男的肩膀上又弹了回来,此时狂小子刚好完成转体,随即送出一记摆拳。 击打精准阿宽一下子扑倒在地,那狂小子还在施虐,一扬腿如大力抽射一般一脚闷在阿宽的面门上。 干脆利落三连击,视眼中是血雾中夹着碎牙,耳中全是回荡的闷响。阿宽在手脚并用地往外拱,而狂小子神态放松地问小丫头:“学废了没有?” 素素很有经验的,岳明一动她就跟了上来,她要护住侧翼不给坏人偷袭夹击的机会。听闻调侃小拳头捏紧,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可以先把他放倒再慢慢敲的。 这时狂小子蹲下身打量一番:“小爷一向以理服人,赖皮狗,想听听道理吗?” 说你瞎了眼是因为玫姨有男人,今天若是换了他,你就死定了。可能是分尸也可能是沉海,更可能是先分尸再埋进混凝土块里,反正难逃一死。 这番话别说阿宽,就连背心男也寒毛直竖,太狠了狠到没人性。得理不饶人,刚才那一脚差点把阿宽的脖子踢断,肆无忌惮的疯子,丧心病狂的疯子一家子。 “小爷走的是金光大道心地又善良,”疯子在呓语在标榜:“去南丫岛打打鱼晒晒太阳,反正别让我再到你,你同不同意?” 阿宽抱着脑袋身体蜷成一团,口中呜呜没一个字是清晰的。 疯子又动手了,一个毛栗啄在他脑门上:“懂不懂礼貌?讲话要口齿清楚,你鬼哼似的是几个意思?” 阿宽的牙齿掉了一多半根本说不清,只能双手抱住脑袋一点一点。疯子满意了,走到背心男跟前:“我们谈妥了,你有什么意见?” 这时玫姨跑了过来,扬着菜刀尖叫:“住手,我报警了,快住手。” 素素赶紧上前拦住母亲,这不是帮忙而是添乱,一会打起来还要护着她,不过母亲勇敢护崽还是让她有些感动。 背心男扫了一眼阿宽,心中不住咒骂疯子神经病。自己这边人多势众可他就动手了,打完了又和人讲道理,神经病一样的讲道理。 疯子在和自己讲数,他问你有什么意见,可他眼神里是满满的不屑和疯狂的战斗欲望。 他要一个动手的借口。疯子,彻头彻脑的疯子,这是哪家的子弟,太恐怖了。 章节目录 0004 凯旋回家,岳明化身老夫子,不要随便打打杀杀,要学我要以理服人......小丫头恼的连翻白眼,太失望了,一个敢打的也没有白瞎了那么多人。 玫姨岂会让惹事精糊弄过去,一关门就上手:“叫你逞强,叫你不听话,叫警察不会吗?万一有个闪失怎么办,瓷器不与瓦罐碰的道理你不懂?” 岳明举手讨饶心中却在狂笑,叫警察?玫姨你太天真了。 现在是皇家警察管黑帮,黑帮管治安的年代,条子忙着捞钱,黑帮忙着坨地,谁的拳头硬谁就是法,懂不懂? 素素在母亲耳边嘀咕了几句,玫姨脸色一白,又看了看臭小子心里波涛汹涌。眼前的小子跳脱张扬却能顶门立户,龙生龙凤生凤,玫姨第一次认同了自家夯货的歪理。 吃饭、上街、采购、冲凉、聊天、睡觉,午夜时分岳明翻身而起,借着月光将一个矮柜的抽屉全部抽出,清理了上面的杂物双手一托一翻将它倒了个个。 抹布擦拭二遍后,拉过自己的包,掏出那把手枪。松卡、卸弹匣、用油纸仔细包好,透明粘纸里三层外三层牢牢粘在矮柜底板上,再翻转复归原样。 这是大杀器也是大麻烦必须藏好,真到了要用的那天,只有逃回内地一条路了。 世界如此美好,怎能打打杀杀,还是要食脑。那么,该去探探路了,说了金光大道必须走金光大道,说了创下一片基业必须富可敌国。 清晨玫姨第一个起床,看到四仰八叉睡的正香的臭小子暗啐了一口。 屋子太小他睡客厅,可样子太不雅观了,素素接着起床玫姨担心个半死,臭小子晨啥的这可怎么办。 洗漱后丫头出了门又折了回来,气咻咻地坐在一旁闷闷不乐。 岳明问了一下,她找不到打坐练功的地方。岳明哈哈一笑,一年半载后会有你称心的山间豪宅。 丫头还在生闷气,洗漱后的岳明也皱了皱眉头,自己也要练的,总不能在闹市里吧,那不成了跑江湖卖艺的? 脑子一转,朝丫头挤了挤眼勾了勾手指。素素嘴角带了些笑意,他肯定有办法了。 办法是上天台,这一片就数这栋楼最高,天台上不虞旁人打扰。 二人上去看了看,回屋拿了清扫工具一通忙乎清出一方演武场,那就练吧,练出一身汗聚起精气神。 玫姨见臭小子很会照顾人放心了不少,留了些钱又叮嘱二句上班去了。 她在一所小学任教,她要给女儿安排一下,眼看着放假了正好请几个老师给他们补补课。 吹牛皮的臭小子夸口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前知五百年、后知一百年,请来了谁教谁? 女儿则是完全傻眼,她长年在白云山,虽然识字啥的没落下,可光识汉字没用因为香港只用英语教学。 岳明知道中文合法化要到74年,但也仅限广东话。 自踏上港九地面,岳明没有任何沟通上的困难。当下的香港说的最多的是国语(湾湾普通话),发音和北京普通话并无差别,他根本不用祭出半生不熟的港台腔。 广东话只在本地土著和广府人员之间使用,英国佬允许中文却又指定广东话是包藏了祸心的。 他们在实施文化切割,目的是培养一个与台湾与大陆都有隔阂的香港,结果还让他们做成了,从而激发了港独这股恶流。 作为愤青岳明自然要搅和,但现在的他无能为力,他要先去搞钱搞很多很多钱,于是二个小的到处溜达去了。 等走出了第四家典当行,岳明心里只有愤怒了。 二块极品文玩只值2000块,不是不识货,一来欺小二来市道真算不好。乱世黄金盛世收藏,当下的香港还在神经错乱边缘,哎,不说。 素素说她有钱,拿出来的却是人民币,如果放在以前的确可以兑换可现在没人收了。 扯了扯小丫头的辫梢,岳明扬手招来一台人力车(俗称黄包车),去天星小轮码头,他要过港讨生活了。 讨生活无外乎卖文、卖艺、卖身,格调不失卖文成了首选。 过了维多利亚港,先搭巴士再坐人力车,终于到了谢菲道的**馆。岳明整了整衣冠,施施然进了报馆,很是容易地见到了金大侠。 《**》创刊于59年,后来慢慢成了港九头面的中文报刊。时年44岁的金大侠略显富态,有谁能想到日后上市他真的成了大富豪。 “小友寻我何事?”金大侠笑得和煦,态度相当友善。 “前辈蜚声海外,实为吾辈楷模。”岳明虚抬一句后直接放话:“今日叨扰是为请教。” 金大侠仔细打量一番,确定是富家子无疑。 最烦这种富家子,一个个不知天高地厚讨人嫌,不过人情世故之下礼仪不能缺:“可有幸与闻?” 岳明也不客气,将《诛仙》的故事背景、脉络结构、人物性格大体说了一遍。 金大侠从不以为然到仔细倾听,待岳明讲完他陷入了沉思。 为何?《笑傲江湖》正在创作,他的14部小说完成了12部半。在此之后便是封笔之作的《鹿鼎记》,他把江湖故事写得差不说了。 应该说《笑》是最后一部武侠小说,当然也夹杂了一些政治隐喻啥的。《鹿》则完全没了武侠的味道,可归为废材流的政治故事,有为满清洗白的嫌疑。 反观岳明的《诛仙》是仙侠流经典,讲的是青云山下张小凡的成长历程。 只这么一听就觉得构思巧妙、气势恢宏,更关键的是通篇带着东方仙侠的传奇色彩,中华文化圈对这种故事的接受度很高。 从商业角度来看,仙侠流是继武侠之后的又一口金矿,岳明对这本网络奇文信心十足。 果然,金大侠沉吟片刻后开口相询:“小友是突发奇想还是构思已久?” 上钩了,岳明摆出与年纪相符的飞扬之态:“自小听闻问道长生玄妙种种,构思一番已有半部故事,否则岂敢上门请益。” 金大侠失笑。请教、请益一字之差但意味大不同,“如此小友何不投送文稿?” 态度有硬有软先硬后软,因为后面拖了一句:“我甚为期待。” 这回改成岳明笑了,晚辈刚到香港,只会简体不会繁体且不耐久坐! 个性?文艺界不怕你个性只怕你没资格个性。金大侠按了按传讯铃,“小友刚从内地来?” 何来此问?去年港九有大风潮,金大侠被人威胁一度逃离。 内地来的,还是最中二年纪的毛头小子,接下来会发生呢,是叫保安还是别的? 岳明也有些好奇,如果是前者他会转投别家,一部好小说能带火一家报馆,小爷不怕不怕啦。 进来的是一个青年,问候一句肃立一旁只待金大侠吩咐。吩咐是小友腹中有货,他述你记,忙去吧。 这就打发了,不应君子作态吗?办报是文也是商,作为商人的金大侠可不是那么君子的。 三人找了个清净的角落开始工作。 岳明调出脑中资料诵读而已,丫头听得津津有味,只苦了那个叫阿海的书记员,一支笔沙沙写个不停。 本想一气读到了第五章“入门”的,可是阿海的笔尖已经抖得写不成了。岳明歉意道了声谢,拿过文稿扫了一遍提笔补了些缺漏,然后坐等金大侠得空斧正。 按住文稿,金大侠心中已是惊涛骇浪。 这个速度绝对是出口成章一气呵成的,虽然文字有些浅白但瑕不掩瑜,由此可见所言不虚他是有备而来的。 再看题材,仙侠流好新奇有没有,大热潜质一眼便知,如果一炮而红眼前的少年会成为开山鼻祖。 这个世界果然不缺天才,不管成功与否要交好要笼络,起码要给足面子。 思索停当金大侠开口道:“雏凤初啼已见不凡,还未请教小友高姓大名,郡望何在?” 岳明笑笑,这算盘道吗?文化圈和黑道似乎没什么区别嘛,于是应了一句:“未学后进岳明,山丘之岳日月之明,乡野草民不敢妄称郡望仙乡。” 金大侠笑笑,信你个鬼,衣着谈吐、礼仪文采、无不彰显着世家子风范。罢了,不肯吐露可留待将来,只是你的工作要人辅助该怎么办呢? 章节目录 0005 一番攀谈之后问题解决了,正好有一个编辑伤了腿可助一臂之力。 正事办完金大侠转问内地如何,这个话题非三五日讲不清楚,岳明以沉默回应。 金大侠叹息一声,一个不尊重文化的国家哪来的希望。岳明却不以为然,知识分子可不仅仅是识文断字,甚至像金大侠这样著书立作的文人也不够格。 一度冷场,金大侠只当触动了世家子的痛处,颇为关心地问来港是为避祸还是另有打算。 上赶着找套那么小爷不客气了,于是金大侠傻眼了。 什么请益文章,世家子挖了好大的坑。他要求学,他要抵押家传宝物,以典当行十倍的价格抵押。 东西是好的,价格是不可接受的,随行就市讨价还价是必然的。 漫天要价不接受还价,世家子说区区2万块他还不放心呢,也就是你有些名声,想来会珍惜羽毛啥的。 再说香港遍地黄金,世家子说他只是缺了本钱,然后放言利息没有,三个月必然赎回啥的。 名声羽毛不说了,套自己的绳索,遍地黄金怎么说? 世家子侃侃而谈,周公叫停后几无余波,可以预见港九安稳如常。另则工业园区产销两旺活力涌动,政经皆稳矫枉过正之下,香港何处不黄金? 心大吗? 去年的风潮曾让英伦生出提前归还香港的心思,鬼佬富豪一个个如惊弓之鸟拼命甩卖。有心人逆市而行大肆收购成就地产五虎的威名,岳明会缺这点心气吗。 寥寥数语之后世家子又把金大侠停在杠头上,古人还有通财之义,你呢? 金大侠被挤兑得哭笑不得,看在《诛仙》的份上,看在二块极品文玩的份上,迫不得已点了头。 可是世家子还有要求。 他说一事不顺二主请务必援手,他说初到贵宝地无凭无证,他说为赴美求学计要办永久居民证,他说前辈办报必有市井传闻,何人可托? 当下的香港逢事必送礼,但送了礼未必成事。金大侠不愿沾染,因为警匪一窝名声臭了大街,可世家子哀叹一声,“物离乡贵人离乡贱,奈何奈何...…” 一言而已,金大侠就坏了自己的规矩,油麻地白四爷颇有些徒子徒孙的说。 行了,拿钱走人,对了,谢谢哦。 坐上天星小轮日已偏西,金光斜洒将中环群楼映得金碧辉煌,港湾内波澜不兴船帆点点一片祥和。 好的开始就是成功的一半,颇为得意的岳明大喝一声:港九,重新认识一下,山丘岳爷爷我来了。 得意不能长久,回到家就受了玫姨一顿数落,人生地不熟的出了事怎么办? 什么?与金大侠相谈甚欢;什么?卖了本小说;什么?抵押了家传宝物。臭小子你皮痒痒了不成?拒不交账你想干什么,捞你个头的世界。 这时素素帮腔了,故事很精彩明天也要去那编辑家。岳明赶紧转移话题,买些水果点心趁早跑一趟,礼数要做在前面…... 玫姨差点气哭,可臭小子挺着鸡胸一付顶门立户的模样又让她抱着幻想。 自家夯货说龙生龙凤生凤,说钟大哥的儿子必定出类拔萃。不是吗?能得金大侠青眼必定不凡,且看看吧。 练功、过早、工作,直到中午岳明外出带回了吃的喝的。 伤了腿的陈编辑一个电话打给金老板,这么下去我的腿伤好不了手也会废掉的,请求支援,马上支援。 下午五时许,变态岳和素素等在警署附近的一家茶餐厅,不一会儿包间里进了一个精瘦小老头。 岳明起身迎了迎,敬烟、点火、倒茶,口称,冒昧相请四爷海涵啥的。 小老头叼着烟卷,左右打量一下便老神在在地饮起茶来。 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岳明将一张纸推到小老头眼前,“我与小妹初到港九,想办永久居民证以便留洋求学,请四爷援手。” 小老头抬起眼皮看了看,漫不经心地言道:“周折太多,此事不易。” 岳明笑笑,“四爷受累,还请明言。” 这个时代的皇家警察毫无操守可言,欲拒还迎无非想狠宰一刀罢了。 报价是一人一金牛,二人三金牛。 金牛是1000元面值港币的俗称,这个叫价让素素发懵,1人1000块2人应该是2000怎么成3000了,你到底会不会算术? 这个叫价的确高了。临时居住证(七年监蓝印的那种)除了拍照一个子也不用付。当然永久的要建档要资料的确多些周折,可自己有玫姨的底档根本用不了多少关节。 心中如是想,手上却没有丁点停顿,从小包里摸出钱递上去,淡淡说了声有劳四爷了。 小老头有些惊讶,仔细打量一番又扫了眼信息,留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岳明点了几道菜准备打包回府,素素不解地问为什么改名字。 第一晚妈妈就千叮万嘱,他的身份不能暴露不可以有丝毫泄露。 如此郑重肯定与众不同,所以他说自己是乡野草民时自己就给过白眼,给了之后马上意识到不对,偷偷扫了金大侠二眼,好在胖男人没在意。 但是他显然不放心,否则怎么会改名换姓,哼,信不过我吗? 哪里是改名换姓,连出生年月也提前了2年。钟跃民从此埋在心底,自此往后小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山丘之王岳明是也。 这么严肃的事情到了他的嘴里又成了胡话连篇,你听你听,跃民哥还是岳明哥,没毛病对哇? 到底人小不经逗,丫头咯咯笑出了声。 这二天素素不再是生人勿近的寒冰女神,玫姨将她宠成了心肝宝贝,岳明除了讲故事还会喂招对练,这一切让她觉得长住这儿似乎也还行。 二人溜溜达达走街串巷,丫头轻声提醒后面有人跟着。 素素五感敏锐,岳明更胜一筹,他早就注意到这条小尾巴了。敌不动我不动,不过丫头担心那就玩一玩好了,扯了扯马尾,我们吓他一吓? 最讨厌岳明哥扯人家的头发,最喜欢岳明哥恶作剧,该怎么吓呢。 拐过街角二人驻足,三五个呼吸后原路返回,小丫头那叫一个兴奋,脚步一蹦一跳小拳头捏紧。 那个小尾巴正一路小跑跟进,没想到小恶魔的回马枪已经杀到。鼻尖对鼻尖,只余一个拳头的距离,大的带着恶魔般的微笑,小的跃跃欲试。 触电般尖叫,硬生生往回跳开,然后杂货摊水果摊一路撞过去扑过去,小尾巴连滚带爬嘴里叫着,“我没有,不是我。” 等摊主找他算账时,真正的罪魁祸首早已消失不见。大魔王正在教育小魔头,要讲道理要有分寸,反正做坏事不是做坏事,反正他总是占在有理的一方。 背心男听着小弟语无伦次的讲诉眉头皱紧,娘的又看走眼了。 那日被吓退致使威信大跌,嚣张狠辣的小子不过是内地客,强龙不压地头蛇,打定主意干他没商量。 可是搜集的信息颠覆了他的认知,金大侠亲自送出门,白四爷应邀赴约。狂小子的衣食住行档次不低,结交的层次更高,惹不得惹不起,还是算了吧。 章节目录 0006 时光飞逝转眼五天过去,永久居住证到手玫姨心底大定,臭小子走了旁门左道但效果很好,反正没有损害别人的利益由他去吧。 岳明思量着该去办理护照该为美国之行做准备了。暴利之后的暴利岂可错过,自己可是要做万妖之王的没有起家资本就去捞过来。 说实话,今后几年的美国那叫个乱。金梦被杀导致168个城市爆发黑命贵,之后是反战运动接力。 今明起蓬头明年蔓延后年席卷大后年高潮,学生罢课士兵厌战年轻人拒服兵役,大美利坚一度风雨飘摇呢。 想到这些岳明有些幸灾乐祸恨不得推上一把,可飘上外太空的有志少年落地厨房间成了套着围兜的手忙脚乱的厨子一个。 手上有了钱除了添置衣物就是改善伙食,玫姨没亏待他可他的胃口超大还嘴刁。看看鲍鱼、鱼翅、生蚝、东星斑、象拔蚌全是高档货,要不是装不下他能包下小半个市场。 这些东西吃不饱每餐都少不了牛肉,牛柳牛仔骨都不行得上整块牛排或大颗牛肉粒,各种卤味烧味必须是一人一整份,深井烧鹅很油吗没觉得啊。 说句不好听的玫姨挣的不够他吃的,当然她也升级了,燕窝叁茸阿胶全是以晚辈之名孝敬的。不可以不收不可以谈钱,哎哟哎哟,可以谈钱应该谈钱这不是在挣吗,每天那么多文字稿费大大地…… 玫姨的小屋那叫一个热闹,臭小子时不时耍点宝不是惹人大笑就是让人哭笑不得,生活的气息从来不曾这般浓郁过而玫姨越来越把臭小子当成了儿子。 学校放假教员有短修班,资深人士的玫姨不去也没人管,她把心思全放在女儿补习上了。 岳明在她眼里就是个妖怪,按说内地没开课但他的英语好到让人吃惊,报刊广播新闻没一样难得住他的。 素素很不开心不能在外面逍遥了更不能听故事了,对着那些歪歪扭扭的外国字她很无力啊。岳明多坏啊,拿着二章故事吊她的味口结果小丫头郁闷得想哭。 能欺你到哭又能哄你笑出鼻涕结果玫姨让他做饭去,可不消停的家伙念叨着不能这么学玫姨你out了进误区了。 英语学了干嘛交流啊,又不是考义考古学那么多语法干什么,等接触多了有了一定基础再补也不晚。 高见有啊,音标单词太枯燥应该从短语短句开始,初始印象有了就是规范一百句啥的,记词记句记搭配记多了自然事半功倍。 能行吗?必须的,来小丫头学霸哥哥传功了。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传功哥要把课堂开到街道商场公园里。明明啥都不会还要小丫头厚着脸皮上前搭讪,不懂不要紧连说带比划也能和洋鬼子沟通。 素素不愿玫姨表示怀疑可他说首先要破除心理关,为了做榜样明明听说读写样样精通的传功哥扮初学者四处搭讪然后鼓励小丫头上场,结果笑话连连结果玫姨搬出家法结果小丫头助纣为虐。 明明像游戏明明不着调但效果还是显著的,素素终于明白外国文字和中国话一样用来闲聊的,既然如此那么严肃干什么心理障碍终于破掉了。 文字自然是严肃的只是岳明见不得把英文捧上神坛的做法,换成中文书记员陈编辑阿海却在抱怨,每天记那么多每晚要上药油太苦了。 情况反馈到金大侠那里得到休息二天的特赦,他看的还没写的快呢。休息好该去捞世界了,小丫头每晚愁英语岳明每晚玩牌,洗牌切牌记牌被他玩坏的已有五十副之多。 有用吗?告诉你一个秘密,新牌拆包大小怪当头,方片梅花红桃黑桃四个花色从a到k排列无一例外,如果是二副四副对洗顺序是有可能被记住的。 岳明的氪金狗眼比最高速的摄像机还灵敏,加上光脑排序就算偶有错漏也能重新梳理,也就是说他能预测所有的牌面。 这种训练十分痛苦易饿只是最小的惩罚,头昏眼花耳鸣脑回路紊乱等等不一而足,但他咬着牙一一挺了过来。 付出自有回报,从一开始的迟钝到之后的五五开再到后来的十猜十中他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手握长缨何日缚苍龙?阻力来自家人,得知他要去澳门玫姨气得摔了门,小丫头直接威胁你不能去赌钱也不能输钱。 岳明搞不懂其中的逻辑关系所以略过,进屋安抚玫姨让她带着小丫头四处玩玩,海洋公园迪士尼现在还没影,那么黄大仙庙啦太平山啦都可以去走一走玩一玩。 玫姨气得扯住耳朵调频道,她算是看出来了,臭小子主意正否则不会成为tgz。主意正要放在正道上聪明劲要放在学习上,可看看他在干什么跟学习一点关系也没有。 胆子大鬼点子多敌不过一个性格浮躁一个好高骛远,捞世界捞偏门走错道了。说不听打不听没人管得住怎么办,只有等他吃了亏吃过苦才会安分下来。 乘着霞光怀揣巨款的山丘之王蹈海而来,葡京在建不要紧码头上自有小弟引着往花园赌场去。 直扑赌桌多掉份,爱华酒店房间放东西餐厅补充能量,然后赌场出现菜鸟一只。 真的很菜,一副发现新大陆的好奇模样,在每种玩法前停驻一会再不舍地离开,最后回到二十一点赌桌旁迫不及待地抽出一张牛仔裤(500港币)飞苍蝇。 后世赌场要求年龄要求着装用的是筹码,现在嘛一切随意不讲究的。连输二把恍然大悟跑去换筹码引来一阵哄笑,哪家的败家子每次500块够他押几回的? 侍应生捧着一堆筹码跟在大少爷身后,然后很是贴心地给他占了个位量。末门很不错,小费打赏壕气加傻气到无以复加,押注由一百到五百一付越输越不甘心的样子。 荷官经理笑出了花,岳明心里也乐开了花。 才二幅牌又不是后世动不动六幅八幅的,亮在明处的手动洗牌又不是两眼一抹黑的黑星洗牌,这不是给小爷送钱吗且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