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神传》 章节目目录 开开端狐缘 唐宋年间,民间流传着一位狐神。 这位狐神时常救助百姓,惩处奸恶,深得百姓尊崇。 爱戴他的人多了,他的事迹也因此传开。 有个多事的文人听说了他的事迹,对此产生兴趣。 文人根据百姓口中对他的讲述,记录下他的故事,并整理成册。最终著成此作《狐神传》。 太原有个姓王的书生,长相俊美,家境殷实。 王母近四十岁时才生下王生,算是老来得子,夫妻俩对他十分宠爱。从小,凡是王生提的要求没有不满足的。 王生长大一点后,王父请了先生来王府教书。 王生天资聪慧,读书过目不忘。一篇文章,常人要半个时辰才能读熟,而王生只需扫一眼,就能合上书将其背诵出来。因此,他年仅十四岁就中了秀才。 父母也对王生更加疼爱了,常常说:“我儿子一表人才,一定要找个漂亮妻子。”但因为挑选得太苛刻,总也找不到一个理想的对象。 一天夜里,王生正在房中静坐,忽然见一女子在灯下往来。起初,王生以为是家中的侍女,没有在意。过了一会儿抬头一看,竟然不认识。 又见那女子容貌极其美艳,好似天上的仙女一般。 王生自知家中不会购买此等女子来做侍女,而且最近听闻城里不少大户人家都曾被狐狸精化作的美女光顾过。 王生料想眼前这位也是个狐精。不过心中还是很喜欢她,就急忙叫她过来。 女子停住脚笑着说:“你声音这样严厉,哪个是你的丫鬟使女吗?” 王生笑着起身拉她坐下,向她道歉,并对她表明了自己的爱慕之意。 女子看王生并无恶意,并且相貌堂堂,心中也对王生产生好感,于是答应了他。 女子自称三娘。并且告知王生自己是狐仙,但并不会伤害他,还请他不要担心。王生听后高兴的点了点头。 之后每天晚上,三娘都会来与王生相聚。两人相处时间一久,竟像夫妻一般亲密。 三娘有时会告诉王生自己会些法术,可以看人命运,帮人消灾避祸。 王生认为她在说笑,因此也只是对此一笑了之。 后来,王生有次收到了同学的信件,信中同学提到明日自己要去郊外游玩,并且带了美酒。想要王生也一同前去。 王生向来喜爱饮酒,见到信中所说,内心十分兴奋。当天夜里,就将这个消息告诉了三娘。 可三娘一听却大惊失色,连忙劝他不要赴约。并解释此番游玩凶多吉少,甚至可能会搭上性命。 但王生却不以为然,认为是三娘太多虑了。并且还告诉她这次朋友带的酒是顶级的竹叶青,若是错过这次机会,怕是以后都不会再有机会喝到了。 三娘听后说道:“郎君若是想喝美酒,我自有办法为郎君弄到,无需为了那口竹叶青而送了性命。” 王生见三娘态度严肃,不似在开玩笑,不免有了顾虑。可却还是没有放弃要去游玩的想法。 三娘见他这副模样,竟直接站起身来,十分生气地说道:“我本是一心为你着想,可你却对我如此不信任。你若执意要去,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只是我们日后也不必再相见了。”说完就要离开。 王生见状急忙上前拦住三娘,并向她道歉。同时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再去了,明天一早就派人去拒绝同学的邀请。 三娘这才作罢。 第二天中午,王生正在家中读书。突然听到外面好似有哭丧的声音。 王生想到昨晚三娘的话,不禁猜测这哭丧声或许与那个同学有关。于是令一旁的下人出去查看。 最后,果然不出王生所料。下人回来后告诉王生,那个同学在城外遭了强盗,不仅钱财被掠夺干净,还因为想要反抗被砍了脑袋。尸体就扔在路旁,一个路过猎人认出他来,把他的尸体带回他的家中。 据说,他母亲当时哭得差点晕死过去。 本来给他祖父准备的棺材谁也没想到竟给他用上了。 王生听下人讲完,吓出了一身冷汗,心中暗暗庆幸自己没去赴约。 晚上,王生将同学的死讯告诉了三娘,并且连连称赞三娘法术高强。若不是三娘预知到会有强盗,自己怕是也要和那同学落得一个下场。 三娘听后笑着说道:“我哪里会预知,这也不是什么法术。不过我是夜观天象,发现你有这么个劫难,于是帮你把它避掉了。 以后,只要你肯相信我说的话,还有更神奇的事情要给你看呢。” 王生笑着说道:“以前只知道娘子是个美人,现在才发现娘子竟还是个神仙真人呢。” 三娘被王生的话逗乐了,回应他道:“那如此说来,郎君岂不就是仙君了?” 两人相顾而笑。 王生本以为可以和三娘就这般无忧虑地生活下去。 可谁知,这天晚上,王家的下人在院里巡逻时路过王生房屋。无意间,听到王生房中竟有女人的声音。 下人私下将此事告诉了王生父母。夫妇俩听后很是吃惊,根本不相信儿子会做出这种事。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王父即令人将王生叫来询问。 王生见事情已经暴露,索性就把三娘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因为当时狐妖害人的事时有发生,所以王生父母一听顿时惊恐万分,勒令儿子和三娘断绝来往。 王生很不乐意,十分生气地拒绝了父母,起身就离开了。 王生父母实在担心王生的安危,于是令人去请了道士来家中施法。 谁知,那道士一进门便撞见了王生。 王生问其来做什么。道士将目的告诉了他。 王生听后气得咬牙切齿,当即令人将那道士赶走。 王生父母听说后很是无奈,只好恳求王生,若日后身体稍有不适,定要将那狐精驱赶出去。 王生这才勉强答应下来。这件事自此才告一段落。 两年过去,三娘怀孕了。 此时二人的感情比起两年前,显得更加亲密了。 但一天夜里,三娘突然面色愁苦。王生和她说话,她也不予理睬,还不住地叹气。 王生发现了异常,询问三娘是否身体不舒服。 可三娘依旧没有回应。 正在王生疑惑不解时,三娘突然掩面痛哭起来。 王生见状将三娘抱入怀中,轻声安慰她。 过了好久,三娘才边哭边说道:“我悲痛的原因,是你我虽然相爱,却没有做夫妻的缘分。如今,我最多再伴你一年。一年之后,你我缘分也就尽了。” 王生安抚好她的情绪。待三娘不再哭泣后。 王生承诺自己不会抛弃三娘,并一定会迎娶三娘入门的。 可三娘听后眼圈又红了起来,将头扭到了一边。 王生见此情形,当即起身,咬破手指发誓此生非三娘不娶。 可话才说到一半便被三娘伸手打断。 三娘擦着眼泪,有些生气地说道:“天下好女子多的是,你又为何非要为了我而立下这种誓言,反倒给自己引来祸端呢?”三娘顿了顿接着说:“虽说你我不久之后便要分离,可如今我们却还尚可以见到彼此,应当珍惜眼前人才是。” 王生听后十分赞许地点了点头。 这样继续过了半年。 一天,王生醒来后,发现三娘已经离开了,比平时走的都要早。 王生心想三娘或许有要事,未来及告知自己。因此并没有在意。 可自此之后一连过了半个月都不见三娘再来。 王生开始怀疑自己与三娘缘分已尽,想到此后再也不能见到三娘,不禁悲痛万分。 这天,王生正独自在房中悲伤。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数日未见,不知郎君可还安好?” 王生惊讶地抬头一看,只见三娘怀里抱着一个婴儿,微笑着站在门前。 王生颤抖着站起身,走上前紧紧拥抱住三娘,激动地快要哭出来。 三娘拍了拍王生手臂打趣道:“哎,真是三娘不好,独自一个人走了,只丢下了孤单的郎君。下次啊,三娘定要为郎君带个娇柔的小娘子来。哪天三娘来不了了,就让她陪着郎君可好?。” 王生闻言生气地掐了一下她的手背,埋怨她又要胡说。 三娘见状连忙笑着道歉。 见王生还抱着自己,三娘又说道:“郎君要是还不松手,咱们儿子可要被挤得喘不过气来啦。” 王生听闻此言,连忙松开手臂,拉着三娘坐到床上。 三娘将手里的婴儿递给王生,说道:“那天,我突然预知到自己即将生产,奈何孩子不能在此处诞生。 于是动身向涂山老家走去。可走得有些急,未及时告知郎君,害得郎君苦等这几日。 如今孩子已经出世,我也就离开老家,抱着他来与郎君相聚。” 王生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发现这小家伙生的很是俊俏,那五官犹如画上去的一般,眉宇间还透露出一丝狐仙的气韵,一见就让人心生怜爱。 王生用手指逗弄他,这孩子竟伸手抱住王生手指,不肯撒手,显得十分粘人。 王生见此更是对孩子喜爱的不得了,一会儿亲亲小脸,一会儿又捏捏鼻子,逗得孩子乐个不停。 这时,三娘突然起身便要离开。 王生见状连忙上前拉住三娘,问其这是作甚。 三娘回答道:“我与郎君已做了三年夫妻,前世的缘分也该就此了结了。 如今,我将郎君的骨肉还与郎君,我也算是没了牵挂,日后便要一心修炼,不能再陪伴在郎君身边了。” 王生听闻此言,顿感五雷轰顶,不敢相信苦等的心上人转眼又要离去。 王生拉住三娘手臂苦苦哀求。 可三娘态度十分坚决,任凭王生怎样挽留都无济于事。 王生无奈看着孩子,悲叹道:“这孩子刚出世便见不到了娘,若他日后询问起来,那多是一件狠事啊!” 三娘听闻此言,也是面露难色。扭过头看着孩子,沉思良久,叹息道:“这孩子没有什么富贵命,母亲又是狐狸。我即便留下来,又能为他做些什么呢? 费尽心思也不过是讨得公婆更加厌恶罢了。” 王生听后沉默,自知三娘所言确实如此。可心中实在舍不得三娘就这般离去,想要再说些挽留的话。 可转眼,就看到三娘已经出了屋子。 王生急忙追了出去。 只见三娘身形逐渐缥缈,顷刻间化作了一缕青烟。王生伸手却抓了个空。 青烟围绕王生三圈后,朝着远处飞去。 王生站在原地,呆呆地望着青烟消散的方向,神情恍若失了魂。 【作者题外话】:我姑酌彼金罍,维以不永怀。 我姑酌彼兕觥,维以不永伤。 借酒消愁,酒醒后还要加油。 一生的梦,再坎坷也要奋力追寻。 章节目目录 第二章婚婚嫁 王生给儿子起名为玺儿。因为三娘走了,所以王生只得为玺儿寻了一个奶娘抚育。王生自知父母与家中下人都极不待见玺儿。因此,王生给了那个奶娘百两银子,让她把玺儿带到老家照看。 转眼间,五年过去。王生此时已经中了举人。当地的富贵人家听闻消息纷纷来向王家提亲,但都被王生拒绝了。 接连过了几日,没有一个说成了的。 王生父母以为是儿子眼光高,看不上那些地主乡绅的女儿。因此为王生向一些名门望族提亲,可同样也被王生推辞掉了。 王生父母见状很费解,向儿子询问究竟想要怎样的妻子。 怎料,王生表示自己不愿娶妻,一心只想将幼子抚育成人。 夫妇俩听后震惊的半天说不出话。 过了一会儿,王父才开口道:“你也是做父亲的,为父自然知道你爱子心切,不愿让孩子受委屈,可你也不能就抛却自己的婚姻不管啊!” 但王生态度十分坚决,不论父亲再说什么,王生都丝毫不为所动。 王父知晓王生脾气,见状也只好作罢。 这样过了大概三个月,正好赶上了王母六十大寿。 王生一大早就带着侍从来到书房为母亲挑选寿礼。 王生从自己珍藏的珠子中找出一颗通体碧绿,周身没有一点瑕疵的夜明珠。 夜明珠先被放在琉璃碗里用清水浸泡以去除浊气。之后又从书架上拿下一个小叶紫檀镶金木盒。王生小心翼翼地把珠子擦干放进盒子里的凹槽,轻轻合上盖子,随后把它交予随身侍从手中。 一切准备好后,王生便带着侍从到寿堂去为母亲祝寿。 寿堂里,仆人们正在布置寿宴。 寿堂左边供奉南极仙翁,右边供奉麻姑。正对门贴上了群仙祝寿图,寿图左右又贴有寿联,上联是“千岁蟠桃开寿域,”下联是“九重春色映霞觞。”正衬此景。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马车的声音。各位达官贵人带着寿礼笑呵呵的来到寿堂,向王父王母作揖祝寿。 待客人都入座之后,下人们从厨房把酒食以及寿桃,寿面,寿鱼等端上长桌,寿宴正式开始。 王生选了个靠近母亲的位置坐下。 客人们品着寿桃,饮着美酒,交谈说笑,氛围十分和谐。期间,时不时有人向王母敬酒祝寿,王母也是欣然举杯相迎。一番吃喝下来,主客都十分满足。 王生此时见父母已然有了几分醉意。于是,起身向父母拜了一拜,说道:“父亲,母亲,您们昔日对孩儿宠爱倍加,诸事也力求顺着孩儿心意。孩儿心中对此感激不尽,今日,母亲大寿,孩儿为此精心准备了寿礼,还望父母过目。” 王生父母听后,很为王生行为感到高兴,于是让王生献上礼物。 王生冲外面的侍从挥了挥手,侍从便抱着那紫檀镶金木盒进到堂中。王生把木盒打开,里面的夜明珠呈现在众人眼前。 王生说道:“这珠子乃是西域出产的特级翡翠明珠。这本是孩儿一同窗好友家中的祖传宝物,后因其家道变故,恐这珠子落入歹人之手,因此赠与孩儿。这珠子的大小品色,都可谓万里无一。今孩儿奉上此珠向母亲祝寿,以表孩儿孝心。” 王父王母看那珠子,确实是世间稀有的宝物。 把珠子传与诸位宾客阅目,也都道是极品。 王母把珠子放入盒中,命下人拿到自己房中妥善放好。客人们也纷纷称赞王生孝心可嘉。 王生又称自己还有一祝寿词奉上。 众人当即安静下来。王生向后退了几步,再次向母亲拱手一拜。同时,口中说道: 吉人花甲生辰日,仙人赐福,龙凤呈祥。檀板轻拢香烛远,日日年年,欢喜长新。 金龄玉寿六十载,多少世人良愿。 唯求,福如东海长流水;只愿,寿比南山不老松。” 在座的诸位宾客听后,无不拍手称好,赞叹王生文才横溢。 王母也被王生的孝心所感动,眼里闪着泪光。 王生观察着母亲的神情,心中窃喜。拍了拍身子就要入座。 这时,忽然有一位客人拍着手站起身来,用宏厚的声音说道:“早就听闻王公子才高八斗,聪慧过人。先前未曾相信,可如今看来,确实令本官佩服啊!” 王生闻言扭头看去,只见起身的那位竟是礼部尚书李哲李大人。 王生顿时心中一惊,慌忙转身拱手答道:“尚书大人过奖了。小生不过是读过几年书,识了些字,便在这里舞词弄札。着实让大人见笑了。” 李哲向王生投以赞许的目光。又转头对王生父亲说道:“贵公子一表人才,想必一定有位美丽的妻子吧。不妨请出来,让我们一睹芳容。” 王父拱手答道:“怕是令大人失望了,犬子如今尚未娶妻。” 李哲听后摇了摇头说:“王兄,这可是你们夫妻俩的失职了。这么好的人儿没个美丽的伴侣怎么行。”李哲顿了顿,接着问道:“不知令郎贵庚?” 王父答道:“犬子今年二十有二。” 李哲一听顿时露出欣喜的表情,随即说道:“真是巧了,小女今年正好十七岁。还没找到合适的婆家。小女相貌虽不敢说倾国倾城,却也是位绝代佳人。 如若令小女嫁给公子,那可真称得上是郎才女貌啊!王兄如若不嫌弃,本官就把爱女许配给公子为妻。” 王生听闻此言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 王生惶恐地看向父亲,只求他千万不要同意这桩婚事。奈何事与愿违,王父半刻都没有犹豫地把这门婚事答应了下来。 李哲见王父如此爽快,心中十分高兴。抬手拿起酒壶给自己斟了满满一大杯酒,随后举起酒杯道:“那就如此决定了,我在此敬王兄一杯。” 王父见状连忙举杯迎接。 李哲把那一大杯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拱手道:“本官回去将这好消息通知给小女,令其早做准备,就不在此久留了,还望见谅。” 王父起身答道:“还望大人慢走。” 不久,宴席结束,客人们都纷纷离去。 王生十分气愤地质问父亲:“您为何答应这门婚事?孩儿之前就与您说过不再娶妻,一心只将幼子抚育成人。可您如今却办出这种事来,难道您是老糊涂了吗?” 王父这次没有再迁就王生,而是拿起家规,很严肃地命令王生跪下。 王生被吓得一怔,只好按照按照父亲要求跪了下来。 王父说道:“我和你母亲只有你这一个儿子,从小便对你是百依百顺,凡是你想要的没有不满足的。 为父从未过多要求过你,不求你封官做宰,也不求你富甲一方,只是想让你安安生生地娶妻生子,将王家这份家业继承下去。 可你瞧瞧你是怎么做的。你先是与那狐精相好,导致城中传出诸多关于你的绯闻;而后你又不知廉耻与那狐精生出一个孩子。如今若不是你中了举人,全城可没有一户人家肯将女儿嫁给你。 王家以后还要由你来继承,如此大的家不能没有当家主母,你即便不为自己前途着想,也要为父母,为整个王家着想吧!”王父说完甩袖离开了。 留下王生万念俱灰地跪在地上。王母看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也走了。 后来,王府先后将聘书,迎书,礼书送至李府。 双方商议一番之后,选定了一个良辰吉日给两人成婚。 成婚当天,王生骑着高头大马,带着装满四辆马车的聘礼前往李府。 李娘子被迎进了八抬大轿,底下敲锣打鼓的声音几乎要响彻半条街。 到了王府,新娘的嫁妆被一车一车地拉了进来,仆人将其一件件搬到地上。数量之多,以至于最后几乎铺满了整个院子。 新娘子被搀着下了轿,向着厅堂走去。 新娘子偷偷地掀开盖头瞧了瞧王生,见其果真如父亲所说的那般相貌堂堂,心中十分喜悦。 拜完堂,新娘被送入了新房,新郎则在外面陪客。 此时,王生平日里的那些好友也都赶了来,与王生同坐一桌,个个举杯祝贺,恭喜王生新婚大吉。 王生见状却并没有显出一丝欣喜的神情,一直沉着脸喝酒,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婚宴一直进行到了傍晚。客人们都陆续离开了,只留下王生一人还在自斟自饮。 李娘子派人来叫了多次,可王生却一直没有答复。直到深夜,王生醉得趴在了桌子上,才被仆人抬回了新房。 李娘子为他调了蜂蜜水解酒。待王生醒后,看到了眼前的李娘子,面色顿时愁苦起来。 李娘子见状不禁有些恼火,说道:“我就是丑陋,也不该刚成婚就被你嫌弃呀!” 王生连忙赔礼道:“娘子像仙人一般,能和你结亲,是我三生有幸。只是有难言之苦罢了。” 李娘子听后说道:“我与官人既已结为夫妻,那日后就是要在一起长久地过日子的。官人若有什么难处,理应告知妻子,即便帮不到,也可以想想办法。不论如何,也总好过官人现在这般模样。” 王生听后却沉默不语。此时不论李娘子如何询问,王生都没再答复。 王生几次起身想要离开,却又因觉得不妥而复坐回去。 过了好一会儿,王生才垂着头,向李娘子说道:“我愧对娘子啊!” 李娘子听后十分疑惑,问道:“我与官人才初次见面,如何愧对与我?” 王生说道:“实不相瞒,在与娘子成婚之前,我曾与一狐仙相好。 我们都非常爱慕彼此,甚至还有了一个儿子。 我本以为可以这样美满的生活下去,不料,却因缘分已尽而分离。 可我对她所爱之深,以至心中再也容不下第二个女子了。 昨日,我在母亲寿宴之上卖弄口才,却意外获得尚书大人青睐,提出婚嫁之事。我本不愿同意,奈何家父一口答应了下来,这才造就这般不快。 夫人或打或骂,我都毫无怨言。” 李娘子听后,不禁有些愤怒。但想到这一切并不是王生所能左右的,反而同情起王生的遭遇来。 李娘子安慰道:“官人不必自责!如今,不知有多少一遇新欢,便抛弃妻子与孩子的负心汉。如官人这般痴情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了。我能嫁给官人,是我的福分啊!” 李娘子顿了顿,转而问道:“公子现在何处,为何一直没有见到?” 王生听后叹了口气,说道:“他是狐母所生,家人对他很有成见。我担心他在这里会待得极不舒服,便把他带回老家,交给一个奶妈子照看。每月我都会……” 李夫人打断了王生的话,有些急切地说道:“官人真是糊涂啊!” 王生听闻,有些不解。 李夫人解释道:“公子若是从小在家中抚养,那他待得舒服也罢,不舒服也罢,心思始终不会向了外人。 可如今交给了那奶妈抚养,抛却沾染上什么陋习不说。公子成年之后回到家中,与那奶妈最为亲近。 那奶妈若是个安分的还好,公子也不过是经常送些金银给她;可那奶妈若是动了什么歪心思,私下里教唆公子做出伤天害理之事,那如此庞大的家业岂不是要沦落到他人之手!” 王生一听,才恍然大悟。只恨自己做了一件蠢事。庆幸如今还为时未晚。 可不多时,王生却又犯了难。说道:“娘子所言极是,可家中剩下的空房都多少有些残破,我不忍心将这种房屋留给玺儿住。 若是再请工匠来修整一番,怕是还要花费不少时间。” 李娘子听后说道:“我既与官人结为夫妻,公子是官人的孩子,那即是我的孩子,天下哪有母亲不认孩子的。官人明日就把公子放到我身边养着吧。” 王生听后难以置信,问道:“娘子所言,可是真的?” 李娘子笑着答道:“比真金还真。” 王生当即起身向妻子道谢,说道:“娘子的贤德实在令我惭愧不已,这一世能和娘子结为夫妻是我三生三世修来的福分啊! 日后,这孩子若是有半点忤逆娘子的地方,我一定狠狠责罚。” 李娘子见状连忙拉他坐下,说道:“官人何至于此,这些本就是我这做妻子的所应该做的。 今日天色已晚,我们也该歇息了,明日也好早些将公子接来。” 王生随后将蜡烛吹灭,与李娘子同床共枕睡去。 第二天,王生与妻子坐着马车前往奶妈家去接熙儿。 到了地方,王生让李娘子在车上等待,自己稍后就回来。 过了一会儿,王生果然带着一个五岁左右的孩子回到车上。 那孩子穿着一身破烂的粗布衣裳,浑身上下脏兮兮的,脸上与头发上满是污垢,看上去活像个叫花子。 王生夫妇带着玺儿回了府。王生命人用热水给玺儿好好的洗了个澡,并把事先准备好的丝绸衣裳给玺儿换上。 一番打扮后,下人将玺儿带到了王生夫妇面前。 洗去了污垢,一张白净的小脸展露出来。 李娘子发现这孩子生的竟格外秀气。 唇红齿白,面颊红润,水汪汪的眼睛还透露出一丝狐仙的灵气,看上去恍若天上的小仙童一般。 李娘子此刻更加喜爱眼前这个小家伙了,之前的那些成见全都一扫而空。 李娘子出嫁前闺名海棠,后来嫁到王家,给自己的住处起名为玉棠轩。 之后的日子里,玺儿便在玉棠轩住了下来。 自从玺儿回到王府,李娘子一直将其当做亲生儿子照顾。 衣食会准备最好的给玺儿。 每次从娘家探亲回来,李娘子还会带回一些稀奇玩意儿给玺儿,哄得小家伙开心。 贴身侍从挑选了一个叫长庚的小孩。年龄约有十一二岁,却十分机灵能干,能将玺儿照顾的很周到。还会看人眼色行事。深受王生夫妻俩喜欢。 玺儿感受到李娘子的好意,心中不再对她有所忌惮。言谈举止与之前相比都显得亲近了不少。即便是在李娘子身边待很久,也不会再局促不安了。 李娘子将玺儿的变化告诉了王生,夫妻俩对此都感到十分欣慰。 同时,王生也越发喜爱李娘子了。平日挂在书房里的三娘的披帛,王生命人将其摘下。 而李娘子绣的香囊,王生则要一直带在身上。 李娘子身体稍有不适,王生都会十分担心,有时,甚至不惜为此花重金将名医请来。夫妻俩的感情也因此越来越深。 又是一年光景,李娘子此时已有了身孕。 当时正值二月初旬,万物生机勃勃。城里不少有钱人家带着家眷老少到城外踏青游玩。 学院近日给学生们放了假,王生也有了带家人去踏青的念头。 晚饭时,王生将想法告知众人。大家听后都表示赞成。 王母转身将贴身丫鬟叫到身旁,令其将踏青要穿的衣裳,要用的器皿,要吃的伙食都按数备好。 李娘子一边给玺儿夹菜一边笑着说道:“难得官人雅兴,刚好我今日做了桂花糕,到时正好带上,也让父亲母亲尝尝儿媳的手艺。” 王父听言喜笑颜开,说道:“有这样的儿媳,就是给我万量黄金我也不换啊!” 王生也紧跟着说道:“父亲这是哪里话。就是您要换,我这做丈夫的还不给呢。” 王母打趣道:“你小子现在知道享福了。之前啊,可是口口声声说着这辈子绝不娶妻呢。” 王母这一句话,把众人都逗乐了。连一旁的丫鬟也都没能憋住不笑。担心主人发现,还连忙用手遮住脸庞。 王生尴尬地起身说道:“之前是我年少太轻狂,说出这样没边没际的话。如今夫人既然知道了,还望夫人莫恼,我在此自罚一杯。”说完提起酒壶给自己斟了满满一大杯酒,随后一饮而尽。 王生举壶还要再斟。 李娘子见状连忙制止道:“官人莫要贪杯,明日可还要早起啊。” 王生听言利落地放下酒杯,不再续饮。 众人又谈笑了一阵。眼看天色渐晚,王生夫妇服侍父母睡去。 随后,也带着玺儿回房歇息了。 章节目目录 第第三章分离 翌日,王生在家中留了些身强体壮的仆人看家。之后,便带着家人乘车出了城。 马车行了一段路程后,王生探窗观察外面。见到此处风景十分秀丽。 嫩绿的草地,美丽的野花。没有树木遮挡,阳光也显得格外明媚。 王生被这景色深深吸引,忙叫马夫停车。 王生下车后,与妻子一同去搀父母。 王父王母落了脚,看到眼前的美景,不禁赞叹不已。 王父打发王生去陪着妻子,无需一直在他们身旁。 王生应了一声,回头与李娘子挽起胳膊。 一家人一起朝着草地走去。 李娘子怀有身孕,走得很慢。王生也放慢速度,随着妻子的脚步前行。 玺儿倒是令人省心,不跑也不闹。任由李娘子牵着手。 众人一路上有说有笑,氛围温馨和睦。 到了晌午,大家也都玩累了。 王生招呼下人将绸毯铺下,众人就地休息。 后面拿着器皿,伙食的丫鬟们看到主人停歇,也丝毫不敢怠慢。 连忙快跑几步,将餐具,食物和美酒摆在主人面前。 李娘子也命自己的贴身丫鬟把桂花糕拿了出来,一一分给众人品尝。 拿起一块桂花糕放入口中。细细咀嚼,滑软油润、软糯甘饴,又甜而不腻,清香可口。 大家尝后都对其赞不绝口,王生更是连连称赞味道绝美。 就在这时,远处走来一个人。穿着一身青衣,冲着王生这边就喊道:“王兄!” 王生正疑惑着,一听声音,才晓得那人是秦二郎。 秦二郎与王生曾是同窗好友,两人的母亲未出嫁时关系也最为要好。 只是后来王生中了举人,两家人就很少再联系了。 王生见二郎走来,十分热情的起身迎接。拿酒壶斟了杯酒递给他。 二郎也没有客气,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王生夸赞他豪爽,要拉他坐下吃喝。 秦二郎笑着摆了摆手,说道:“我可不是来蹭吃喝的。 家母在那边邀请王兄一家一同前去游玩。 并让我与老太太说,她和您已经多年未见了。这次相逢,一定要与您好好地叙叙旧。” 王母听后,欣然接受了邀请。 大伙跟着二郎走去。 秦二郎母亲远远地瞧见了王母,急忙招手道:“老姐姐,好久不见了!” 王母闻言也高兴地冲着她挥了挥手。 到了地方,两个老姐妹互相寒暄了一番。 随后找了处亭子落脚,共诉这多年未见的愁苦。 王生与秦二郎席地而坐,举杯对饮。 李娘子和秦大娘子两人则坐在石墩上聊天。 玺儿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拽住李娘子衣角喊着母亲。 李娘子伸手把他抱起,放在自己腿上。又顺手拿了块花糕给他吃。 秦大娘子看到玺儿,不由得夸赞道: “妹妹真是好福气啊! 瞧瞧你家这哥儿,漂亮的像个女娃娃。 文文静静的,真讨人喜欢。” 李娘子笑着回应:“姐姐过奖了。” 李娘子转头看了看周围,问道:“诶,姐姐,怎么不见你家熙哥儿了?” 秦大娘子闻言叹了口气,道:“妹妹休要提那个猢狲。他最近真是无法无天了。 昨日,他往人家的鸡舍里扔了一个炮竹,那整个鸡舍的母鸡都受了惊吓,不下蛋了。 那家主人气冲冲的来秦府算账,最后我给了些银子才算了事。 他父亲得知消息,气得拿起木棍狠狠揍了他一顿。 原以为他能安生几天。可眼下,又不知跑到哪去捣乱了。” 李娘子安慰道:“姐姐不必太担心,熙哥儿年纪还小,小孩子总会淘气,再长大些未必还会如此。” 两人正在交谈着时,那熙哥儿带着侍从从远处回来了。 熙哥儿先是对秦大娘子说道:“母亲,孩儿回来了。” 见到李娘子也在这里,又拱手道:“侄儿见过婶婶。” 李娘子朝他点了点头,熙哥儿才找了处地方坐下。 熙哥儿扭头瞧见了一旁的玺儿,顿时十分高兴,说道:“这莫不是王家弟弟吧,我正愁没个玩伴呢,婶婶就让弟弟陪我去玩会儿吧。 我刚过来的那片山林,里面凉爽的很。还有条小溪,能在里面抓鱼。可比这边有趣多了。” 秦大娘子听后气愤说道:“有趣也好,无趣也罢。这里没人与你到山林去。 你要玩耍,自己一个人去,别带着别人祸害!” 熙哥儿听后埋怨道:“我又没问母亲,母亲干嘛替人家做主。” 秦大娘子一听这话,气得起身就要打他。 熙哥儿见状被吓得连连后退。 李娘子急忙上前将秦大娘子拦住。 两人好说了一番话,秦大娘子才消了气,坐回石墩上。 李娘子扭头看了看一旁委屈的熙哥儿,转身对秦大娘子说道:“姐姐,我看就让玺儿跟着你家熙哥儿去玩会儿 孩子也是一片好心,况且玺儿整日总待在家里,难免闷得慌。难得出来一次,就让熙哥儿带他去那山上痛快玩一番吧” 那熙哥儿一听这话,也不管母亲同不同意,拉起玺儿就跑。 一旁的长庚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秦大娘子伸手去抓他,却被熙哥儿一个俯身躲了去。 眨眼的功夫两人就跑到了远处。 秦大娘子气得冲他喊道:“小猢狲,把王家哥儿照顾好了。要是人家有一点闪失,我定让你父亲打死你!” 熙哥儿听后回头应道:“母亲和婶婶放心好了,王家弟弟由我照顾,出不了事。” 秦大娘子看着他俩的身影渐渐远去了,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对李娘子说道:“这没规矩的东西,着实让妹妹见笑了。回去后,我定好好收拾他。” 李娘子笑着摆摆手,说道: “姐姐言重了。小孩子嘛,这有什么。” 再说这俩小家伙。 熙哥儿带着玺儿只顾一路跑去。 却把身后的长庚和熙哥儿侍从累得直喘粗气。 不多时,便到了一处山林。 那境地,果真清凉无比。 两人又走了几步,扭头便看到了熙哥儿说的那条小溪。 溪水清澈透底,溪深也不过刚到玺儿腰部。 熙哥儿脱去上衣,纵身一跃,便跳到小溪里。在里面朝着玺儿挥手,招呼他下来。 玺儿之前从未这样放过风。站在岸边迟迟地不肯下水。 熙哥儿无奈,只好悄悄的靠近玺儿身旁。趁他不注意,猛的伸手把他拉了下来。 这一下水,玺儿也不在拘谨。 两人都捧起水来,尽情地泼打嬉闹。 过了一阵,玺儿有些招架不住。连连后退。 熙哥儿乘胜追击。结果脚下一个没站稳,扑通一声栽倒在水里。 玺儿见状,被逗得哈哈大笑。 不料,熙哥儿在水里使坏,趁他不注意,突然一拽他裤腿,玺儿也倒栽了下去。 两人正闹着时,熙哥儿看到一条鲫鱼游过。扭头问玺儿要不要吃烤鱼。 玺儿一听,连忙兴奋地点点头。 岸上的长庚提醒玺儿要注意身体,万不可因野味吃坏了肚子。 玺儿听后陷入犹豫。 熙哥儿见状说道:“单吃这一次,不会有什么事的。你就在这等着,看哥哥给你抓去。” 随后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没一会儿功夫,便见他双手抓着一条大鲫鱼跳了出来。 玺儿见状高兴地上前为他欢呼。 两人抱着鱼翻身上了岸。 因为玺儿下水时衣服还穿在身上,导致现在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长庚忙拿出备用衣裳给他换上。 当时正值初春,周围有不少干树枝。两人各自捡了不少,聚成一个堆。 熙哥儿清理了鱼鳞和内脏,在木堆上支起一个架子,把鱼串起放在上面。 随后从衣裳里掏出两块打火石,俯身将火生起。 两人就围坐在火堆旁。不时地翻动一下鲫鱼。 香味很快便飘散出来。单是这样闻着就禁不住令人垂涎。 两人也不嫌烫,捧起烤鱼,你一嘴我一口地将鱼肉吃净。吐出的鱼刺直接就扔在一旁的河里。 饱餐一顿后,他们俩惬意地躺在草地上。 这时,熙哥儿抬眼看到树梢上有个庞大的鸟窝。他猜想着里面定有不少鸟蛋。 于是令一旁的侍从再去寻些干树枝添进火里。自己要爬到树上掏些鸟蛋来烤。 玺儿让长庚也去寻些干树枝去。 长庚怕山林里会有猛兽出没,担心玺儿的安危。所以显得有些犹豫。 但最后,在玺儿的再三催促下还是转身跟着熙哥儿的侍从去了。 那棵树约有两围粗,熙哥儿爬起来稍微有些费劲,但还算顺利。没过多久便爬到了树梢。 熙哥儿伸手就要去拿鸟蛋。突然,不知从何处刮来一阵阴风,吹的那树梢猛烈摇晃起来。 幸亏熙哥儿紧紧抓住了树干,才没掉下去。 这时,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一只猛虎从山上窜了下来。 树下的玺儿见到老虎后,吓得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老虎发现了玺儿,径直跑上前去把他叼起,转身往山上跑去。 熙哥儿在树上见到此情形,顿时也慌了神。可一时也不敢冒然从树上下来。 于是扭头朝着长辈们的方向大声呼救。 有仆人发现了他,急忙去告知主人们。 两家人一听,留下几个老人后,急忙跑去查看情况。 到了地方,那老虎早已不见了踪影。 下人将熙哥儿从树上接下来。 众人没瞧见玺儿,于是询问他玺儿在哪。 熙哥儿更咽着说道:“王家弟弟,被,被老虎叼走了!” 李娘子一听这话,整个人直接瘫软在地上。 王生更是被熙哥儿的回答吓得直冒冷汗。料想那老虎嘴里叼着人,一定跑不远。于是带着全部家丁扎进林子中大声呼喊搜寻。 树林里的长庚见到许多自家的仆人大声呼喊玺儿,料想事情不对。于是拦住了一个人询问。 下人认出他是玺儿身边的侍从,说道:“你这侍从真是该打,自家主子都被老虎叼走了,你还在这里玩耍。要是小公子找不着了,定有你好受的!” 长庚一听这话,吓得浑身颤抖。手里的树枝哗啦一声掉在地上。 转身一个健步冲进山林里,拼着命地呼喊玺儿。仔细翻找着每个树丛。 秦大娘子这边将哭哭啼啼的熙哥儿紧紧抱在怀里,庆幸他没有出事。 看着王生夫妻这幅样子也不敢再去插话,只好吩咐自己丈夫和二郎也各自带些人,与王生一同到山里寻找。 众人从正午一直找到了日落,王生的嗓子喊哑了,衣裳也被木丛里的尖刺划得破烂不堪。可始终为找到玺儿一点踪迹。 王生悲痛的心情再也无法抑制。直接跪倒在地上抱头痛哭。 一个本该十分和谐的踏青游玩会,最后竟成了这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