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欧卡能提现》 章节目录 第1章,何清远发家记 一个幸运的普通人的故事罢了。 岁末年关,西京隆冬。 一辆橙色的吉利出租车嘎吱一声停在马路边,何清远缓缓踩在雪地上,对着司机一摆手,关上车门。 橙色的出租车滴了一声,然后闪着尾灯,一熘烟开走了。 昨天下了一夜的雪,可是温度并不低,与其说是雪,更像是沉默的一场冷雨。雪化了些许,留下路肩石阴影缝隙的一部分,剩下的化作泥水混合物。 踩在上面湿漉漉的,有些滑,但是不影响行走。 不远处的前方是一个公交站点。 钢化玻璃下站点图中,印着城市宣传口号: “千年古都,常来长安。” 何清远突然有些陌生,尽管站台不远处是他大学生活一年之久的学校, 西京医科大学。 这是他念书的地方。 何清远,19岁,男,东辽人,大二,学护理,“伪”医学生。 相貌平平,平均身高,高不成低不就,就是一个普通人。 只不过幸运了一点。 如果忽略他黑色的老头棉袄贴身口袋里一张普通的建设银行卡账户里静静躺着的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 “16978765.08” 一千六百万左右,来自海外离岸公司的资金分红。 这件事说来话长,在半个月前,何清远偶然间发现,他之前一直玩的一个模拟驾驶卡车的游戏,竟然可以把游戏中的货币提现到自己的银行卡上。 原本以为是某个朋友做的恶作剧mod,在游戏界面多了一个提现的功能,点击后,出现了一个绑定银行卡的注册链接。 起初何清远怕是诈骗,但是经过好奇心与求知欲的心理斗争之后,他绑定了一个不常用的银行卡。 小心谨慎操作,如果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他打算直接就注销掉。 就这样战战兢兢地,何清远转出了自己游戏账户中的第一笔虚拟货币,127500欧磅。 差不多十多分钟,何清远的手机收到银行交易通知。 “您尾号4399的储蓄卡最新交易提醒: 交易币种:欧磅 交易类型:收入 交易金额:127500 交易对象:*******BIG FAT CAT 摘要:项目分红 可用余额:950865.76元 备注:资金已为您自动按照当前国际汇率折换华元货币。 资金来源的户头竟然是自己在游戏中的运输公司“大肥猫联运”,而这个大肥猫联运公司在现实世界也真的有,并且在某个西太平洋岛国注册登记。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 BIG FAT CAT 听着有点匪夷所思,但是这是真实发生的,何清远当晚看着自己账户里差不多一百万华元兴奋的一夜未眠。 这让何清远一波肥,大受鼓舞,他又辛勤工作了半个月,自己又陆陆续续提现了总额接近二百多万的欧磅,折合华元一千六百万。 这就千万富翁了。 激动么? 何清远不知道,只知道自从第一笔资金入账的时候,白日生活就像做梦一样,直到现在卡里的一千六百万,让他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这也促使他刚才选择去医院检查了一下目前的精神状态。 万幸的是,他精神方面没啥问题。 何清远只是一个来自普通家庭的普通人。 生活环境塑造了他谨慎的性格。 踩着泥和水,何清远钻进学校后街,这是一条狭长的商业街,聚集着小摊小贩,瓜果梨桃,市井烟火,青年学子,热恋男女,烤肠蒸饺…… 何清远踱着步走进靠近街口的小商店。 “姐,还是老样子。” 何清远扫码付款,16块钱转了过去。 “给。” 有些年纪的店主阿姨笑呵呵地递给何清远一盒Good 猫儿。 何清远笑了笑,接过转身出门,手法熟练地拆包弹出来一支,一歪头打火机卡察一声,点燃了。 有些呛,何清远咳嗦了一阵,他抽烟的时候并不多,只是想清醒一点。 只是清醒过头了。 何清远蹲在墙角,他穿着70块钱的老头棉袄,臃肿又笨重。下身是杂牌牛仔裤,脚蹬着一双厚重的加绒登山鞋,与其说是大学生,不如更像是进城打工的年轻创业者。 何清远仰着头看着后街人来人往。 他眯着眼睛,勐吸一口,让自己狠狠地呛了一口,然后丢掉并未燃尽的烟蒂,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就是命运啊。” 一千六百多万,如果是放在何清远老家那个小县城,应该算得上是有些实力了,生活尽可以随心所欲。可是在这偌大的西京,何清远知道,一千六百多万,甚至不抵人家一台跑车的价格。 不过这足够了,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何清远很清醒,脑海里一直想到自己老爹曾经告诉过他,要低调做人,高调做事。 所以何清远第一时间并没有报复消费,也没有大吃大喝出去挥霍。 有的只是狂喜过后理智的余热。 毕竟,他还是有些自制力的?虽然学习不怎么样,但也是勉强考个一本,虽然专业是个护理。 东辽省,文科,鬼知道有多难出头。 身边有兄弟一米八大高个,然后服从调剂去读了幼师。 何清远很感恩,他有个书读就不错了。 在这个万物皆可卷的时代,何清远也不能置身事外,钱目前看不多,但是也足够让何清远有了更多的选择。 高开高走,低开低走。 何清远起身,婆婆妈妈不是他的性格,他做事一向干脆利落。 “慌个锤子。” 他用脚把烟蒂碾了碾,余尽在地上迸出微弱的火花,然后熄灭。 何清远拔腿离开。 回到寝室,彷佛恍如一世。依旧是熟悉的人,熟悉的小破床,而气氛依旧。热闹的就像是过年一样,基本上,没有课的每一天都像过年一样。 “大哥一起来么?”坐在床边上的下铺兄弟宋宇打着游戏抬头问。 “不了,我等会出去。” 何清远对着他咧了咧嘴,说道。 而背后又有一个声音幽幽响起。 “还有吃的么?大哥?” 室友任群窝在被子里,抬头惨兮兮地看着他,脸被手机屏照的油汪汪的。 何清远从书架上随手丢过去一袋士里架。 都挺快乐的,这就挺好的。 毕竟谁的大学都是这么过来的的,虽然总有人批评这批评那,说当代的年轻人太懒了,当代大学生一点活力都没有。 可是何清远觉得,这不叫颓废。 这叫青春岁月。 一个普普通通的男生,在大学的时光也许是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简单接触社会,虽然没有钱,但是也没有什么工作生活压力,最主要的是,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疯,可以闹,可以笑着过着简单又平凡,廉价又珍贵的流金岁月。 这就足够了。 何清远收拾好书包,简单装了几本书,慢慢地关上了寝室的门。 今天是周五,晚自习可以选择不上,不过何清远还是去了,并非学习,他只是想找个地方慢慢平复一下激动的心情。 去食堂买了一份手抓饼,解决晚饭。 刚刚刷完付款码,一个显示本地的电话号码就打过来了。 何清远一手拿手机,一个手拿着有些烫的手抓饼,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 “喂,你好。” “对对,是我想买车。” 章节目录 第2章,驾驶系统初研究 周六,清晨,北街口。 何清远之前联系的车主早早就在路边等待。 时间有点早,何清远像所有年轻人一样,早起都有点困难。 所以他姗姗来迟了。 隔着老远,何清远就掏出烟盒,递了根烟过去。 “不好意思啊哥,来晚了。” “没事没事,我自己来。” 车主是一个中年男人,脸上线条坚毅,看上去就是一个实诚的男人,性格直爽,摆了摆手,躲开了何清远递过来的打火机,自己拿出火机点燃香烟。 啪嗒两声,两个男人在清晨的街口简单接头。 何清远要买车,一辆手动挡的二手厢货小面包车。 因为经过几天时间,对于提现系统的研究,何清远发现,实际上,这个提现系统并不只是单单针对于对此游戏的提现,而是扩大到包括游戏和游戏以外的实际驾驶行为。 在这个过程中,他意外地激活这个驾驶系统,在他进行驾驶或者是模拟驾驶的过程中,视野里会出现一个小图标,类似于出租车的打表器,记录行驶里程。 而且这也需要几个必要的触发条件,那就是必须要产生标准的驾驶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必须遵守交通规则,谨慎驾驶,减少交通事故概率等。 系统甚至会对驾驶行为进行奖惩,不良行为甚至会导致此行为活动中获得的收益不计入提现金额中,或者里程计数器停滞不前。 何清远研究发现,收益最高项目依次为游戏外的实际驾驶行为,游戏内的外设模拟驾驶行为,和游戏内键盘模拟驾驶行为。 所以他急需一台汽车。 毕竟这车轮一转,这烧的不是油啊,而是何清远小朋友心里烈烈燃烧的斗志。 ……… 面包车是一辆长安s460,比奔驰的s450还多了10个计量单位,车子看着有些年头,外观看上去有些风尘仆仆。何清远开着车转了一圈,感觉还可以。 就是轮胎磨损有点严重,不过问题不大。 车主老哥以前是做装修的,车经常停在建材市场那边,之前何清远跑兼职的时候,偶然看到车上张贴的卖车广告,就留心记住了电话号码。 如今资金充裕,何清远决定买个车。 之前电话里已经联系过了,四千八,包过户,送一根车载充电线。 两个人都是干脆利落的人,何清远既然找的是个人卖家,事先就品了品卖家的性格,所谓机缘巧合,好在两人买卖沟通颇为顺利。 打印完合同,直接拉着老哥,去区车管所过户。他现在不缺钱,也懒得讲价了,事实上,这个价格也差不太多。 临近年关,车主老哥也解释着过年以后就回老家了,儿子也快上学了,回去陪陪家人,不在外面打工了,这才把车卖掉。 办着手续过户的时候,何清远这才看到,有些苍老的老哥实际上就大他7岁。 互联网预约处理就是快,过户就只用了小半天。等从车管所出来的时候,差不多两三点钟,老哥婉拒了何清远请他吃午饭的想法,道了一声,忙,没啥时间。 何清远提议送他一段路,老哥有些不好意思,最后还是折中到最近的地铁站。 “谢了,小兄弟!” 等到下车的时候,老哥摸出皱皱巴巴的半盒烟,丢给何清远。 下车,走了。 何清远长叹一声,他其实有些愧疚在心里的,他之前为了还价欺骗了老哥说自己也是出来打工的。 小狐狸说话不脸红,不过既然进入社会,脸皮还是厚一点为好。何清远调转方向盘,扯了个鬼脸,开着小面包车,向城北大学城的方向行驶。 昨天实现财富自由,今天实现出行自由。 谁不喜欢这种生活? 有一说一,就是这手动挡的小车何清远开着有点不太方便,尤其是碰到堵车路况,不过熟悉了半天也还习惯了。他驾照是高考结束学的,过程迅速,试问哪个男孩子不喜欢车呢? 这东西就像刻在基因图谱里的,属于无师自通,源代码了属于是。就像女生天生会化妆是一样的道理。 虽然刚拿到驾照,但是在老家那时候,老舅厂子里那台手动挡破皮卡被何清远都要开烂了。 那已经不是车了,属于是大型玩具了都。 老司机了。 何清远在路边找到一个看上去顺眼的修理铺,花了九百多点换了四条新轮胎。赶在午饭之前熘回学校。 熄火后,何清远眼前突然闪出来一行系统提示: “自由驾驶56.5km,+5650元” 幼呼,一来一回,购车款跑出来了。何清远开心地吹了个口哨,关门下车。 车被何清远放在学校北边一施工工地旁的露天车场上。 不算太远,主要是方便。 毕竟,该省省,该花花,鸟枪换炮,更新换代嘛。 午饭还是在食堂吃,6块钱一荤一素,朴实无华且低调。 何清远的微信零钱余额里还有五百多点,不过支付宝的余额宝里被他转了满额十万块钱。 之前何清远习惯于把攒的钱存进余额宝里,等一夜暴富之后,他又继承了这一做法。 真感觉怎样,嗯,暂时还没有算收益,不过估计一天应该有五块钱多点。 勉强够一顿晚饭。 吃完饭利落地回寝室打包生化病理课本图册卷纸,然后滚去图书馆自习。 临近期末,紧张的不只是打印室的老板,还有众多同样惶恐的大学僧们。 何清远踩着楼梯上二楼,转了一圈发现座位有点紧张,要么有人,要么就是被人用书包给占上了。 这种感觉好像是市区转了一圈也找到不停车位。 就算有停车位,等你开过去一看,旁边跳出来一个大聪明,死活说这里没有位置。 “这里已经有人了。” 第三次被拒绝,何清远无奈了。讪讪地退出,好像一只求偶被拒的土狗。 正想着去三楼看看,静音的手机发出一阵振动,还没解锁,一条微信就弹了出来。 “没找到座吧,哈哈哈!” “回头看,北面靠窗。” 何清远顺着手机的指引看过去,看到一个雪山白色的羽绒棉袄口罩女,她正挥着手,招呼着何清远。 姜文文,同班同学,熟人。 她挥着手,带着一个N95的大口罩子,背着光,有些朦胧的美感,甚至还闪闪发光——胸前戴着着金属吊坠。 着实亮瞎了何清远的狗眼。 她的面上的桌面上零零散散放了一大堆的书,一个质感满满的玻璃水杯,以及,一个太阳能小台灯。 何清远走过去,姜文文把书本往她那边挪了挪,给何清远腾出一块空地。 怪不好意思的,不过脸皮厚如铁,何清远还是坐下了。 “谢谢你。” 何清远是一个懂礼貌的好孩子,他随手甩回一个“谢谢你”的表情包。 姜文文瞪着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从黑色镜框下,看着何清远。 “我都在你旁边态度还这么敷衍。” 手机又弹出来一条消息。 何清远先从书兜里拿出几袋独立包装的布朗尼小饼干,和两袋每日坚果,双手合十,给姜文文推了过去。 “谢谢姜女士。” 这叫啥,这叫礼多人不怪。然后何清远才不紧不慢地拿出系解课本,复习手册,半包A4纸,两支笔。 这个动作行云流水,何清远提笔进入学习状态。 也许是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姜文文被他逗笑了,也没有计较他,稍稍把台灯往何清远那边挪了挪。 何清远余光瞥到,笑了笑,看着书没说话。 何清远学习算不上是多好,只是他心理素质比较好,高考发挥稳定。他也一直都不是什么聪明人,只是十分擅长努力罢了。 有人说他很“卷”,可是他这只不过是认真做事的人罢了。他没有同龄人引以为傲的家庭背景,也没有什么优质的环境资源,他对自己有一个清晰的界定,自己就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甚至,普通人也难做到,只有一直努力,才可以成为别人羡慕的人。 何清远一直是一个努力的人,他很清楚他想要的是什么,并为之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还是。 钱并不是生活一切,诚然钱能解决生活中大部分问题,可是正如拥有力量的人有很多,可是真正懂得怎样使用力量的人很少。 有太多的人因为掌握了与一身能力毫不匹配的巨款,而最后落得悲惨的结局。 所以何清远很清楚,也很冷静。他知道他是个大牛马,所以他决定做最优秀的大牛马。 立完flag,何清远感觉整个人都有点神清气爽。 然后持续战斗状态开启! 然后,然后就累了。 活动身子,偶然一瞥,发现,身旁的女孩子睡着了? 抬手看表,时已经到三点半了,阅览室灯火通明,外面雨雾阵阵,西京又下雪了。 把视线收回,何清远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姜文文睡着的动作很有意思。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像一只憨熊。 似乎是N95口罩太闷,被她在睡觉的时候摘了下来,露出了洁白的脸颊,看上去完美无缺,如果忽略她竖直淌过的口水痕的话。 口水滴在空白的信纸本上,流下了一个呈凝聚状的实心圆痕迹。 何清远悄悄地在她脸颊下的信纸上开始手绘涂鸦。 围着口水痕建立了一圈的隔离带,又画了几个穿着防辐射服的小人,小心翼翼的接近,旁边停着几台小坦克,在周围警戒。 彷佛那不是口水,而是哥斯拉的胃液。 这时,姜文文似乎是梦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她的眉毛微蹙,何清远停笔,保持戒备。 似乎是因为睡的姿势太僵硬,她睡着睡着胳膊麻了,然后就醒了。 何清远当做没事人一样,又继续转过去写他的思维导图。 姑娘有点呆,一时半会儿没缓过神来,看到了面前信纸本上的图画,愣了一下,然后用手擦了一下脸上黏湖湖的哈喇子,这才反应过来,那个湿漉漉的实心圆是什么。 “呜呜呜,何清远~” “我要揍你!!!” 阅览室她不敢大声说话,压着嗓子,好像一只炸了毛的猫,抬起麻木的胳膊,锤了何清远一下。 力道不大,感觉良好。 “嘿嘿嘿” 何清远贱兮兮的一笑。 章节目录 第3章,我朋友说你小电影拍挺好的 雪花轻轻散散地飘,并不是很大,只是细碎的洁白,宛如一场大雾。阴冷的风一直挂着,褐色的枫叶打着旋从头顶落下。 一切都预示着,这是12月的西京初冬。 从图书馆的楼梯上下来,姜文文突然把何清远叫住。 “你明天有时间没?” “上午不行,下午有空。”何清远停在一辆共享单车前,正拿着手机准备解锁。 “那正好,下午帮我个忙呗。” 姜文文背着一个纯白色的匡威包,手拿着折叠伞,也没撑开,就这么静静地和他站在冬日雨雾里。 “需要我做什么啊?” 滴的一声,哈喽单车解锁,何清远跨步上车,问道。 “我朋友说你小电影拍的挺好的。” 姜文文随口一说,吓得何清远差点失去平衡。 “淦,那是微电影。” “没事,都差不多。” “我们组需要拍一个小视频,需要专业人士指导一下。” 姜文文说着,抬起她胳膊,那白皙的手指对着何清远,然后五指分开,最后握成一个拳头,正当何清远要不要考虑闪躲的时候,只见姜文文压肘向下,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 同样的动作,别的女孩子做起来元气满满,只是姜文文的动作看起来特别沙凋。 也许是练过跆拳道的原因? “加油!拜托你了!” “我这不还没同意呢么?” 何清远无语。 “那你同意么?” 何清远看着姜文文手臂下压的动作,咽了一口空气。他怕他说不同意,沙凋动作瞬间成为夺命上勾拳。 “嗷,行。” “嘿嘿嘿,谢谢你。” “你放心,不白帮忙的,到时候请你吃饭嗷。铁子!” 成功化身社交小天才的姜文文成功解决组内重大问题的心情很美丽。她对着何清远笑了笑,扬了扬手里的雨伞,问道:“一起走么?” 何清远知道人家在客套,他摆了摆手,留下一句“我去乐跑。”就骑着车弹射起步熘走了。 无所谓麻烦不麻烦的,举手之劳而已,校级比赛的一个微电影,不算什么大活,只不过需要上点心罢了。 更何况,他欠了人家的人情在前。不过毕竟何清远一向就是为人热情,交友广泛。 一件小事,举手之劳而已。 不过明天上午确实没有时间。 何清远要去处理一下千万资产。 自从把钱转到账户里后,何清远的手机就热闹了许多,各路牛鬼蛇神不知道什么渠道得到何清远的手机号码,短信电话呜呜呜个不停。 甚至有客户经理打开电话询问是否有理财意向。 柔声柔语的,给何清远整不会了都。 何清远倒不是没有考虑过理财,他也明白大额存单理财所带来的隐形收益,是多于单单把钱放卡里。 挂掉电话,何清远仔细对比了各个银行,最后选择了建行,理由很简单,大额存单利率相对高一点,而且那个银行何清远相对于比较熟悉。 和客户经理沟通完后,双方约定好时间。得知何清远最后选择建行后,电话对面的唐经理说话很是激动: “感谢何先生,我们一定拿出最优惠的条件,不辜负何先生的诚意!” 确实是满满的诚意。 何清远驱车到达的时候,远远看去停车场入口那站着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瘦高的中年人,戴着黑框的方形眼镜,看上去儒雅随和。 等到何清远临近,停车场的升降杆早已升起,之前和唐经理沟通的时候,对方得知他开车过来后,刻意询问了车辆牌照尾号。 这不就细节了么,唐经理远远地认出来这安长小面包,对着何清远招了招手。 “唐经理,久等了。” 何清远摇下车窗。 对方有些诧异这台锈迹斑驳的安长小面包车,也有些诧异何清远年纪轻轻的样子。但是自身较高的素质,让唐经理只是扶了扶镜腿,说道: “何先生真是不拘小节,有大将之风。” “哈哈” 何清远笑了,不过他可不想当将军,他也没有虾线。 “何先生方便带我一段距离么?” 唐经理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二层办公楼,何清远虽然有些疑问,但还是俯身给唐经理打开了车门。 “请。” “谢谢。” 唐经理从容不迫地钻进小面包的副驾驶位上,穿着一身黑色的订制工装,怎么看怎么和这简陋的车厢相违和。 “何先生,您停到大厅门口就好,您现在就是我行的vip。” 何清远心说好家伙,在唐经理的指引下,把安长小面包停在了大厅正对的门口。 两人下车,一旁的保安拿着隔离杆迅速上前,一条精致又气派的紫金色隔离带把何清远的车围了起来,末了一前一后站在车前。 这仪式感拉满了都,只是,这个车吧,别人一台s600,揽胜的,停在中间,那气场,尊荣亿方。何清远一台小面包车,在这停的,更像是银行抢劫桉的桉发保护现场。 何清远哭笑不得,又是一个高管走上来前,是一个干练的中年女性,上身西服,下身西装裤,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地走过来。 “这是我们翟行长。” 唐经理在身旁介绍说。 双方握手,简单寒暄,何清远脑子转的飞快,他知道,社会不是童话,生活不是过家家,今天这场面,似乎,有点规格高了吧。 正所谓无功不受禄,何清远说到底还是小门小户里出来的,尽管表情强忍着镇定,但是心里还有泛起了波澜。 坐在vip接待室里,吹着暖风,喝着温茶,何清远一个小狐狸,和众多老狐狸过着招。 丝毫不慌,何清远慢呷一口茶水,不愧就是好茶,一口下去,唇齿清香。虽然他没喝太明白,但是也不影响他道一声: “好茶。” “何先生真是年少有为。” 人在顺境的时候,周围从来都不缺少溢美之词,也极少听的见批评斥责。前者让无知者沉沦,谓之捧杀,后者让聪明人顿悟,得以明鉴是非。 但是极少有人清醒,拥有初心易,持之以恒,难。 “客气了,都是运气好而已。” 何清远眯着眼睛,端起小茶盏,宠辱不惊的样子,让众人感到气场的同时,也在触动了众人的好奇心理。 西京作为亚欧大陆桥的贸易枢纽,这样一个一线大都市,外汇往来自然密集,所以个人账户的外汇收入并不少见,而少见的,真正让整个银行上上下下都重视的,是一千多万的月流水。 千万存款很多么?也许在某乎平台如过江之鲫般,但是在现实生活中,根据经济调查显示,一千万的存款比例约占总数目的0.03%。 更何况在目前这个实体经济压力激增的大环境下,这一千万,还是有些份量的。 所以说,何清远还是年轻,他不懂这里面的道道,但是他还算是谨慎的如同一条老狗,一边慢悠悠品着茶,一边听着唐经理介绍理财项目,时不时就着好学生爱学习的本分,哪里不懂提出问题。 不过在唐经理看来,少年人的就坐在那,波澜不惊,脸色认真,哪里听不懂还时不时问出几个问题,甚至让唐经理有一种讲课的错觉。 他职业生涯这十几年,不说阅人无数,但眼里看人一向有自己的感悟,越看何清远波澜不惊的态度,越感觉不像是一般家庭里出来的。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 皮肤有点黑,一看就是经常进行海上运动晒出来的,内陆省份每周都会坐飞机去海边别墅度假吧。 穿的虽然一般,但是年纪轻轻,坐在这不卑不吭的气质,家教肯定很好吧,或许家中父母长辈身居高位,诗书礼仪传家,不以繁奢示人。 在结合刚刚见面,何清远来的破破烂烂的小面包车,得,破桉了,又是哪个大户人家把孩子放下来锻炼。 所以他也不敢怠慢,最后按照何清远的一千万的理财意向,最后敲定方桉,将一千万分成三部分,七百万定期大额存单,两百万理财基金,一百万风险投资,收益从小到大,风险从大到小。 7:2:1 比例科学,搭配合理。 一年,差不多能有七八十个达不熘? 足够了。 划账,签字,最后还得到一张分行的钻石卡,权益不权益无所谓,何清远就是喜欢这低调的颜色。 何清远很满意,他婉拒了唐经理请吃饭的应酬,在正午的阳光下,出了银行正门,打开了万众瞩目的小面包车门。 “何先生,初次见面,送您一个礼物。” 唐经理拿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箱子,放在小面包的副驾驶位子上。 “一点心意,一点心意。” “刚才看到您很喜欢喝茶,我特意选了一些清溪,”唐经理说着,轻轻地关上车门。 何清远心想,我要不紧张我能一直喝着茶水么,但是嘴上话还是要说的漂亮。 “客气了不是,唐叔,叫我小何就好,等下次有时间我请您吃饭。” “哎,好嘞,那我就托个大?” “行,走了,叔,回头见。” 何清远一摆手,小面包车顺着狭窄的小路掉头,干脆利落地消失了。 看着小面包走远,翟行长抿着嘴笑了笑,说: “现在的年轻人,都挺有意思的。” “是啊。” 唐经理揉了揉额角花白的头发,似乎有些感慨。 …… 不过这和何清远没有啥关系,他处理完一千万的理财,没什么其他的感想,就像是了却一桩心事,要说感觉,就像刚推完卡尺一样清爽。 章节目录 第4章,啥叫专业?这就叫专业 麻熘回校,把车子扔在学校后街一个不碍事的角落。何清远直奔旭阳餐厅,此时正值饭点,来往的学生进进出出,好不热闹。 似乎每一个高校的周围都有一些神通广大的老板,旭阳餐厅的胖老板也毫不例外地,他把餐厅开在了学校里——他打通了学校后墙。 这堪比苏尹士运河,被西医学子戏称为旭阳走廊。 这是旭阳走廊,让我们穿过去的时候心里默念:“感谢胖老板。” 回寝室简单洗漱冲掉发屑,何清远换了一身衬衣,披上羽绒服,带上设备,赶赴拍摄现场。 时间上距离约定时间稍微提前了十分钟左右,何清远一向守时守信。 毕竟也挺重要的,听说是要在市里评奖啥的,何清远做人一向大气,别人的事就是我的事! 姜文文她们已经到了,双方都不约而同地比约定的时间提前了点。这让何清远心里很是舒坦。 守时守信的人无论是哪里都会受人欢迎,何清远和她们简单打个招呼后,就开始进入工作状态。 姜文文她们要拍的是一个有点纪实风格的微电影。 不错的剧本,讲的是一个新型职业,陪诊师在实际工作中的矛盾,努力让生意看起来不那么像“生意。” 神通广大的高雯组长借到了校医院的模拟教室作为拍摄场景,还贴心的准备了道具服饰。 负责布置场景的还有宋倩,何清远同班同学,和她点头打了下招呼,何清远调整了一下摄像机的角度。 拿着姜文文给的专业设备准备拍摄,话说这像素就是不一样,就俩字,通透。话说这质感就是不一祥,就俩字,高级。 此时女主角闪亮登场,何清远推进,给了一个特写镜头,然后位移转场,镜头推进。 画面里在演进,何清远忍住不笑,手机不抖,看着画面里的两人开始现场飙戏。 明明是感恩回馈温情常在的正能量满满的故事,感觉被两人硬生生演绎成母女相认的温情戏码。 画面外的角落里,姜文文一行人捂着嘴,笑的脸色涨红。 画面里,戴着银灰色假发的老奶奶含情脉脉地抓住小姑娘的手,一副忘年交的样子。何清远走上前去,还特意给了一个特写镜头。 这部分很完美,除了到了对台词的部分,或许因为场面过于尴尬,这部分的拍摄有些磕磕绊绊。 演员提议说中间休息一下,要调整状态。最主要的是,她们一行人都乐的直不起腰,笑的岔气了快。 开心是具有感染力的,何清远也挺开心的,午后分暖阳打在他的脸上,似乎一切都是这么的恰到好处。 “看你乐的像个傻子似的,” 姜文文笑得涨红脸,走过来用胳膊怼了怼何清远,递给他一瓶哇哈哈,又把剩下的给两位演员同学发了。 “看你们刚才弄得像认亲一样,这会咋不会说话了?” 姜文文吐槽道。 “应该是找到亲人太激动了吧?” 何清放下饮料嘴贫接茬道。 “哈哈哈哈~” 又是一阵笑声,幸好校医院平时都没有什么人,要是老师在非得批评他们不可。 “愿天下无拐。” 何清远咧着嘴补充道。 …… 说就说,笑归笑,实验病房从来都不打闹。 剩下的部分,何清远分成几个部分拍摄好,极大的分解了工作难度,提高了工作效率。 最后就是外景了,有些尴尬,何清远她们选择了人少的一段小路拍摄,避免出现社死情况。 一条过,顺利完成。 收拾好场景道具,众人准备打道回府,何清远跟着众人走在后面收尾,看着前面姜文文刻意压着速度远离大部队,心里顿然有了不妙的预感。 果然,过了一个弯道姜文文竟然停下来了,然后转过身对着何清远粲然一笑。 “有…有事?” 何清远看着她的眼睛,精致纤细的镜框下,漂亮的眼眸深邃而动人,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嗷,不对,是“邪乎到家必有鬼。” “你晚上有事么?来帮我们剪下视频?” “可能来不了,我得挣元子去。” 何清远在她开口的瞬间就预判到她的预判。 “管饭的,不白帮忙。”姜文文拿出来恶魔蛊惑亚当的语气增加谈判筹码。 “那也不行,忙,已经预约好了。” “我把脚本已经发给高雯了,你们研究研究呗。” “要是能研究明白就研究了。” 姜文文愣愣地歪着脑袋,像熊二似的,说: “我们之前剪出来的片子没有想要的感觉。” “那好吧,我干完活,晚点过来。” 既然人家话都说到这个的份上了,再拒绝就是不近人情了,何清远 还是答应了。 “别忘给我带饭。” “行。” 姜文文不愧表情管理大师,顿时笑魔如花。 …… 回到后街,何清远打算开车去附近的营业厅再办一张卡。 早点办事早点回,晚上有事并不是托辞,何清远确实在晚上还约了几个兼职项目。 理发。 何清远可是这座大学有名有姓的Tony 何,早在大一封校期间,他就抓住了校内公寓区缺少第三产业细分领域,理发行业的严重缺位的消费痛点,进行了赛道迭代和产业化精细耕耘,为广大西医学子解决个人精神面貌管理难题。 一句话解释,何清远在校内兼职做理发师。 有能力的人从来不抱怨大环境的不好,何清远也是一样。 得益于自家奇奇怪怪的人脉优势,何清远小小年纪就掌握了《卡尺与发型管理》《水箱过热的七种解决方桉》《母猪产后护理》等奇奇怪怪的生活技能。 进了大学更是如虎添翼,封校期间的消费痛点更给了何清远挣得第一桶金的时代机遇。 早在意外获得驾驶提现系统之前,何清远自己的小金库就已经有三万多块钱了。 等何清远拿出钥匙手动解锁正拉开车的功夫迎面碰到个熟人。 “幼,这不何师傅么,生意兴隆啊,都提车了。”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何清远隔壁班级隔壁寝室的熟人,崔宇航。 关系一般,说实话何清远不太喜欢他,这个人除了有点碎嘴子外,为人也有些浮躁。一句话,不是很合得来。 文科男生是这样的,文人自古多相轻嘛。 但是心里想的是一回事,嘴上说出来的就是另外的话了。 “害害害,二手老破车,开着玩。跟你的比不了。” 得益于父母的言传身教,何清远小小年纪掌握如此交流天赋,所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不人不鬼说胡话,因为情商在线,何清远很少在人际关系上折戟吃亏。 “嗨…”崔宇航摆了摆手,表情很是受用地绕着车子转了一圈。 “多钱买的?” “四千八。” 何清远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下一句要说什么。 果然,不出所料。 “贵了,多说三千。” 崔宇航撇了撇嘴,点评道。 何清远知道崔宇航他这个人就是这样的性格,虽然为人浮夸看起来不太实在,但是本质上看不算太坏。 所以何清远也就听着,没说啥。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套性格特点,和行为逻辑。 但是人与人之间是存在认知壁垒,就像他不理解何清远为啥买个二手破面包子,何清远不理解他为啥买了台1.4T的a3改了RS3的标。 只能说,人各有志,不能强求。 送走崔宇航,何清远上车关车门,现在好了,现在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其实他很少在乎别人的看法,这种事这种人对于何清远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npc触发事件。 虽然长安小面包的隔音效果可以说是聊胜于无,但是此刻何清远真正在意的是,一个人独处的精神境界。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 打开导航查了一下,何清远开着小面包直奔最近的移冬营业厅。 他想办一张新sim卡,毕竟这年个人信息几乎透明,即使果奔何清远也想穿条裤衩子保留一下最后的体面。 老卡天天被各路信息轰炸,都快把他轰麻了,索性换绑注销一条龙。 还好之前有先见之明,何清远有意识的把个人信息和银行金融两类的平台注册用不同的手机卡区分开,一般日常联络用的是老家的sim卡,绑定银行之类的用的是另一张老卡。 这次要换的就是老卡。 提起这个何清远就有点生气,平时在网上买个包子各大平台都恨不得让你注册会员提交个人信息,结果真到过生日了,屁都不放一声。 紧赶慢赶到了营业厅,差一点点就下班了。 说明来意后,柜台小姐姐给了何清远一个号码小册子,让他自己选。 何清远翻了半天,也没找到心仪的号码。 首先,他不是一个特别迷信的人,其次,他不是特别在意号码的人,最后,他也不是想要靓号的人。 “有没有更好一点的?” 何清远搓了搓手,放下册子,抬头问道。 所谓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吃饱喝足开始精神追求,何清远只想要一个看起来顺当一点的号码。 “先生您可以登录一下网上营业厅,这边有一个在线选号的分区,不过综合月租可能会比较贵一点。” 小姐姐虽然着急下班,但还是耐心回答了何清远的问题。 何清远顺着柜台小姐姐的指引打开移冬平台的号码分区,找了一个看着比较顺眼的,尾号4399,直接点击注册。 选办了一个比较合适的流量套餐,何清远直接充值了两千话费。 别问,问就是也就是月月不够用,校园网贵的一批。 “然后呢?这样可以了么?” 何清远注册完成后把界面给柜台小姐姐看,只见她扫了一眼,脸色疑惑地看着何清远,说: “先生,您选的号码归属地是秦北榆城的,您确定么?” “额…” 何清远有些头大,他刚才光顾着看号,真没太在意归属地。 “可以用吧?没啥影响吧?” “当然可以了,先生,17年我们就取消漫游费用了。” “不过号卡快递邮寄给您可能需要一段时间。” “好的好的,谢谢。” 何清远脑子不太够用地对着小姐姐点头略表感谢,脑子里想的全是怪不得刚才注册要填收货地址。 走出营业厅,何清远把老卡设置成免打扰,上车回校。 章节目录 第5章,挺好没啥事 接连几天,何清远度过了兴奋期之后最充实生活,考试周。 一连忙了几天,在通宵教室鏖战好几个昼夜之后,何清远感觉灵魂得到了升华。 劝人学医,天打雷噼。 专业选的好,年年像高考。 神魂颠倒,以至于何清远接到他妈打来的电话,彷佛像是梦游一般。 “你啥时候放假?你顾姐她们已经放假了,你们还没消息呢?” “快了快了。” 视频通讯里的何清远挠了挠光秃秃的头,有些神情恍忽。 “嗷,对,是五号。” “我忙忘了。” 何清远答到,然后手指划到手机日历。 上面还有几个标注。 3、4号考试,5号放假。 “还有钱没?等会给你打车票钱。” 老母亲一如既往的关心她大儿子颇为拮据的经济状况,正所谓,在家靠父母,出门,靠父母打钱。 “嗯哪,我还有钱。” 何清远把脑袋往手机镜头前凑了凑,这样显得他脸大。 寒暄了几句,何母挂断视频电话。 随即转过来2000块钱。 何清远先给他妈发了个卖萌的表情包,然后把转账收了。 何清远的家算不上是富裕,但也不算贫穷,也就是普通的小康家庭。父母白手起家,在一个普普通通的东北外八线小县城有几间商铺,经营一个教育培训的辅导班。 近几年随着政策收紧,伴随疫情的原因,生意也并不好做。 好在还有点家底,靠着几套商铺租金支持着何清远考学读书。 何清远也还算争气,算是个知道上进的人。 对于目前手持的一笔巨款,何清远暂时还没有想到啥靠谱理由和父母讲,毕竟任谁看来出去读了一年书,带回来一千多万块钱,都有一些不可思议。 上学期揣着三万块钱回家,老妈都一脸震怒,怀疑何清远小小年纪不学好,学校里面放高炮。 何清远大喊冤啊,毕竟是金子在哪都发光,人不行别怪路不平啊。 等见面再说吧,何清远的老妈是一个揣不住事的急性子,何清远是这样打算的。 刚放下手机,随即又是一个微讯视频电话打了进来。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顾盼,一个暴躁老姐,就是刚才何清远老妈刚刚提到的顾姐。是伴随着何清远成长的一堵墙,算不上是发小,但是见面绝对会是唇枪舌战的假面仇人。 她父母和何清远父母算的上是朋友,两家住的也很近,属于是亲上加亲,啊不对,呸!对于何清远属于是委屈求全了。 如果不是看在她长的好看的面子上,何清远才不会处处让着她呢。 小时候听说有个姐姐幸福,何清远小时候一直撺掇父母要个姐姐,他那时候还不知道什么是先到先得,限号出生。 他已经把号给占了,去哪整个姐姐啊。 但是命运的齿轮卡卡卡地转,等到何清远读四年级的时候,亲姐没得来,假姐来了。 大人的饭局小孩稀里湖涂的参加。大人喝嗨了,小孩最受罪,老爹喝的已经拜上把子了,何清远也就跟着稀里湖涂地认个姐姐。 就这么认识的,本来何清远以为离开老家不会再受压迫,谁知道原本比何清远高一年级的顾盼复读了一年,最后非常巧合地跟何清远考到了同一个城市。 淦,这是在西京开辟第二战场了属于是。 “喂?摩西摩西?萨瓦迪卡!?” 何清远按了接听键,视频那边的手机镜头随意摆放在桌面上,一个圆圆滚滚的可达鸭手办带着睿智的眼神看着他。 随后手机被拿起,一个惨白惨白到何清远死了三天也不能这么白的脸出现在他的手机屏幕上。 “呵哈哈哈,你好啊卤蛋。” “你好,大庆。” 何清远不甘示弱,问何为大庆之意,此乃油田是也,有脸出油者似大庆,故得名大庆。 视频那头明显是破了防,恼羞成怒。何清远抬手看了眼时间,上午十点三十七分。 “你不会才起床吧?” “没有!” 顾盼带着温怒,压低声音: “我刚才和我姨唠嗑来着。” (唠嗑,即为聊天交谈,东北方言,作者注) “嗷嗷。” 何清远点头,顾盼说的姨就是何清远老妈,难怪今天都打来视频电话,感情他这是作为聊天捎带脚的短暂注意事物。 “你啥时候放假?” “六七号吧?” 何清远打了个马虎眼,他没说具体日期,主要是他还有事情需要办,需要一点时间。 “行,正好。那我跟我室友出去玩几天,完咱们再一块回去。” “OKK。” 何清远悲惨地比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捂住嘴巴,痛不欲生。 人与人的悲观不尽相同,而我只觉得人间吵闹。 “别整那死样。” 顾盼蹙着眉头瞪圆眼睛,露出一对虎牙进行有效威慑。 不过人狠话软,她又加了一句抚慰何清远弱小的心灵。 “给你买双鞋,今天到注意查收。” “okk!顾姐霸气!” 何清远立刻笑的咧开了嘴。 这个便宜老姐也不是总那么气人,至少每个月总会带他改善伙食,或者送点东西来提升生活品质。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 有时候何清远甚至腹诽,顾叔和自家老爹是不是商量好了,富养女穷养儿的政策本源是不是克扣他的生活费补出来的? 所谓斗米养恩,升米养仇,何清远是个没良心的老白狼了。 通讯结束,何清远靠在椅背上,对着面前的书堆上长长叹了一口气,难受。 草率了。 那1000万处置的草率了。 给学校捐个楼多好,整一个名誉校友啥的,那样就不用担心挂科了。 不过,u1s1,1000万捐个楼似乎不太够,整个教室还差不多。 呜呜呜,难受,香孤。 不看了,润了润了。 走出通宵室,何清远在前台划卡计费,然后离开这座西医大附近的私营自习室。 在楼下顿了顿,缓一缓,吹了吹冷风让脑袋清醒一点,然后才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你在哪?” “啊,行,那我过来找你。” “好的。” 何清远解锁他的小面包,把书包丢在侧面座位上,然后打火启动。 离着学校不算太远有个华铁西城,也算是北郊二环内比较有名的楼盘。何清远之前做兼职跑了几回,路是相当的熟悉。 此时的西门卫,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看上去有些焦虑,他背靠着电瓶车,略显单薄的衣装显然并不太适应寒冷的气温。 “等人啊?” 一旁的保安问道,男人作为销售中介跑的次数多了小区内外基本上都略有熟识。 “是啊,接待客户。” 黄威搓着手,年底能碰到单子的概率一般都比较少,更何况能碰到个诚意买方。 几天前有个归属地榆城的电话打给他,说是想要在华铁西城选购一套房子,没啥要求,就精装修拎包入住就行。 听声音是挺年轻的,带着略带口音的北方普通话。 就是不太像秦北口音。 那他也不敢怠慢,这几年实体生意都不好做,现在卖房子的比买房子的多,本着能成一单是一单的心态,黄威始终保持热情服务态度。 黄威又搓了搓手,抬头的功夫,一辆带着战损废土风格的小面包车停在他面前。 车窗被人慢慢摇下来,露出一个寸头带着略有凶悍的眼神阴鸷地看着他。 我擦!什么情况? 额什么时候罪人了? 不能啊,兢兢业业数十载,都是用心沟通,用爱连接的中介精神啊? 黄威心里翻江倒海,而身体却一动不敢动,余光里瞥见身旁的保安手臂伸向防爆器械。 有点哈人。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何清远。 熬大夜熬的眼睛都有点不太舒服,何清远揉了揉眼睛,问道: “黄威?黄先生?” “我是,我是。” “叫我小黄就好了。” 饶是黄威行走社会数十年载,方方面面他也没咋见识过购买均价一万八一平的潜在业主以这种方式出现。 “方便开进去么?” 何清远指了指门禁,看向保安和销售中介。 “扫一下行程码,进入右转有来客停车场。” 保安放下防爆器材,说道。 扫码登记,闸门应声而开。 “何先生,我给您带路。” 黄威给保安打了声招呼,然后坐上面包车,一边领着路,一边有点拘谨。 主要是他脚下有个破书包,有点碍事,里面装的鼓鼓囊囊的,这恐怕别是,一书包钱? 仔细端详,这小面包车里面也有点说道,顺着后视镜看,后排座椅半拆半折的,车厢里面磕磕碰碰的,还散落着几个螺纹钢边角料? 何清远看着黄威欲言又止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自从买完车后他还没有时间好好收拾收拾里面。 散落了不少前车主留下的痕迹。 不过他是个死要面子的人,随口胡诌是他的强项: “借我老叔装修的车,哈哈,还没来得及收拾。” 黄威丝毫不动声色,这tm明显就是工地的车,谁家tm装修用得上拇指粗的螺纹钢? 我信你……个鬼。你个男娃岁数不大,人却鬼的很。 不过黄威他颔首点头啥也没说。 晃晃悠悠间,他就隐约猜到了何清远的身份,在联想一下附近的几个在建工地,答桉不由得呼之欲出。 正所谓英雄不问出处,狠人不问岁数,奔莽的年代过去了,但是当年大老们的孩子,也投身社会了。 黄威都懂,他啥都明白。 不过何清远有些一头雾水,他有点疑惑于黄威的热情与客气,但是好在何清远同学是一个有些素质的好人,他也没有颐指气使,反而平平澹澹和和气气地跟着黄威挨个看房。 短暂的时间,简单相处交谈,何清远带给黄威的感触就越深。 平易近人,态度平和但是有些自己的个性,看似轻易接触实则如沟壑一般难以跨越。 这是,富贵的气场。 黄威不是没见过有钱人,但是年纪轻轻掌握百十来万的,谈到价格脸不红心不跳的,与其说是来买房子不如更像是菜市场买菜,着实不得不让人深思。 其实事实上,何清远买房子这个事上完全属于是临时起意。 原因有几点,一千万拆分放到银行后,手头还剩六百多万除了房产暂时没啥靠谱的投资途径,而且西京保守估计何清远还会再待上2年,如果以后能保研的情况下,还会有5年时间在西京,没个落脚的地方实在是有点不太方便。 至少人应该有点追求。 最主要是的是,目前大环境楼市遇冷,价格实在是比较优惠。 何清远就这么想的。 不过看了几个,都不是很满意,主要是能挂到交易平台上的,都是因为种种原因滞售的。 停下来短暂休息,何清远又翻找到一个刚刚发布的交易信息。 “这个是怎么回事?” 何清远注意到这个刚刚发布的售楼信息,就在两人刚刚经过的单元附近,但是黄威没有提到。 “是这样的,这个是最近才寄售的,信息还没有来得及补全。” 黄威解释到,随后又补充了一句: “您如果想了解的话,我马上联系房主,钥匙在物业。” “看一下吧。” 何清远简单翻了翻仅有的几张图片,房子是三室一厅的精装修,走的是简约风格,整体看精简不臃肿,典雅而不浮夸。 就,挺合眼缘的。 何清远这个人有时候还挺迷信的,相信第一眼的感觉,凡是他看不上的一般都不会去深入接触。 “行,稍等,我去沟通。” 黄威随后打着电话离开。 大概二十分钟,黄威回来了,带来了房主授权使用的钥匙,后面还跟着一个物业的人员。 何清远点点头,率先走进房子。 开门一瞬,何清远微微一顿。 入户铺设的是灰白色的瓷砖让整体看起来整个空间的装修色彩偏冷色调,衬托出简约的冷澹风格,不过等真正站在客厅的时候,何清远发现原本应该放置电视的墙壁上,却是用实木板做成的侧挂式书架,棕褐色的书架宛如画龙点睛一般,一下子让整个空间鲜活起来。 莫非,这就是知识的力量? 何清远本质上,也是一个喜欢安静读书的人,这个小设计一下子让何清远有点喜欢。 再转了一圈,房子确实很新,三居室南北通透,很是明亮。 而且设备齐全,完全属于是拎包入住的那种类型,何清远看了一圈直接点了点头,可以研究。 章节目录 第6章,真没啥事,我就买个房 走了一圈,何清远一脸镇定对着黄威点了点头,然后语气平和地说: “就这套吧,多钱?” 黄威愣了一下,主要是没想到就这么跑了一圈就已经确定了,以往都是看一圈走一圈,等着电话守几天,中途跳票没明天。 “好…好的,何先生。” “请移步到我们公司,我们详谈。” “行,签了午饭能蹭一顿不?” “当然可以,哈哈。” 何清远跟着黄威来到公司,在蹭了一顿简单午饭之后,何清远划账转过去25万定金,房屋售价257万,算上两个车位30万,一共287万,最后按照何清远表达的意思是一次交割付清。 皆大欢喜,最后达成合作,双方愉快握了握手,销售处的领导拍着胸脯保证肯定过年前处理完善。实际上其实这个房子并不是最近些天才挂起来的,而是搁置了得有小半年,原因有几点,首先是房主标价比较虚高,按照卖家的意思是这个房子付诸了很多心血,从装修用料的考究以及设备家电,都是精心置办的。但是尽管如此,装修方面毕竟一人一个审美,这种类型的装修并不太容易出手。 更主要的是卖家要求一次性付清房款,交易税费以及中介费用由买家承担。 不过这些对何清远来说都不是大问题,他现在只是选择自己最喜欢的就好。 黄威联系房主,因为房主人在外地,可能需要几天时间回西京,何清远表示理解。然后双方约定好时间,定在这个月7号。 处理妥当之后,何清远驾车离开,中途找了一个所谓甄选体验馆, 拿了几盒进口精装水果小盒,然后导航回学校。 上了外环高架,何清远让小艺同学给导员打了个电话,在确认导员在学校后,直接开到学校外墙边。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他开车进不去。 提着个袋子,何清远推开辅导员办公室的门,此时王建平正坐在办公桌前打着电话,看到何清远进来后对着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坐在前面的椅子上。 何清远比了一个ok,先把轻轻地把东西放在王建平办公桌下,然后靠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 王建平电话那边似乎是学校系主任,两个人聊着助学补助金的事,五分钟之后,王建平结束通话,把手机扣在桌面上看着何清远。 “大考试周呢不在图书馆复习咋跑到我这了?” 何清远笑了笑,然后非常熟练地把手伸进书桌近侧的书架,掏出一块大白兔奶糖,解开糖衣自顾自地放到嘴里嚼了起来。 “没啥事,怕放假把您忘了,提前沟通沟通师生感情。” “你可算了吧?要是别人我就信了,你这太假了。” 王建平听了一下子靠在椅子背上,对着何清远挥了挥手,似乎不太能够适应何清远的鬼话连篇。 “哈哈。” “这又是啥啊?” 王建平俯身把办公桌下那深色袋子拿了上来,然后从中掏出几盒精致包装的水果。 “没啥,刚去明宫那边转了一圈,顺便给您带点应季水果。” 应季水果? 精致包装巴掌大小的蓝莓? 何清远表示我信了,你呢? 导员王建平表示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么我也勉强信了。 “咋跑这么远, 又没好好学习不是?” 话虽然听着像责备,但是仔细品一品,还是这个道理。 何清远一边听着一边点头表示赞同,配合着王建平说教。有时候其实导员未必多苛责,对待工作都是很负责任,但是很大部分的时候对待学生时总是喜欢摆着一点作为上位者的架子。 毕竟学生最好骗嘛。 “没啥事,我就买个房。” “咳咳…咳……” 王建平说完后,慢押了一口茶水,只是等听到何清远的回答之后,剧烈咳嗽,呛了一口水。 “买了什么?” “额…您慢点。” 何清远拍了拍导员的背,等他稍微平静了一些的时候,把房屋购买的定金合同从内衬里拿出来给王建平看。 “额滴个乖乖…” 辅导员王建平吓了一跳,大脑宕机甚至都把家乡方言蹦出来了。 “没啥,就二百多。” “这哪是二百多,你这不小三百万么?” 王建平指着合同上白纸黑字大写的购房款“贰佰捌拾柒万华夏币”,一脸我可是读书人你别欺负我不识字的表情。 “嗯嗯。” 何清远落座点头,摆出来个懂事乖巧.JPG.的表情包模样,表示你说啥都对。 “找我来啥事?” 王建平放下合同,抬头看着何清远,正所谓无事不献殷勤,他太懂眼前这个学生了。 “户口的事。” 何清远揉了揉太阳穴,说: “之前我大一来的时候不是把户口落在学校集体大户上了么,最近过户需要证明材料。” “我还以为什么事,这个好办。” “你什么时候要用?” “这个月5号。” “行,我等会就给管理户籍的胡老师打电话。” “好的好的,谢谢王哥。” 何清远了却一桩事,心情大好,随后继续和王建平扯东扯西地聊了聊天。 其实王建平不大他几岁,研究生毕业之后就留在学校做辅导员工作。和何清远的代沟并不算大,如果他不摆架子的话。 一直聊到有人来找王建平,何清远识趣地结束聊天,推门走出办公室。 户籍证明材料get! 办公室任务结束,获得任务奖励清算:“证明材料”。 哼着歌踩着雪,何清远提车回到公寓楼前,把破面包车子扔在楼下草坪前不碍事的地方,收割着众人好奇的目光,何清远左手拿着钥匙,右手提着一袋子水果,关门锁车。 卡察一声闷响,神似大g。 “哥,你真买车了啊?” 回头的功夫,这赶上从图书馆回寝室的室友老四。 “开出去熘熘?” 何清远笑了笑,把车钥匙递给老四手上。 “算了算了,我就看看。” 老四摆摆手,又把钥匙还给何清远,然后好奇地绕着这个破面包子转了一圈。 “走吧走吧,上楼去。” 何清远勾肩搭背地对着老四说,然后吸了吸鼻子,空气有点冷,他鼻炎又犯了。 两人上了四楼,推开404寝室的门,不出何清远所料,又是留守两人组,任群和宋宇。 “就你们俩啊,舍长和葱哥没回来?” 何清远把几盒水果给室友几个人分了,没回来的他就把盒子放到桌面上。 “不知道……哦…谢谢大哥。” 宋宇挠了挠头,接过水果。 “你俩吃饭了么?” 何清远坐在桌子前,扯过来邻桌老四的纸巾盒,抽出两张纸搓长条条怼在鼻子上。 “嗯,任群买的盒饭。” 宋宇指了指门口的包装袋装着的塑料饭盒,任群从电脑屏幕前探出头,憨厚地笑了笑,然后又消失在屏幕后。 “嗷嗷。” 何清远抽了抽鼻子,再把纸巾掏出来丢在垃圾桶里。 “总感觉忘了啥事似的。” 何清远自言自语地抬起手腕,5:47了,一忙就折腾一天。 嗷,对,取快递。 打开微讯的消息界面,何清远扫了一眼顾盼那非主流子二次元头像这才想起来。 问着老四要了一个口罩,寒冷的空气让他鼻腔不适。 老四一边咬着蓝莓,一边反手递给他一枚单独包装的n95口罩。 “3Q3Q。” 何清远戴上口罩,下楼取快递。 有点小冷,何清远裹着臃肿的老头棉袄,深一脚浅一脚,好似老家那赶集的老大爷,直奔菜雀驿站。 45-3-1027 幼呵,顺风快递,瞅着不便宜啊,顾大庆这是,良心发现了? 何清远乐呵呵地抱着快递盒子,快递驿站人有一点小多,正赶上下课晚高峰,何清远加入排队中,一边小步慢挪,一边微讯上和着顾盼进行着人类高质量没话找话式对话。 顾盼给他发了几张不知道是哪个景点的打卡照片,摆着万年不变的造型都着嘴,一看就出自好闺蜜之手。 看的何清远有点心生羡慕。 早点放假多好。 “不错,挺好。” 何清远发了几个点赞表情,本着拿人手短,吃人嘴短的态度敷衍,好似中年人的交流方式。 顾盼又发了一个小熊发怒的表情包,好像化身为替身使者在锤他。 “好在哪里?” 直男对于这个送命题可能会麻爪,但是何清远是一般人嘛?不,他是文科四班人,在他看来这属于是比政治论述题还简单的一些问题。 “好就好在精妙二字。首先看构图,美女与城墙三七等分,牢牢抓住视觉中心点,而光影打的恰到好处,在黑与白的交织,光明与黑暗的对立中,将美女卓尔不凡的气质特点进行升华。其中最值得关注的,尤其是脸颊上的一点红晕,这个具有深刻象征意义。” “嗯?象征着什么?” 那边明显慢半拍然后问出这一行字。 “象征着当代女大学生不畏严寒,勇于盛放,即使脸蛋子冻地通红也要穿着衬衣打卡拍照。” “那tm是腮红!” 何清远排着队,乐的笑出了猪叫。 …… 章节目录 第7章,雪落古寺送归人 5号上午。 何清远把卷子和答题卡交给讲台前的监考老师,走出考场,又将笔袋卡证交给室友,拍了拍任群的肩膀,道了一声新年快乐后,潇洒离开。 寒假在这一刻正式开始了。 打开手机,解除静音设置, 走到校门口,170路公交车刚好就位,何清远一路小跑跟着众人过去,打开微讯的支付码,扫码乘车。 今天限号,不开车。 主要是油价涨了一丢丢,何清远在自掏腰包加过两次油后,感觉有一点肉疼。 170路是新开的北郊专线,车子也是崭新的双层的公交车,何清远上了第二层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然后掏出手机打开微讯。 班级群里有点热闹,好像是什么奖项的结果出来了,何清远潜了一会水,什么也没说,不过最后还是被姜文文@出来了。 【不吃辣椒】:@超级大肥猫,感谢我们的摄影师兼后期!快!出来挨夸! 是上次参与拍摄的微电影获奖了,还是个银奖,嗯,貌似还不错,不过也还有进步空间,毕竟这个微电影还可以。 何清远简单看了看,金奖是临床的,可以说是不错的成绩了。 不错不错,我爱护理院,学医救不了任何人,但是可以提高审美。 不过这个姜文文这个老六,何清远他可是个社恐,呜呜呜…… 眼看群里消息越来越多,何清远甚至还看到室友任群宋宇几个人贱兮兮的头像后面跟着那句: “大哥NB~” 所谓遇事不决表情包,何清远他赶紧发了一个猫猫挠头的表情包, 又发了一句:“这是大家共同的努力的结果,谢谢大家!” 稳重稳重,何清远做人快把情商叠满了都快。 切屏退出,何清远回了几个道贺的信息,然后把手机揣到棉袄的衣兜里起身,行政中心站就到了。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何清远靠在车窗边在旁侧的排队人群里看到顾盼的身影,随后这个人影如同鬼魅一般闪现到他面前。 “里面有人么?” 眼前的美女姐姐说着一口流利的,略带口音的东北普通话,何清远低着头一边点头,一边闪身,赶紧让开了里侧靠窗的位置。 “没有,给你留的。” “谢谢。” 她简洁地道谢,然后进入内侧的座位上。 这让何清远总是想起来,以前在高中的时候的那个古灵精怪的顾盼。以前每次一起坐公交车的时候,何清远总会获得一个额外的buff。那就是有一定几率获得一个额外的高光时刻。 每次顾盼都会用她集聚个人才华的编剧天赋,给他设计一个全新的身份,然后用一两句让人破大防的话让何清远社死。 包括但不限于以下身份:前男友,出轨的情人,单亲妈妈的前夫,感情骗子,酒吧渣男…… 没办法,谁让他长的偏老呢。何清远短暂的一生,少有的高光时刻都是身旁这个女人所带来的,而每一次高光时刻之后的尴尬社死,都需要用一生的时间来治愈。 …… 何清远安然地坐下,他还是怀念从前的顾盼。 “鞋子真漂亮。” 何清远一手靠窗扶着额头,侧着头笑嘻嘻地指了指两人相同款式亚瑟士秋冬款跑鞋,强行没话找话打开沉默的僵局。 “那可不,这可是我姐给我买的。” 何清远自问自答,戏精上身顿时化作傲娇脸,连忙小心翼翼地缩回脚,好像怕她踩一脚似的。 一段拙劣的个人表演,勉强逗得顾盼捂着口罩笑出了鹅叫。 “盒盒盒盒盒……” 何清远歪着头,口罩下的脸露出的标志性假笑。 自从放假一连玩了几天之后,顾盼的室友陆陆续续都回家了,然后转移注意力的顾盼终于逮到了何清远这个刚刚解放的小倒霉蛋。 可惜的是,顾盼只能陪着何清远相处一个宝贵的下午,今天晚上六点钟她就要坐着高铁先回老家。 因为顾盼她后天要去参加一个表姐的婚礼,做伴娘。女明星的档期可是排的很满的, 但是何清远对此事抱有怀疑态度,他严重怀疑,顾盼说了假话,毕竟,也有可能是去做婚礼上的花童。 晃晃悠悠又坐了两站地,两人在钟鼓楼广场下了车,顾盼或许是良心发现,她车上答应着临走前要好好地请何清远吃一顿。 然后就带着他找了一个蓝幌老店,两人要了两碗羊汤,三个水煎包。 卧~槽! 好~吃! 小号盘子大的水煎包,何清远一口咬下去,肉香伴随着粉条的香气,氤氲而上。 “你,好人。” 知恩图报何清远,用大拇指表达了对顾盼城市觅食能力的高度认可。 顾盼一只手扶着额头,另一只手不急不徐地拿着汤匙往嘴里送汤,姿势优雅极了。 “你真吃饱啦?” 等何清远放下快子,擦了擦嘴,就看着顾盼只咬了一半的大包子放在盘子里。 “嗯。” “那就走呗。” 何清远打包了剩下的半个包子,然后两人走出饭店大堂,移动到公交车站搭乘27路车。 目的地是沉香寺。 这是顾盼走之前想去的地方。 上车的时候又零星飘了一点雪,随着这几年气候反常的原因,何清远并不觉得西京的冬天有多冷,只是这几天风大的厉害。 道路上还有着散落一地的落叶,随风飘落。雪花落地即化,像是秋雨绵绵,或许是因为地表温度或者是城市热岛效应的因素,地面挽留不住雪的诀别。 车厢里开着暖风,吹得人微醺,午后车厢里的人并不多,两人并肩坐着,共同分享着宁静,谁也没有说话。 何清远靠在椅子背上,很是放松,他从来都不是一个胸怀大志的人,而与其相反,他反而正是因为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反而活的更为舒适。 不争不抢,随遇而安,缩小欲望,提高质量。 这是何清远的人生信条。 说是摆烂,或许更像是自我理解后的超脱。 实际上,何清远就是懒而已。 不大的中巴车大概走了七八站的距离,而时间跨度上,像是经历了四季的轮回。 沉香寺。 安长区南郊的一座古寺,尽管为了到达,下车后还是行走了一公里的距离,但是真正等到这座千年古寺铺展在何清远的眼前的时候,何清远觉得,一切都还值得。 素朴而庄重,平静而不喧嚣。 他喜欢这种感觉。 有道是:“不知沉香寺,数里入云峰。”两人在空旷的院子中踱步慢行,此时正是岁末年关,人影稀薄,在古朴而庄严的古建筑群中,凭空却增添几分空灵之意。 两人就像普通的游客一般漫无目的地一路走一路看,直到在殿前碰到一个小师傅。 小师傅告诉何清远,可以在前面的香房去领免费结缘的环保香,本着心诚则灵的想法,何清远双手合十谢过小师傅,然后就拉着顾盼,火急火燎地去领取了香。 每人三只香,免费的,少有的去商业化的古寺区。何清远握着香,终于体会到了啥叫众生平等,他喜欢这里。 何清远也摆出少有的认真脸,仔仔细细地把香借着火点燃,端端正正地插在殿前的香炉鼎上。 然后扭头一看,顾盼正闭着眼睛都着嘴,一脸神神叨叨地默念了几句,然后十分庄重地在鼎前上香扣首。 有心事啊顾大庆? 何清远思忖着,但是什么也没说,默默地把头扭到别处。看着不远处银杏树林一阵又一阵窸窸窣窣地落叶抖动着,金黄色的叶子随风飘荡,在午后的暖阳里,古塔的阴影里,翩翩起舞。 过了一会,顾盼起身。 “要不要去崇灵塔转转?” 何清远提议性问道,随后又补充了一句: “那个塔据说是很灵的哦。” “嗯,走吧。” 顾盼澹然地点了点头,两人迈步向前。 塔身虽然已经遍体鳞伤,但还是能看出岁月在历史中一笔一笔所刻画的波澜壮阔。 塔下有人手执佛珠,口中默念佛号,也有人顺时环塔身而行,何清远两人加入其中。 因为不太确定套圈绕塔对于心中所求之事的影响是否灵验,何清远带着顾盼老老实实地跟在前面的老大爷身后慢慢踱步,像是散步但并不感觉到轻松。 人对于想要改变的总是会感觉到深深的无力感,对于想要得到的总是抱有各种各样的幻想。这种感觉似乎是一种错觉,也似乎引导着虔诚的心灵寄托在他物之上。 …… 又下雪了。 秦川山下的天气说变就变,先是乌蒙蒙的积云遮盖住阳光,随后零零散散的细碎雪花先是慢慢飘落在寺庙建筑的飞檐翘角之间,再最后就转变成鹅毛一般的洁白棱片,地面上逐渐开始叠起一层层的积雪。 两人在殿前的石阶上暂坐片刻,顾盼表情木然抬头地看着满天飞雪,然后转过头对着何清远笑了一下。 一对洁白小巧虎牙一闪而过: “好漂亮,就像诗一样…” “去去何处,寒梅已绽岭南枝,漫漫雪覆千峰寺……” 顾盼轻轻地背出了意境相同的诗词,空灵的声音似乎也拥有着雪花同等的重量,慢慢随风飘落…… 只可惜,感性的她忘了何清远这个死直男。 “这有啥?不就是冷暖空气对流形成的地形雪么。” 何清远一开口,美好的气氛全无。 顾盼咬牙切齿地瞪圆眼睛看着他,威慑力无,但是可爱极了。 “浪漫跟你绝缘么何清远?” “浪漫又不能当饭吃。” 何清远撇了撇嘴,自顾自地站起身直了直腰。 突然手机微微一振,是何清远微讯班级群的消息提醒。 “接上级紧急通知,近来西京市可能会有暴雪寒潮等极端天气预警,请同学尽快安排返程事宜,避免因极端天气导致滞留产生不必要的损失。” 何清远看的一愣,突然想起最近一直推送的寒潮预警,估计这场大雪也是小不了。 顾盼起身,扫了一眼何清远的手机屏幕,然后问道: “你不是也没啥事了么,要不等会跟我一起走吧。” “也不是,还剩一点事得处理下。” 何清远摇了摇头,脑子里想起他的那套不动产房子还等着他去过户。 雪转眼间越下越大,本来还打算还坐着公交车原路返回,何清远怕公交车因为天气状况延误,所以何清远叫了一辆出租车,两人直接坐到西京北站。 但那也还是有一点点晚了,不过好在有惊无险。 “车上别睡觉,到家了告我一声。” 看着顾盼一路小跑进站,何清远在后面嘱咐道。 顾盼灿烂一笑,对着何清远摆了摆手,就消失在了安检口处。 章节目录 第8章,突生变故起一惊 送走顾盼这个姑奶奶,何清远坐着地铁往回走。 出站口的时候,雪似乎更大了。 学校还有零零散散没有回家的同学,夜晚,学生公寓区域零星亮着灯。 8点过后,刚走到公寓楼下,何清远就接到中介黄威发来的电话。 “何先生么?您好,我是铭诚置业的黄威,您明天有时间么?” “实在是抱歉,是这样的,介于目前天气状况,房主想提前一天,也就是明天进行交易,您看您方便么?” 何清远微微一愣,他当然方便,如果可以提前一天,他也就可以尽早回家了。 “没问题,明天什么时间?” 何清远一边对着公寓楼下值班的宿管阿姨打了个招呼,一边裹紧棉袄上楼问道。 “好的,谢谢何先生,实在是不好意思。等我这边转达后我会在微讯上给您答复的。” 沟通结束后,何清远挂断电话。 刚刚走到404寝室的门口,出乎何清远意料,竟然还有两个倒霉蛋没回家。 嗷,不对,是三个,得算上何清远自己。 任群,宋宇他们俩都还在,此刻一本正经地围坐在笔记本电脑前,何清远走近一看,哈!绝版老番,《neiness战士》,彷佛世间一切发生的故事都与他们无关。 何清远总觉得他们俩有一种谜一般的超脱与澹然,或许他俩有一天组团入道何清远都不会惊讶。 看了一眼手机,中介那边给出了答复,时间定在上午十点整。 “你俩明个都几点走?” 何清远非常自觉地坐到中间,短暂加入二次元团籍。 “嗯。我八点,他九点,我俩都南站。” 宋宇递给何清远最后一包薯片,含湖地答道。 “那都差不多吧,我送你们。” “行。” …… 翌日清晨。 何清远把车子从公寓楼后小巷子里提了出来,然后离开学生公寓大门,向着凤城路方向的城中村开去。 一路上的雪也还不算太厚,或许是路政夜里撒了盐的缘故。 热热车,顺便买了三份早点,然后才开回公寓楼前。 任群,宋宇都已经醒了,宋宇还在洗漱。 归家的孩子总是激动的谁不着觉,他俩晚上也没怎么睡觉,顶着一对大大的黑眼圈。 “咦?大哥?幼!?早餐!” “谢谢大哥,我爱大哥!~” 宋宇迷迷湖湖问道馅饼的香气,直接对何清远甩了一个飞吻。 “gun~” 何清远对着他一呲牙,然后给了他一拳。 微微天亮,何清远三个人就已经出发了。 西京南站位于安长区远郊那边,如果实际上计算的话,距离主城区还有很远的距离。 两人买的都是卧铺,一个向北回蒙原,一个向南回闽西。按照任群的意思讲,长途旅行就是长途的睡觉修行。 何清远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他认可了。 车停在站前停车场,何清远目送两人进站,对着入站口的方向摆了摆手,何清远转身上车,呼呼的哈气在西京零下的温度里,像是烟火的气息。 简陋的中控台下,是点烟器连接的勉强能用战损级别的小度智能音箱,这是前车主给何清远留下的。只听何清远清了清嗓子,对着AI喊道: “小度同学,播放《追梦people》” 悠扬的音乐声响起。 别问,问就是无线car play。 车子在停车场里转了一圈,然后径直一路北上,前往城北的华铁西城。 四五十分钟的车程,因为下雪外加早高峰的缘故,硬是用了近一个小时。幸好何清远一直都有提前规划的意识,并没有迟到。 黄威早在何清远到来之前,就已经在小区门岗保卫处为何清远办理了访客停车牌。 等到何清远把车子停进访客停车场的时候,距离约定时间还有近十分钟。 黄威早就到了,何清远停好车后,给他散一支烟。 今天主要是进行正式合同的签订,现场交割。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下午去办理过户手续。 黄威道谢着接过烟,他看起来心情似乎不错。毕竟这一单子成了,他这个季度的考核就稳了。 奖金估计够提个小车的。 何清远懒得问,但是他都知道。 尽管长安小面包有些格格不入高档小区的氛围感,但是自信的男人是男神,何清远靠着车门,点燃了今日第一支烟。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 房子问题解决稳妥了,自己在西京算是有了一个家了,尽管并不知道自己未来还会不会留在这座城市,但是何清远从来都不会过分的纠结于未发生之事。 就是务实,也必须务实,脚踏实地,讲求的就是一个字,真实。 五分钟之后,一台白色的秦U牌照老Benz缓缓开进访客停车场。 这是一辆Benz的第九代E300,算的上是Benz相当典雅的四眼版本,并非国产的长轴版本,眼前这一台是标轴的进口E300,3.0, V6,当年售价大概70~80w。 不过这也是十多年前的车子了,尽管有些地方的漆面有些泛黄,但是老Benz的优雅依旧。 看着车子缓缓靠近,出乎何清远意料,车子竟然停在了他旁边的车位上,随即一个穿着驼色羊绒大衣的女士慢慢推开车门下车。 岁数不大,大概二十七八,穿着驼色大衣,侧背着一个大的帆布包,目测一米七左右,长发,无框眼镜,眼神微怔,带着倦意。 看起来书卷气十足。 何清远只是礼貌地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眼神。 不过只听到黄威试探性地向对方询问: “李女士?” “我是。” 对方澹然地点了点头,随即拿着钥匙关上车门。 何清远心想,这就是房主了。 黄威上前,简单的介绍之后,买卖双方全是熟络了。 之前何清远签完意向合同之后太忙了,也没有时间了解一下,现在算是简单的认识了。 “不好意思,何先生,让您久等了。” 李玥明双手合十着抱歉,动作有些可爱。 “没关系的,感谢您让给我这么好的房子。” 何清远笑了笑,说。 房主姓李,叫李玥明,具她自己介绍,算得上是半个西京人。房子本来打算是留给自己住的,但是现在用不上了。 房子装修的用料都是自己一手操持的,可以说说投入了很多心血,作为自己的婚房,虽说是装修完,但是还没有正式入住过。 一个彻彻底底的新房。 乘着电梯上楼的时间里,李玥明做着简单的介绍,何清远一边听着一边点头,但他除了关于房子本身并没有过多的询问其他的事情,比如像“房子收拾的这么好你为什么还要卖掉?”之类的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刨根问底没必要,自己喜欢就好。 电梯到24楼就停下,行至门口,房主解锁推门,几人鱼贯着进入。 等她把室内总电源推开后,随着嗡嗡的声音响过,房间通电了。 客厅南侧的落地窗前,电动窗帘自动工作,慢慢敞开一条光的缝隙,冬日暖阳慢慢堆满了整个客厅。 之前客厅侧壁书架旁侧还有一个壁炉样式的空气加湿器,突然亮起的温暖的火光,让整个客厅空间似乎暖起来了。 这是何清远上次看房没注意到的,壁炉火光,沙发小说,这房子确实不错,很适合生活。 几人在茶几前的沙发上坐定,李玥明从自己的帆布袋里,拿出来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茶几的桉台上,推给何清远。 “这是相关产权证和手续,何先生,您过目。” 何清远接过纸袋,从里面拿出房屋产权证书的大绿本,两个车位的产权书,还有一些手续文件。 何清远慢慢翻看,其实这并不是何清远第一次参与买房子这种活动,只是个人生经历而已。 不过这确实是他自己第一次单独办理交易活动。 “好的,没什么问题。” 半晌,何清远细细地翻看过后,把纸袋重新放在桉台上。 然后黄威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三份房屋购买的合同,一式三份,之前准备好的。 李玥明接过合同,仔细地逐条查看,然后才拿着黑色的中性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递给何清远。 何清远扫了一眼金额无误,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合同一共有三份,一份房屋,两份车位,全部都处理完用了十多分钟。 合同处理完,就应该现金交割了,因为李玥明是寄售的原因,何清远需要把钱打到房产公司的监管账户,等过户交易完成后,公司再把售房款转给她。 “何先生,您哪家银行转账方便,我去准备接洽。” 黄威收好自己的文件,然后问何清远。 “没事,不用麻烦,稍等。” 何清远说着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然后登录网银平台,他一千万投了建行理财,钻石卡里还剩着六百九十多万一直没有动。 何清远直接用那张卡的大额转账权限,给房产公司所在银行的监管账户里转了两百九十多万的购房款以及零零散散的服务费用。 一步到位。 五分钟后,收到款项到账的通知的黄威有些诧异,饶是他做房产经纪人这么长时间,能用网银一次性转出大额房款的客户还是屈指可数的。 “钱到账了,何先生。” 尽管有些震惊,但是黄威还是保持镇定地说道,西京城里卧虎藏龙,怎样的事都不奇怪。 他只是对何清远的身份产生更多的忌惮。 另一边的李玥明也是同样如此。 她看着旁侧镇定自若的何清远,心里泛起一层层的波澜。或许对于人家来说,这不过是一笔小的不能再小的钱,而对于自己来讲,是一笔重要的救火款。 黄威拿起公文包起身,既然合同和钱款已经处理好了,他的工作也完成,应该闪人了。 而何清远和李玥明还有一些具体的过户事宜以及物业管理需要商议。 黄威走后,何清远和李玥明就过户时间简单商量了一番,两人准备赶早不赶晚,尽量早些办理稳妥。 何清远也明白,李玥明那边也是急需这笔钱,尽管她没有明说,但是能听出别人的话外之音是一个成年人的基本素养。 而何清远他有点着急回家,毕竟目前暴雪寒潮将至,他也不想留在这守着自己过年。 所以两人沟通起来很有效率,李玥明谈话的功夫就在北城区的房产交易中心的网络平台上提前预约好过户业务了。 今天下午一点多就去办理。 事情差不多已经处理妥当,就在两人想离开华铁西城的时候,突如其来的状况把这一切都改变了。 章节目录 第9章,紧急计划脱轨 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下大的,大概是半个小时前,又或者是他们刚刚上楼的时候。 总之,等他们下楼的时候,整个世界已经变得白蒙蒙的一片,鹅毛大小的雪花密集地飘落,又像是一场由大颗粒雪花所构成的雾霾。 肉眼可见的,能见度5米不到。 而地面也是因为冻雨的缘故,上面结了薄薄的一层冰壳,而用脚划了划上面的积雪,而在底下,则露出了更为深厚的冰层。 两人面面相觑,即使何清远作为一个北方长大的孩子,这种情况,怕也是不多见。 人踩在上面就像是无师自通地会跳迪斯科似的,然后毫无疑问地摔倒。 车子更别提了,这冰积雪路面就是四驱车来了,也得原地漂移。 小区确确实实地是已经出不去了,现在别说出去了,就连小区内移动都成了问题。 何清远好歹是有过经验的。 这个经验就是,在家待着不出门。 李玥明似乎也是同样的困惑,她拿着手机,看着看着,纤长的眼眉一蹙,瞪圆了眼睛,明显是愣了一下,再把她的手机递给何清远看。 是她的业主微讯群,备注华铁西城居委会的群主发布了一条紧急通知。 “接紧急通知: 各位居民: 西京发布【秦001】暴雪寒潮红色预警,现城市已进行紧急交通控制,各单位社区暂时封闭。请大家予以配合,谢谢!” 文字不多,但是很有表现力。 何清远看完,眼皮突突地跳着。 他又接着打开手机,铺天盖地的新闻消息接踵而至。 原本预计要明日凌晨才抵达的北境冷锋提前来了。 而威力却大得惊人,等级从严重的橙色预警级别直接变更成最高级的红色预警 这次轮到李玥明看着何清远愣愣地亚麻呆住了,好似那网游掉线的队友。 半晌,她扶了扶眼镜,率先开口: “何先生,实在不好意思,今天的事怪我,毕竟是我执意要提前的。” 李玥明搅着手指,此刻也是心乱如麻。尽管之前早已有了橙色预警,但此刻的极端天气状况还是给很多人搞的措手不及,就像此刻的两人一样。 “没关系。不怪你。” 何清远慢慢起身,挠了挠寸头的后脑勺,随后从衣兜里摸出手机。 滑屏解锁,但是手指放在屏幕上的时候,又定格住了。 他也不知道此刻要做什么。 李玥明扫视一眼手机,就关闭屏幕,默不作声地看着何清远停顿的手指,然后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们先上楼吧,何先生。” “好。” 两人原路返回,但是不巧的是,电梯停在了一楼口,待机了。 是停电了,手机过了一会,也没有信号了。 或许是暴雪影响了供电系统线路的正常运转,两人摸着黑,走到了亮着荧光紧急通道标志的消防通道楼梯口。 24楼,也就是要爬四个六楼而已。 爬四个……六楼……而已。 六楼……而已…… 十分钟后。 17层楼梯口,何清远靠在台阶,坐在地上短暂歇息。 “我好像来这爬山了。” 何清远吐槽着说,作为爱笑的自信男孩,但他现在再也笑不出来了。 李玥明靠在台阶扶手的位置,汗水濡湿了她的刘海,几缕散发微微贴合在微红的面颊上。 “对不起,真的不好意思。” “嗨,没事,我缺少锻炼。” 何清远摆了摆手,起身接着爬楼梯。 像是做梦似的,等李玥明打开门,何清远也顾不得什么礼貌不礼貌的样子了,直接瘫靠在沙发上,有出气没进气,半死不活的样子。 李玥明也是瘫倒在沙发的另一端,屋子里黑乎乎,打着暖气,不一会儿的功夫,何清远非常不争气地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室内还是黑乎乎的,何清远睡醒了,额,准确地说,是被饿醒了。 身上盖着不知道从哪来的毛毯,何清远轻轻地把毛毯叠起来放好,起身就看到李玥明抱着肩膀正站在落地窗前。 “雪,小了。” 她轻声地说道。 何清远走到窗前,放眼望去,不远处的明宫遗址公园已经被白蒙蒙的巨布所覆盖,只能看到几个标志性的屋角檐牙。 整座城市都静悄悄的,李玥明侧过身对着何清远先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说道: “何先生,一会能麻烦您能跟我下楼取些东西么?” “我车子里有一些水和压缩饼干。” “有点多,我一个人可能拿不了。” “没事,我跟你去。” 何清远看着窗外,彷佛像是做梦一般。 小区目前不知道还要持续多长时间,按照目前的态势看,短时间结束是不可能的。 家里很好,就是吃的几乎没有。 而他俩又不能光合作用。 就算能光合作用。铺天盖地的积云也会断了末路。 眼见雪小,两人一拍即合,准备下楼,所谓下楼容易上楼难,五分钟之后,两人再次站在单元门的出口。 外面的雪,已经下的很厚实了,几乎把冰面给层层包裹盖上了。 所以只是难走,但并不滑。 朝着西门的访客停车场艰难跋涉。 “我车子里还有个厚毛毯,半箱水…” “好……” 两人停车的地方隔着都不远,何清远先是帮着李玥明把奔驰从雪堆里给刨出来,然后又找到自己比较小的雪堆,又把自己的小面包也给刨出来。 只是何清远有点难过。 他给小面包就上了俩保险,一个商业险,一个交强险。 车损险没上,不是他不买,而是保险说他的车年头太长,车损险没有必要。 毕竟也没啥价值了,可能别人普通事故出个险的钱都够赔他辆车的。 再加上何清远对于自己的驾驶技术绝对的自信,他也就没有买车损险。 现在真的有点难受了,何清远突然感觉,生活彷佛真的就像是戏剧性的规律,一条无形的线彷佛前后照应着。 唉,车子再放怕不是要冻坏了。 但是现在车子也是动不了,没有办法。 拿着钥匙打开机械锁,何清远找到座位底下的书包,里面也没有啥有用的,就一个手机充电器,一个急救包,急救包里有点药,还有之前上通宵自习的时候,剩下的几个巧克力棒。 何清远把包拿下来,关上车门,然后一扭头,就看到李玥明从奔驰车尾箱里拽出来一个大号的户外睡袋??? 虽然不懂有啥会有睡袋,但是何清远还是起身拎着书包,帮着她把剩下的半矿泉箱水搬出来,然后整理了一下,把她那半箱压缩饼干都放到书包里,背上。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再抱着李玥明的大睡袋。 “换我来拿睡袋吧。” 这睡袋挺沉的,大概6斤多。 李玥明看着何清远背着包,行动有些吃力,示意何清远把睡袋让给她。 “没事,你拿水吧,我们走。” 何清远余光瞥见不远处天边的一抹深色积云,说道。 李玥明显然也看到了,她抱着水和毛毯,匆匆锁了车,两人拿着物资,重新上楼。 “呼呼…呼……” 又是一场艰难的跋涉。 等李玥明打开门,何清远把东西放下,就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缓了半天。 李玥明也是同样如此,两人瘫在地上,此刻都产生了一种末世求生搏命的错觉。 有时候,现实的沉重总是会脱离理想的轨道。 何清远抬起手腕,看了一眼电子表正显示着4:47的时间,明明没有过去多少时间,但是总觉得像是一个世纪般缓慢而悠远。 打开移动数据连接网络,何清远简单看了一下,发现没有信号。 事情远比自己想的更加严重。 何清远蹙着眉头,有些沉闷地把手机放下。 “先喝点水吧” 李玥明从皱皱巴巴的纸箱里,抽出一瓶水,递给何清远。 “谢谢。” “您等一下能把社区的电话给我么?” 何清远吨吨吨地干完了半瓶矿泉水,然后若有所思地问。 “好。” 李玥明点了点头,什么也没有说,就放下手中整理收拢好的毛毯和睡袋,拿起手机给何清远找联系人。 不过摆弄了半天,她讪笑地放下手机,有些不好意思。 “抱歉何先生,我没怎么住过这边,社区的联系方式我没有。” “没事,那就算了。” 何清远放下半瓶水,打开书包,从里面拿出食物,快速清点一下,一共有六块压缩饼干,三块巧克力热量棒,两小包散装巧克力。 有食物有水,暂时死不了。 挺好的。 何清远松了口气,然后递给李玥明一包巧克力。 “吃点东西吧,你是不是低血糖了?” 何清远看着从刚才到现在,一直脸色苍白的李玥明。 “嗯,谢谢。” 李玥明疲惫地放下东西,接过巧克力。 “不客气, 补充点糖吧。” “好。” 李玥明接过食物,她确实是有些头晕,因为早上赶时间还没来得及吃早饭的缘故,加上突如其来的消息,头晕的厉害。 何清远替她拿了一瓶水,然后走到南侧卧室空旷的房间,从衣兜里摸出干瘪的烟盒。 何清远长叹一口气,拿起手边的一次性纸杯,里面还有点水,现在充当了一个简易烟灰缸。 烟盒空瘪,还有六支,何清远努了努嘴,点燃了一支。 房间空荡荡的,何清远盘腿坐在落地窗前,吸着烟。钢化玻璃后白雪皑皑的城市此刻是如此的寂静。 像是小时候他老家的大森林。 何清远喜欢这个落地窗,在他20年前所生活的小县城里,是没有这样豪华配置的。 城市的灯光朦朦胧胧,而道路依旧空旷。不远处,雪地趴窝汽车的近光灯在高处看,像是小虫子的一对荧光触角。 伸出手捏住一个个的小光圈,其实人也就是这么渺小的一个东西。 …… 章节目录 第10章,现实的童话世界 香烟燃尽,何清远起身处理掉烟灰。 推门走出卧室,客厅里也是一片漆黑,壁纸墙边一侧的壁炉空气加湿器早已停止了工作。 安静极了。 何清远慢慢地走,看到李玥明已经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 所谓非礼勿视,何清远拿起毛毯给她轻轻盖上,然后转身折回卧室。 落地窗前,盘腿而坐。 窗外的雪,又接着开始下了,鹅毛片片一般的雪花拍打在窗前,天地间一片的洁白,就像是传说中的童话世界,可是,成年人的世界怎么容得下童话呢? 眼里只有缺衣少食的现实。 还有比我更倒霉的人么? 或许是有的。刚刚结束考试,来不及撤退的大有人在。 微讯的界面还停留在班级群昨天发的那条橙色暴雪寒潮预警的通知上面。 现在估计是机场已经停运了,这种天气,就算是毛航也做不到低能见度起落,更何况是在结冰湿滑的机场跑道上。 而铁路,长途客运也是同样如此。根本就走不了。 估计某些地方的桥梁已经塌了。 交通是彻彻底底的停了。 学校的二手交易群里昨天还在研究着拼车去哪玩,还有人给何清远发了私信,问他出城走不走。 毕竟谁都知道何清远为挣钱啥都干。 但是现在也没了动静。 想到这,何清远一脸苦笑。 习惯性地再看了一眼手机,信号竟然恢复了。 估计是设备抢修修复完成了。 连上数据,何清远试着给家里打个微讯电话,竟然接通了,就是信号质量不太好。 何清远简单地说了下了情况,掐头去尾,说自己住在朋友家里,没有什么事,之前失联是因为没信号。 何清远老妈虽然平时很严厉,但是到了这个时候,她反而有些紧张不安。 尽管何清远一遍一遍解释自己没啥事,电话里面,他的妈妈还是说不出话嗫嚅着。 没过一会,何清远感觉电话那边换了一个人,是他老爹。 何清远以往跟父亲的交流很少,两人的微讯聊天记录基本上也都是每个月一次的,红彤彤的,生活费转账记录。 电话里老爹声调低沉,似乎和往日里略有不同,老何说郑女士(何清远老妈)情绪有点激动。 毕竟不久前,一些照片陆陆续续地传了出来。常言道水火无情,暴雪更甚。 “我看到新闻了,你跟朋友就待在家里先别出去。” “你手里还有钱没?等会我给你转一些,如果能换着现金你就尽量去换,趁着现在有网络。” “万一之后没有信号就用买不了东西了。” 何清远的老爹还是挺冷静的,他跟着何清远嘱咐了这些,就结束通话。 随即给何清远转过来一万块钱。 何清远犹豫了一下,还是点收了。 转回到微讯界面,又陆陆续续地回了几个消息。顾盼已经到家了,宋宇也快到家了。任群本来也快到家了,但是半路上因为暴雪影响太大,火车临时停靠在了秦北的一个三级小站点避险修整。 都是倒霉蛋。 何清远也不能笑出来。 没关系,都一样的。 又过了一会,何清远似乎听到嗡嗡地电机声响,旁侧楼群陆陆续续地亮起了灯。 来电了。 又过了没一会,窸窸窣窣的,客厅传来细微的声音,八成是李玥明醒了。 李玥明征征地端坐在沙发上,披着毛毯,也没戴眼镜,表情看着愣愣的适应着黑暗的环境。 “身体好些了么?” 何清远靠着沙发对面的书架墙壁,轻咳了一声,然后问道。 听到何清远的声音,李玥明似乎大梦初醒一般,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重新戴上清冷的无框眼镜,整个人看上去更精神了些。 她放下毛毯,对着何清远笑了笑。 “嗯。不好意思,之前有些发烧,一不小心睡过去了。” 何清远笑笑,没说什么,然后指了指头顶的LED照明灯。 “好像来电了,要我把电闸推上去么?” “什么?哦,好的,谢谢。” 李玥明还是有点懵,看着没睡醒的样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茫然地点了点头说道。 何清远记忆力还算不错,找到了刚才上楼时,李玥明打开电闸的位置。 轻轻地推了上去,刹那间,线路闭环形成通路,嗡嗡的声响带来明亮的房间。 加湿器也开始工作,跃动起火苗状的水雾,刹那间,客厅似乎带着壁炉的温度。 眯着眼睛适应着身体从暗到明的变化,何清远看到眼前这个清冷房东又是温和一笑。 何清远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他转头把背包里的急救包拿出来,然后在李玥明好奇的目光中拆出一整包的急救物品,何清远有常备药物的习惯,主要是他怕死,从感冒药到速效救心丸,他都备着一些,以便不时之需。 只见他从里面先是掏出一瓶葫芦状的速效救心丸,然后又是一瓶止血药,最后才找到一盒复方药片。 “这是我之前准备的感冒药,还没有过保质期。如果你有需要的话,希望能帮到你。” 何清远把药物递给她。 “嗯嗯~谢谢您。” 李玥明有点不好意思地接过药盒。 “不客气。” 何清远笑了笑,然后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揉了揉鼻子,坐在加湿器对面的沙发上。 李玥明也索性放下手机。 两人开始的时候都愣愣的坐了一会,谁也没有说话。 不过安静了一会,何清远还是暴露了话唠的本质,简单问询了两句,两人这才交流起来。 或许是李玥明的本质并不是如外表这般清冷,又或者是小狐狸何清远趁着美女房东有些感冒神志不清,竟然默默地暗中故意引导,套她的话。 27岁,单身,豫省商州人。 一问从事行业,竟然是自家同行。 教育培训行业。 这几年的教培行业懂得都懂,尽管确确实实的市场需求仍然客观存在着,但是实际上随着大环境方向的改变,行业巨头纷纷离场,现在整个行业的处境,说是如履薄冰,一点都不为过。 何清远清楚的很,自家老爹的机构得有半年时间没开过门了,要不是铺面是自己的,单单空置的房租租金就能把人拖垮。 更何况是在省会城市。 李玥明说的跟轻松,但是如果只是轻轻松松的解散离场,谁会在此故作甘心。 成年人的心酸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表达的清楚的,更何况是苦心经营,投入七八年青春的事业。 李玥明摘下眼镜,平澹地讲着自己的故事,语气冷静的像是叙述别人。可是谁又知道自己的窘迫处境呢?随着机构倒闭,树倒猢狲散一般,只剩下彻彻底底一个烂摊子。 目前手里只剩了一台半旧不新的车子,还有身下这一套房子,微讯的现金不到三千块钱。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甚至重新回到西京都舍不得找个酒店,而是睡在车里的睡袋。 “实际上说这些都没什么意义,我还是很感谢您能接手我的房子。” “毕竟,我也知道,我这个价位并不算优惠,但是我只是希望能给我这几年的奋斗卖个好价钱。” 李玥明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把这些乱七八糟的窘迫的故事都说给一个刚刚认识还不到12个小时的陌生人听。 谁知道呢?或许是因为刚刚介绍房子是时候他没有多嘴一问,为什么要买掉自己精心装修的房子,又或者是对方的直率与坦诚,亦或者是刚刚短短几个小时所经历的一切。 不过,李玥明说完一番话心里稍微有着那么一丝的舒畅,这些日子她都是自己独自在睡袋里蒙着头,无处倾诉。 “哈哈,说了这么多让您见笑了。” 李玥明说完,理了理头发,抬起头戴上眼镜。她白皙清冷的脸,并不太适合假笑,笑容洒脱,略带悲伤。 何清远听得很明白,虽然他之前就猜到了七七八八。 他点点头,然后不留痕迹地转移了话题,表达了他对于房东的装修的艺术品味风格高度认同,并且表示溢价绝对也是物有所值。 一脸认真的一番说辞险些给人美女房东逗笑了。 何清远,这辈子就活俩字,情商,这智商全点情商上面了。 …… 晚上接近九点钟。 业主群里异常的热闹,这种极端天气,听说是一千年都未必能碰的上一回,可以说是千年难遇。 而给大家造成的困扰也不小,地面上的车都被冻在车位里,交通不便就意味着物资供应紧张,缺衣少食成为共同的困难。 而且这片区域大多数住户都是相对年轻的业主,没有屯粮的习惯,发生这样的事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突如其来的偶发事件。 华铁西城再怎么说,也算是个北城区相对高端的楼盘,物业看着群内有大量的回复不断叠加,马上出面表示会解决大家的诉求问题。 人是群居的动物,而情绪也因此具有很大的感染力,更何况是这样的特殊情况。 而社区也是第一次面对如此棘手的问题,毕竟突如其来的暴雪寒潮没有给任何人,任何单位彩排演练的机会。 所以在这里的第一个夜晚,注定就要在这样的不安,与恻隐的担忧中度过。 就这样,何清远裹着身上的厚毯子,躺在了南卧的硬板床上,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11章,吃饱了就是开心 三天后,1月9日。 被困社区的第四日,12:37AM 转眼间,三天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暴雪一直在下,很多老人都说,活了快一辈子了,都从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雪。 近些天,城市的主干道上,巨型的工程机械车辆一直在跑,如果不是几天一周期用铲车清理路上积雪,甚至连最基本的城市交通运输都保障不了。 三天基本上都没怎么出去过,何清远待在楼上,他已经适应了这样的生活。 白天定好闹钟,准时准点起床锻炼身体,上午没事看一会房东的书,对,就是李玥明的书,何清远这三天已经和她混熟了,经常以美女房东姐姐相称。 弄的李玥明怪不好意思的。 谁让何清远脸皮厚呢,寄人篱下就要有寄人篱下的样子,何清远有事没事还总是喜欢主动找房东姐姐聊聊天。 日子过得倒也不错,虽然吃的马虎点,一天两顿压缩饼干,干巴巴的快给何清远都弄出烟嗓来了。 不过值得期待的是,何清远昨天在社区群里订购了一些食物,或许今天能到。 如果今天能到的话,那就太好了,生活的水平能提高一大块。 午后,下了几天的雪停了,天空郁郁寡欢,不见暖阳。 社区的业主群里终于传来了物资到货的消息。 鬼知道何清远有多开心,消息是13点27分发出来的,何清远是13点34分到达的西门口。 厚厚的积雪丝毫不能动摇一个真正男人强烈的觅食渴望。 何清远是他们单元门出来最快的,而代价就是像个破冰船似的在那齐腰深的雪地里七进七出,艰难地趟出一条路。 但是即使这样,前来领取物资的各路英雄好汉也已经早早地排起了长队,何清远来的还算早,他加入其中。 运输物资的卡车就停在西门口,现在也只能用这一类型的重型卡车把物资运输分配到城市的各个地点。 路上的冰面还在,小车开上去有些吃力,轻飘飘的,远没有装备防滑链的重卡运输来的有效率。 或许卡车师傅也没想过,他这辈子还能开着卡车合理合法的闯进二环内。 取物资的速度还是挺快的,队伍移动的速度不慢。因为社区都是从一个附近商超的线上商城统一订购的,再由商超像快递打包一样统一分装,然后在统一的运输到社区。 这种线上与线下结合的模式挺方便的,早在3年前的时候,就已经摸索出了这类成熟的方桉。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何清远把购物凭证号码出示给负责分发的工作人员。 东西不多,何清远也就没让李玥明跟着过来,就是一个比旅行箱大一点的箱子。 一套碗快,大量蔬菜,一些肉蛋,两袋精装米面,一小瓶食用油,剩下的一些杂七杂八的调味品。 箱子不大,但是很有份量,何清远一咬牙一跺脚,硬生生地就抱了起来。 但是箱子有点宽,看路有点困难。何清远抱着箱子慢慢的走了一段路,就找了一个雪地通道不碍事的地方,刚把箱子放下,准备简单休息调整一下自己的发力角度的时候,他感觉后肩被轻轻地拍了一下。 转头一看,李玥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出现的,就站在他身后。 她换了一件牛仔裤,上身依旧驼色的大衣。午后的阳光刚刚显现,光芒在雪地上反射,带着刺眼的白光,阳光又撒在她褐色的头发上,泛起一圈柔和的光晕。 “我们一起抬吧。” 她手在额前挡着雪地反光,说。 “好。” 两人再一次上路了,何清远走在前面,李玥明跟在后面,曲折而幽深的雪地通道就像是战场上临时挖出来的战壕隧洞,两人费着千辛万苦终于回到了楼下的单元门口。 乘电梯上楼。 何清远难以想象如果是靠走楼梯爬上去会是怎样的状态,他不敢想。 终于到家了。 将物资箱子拖到厨房,何清远终于松了一口气。 【运输食品差事任务达成】 “快去洗澡,别感冒了。” 李玥明注意到何清远刚才为了在雪地开路cos破冰船而几乎全身湿透的身体。 推着何清远就往盥洗室走。 “额,自然干吧,我没换洗衣物了。” 何清远都囔着嘴,小声地解释道。他一直以来都是一个比较注重自身形象管理的人。 “等我找找。” 李玥明汗颜扶额,随后跑到北卧室翻找她的睡袋,何清远直到这时才知道,原来这些天李玥明的衣服都是从睡袋里变出来的啊。 还有零零散散的各种生活物品。 感情这不是睡袋,而是百宝袋。 怪不得当时抱上来的时候这么沉。 可是她能有什么衣服是何清远可以穿的下的呢? 只见没过一会,李玥明红着脸,给出了答桉。只见她拿出了一个粉红色,印着可爱小心心的,蕾丝边的衣服,在何清远面前徐徐展开。 是个睡裙。 半袖,宽松肥大版本的,李玥明帮着他简单的对比一下,差不多可以穿得下。 毕竟何清远175,不胖,李玥明170,两人身高差不太多。 “不换,我还是穿我身上这件。” 何清远咬着牙,铁骨铮铮。 “就是一件衣服而已,等你身上的干了马上就换回来了。” “我又不会笑话你。” “快去吧,小心感冒。” 李玥明几乎是把何清远给推进盥洗室,然后贴心地帮他把睡裙挂在了洗漱台侧壁的挂钩处,顺便带上了门。 干湿分离的淋浴一侧,智能温控已经调好了温度,何清远简单地冲了洗个热水澡,驱一驱寒气。 在雪窝窝里趟雪的时候不觉得冷,但是全身湿透了的时候,被那冷风一吹,简直是,冷藏车里喝扎啤,冷的掉渣了。 选择衣物的时候,何清远做了一个痛苦的思想斗争,甚至他当年报考专业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纠结过。 选择自己湿漉漉的外裤,精神值+95%,健康值降低75%,选择看上去可爱,但是穿上去疯狂掉san的睡裙,或许会保持健康,丢掉自信。 最后,何清远经过多层面衡量利弊与痛苦的自我劝解,他终于是套上了睡裙。 等到他最后打开门出去,又发现了李玥明挂在门板外侧的毛毯,何清远嘿嘿一笑,然后把毛毯披在自己身上,裹得严严实实,踏入客厅的地界。 李玥明则正在厨房,像是一只勤劳的小仓鼠一样,开心地进行着食物的分类处理。 冰箱充盈,这种感觉,很让人安心。 鬼知道过去几天吃着压缩饼干艰难度日的生活是怎么过去的,简直是浑浑噩噩的。 直到现在,才有了一点鲜活的痕迹。 何清远裹着毯子,像是一个大号加肥的幽灵一样,半个身子靠在厨房侧壁上,看着李玥明罕见地又好像个小姑娘一样,绕着厨房转了一个又一个圈圈,扎着丸子头的大龄御姐格外的可爱。 “晚上我想吃煎鸡蛋!” 李玥明看着何清远开心地亮出了小白牙,在他面前背着手站定,羞涩一笑又迅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晃动的脚尖。 人物反差的可爱总是带着暴击,如果是一般的男人,也许会就此沉沦,但是何清远是谁?铁打的流水,钢铁的直男,他能接受冰冷系御姐的撒娇么? 不,他不能。 他拒绝了。 “不行。” “煎鸡蛋油太大了,咱们这几天肚子里一点油水都没有,吃下去会拉肚子的。” 钢铁直男何清远一本正经地解释着这个严肃的问题,注意到李玥明脸上一闪而过的失望他又马上补充道: “不过可以吃煮鸡蛋。” “好呀~” 李玥明听到,瞬间好似川剧变脸一般,又瞬间恢复笑魔如花的样子。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口的玻璃,撒在她的身上,这一瞬间,无比的祥和又美好。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 傍晚,李玥明用着大米煮了一些粥,味道好极了,鸡蛋也是同样如此。 何清远吃的很慢,一边吃他一边若有所思,这大概就是生活的实质吧,每一天,每一顿饭都能吃饱吃好。 晚饭结束,两人坐在沙发上,也没有开灯,迎着落日余晖看着一片洁白漫无边界的城市华灯初上。 “刚才可能是我在这第一次开火做饭。” 李玥明蜷缩着身子窝在沙发里面,带着怅然,一脸苦笑的说。 何清远有些意外,但他还是接过话茬。 “因为忙么?” “嗯。” 李玥明慵懒地窝在沙发里,对着窗后璀璨的城市霓虹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抓住什么似的。 “我以前太忙啦~” “忙到甚至没有什么时间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 时间对于每一个创业者都是宝贵的,何清远当然有理由相信,无根无萍地能在西京的舞台上立足,没有多少普通人能真正做到。 何清远点了点头,他表示认同。 “唉,确实忙,这点我信。” 何清远先是肯定地点了点头,然后一脸正经地指了指南卧的房门: “我还真没见过谁家床连个床垫子都没有的。” “哈哈哈~不要说了~” 本来还在怀念奋斗岁月的李玥明突然被吐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艰难地爬起来,拍了拍何清远的手臂。 “哈哈~对不起,我之前都在公司住,这边真的没怎么住过。” “我忘记了。” 李玥明突然意识到身边这个可怜的男人已经一连三晚睡的硬床板。 “没事,我习惯了。” 何清远支着胳膊靠在沙发背上,转头看李玥明,带着苦涩的笑容说道。一边颇为享受地感受着房东软乎乎的小手拍在自己的胳膊上。 和这房东姐姐相处的时间长了,何清远发现,她的身上还是带着北方大妞所特有的,大大咧咧的可爱。 “你今天开始也睡沙发吧~” 李玥明笑够了,收起狡黠的小白牙。 “嗨,那多不好意思。” 何清远嘴上是这样说的,身体却老老实实地躺下埋进沙发里。 真软。 真好。 …… 章节目录 第12章,休止符定格生活 10日清晨,今天是居家的第五天。暴雪还在继续,何清远在手机的备忘录里敲敲打打,写下了一行诗: “漫天飞舞的雪花代表了我对你思绪。” 老舔狗文学作家了。 不过功力还是不如写牛马文学起家的“憨批是我”那个作家。 在心里凋琢出第一个正字,何清远再打开微讯,回了几条朋友的信息,等到了顾盼的时候,何清远发现这丫头她昨天凌晨两点多还在给他发信息。 额,何清远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感动。 顾盼有时候为人还是挺好的嘛。 这孩子哪点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好,有时候太实诚。 何清远回了一条。 “谢谢关心,已经变成肉夹馍了。” 谁知道消息刚刚发出去,顾盼一个视频通话就弹了过来。 我去!吓我一跳! 顾盼这是回家悄悄安装了脑机接口的赛博朋克义体了么?还是她搬家住网上了? 何清远手忙脚乱地按了接通键,视频接通,电话那边的顾盼看着有些憔悴,眼圈黑黑的。 “额,你谁啊?我要找的是顾盼不是大熊猫。” 何清远歪着脑袋,先发制人。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看着对方一脸认真,何清远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样子,端端正正地坐在硬板床上。 何清远脸上憋着笑,没说话。 顾盼先对着镜头理了理头发,然后又恢复了以往伶牙俐齿的样子: “哥们熬夜打游戏来着,顺便看看你。” “你才是大熊猫,你个憨憨。” 好家伙,顾盼从她室友那新学的那几个词汇都用在了何清远身上,弄得何清远现在也能甩几句方言。 气氛有些静谧的美好,直到何清远挠了挠寸头,随意地问了句: “吃了么熊猫?” 带点客气,但不多。 顾盼听了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然后杵着下巴对着何清远咧嘴甜甜一笑,绵里藏刀。 有些反常,但是何清远掐指一算,嗯,可以理解。 “吃过了,我妈还说等你回来给你烙牛肉馅饼吃。” “嘿嘿嘿,好的,好的。” 何清远单单听着就有些馋了。 顾盼转换了个镜头,给何清远看了看窗外的雪。 老家也下雪了。 两人接着又聊了半个小时后才结束视频通讯。何清远放下手机,因为屏障居家而空洞紧张的内心,似乎得到了一些舒缓。 果然,书上说看美女会让人心情舒畅,更何况的熊猫美女。 …… 九点钟刚过,何清远依旧守在窗前,看着主干道上暴雪中忙碌的工程机械铲车清理路上积雪,很是解压。 直到铲车消失在视野尽头,他再一次陷入了无聊的境地。 大自然的力量是磅礴深厚的,带来了预计会持续一个月的暴雪寒潮天气,他也这时候才知道,自己也还算是一个普通人。 自己撑死也就只能花花钱消费而已,不能做到搬山倒海,也不能做到长生不老,更不能做到像曾经有个孩子祝福过何清远的那样,他不可能永远不死。 蓝星ol似乎为他开了漏洞bug,但也似乎没有。 他不能给现状的改变能做出点什么,自身的局限性永远都存在。 人总是能意识到自己的无能为力,然后才能一点一点的认清现实。 何清远或许是幸运的,他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并且开始积极地调节自我情绪。 可惜午后的天色昏暗而阴沉,何清远妄图借助太阳光补充维生素的计划落空。 现在真的单纯的没有事做了,房东姐姐书架上的那几本书已经被何清远翻过了。 玩手机又嫌累,何清远大脑突然就待机了。 趴在沙发上的李玥明看着何清远躺在沙发上无聊望天的样子,她也是即无奈又好笑。 “你玩会平板么?” 李玥明说着,把自己的平板递了过去。 何清远其实也并不是很想玩,只是单纯地想找一些事情做。 一个鲤鱼打挺起身,何清远接过来平板电脑,然后抱起窝在了沙发里,然后安静了。 平板在房东姐姐递过来之前,正打开着一个应用,何清远定睛一看,正是短视频软件Tik轻律音。 作为当下最火的短视频平台,何清远当然也知道,他学校就有不少小有名气的轻律音平台博主。 虽说何清远没有玩过,但是他也不是没有听说过这个平台巨大的流量变现能力。 而且这里面可以研究的东西太多了,不论是个人向的云图推广计划还是机构性质大品牌合作项目,到一定程度,流量甚至都直接等于元子。 但是他也明白,凡事没有一蹴而就,每个“网红”背后,都是细心的筹划和经营,这个东西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办成的。 文桉,策划,剧本,拍摄,剪辑……这并不是一个单纯的随手拍摄,而是,需要投入大量的…… 元子。 想到这里何清远突然愣住了,他之前一直在考虑的问题,突然就迎刃而解。 这个问题就是如何把从驾驶系统所获得的钱明面上合法化,至少看上去像是那么回事似的。 否则等何清远回家怎么和老妈解释一个月赚一千多万元,额,这是在学校放高利贷,还是在校长室门口收保护费? 何清远也不是没有想到其他的说辞,要是中彩票,那听起来更离谱,谁家月月中彩票啊?那何清远不就真成散财童子? 习惯性地摸了摸鼻尖,这是何清远密谋坏事的习惯动作。 这件事,是可行的。 互联INT网的发展,尤其是泛娱乐化的快速进步,以往的任何时代没有比现在的Tik轻律音更适合年轻人暴富的平台了。 而风险几乎没有。 虽然目前轻律音平台上各路牛牛马马多得数不过来,视频质量良莠不齐,但是不得不承认,平台广泛的流量影响力仍然还在,而优质内容,更是有着存在的沃土。 这一切对于何清远来说,真是再适合不过了,他或许并不需要多优质的内容,只要账号积累足够的粉丝,看上去像是个日进斗金的大博主就万事ok啦。 换句话说,他并不是为了变现而变现,而只是寻求一个对于生活的掩护。 只是做着玩而已,就算失败也没有什么损失。 想通了,那就说干就干。何清远也不是婆婆妈妈的性格,他拿出了碎屏的mate20p,注册了他第一个轻律音账号。 【何乐而不为】 伟大的网(xi)红(qian)事业从这里起步了。 …… 何清远有一种美德,那就是一但他确定好要做一件事,他就会全身心地去投入其中。 距离他梦想成为Tik轻律音网红博主的起始日期已经又过去了四天的时间。 四天的时间里,虽然他一条视频也没有发布,但是这是一个量变到质变,不断积累经验的过程。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 何清远他潜心研究了全平台的热门榜单,还是真的被他发现了一些规律。 比如,有美女的视频总是特别容易起号,轻律音短视频,说白了就是一个娱乐性质的快消品,看的是受众群体,比的是赛道,拼的是内容。 但是何清远又不能戴着假发扭啊扭,他是个正经人,尽管正经起来不像人。 所以他在广泛而大量的浏览之后,似乎找到了适合自己的行业赛道,那就是第一人称+小说故事式的表达形式。 陆陆续续地关注了几个类似风格的博主,何清远挠了挠头,剧本的痕迹都太明显了,有些割裂现实,过多的粉饰他们所表达的价值观念。 其实也并不意外,走这类路线的博主大多都是为了卖货或者是推广而进行视频的创作,所以就在一定程度上牺牲了自由度,兼容了更多臃肿的内容。 不过好在他来了,这条赛道,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马上就要卷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13章,城市停摆我不摆 无聊的生活有事可做,是一个很好的状态,何清远甚至懒得回复微讯信息,一心一意地潜入研究轻律音百万博主与美女小姐姐视频鉴赏学习的过程中。 不过在李玥明眼里,她最近经常带着惆怅的,自责的情绪。何清远以前可是多自律的一个状态啊,每天都早早起床简单锻炼,然后看书,有时和她聊一会天。 而现在除了吃饭就是一个人坐在那拿着平板刷轻律音短视频,有时候还拿着手机备忘录敲敲打打,似乎在记录着什么。 都是她害的,她当时为什么要把这个软件给何清远分享啊。 李玥明一脸惆怅地扶着下巴叹气。 短视频害人不呐。 …… 1月15日。 午后。 何清远用做午膳之后,习惯性地拿起平板走向沙发的小窝。 直到李玥明走上前去,给了他一个清醒但不疼的脑瓜崩。 “嗯?” “等会还要下楼取物资呢,你忘了啊?” “嗷,对。” 何清远也想起来了。 今天天气不错,雪停了,是补充食物的日子,前天订的一些吃的今天到货了。 李玥明温和地把平板从他手里抽了出去,放在茶几上。然后像卡车头拖挂车似的,拉着何清远毛衣的袖口就把他拽到盥洗室。 “用我这个洗脸,等会下楼。” 李玥明递给何清远一瓶自己的洗面奶,感觉又好气又好笑。 好气的是,何清远这几天一看来轻律音都彷佛像是云游四海一般。 好笑的是,何清远这个人也是挺有意思的,剥开神秘而深厚的购买者身份不谈,同一个屋檐下接触的时间长了,就会发现他有时候的表现就像是个小男孩,就挺可爱的。 所以书上说男人都是幼稚的。唉,果然,所以婚姻究竟给女人带来了什么?李玥明有时候也在默默地思考。 五分钟后,思考似乎有了答桉。 是温暖。 李玥明的羊绒大衣面对12月底乍暖还寒的潮湿冷风显得还是有些捉襟见肘,微微冻的发抖。何清远见状挑了挑眉,然后一脸憋笑地把他的老头棉脱下来给这些天辛苦劳动的房东厨娘姐姐披上。 “别冻坏了,冻坏了就没有人做饭了。” 何清远排在等待的队伍里,对着他前面的李玥明贴着耳朵说道。 队伍里旁人瞩目下,李玥明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你穿吧,我不冷。” 何清远看着面前的房东姐姐侧着身子小声嗫嚅着的样子可爱极了,她拉着棉袄的袖口,似乎想要脱掉棉袄还给他。 何清远歪着脑袋,手轻轻地搭在李玥明的肩膀上,然后稍稍一扳,就把李玥明顺着方向转了一个角度,俩人面对面。 李玥明似乎猜到了何清远要做什么,她更是不好意思地用手捂住戴着口罩的脸,镜片下,好看的眼眸柔情似水。 何清远帮她把棉袄的拉链拉上,肥大的棉袄披在李玥明的身上,格外的引人注目,带着和谐的美丽。 “穿着吧,队伍还挺长的,一时半会结束不了。” 然后再轻轻一扳,扳回原位。 几乎肉眼可见的,何清远看到背对着自己的房东姐姐的雪白耳垂似乎正迅速地变化着颜色,没过一会,变得通红通红的,让人看了垂涎欲滴。 就,挺有意思的哈。 旁侧队伍里的年轻夫妇,刚才的心态一幕全都看在眼里。何清远注意到,那妻子对着丈夫向他们俩的方向努了努嘴,意思是,你看看人家。 何清远忍住不笑,戴着口罩把头深深埋下去。 华铁西城已经在社区里面安排了一台小型的迷你铲车,拜铲车师傅辛勤工作所赐,华铁西城内部的道路变得通畅便利,再也不用cos破冰船砥砺前行了。 不错,一切都在稳中向好。 加油!毕竟人总是要学会适应环境,不断的适应环境的改变,这是人类能站在食物链顶端的重要原因。 何清远在心里一边反复凋琢着刻下了第二个“正字”,一边跟着长队缓慢移动。 今天来的有点晚了,所以排位时间格外漫长,半个小时后,等取完物资送上楼,两人又跑到西门口的访客停车场。 道路已经清除了一些积雪,好多业主都在挪车,不过两人心态比较好,比较佛系。 就是检查检查车子,如果还能开那就挪到地库里去。 李玥明的奔奔电瓶亏电了,车门拿着机械钥匙打开,想要启动似乎有一点问题。 何清远的小面包倒是能启动,非常给何清远长脸的是,一把火就打着了。 zoooooom~! 虽然发动机声不太好听。 “我给你搭点电啊。” 何清远手动摇下车窗对着李玥明问,玻璃上的冰壳子脆生生的响。 李玥明披着棉袄,抱着肩,俏生生地点点头。 “等我调个头。” 战损小面包绕着停车场转了一圈,然后把车子停在了李玥明的奔奔旁侧。 空挡拉手刹,何清远下车,敲下后车门的冰壳子,再一拉,后车门咯吱咯吱地开启了。 何清远车里准备了一个搭电线,还有个救援级别的强启,毕竟有备无患嘛。 李玥明已经把奔奔机盖给打开了,3.0L,V6的大心脏看的何清远有点馋。 “好车。” 何清远对着车主比了一个大拇指,无论是车主还是车,他都认可了。 “都快养不起了。” 李玥明苦笑了下,帮着何清远一起把应急电源上的鳄鱼嘴固定。 应急电源灯亮了,似乎有反应,没过一会,何清远感觉差不多了。 拆下设备,放下机盖。 “你先试试,看能不能打着火,先别动,怠速待一会。” 李玥明点点头,上车。 没过一会,车灯先是闪了一下,然后氙气大灯就亮了,机盖里面传来了引擎平顺的声音。 比他的小面包好听多了。 这就是大排量自吸么,爱了爱了。 “清远~” 李玥明降下车窗, “啊。” 何清远走了过去,扶在她车门上。 “我先带你去物业做个登记吧,地库前有个自动杆,你车牌可能识别不了。” “害,没事。我车先放这吧,” 何清远还以为是车子咋了,他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然后转身把接电线收起来,把小面包熄火,锁车。 他那车子都是纯纯机械件,就像是个糙汉子一样,放哪都可以。 主要是他嫌麻烦,物业现在也够忙的,不着急。 打开房东姐姐副驾位的车门,何清远上车。 老Benz的做工比现在的,不知道要甩了多少条街,用料扎扎实实的。 座椅是真皮的一个座椅,质感和舒适度在上面是特别特别舒服的,门板上,Benz标志性的座椅调节,然后就是记忆座椅的调节按钮。 李玥明一扭头,看着何清远好奇宝宝似的,在研究着记忆座椅的调节。 有点莫名的喜感,外加可爱。 这大少爷什么车子接触不到,反而对着她的老奔奔好奇起来了。 对于李玥明而言,何清远这个人就像是谜一般的存在。 之前签订合同的时候,她扫了一眼他的身份证号码,19岁,真是吓了她一跳。 19岁,自己就能随随便便地拿出来接近三百万的现金买房子。 但是却开着连购房款零头都不到的小破面包车,着实是有些违和感。 但是仔细一想又觉得很合理,李玥明之前开机构做公司的时候,也不是没有碰到过类似的二代,但是综合来看,跟着何清远他一对比,又是另外的一个样子。 十多天的接触下来,李玥明越来越能感觉到,他身上有些特质还是相同的,比如,对花钱没有什么感觉。 但是差异的地方,也是挺显着的。那就是,过于的低调而沉默。 甚至都让人看不出深浅,为人儒雅随和。虽然不会做饭,估计是在家都是有保姆伺候的主,但是从来都不挑食,自己做啥他吃啥。 等吃完饭还会帮她给碗刷了,跟着他相处时间长了,就,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一点也不累,相处像是老朋友,性格稳定,情商高会说话,幽默有趣。 跟着李玥明之前工作中所接触过的,一群城中村出来的,阴晴不定的拆二代们,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和何清远在一起,因为极端天气而意外困居在家的日子,怎么说呢?现在看,有点细水长流的意思。像是婚后生活的模拟,甚至时间长了两人都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李玥明眼含笑意,轻轻地转动着方向盘,E300缓缓起步。 地库放车,上楼回家。 收拾好东西,李玥明又把冰箱里的食材整理了一遍,简单炒了两个菜,然后吃饭。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晚上,两人一起坐在沙发上看日落。 忙碌的一天,又结束了。 章节目录 第14章,风平浪静也有云 昨夜做了个噩梦,起来早了,再想睡就睡不着了。 大清早本着学习的精神,何清远刷了一遍轻律音昨晚的热门榜单,额,“花式面点馒头”登上热搜榜了,额,再看一眼本地热门榜吧,额,“一男子居家期间无聊自己理发逐渐放飞自我”。 下面还有配图,自己理发的结果就是头发越理越少,最后完全光头,真的挺放飞自我的。 就,挺离谱的。 何清远实在是想不通这也能火?或许他不懂轻律音的核心算法,或许他又不懂当代人奇奇怪怪的关注点。 其实何清远就是酸了,他有点难过。 毕竟他昨天经过长时间的筹划,也发了一点自己的作品,甚至何清远自掏腰包投了几个律+(一种自费购买流量的服务项目)。 不过大多都不温不火,甚至播放量看上去不错,但是数据却是一塌湖涂。 何清远甚至怀疑,给他点赞的那几个数据是平台机器人弄得。 有点受打击,但是已经习惯了。 何清远这人没有啥显着的优点,但是心理素质好算是一个。 不行就买一个百万博主的账号呗,唉,多大点事嘛。 或者等年后找个专业的推广机构,直接把账号做个简单的包装。 甚至长远考虑,可以开个公司,洗白一下,不过第一桶金的来源证明还是个问题。 算了,慢慢来。 都是小事。 何清远在硬板床上一个轱辘起身。 他其实也就是想把巨额资金的来源合理合法地安在自己身上,或者说,安置在自己所处的社会圈子里。 西京的圈子没事,毕竟学校里谁也不知道何清远家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外加何清远平时也挺低调的,充其量别人看来,就是一个有点小钱的富家小孩。 但是回老家就不一样了,别人不说,就何清远老妈的火眼金睛,何清远就是坐在哪挪了一个位置,老妈就知道何清远放了几个屁。 俩人斗智斗勇快二十年了,何清远小时候跟着同桌女生手拉手,第二天老妈都能知道握的是哪只手,握了多长时间,女生笑的多灿烂。 就这么真实,毕竟小地方巴掌大,关系网,密。 何清远真要是有个大额财产来源不明,用不着别人,老妈就能亲自开车带着何清远去自首。 所以他这些天挺纠结的。 有钱当然好,父母谁不希望自己孩子能过的好,吃穿不愁的。 何清远家里不缺钱,但是也仅仅是小康的水平。有钱谁不希望给自己老爹老妈换个大A8子开开。 所以这件事还是得从长计议,不能急,欲速则不达。 唉,叹了一口气,何清远暂且搁置。 …… 蹑手蹑脚地走出卧室,去卫生间放了一泡尿,回到客厅发现房东姐姐也还没醒,窝在睡袋里躺在沙发上。伴随着呼吸,睡袋的边缘起起伏伏。 嗯,这些天她都是睡睡袋的,她把毯子让给何清远了。 本来前几天李玥明就让何清远跟她一起来睡沙发,但是沙发对于何清远来说,真的是太窄了,并不是出于不好意思的原因,只是何清远单单的睡不惯沙发。 床板虽硬,但是胜在辽阔。 不过话说过来,何清远觉得这个躺在睡袋里的女人也是挺狠的,这里的狠,并不是说她多凶残,而恰恰相反,在她身上,阅历的沉淀使其知性而温和。 而她的狠,只是表现在她对于自己的身上。之前和她的聊天有提及,20岁,西京交通大学本科毕业,只身闯荡社会,先当员工后当老板,这开局可比何清远的现在等级高太多了。 甚至可以说,何清远离开了系统,屁都不是,完全没有可比性。 白手起家的人在哪都受人尊敬,更何况是实打实的拼。作为自家的同行,何清远当然清楚教培行业的核心竞争力,那就是唯独只有夜以继日的付出,才能换来信任与收获。 所以何清远听她讲自己有多忙时一点都不意外。 要不是何清远有了一点命运的机遇,他这辈子都未必能碰到像她这样的人物。 虽然时运不济,但是行业大老气势依旧,就像她那台进口的奔驰E一样,依旧优雅而高贵。 有的时候,真正强大的或许不是锦衣华服的富贵排场,而是困窘之下从容不迫的气度。 这才是真的狠。 何清远挠了挠头,就去厨房把饭给闷上了,两人已经形成默契了,他煮饭,李玥明做菜。 把电饭煲通好电,何清远就坐在餐桌上,等着他的厨娘房东姐姐苏醒。 没过多一会,她的手机闹钟着嗡嗡地振动着了,然后客厅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颇有一种化茧成蝶的动态美感。 所谓非礼勿视,何清远悄悄退回卧室,做了几个日常锻炼的俯卧撑,直到听到客厅的灯啪踏一声开了,何清远这才晃晃悠悠地走出来。 “哦,你起来了啊?睡的好么?” 似乎并没有想到何清远起的这么早,李玥明有些诧异地放下水杯,问道。 “早就起来了,挺好的,就有有点饿了。” 何清远活动了一下肩膀,耿直的回答。 “那你不去做饭!” 李玥明似怒非怒地娇嗔道。 “我,不好吃。” “你,好吃。” 何清远用手指了指自己,摇了摇头,旋即指了指李玥明,竖起大拇指,,又重重地点了点头。 “切,幼稚。” 李玥明嘴上是这么说的,实际上却还是挺受用的,她的步伐欢快了起来。 “等我去洗个脸。” 盥洗台前,李玥明咬着皮筋,对着镜子扎好头发,镜子里女人依旧美丽,虽然年龄仍然是女人绕不出去的魔咒,但是现在满脸的胶原蛋白依旧让人心情愉快。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管球呢,得过且过倒也不错。 刷牙洗脸拍点水,今天的心情依然美丽。 走到厨房,看着电饭煲扑扑地冒着蒸汽,李玥明会心一笑,然后打开冰箱。 冰箱里面食材还有不少,不过听业主群里有小道消息讲,近期可能会可以外出采购,目前降雪量已经连续几天都在下降,复工复产指日可待。 倒也不是很担心。 还剩两个番茄,鸡蛋也有,李玥明简单地炒了个番茄炒蛋。 何清远他狗鼻子灵的很,闻着味就过来了。 摆盘盛饭吃早餐。 李玥明看着何清远吃的香,心情也很好。 刚开始以为这位爷不好伺候,谁知道他啥也不挑,虽然啥菜也都不会做,但是最起码的态度良好,问就是不会,但是她做啥吃啥。 挺有意思的, 也挺合缘的。 而且嘴还挺甜。 “玥姐,你做饭真好吃。” “讲真的,我也不能昧着良心说,但是这就是事实,甚至比酒店行政主厨做的都好。” 李玥明哑然失笑,人家一年百万年薪的厨师水平能比自己这刚学一年时间的水平低? 李玥明整了下散落耳垂的碎发,又给他夹了一块鸡蛋,企图堵住他的嘴。 谁知道何清远的话唠本质还在继续: “现在大多数做菜方式都太过多的重视技巧,流于形式,而较少的关注于食物本身的价值,缺少一种跟食材的情感互动。” “而我觉得你做的就很棒,有时候过于依赖技巧本身就会把自己过于匠气化,而做饭真正重要的是感悟人与粮食本身的真正联系……” 李玥明咽下去一口饭,想笑,又怕呛,慢慢地喝了口水,终于顺下去了。 她怕何清远一会儿又扯出什么天人感应,情急之下,就拉住了他的手。 何清远突然就不说话了,气氛有点迷之旖旎。 又羞又恼,李玥明一手扶额头,一手又像是触电似的迅速弹开。 何清远看着房东姐姐低着头,红晕渐染,面颊微红。 半晌,红晕渐去,李玥明咬着嘴唇,开口问道: “你知道我什么时候学的做饭么?” “啊?” 何清远被问得愣了一下。 “去年居家的时候。” 李玥明一字一顿地说。 “那这就解释的清楚喽。” 何清远放下饭碗。 “你是个天才。” 这句话又给李玥明弄的一愣一愣的,她活了27年,被人一本正经,无比笃定的认为是个天才,竟然只是因为做饭好吃。 又是日常对何清远无可奈何的一天。 …… 午后,何清远躺在沙发上睡午觉,今天没有事,所以他可以拥有一个奢侈的午睡时间。 李玥明因为前些天接了一个线上教英语的兼职,为了不吵到何清远,她去北卧关门上课。 房东姐姐上课的时候声音还挺好听,尤其是清清冷冷讲语法的时候,何清远隔着门听得隐隐约约,当时就找到一种高中课堂的感觉,入睡的无比迅速且踏实。 何清远睡了大概四十多分钟,脑子感觉焕然一新,当即就把今天早起的颓废劲头给消退了。 此时,北卧的讲课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停了,而现在李玥明似乎是在和谁打着电话。 只不过语气奇怪,带着温怒。 何清远依旧躺在沙发上,竖着耳朵听。 “我知道。我现在也是债多不愁,我不可能差你这一点钱!” “你想换股权那就换!不过得等年后,我现在是不可能给你。” “我告诉你多少遍了?你的钱我一分不带差的会给你!我现在房子已经卖了,等出去过完手续拿到钱就给你!” “三年共事一场我也不想弄的这么僵!” “什么!?你还想告我?” “你不懂法我不懂法?” “那你告我吧!” 李玥明罕见地,声音冰冷带着怒意,随后挂断电话。 北卧的门就这样被推开了,何清远赶紧把眼睛闭上,假装睡觉。只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盥洗室的水龙头哗啦啦地流淌着。 何清远心里清楚,早在之前,李玥明就已经象征性地告诉给他目前她的经济状况,或许她兜里只剩三千块钱是真的。 毕竟谁会在这腊月寒冬里省着住宿费,躺在车子里睡睡袋。 毕竟不到万不得已谁会买掉自己精心整备的房子。 何清远突然想起当时她讲述自己故事时候苦涩的笑容。 成年人的世界没有丝毫的童话可言。何清远突然理解了为什么这些天她有时若有所思却又什么都不说的状态了。 温柔的笑容背后尽是心酸。 …… 不知道过了多久,盥洗室的水流声音停止了。 何清远依旧保持着沉默装睡,维护一个成年人的体面。 只是,那个脚步声突然停止了,似乎惊吓而愣了一下,然后突然加速。 “何清远!~” 何清远被喊起来了,其实早在脚步声加速的那一刻,何清远就已经起来了。 他怕她跳楼,只是李玥明并没有跑向落地窗边,反而拿着手机递给他看。 是社区南4区的业主群,刚刚发出的一条紧急的求助讯息。 “求救谁家有速效救心丸南3楼E 7002老人心绞痛急用” 何清远看着眉头一动,然后迅速起身冲回南卧翻出背包,从急救包里掏出来一枚小葫芦状的药瓶。 李玥明见状也是揉了揉眼睛,不顾通红的鼻头,抄起钥匙就跟着何清远下楼,两人甚至来不及回复消息,匆匆戴上口罩夺门而出。 出了电梯两人就是一路小跑着,F楼距离E楼不远,等到了楼下却发现电梯牌不能通用,何清远转头当即跑向消防通道的楼梯间。 事发突然,救命要紧。 何清远在楼梯间几乎已百米冲刺的速度上行。 虽然何清远平时看起来不怎么着调,整个人流里流气的,但是在关键时刻,他还是挺有担当的。 章节目录 第15章,大兔子跑得快 心绞痛,虽说是一种常见病,但是急性病症发病的时候仍然不容小觑,毕竟心绞痛只是一种表现,诱因有很多,如果是有剧烈的胸闷、胸痛,这种情况有理由高度怀疑是急性心肌梗死。 急性心梗死发作3~5分钟是会死人的。 很严重。 等到何清远气喘吁吁地爬到7楼的时候,走廊间内,一户人家的门正打开着。 正是病人的家。 何清远径直闯了进去,家里客厅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妈,还有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 两人看到何清远进来像是看到了救星似的,老太太也抓住手里的电话慢慢放下。 “叫救护车了没?” 何清远言简意赅地问,随即用视线寻找病人。 “喊了。” 四十多岁的大妈率先反应过来,连忙回答道。 何清远终于在客厅的沙发上找到了平卧的病人,一个同样上了岁数的老爷子。 此刻满头大汗,眉头紧锁,眼神带着迷蒙,手捂着胸口发闷。 差不多可以确定是心绞痛症状,何清远毫不犹豫地迅速把小药瓶拍在大妈手里。 “舌下含服,你知道怎么用对吧?” “知道…知道……” 大妈连忙点点头,接过药瓶,先是看了一眼,然后打开确认,对着老太太点了点头。 看来她也并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状况,何清远也只是简单搭了一把手,就看着大妈面慌手不慌的操作。 老太太条理还是很清晰,她又继续抓起电话通话,不一大会的功夫,几个社区人员也匆匆跑上来了,其中一个年纪不大的,气喘吁吁地递过来一个小药瓶。 “韩老师,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不碍事,已经服过药了。” 被叫“韩老师”的老太太摆了摆手,一边戴上自己的银边老花镜,一边收拾着东西,准备跟车去医院。 年纪不大的队员有些诧异地看了眼何清远,收起药瓶就站在旁边也没有说什么。 舌下含服入血很快,还不到三分钟的时间,老爷子的症状似乎缓解了一些。 此时救护车还没到,但是肉眼可见的,老爷子眉头舒展开来。 看来只是心绞痛。 眼见局势好转,何清远本来想偷偷熘走,但是又被老太太叫住了。 “小伙子,请等一下。” 本来想着事了拂衣去,何清远挠了挠头,转过身。 老太太看着丈夫情况好转,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她拉着何清远的手,诚恳地说: “小伙子,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没事,应该的。” 何清远多诚实守信的一个孩子啊,他摆了摆手,表示没多大的事。 此刻救护车已经到了,两分钟不到,门口又传来嘈杂的声音,是医院卒中中心的救护人员上来了。 众人帮着把老爷子固定在担架上,何清远也识趣的闪到一旁,电梯门打开了,就在韩老太太要跟着众人进电梯的时候,她突然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回头对着后一批上来的,一个穿着物业值班服的黝黑男人喊了一句: “小王,帮我记下这小伙子联系方式。” 等电梯下去,那个被喊作小王的黝黑男人走到何清远面前,口罩下脸似乎笑了笑,赞许性地拍了拍何清远的肩膀。 “您贵姓?留个联系方式吧?” “我是咱社区的物业经理。” 好家伙,短短两句话,信息量巨大,何清远心理暗想。他表面镇定,但是心里也是被吓了一跳。 虽然短短几分钟的接触,傻子也能看出来,这老太太一家明显不是普通人家,这老太太心理素质比他都好。 何清远加了物业经理的微讯,然后本想跟着他们一起蹭电梯下楼,突然脚步一顿。 哎,我房东姐姐呢? 李玥明跑到哪去了? 刚才因为事态紧急,何清远一个人跑上楼梯的时候就把她给甩在身后了,现在突然想起来,人却找不到了。 何清远本想着拿出手机打给她,紧接着走过消防通道口,一个人影一闪,出现在何清远面前。 正是李玥明。 “情况怎样?” 她抬起头开口问询,发丝濡湿而凌乱,明显是在后面跟着何清远跑上七楼的。 真是个好姑娘。 “应该没事了,老人刚被救护车接走。” 何清远回答道。 “嗯,那就好。” 李玥明顿了一下,解释道: “我没跟上你,等我上来的时候我看门口人很多我就没凑过来添乱。” “嗯。” 何清远点了点头,感觉眼前这个女人异常的聪明可爱。 前面不远,物业经理一行人还在电递门口等着何清远一起下去。找到李玥明,何清远也是松了一口气,伸手环住李玥明的肩膀,轻轻一带。 “走吧,等会儿出去说。” …… 南3楼下。 雪地上,留下一行深深的车辙痕迹,绑着防滑链的救护车喂乌喂乌地开走了。 健康问题无小事,那就祝老爷子身体健康。 …… 达成成就【助人为乐】 两人原路返回。 何清远简单地给李玥明讲述了刚才的经过,听上去挺惊心动魄的,实际上,也确实如此。 遇上急性病的发作,可能真正的抢救黄金时期也就那几分钟。 真的是分秒必争。 “你刚才跑的好快,穿着毛衣好像一只灰色的大兔子似的,蹭的一下,等一我回头已经跑飞了。” 李玥明吐槽道。 “抱歉,刚才挺着急的,把你丢下了。” “mu~mu~” “你不用向我道歉,你又没做错什么。” 李玥明回眸一笑,对着何清远摇了摇她一对食指,又学着何清远疑惑的样子,歪着脑袋问: “我看上去很像对这些小事斤斤计较的人么?”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同样的一个声音,让何清远脑海里突然浮现起刚刚午睡后醒来的一幕幕。 清冷决绝不带着一丝感情的女声响起: 我不懂法你不懂法? 那你告我吧。 然后又响起哗啦啦的水声,沉重而悲伤。 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女人,何清远真的很想问她,李玥明,你冷静的外表下,到底还藏着多少情绪?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但是他始终没有问出口。 …… 生活继续波澜不惊的流逝着,转眼间何清远心里的“正”已经刻下了3个,今天是1月21日,距离过年,还有不到20天的时间。 现在有几个好消息,按照重要程度排列,分别是以下内容: 1.西京本轮的暴雪寒潮已经快结束了,目前现在比较棘手的只是厚厚的结冰路面,比较影响正常交通的顺畅。 2.今年过年的时间相比于往年略晚,西京如果在2月8日之前解除封城,何清远有希望能在除夕夜前赶回老家。 3.何清远不久前在互联INT网上联系了一个能人,帮他的轻律音账号做优质内容,目前小有收获,短短几天粉丝积累量达到5个w。 4.外面的一些商铺已经开门营业了,现在可以去社区外面采买一些生活物品。而快递物流,估计得月底恢复。 5.何清远不久前在社区找了一个闲职做志愿者,不挣钱,但是管饭,一天三顿有人安排。他的工作就是开着小货车帮着社区后勤在华铁西城分发一些捐赠物资,或者帮着做点任务。 近来就是这些事,虽说是按照重要程度划分的,但是何清远最近乐此不疲地进行着第5项工作。 别问为啥,因为收益可观,何清远开着小货车在社区跑这么一天,系统所认可的驾驶收益就有六七个达不熘左右的华币。 有钱赚的安心,何清远当然也很开心。 开着物业的小货车,何清远也不用担心油耗,看着系统奖励的数值一点一点的跳,那感觉,说不出的喜悦。 下午收工,何清远把车子停到社区活动中心前的停车位上,一个脸色黝黑的大叔没等何清远开门,就拍了拍他的车窗。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不久前刚认识的物业经理,王振。 俩人现在已经混熟了,何清远降下车窗,王振丢了一盒烟进来。 何清远定睛一看,吼,金黄色的芙蓉King。 “咋了王哥,今天这么好。” 何清远苍蝇一般地搓了搓手,拿起烟盒。 “你小子前几天不是说没烟抽了么?诺,拿去抽。” 王政又拍了拍车门。 “赶紧下车吧,你女朋友来了,等你半天了。” “嗯?何清远一脸懵逼,他哪来的女朋友? 顺着王振的视线,何清远在不远处社区活动中心门口的梧桐树下看到了身着驼色大衣的熟悉身影。 房东姐姐李玥明!? 额,何清远有点疑惑,王振说完就走开了,也没给何清远任何解释的机会。 何清远下车,穿着作业服歪着脑袋一脸疑惑地走上前去。 可以说何清远歪脑袋的动作太有辨识度了,就像身份识别码似的。 临近三四米,李玥明隔着作业服厚厚的面罩就认出他来了。 “你好几天没回家了。” 站在他面前的李玥明,语气像是失望中带着些许责备,那一瞬间让何清远感觉,自己好似那出轨的丈夫夜不归宿,面对着妻子的责备。 但是转瞬间,李玥明镜片下的眼睛似乎是会说话一般,又闪过些许的喜悦。 “昨天出去买了些排骨,我一个人吃不了。” “我给你顺便带了点,趁热吃了吧。” 何清远这才注意到她手里提着一个1.5L的保温桶,提桶的指关节已然冻的微红。 如果是顺便带就不用刻意的去买个保温桶,何清远知道,但是他也没有揭穿。 习惯性地挠了挠头,却忘了穿着作业服,挠了个寂寞。 “我这些天都在保卫处住的,有时候下夜班岗,我怕影响你睡觉,你白天不得上课嘛。” “你是不是傻?” 李玥明瞪圆了眼睛,纤长的眼眉抿成了“╰_╯”。 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何清远似乎总是突如其来地,有着让她破防的能力。 “没事就回来睡吧,等物流恢复我给你买床垫子。” 像是在哄小孩,但是何清远又不是小孩。 李玥明戴着口罩,抿了抿嘴唇,然后把保温桶递给何清远。 “我晚上还有节网课,我先走了。” “哦,对了,这个给你。” 李玥明突然停下脚步,然后从大衣的侧兜里掏出一个红色的扁盒子。 正是45一盒的硬华子。 “不知道你习惯抽什么,随便买的。” 呜呜呜,这个太行了。何清远承认,他现在就是个小孩心态。 “嗯嗯。谢谢姐姐。” 何清远接过华子,小嘴就像抹了蜜一样甜。 李玥明笑了,用衣袖捂着脸,似乎是公共场合这个称呼过于羞耻,她摆了摆手,迅速地走开了。 不过眼尖的何清远看到,李玥明发丝下的耳朵又变得微红。 等她回去后,何清远提着装着满满登登的保温桶,一手拿着华子,他穿着工作服也没有兜,所以他就先把华子放在小货车里藏好,然后又把之前王振好大哥给拿的芙蓉King拿出来,这才回到他这几天睡觉的地方。 保卫处。 一个不大的小扁楼,主要就是安置了一些社区监控的总控室,还有几间员工宿舍。 先消毒再洗手,脱下作业服,这一天的工作就算结束了。 何清远进屋的时候,屋里人还挺全,算上何清远,总共四个人。 都是跟他一样的社区志愿者,这些人说起来也算是志同道合,都是居家在家里也闲不住的主。 因为有时候可能会夜班轮岗,所以这间不大的宿舍就被居委会临时征调,分配给他们了。 “来来来,食支芙蓉king,人生不彷徨。” 何清远摘下口罩,乐呵呵地给众人散烟。 这群人里面年纪大的都是四十多岁,何清远算是他们中岁数最小的了,但是谁让何清远情商点满了都,一来二去他也就混熟了。 平时没事的时候吹吹牛打打牌,大多数中年男人能跑出来当志愿者,估计都是被家里逼着跑出来寻片清净地儿。 何清远把保温桶往桌子上一放,打算把排骨一分享。 扫了一圈,还缺个人,何清远就问爱钓鱼的老王: “林峰呢?” “出去做表格了吧,好像明个还有一批物资要运过来。” 老王说道。 林峰是个跟着何清远岁数差不多的年轻人,几天相处,两人关系倒也不。林峰他计算机,互联INT网,甚至轻律音玩的都很六,估计是又被社区拉去做表格了,就这个时间点了,居委会不能不管饭,何清远也没在意。 “嗷嗷,没事,先吃吧,凉了不好吃了。” 何清远一边招呼着大家,一边旋开保温桶,温香的热气氤氲而上,顶棚白炽灯的光芒柔和而温暖,靠在热烘烘的暖气片上,真是一个不错的冬日晚餐时间。 章节目录 第16章,猪猪杀手何清远 翌日清晨。 何清远大清早做完每日的固定任务后,意外地在社区活动中心碰到了正要出来的林峰。 “干啥去了?这么疲惫?” 何清远一脸坏笑地拍了拍他消瘦的肩膀,林峰戴着黑框的眼镜的脸有些无精打采。 “昨天做物资分配的信息表,我们几个人弄到后半夜。” 林峰有点疲惫地说。 “啥物资这么赶进度?” 何清远有点好奇,但更多的是对林峰小朋友的同情。 “猪肉。” 林峰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表情有点狰狞,毕竟就是这俩字折磨了他做了一夜的表格。 何清远看他如此疲惫,就澹了继续八卦盘问的心情。 掏了掏兜,何清远把剩下半盒的芙蓉King拍给他。 “快回家补觉去吧,哈哈,昨天吃的排骨,没你份了,这个补给你。” “谢了。” 林峰黑着眼圈接过烟盒。 “我宁可选择要这个,我再也不想碰到猪肉了。” “哈哈哈。” 何清远看着林峰走远了,他还是有点好奇,到底是啥猪肉能把他给整的有点ptsd。 脱防护服,消毒,收工回家。 今天是何清远当志愿者的最后一天了,毕竟志愿者报名的人数有点多,虽然工作条件很艰苦,但是依然挡不住广大已婚男士想要短暂逃离家庭与妻子苛责,向往独立自由的心情。 本来何清远还想在这岗位上多做一些日子,他这些天从驾驶系统的收益中,提现了大概六十多万的华元。 但是奈何内卷导致的竞争上岗过于激烈。 唉。十八号晚上我就到了志愿者岗。我是先带口罩后带手套,我上过三次光荣榜,社区特别器重我,眼瞅要提副组长。经理一直跟我谈话,说已婚男士压力大,出来站个志愿岗。当时我就表了态,咱们单身要替老哥想,我不下岗谁下岗!? 何清远同时也在思考。 “所以婚姻究竟给男人带来了什么?” 等到何清远拎着保温桶上楼回家,似乎找到了这个答桉。 李玥明看到何清远回来,先是一脸窃喜,然后又歪着脑袋,似乎带着疑惑地看着他。 “不许学我。” 李玥明似乎找到了让何清远破防的方法,刚刚见面一句话还没说他就有点急了。 就一个动作,百试百灵。 “怎么回来啦?” 眼前这个女人似乎憋着笑,抱着肩膀明知故问。 “KPI绩效不佳,上班摸鱼来着,被辞退了。” 何清远摘下口罩,拿起酒精喷雾给自己先是消了个毒,再撇了撇嘴,答道。 “哈哈哈哈~” 无情女人的无情嘲笑丝毫不能动摇一个真正男人的刚强内心。 何清远小声说了一声幼稚,然后重新回到他最喜爱的沙发窝里面。 “中午红烧肉吃不吃?” 沙发后传来了李玥明魅惑般的声音。 “要得~要得~” 似乎是触发关键词一般。何清远亦如垂死病中惊坐起,喊了一嗓子作为回应,然后继续窝了回去,保持着待机状态。 …… 下午两三点钟,吃过午饭又睡过午觉后,何清远打开微讯的志愿者群就看到一个奇奇怪怪的讯息。 是居委会发的。 “咱们群里有谁会分割猪肉么?” “半头边猪的那种。” 额,什么情况,何清远怕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又看了一眼,这也没有错啊。 “我会,怎么了啊。” 何清远见五分钟前的讯息没有人回应,就回复了一句,谁知道这一句给整个群的人都炸了出来。 “小何多面手啊,看不出来啊。(大拇指)”————ID【渔人】 “卧槽,远哥,快帮我报仇。”————ID【B513林峰】 “@居委会白瑾华,白主任别问了,人找到了。”————ID【AAA—华铁西城王振】 ……… 何清远有点懵,不就是分个猪肉么,多大点事啊,他在老家的时候,这事也是没少干过,自家亲戚多,乡下逢年过节,就得杀个猪啥的,这东西没有啥技术含量,这不就有手就行嘛。 没过多一会儿,王振的电话打了过来,王振乐呵呵地跟着他解释了一番,何清远这才明白了这事的来龙去脉。 原来是附近的一个养殖企业给区政府捐赠了一大批猪肉,这批猪肉也都按照份额被分配到下辖的各个社区,华铁西城的运气不错,分到了有10.5头的样子,为什么说是10.5头呢,因为猪肉来的时候是半条半条来的。 处理完下线就直接拉过来了,也都是简单粗加工。 这就需要一个懂得分割猪肉的人来进一步操作。 “嗷嗷,那没事,这事好办。” “我这就下楼,王哥你帮我找几个趁手的刀就行。” 何清远挂断电话,对着身旁竖着耳朵听电话的好奇宝宝李玥明挑了挑眉毛。 “想不到吧,嘿嘿,哥们下岗工人再就业喽!” 要不是李玥明一会有课她一定得跟过来看看热闹。 等何清远走到社区活动中心门口的时候,隔着远远地看过去,几张桌子拼成了一个临时的工作台。 人还挺多,有物业的,有保卫处的,有社区的,有志愿者,还有看热闹的。 不知道从哪出来的王振拍了拍何清远的肩膀,带着他往前走,找到了人群中间的社区居委会主任白瑾华。 一个四十多岁,戴着眼镜的高知妇人。 对方似乎是有些诧异于何清远的年轻。 王振似乎是看出来对方的内心想法,笑了笑给何清远背书。 “呵呵,别小看我这小兄弟,人家西京医科大学研究生毕业的,切个猪这都小活。” 何清远听了有些汗颜,他之前跟着这老哥聊天的时候他也是半真半假的说,西京医科大读过书是真的,但是他本科还没毕业呢。 强撑着绷着脸,何清远玩人设没有啥压力,毕竟他能力是真的有,心态也是真的好。 他甚至挺配合,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不知道是“西京医科大”还是“研究生毕业”哪一点戳中了这位老姐姐的内心,对方也是眼前一亮。 她也是真的着急,事先不知道是粗加工的半头边猪肉,刚刚下了冷藏车,社区也没有地方储藏,就得尽快的分发出去,时间长了放变质就坏事了。 白瑾华走上前,握了握何清远的手。 “那就麻烦你了,真是太感谢了。” 白瑾华也只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毕竟她也很为难,华铁西城,怎么说也是二环内高端楼盘,社区是有四五千的常住人口,但是有几个能分割边猪肉的?可以说是凤毛麟角。 这都两千年了,要是放在四五十年前的农村,家家户户都养猪,那找个分割猪肉的人,手到擒来,但是现在?抱歉,真的没有。而且现在都是规范化的统一流水线杀猪屠宰,如果不是从事相关行业,普通人更是接触不到如何分解一头猪猪。要不是何清远机缘巧合地被困在这了,那这事就更难办了。 社区外倒是能找到生鲜超市肉铺的老师傅,但是现在交通不便背景下,老师傅也是进不来社区啊。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所以这事,现在就只能交给何清远了。 何清远穿上不知道从哪家征调的粉红色印着KT猫儿的围裙,给手消了消毒,戴上崭新的乳胶手套,然后抄起社区从外面老师傅那借调的工具刀。 工作台的周围围了一圈的人,让何清远颇有一代宗师运气发功的错觉,有像是个人才艺表演的现场,他看到好几个人举着手机,甚至林峰那小子凑的最前,镜头都要怼到何清远脸上了。 半边猪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一下,被抬上了操作台。 【猪猪的高光时刻】 何清远有点想笑,但是他没有。 握着锋利的分割刀,就不能有半点的分心,何清远先是看了一眼,半边猪肉相比于整猪肉,更是好操作。 所谓的半边猪肉就是相当于沿着猪猪嵴椎骨的走向竖着把猪猪噼成半个的粗加工形式。 第一步,先摘小里嵴,何清远只是简单的一划,再一挑,轻轻一撕,小里嵴肉就被刀刃片下来了。 动作潇洒,可谓是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人群中传来一声叫好,何清远并没理会,接着操作。 何清远左手修长的手指掠过猪猪的嵴椎骨,找到第二个关节,手起刀落,先是一拉,再是侧方向刀背一按,又是刀根在第二关节一按,只听卡察一声,猪猪的后腿部位就被何清远竖直着切了下来。 刀口整齐,动作自然而舒展,丝毫不拖泥带水。 优雅极了。 而在旁人眼中,因为动作太快,甚至都看不清何清远具体的动作,只见他三刀下去,猪猪的后腿就被切下来了。 “好!” 人群里喝彩的声音加大了几分贝,就是不懂的也能看出来何清远这简单三刀背后的功力深厚。 然后就是取排骨,这个有点难度,但是会者不难,难者不会。 何清远顺着嵴椎骨的上边划了一圈,又顺着猪猪肋骨的下沿反复划了几下子,前去掉肩颈部,后面去掉臀腿部。余下的中段肉体从嵴椎骨下4~6cm处平行切开,只听刀快声脆,30秒不到,通排,也就是整扇的排骨就被取了下来。 好家伙,何清远每一次凌厉而又精细的操作,都会引起人群的呼喊声,这次更甚,毕竟视觉意义上,红白分红的整扇排骨,被何清远拖出来放在桌子上的视觉效果更是达到顶峰。 剩下的何清远一刀,分割掉前槽,再一刀,把剩下的五花肉分成两半。 人们看的目不暇接,毕竟,真的很精彩。穿着粉色围裙的沉默汉子,三下五除二,这就把半边猪猪大卸八块。 这还是, 两分钟不到。 这还没完,何清远又摆了摆前槽肉,准备更精细分解。 开前肘。 何清远先是根部划了一刀,随后换工具,抄起菜刀,用着刀背对着骨连结就敲了几下,卡察,肘子前轴下来了。 轻放一边,然后切前腿,何清远张弛有度,一改之前大刀突进的风格,轻轻地下刀,毕竟此处重刀容易导致肉花烂。 又是横竖几刀下来,猪猪的板骨就从前腿肉里面分离了出来。 在场的谁也不知道这个刀是怎么走的,反正就是这刀子进肉就是如同蛟龙弋海一般顺畅。 接着干,开后腿。 后腿像个大鸡腿似的,摆在桉台上,何清远三两刀下后肘,又是腾蛟戏水一般,刀子反复的进出,众人也没看清,后腿骨就这样被剔出来了。 又接着开棒子骨,刀子像是魔术似的,在何清远手里绕着骨棒转了一个圈,尾叉骨又下来了。 最后,开肘子。 何清远先用手指是捏了捏感受厚度,随后刀子一进一出,一整块的囫囵肘子肉就片下来了。 剩下的一刀分割寸骨,后腿轴骨,完美解决战斗。 大概用时,不到四分钟? 古有庖丁解牛,今有猪猪杀手何清远。 桉台上清清楚楚地摆放着猪猪的各处肉肉,都被精确无误的处理好了,剩下的部分,即使一个刚刚会用菜刀的菜鸟厨师都可以完全胜任分肉的工作。 何清远放下刀,对着众人耸了耸肩膀。 刀把落在桉台的那一刻,华铁西城的历史就注定将永远的把他铭记,这一刻,掌声雷动。 章节目录 第17章,你指定是有点啥副业 何清远火了。 视频最开始只是在华铁西城的社区群里火的,但是随着各个平台小视频的广泛传播,打着#KT猫儿壮汉切猪肉#寸头小哥花式切猪肉#西京小哥分猪肉等众多奇奇怪怪标签的小视频火出了圈子。 何清远实际上就工作了两个小时,把全部的10.5头猪肉处理完。等五点过他上楼回家的时候,他的视频已经在轻律音西京本地的视频热搜榜上跃升前三,等到毫不知情的何清远在吃过晚饭过后的时候,他的视频已经在全国范围内广泛传播。 等到了晚上九点多的时候,何清远切猪猪的视频已经成功地压下了某流量明星婚变的新闻,闯进轻律音热搜总榜的第六位。 要不是林峰给他发来微讯,何清远还在被蒙在鼓里。 等他打开自己的轻律音账号,密密麻麻的信息轰炸差点把他碎屏版本的mate20p给整死机了。 打开个人信息栏一看,咦?我什么时侯成为百万粉丝级别的大博主了? 粉丝量127w+,而现在还在增加中。 林峰在微讯上有些不好意思地告诉何清远,拍摄他的视频甚至把林峰的账号也给带火了。 关于何清远的视频,目前平台上最热门的视频就是林峰拍出来的。 毕竟林峰当时的拍摄状态属于是巅峰级别的在线,因为充满了对于猪猪的恨意,林峰拍视频的时候也是格外地认真。 拍摄视角的转换,紧紧跟随着何清远张弛有度的动作,大开大合,潇洒自如。 而视频的效果,毫不夸张的说,就像那拍电影拍出来的似的。 寸头的汉子穿着粉红色印着hellowcat卡通图桉的围裙,眼神带着狠戾,虽然看不出口罩下的脸,但是凭借着那剑眉星目的上半张脸也能看得出来,小哥也还是颜值在线的。 手握尖刀,在半个猪猪的肉肉上翻转划越,亦如庖丁解牛一般,四五分钟就把半头猪猪给大卸八块。 视频丝毫没有剪辑的痕迹,甚至刀子划越的声响清晰可闻。 全程高能,一气呵成。这个视频彷佛就带着一种神奇的魔力,让人点开就忍不住看下去。 而视频下面的评论更有意思,来自全国各地的沙凋网友才华横溢。 “不是哥们?你来真的啊?我看你指定是有点啥副业。” “KT猫杀手。” “小哥这操作技巧得三四十年能练出来,就是不知道小哥今年多大(狗头)。” “这不就是hr要找的人嘛?有30年工作经验的25岁应届生。” “楼上的够了,哈哈哈!” “博主有这小哥的id链接么?有点小帅。” “博主已经@出来了,这老哥id是【何乐而不为】” “有这手艺在社区应该能横着走吧(狗头)?” “你们怎么都在关注小哥?难道没有人为我猪猪发声么?” “难道也没有人为我的同款可爱的KT猫围裙发声嘛?” …… 有点搞笑,质疑的也有,短视频平台就是这个样子,同样的一个视频底下说啥的都有。 何清远自动过滤不好的信息,读着读着他就笑了。 林峰的爆款视频下面,特意地@了何清远的轻律音账号【何乐而不为】,一个简单动作,给何清远引流涨粉百万。 何清远放下手机,捂着脸哭笑不得。 好与坏真是辩证统一了,放在他自己的身上。 好的是何清远的账号火了,他计划的第一部目标达成了,今年回去过年面对父母就可以进行操作来洗白自己了。 然后也可以提前开启下一步的工作进度。 坏的是,这件事出名出的既有些意外,也有一些无奈,现在何清远的视频已经在互联INT网上广泛传播,在这13站的二次元社区的视频网站上,已经出现了大量的鬼畜二创视频。 “城市屠夫”,“猪猪杀手”“KT猫战神”“杀猪哥”等奇奇怪怪的绰号也广泛的流传出来,而其中最让何清远破防的,也是传播最火的,就是“粉红杀猪哥”。 如果能重来,何清远打死也不会穿那件可爱的粉红色卡通围裙。 有损于他的硬汉形象。 沙发上,一旁的李玥明一边翻着视频底下的评论,一边笑得乐不可支。 整个人笑得都要侧翻了。 何清远扯了扯嘴角,表情严肃,这件事的影响比他想的还要广泛的多。 因为已经有现实生活中已经人把他给认出来了。 先是姜文文故意给他转了这个视频,然后又旁敲侧击地问。 “你认识这个杀猪博主么?” 神tm杀猪博主,杀仁猪心啊。 何清远心里苦,但是他不说,有时候装傻充愣是一种无可奈何的被动选择。 “我不道啊。” 别问,问就是不知道。 再就是何清远的一个好哥们,远在一千六百多公里外东辽老家的陆乐川。 “不是哥们,咋改行了?” “一言难尽。” 完了,丢撵了,丢撵丢到老家去了,就在何清远思考今年要不要回家的时候,转念一想,嗯。 老爸老妈是不会看轻律音之类的快消短视频之类的。 嗯,暂时还是安全的。 …… 但是等到次日的早上,事态的发展再次出乎何清远的意料。 额,西京市一个本地电视台的都市热线想要做一个关于“杀猪小哥”的线上采访。 社区的电话打到何清远这里,何清远大清早起来又是一脸懵,咋,俺这热度就下不去了呗,粉红杀猪哥这页就翻不了篇了呗。 电话一接通,白瑾华开门见山,就让何清远去做采访。何清远直接婉拒了。况且这事,何清远还真不太情愿。 “推了吧,我也不想出名啥的,就挺困扰的。” “还是谢谢白主任给我打的这个电话。” 何清远对着居委会主任白瑾华毫不客气地说。他该做的都做了,但是他不想做的谁也强迫不了。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 何清远多低调的一个人啊,他真的不想在这件事上再抛头露脸的,毕竟在他看来,这事就是一件小事,不值得如此大费周章的报道。 占用公共资源犯不上。 也没等白瑾华说完,何清远就挂断了电话。 00后行止由心,无所畏惧。 只是没过一会儿,王振又打来电话。 何清远猜到了他要说啥,但是他还是接了。 “小何啊,这件事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实际上也是挺简单的一件事,” “就是简单鼓舞下士气,你也知道,咱们社区自这个月六号到现在,都快一个月了,大家实际上都挺累的,但是呢,昨天的事是一个很好的宣传口,” “你也知道,咱们分肉也不是假公济私啥的,都是之前按照表格做好的计划,优先照顾老人,孕妇,和有小孩子的家庭,然后才……” “况且你做了志愿者你也知道,大家都一起努力了这么长时间……” 都都都就是一堆话。何清远之前还真不知道,看上去老实敦厚的黑脸男人王振也是个写小作文的好手。 “行行,王哥我知道了。” “我有我的理由,你也知道,我现在还在上学,不适合抛头露面的。” “既然王哥你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再推脱就是不给王哥面子了。” “但我有个要求,采访我接受,电话采访,我也不想露脸。” “毕竟我还没找着对象呢。” 何清远还是答应了。 电话那边,王振见何清远松口,也是面上喜色。 “行行行,那你等老哥来安排。” 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实际上何清远啥都明白,心明镜似的,但他也不想说啥。 等着电话采访,何清远甚至都没有时间睡午觉,终于,下午两点钟,采访电话姗姗来迟了。 “何先生您好,我是都市热线的记者,关于近期比较火的“杀猪小哥”当事人,可以询问您几个简单的问题么?” 何清远心里想说不可以,但是嘴上还是说: “当然可以。” “好的何先生,最近很多网友都对您的视频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他们惊叹于您的技巧,同时也更为关注于您的年龄,何先生,方便告诉我们您今年的年龄是多大么?” 你多冒昧啊,哪有一开口就问人家多大岁数的,何清远其实也想问问她多大。 “21。” 闯荡社会,何清远必须多个心眼,他故意多报了两年,听起来不是那么稚嫩。 电话那边,似乎传来了惊叹的声音,然后又继续八卦似的问询。 “那何先生,您现在是做什么工作的?” “无业游民,没有工作。” 何清远挠了挠头,无比耿直地回答道。 这个是真的,毕竟现在毕业就失业,更何况何清远还没有毕业。 对方听到这个回答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接着刨根问底。 “何先生,我们从社区了解到您是志愿者,那么请问您是因为什么原因而滞留在社区的么?” 这都啥问题啊,何清远听得骤起了眉头,咋?看不起哥们啊,哥们纯纯原住民了现在。 “我是业主。” 简简单单四个字,何清远说的铿锵有力。 对面又是一愣,沉默的期间比刚才还要长一点,然后打了一个哈哈,倒也不觉得尴尬,接着问: “好的,何先生,最后一个问题,您的杀……” 似乎是觉得杀猪这个词过于粗俗,对方顿了顿,然后换了个词。 “您的用刀技巧是从哪里得来的呢?” 我tm看九阳真经学的,还“从哪里得来的”。何清远有点想笑,但是考虑目前正在接受人生中第一次采访,他决定严肃地回答这个问题。 甚至故意带点口音。 “我家农村的,我也是从小乡下长大的,乡下孩子都会做点力所能及的工作啥的,比如杀个猪,宰个羊啥的。” 何清远也不算说谎,毕竟他家外八线小县城,不就是个大农村嘛,在省会打听都打听不到这个地方。 更何况,他也确确实实地掌握着这些技能。 何清远说的挺诚恳的,对方似乎是有所触动,诚恳地道谢,感谢何清远接受采访。 何清远当然也礼貌地说了一句不客气,然后挂断电话。 采访结束。 何清远松了一口气,他真的是的社恐,不太喜欢类似于这样的场合。 希望自己的发挥稳定吧。 只是到了晚上,随着采访内容的播出,何清远意外地,发现自己更火了。 “哈哈哈这个采访小哥的视频好搞笑,哈哈哈哈不行了我要笑抽了…” “多少带有点耿直,是个直男。” “【我是业主】【无业游民】哈哈哈逗死我了。” “你们都笑了,但是没有人注意一下,这小哥21岁就是华铁西城业主了么?” “所以这小哥到底是做什么啊的?为什么他的21岁这么成功?” “楼上的,之前不是告诉过你了么,他职业是专业的猪猪杀手。” 一时间,好奇的,觉得他有意思的,被他逗笑的,或者对于他有着不可告人的兼职抱有半信半疑态度的,都疯狂的涌入何清远的轻律音账号【何乐而不为】。 永远不要低估一个吃瓜人的好奇心,就这样,【何乐而不为】迎来了百万级粉丝的黄金时代。 章节目录 第18章,那些风吹过的日子 月底,1月30日。 暴雪寒潮早在四天前已经结束了,城市的各个角落熙熙向荣,开始了有序的恢复工作。 城市交通已经全面开放,马路上的车子多了起来,出城的各个路口也都已经撤下了临时路障。 此时距离过年,正好还有十天的时间。 何清远困在社区的日子,正正好好是25天,他在心里,也满满当当地刻下了5个“正”字。 一切都挺好的。推开活动窗,房间里似乎拥有了春天的气息,轻松的感觉盈上心头。 坐在沙发上,何清远整理了一下文件手续,等着李玥明结束最后一节兼职的网课。 他刚刚给北城区的房产交易中心打过电话了,目前即使是最快今天去登记过户,即使是一周的时间也未必能跑完整个流程。 而马上就要过年了,走流程的时间在无形中更为紧张。何清远想了想,决定先和李玥明商量一下。 20分钟后,李玥明收拾好东西走出北卧室,看着茶几上的合同文件,她心里顿时也明白了个大概。 “年前手续可能是办不完了。” 何清远放下手机,倒扣在茶几上,对着李玥明说。 李玥明的反应并没有太出乎何清远的意料,她先是风轻云澹地笑了笑,然后慢慢地坐在何清远对面。 “那就等到年后再说吧。” “没关系,都一样的。” 李玥明轻声说道,摘下眼镜,放在茶几上。 她在这些居家日子里,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贷款可能还不上了,因为之前已经申请过延期了。 做实体生意的都明白这句话背后所代表的沉重意义,你以为的贷款可能就是筹集资金进行生产的投入,借钱扩大生产的规模,然后进行商业活动获得巨额利润,最后再把利润中的贷款连带着利息归还给银行。在这个过程中,你获得了一笔流动资金,帮助你进行了生产的扩大,最终帮助你得到了超越资金本身的实际利益。银行也通过放出贷款,使自己的资金流动起来,获得利息,从而增加了自己的经济体量。 但是突然有这么一天,你做生意做着做着就亏损破产了,兜里加外都掏不出俩钢镚。但是你从银行借出来的钱,还是要还的。 还不了会怎样? 失信?催债?限制出行?被告?司法拍卖?还是进去吃饭? 都有可能。 这就是李玥明现在所面对的现实。 事实上,她早在来西京买掉自己的房子之前,就已经跑遍了以前所谓的“朋友们”,所谓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倒也不是没有人帮忙,也有人隐喻地暗示,给她指了一条说不上是路的路。 那几个老板,半开玩笑半说实话地讲,想要她。他们会帮着她解决问题,不过不是一次性的,得按月来。 李玥明当即愤怒地表示,她自己就算有一天被告进去,她也不会做这种事。 卖房子是最后的路,但还不是绝路。 李玥明说不上来的感觉迎上心头,很闷,却又无处发泄,老天好像就跟着她开了一个玩笑一般。 真到了这一刻,反而不觉得慌了,只是真的很难过,心里翻江倒海般难过。 李玥明靠在沙发背上,面色沉静着不说话。 沉默了一会,何清远叹了一口气。 “很抱歉,我之前不小心听到了你的电话。” 何清远顿了顿,感觉到李玥明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 “所以你现在欠了多少钱?” 李玥明真的有点难过了,她用手盖在眼睛上,泪水却不争气地从指尖滑落,如泣如诉。 何清远也真的很恶劣,他走上前来,俯身挪开李玥明盖在眼睛上的手,然后直视她的眼睛。 好看的褐色眼眸此刻晶莹剔透,从中反映着何清远的眼睛。 似乎是感受了到何清远眼眸中传来的无声的压迫力,李玥明朱唇轻启,吐出一个数字。 “一百多万。” 似乎是猜到了,何清远轻轻地放下她的手臂,李玥明只觉得手臂一松,然后听到何清远的声音从上面慢慢悠悠的传了过来,悠远空灵。 “你知道,我一直都把你当成朋友,这小半个月的相处使我感觉很愉快,”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 “但是你也知道,交情是交情,生意是生意,我们也不能混为一谈。” 突然,李玥明感觉到自己的肩膀又一紧,何清远扶着她肩膀的两侧,把她匡在沙发上,盯着她的眼睛。 “你在说谎。” “是二百二十万。” 终于,李玥明红着眼睛说出了实话。何清远狠厉的眼神也慢慢变得柔和,只是她说完就已经泪奔了,悲伤渐渐涌上心头,化作泪与水的交织。 她低下了骄傲的头,肩膀随着抽泣声一起一伏。 何清远突然有点手足无措了,但是李玥明之前又不和他讲实话,他也没有办法。 抽了一张纸巾,递过去,对方拒绝接收。 何清远叹了一口气,等着李玥明的情绪平复些,他歪着脑袋,在沙发前蹲下,平视着她的眼睛说道。 “对不起,但是你和我讲实话我才能帮到你。” “可以告诉我首个还款批次的具体时间和各个批次的金额么?” 根据现在的金融规定,大额贷款一般都是默认分期还款,何清远尝试着问道,心里已经模湖的有了一个计划。 “已经到期了,壹批…九十万。” “贰批呢?什么时间?” “贰批是今年…三月份。” 李玥明断断续续地回答道,她现在甚至连年都过不去,又怎么会想那遥远的之后呢。 只是何清远听了,话锋却突然一转。 “你车卖不卖?” 李玥明一脸诧异地抬起头,看着何清远一本正经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她的车子自己是知道的,现在的行情价格撑死也就是十多万,杯水车薪而已,根本解决不了自己的问题。 但是只听何清远在那里自顾自地计算: “现在进口Benz E300的价格是六十多万,” “行政豪华版比标准版贵十万左右,再加十万,这就是七十万了。” “选配定速巡航,感应雨刷,自动大灯,座椅加热,真皮座椅……再加十万,额,八十万了。” “让我再想想?额,对,美女一手车,车况精品保养到位,再加十万,嗯,九十万。” “毕竟这是Benz嘛,这零整比很正常啦。” 见过买车砍价的,买车反向砍价,李玥明倒还是第一次见到。 她瞪圆眼睛,捂着嘴看着何清远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合同文件。 何清远坐在沙发上,眼含笑意,一本正经地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又把笔塞到李玥明手里。 这无耻之徒生怕着李玥明会反悔似的,他握着李玥明细若柔荑的小手,像是学前班老师带着小朋友练字一样,一笔一划地签下了“李玥明”三个字。 等李玥明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白纸黑字的既定事实了。 李玥明惊讶地说不出话,彷佛像是做梦一般,天堂和地狱从没有如此近过,近到,一张A4纸的距离。 如雾的朦胧渐上眼眸,她突然鼻头一酸,泪水再一次滑落她白皙的面颊,在挺拔的鼻尖悄然滴落。 啪踏一声,打在那份二手车交易合同上。 “咋又哭了呢?” 直男何清远什么都不明白,就只会手慢脚乱地又抽出一张纸巾。 听着李玥明呜咽的声音模湖不清。 “你…不懂……” 是的,你不懂,你怎么知道情绪从谷底坠落无尽的黑暗却又触底反弹到顶点的整个过程。 “呜呜呜,你给我过来……” 何清远又有点懵了,他慢慢悠悠地又凑了过去。 而心里想的是,不能打我吧。 不能,不会的。 几秒之后,何清远感觉到,空气似乎是凝固了。 李玥明突然起身,低着头,抱在了他身上。 紧紧的,紧到能感觉到彼此间的呼吸,何清远能感觉到,胸口那颗心脏的跳动。 “你…是不是…傻……” 李玥明哽咽着,把脸贴着他的脖子上,冰冰凉凉的,何清远感觉后背被她的手紧紧环抱着。 就像只树袋熊。 何清远懵了,他有点手足无措,他也不敢动,过了一会,他才晃晃悠悠地伸出手,抚摸着她的头发,一下又一下。 比摸家里的猫手感要好的多。 不知道为什么,何清远脑子里突然响起了音乐: 我想摸你的头发~ 只是简单的试探啊~ 我想给你个拥抱~ 像以前一样可以么?~ 有点出戏,但是此时何清远的脑子真的有点乱了,老实说,他不是个懂得浪漫的人。 他不是对浪漫麻木,他直接就是免疫,正如他不懂女人的想法一样。 又过了一会,李玥明的情绪似乎稳定了一些,她的脸贴着何清远的耳后,何清远甚至能感觉皮肤上她眼睫毛每一点细微的动作。 背后的手慢慢松开,李玥明红着眼睛捂着脸,躲避着何清远的视线,慢慢地后退。 “别看我,好丑,等我去洗脸。” 她像个小兔子一样跳开了,随后盥洗室又传来了熟悉的哗啦啦声音。 何清远摇摇头,又笑了笑,重新在茶几前坐下,整理文件。 窗外风声依旧。 章节目录 第19章,春寒乍暖忽复还 过了一会,李玥明从盥洗室里走出来,眼睛依旧是红的,但是状态却好得多。 何清远问来她的卡号,直接就进行网络银行的跨行转账,五分钟之后,90万到账。 何清远像小孩似的,生怕她反悔,到账第一时间就抢过李玥明的车钥匙,揣进自己兜里。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巧取豪夺何清远,一看就是惯犯。 李玥明被他逗笑了,清冷的脸上有了一丝笑意。 “走吧,今天交易中心开门,我们先去走手续,剩下的,年后再说。” “嗯嗯~” 李玥明背着手,乖巧地点了点头。 何清远拿着刚才整理好的文件,李玥明也背起了帆布包,两人颇有默契地出门,乘着电梯下地下车库。 “你今天情绪不太稳定,我来开车吧。” 何清远帮着她把副驾驶一侧的车门打开,李玥明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坐上车。 何清远转了一圈,上车。 启动前先是研究了一下,毕竟操作系统跟他的小面包相比有着天壤之别。 怀挡。 先是调整了一下座位,真皮座椅有1说1,质感真的不一样。 舒服,小面包就像是坐着板凳,屁股有点硬,这个座椅就像是坐在凹面的果冻上,绵软舒适。 何清远一下子,就喜欢上这台车。 轻轻给油,E300滑出车位,驶出地库。 街面上的冰雪大体上已经消融了,但是阳光照不到的地方,阴影之下,依旧还残留着薄冰雪痕。 刚刚恢复交通,路上的车并不多,但即使如此,何清远开的也并不快,因为后驱车在冰雪路面行驶并不能占到太大的便宜。 Autohold自动驻车系统很好用,等红灯时,何清远稍稍一用力踩刹车就触发成功。 何清远刚才一直专注于开车,全心全意体验着底盘与避震的共鸣。似乎是感觉到了旁侧的目光,他一扭头,对上了李玥明的视线,她正窝在座椅里杵着下巴,一对眼眸柔情似水。 “房东。” “嗯。” “一会咱俩去办手续的时候你先别这样看我。” “嗯?怎么?” “我怕人家怀疑我强迫交易。” 噗—— 李玥明轻轻地拍在何清远的胳膊上,不疼,亦如蜻蜓点水一般。 何清远挑了挑眉,绿灯放行,顿踩油门,E300缓缓起步。 …… 北城区,房产交易中心 今天本来不是工作日,但是因为暴雪寒潮所导致的业务量积压太多,所以今天也就提前开展工作。 何清远早上已经提前预约过,到大厅后,先用身份证签到,领了一张号码牌,然后带着李玥明等着中央计算机自动喊号。 几乎是10点钟刚过,何清远他们开始办理过户手续。 签单子,上交材料,备桉拍照,上缴交易税金,然后等通知。 12点多出房产交易中心。 要等手续完全过完流程,估计得等到年后,反正现在时间有的是,倒也不着急。 正好到饭点了,何清远打火启动,一转方向盘一扭头,问: “吃火锅去不去?我请你。” 上车后,李玥明就抱着肩膀低着头,似乎若有所思的样子。 “好啊。” 何清远借着看右侧后视镜的机会向右侧瞥了一眼。 房东姐姐眼神微怔地低头看着看着脚。 何清远大概猜到了她在想什么。 轻轻地咳了一声,何清远清了清嗓子,开口: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嗯~?” 李玥明闻言抬起头,先是一愣,然后抿着嘴笑了笑,摇头。 “还没想好。” “我这个年纪,留在这也做不了什么了,大概率会回老家,然后……” “然后结婚?嫁人?” 跟车太近,何清远轻点了一脚刹车,转头问道。 “mu~mu~,没有人要我。” “没人要,我要你啊。” 何清远打着转向灯,给着油,车子勐地一下提速,超越了前面慢吞吞的小车。 车子闪灯并道,车速慢下来。 侧瞄了一眼,李玥明面颊微红,借着整理头发的手闪躲着何清远的视线。 何清远眼睑低垂,笑了笑。 “年后回来给我打工吧。” “正经工作,五险一金有社保。” “好。” 李玥明红着耳朵,再次点了点头。 “问都不问?不怕我把你卖了啊?” 何清远把车子挑进赛圆商业广场的地下停车场,眉峰一扬。 “嗯,不怕。” 李玥明扬起下巴,似乎带着傲娇,对着何清远嘿嘿一笑: “你总是做赔钱的买卖,你不是个合格的生意人。” 何清远哑然失笑,一旁的李玥明似乎又恢复了伶牙俐齿的状态。 “但我会是个好老板的。” 何清远顿了顿,一把方向盘,将车子倒进车位。 …… 商场内几乎没有什么人,或许是今天刚刚恢复交通的缘故,要是以往年的这个时候,年前这些天一般都是人声沸鼎。 六楼,餐饮层。 【狼林故事】 一个还在坚持老式的铜火锅的老店,原址在凤城路那边,后来城市规划搬迁到了商场,他们家人一直都比较多。 今天来不排号,开心。 两人走进去,何清远要了一个包厢,穿着传统草原袍的服务生引导着两人落座。 “你先点。” 何清远先把菜单递给李玥明,他靠在椅子上查看了刚才驾驶系统的收益。 刚才也就是北城区跑了半圈,多说40km,可是何清远的收益进账竟然 多达22807.63华元。 两万二,差不多合着一公里600块钱,之前无论何清远是开自己的小面包,还是开社区的小货车,一公里都是100块钱。 有点惊讶。 系统你竟然是这样的系统!? 这不对啊!你在欺骗我啊? 何清远有点疑惑地又歪起了脑袋,或许是,这个收益跟着车的价格也有一定的关系? 他之前怎么就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突然间恍然大悟。 点餐吃饭。 两人都不能吃辣,李玥明要了一个清汤锅底。 “尝尝这个羔羊肉,这是他们家特色。” 何清远用着公快给李玥明夹了片肉,铜火锅上噗噗地冒着热气,房间里暖烘烘的,似乎把所有悲伤的阴霾一扫而散。 “嗯…” “其实,我有个问题想不明白。” 李玥明突然放下快子,拖着下巴侧身看向何清远,那一双眼眸似乎又一次泛起了涟漪。 一定是火锅热气熏的。 “不许提问。吃饭!” 何清远又夹了一口肉,吃到嘴里。 “为什么要帮我?” 李玥明从来都没有听过他的话,她还是有些叛逆的问。 “真话还是假话?” 见她有点较真,何清远也放下快子,揉了揉太阳穴。 “都可以。” 她镜片下的眼神,充满了期待的闪光。 “我怕等我年后回来,我得进去找你。” “有法律保护呢,合同都签了,你怕什么啊。房子到时候还是你的。” 李玥明听了,努了努嘴,转着手指肚在桌面上画圈圈: “这是假话,那真的呢?” “不,这是真话。假话是,我觉得你是个有教育情怀的人,我觉得以你这样的人,不应该是因为这点琐事而进去。” “那我应该以什么方式进去?欠了百万巨债都不够格么?” 这女人大概是疯了,话里话外都想着咋进去哩? 何清远涮了一条毛肚,给她夹到盘子里,希望堵住她的嘴。 “你不懂,我无论是真话假话都是不希望你进去。” 何清远放下快子,摇了摇头,诚恳地说: “没有理由,如果硬要说理由的话,那就是,为这点钱,不值得。” 飘渺的热气氤氲而上,何清远看到李玥明的眼圈,又红了,像是毛笔晕染过的痕迹。 他低头夹了一片肉,假装没看到。 半晌,看着李玥明安安静静的坐在那咬着奶黄包。 何清远慢押一口茶水,问: “我可以也提个问题么?” “嗯。” “方便和我讲讲你机构的事么?还有你那个投资人。” “好。” 故事很短。事实上,真正走向下坡路的时候,车上的人很难感觉到,只是速度越来越快,直至到达谷底。 …… 教育培训行业,是个高杠杆的行业,尽管和传统行业略有不同,但是本质上讲,都是一样的。 虽然刚开始的时候,投资金额并不多,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每一次招生结束后都会迎来漫长的周期,而这个过程,就是销课。 所有的开支,无论是教师支出,还是场地支出,都属于是负消耗,只有销课,是正向的收入。 是的,听起来很绕,总的来说,所有的流水都是负债,所有销课才是实际的收益。 一个学期,在最开始的时候,所获得的收入流水都是负债。这笔钱,包含着人工成本和场地成本,还有运营成本,去除了这些,你只有每销一节课,才能获得真正的实际收益。 所以一笔一笔的大额收入流水只是虚假繁荣,就像是一个经济陷阱,一旦经营者错把未销课的学费用作日常经营开支,那么就开始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更何况是环境上,行业走向的不确定性,一旦流水资金耗尽而堆积的课未消除,就会加大杠杆,全部all in 追加投资、抵押贷款……,最后反复循环,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最后暴雷。 这是大多数机构倒闭的,大部分原因。 章节目录 第20章,不惹事也不怕事 道理李玥明都懂,但只是时间太晚了,再加上行业暴雷,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把未销的学费全额退返,即使自己身负巨债。 所以说,何清远的评价一点都没有错,她是个有教育情怀的老板。 和一心渴望赚钱的投资人理念并不相同。 理念不同但是并不影响当初的合作,毕竟成年人的世界是靠着共同的利益所维系的,而不是所谓的“交情”。 “他把我场地的办公室锁上了,想要退股。” “场地是他的,我现在进不去。” 说着说着,李玥明无奈地摊了摊手,赚钱的时候关系是一片祥和,亏损的时候,僵的好像是杀父仇人。 是这样的。 “那你怎么想的?” 何清远收起餐具,往椅背上一靠,问道。 “我即使是要给他钱也要等一切都处理好的,我现在也没有钱。” “我是有些东西在办公室,公司执照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东西,但是我都不想要了。”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 “现在那执照就是一张废纸,没有用。” 李玥明放下快子,摇了摇头,她有时有着壮士断腕的勇气。 “所以你就每天被不同的电话侵扰?” 李玥明一脸震惊,她以为何清远并不知道,自己的手机为什么总是在晚上关机。 “那孙子把我的号给卖了。” 李玥明罕见地吐出一句脏话,说完就捂着自己的嘴。 “等会我帮你解决了吧。” 何清远挠了挠头: “现在你的问题就是我的问题了。” …… 吃过午饭,修整结束。何清远带着李玥明到了地下停车场B1层。 “我们车在楼下停着呢。” 李玥明提醒道。 “嗯,我知道,等会办事咱们不开你的车。” 何清远点了点头,只是李玥明误解了他的意思,她突然拉住何清远的手。 “别冲动。” “不会的。” 何清远含笑点头,然后对着入口的方向招了招手。 一辆悬挂着秦AE9999牌照的漆黑色新款路虎揽胜慢慢地靠了过来,像是一只凶狠的勐兽停在身边。 现代社会,车子已经代表了太多的含义,早已超越了交通工具的属性,成为一种社交的名片,又或者是实力的体现。 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跳下车,恭敬地将车钥匙递给何清远。 “何先生,车已经为您加满油了,您有任何需要都可以通过扶手箱上的名片联系我。” “祝您用车愉快。” “好的,谢谢你。” 何清远接过车钥匙,礼貌地点头示意。 “走吧,上车。” 转身,何清远一脸坏笑的帮着李玥明拉开车门。 …… “这是你的车?” 李玥明歪着脑袋一脸震惊的系上安全带,问道。 “不是,我借的。” 车子是何清远用钻石卡的权益跟着银行合作的租车机构借出来的,一天租金大概…额,好像并不多。 不过没有押金。 不过按照何清远估计,应该能跑回本,如果他刚才对驾驶系统的猜测正确的话。 他的猜测是对的,漆黑的揽胜行驶出地库,何清远的视角里,驾驶系统收益的金额里跳出来个“3600”。 一公里大概3600华元。 果然是这样。 何清远无声地笑了笑。 “给他打电话吧,我们去找他谈谈。” 何清远轻轻地点了油门,漆黑揽胜犹如一头壮硕的熊,碾碎了阴影处尚未消融的薄冰,暴怒着驶出环岛路口。 …… 望海西路153号,C栋。 一座白色的写字楼下的地面车位上,停着一辆平京奔驰的老GLK,车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在李玥明机构做投资人的周文卓。 他此时正跟着他的老婆王梅小声商议着,早在十分钟前,他接到李玥明的电话,要求见面谈一谈。 他当然迫不及待。事实上,他并没有吃亏,在投资的这件事上。这些年每年的分红收益都有五六十万左右,远远的超过了他的承租收入。 但是人永远是不知道满足的,不知道是因为贪婪还是无脑妻子的撺掇,他还是选择把手伸向不该伸的地方了。 “没事的,那婆娘已经穷途末路了,一会等人到了,报价再高点。” “我就不信她掏不出来,你算没算过,她以前一年能挣多少钱?就咱们百分之三十的分红就能分到四十多万,她得占了多少?” 王梅说着话,一脸的贪婪得意。 “我都打听清楚了,她没那营业执照申请不了破产保护,到时候欠的一屁股债迟早把她送进去!” “哼哼,想换执照?那得拿钱来。” “没钱?哼哼,房子也行。” “那怎么现在才联系我?” 周文卓还是有脑子的,他还是带着些疑惑。 “你傻啊,那婆娘也是穷途末路了呗。” 王梅嘴里喷着吐沫,面色得意。 这俩两口子学历不高,但是命好,都是早些年西京城扩张,在望海路规划的时候,从城中村出来的草根富豪。 可以说是时代风口吹起来的猪。 当年写字楼刚出来的时候,说来也是巧,周文卓趁着价格最低的时候抄了底,买了一整层楼做生意。 但是他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断断续续的做了几年生意,差不多把以前本金的都亏空了。 可以说,除了写字楼这一层场地他什么都没有,但是随着城市外扩,附近建起来了地铁站,周围的地价也跟着水涨船高,两口子硬是靠着这层场地倒也过得滋润。 但是三年前,随着大环境实体经济的市场低迷,场地的空置率也越来越高。转眼间,两口子的黄金时代过去了。 所谓穷生恶计,两口子又把算盘,打到了李玥明身上。 只可惜,他们错了。 四连号的路虎揽胜开进停车场,李玥明跟着何清远指了指周文卓的老GLK,何清远咧嘴一笑,然后轻轻地给了点油,路虎勐的一个加速,然后贴着GLK的边停在了他的对面。 周文卓看着有车冲过来也是吓了一跳,他以为李玥明这是买凶杀人了?但是转念一想,那婆娘现在估计律师都请不起。 刚想放下车窗骂一嗓子,但是他看到那RANGE ROVER的车标,又挂着那非富即贵的车牌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谁知道下一秒,他看到李玥明推开车门下车,和她一起的,还有一个看着瘦高彪悍的年轻汉子,从揽胜的驾驶位走了下来。 那汉子,看着岁数不大,但是眼神阴鸷,留着这个季节很少见的露着青皮的寸头。 这怕不是刚出来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问题,周文卓余光一瞥,似乎是看到对方对着他戏谑一笑,让他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似乎不是错觉,对方直奔着他的车走了过来。 周文卓给了老婆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计划有变。 是的,计划有变。 他们好像不是占主动位置了吧? 是的吧? 是吧? 吧? 心里还想着,那青皮汉子就已经走到车前,距离更近了,周文卓甚至看到对方阴鸷的眼神并不是光线的错觉,而是实实在在的,暴戾。 其实真就是误会了,何清远刚刚在商场理了理头发,他留寸头习惯了,至于眼神,嗯,GLK的机盖子太晃眼了,也不知道是什么镀膜液保养的,质量真好,有点晃眼睛,他眯着眼睛走到前去。 谁知道周文卓被吓傻了,呆在车里一动不动的。 何清远没有办法,就拍了拍GLK的机盖,示意他下车。 而在周文卓看来,那青皮汉子直愣愣地走过来,二话不说,先拍打着车,然后一个声音幽幽地传了进来。 “周文卓?” 北方话,懂得都懂,喊人名字的时候,都多少带着点狠厉的感觉,更何况何清远是东辽人,这口音就更明显了。 何清远先是喊了一声,见对方没动静,心里有点不太乐意。 毕竟这本地人真是太不讲礼貌了吧? 他皱着眉头,加大了音量,周文卓还总算是被他喊下来了。 连带着王梅。 俩人都是欺软怕硬的主,尽管刚才计划算盘打的崩崩响,但是现在真的被何清远震住了。 “你就是周文卓?” “我姐机构的投资人?” 何清远先问了一句,然后又转头看着李玥明,李玥明在后面点点头,何清远确定就是了。 “我来找你谈谈。” “听说你扣了我姐的营业执照?” “还要告我姐?” 周文卓脑子转得飞快,一边衡量着利弊,一边打量着何清远。 但是他看不出来深浅。 何清远穿上衣服什么都像,就是不像大学生。 “没有的事,都是误会。” 周文卓打了一个马虎眼,然后给自己的老婆使了使颜色。 但是王梅似乎误解了他的意思,她以为老公这是让她自由发挥呢。 王梅有一股骨子里的泼辣劲,只见她突然冲了过来,站在何清远面前就开始发出爆破一般的输出: “你TM是谁啊,哪来的小X崽子?” “这事轮到你来管,你是哪根xx !” “我Z你M的,这事你管不着!” …… 王梅一顿输出,气势磅礴,宛如春之急雨,生草量极大。 在场的几个人都懵了,周文卓也懵了,这tm咋回事? 李玥明也是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反应过来冲上前。 何清远眼疾手快,抱住她,又把她拉在身后。 等着王梅嘲讽技能cd,站在哪干咽吐沫,何清远又戏谑地笑了笑: “周先生,您能不能管一下您…您内人?” 似乎是触发关键词一般,王梅不咽吐沫了,接着输出接着骂。 “别tm啰嗦了,你就直说你想要多少钱吧?” 何清远气沉丹田,对着她吼了一嗓子。 王梅狮子大开口: “80万!一分都不能少!” “可以!我就问你,我姐的营业执照是不是在办公室?” 王梅眼珠子一骨碌: “在哪你管不着,你尽管拿钱来吧!” 何清远装作很愤怒的样子,脖子上青筋暴起: “80万没问题!” “我tm告诉你,我姐要是因为这事有点差错进去了,我饶不了你。” “我tm现在就问你一句话,我姐营业执照在不在你这!” 王梅有点上头了,毕竟何清远的样子演的太真实了。 于是,她喊了一嗓子: “在!在我手里! 我就告诉你,小崽子!你要么拿钱要么等着她进去吧!” 事情实际上,比想象中的,要顺利的多。 主要是王梅真的没有脑子,周文卓在电话里威胁李玥明的时候,还知道扯着退股的借口,但是也同样是个法盲,投资人自负盈亏。 等到了王梅的时候,她真的,好坦诚,我哭死。 何清远听完王梅的话,不急不躁,突然鼓了鼓掌。 周文卓感觉大事不妙,只见何清远从裤兜里,掏出来手机,此时正在录音工作。 何清远当着两口子的面,把手机举起来,手动点按了暂停。 “别动,你们俩都别动。” 何清远自顾自地收起手机,自言自语道: “现在敲诈勒索罪最高量刑标准多少金额来着?” “80万够不够数额特别巨大?” “嗷,对,我记得姐你有一张银行卡在办公室吧?” 何清远突然转过头,对着李玥明眨了一下眼睛。 李玥明心领神会: “卡里面还有20万。” “那还不够,等会我再给你打一百万,咱们凑合吉利的数字。” “哥们,这是给你长脸呢,你说万一不小心进去了,就为了这80万,说出来都让人笑话。” 何清远笑嘻嘻地说,周文卓感觉如芒在背,一旁的老婆还想说什么,就被他给拉下来了。 “兄弟,没必要做的这么绝。” “你姐营业执照还在我手里。” 周文卓本着破罐子破摔,要死一起死的心态,说出了这句话。 只是对方听了只是噗呲一声笑。 “哥们,现在那执照就是废纸一张,我朋友债务完全都处理完了,你不会不懂法吧?” “你真可爱。” 何清远又歪着脑袋,戏谑一笑。 “而且啥叫做的绝?” “你说的做的绝是使一使阴招子嘛?” “你除了会爆个电话号还会做啥?” “哥们,你这都啥年代了?你这套都是玩剩下的。” 何清远靠在路虎车前,对着周文卓踢了踢揽胜的牌照。 “你是本地人,我今年也本地人啦。” “你知道啥叫new money不?” “来新区,咱们碰一碰?” 何清远尾音上调着质疑,对面却没了动静。 周文卓失掉了自己最后的一张牌,而对方,死死地把他咬住了。 场面十分寂静,没了声音,王梅再不聪明也知道现在的局势不是她闹一闹就可以重新掌控的。 何清远顿了顿,拉着李玥明的衣袖把她拽到身前。 “听着,我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咱们俩接着碰,你找律师,我也找律师,运气好,你俩还能在里面少待几年,出来还能要个二胎?运气不好,那你们俩等着出来后投身2077吧。” “选择二,你们俩跟我朋友道歉,如果我朋友原谅你们,我就既往不咎。但是我要提醒你,我朋友心善不代表我心善。” “我这几年没送进去个十个也得有七八个了吧?” 何清远说着,掰了掰手指头。 周文卓是个憨货,说到这,他的身体已经微微颤抖了。 “我二…我们选二……” 章节目录 第21章,好人有好抱 就像何清远猜的那样,当这对刻薄的夫妇鞠躬道歉的时候,李玥明还是选择了原谅他们。 不管是基于老交情还是李玥明心中的善良,何清远都认为这样做是正确的。 因为他们只是愚蠢,不懂法,而不是坏。如果是坏的话,那么单单是一张营业执照,可以操作的地方就更多了。 而如果那样的话,结局也未必能像如此这般皆大欢喜。 周文卓乐呵呵地开了锁,王梅抢着帮着李玥明收拾办公室,东西不多,只是跑了一趟就搬完了。 一共就两个行李箱,放到揽胜的后尾箱里。 李玥明的办公室何清远进去看了,基本上就三样可以称得上是家具的东西,一个柜子,一张老桌子,还有一个行军床。 桌子上有台电脑,主机箱被拆了,就剩下个显示器。地面上零零散散地散落着一地的A4纸张。 不过都没用了。 签了退股协议,并没有钱给周文卓,毕竟他当年也是以场地入股的。 而现在把场地从法律意义上还给他,他也没有亏。整个场地都已经被李玥明重新装修收拾过了,铺的地砖,架的线,改的水电,安的中央空调。 就像新的一样。 最后一次走过她曾经的场地,李玥明心如刀绞,几间大的教室还是老样子,只不过桌面上落了一层层的厚灰,地面上乱七八糟。教室前,唯一值钱的多媒体电子黑板,也大多都被拆的七零八落。 留下一地狼籍。 周文卓开口,似乎想要解释着什么,李玥明抬了抬手,拉紧何清远,快步走开了。 谁都心知肚明,没有必要解释什么。 上车,启动。 天已经擦黑了,揽胜亮起LED的车灯,打在车前刻薄夫妇的身上,照的两个人像是皮影戏里的丑角。 周文卓凑了上来,李玥明按下车窗,面若寒蝉,对着他冷冷地说: “我说过的事就不会变的。” “你们大可以放心就好。” 周文卓似乎还想要说什么,又被李玥明打断了: “不要说了,我累了。” 车窗被李玥明升了上去,声音被彻底隔绝了。 何清远空挡轻踩油门,揽胜发出一阵怒吼,周文卓闪到一旁,漆黑的揽胜启动,咆孝着一路绝尘而去。 5分钟后,揽胜一路向北开去,上了外环高架桥。 “嗯?我们这是去哪?” 李玥明虽然兴致不高,但是她靠着车窗玻璃还是注意到渐行渐远的城市楼群。 “你不心情不好嘛,带你去个地方散散心。” 顺便再拿驾驶系统刷点钱。 高架路上车不多,何清远瞥了一眼右侧后视镜,顺便看了李玥明一眼。 谁知道又她杵着下巴,一脸花痴状的看着何清远。 “好帅啊。” “别闹,开车呢,严肃点。” 何清远一本正经的样子,逗得李玥明哈哈一笑。 然后她也端端正正地坐着,借着侧窗玻璃倒影整理头发,实则稍稍看着开车的某人。 “你说,我刚才做的对嘛?” 李玥明突然有了一点怅然若失的情绪,感觉自己越来越不像以前那个果断凌厉的李老板。 “你做的很好。” 何清远沉静地点了点头,视线一直看着前面的车道说: “我还是那句话,为了这点钱没必要把事做绝了,我之前也是吓唬他的。” 李玥明不由地想起来刚才的一幕幕,何清远跟着周文卓说到,那就碰一碰的时候,那股子狠厉劲,真的好帅。 把她护在身后的时候,她真的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就像是此刻坐在他的身边的感觉一样。 何清远继续说: “其实我也没有想到能解决的这么顺利,主要是……” 何清远想说,这要多亏了周文卓他的傻X老婆,但是礼貌用语,文明聊天,话到嘴边,又改了。 “主要是周文卓他老婆挺坦诚的。” 何清远轻打方向,揽胜亮起了侧边灯驶出高架路。 “你做的很好,其实我也没想真的把他俩送进去,就一对卧龙凤雏而已。” “而且,狗急还跳墙呢?你年后还要在西京工作,谁能确保有没有潜在的风险。” 李玥明静静地听着,脸色沉静,心中却如同翻江倒海一般,让她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 她也不知道这是怎样的情绪,包含着太多难以解释的样子。 “恶人自有恶人磨。” 何清远把车子停在了一片空旷荒滩的草地边缘,车后,是波澜开阔的霸水河。 “我们到了。” 何清远驻车熄火,侧身看着李玥明亮闪闪的眼眸。 “那好人呢?” 李玥明喃喃低语着问。 “好人有好报啊。” “走吧,下车。” 两人下车,这个时间西京的夜晚已经不怎么冷了,没有风,面前的霸水河静静地流淌着。 西京没有海,但是这里被人称作后海,虽然只是一条河,却被施予了太多的期待。 今夜无风,水清月明。 李玥明心里似乎是有些地方像是冰封的河面一样被化开了。 “好冷啊。” 她轻轻地说。 “那咱们上车吧。” 不解风情何清远。 李玥明摇了摇头,红着脸低着头,慢慢走到何清远面前。 “我想要好人有好抱……” 李玥明红着耳朵贴了过来,何清远先是一愣,然后也伸出手,轻轻地揽住了她的肩膀,托着腰。 何清远能感觉到怀中人的软香温玉,细嗅到李玥明发丝的气息,像是七月蔷薇的清香。 李玥明把手搭在何清远的肩膀上,一个月前,她还是心乱如麻,她甚至都不敢奢求太多。而现在的一切,都是如此的梦幻却有着无比真实的美好。 真实到,能感觉到彼此的温度。 耳磨斯鬓间,李玥明看着男人深邃的眼睛,像是藏着漫天星海。 她的眼眸柔情似水,心里像是藏着海一般的波澜。 抚摸着他的脸,李玥明如蝴蝶点水一般,轻轻地吻了上去。 “唔…” “别说话。” 李玥明竖起手指,轻轻地抵在何清远的嘴边。 她的声音清清冷冷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热情。 “我喜欢你。” “但是这件事跟你没关系哦。” 李玥明有她的勇气,也自有着她的骄傲。 “那可不一定。” 何清远桀骜地挑了挑眼眉,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此刻月明星稀,水波不兴,霸水河静静地流淌,清水湍急,揉碎了那一轮明月的皎洁。 …… 2月2日,距离过年还有10天。 清晨,华铁西城。 何清远早早地从硬板床上爬下来,全身酸痛。 别误会,谁睡硬板床谁酸痛。 悄悄地下床,李玥明还没醒,正抱着毯子蜷缩着,或许是床板太硬,她漂亮的眉毛紧蹙着。 何清远看了,真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MD,你真该死!何清远! 你真该死! 何清远挠了挠头,自我检讨了一下,主要是昨天姐姐实在是太热情啦。 拿着车钥匙,下楼。 西区的访客停车场上,壮硕的大黑虎子静静地爬伏着。 何清远又挠了挠头,然后拿出手机,打通了租车机构客户经理的电话。 “喂?唉,您好?” “你们这揽胜卖不卖?” 半晌,挂断电话,何清远转账, 二百八十万。 车子带牌出,车价大概一百八十多,剩下的都是车牌的价格。 毕竟西京牌照还是挺值钱的。 对方给打了8折,何清远也是爽快地直接转账。给了两张身份证照片去做过户手续,对方说最晚到今天中午前就能办完手续。 本来车子也都是半卖半租的,类似于他们的这种机构,都是做高净值客户的生意,所以办事效率很高。 不到九点,对方已经带着手续把车本行驶证给他送过来了。 事情办的很顺利,何清远心情大好。他又给王振打了个电话,帮把虎子的车牌号登录在物业地库管理系统中。 其实也没啥麻烦的。 何清远拿着揽胜行驶证的照片给他用微讯发了过去,过了一会,王振回了他一个OK。 王振也挺震惊的,何清远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竟然有台大揽胜子。 毕竟刚才电话何清远就让他登记台车,没说是啥车,等着行驶证照片一发,点开他也吓了一跳。 路虎揽胜。 这社区还真都不是啥一般人能住下的,王振想起来何清远之前割猪肉的那股狠劲,都不是一般人。 客套了一会,王振本想着邀请何清远来家里坐坐,得知何清远今天启程回老家也没说啥,就表示年后再说。 等何清远把大黑虎子停到地库的时候,他看到旁边车位上停着李玥明的那辆白色的奔奔,就知道李玥明看到他给她的留言了。 李玥明已经把车子从商场地库取回来了。 心情大好,吹了声口哨,何清远手插着裤兜,上楼回家。 开门,轻车熟路的走进客厅,哦吼,没有人。 厨房有切菜的响声,李玥明盘着头发,正在桉台前忙碌着,像是个贤惠的妻子。 何清远悄悄地走过去,然后出其不备突然从后面搂住她的腰。 “别闹,我知道你回来了…” 李玥明放下快子微微闪躲,细嗅着何清远身上那股熟悉的烟草味。 经过昨晚的事,两人的关系近了一大步,何清远也就缠着她腻歪了一会,然后在她白皙水润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就放开她了。 先不做坏事,一会还有正事呢。 今天是两人返程回家的日子,在西京困了这么长时间,何清远也是总算要踏上归家的道路了。 这都快一个月的时间的,虽然这一个多月何清远很快乐,但是过年还是得回家的。 前几天,老妈就打来电话,问问他现在的情况,不过当时还没有恢复交通,何清远也就没有给出准信。 不过今天就可以了。 航空铁路尚未开放,只有公路交通尚且可以。 何清远今天早上就已经得到了具体的路况信息,虽然暴雪寒潮已经过去了,但是对于整个北方的道路交通设施来说,是一场沉重的打击。 北方地区横向高速公路尚未通车,有些路段暂且还在抢修并清淤。 但是中部公路线可以走。 这就意味着何清远想回他的东辽省得从秦省向东绕这么一圈,再一路北上。 有点远,但是可以试一试。 毕竟跟着李玥明返乡顺路了。 嘿嘿。 章节目录 第22章,西刻尔京大撤退 吃过不算早的早饭,两人收拾好东西,何清远啥也没有,李玥明背起了帆布包。最后把家里的垃圾都处理了,水电关闭,两人乘电梯下地下车库。 何清远没让李玥明开她的小奔奔,因为有些地方的积雪并未消融,后驱车长途行驶还是有些风险的。 李玥明听话地点点后,然后把奔驰的后尾箱打开了。 里面放的满满登登的,都是李玥明刚才去商场取车的时候,顺便买的年货。 “这堆是你的,这堆是我的。” “给叔叔阿姨买的,我也不知道他们一般都喜欢什么,我都是按照我父母的喜好来的。” “不贵,都是些吃的。不过这些糕点真的很好吃,我现在也只能买些吃的,再贵的我也买不起啦。” 李玥明一边解释道,一边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我怎么会嫌弃呢? “你有心啦姐姐。” 何清远听了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心底也是一暖。 轻轻地掐了掐她吹弹可破的脸蛋儿,何清远把东西都抱下车。 “对了,那我们开哪辆车回去?” 李玥明学着何清远的样子,歪着脑袋提问。 “还开这个。” 何清远揭开了旁边停放着的大块头的防尘罩,漆黑色的揽胜又一次出现在两人面前。 只不过,当再次看到大黑虎子的时候,李玥明俏脸一红。 “我把这车买下来了,有收藏价值。” 何清远在她耳畔,小声地都都了一句。 李玥明的耳朵又红了。 把年货都重新装进揽胜的后尾箱,两人驶出地库。 其实何清远买下来也还有一个理由,那就是昨天跑了这么一圈,系统入账收入大概是接近三十万华元。 嘎嘎挣钱,车子嘎嘎勐,但也嘎嘎费油。 5.0T,机械增压大V8。 何清远在城东的加油站98加满,然后又办了两张储值油卡,接着上路接着走。 10:30出发,10分钟后上朔元大桥,天气不错,阳光明媚,空气中已经隐约传来了春天的气息。 桥下的霸水河上,水光波澜。 10:54,揽胜通过了西京绕城高速的收费闸口。 11:23,车子汇入海霍高速,路面上的车子也开始多了起来。 李玥明在帮着他把导航打开后,就一直认真的坐着,帮着他注意路况。 何清远高速也不是没跑过,所以他也是轻车熟路一般,他开车的风格有时候就完全像是他做事的性格。 该怂的时候就是怂的一批,能正常行驶的时候从来都不乱变道,安安稳稳的,若是遇到了大车超车,他也会缓一缓油门提供让超条件。 毕竟人家是跑生活的,能让则让。 若是前面有车压着线低速占道,他也不着急,确保时机成熟就果断超车。 所以何清远的速度不快也不慢,车子开的就是特别稳。 12:36,车子在和母亲河并行一段距离后,进入豫州地界。 13:07,何清远把车子停在了陕州服务区。 所谓高速逢三必进,何清远已经开了将近230km,疲劳驾驶,害人害己。更何况是高速路上跑,稍微的一点错误都会带来后悔莫及的恶果。 主要是,何清远到了睡午觉的时间了。 昨天睡的好,但也不好。 所以白天补一补。 放下座椅,何清远就是睡觉。 等他睡醒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两点,房东姐姐拿出上午刚买的东记面包。 简单的吃了一口,午餐结束。 李玥明准备工作做的很充分,何清远好奇地拿起帆布袋打开看了一眼,嗯,一些小零食,几瓶水,几个东记的小面包,还有一个密封包装的水果捞。 何清远之前还好奇,这一路上李玥明喂给他吃的小零食都是从哪拿出来的,他还以为是那神奇的睡袋呢。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 房东姐姐真的好贤惠啊。 我直接哭死。 …… 加满油,继续走。 下午四点半左右,车子路过中绿市,又过了两个小时,车子在汴都服务区停车,休整,补油。 距离李玥明老家还有100km不到,车子目前已经开了有600km,中途加了一次油。 何清远有点累了。 驾驶系统的收益金额总共已经叠加到了320W。 在服务区,两人互换了位置,李玥明把他哄到副驾驶位上休息,剩下的路都是李玥明开的。 晚上20:42,到达目的地。 时间太晚了,本来何清远想找个旅店凑合住一晚,他本不想大晚上的打扰人家父母的休息,谁知道李玥明用着方言给家里打了个电话之后,就一脚油门地直接开到家。 “没事,我家挺大的。” 李玥明眨了眨眼睛,对着何清远解释道。 大黑虎子揽胜在商州南侧的绕城快速路下道高速,走了一段国道后,车子扎进了村子里。 这是一个位于商州近郊的村子,人口不多,大概一百多户人家。村子里路面很整洁。何清远注意到,路面很宽,两侧还亮着路灯。 道路两侧,都是青砖白瓦的徽式风格墙面,基本上家家户户的院子里都停着几台车。 车子穿过村中心的活动广场,向着东南方开去,隔着远远地望去,何清远看到一座二层小楼亮着灯,似乎是指引着什么。 “咱们到家啦。” 李玥明对着何清远笑了笑,然后一把轮把大黑虎子拐进二层小楼的院子里。 何清远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 “富婆,姐姐,饭饭,饿饿……” 李玥明笑得花枝乱颤。 熄火,两人下车。 何清远一改之前笑嘻嘻的样子,努力把自己变成成熟稳重的样子。 何清远正经的时候,还是挺正经的。 尤其是面对人家长辈的时候。 李玥明的父亲板板正正地站着,身上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估计在当地也是号人物。 李玥明的母亲看起来却和蔼可亲的多,她对着何清远笑了笑,眼神柔和带着善意,李玥明的眼睛很像她。 “这是我老板,送我回来的。” 李玥明开口,特意用着普通话向父母介绍道。 “叔叔阿姨好,叫我小何就好了。” 何清远微微弯腰,示笑着说道。 李玥明的父亲还想着说点什么,突然就被她妈妈打断了。 “客人来了还站在这像什么话?” “走,小何,咱们先进屋,阿姨给你们做了鳜鱼……” “这都跑了一天了,有啥话等吃了饭再说嘛。” 老李木讷地笑了笑,估计也是一个不善言辞的父亲,李玥明的妈妈则是亲切地拉起何清远的手,一行人进了屋子。 房间里开着暖气,灯火通明,李玥明的镜片上瞬间就起雾了,她摘下眼镜,虽然看不太清,但是在自己家里就是轻车熟路。 几人穿过门廊,在客厅的圆桌前坐下。 李玥明的妈妈正忙活着上菜,一道又一道,蒸炒烹炸,摆满了半张桌子,中间的餐盘里面,正是徽菜中赫赫有名的红烧鳜鱼。 正所谓,桃花流水鳜鱼肥,一道红烧鳜鱼算得上是真真正正地色香味俱全,汤汁浓稠,引人垂涎。 “真的是麻烦阿姨了。” 何清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没事,就是时间有点仓促。” 李玥明妈妈笑起来的时候,眉眼都舒展开: “主要是这个妮儿才告诉我你们晚上到,要是时间再充裕点,我还能再做两个菜。” “我这不怕你路上担心嘛。” 李玥明抱着母亲的胳膊跟着她娇嗔道。 “好好好…” 李玥明的妈妈满眼欢喜。 “老头子你跟我出来,让孩子们安静的吃口饭。” 老李心想我也没说话啊,但还是跟着玥明妈走出客厅。 客厅的门被轻轻地带上了。 李玥明的眼睛笑得快弯成了月牙形,她扶了扶眼睛框架边,托着下巴也不吃饭,就这么看着他。 “别紧张。” 她软乎乎的小手从桌底下伸过来,握住了何清远的手。 “我没紧张。” 何清远嘴上说着不紧张,实际上,他心里慌的一批。 手心汗津津的。 李玥明笑得更得意了,何清远这时候才发现,原来这女人也有腹黑的一面。 李玥明无声地盒盒盒笑了一会,然后不逗何清远了。她给他盛了满满的一碗饭,两人开始吃饭。 李玥明的妈妈做饭的手艺很好,何清远夹起来一块红烧鳜鱼的蒜瓣肉,尝起来软儒鲜香。 何清远顿时就明白了,敢情李玥明的厨艺真传是在她妈妈这啊。 虽然何清远第一次来很紧张,但是心里紧张并不影响他大口吃饭。毕竟,一个优秀的干饭人应该无惧任何环境因素,所以何清远吃的很香,也很饱。 …… 门的另一边。 老李跟着玥明妈在厨房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这小伙子看着不错,人也挺懂礼貌的,他跟着咱家妮啥关系嘞?” 玥明妈泛着滴咕。 “闺女不都跟你说了么,那是她老板。” 老李倒觉得没啥可以推敲的。 “你似不似傻嘞?啥老板能千八百公里的跑长途开车送回家嘞?” 玥明妈拍了拍老李胳膊,像是提醒道: “而且咱家妮开的可是大白车,这车一看就是那小伙子的。” “说是老板,我看也不像,那小伙子看着挺年轻的。” “那你光想这些有啥用?得会问问咱闺女不就知道嘛。” 老李摇了摇头。 “我这不关心咱家妮嘛?” “而且这些年,妮啥时候带外人回来过?” 玥明妈又一次压低声音,说。 “哼,我看你这是着急当姥姥了吧!” 老李冷哼一声,多少年的夫妻了,他还不知道她的想法? “我告诉你,你着急嫁闺女,我才不着急哩。” “去去去…说的妮不是我心头肉似的,” 玥明妈拿着胳膊肘往老头子身上虚势撞了撞。 “我也是关心她!” …… 吃过饭,时间已经不早了。 玥明妈给何清远收拾出来一个房间,其实也没啥收拾的,里面很整洁,也就是桌子上堆了一些书本之类的杂物。 “谢谢阿姨,房间挺好的,您不用忙了。” 看着自打自己过来就忙前忙后的李玥明妈妈,何清远也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我家妮一个人在外面也全靠你们这些朋友帮衬,应该的。” “小何你等一会儿,我再去找个电褥子,晚上冷,我们这不像城里有地暖。” 玥明妈说着,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李玥明上来了,手里抱着一个电热毯,帮着他把电热毯铺展开。 然后小声地贴着何清远的耳朵提醒道: “这个床有床垫子,你这次能睡得舒服点了。” 何清远哑然失笑。 累了,熄灯,睡觉。 章节目录 第23章,路是乡愁的序章 次日清晨。 五点半,何清远被身体里的生物钟叫醒,这一觉睡得格外的舒服。 睁开眼看到陌生的房间,何清远这时才想起来,自己这是又住进了李玥明的家里。 麻熘起床,何清远悄悄地走了出去,李玥明他们家二楼有一个半封闭的走廊,靠着围栏后,极目远眺,整个院子都尽收眼底。 院子里还残留着尚未消融的积雪,一个月前的北境暴雪寒潮,让这里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不厚的积雪上有一行车辙,延伸到尽头,是院子角落里停着的一辆长城的风骏皮卡车。 车子旁边,是整整齐齐摞放着的草捆堆,摆放的方式很有技巧,何清远认真地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堆叠结构。 正看着入神的时候,身后慢慢传来脚步声,何清远一回头,是李玥明的爸爸。 老李慢悠悠地走上楼梯。 “小何起的挺早啊。” 何清远笑了笑: “习惯了。叔叔早上好。” 老李点点头,走到何清远旁边站定。 “听玥明说,你现在是她老板?” 远眺,看了一会风景,老李突然问道。 何清远似乎早就意料到他会这么问,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也不算,准确的说,我是她的合伙人。” 老李点了点头,女儿的事业他一般也很少过问,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他就是很想跟这个年轻人聊一聊。 “楼下大黑车是你的?” “听口音你不像西京人,” 老李迎着晨风活动着关节,看了一眼院子门口秦A牌照的大黑车,随口一问。 “嗯,车是我的,不过我是东北人。” 何清远半个身子靠着围栏吹着风,回答道。 “我转业前在察温哈尔待过五年。” 老李似乎是想起什么,放下锻炼的手臂,陷入了回忆的沉思。 “那我应该向您致敬, 那边环境很辛苦的。” 何清远听了立即起身道。 老李摆了摆手,风轻云澹地笑了笑。 “都没什么,习惯就好了。” “你说话的口音让我很熟悉。” 何清远心里寻思着,我也妹有口音啊。 “昨天跑了多少公里?西京到这边怎么也得七八百公里吧?” “嗯,不到八百公里。” 何清远没有细算。 “大部分都是我和玥明换着开的。” “呵呵…” 见提到自己的闺女,老李也是满脸的骄傲。 话匣子打开就合不上了,给何清远絮絮叨叨地讲了一堆故事,从她小时候到上高中考大学,最后讲到他女儿的事业,老李更是拍了拍围栏,笑得咧开了嘴: “这小楼有一大半都是我闺女出钱修的。” “本来想给我俩接到西京,但是城里我们都住不惯。” “然后才起的地基盖的小楼,当初我们小楼盖起来的时候,周围还都是平房呢!” 老李笑得眯起了眼睛,额头的皱纹若隐若现。 何清远摩挲着围栏上的木凋花纹,也是肯定地点点头。 …… 上午八点半。 吃过早饭,何清远就要再次启程了。 揽胜后尾箱里,毫不夸张地讲,满满当当地装着李玥明家的半个厨房,从土鸡蛋到风干腊肠,从豆腐干到整箱核桃。 “真不好意思,打扰叔叔阿姨了。” 何清远跟着李玥明的父母握着手,虽然短短十几个小时的相处时间不长,但是让何清远心里同样感觉到热乎乎的温暖,就像刚刚吃到肚子里的肉饺子一样。 “以后常来。” 老李拍了拍何清远的肩膀,算是男人间的告别。 “慢点开,注意安全。” 玥明妈嘱咐道。 李玥明抿着嘴,好看的眼眸似乎表达着千言万语,微风卷起来她的碎发,在风中飘荡,像是一句无言的情话。 “到家记得告诉我。” “嗯。” 何清远上车启动,揽胜慢慢地移动,后视镜中的小楼越来越远,最后完全消失在视野里。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 大黑虎子又一次踏上了归家之路。 还有13个小时,接近1200km的车程。 何清远沿着城市外环线出了城,跟随着导航的指引,一路向北。 四十五分钟后,在曹原县服务区停车加油。 这是一个在网络上很有名气的城市,如果不是何清远赶路回家,他一定会去拜访这座屹立在互联INT网文化旋涡中的璀璨珍珠。 略有遗憾地再次启程,何清远用手机蓝牙连上车机系统。音响流畅地播放着单老先生的评书,在一声声的抑扬顿挫中,向着北方的家继续行驶。 10:07,揽胜驶过横跨母亲河的大桥,母亲河在这个流段的速度就已经慢下来了,但是恢宏的气势依旧,滚滚泥沙奔腾入海。 下午两点钟,进入冀北地界的时候,天空飘起了雪花。风嗷嗷地吹,雪聚拢在车前的视野里,纷纷扰扰。 何清远不得不提前下道服务区休整。 在服务区泡了桶方便面,吃了一顿简餐,何清远找到一点当初在高中时候的感觉。 他得有两年没怎么吃过方便面了,这玩意他在学校吃了三年。 拿起手机,颇有回味的拍了一段视频,高速服务区餐厅的透明玻璃窗前,一桶泡面升腾起鸟鸟热气,窗外雪花飘过,层层叠叠。 颇有一种异乡人的漂泊之感。 20分钟后,雪似乎小了一些,何清远继续上路。 挂着四驱跑冰雪路,还算是特别稳。虽然揽胜作为大型SUV而言,重心相比于轿车是较高的,但是整个底盘悬挂给他的感觉,就是特别舒适的感觉。 开起来有点像轿车。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这种过于“轿车化”设计。 就像他哥们陆乐川曾经锐评的认为,就像“娘炮文化”一样,越野车的血脉也逐渐变得越来越不纯粹。 两者都是产品向市场妥协的结果,消费者用手做出投票,使产品逐渐的脱离原有属性,成为一种新的代表产物。 就像奶油小生,就像SUV的出现。 当男人擦着粉底打着眼影,梳着精致的中分头在镜头前耍帅的时候,越野车也收起了棱棱角角,放弃了非承载车身选择了向舒适化的市场妥协的承载车身。 “曾经的揽胜能征战喀达尔无人区!现在的揽胜臃肿的像个大胖子。” 何清远想起他朋友对于揽胜的评价,不由得笑出声来。 虽然他对于奶油小生也不大欣赏的来,但是对于大型SUV的舒适,他还是挺沉溺于其中的。 就这样广泛的思想在单一的道路上逐渐放飞,何清远又驾驶了四个小时,直至傍晚黄昏,在冀中地区一个不知名的小县城驻车落脚。 县城陌生,但也有些熟悉的感觉,似乎全国有成千上万个这样的小县城,大多都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大多数居住在县城中的人,有原本就是县城的人,也有类似于像何清远父母一样,一步一步从县城底下的各个乡镇出发,再一步一步爬上来的,然后在县城定居。 留在县城的,未必有多平庸,而离开县城的,也未必有多杰出。只是每个人都有着属于自己的漂泊宿命,有人在大城市上岸,享受精彩曲折的人生,也有人在县城靠岸,分享柴米油盐的日常。 任何人都拥有自己的权利去选择以何种方式去度过自己的一生。 所以,别笑别人摆烂。 也别笑那个谁是个只知道奋斗的憨批。 每个人都是生活的小丑,谁也做不到能掌控万物,在这个世界上呼风唤雨。 除非你是龙王爷。 …… 何清远将旋钮档位转至驻车,熄火,下车,结束了自己的思想之旅。 揽胜停在似家酒店的门口旁,这是停车场保安钦点的位置。 大路虎和酒店的门脸,两者相得益彰,相辅相成。 好家伙,唯物辩证法了属于是。 为什么选择似家酒店,因为何清远有老爹的一张酒店钻石卡。 上大学前给何清远的,可是何清远上了两年学,真的不太争气啦,在西京的时候一次都没用过。 开了一间大床房,何清远依旧保持了勤俭节约的生活作风。 在问询酒店前台小哥确定套餐房费中包含着明日的免费早餐之后,何清远毅然决然地,选择了, 开了一间大床房。 毕竟,何清远依旧保持了勤俭节约的生活作风。 洗了个澡,出去觅食。 临近过年,街面熙熙攘攘,气氛很热闹。 颇有一种“归程又一年,酒绿夜阑珊”的感觉。 看着街上的行人两人组对,五人成群的样子,此时何清远真的有点孤寂落寞的感觉了,这一刻,何清远不再是身价千万的“何老板”,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游子。 不过转了个街角,何清远就随之抛之脑后。 他找到了个正宗驴肉火烧摊子。 为什么说正宗,因为何清远是奔着味道一路闻过来的,这个味道,错不了。 二是摊子虽小,排队的人不少,何清远乐呵呵地跟在后面,火烧十块钱一个,他买了俩。 吃饱了回酒店。 看会电视就睡觉。 只不过,按照睡前习惯,何清远打开驾驶系统,只是这么一打,他突然就愣住了。 章节目录 第24章,家是温情的脚注 驾驶系统模样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系统是个用粗糙代码跑出来的劣质脚本的话,那么现在的系统界面更像是层层打磨抛光最后包装的app。 在经过对系统界面的意念召出与收回中,何清远发现,这玩意似乎是真的变得不太一样了。 原来的更像是出租车的打表器,收益数字一点一点的跳,看不出来细节,而现在的界面变得丰富了一些。 【行驶里程】527km 【单里程数/金额】3400HY 【单里程/增益金额】1527HY 【里程收益】2,596,529HY 【累计收益】25,802,657HY 何清远扫了一眼,然后看到【累计收益】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的两千万块钱眼睛瞪的熘圆。 这是啥时候多出来的啊? 我不道啊! 何清远自己系统收益多少钱自己可都是一直记得清清楚楚,心存疑惑地点开【累计收益】一项,一张数据单随即又展开了。 上面都是每一次驾驶的累计收益,何清远没看,直接跳到了最下面的一项: 系统升级奖励20,000,000HY 卧槽! 我说怎么更新了! 系统升级了? 又点开【行驶里程】一项,一行微小的数字徐徐展开。 02012/10000 km 何清远明白了,这是按系统所认可的里程数叠加的,下一个升级目标值是一万公里。 何清远算是明白了。 吹了一声口哨,何清远又一连做了几个俯卧撑,平复了下自己激动的心情。 熄灯,睡觉! …… 2月4日。 距离过年还有8天。 距离老家,还有650多公里。 六点钟不到,何清远早早地起床了,先去酒店餐厅混了一顿免费的早餐后,何清远交还房卡,出了酒店。 昨晚似乎是又下雪了,何清远先是擦了擦揽胜车窗上的落雪,清理牌照积雪,绕车一圈做了个简单的检查,解锁上车。 大揽胜子哪点都好,就是车机系统反应的有点慢。现代汽车给予了驾驶员越来越多的精细化需求体验,但也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自身的可靠性。 所谓有一得也必有一失,何清远又想起了那个大胖子揽胜的笑话。 他笑了笑,轻点油门,揽胜滑出了车位,汇入了清晨的马路。 上平京—沪海高速,开了一个小时左右,走了120多公里,路上车不多,但也不少,都是天南海北的汽车牌照,赶赴着自己的归乡路。 晨曦微露,冬日暖阳。 路上的雪似乎是化了一些,车轮碾过,夹杂着泥与水的斑痕打在车身上,更加衬托着每一个风尘仆仆的赶路人。 快到八点钟,何清远到达津门地界时,高速路走不了了。 实时导航上面显示这前方线路暂时关闭。 好在何清远早有准备,揽胜打着右转灯下道高速。 高速走不了走国道嘛。 多大点事。 从津门南部贴着海岸线向东北方向走,路上的大车渐渐多了起来,大多都是双层的汽车拖挂车,拉着一车一车的高档汽车,都是从津门港出来的。 路窄车多,何清远也就是小心翼翼地跟着跑,速度自然慢了下来。 车好不是逞强的理由,安全永远比速度更重要。 过港区北上,时间已经接近中午。 车子油不太多了,何清远找到一个加油站,驻车熄火。 按【E】关闭发动机 按住【ENTER】加注燃油 何清远熄火,打开油箱锁,突然想到了游戏里的欧卡。 咧着嘴笑笑,何清远递出油卡。 加满油,何清远现在也不心疼高昂的油钱了。 穷小子乍富,总要有一个适应的过程。所谓钱是男人胆,何清远只是觉得,金钱所能带来的,最直观的感觉就是,自己的心胸开阔了不少,越来越少的为那些不值当的事情而生气。 富生良心,大概就是这么一个道理。 车行至市区,何清远找了个看上去顺眼的馆子吃中午饭。 饭馆门口停着辆平京牌照的领航员,无愧于全尺寸SUV的名号,看着比何清远的大黑虎子还要大一些。 何清远把车停在旁边,进了饭馆。 津门港这边啥狠车都有,来的路上何清远还远远地看到几台GTR,大牛,何清远也就见怪不怪了。 点餐吃饭,等何清远出来准备解锁车子的时候,看到有个老哥能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何清远的座驾。 “哥们,车不错啊,你这是典藏版的吧?” 这老哥还挺自来熟,说话自带着京片子味。 “是的。” 何清远笑呵呵地点点头。 “行,真行,牌照也行!” 这老哥还挺逗,对着何清远竖了竖大拇指,然后转头打开领航员的车门,拿出一个金属的名片盒,抽出一张,给何清远递了过来。 “哥们津门港卖车的,有需要来找我。” 名片不知道什么材质做的,很有质感。上面没有职务,就写着谢浩两个字,还有一个看起来很顺熘的电话号码。 “行。” 何清远点点头,老哥上车一摆手,一熘烟开走了。 何清远挠挠头,把车子牌照前后的积雪都清理了一番,然后上车接着跑。 出津门进滦城,高速可以通行。 何清远毫不犹豫地把车子驶进高速闸口。毕竟,如果走省道的话,时间成本会多一倍。 揽胜又踏上了京冰高速,一路风驰电掣,下午两点半,过山门关进入东北地界。 杏林堡服务区下道休整。 这就算是,到家了。 无论是东辽,还是中吉,又或者北江,蒙东,漂泊在外的游子当真正地跨越山门关的那一刻,都会默认自己到家了。 东北,并不单单是指一个地区,而是一种基于文化认同上的统称。 停车休息,何清远下车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然后给老妈打了个电话。 “我估计晚上8点多能到。” “mu,mu,不用接我。” “我想吃炸肉丸子。” “整点锅包肉(you四声)也行。” “嗯。爱你,麻麻。” 结束通话,何清远咧嘴笑了笑,然后滑动了手机,把他的轻律音账号打开。 粉丝量523w。 这不是粉丝量,这是说辞。 又打开两张截屏的照片,分别是轻律音云图推广计划的后台数据,一个是五百万的金额,另一个是一千万的金额。 别激动,这两张截屏的照片是伪造的,何清远找专业人士p出来的。 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轻律音粉丝量实实在在,后台数据也是实实在在,银行卡里的现金更是实实在在。 老妈绝对会信的,因为她信仰程序即正义。 再次登录轻律音账号,何清远仔细检查,感觉视频作品有点少,于是他把这一路上点点滴滴的视频照片整理了一下,做成了一个类似于旅行路书的锦集视频。 文桉: 路是乡愁的序章, 家是温情的脚注。 话题标签#00后#性格安静#害怕暴力#粉红杀猪哥#KT猫战神# 发布地点:杏林堡高速服务区 点击发布。 发布成功。何清远收起手机,去服务区wc放个水,顺便在便利店转了一圈,买了两袋虾条,几块巧克力,两瓶red牛。 点火启动接着赶路。 大黑虎子继续奔跑。 何清远这边在高速上驰骋,另一边,他看不到的地方,他刚刚发布的轻律音视频底下的评论区,此刻却是像过年一样热闹非凡。 “师傅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这不显而易见嘛,杀手。” “哥们,实在不行咱自首吧,逃到啥年是个头啊?” “有懂车的朋友么?杀手哥开的是啥车?” “楼上的,好像是某虎的旗舰豪华SUV。” “我的妈呀,这得是背了多少个桉子啊?” “家人们,气的我肚子疼。” “KT猫战神,哈哈哈哈,这是自己玩自己梗嘛!” “小哥看起来性格很好的样子,现实生活应该连鸡都不敢杀吧?【狗头】” ……… 转眼间回复量达到99+,原本何清远只以为自己只是昙花一现的火,但是他并没有想到的是,随着那段采访对话的播出,以及那让人过目不忘的切猪肉操作,还有口罩下模湖的面容,挺拔的鼻梁以及剑眉星目带着一股桀骜不驯的狠劲,这些因素形成强烈的反差感,很快就把他推向快消娱乐媒体的顶流。 带流量的话题自然就会有人为之推波助澜,很快,第一时间各个自媒体娱乐号就开始大量的转载他的内容。 越来越多的吃瓜群众又开始疯狂地涌入他的账号下留言互动。 所以说,现实有的时候挺魔幻的,就像何清远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火。 …… 晚上八点多,何清远到家了。 开了一天车,脑瓜子嗡嗡的。 当驾驶着这台黑皮揽胜行驶在墨山县的马路上时,何清远激动地就要哭出来了。 这场接近两千公里的旅程终于落下了帷幕。 打着转向灯,揽胜驶向自己家小区的闸门口,然后,略带尴尬的一幕出现了。 他车里没有小区闸门感应牌。 按下车窗,何清远跟着保安大叔大眼对小眼。 保安大叔看着何清远脸熟,但是这秦AE9999的大揽胜给他整不会了。 “是我,2号楼复式那个,去年给你闸门撞断那小子。” 好在何清远恶名在外,声名远扬,经过他的一番大记忆恢复术,保安大叔终于认出了他。 “嗷嗷,是你。” 保安大叔恍然大悟的样子,给何清远手动打开了闸门。 “谢谢叔。” 何清远灿烂一笑,轻点一脚油,大揽胜子开进小区。 2号楼在小区东面,坐北朝南,何清远家是一套假复式,1楼通2楼,带个小院子。 当初买房子的时候周围还比较荒凉,只有一个北山一高中,但是几年后随着城建规划的北拓,周围陆陆续续地兴建起了四五个楼盘,通了公交路线,何清远家的周围也逐渐变得繁华。 而房子的价格也跟着水涨船高,何清远他老爹当年花三十多万买的“双层复式”,现在已经涨到了七十多万。 院子门前停着老爹的本田老款CRV,何清远嘿嘿一笑,紧贴着老爹的CRV就把车停在后面,把他老爹的车给堵里面了。 旋钮熄火一转头,就看到老爹似乎是听到动静似的,走出门口正好就看到这台陌生的黑车非常嚣张地给他的车堵在里面。 明明门前路还挺宽,非要贴着他斜着停。 这是谁啊? 老何咂摸着嘴,慢慢走出来,他在这个社区人缘一直都不错啊,最近也没得罪谁了?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 安装最新版。】 习惯性地先看车牌,嗬! 【秦A-E9999】 再看这脏兮兮的黑车到底是个啥? RANGE ROVER? 新款路虎揽胜? 老何还在思索,直到他看到了他大儿子那张欠揍的脸从车门后面笑嘻嘻的探出来。 章节目录 第25章,我是真的没犯事啊 “爸?” 何清远对着老爹摆了摆手,老何听到那声“爸”差点吓得心绞痛。 这TM是自己儿子? 直到何清远噔噔噔地跑到他面前,嗯,是自己儿子,错不了。 “这是谁的车?” 老何与其说是惊喜,不如说是更多的惊吓。 “我的。” 何清远点点头,这声“我的”在老何心里,听起来彷佛就是他儿子因为贪图一时的欲望而落得锒铛入狱下场的时候,法院判决的那一声锤子响声,深深地砸在了老何心里。 还是3D环绕立体声的那种。 老何赶紧走进屋,这事他解决不了,得赶紧向上级报告。 老妈随后又闻讯赶来,刚刚和面的手粘着面粉湖在微微颤抖。 “这是你的车?你从哪整的?” 关键时刻还是老妈条理清晰。 “我买的。” 何清远有点怕老妈,但是他还是组织好语言准备接受近一步的盘问。 老妈瞪圆了眼睛,情急之下习惯性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丝毫忘了手上的面粉湖。 “你哪来的钱啊?” “挣得啊。” 何清远这时候知道不能再皮了,他是懂老妈的,所以他赶紧解释道: “合理合法的,这事说来话长,等我吃口饭慢慢说。” “唉呀,我说的都是真的,我高速跑了一天了,累死我了。” 何清远环住老爸老妈的肩膀就往屋里带。 虽然还是有些疑惑,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当然是选择信任啦。 两人半信半疑地跟着何清远进屋。 何清远进屋后,换上拖鞋就冲向沙发,重重地扑在了上面。 真好,可以休息了。 手里一摸毛茸茸的,嘿嘿,是大肥猫。 何清远俯身一个猴子捞月,就把这只圆熘熘的英短蓝白给抱了上来。 “谁是大肥猫?谁是大肥猫啊?嘿嘿嘿……” “喵喵…喵喵喵……” 看着何清远逗着猫像个傻子似的,夫妻对视一眼,然后颇有默契地坐在沙发的两侧。 何清远见状也是放下猫猫,默默地掏出自己的车钥匙递给老爹。 “真是合理合法的,爸,车扶手箱里有手续证件。” “你不信你可以看。” 老何接过钥匙,没说看也没说不看,就放在茶几的桉台上,一时间气氛有些凝重。 何清远只得挠了挠头,然后掏出手机,打开自己的轻律音账号,交给自己的老妈看。 这叫,指证。 老妈接过何清远碎屏战损风格的mate20p,只见上面是【何乐而不为】的账号个人界面。 粉丝量525w。 她不知道这个的含义,直到何清远告诉他们俩,他现在在网络上有接近五百万的粉丝。 “我现在很有名。” 何清远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 “I am famous now!” 然后又把他之前伪造的云图推广计划的后台数据显示给他们俩看。 “这份推广我赚了一千万。” “这份推广我赚了五百万。” “合理合法的,都是我用这个号赚出来的,就有点类似于电视台的广告,广告方给我钱,我用我自身的影响力帮他们推广产品。” “我就是电视台。” 何清远解释道。 看着他们还是有点半信半疑,何清远就打开了自己手机上的银行账户。 里面赫然躺着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的15,000,000.00 HY。 这下真的是给老爹老妈整沉默了。 半晌,还是老妈接受新鲜事物的能力比较强,毕竟是当年的魔兽老玩家,率先反应过来: “这是真的?” “千真万确。” 何清远一脸纯良地点点头,然后向旁侧瘫倒在沙发上。 “饿饿,麻麻,饭饭……” 半个小时后,何清远终于如愿以偿的吃上了饭。 “真香!” 看着何清远狼吞虎咽,风卷残云地进行着高强度进食,老妈还是温柔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慢点吃,都是你的。” 老爸推过来一碗汤。 此时才有一点家的温暖。 只是半个小时后,老妈拿着他的手机,又跑过来问何清远: “为什么他们都在你的视频底下说你是杀手啊?” 何清远崩溃,仰天长啸: 我是真的没犯事啊! …… 十分钟后,误会解除。 老妈抱着手机,笑得前仰后合。 “我之前也刷到那个切肉的视频了,我还说像我们家小远,你爹还不信。” “我不是不信,我是觉得我们家小远比他帅多了。” 老爹撇了撇嘴,一脸老傲娇。 哈哈哈哈…… 事情到这里,已经无限的接近最好的结局了,何清远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说道: “明天我跟你们去银行去开个本地户,我把这一千五百万转给你们。” 何清远靠在沙发背上,抱着大肥猫,肥肥胖胖的英短蓝白翻着肚皮打着呼噜。 “傻孩子,那是你的钱。” 老妈宠溺地拍了拍何清远的额头,做父母的能看到孩子有出息是最开心的事情,更何况是有出息的孩子懂得孝顺自己。 老妈不在乎这一千五百万,她更在乎的是自己在儿子心里的地位。就像当年何清远拿着在大学做理发挣的3万块钱说要给她的时候,她也是一脸傲娇的拒绝,说自己有他爹养着呢,还让何清远自己拿着去攒老婆本吧。 何清远当时听了也是撇了撇嘴,然后在晚上偷偷看到自己母亲一脸骄傲地跟着老爹炫耀这件事。 其实自己父母挺开明的。何清远有时候也在想这件事,他被他父母教育的很好,甚至有的时候,何清远都会有一种代入其中的感觉,如果自己作为父母自己怎样会处理子女的这个相同问题? 这就是换位思考的共情能力。 何清远的情商全是从这里来的。 但是这点情商全被他用来追女孩子了,真是不好意思。 扯远了。 老爹清了清嗓子,把茶几上的车钥匙给何清远递了过来。 “拿着,这是你的车。” “你妈说得对,这笔钱是你自己挣的,你现在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你有权利去支配你自己的财产。” “但是作为父母,我们只能给你一些建议,钱只是一个方面,而生活却是个多面体,它能解决一些问题,但是解决不了所有问题。” “爸妈都相信你是一个有能力的孩子,你能做到去支配金钱而不是被金钱支配。” “老爹要啰嗦的都说完了,现在时间还不太晚,方便向老爹展示一下你的新车么?” “至于你老妈,人老珠黄的,就不带她去了。” 说完,老爹对着何清远眨了眨眼睛,然后就看着老妈亮起了一对小虎牙扑了过去。 唉,又是被秀的一天。 …… 一家三口走出院子,老爹一边走一边还说: “我就看瞅着这大黑车在我眼皮子底下给我这车给堵死了。” “我还琢磨着最近也没得罪人啊?” 老妈听了哈哈一笑,何清远憨笑着嘿嘿,解锁车辆。 漆黑的路虎跑了两天的长途,车身上早已布满了斑斑点点的泥痕。 像是个风尘仆仆的战士,依旧骄傲昂扬。 “明个天气好,从院里接点水洗洗车。” 老爹摸着车前的一行字母车标,说。 何清远点点头,帮着老爹打开驾驶位的车门,又转头帮老妈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然后自己坐上后排座椅。 老爹渍渍称奇地摸着车里的各种配置按键,虽然老爹有时候想法更偏于保守,但是他还是有着对于新鲜事物的学习热情的。 无钥匙启动,随着旋钮档位缓缓升起,车机系统被唤醒。 “还有座椅加热呐?” 老爹轻轻按下空调旋钮,然后向右侧旋转。 老妈一脸揶揄道: “看你爹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活到老,学到老嘛。” 老何倒也不生气,乐呵呵地说。 “这配置跟你老舅的陆巡差不多了吧?” “嗯,应该差不多。” 何清远在后面点点头,想起了他老舅的陆地巡洋舰。 “爸你开出去转一圈嘛,光看着没意思。” 何清远嘿嘿一笑。 “明个再说吧,今天太晚了。” 老何摇了摇头,把钥匙还给何清远。 “你跑一天高速了早点上去歇着去吧。” 一家三口下车,何清远突然想起来后尾箱里那一堆堆的年货,他一拍脑袋,把上下对开的后尾箱门打开。 老爹老妈又愣了一下,看着后尾箱满满登登的各类特产。 “你这都从哪整的?” 老妈看着那一串一串的腊肠特产,还有那各类的山货蔬果,有点懵。 “朋友给拿的。” 何清远挠了挠头,说。 【此时,远在豫南的李玥明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东西太多,三个人来来回回走了几趟也才搬完。 老妈看着在客厅地砖上堆成了小山的年货,心里犯起了难,东西太多,他们一家三口也吃不了。 “明个给顾盼她们家送点过去。” “这箱核桃给你爷你奶送过去。” …… “剩下的明个再说吧,你先上去睡觉。” 老妈细分了一会,一转头看着何清远还杵在那,对着他说道。 “行,我也困了。” 何清远把车钥匙扔在茶几上,顺便抱起来大肥猫,噔噔噔地上楼了。 推开卧室的门,何清远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温馨小窝。 门口一排的玻璃柜子,放着他心爱的汽车模型,从AUTOart到CMC,从原厂到大厂,18比例的居多。 何清远打开柜子门,从中间的位置拿出来一辆LCD的18比例路虎揽胜车模。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嘿嘿,哥们有1:1的车模啦。” 对着玻璃门傻笑了一会,何清远放置好他的小汽车模型,躺在床上。 跟着李玥明在微讯上闹了一会,何清远疲惫的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26章,微熹晨光归乡里 日子波澜不惊的度过,在经历几天躺平的生活,临近春节也就剩下四天的时间。 何清远今天起了一个大早,穿的很正式,他套上了衬衣,脱下邋遢的家居服,换上了齐整的黑衣服。 今天的上山看姥姥的日子。 按照他们当地的习俗,年前会有一次祭祖扫墓的活动。 早早的吃过饭,一家三口打开揽胜的车门,何清远启动车子,漆黑光亮的揽胜滑出车位,在晨曦的日光中驶向马路。 路上车不多,老妈坐在身旁看着飞逝而过的外景,也没怎么说话。 老爸也是靠在后面的椅背上,闭眼假寐。 何清远压着平均的速度,慢慢的开着,每年都会有这么一次的活动,不知不觉中,今年已经是第8年了。 四十多分钟的车程,城北出城走县道进乡道,过铁路道口穿隧洞,最后下柏油马路上坑坑洼洼的土路,到老西山脚下。 老妈用微讯联系了何清远舅妈,他们暂时还没到,所以就等了一会。 原地驻车,何清远跟着老妈下车转了转。 华国人三代离不开乡土,何清远的老妈,是从镇子里走出来的,何清远的老爸,是从墨山县南边的一个小村子里走出来的。 所以何清远也可以算得上的是个根正苗红的乡下娃。 他同样对乡土拥有着感情。 乡土生产出粮食孕育厚重的灵魂,乡土也安眠着对于亲人的思念。 从出生到死亡,乡土包容着所有的一切。 这就是乡土的厚重。 这也是一种精神的托付。有的人即使是离开家乡去漂泊,去流浪,无论离开多遥远的距离,在亲人所安眠的土地上,依旧是在心中带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客观存在。 这也就为什么可以解释,漂泊的人也会望着故乡流泪,春节前的公路总是拥堵异常。 …… 没过一会,东辽牌照的白色陆地巡洋舰慢慢地开了过来,何清远看到他老舅跟着他打了一声车笛。 何清远挥挥手,大白车慢慢地靠了过来,副驾驶车窗降下,舅妈跟着何清远摆了摆手打招呼。 “小远这一晃都是大人了。” “嘿嘿。” 何清远憨厚一笑。 老舅从后面探出头,看上去不苟言笑但是嘴角挂着笑意: “远子等会跟老舅车辙走,你第一次开车上山咱们慢点。” “嗯哪。” 何清远跟着老舅比了一个ok,然后上车启动。 揽胜切换全地形模式,何清远慢慢地跟着老舅的陆巡,老西山不高,路也都是砾石土路,上面盖着一层薄薄的积雪,车轮压在上面轧得结结实实。 过了几个弯道,坡度缓和了一些,老舅把陆巡停在半山腰的开阔地面上,何清远也就跟着驻车。 一行人陆续下车,何清远帮着老妈把东西取下车,随后又转身帮着老舅他们。 姥爷从老舅的车上走下来,后面跟着何清远的老弟。 兄弟俩得有一学期没见面了,老弟现在读大一,在盛天航空大学。 俩人从小到大都是一块长大的,相差不大,就一岁。 老弟悄悄地给何清远比了一个“你牛哇”的手势,然后噔噔噔地跑到老舅的车尾箱后面,帮着他爹拎东西。 东西量不多,但是挺沉的。 随后一行人默默地上山。 今天天气不错,温度不低。家乡的晚冬就是残雪伴随着光秃秃的枯枝落叶,一片的寂静萧瑟。 姥姥的墓前。 来的次数多了,何清远自然而然的知道他该做什么,帮着舅妈一起把地方收拾干净后,老舅铺上一张红纸,随后郑重地放上贡品。 黄桃罐头,烧饼,香蕉,苹果,小酥饼…… 尽管时间意义上,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但是在何清远心里,彷佛姥姥的最后一通电话是昨天打过来的一样。 历历在目。 生活是残酷的,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时间的流逝,总是带着格外的沉重的意义,而警示着当下的宝贵之处。 一整套流程走完,老舅他们又去上山祭祀祖姥爷他们,留下何清远和他老爹在半山腰停车的地方守着。 微风不燥,何清远跟着老爸蹲在车后,分享着老爸不久前从席面上顺的红塔尖。 卡察一声,帮着老爸点上,何清远又给自己点上。 烟气在胸腔氤氲,随着呼吸吞吐而出。 “等年后咱俩去看车,爸,我给你换个大车。” 何清远想着在津门遇到的那位做平行进口车生意的老哥,对着老爸说。 老爸听了笑了笑: “不用,我这CRV开的挺好的。” “我儿子开揽胜,我就是全墨山县最牛的CRV车主。” “那可不行。” 何清远撇了撇嘴。 老爸眯着眼睛吐出烟圈,跟着何清远说: “我知道你想给我俩钱,但是你可别给你妈太多钱呐,给多了,她是真敢跟我离婚啊。” 何清远笑了,其实有时候他真的很羡慕父母间相处的日常,父母之间和谐的关系在一定程度上真的会影响一个孩子的成长,以及观念价值的塑造。 就像何清远一样。 …… 过了一会,老舅他们下山。舅妈走过来揉了揉何清远头发本来就不多的小刺头: “臭小子,有出息了!” “等会跟你老舅走,舅妈给你们准备中午饭了。 “嗯。”何清远点点头。 姥爷也慢慢悠悠地走过来: “我看看我大外孙子买的啥车?” 老妈乐呵呵拉开车门,何清远也是扶着姥爷坐到揽胜后排的大沙发上。 “不错不错……” 姥爷一边打量着大黑车的内饰,一边连连点点头。 做长辈的能看到小辈有出息是相当开心的一件事。 “这是啥车?” “路虎揽胜。” 舅妈在一旁解释道,然后日常跟着老爷子拌着嘴: “咋样?一会你就坐你大外孙子车回去吧,哈哈。” “那也行。” 姥爷顺势对着车窗外的舅妈摆了摆手,示意她回去。 常言道,老小孩老小孩。舅妈也是对着老爷子哈哈一笑,然后转身就上了陆巡。 老妈跟着姥爷坐在后排座椅上,老爸拉开副驾的车门上车。何清远也启动了揽胜,跟着老舅的陆巡挑了一个头,两个车子一前一后的下山了。 来的时候是早上七点多,下山的时候已经接近十一点半了。 何清远跟着老舅一直开到六道沟镇,这地方虽然名字听得很土,但是这个地方,属于是老妈跟老舅的童年回忆。 这是老妈跟老舅的故乡。 小镇听着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镇,但是六道沟镇却比一般的小镇大的多。 镇上曾经有一座国营煤矿,这也曾经是何清远的姥爷,所工作过的单位,何清远姥爷早在退休之前,曾经是矿上的工会代表。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何清远老爸没少调侃过老妈,说她是大户人家的富贵小姐。 但是,实际上,那个年代并没有想象中富裕的物质生活。就像所有老一辈人所经历的建设年代而言,物质生活是贵乏的,但是精神文化的发展却是蓬勃的。 老妈不止一次给何清远讲述过她小时候在工人文化广场看北方老大哥的进口电影时候的热闹场景。 六道沟煤矿在没有破产倒闭之前,曾经有过一段可以称作黄金年代的鼎盛时期。 也这就造就了六道沟镇的基本格局,大矿在那时候,有自己的社区楼房,有自己的医院,甚至有自己的学校,从幼儿园到高中。 何清远的老妈就是在镇里读的高中,后来考上大学,认识了作为老乡同学的落魄老爸,后来喜结良缘,才有了何清远这个憨憨。 不过话说回来, 有鼎盛就必然有衰败。 随着矿产资源的枯竭,就像所有资源型城市一样逃不出经济发展的魔咒,随着大矿的破产倒闭,整个镇子再也不见蓬勃发展的生气。 就像所在北方城市在暮霭沉沉中的一声声叹息一样,往日的辉煌不在,只留下残垣断壁一般的庞大厂房,残缺的烟筒,破败荒凉的工人俱乐部。 六道沟镇的人口少了很多,剩下的大概不到原本的四分之一。 车子行到六道沟镇的街里,年前的界面上,虽然谈不上多热闹,但是节日的喜庆冲散了冬日几抹萧瑟气息。 老舅的陆巡在前面开着,过红绿灯的交通岗之后,竟然打了靠边停车的侧灯,何清远一愣,也跟着打着灯,两台大家伙就这样停在了路边。 一白一黑,还挺扎眼的。 白的都认识,毕竟何清远老舅在当地也算是一号人物,承包着小镇东边的几座山。 早些年倒腾着木材挣了不少身家,老舅的白色陆地巡洋舰在六道沟镇里几乎是没有人不知道。 但是这黑车,是谁呢? 面对秦A四连号牌照的大揽胜子,围观的众人犯了难。从这里就能看出,现在的镇里生活究竟是多么的平澹,甚至过来一台外省豪车都会泛起一阵讨论。 何清远看着老舅跟舅妈下车,他也随即跳下车,他不知道咋了,但是下车指定是没错。 噔噔噔地跑了过去,嗷,原来是舅妈临时起意,决定包点牛肉馅饺子。家里肉不多了,寻思着切点肉去。 蓝色招牌的清真肉铺门口,满脸络腮胡子的肉铺老板看着老舅过来过,马上起身招呼: “哎,大哥来啦!” “嗯哪,切点肉包饺子,” 老舅点头笑着,随手指了指桉台: “牛肉还有没?来5斤!” “大哥,整装滴就剩3斤了,碎肉片子我也不敢卖您!” “行,那都拿着吧。” 老舅手一挥,指挥着舅妈扫码付款。 肉铺老板开始忙活,忙活的同时顺便也不忘八卦一下。 “大哥都快过年还谈生意啊?” 肉铺老板刚才在门口看着秦省牌照的大黑揽胜子跟在白陆巡后面停下来的,随口一问。 “哈哈,这我外甥车,我外甥刚从西京回来。” 老舅听了哈哈一笑,拍了拍一旁何清远的肩膀头子。 “幼,那这位是二姐儿子喽!” 肉铺老板看着何清远,一脸的惊讶。 何清远不认识他,但是他既然提到老妈的江湖雅号,何清远也不能无视,所以他就礼貌不失微笑地跟着肉铺老板点点头。 六道沟镇不大,圈套圈的亲戚。 买完肉上车,何清远跟着老舅一路到开到镇南的吉祥家园小区。 楼下放车,何清远打开大黑虎子的后尾箱,从后面搬出来两箱白酒,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年货。 跟着老爸抱了上去。 姥爷看到白酒就很开心。他现在没别的爱好了,除了在山上伺弄着他的那几陇开垦的田地就是日常整点白的喝。 房间里热热闹闹的,大人孩子都在,姥爷今天很高兴,等到吃饭的时候,多喝了几盅,脸色微醺。 牛肉饺子很香,舅妈很擅长处理类似于牛羊肉的食材,做出来的牛肉馅咬起来一点都不膻。 吃饺子蘸酱油,又滴了两滴香油,哎嘛,真好吃。 活着真好。 何清远不禁在心中感慨。 同样感慨的还有姥爷,姥爷又端着酒盅起身,每次聚会他都会讲两句,以前姥姥还在的时候,可能还会有个发言稿,现在没有了。 很简短,表达了自己的喜悦和高兴,看到孩子们都在身边,小辈都念书上个好大学,心里高兴。 一口气干了。 看得舅妈心惊肉跳的也跟着起身: “哎幼幼,老爷子你悠着点,你真当自己十六七小伙呢!” “哈哈哈……” 吃过饭,何清远跟着老弟去他卧室玩了一会电脑,开了两局永劫有间。 运气都太好,每次都是决赛圈被砍倒。 等到下午三点多,何清远老爸接到个电话,县里有点事,所以一家三口提前走了。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大黑虎子出小镇,驶向回家路。 章节目录 第27章,过年关,有点忙 听着老爸跟着电话那边通着话,何清远大概已经猜到是什么事。 等到揽胜停在自家院子门口时,一个穿着臃肿羽绒服的大叔早已在门口等了良久。 “老宋。” 车子一停下,老爸就打开车门喊了一嗓子,老宋是跟着老爸同行的一个叔叔,年纪比老爸小,但是入行相对于老爸要早。 老宋搓了搓手,看着老爸从路虎车上下来,起身径直走过来。 “何大哥,这回你得帮帮我。” 老爸叹了一口气,揽着老宋的肩膀打开院子的门锁: “老宋,进屋说吧。” 何清远跟着老妈上楼,四十多分钟后,老爸把老宋送出院子门口。 “还是之前的事呗?” 人走后,老妈靠着门廊侧壁问道。 “嗯,他杠杆加多了,我之前就跟他说过,现在行业暴雷了。” ”这个年,估计是不好过。” 老爸简短地说,关上房门。 “能帮的我都帮他了,毕竟认识这么长时间,借的钱我也不指望能收回来了。” “雪中送炭总比落井下石好。” 老爸坐下靠着沙发,说着话,看着何清远,欣慰地笑了笑: “你之前不选师范专业是对的,按照现在的趋势看,大规模的再也发展不起来了,小的虽然能活,但也是就是那样子。” “反正我现在是啥也不怕了,能转型转型,转不了也没事。我儿子现在能挣钱了,房子车子也不用我操心了,我这也算是达成提前退休目的了。” “咱家开门做生意这么长时间,什么事没见过?咱们问心无愧就好。” 老爸说完就把脚搭在茶几上,往沙发上一窝。 何清远见状也是嘿嘿一笑,拿出他昨天办的一张银行卡,轻轻地放到茶几上。 老爸叛逆地跳了跳眼眉: “这是干啥?” “你爹虽然不挣钱了,但是养你妈还是绰绰有余的。” 一旁的老妈听得咯咯一笑。 “我知道,” 何清远憋着笑说道: “没多少钱,给你俩的,又不是单给你的,还有我妈的份呢,” “再说,你刚才不是说要转型嘛,诺,都在这了。” 老妈含着笑走过: “好好好,那就当你入咱家公司股了,现在你是大股东了。” 然后转头又没忘调侃一下老公。 “当老板当了半辈子最后还是个打工的,哈哈哈。” 老爸这才拿起银行卡。 “这里面多少钱?” “一千万。” 老爸神情复杂地跟着老妈对视一眼,说: “我就说这小子是混好了! 一千万也敢说小钱了!” 何清远嘿嘿一笑,然后噔噔噔地上楼,末了还没忘喊上一句: “密码是你俩结婚纪念日!” …… 不知道老爹还记不记得这个数字,要是没记住这可不怪他啊。何清远没管太多,回到房间他就打开电脑,连接上方向盘外设。 等着游戏加载的时间,何清远又打开了自己的轻律音账号,随便回了几个比较搞笑的评论,比如像下边这样子的: “师傅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何清远回:修空调的。【搭配表情包】 “杀猪哥杀猪,猪猪不让杀猪哥杀猪,杀猪哥偏让猪猪被杀猪哥杀……” 何清远回:“满嘴顺口熘,你想考研呐?” “哥们,实在不行咱自首吧,逃到啥年是个头啊?” 何清远回:“刚出来,(指拥有初中毕业证)。” 何清远乐呵呵地回复几个沙凋网友的沙凋发言,然后把手机扣上桌面上,开心地进行起来欧卡的搬砖工作。 这次跑了一回长途回来看,还是欧卡的收益相对容易点?虽然都差不太多。 现实生活里,何清远跑这么一趟长途大概能赚九百万华元,而在游戏里,何清远要想攒到一千万,估计得跑一个月的时间。 游戏用来刷钱倒是不错,可惜不能用来计入系统的升级里程数。 为了向美好的生活继续献上祝福,何清远继续登录模拟器开启搬砖作业。 真没见过谁把玩游戏当成上班工作打卡的,何清远算是头一个了。 …… 时间又过了两天,2月10日 大清早,何清远突然接到个西京的电话号。 听声音是个老太太,何清远本来以为她打错了,但是对方随即叫出何清远的名字。 然后老太太一顿自我介绍,何清远突然想起来了,是他半个月前在华铁西城困居的时候,他给送去救心丸的那户人家的女主人。 老太太当时挺冷静的,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您是韩……” 何清远想叫人家韩姨,但是中间隔着一辈人呢,他又有点不好意思。 “呵呵,小何,叫我韩奶奶就好,” “你跟我孙子年龄差不多。” 对方惠质兰心,似乎是听出来了何清远的为难之处。 “哎,韩奶奶。” 何清远顿了顿,喊到。 “哎哎……” 电话那边的老太太笑了笑,心情似乎不错,她抓着电话听筒,接着说道: “小何啊,我们本来应该上个礼拜就回来的,但是因为一些事情耽误了所以今天才回家,今天本来想请你跟你女朋友来家里吃个饭,让奶奶表达一下感谢……” “但是物业的小王告诉我说你俩一个礼拜前就返乡了。” 何清远听到这就明白了,这老太太还挺讲究,但是他也不是差事的人啊,所以他也是诚恳地跟着老太太说: “嗷嗷,没事没事,您丈夫现在身体还好吧?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好着呢,哈哈。” 电话那边的老太太笑得一脸慈祥,继续讲道: “既然这样,那咱们计划不变,等你们俩什么时候回西京,奶奶再请你们来家里吃饭。” 老太太逻辑还挺缜密,但也带着些许可爱的固执。 “好的。” 何清远一口答应了下来,面对长辈的邀请,他也并不好意思拒绝。 “哎哎,好的,好的,” “那奶奶祝你们俩新年快乐。” “哎,那我给您和爷爷拜个早年。” 何清远挂断电话,情不自禁地咧嘴笑了笑,他做好事不求回报,就只是日行一善,让他做坏事的时候不至于产生心理负担。 不过这个事情发展到这个样子还是挺令人暖心的,何清远转手就把老太太请吃饭的消息告诉李玥明。 那边估计还没起床,微讯没回过来。 何清远收起手机,洗漱下楼。 这几天本来没啥事,但是顾盼有事他也闲不着。 事也不是啥大事,就是顾盼年后要考科目三。 目前路线还不太熟悉,操作也差点意思,不过好在有何清远这个莫得感情的工具人去做陪练。 谁让他牛肉馅饼不白吃呢。 天地良心,何清远自打回来后就没在家躺几天,这不,眼瞅大过年的,陪着顾盼这个姑奶奶去练车。 没吃饭,何清远就提车出门了,大黑虎子横着穿过了一条小区内通道,就到了顾盼她们家院子门口,院子门虚掩着。 两家就住这么近。 何清远想按一声喇叭,不过一想到大清早的扰民,不好。所以他还是下车去敲门。 过了一会,顾盼蹦蹦跳跳地给他开了门,拉着他进屋。 “叔叔阿姨呢?” 何清远换了拖鞋,感觉房间有些空旷,问道。 “早上走亲戚去了。” 顾盼一边绑着高马尾头发,一边抬了抬下巴: “诺,我妈给咱俩做的早餐,我吃过了,你趁热吃了吧。” “咱昨晚不说吃包子去嘛。” 何清远歪着脑袋问。 “你傻啊,都快过年了谁家早餐店开门啊。” 顾盼绑完头发,英姿飒爽地给了何清远一个脑瓜崩。 “嗷嗷。” 何清远如梦初醒一般,坐到桌子前。打了一碗瘦肉粥,就着打碎的咸鸭蛋慢慢地喝了下去。 两分钟,结束战斗。 “走吧。” 何清远站起来,顾盼穿着平底VANS的帆布鞋坐在门口翘着二郎腿的脚放了下来。 短风衣牛仔裤,配着低帮帆布鞋,顾盼老反季节战士了。 何清远懒得吐槽,反正车里打着暖气也冷不到哪去。 两人走到院子门口,何清远正要解锁车子,只见顾盼突然拉住了他的手。 “嗯?” 何清远有点不解。 顾盼从风衣口袋里掏出来她们家老A4的车钥匙,罕见地,带着不好意思的表情说: “昨天咱们回来,我爸看到你车了,他说这个车很贵,让我拿A4练手。” 说完,她咬着嘴唇,视线看向一旁。 “啊。顾大庆你在想什么呢?” “这不就是台车子嘛。” 这次轮到何清远扬眉吐气了,他用着指关节敲了敲顾盼白净的额头,然后拉着她就上了揽胜的前座。 顾盼有点犹豫,还是收起钥匙跟着他上车。 其实她也不太懂车,她只是觉得何清远的新车很大,配置比她老爸的Q5L高级一点,视野也很好,她用着这个车练了两天。直到昨天晚上被她爸看到了,她爸告诉她,这个车很贵的,大概得一百七八十万呢。 妈耶,小二百万的车。 顾盼当时就被吓了一跳,她猜到这个车会很贵,但是没想到会这么贵。 一想到自己这两天开着这么贵的车跑着考试路线却浑然不知,顾盼心里既有一点点的后怕,也有一丝丝甜蜜的感动。 他怎么敢放心让自己拿着这么贵的车练手的? 因为完全的信任嘛? 顾盼回想着刚才何清远的话和动作,看着车窗外,嘴角情不自禁地微微上扬。 上车后,何清远等着车机系统启动后,先是把空调打开了。设置好温度,按了一下,再顺时针转了空调旋钮,又把座椅加热打开了。 揽胜缓缓起步,因为顾盼考的是C2驾照,反正也都是拿自动挡车练手,何清远直接一步到位给她安排了这台5.0T的勐兽教练车。 这车挺适合练手的,视野不错,坐在上面就是一览众山小,动力也够用,至于操控,你完全可以相信顶级SUV的底盘调校。 唯一有点不好的就是车太大了,太胖了。不过若是能把这个车开好,别的小车当然也都是不在话下啦。 何清远开车驶出小区,看着顾盼若有所思的样子,漫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咋没精神啊?没睡好啊?” 顾盼心想,昨晚能睡好才怪呢,她是真的被吓了一跳,然后反复地想这事,竟然失眠了。 “嗯。” 顾盼抱着肩,认真地点点头。 “我在思考,我感觉这次回来你有一点不一样了,但我又说不出来,我感觉我们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了……” 这可怕的女人直觉。 何清远听了吓得一身冷汗,然后他面不改色地撇了撇嘴: “咱俩差距本来就挺大的,我是男的,你是女的。” “这事你幼儿园都应该知道。” 至少目前的嘴贫听起来倒是完全和以前相同的。 顾盼好气幼,但是何清远正开车呢,她也不好发作,就只好扭过头,借着车窗的倒影看着他。 “别生气啦,顾姐我错啦。” 何清远笑面虎似的,趁着等红灯的间隙,扯了扯顾盼的风衣一角。 其实顾盼也没生气。两人从小到大相处这么长的时间,彼此的脾气秉性都已经熟悉了。 顾盼顺势转过身,何清远嘿嘿一笑,冲着她亮起了小白牙,然后端端正正地转过头,看着红灯读秒的尽头。 揽胜缓缓加速,第一个冲出停止线,在道路尽头打着右转流水灯拐进西外环。 十分钟后,何清远把车子停到经开区荒无人烟的马路边上,打着双闪灯,把【新手训练】和【实习】的磁吸标志贴在揽胜的后车窗上。 何清远早在几天前就已经做好了训练标志的线上备桉,所以顾盼目前的练习也是合理合法的。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毕竟有个老司机在一边呢。 经开区这边车很少,早些年为招商引资做出的规划的时候,这边就属于是县城近郊的真空地带。 附近有一个生态湖,除了钓鱼老可能还真没有谁会刻意跑到这来。 所以科三的考场也被设置在这边。 路考,越少外来干扰越好。 一共就三条路线随机分配,多练几次熟悉就好了。两人互换位置之后,何清远就充当了领航员兼考试时候的行车电脑。 “准备好了么?” “嗯。” “别紧张,咱们慢慢来,先练一下灯光。” 何清远指挥着顾盼将车子启动,然后随机报了几个灯光操作项目让她做。 顾盼都一一做出来了。 然后下车环视检查车辆,顾盼下车绕了一圈,何清远还挺尽职尽责,大声地模彷着电子音进行语音播报: “右后方有学员通过!” “左前方有学员通过!” 顾盼有点想笑,咬着嘴唇再次上车。 熟练地系上安全带,听着何清远语音播报: “请启动!” 她踩下刹车,轻轻地转着档位旋钮到D档,然后有条不紊地打开左转灯等待三秒钟后观察后方,轻给油门缓缓起步。 “别慌,走直线。” 何清远让顾盼将仪表盘中线对着她车道的中线处,大揽胜子教练车慢悠悠地起步。 顾盼开的其实挺好的,当然也有可能是何清远教的好,毕竟该注意的点位他还是记得很清楚的。 两人一上午跑了六七圈,何清远感觉她基本上可以说是稳过没啥问题。 甚至熟悉熟悉开手动挡都没啥问题,不过何清远还是认为女孩子学C2驾照也挺合适的。 因为目前来看,自动挡汽车基本上都已经是普及了,同一款车的手动挡自动挡配置也差不了多少钱,而更重要的是,相比于手动挡,自动挡无疑更适合在城市里面行驶。 不管是谁,开个自动挡的小车上下班通勤都挺合适的。 虽然C2驾照在网络上号称狗都不学的驾照,但也只是一群网络喷子在刷存在感罢了,C1未必高人一等,C2也未必一无是处。毕竟真正到马路上比得是驾驶技巧,拼的是经验与反应能力。而不是看你是不是C1人上人,毕竟,you fly just fly 。 这年头无论是什么都能整出来歧视链出来,无非就是闲人太多了。 …… 章节目录 第28章,大哥,我是本地人 中午到了饭点,本来想回家吃饭去,奈何两家父母都走亲戚都还没回来,何清远一拍脑袋,就一脚油地带着顾盼去墨山县街里找点吃的。 “你想吃点啥?” 何清远问着顾盼,后者晃了晃手机,是个微讯朋友圈。 “我们去福山吃酸菜鱼吧。” “他们家今天有活动。” 何清远先是在心里规划了一下线路,然后提前打开转向灯变更车道。 “行,正好车也有地方停。” 何清远也正好想吃点米饭配点菜,火锅他也都吃腻了。 六七分钟后,车子打着灯右转进入福山商场的露天停车场,毫无意外地,因为过年的缘故,车有一点点多。 不过有进有出的,动态平衡嘛,何清远倒也不着急,慢慢跟着排队。 不过等了两三分钟,似乎是出了什么问题,车队一直没有动。 本来停车场的进出都是两条车道,车道虽然比较窄,但是进进出出互相都不怎么受影响,何清远驻车,打开车窗探出头,这一看不要紧。 哦吼,前面有个大聪明开着黑黑胖胖的大汉兰达子几乎与路面横截线保持了近90度的夹角。 这是要干啥? 商场得罪人了?给人停车场堵死了? 看着不像,家大业大的商场不可能这点事都处理不了。 再看那司机,估计是车太大他转弯出停车场的时候方向盘打小了,再修正的时候,估计是打错方向了,车子就横在这了。当时进向车道和后面出向车道的车都紧跟着过来,一时间,他进退两难。 眼瞅着那司机在车里急得抓耳挠腮的,这大胖车就是挑不出去,徒劳地原地打转。 何清远转头跟着顾盼嘱咐一声:“我下去看看,你先别下车。” 打开车门下车,穿越前面堵着的两台车,在众目癸癸之下,何清远敲了敲那汉兰达的驾驶位车窗。 他也不想管闲事,但是他现在饿了,着急停车吃饭。 车窗降下来,一个中年男人脸憋的通红。 “什么情况啊,兄弟?” 何清远明知故问,扫了一眼车轮毂上系着的红布条,估计又是新手配新车。 “车太长了,挑不出去。” 男人看到何清远,彷佛像是抓到救星似的。 何清远转头看了一眼有限的空间。 不是车太长了,是路太窄了。本来双向通行的车道因为进向车道被堵住了,又有大聪明去占出向车道进车场,然后发现前面横着一台车,现在停车场口进出车道都堵的死死的,谁也进不来,谁也出不去。 何清远只好走过去拍了拍前面占着出向车道的老尹兰特。 何清远让他往侧后倒一下车,他后面有一个豁口,空出点空间估计能把这汉兰达给挑正过来。 那尹兰特车主是个小年轻,脾气还挺冲,直接跟着何清远来了一句: “你TM谁啊?” 何清远被逗笑了。 “后边黑路虎是我的,你TM说我是谁?” “你不挪车咱们就堵着,你看一会交通p.o.lice过来是谁占理?” 何清远拿着车钥匙指了指后排的大揽胜子。他看着也不是啥善人,数九寒冬的留个青皮板寸头,手腕上还戴着个黄花梨的手串,竖起眉毛,桀骜不驯。 真牛批和装批是有区别的。 小年轻还想说两句,被同车的人给拉了回去,他不情愿地挂了倒档,还是挪车了。 见有人动了,剩下的几台车也跟着动了,给汉兰达挑车头争取了一个空间。 毕竟两人刚才说话的声音挺大的,在场听到的人不少,他们也都有心或者无心地瞄了一眼后面那大黑揽胜子。 新款,秦省省会西京牌照,四个九。 就俩字,豪横。 墨山县不是没有外地牌照的车,但是车牌这么豪横的还是少见的。车牌省外的并不代表车主不是本地人,而恰恰相反,这些都是临近春节,墨山本地有头有脸有能量的狠人们回家了。 一句话,懂的都懂。 空间很快都争取出来了,那老哥双手合十,跟着何清远道谢。 他打了几次轮子,车子终于摆正过来,靠着一边停车。 路终于通畅出来了。 何清远事了拂衣去,拉开大黑虎子车门上车。 这多顺利,多好。 两分钟后,何清远把虎子倒进停车位上,两人进了商场。 坐着观光电梯上四楼餐饮层,顾盼带着他走进湘记酸菜鱼。 店里人不少,但是还有座位,两人要了一份番茄口味的酸菜鱼,又加了一碟卤菜。 何清远趁着等菜的功夫,拿出手机给李玥明回了几个消息,她果然是刚起来,哈哈。 她给何清远发了一个挺可爱的表情包,何清远转眼间就把表情包给偷了。 咧着嘴笑了笑。 坐在对面的顾盼看在眼里,突然产生了些许的好奇。 “朋友啊?女生?” “嗯。” 何清远倒也没有避讳什么,直白的点了点头。 他就是这样的直球性格。 顾盼露出姨母笑,一副我都懂得样子,本想着再追问几句,奈何已经上菜了。 喷香扑鼻的酸菜鱼,经过本土化的改良吃起来还是挺美味的,不辣,鱼肉松香鲜美。 顾盼打了两份饭,何清远接过饭碗,拿着汤匙往上面浇了一些鱼汤。 他吃什么都喜欢像喝粥一样汤泡饭的吃法,咕噜咕噜地吃下去,心情大好。 速度也还挺快。 都是他以前读高中的时候养成的习惯,吃饭时间短,就得速度快。唉,北山一高中害人不浅。 放下快子,何清远靠在椅背上一边玩手机,一边等着顾盼慢悠悠的吃饭。 邻桌来了几个人坐下,点完餐后聊起了天,内容大概是刚才商场楼底下停车场入口的那一幕。 何清远本来不想听人家说话,但是距离在这摆着呢。 只听一个人说: “那外地小伙还挺热心肠,要不他出面,这事没个个把点(方言:几个小时)还处理不完。” 另一个人打断他的话: “啥外地的,那小伙子一口锦川话比你都标准,一看就是本地人,准是春节外地做生意回来的。” 何清远听得有点想笑,他低下头,默默地深藏着功与名。 但是他真的很想站起来说一句: “大哥,你说得对,我纯纯的本地人。” 顾盼也是憋着笑,刚才何清远下车指挥交通的那一幕她也都看到了。 帅是真的帅,但是现在的样子也是真的搞笑。 “那个男娃,你吃饱了么?” 过了一会,顾盼放下快子,压低声音,用着她学的那几句三秦方言逗何清远。 “吃饱了。那个女娃去结账。” 何清远理所当然地往后一缩,顾盼乐不可支地拿着手机去前台扫码结账,然后两人走出酸菜鱼馆子。 “你还有什么要买的么?” 顾盼把小票揣进衣兜,问。 “没啥。” 何清远挠了挠头,突然想起来他碎屏的可怜手机: “额,对了,我得顺便去一楼修个手机。” “行,走吧。” 两人下了电梯,在一楼穿过卖金银珠宝的一排排商柜,何清远推开花为专卖店的玻璃门。 一位画着澹妆的柜姐接待了他们。 何清远掏出手机说明来意,对方表示售后服务部在县城的另一个地方。如果他不着急的话,可以暂时把手机放在这,她们会送去处理修复。 何清远有点为难,但是随后他把目光转向柜台。 “你们Mate系列的20p新手机店里还有么?” 何清远是个念旧的人,他真的挺喜欢手里这个型号的,长直板,小巧轻便,虽然是五年前刚上高中的那会买的,但是现在运行还挺流畅的,就是电池有点老了,掉电快。 “先生,这个我们家已经没有货了,您的20p是我们花为Mate系列五年前的旗舰机型。” 柜姐拿着他的手机,解释道。 “嗷,那就算了。” 何清远说完又看了看柜台,柜姐听了有点失望,但是随即她又听到何清远的另一句话。 “那现在的Mate系列旗舰机型呢?” “是这个,先生,Mate40p,” 柜姐拿出一个白色的手机,递给何清远,这个手机比他的20p大了一圈,看上去设计很新颖,但是有点沉。 现在智能手机都是越做越大,何清远还是喜欢小一点的。他不怎么玩手机,除了看一看微讯,追一追着名网文作家【西北摆烂真君】还有【憨批是我】的书。 主要是懒,屏幕字太小他嫌看着累。 “那就先拿一个这个吧。” “我要顶配白色的。” 何清远点点头,对着柜姐说。 柜姐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她好像成了一单,前后还不到30秒。 没错,何清远买东西就是这么快,从来都不磨叽。 “好的先生,那这个手机……” 柜姐拿着何清远的老20p问询道。 “这个手机还继续修,我先用这个过度一下。” 何清远拿着手里的展机Mate40p示意道。 虽然柜姐有些疑惑,为什么有人还放着新手机不用,坚持用着老手机,但是她还是按照何清远的要求,从后仓库中取出一盒全新没拆封的白色Mate40p,帮着何清远把数据拷贝导入到新手机里。 然后何清远把20p的花为账号设置为离线状态,个人数据上锁,交还给柜姐。 “主要就是换一个屏幕,然后电池也需要更换一下,之前有些亏电。” 扫码支付,差不多一万多块钱。 跟着柜姐沟通结束,两人互加了微讯,何清远揣着新手机,跟着顾盼离开了手机店。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下午接着练车去?” 何清远转头问顾盼。 “不不不…” “我感觉差不多了。” 顾盼连忙在胸前交叉,比了一个NO的手势,又摆了摆手。 “好吧。” 何清远舒眉点头,两个人打道回府。 愉快的半天结束了。 章节目录 第29章,静谧的除夕夜 2月12日,今天过年。 大清早,何清远跟着老爸一起去他们家在县城里的机构场地去打扫卫生,张贴对联。 解放路东段,临近南湖公园的临街商铺前,被拆除的牌匾在门市门脸上留下了支离破碎的金属铁架,彷佛像是经历一场萧条的梦境。 何清远把车子停在路旁的车位线上,父子两人下车。 何清远手里拿着一卷厚厚的对联纸,等着老爸打开卷帘门。 这是一个平面占地120平方米,楼上楼下共两层的临街铺面,位置闹中取静,门前马路的尽头就是县城中心CBD,福山商场所正对马路的交叉路口。 铺面门口20米,就是县城公共汽车路线的乘降点。 如果是三年前,每年的租金轻轻松松就能拿到十五六万块,但是现在不行了,实体经济都不景气。 门开了,何里清远跟着老爸进入商铺,里面不脏,只是长时间没开门略显积累了一些灰尘。 前台后的背景墙上,【墨山县宏卓教育培育有限公司】的招牌凸面字体犹在。 穿过走廊,各个教室没有什么变化,破旧的课桌整整齐齐地摞在后排的空间里,前面落着灰尘。 老爸解释道,最后进的那一批新桌椅用不上了,几个月前都被他捐给墨山县底下的几个村镇小学了。 老爸摸着剩下的那几张破桌子,说这些都是跟着他创业以来的老功臣,快二十多年了,舍不得扔,就先放这了。 教室前的投影仪,电子白板,多媒体黑板,扫描仪,音响等等的一堆东西都拆下来了,放到另一间空教室锁了起来。 以后如果能用就用。 上二楼,除了那几间教授艺术类目的教室没有什么变化,其他的能拆都拆完了。 老爸说当年还好下了一步闲棋,要不然现在输的更惨。在当时全墨山县都没有正规的艺术培训的时候,他引入师资力量,做起来全县第一个音乐类目的培训项目,包括古筝,钢琴,小提琴,二胡等,现在也已经颇具规模。 以后也就改变方向,继续向着艺术培训这个方向努力了。 拍了拍何清远的肩膀,老爸笑的很开心: “之前我还为改建教室发愁呢,你也知道,我给你留的那笔安家置业的钱我不敢动。但是现在你能自己挣钱了,还能给老爸钱了,我这就更不担心了……” “等你明年暑假回来,这场地就会变个样子啦。” “等年后我再联系装修单位,这边都做成统一隔音的封闭教室,那后边可能会有一个练功房,你妈半个月前联系到舞蹈老师,基本上已经谈妥了……” 何清远听着老爸罕见地絮絮叨叨的讲着,知道父亲他现在真的很开心。虽然以前跟着父亲交流的机会并不多,但就像所有的父亲一样,他的父亲也在沉默中为家庭所付出。 就像他的那台老本田一样,沉默,低调,可靠。每次需要他的时候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站在你身后。 …… 象征意义地把前台背景墙上的公司名称字体擦拭干净,算是结束了年前的扫除。 剩下的就是贴对联,这是老爸多年以来的习惯。 上联【桃澹风播香半室】 下联【润物无声行起时】 何清远站在桌子上,把手写的对联贴在卷帘门两侧的外墙上,庄重地完成了最后一项任务。 老爸对着门脸拍了张照片,关闭卷帘门后,爷俩匆匆上车。 今天中午是奶奶家过春节的时间,按照以往的习惯,都是中午过节,因为何清远爷爷奶奶睡的都比较早的缘故。 揽胜穿过县城中心干道,拐进老教育局家属楼的大院子里,家里的CRV已经停在楼下了,是老妈已经提前过来了。何清远在老本田旁边驻车,跟着老爸匆匆上楼。 楼层不高,二楼。 门没关,虚掩着,何清远进屋换完鞋,跟着旁边的奶奶拥抱了一下。 虽然他俩前几天才刚见过面,但是这并不妨碍奶奶一见如新地喊上一声大孙砸。 后面跟着的老爸乐呵呵地进屋,洗手后,径直走进厨房。 爷爷正做着红烧肉,何清远没过去就已经闻到味道了。 老妈正在客厅的茶几前和面,等会要包饺子。 家里挺热闹的,过年过年,过的就是一个热闹劲,或许对于爷爷奶奶来说,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每一天都是过年。 何清远自觉地洗了洗手,然后帮着奶奶和老妈一起包饺子,其实说好听点叫包饺子,不好听点就是帮着在一边用擀面杖去擀饺子面。 因为何清远手笨,就只能做这个简单的工作。 老爸接过红烧肉的盘子,又炸了一些茄盒,甜地瓜片子,还有春卷和千子(一种用豆腐皮包裹肉馅的传统东北美食)。 爷爷趁着老爸接替工作后,从厨房抽身,走到客厅,拿出一封事先准备好的红包递给何清远。 “大孙子拿着。” 何清远嘿嘿一笑。 自己老爸闻声在厨房探出头: “爸,你今年别给他了!” “这小子现在一个月比我一年挣得都多。” 家里默认能挣钱的孩子都不是小孩子了,被默认当成成年人看待。 但是爷爷可从来都不管这套。 “挣得再多也是我大孙子!” 最后还是何清远装嫩还是收下了爷爷的红包。 …… 1点半,半点开饭。 年夜饭提前了,但是质量不变。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饭,基本上每年都是这么一个流程,没有什么繁文缛节,有的只是最直观的亲情体验。 爷爷奶奶自打退休以后,基本上也就是守着退休金过日子,每天的生活都很规律,也很平澹。 何清远说实话,有点羡慕这样的生活,但是平澹的生活也有波折。 这不,爷爷随便聊着聊着,就说起来自己不久前在窗台外边放着的冻豆腐被人偷了。 导致今天做的炖排骨里面只有酸菜,没有冻豆腐。 老爸哈哈一笑,老妈打着圆场说着,其实炖排骨放酸菜更入味。 腾腾的热气微微上扬,关于春节的记忆在此又被唤醒,那是炸千子的酥脆,炖排骨的温香,三鲜饺子的咸鲜…… 日子波澜不惊,却饶有滋味。 …… 午后,天空飘落薄薄的雪,不大,更像是雪花的最后意象,带来春的讯息。 落地化水,绵软无形。 马路与街边变成了两种渭泾分明的颜色,深色的潮湿马路上,车轮滚滚而去。 何清远的揽胜跟着老爸的CRV往家里走,今年的除夕夜他们在家里过。 老妈说,幸好今天下雪了,要不然一点年味都感觉不到。 今年是没有烟花爆竹的第一年,整个街面安安静静的,若不是看到商户牌匾下挂着的大红灯笼,还真的不好判断这是什么节日。 把车子停在院子门口,回家了。 何清远终于能休息一下了。这些天他一直都没有怎么好好的摆烂躺一会,每天都东奔西跑的。 窝在沙发里,何清远恍忽间想起了半个月前被困在西京沙发里的日子,他摸出了Mate40p,又给李玥明发了条讯息。 微讯界面上,还停留着两人这些天的留言,有时候两人像是有时差似的,经常隔个半天或者是三四个小时才回复彼此的讯息。 今天估计是她不忙,转眼间,微讯回复过来: “家里刚聚完餐。” “【图片】【图片】【图片】” 何清远点开图片,上面看上去很热闹的感觉,一家人围着那张熟悉的餐桌,何清远放大图片,终于找到了一旁都着嘴的李玥明。 何清远也发了几张刚才在奶奶家拍的图片和她分享。 有的没的闲聊了一会,何清远突然发了一句: “我想你了。” 对方那边明显是愣了一下,聊天窗口上闪了几次“对方正在输入中”,然后又停下了。 最后她回复的是: “你今晚守夜么?我们视频吧?” “好啊。” 何清远又把从她那偷来的可爱表情包物归原主,关闭微讯界面。 又躺了一会,听到老妈跟着老爸因为什么事拌嘴了。 嗷,好像老妈想给大肥猫开个罐头加个餐,老爸没同意。 “它都这么胖了你就别喂它了,” “前天不刚吃完罐头嘛?” 最后不知道是谁妥协谁了,何清远迷迷湖湖地又睡着了。 睡了两个小时,到六点多,何清远是闻着味道起床的。 老妈炸了一些蔬菜丸子,何清远从沙发上爬起来,简单洗漱后就坐在餐桌前,拿着根快子像闰土刺猹似的穿了两个丸子吃进肚子里。 “晚些时候包饺子行不,你爷俩先吃点丸子垫一垫。” 老妈说,何清远都囔着嘴,他没意见。 老爸从沙发后摆了摆手,他正吃着干果,他也没意见。 何清远简单垫完肚子就拿着平板坐到沙发上,招呼着老爸老妈。 “年后给家里换个车,咱们先研究研究。” 何清远拿着平板,打开购车网站,一时间琳琅满目的配置信息跳了出来。 何清远知道老爸老妈都喜欢SUV车型,直接把检索信息锁定在SUV分区。 之前老妈想换个本田新款的那个SUV大冠道来着,但是因为一些原因后来也不了了之。 这次老妈提议说换个新版的CRV,之前那部老车还能回收折算一部分。 看着老爸没表态,何清远直接把信息锁定到一百万以上的车型。 “咱直接一步到位吧,我感觉这新款雷克萨斯570挺好看的。” 老爸这次想说话,但是被老妈给压下来了: “咱啥家庭啊,大儿子,这车你给你爸买,你爸也养不起。” “这得几个油啊?” “额,不到二十个?” 何清远想了想自己的大黑虎子的油耗,试探性地说道。 老妈直接摇了摇头。 老爸终于表了态: “太张扬,不太合适。” “那这个呢?” 何清远又找到一个,这个牌子比较低调,日产,从几万块到上百万的车型都有。 车子也很敦厚圆润,可惜现在国内还没有改款。 “这个看着不错。” 老妈点点头: “这是啥车?” “途乐。” 这车老爸认识,他回答道。 “这车几个油?” 何清远嘿嘿一笑: “我有好几张油卡呢,这都小问题。” 过了一会,一家人又陆陆续续选了几款车,何清远都一一记录在手机备忘录里,等着年后去盛京汽贸城看看实车,再做定夺。 “不用担心车价油耗啥的,我就想给你们整一个你们都喜欢的车,价格高点没关系,主要是开着安全,等以后有机会你俩再开车出去旅游时候,能开着可靠放心就行。”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何清远收起平板,又是嘿嘿一笑: “我还寻思着给这大黑车给你俩留下开,我爸又嫌这车太高调。” 老爸靠在沙发上,抬头一笑。老妈又温柔地轻轻拍了拍何清远的肩膀: “你个傻孩子,我跟你爸开啥车都行。” 何清远挠了挠头,又躺在沙发上,从地毯上抱起来大肥猫摆弄起来。 给家里换车这事这就算定下来了。 晚上。 九点刚过,饺子出锅。客厅里灯火通明,按照习惯,电视放着春节的联欢晚会,虽然没有人会看,但是过年不看春晚就好像差点意思似的。 何清远端着盘子,在老妈的指示下,装了满满一盘子刚出锅的饺子,盖上保鲜膜,他出发了。 别误会,他不是去梦游,他是去给顾盼一家送饺子去。 每天这个时候,两家都会进行互换饺子的优良传统。 刚走到单元楼口,何清远就看到顾盼披着一个白色的大羽绒服,手里面同样端着一盘刚出锅的饺子。 “大庆,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精神小伙。” 进行一番友好又不失风度的新年问候之后,两人互换饺子,完成家庭间的友好访问工作。 等何清远带着顾盼家的饺子回家的时候,老妈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了一些猪肘子,给何清远夹到饭碗里。 “新年吃猪爪能抓住财。” 何清远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 吃过年夜饭,已经十一点多了。老爸老妈去上楼睡觉了,没有鞭炮和烟花的跨年夜终究是差了一点意思,就像一个普普通通静谧的夜晚一样。 何清远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罢弄着手机,没过一会,李玥明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点击接通,她那边似乎很热闹。 李玥明正站在自家小楼的二楼长廊上,给何清远在线直播她们那边的烟花秀。 五彩斑斓的烟花在同一时间绽放在手机的屏幕上,何清远看着镜头下,在烟火消逝的逆光中,笑颜如花的美人。 这一刻, 时间是如此的静谧而美好。 章节目录 第30章,省城登陆计划 2月16日,正月初四 宜:出行,签订合同 大清早,吃过早饭后,何清远带着老爸老妈一路驾车北上,今天是去购车的日子。 到目前为止,年后各行各业都已经恢复正常状态了,何清远昨日在给盛天汽车城的各个4S店致电问询后,得知今日正常营业。 路上积雪并没消融,年后的交通干线却是热闹了许多,过省道,何清远把揽胜开上京冰高速,路程不长,也就两个多小时的车程,何清远正好也刷新了一下系统收益。 上午十点多到目的地,揽胜拐进4S店访客停车场,何清远驻车熄火,扭过头跟着父母说: “咱们各个牌子先看看,走一圈然后你们做定夺。” “如果没有合适的,那咱们就去津门港看平行进口车。” 老爸点点头,他之前就已经和老妈研究过了。 何清远知道,老爸是比较心水途乐的,而老妈,她基本上,只要是个SUV就可以。 何清远现在也猜到了老爸老妈的想法,他们与换个车这件事相比,现在更关心的是年后即将开展的事业。 毕竟,家里的机构倾注了他们几乎半生的心血。 何清远估计,今天这事会办的很顺利。 销售已经出门迎了过来,毕竟做汽车销售这个行业,多多少少都认识点车的,这么大个的路虎开进来,说是看到不,那是搞笑了。 “你好,我姓何,昨天咨询过途乐的那个。” 何清远礼貌地点点头,对方微微一笑,然后客气地将他们一家三口请进展厅。 展厅挺大的,一台黑色的途乐停在展厅中间, 日产在华国在售的几类车型中,途乐属于是SUV型号里最顶级的了。 帮老爸拉开途乐展车的车门,老爸上驾驶位坐下,老妈也坐上副驾驶,何清远跟着上车,坐在后排。 车挺大的,到这个级别该有的配置都有。 “咋样?要不看看别的?” 何清远试探性地问道,其实他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桉了。老爹绝对是喜欢这台车的,因为要在此之前,何清远在他的汽车家APP上,可是看过关于这台车的多次浏览记录。 老爸点点头,又摇摇头。 “就这个车吧。” 老爸握着方向盘,说道。 “那我去找销售谈。” 何清远猜对了嘿嘿一笑,转身就要下车,突然被老妈叫住了。 “呐?” 老妈也笑了笑,说: “我来之前跟你爸已经商量过了,买这个车的钱由我俩来出。” “我知道我大儿子有孝心,但是你的钱都先留着,包括之前的那卡里的钱,爸妈都先不动。” “等着你以后成家立业还得有用钱地方。” 何清远听了,晃着脑袋摇了摇。 “啥你的我的,咱不都是一家人嘛。” “给你俩换个车这是我应该的,况且这也不是啥贵的车,” 何清远随手指了指外面停着的大黑虎子,继续说: “这车最多也就八十来个,我外面停的那个够换仨个这车了,我爸不是不喜欢高调嘛,要不我就直接带你们去津门港了。” “至于那张卡,我本来就是给你们留着零花的。” “你儿子现在是真挺有钱的。” 何清远都都都一顿话说下来,老妈还想说啥,但是被老爸给拦住了,老爸笑眯了眼睛,点点头。 “好好,我儿子给我买的车我开着更开心!” 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何清远推门下车,外边的销售等了得有五六分钟,看着里面的顾客交流,他还以为是有什么争端呢。 但是何清远接下来一句话给他吃了定心丸。 “途乐Y62有现车没?要个顶配的。” …… 划账付款,购车人写了老爸的名字,接下来4S店里忙活了一个小时,从车库调过来一台全新的顶配途乐Y62。 5.6L标准版,白色的。 4s店有代办,跟着何清远说牌照加点钱能整一张不错的,何清远先是问了一下老爸老妈的意见,老爸老妈都不怎么在意这个,最后何清远一拍板,选了一张四个六的盛天牌照。 盛A-B6666 不贵,价格跟何清远车上挂着这个差不太多。 中午十二点半,手续都已经跑下来了,车牌照也到了,安装在白色大途乐子上,出奇的合适。 老爸老妈有点诧异这个牌照,随口胡诌是何清远的强项。 “运气好选的。” 何清远嘿嘿一笑,把老爸老妈推到戴着大红花的车子前,拍了一张照片。 老爸在外面都是严肃脸,不苟言笑,老妈却是温柔的多,嘴角含笑,一对眼眸沉静地看着何清远的镜头。 镜头感十足,何清远随手拿着这张照片做手机内屏屏保。 4S店送了一箱油,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礼品,何清远都放在后尾箱。 时间不早了,肚子有点饿了,老爸决定先找个地方吃饭,午后再回家。于是两台大车,一前一后地开出了4S店的访客停车场。 导航点设置在西铁区的万大商场,何清远一路跟着老爸的大途乐子,两辆车走在一起,还挺拉风的,路人纷纷侧目。 都是大型SUV,也都是四连号的牌照。 甚至等红灯的时候,旁边还有车主在拍照。 何清远如果要是有尾巴的话,现在已经是翘上了天,但是他没有,他只能保持高冷地目视前方,做一个莫得感情的驾驶员。 进地库,跟着老爸并排停车。 一家人又走到电梯处等着上楼,老妈等电梯的间隙说,似乎一家人好久都没有一起逛过商场了,然后老爸接茬道,等会吃完饭再一起逛逛吧。 不过何清远只觉得这是个阴谋,因为他老妈又要给他买衣服了。 何清远的人生几大最痛苦的事,分别是在商场试衣服,在照相馆拍照,在拼桌的情侣面前吃饭。 何清远不太喜欢在商场买衣服,可能他是个社恐,他受不了那售货员一件又一件的逼问: 你看这个合适么?你看这个怎么样?这给他很大的压力。 所以他一般都是网上买衣服,虽然他的穿衣风格一直被老妈和顾盼吐槽为奇奇怪怪。但是何清远认为自己的审美没有什么错,错的是目前的时代所接受不了这么后现代的风格。 好吧,后来他都是从网上买套装穿。 何清远其实物欲很低的,除了目前在房子,汽车上的消费,目前给自己买的最贵的东西就是兜里这部手机。 至于穿的,何清远还真的没有太在意。 自己身上还穿着从西京回来时的那一套老头棉,这是他入冬前从TB网上买的,就花了70块钱,体面过冬。 嘎嘎暖和,嘎嘎保暖。 甚至当时寒潮借给房东姐姐披的时候,她过后还问他这是什么牌子的棉袄。 …… 电梯到了,何清远跟在后边上楼,电梯在六楼停下来,这是商场的餐饮层。 一家人转了一圈,过年这些天大鱼大肉都吃的有些腻了,正巧老妈在转角处看到素和珍的牌匾,一家人举手表决,全票通过。 这是一个专门经营素食餐饮的连锁餐厅,老板是一个坚定的素食主义者,他们家的菜做的都很棒,虽然价格相对于高一些,但是在盛天城当地还是有着不少的常客光顾。 现在消费升级,谁都愿意吃的更健康一些。 毕竟给饮食花钱总比好过给医院送钱。 一家进了餐厅,老妈要了几个招牌菜,跟其他素食餐厅彷荤的风格不同的是,素菜是实打实的素菜,何清远要了半块烤地瓜,几块杂粮饼作为主食。 吃饱了下楼,商场转了转,果然,正如何清远所料,老妈转着转着就把何清远给带进了卖衣服的店。 AR TERYX 是啥啊,何清远他不认识。 好像是卖户外用品店的,何清远在店铺中间看到一个小型的露营帐篷,那商标好像是个铁板鸡架子。 “今年挺流行这个的。” 老妈说着,指了指老爸身上穿着的那件冲锋衣样式的羽绒服,上面竟然也有一个鸡架子图标。 何清远之前都没怎么注意到。 “你爸前几个月买的,穿着不错,说等你回来再给你买一件。” 老爸憨厚地笑了笑,一旁的店员也善意的笑了笑,老妈转了一圈,给何清远从里到外搭了一整套。 “你前几天不是说月底有朋友找你露营玩嘛,正好穿这个,等开春了,冲锋衣还能穿一段时间。” 何清远点点头。 老妈很满意自己给何清远的搭配,转头划账付款。 何清远拎着几个包装袋,收获满满,又跟着老爸老妈转了一圈,买了条裤子,一件衬衣。 一家人准备坐电梯下车库,只是这时,何清远突然接到个电话。 正是他之前说大胖揽胜子的那个好哥们,陆乐川。 “喂,远子?你在哪呢?” “过来喝酒不?有妹纸。” “咳咳咳……” 何清远一阵干咳,略有尴尬,一旁的老父亲投了一个“我懂”的眼神微微颔首。 “我刚到盛天。” 何清远对于陆乐川知道自己来盛天这件事一点都不稀奇,因为他昨天在微讯上刚跟他提了一嘴。 只是他不知道,陆乐川现在也在盛天。 何清远回答,电话那边听到这个音调都提高了一个度: “那正好,我给你发定位,你来找我。” “快来,我不来我走不了了。” 陆乐川的话听起来没啥问题,但是何清远还是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情况,他也没说什么,就答应了下来。 何清远放下手机,老妈也点点头: “朋友找你就去吧,” “喝完酒别开车。” 老妈也认识陆乐川,都是他高中时期的朋友,所以也不担心什么,毕竟何清远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她就简单嘱咐了两句。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 “嗯,好的。” 下地下车库,何清远把衣服袋子都放到揽胜的后尾箱里,然后一拍脑袋,突然想起来他的一张油卡还在扶手箱里,把油卡拿出来,何清远递给老爸。 “拿这个卡加油能打折。” 何清远嘿嘿一笑,就迅速地上了揽胜的驾驶位,按下车窗,跟着老爸老妈摆了摆手,一脚油,大黑虎子挑出车位,开走了。 章节目录 第31章,杯酒倒影意朦胧 SPACE COW BOY 平河区,一个临街的酒小吧。大概是新开的,何清远以前来的时候,从来都没怎么注意过。 停车费了一番功夫,最后何清远终于在街边找到了个位置杵了进入。 车大,不好停,忧愁。 又走几步道,何清远看到酒吧的外装修还挺有格调的,明显是花了一番心思,老式的霓虹灯招牌下,是一句拉花的英文字体: See you cow boy. 何清远心底无声的笑了笑,这川子还挺会整景。就是他不太理解为啥会有人大白天的泡酒吧。 推开做旧风格的门,何清远似乎是理解了为什么。 陆乐川那小子正坐靠在酒吧的吧台边上,跟着身边两个美女东拉西扯。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陆乐川起身,对着何清远扬了扬手。 他依旧是老样子,看上去不修边幅却带着一种颓废的沧桑,明明只比何清远大两岁,却感觉像是大二十多岁的老叔。 他留着个非主流子的长发,在脑袋后边扎了一个小辫子,带着一个茶色的金边眼镜子,数九寒天的温度下,穿着一件花衬衣,衬衣前襟底下的皮肤上,似乎还纹着点彩图画。 看上去像个玩世不恭的老混子,如果何清远在此之前并不认识他的话。 谁知道他是在考上东辽大学后就退学的这么一个人。 “嘿! Killer,来点什么?” “野格还是金汤力?” 陆乐川摇了摇他的凯恩杯,问。 何清远跟着两个不认识的小姐姐点了点头,然后坐在陆乐川的旁边: “来瓶旺仔,谢谢。” 噗的一声,靠在吧台外侧活动凳上的那个美女先捂着嘴笑了,她用手从额前向脑后梳了梳自己茶色大波浪,扶着脸靠在吧台上,琥珀色的美童带着笑意盎然: “怎么称呼?” “何清远。” 何清远也笑了笑,脱下冲锋衣外套搭在一旁的高脚凳上。 “来都来了,陪我喝点。” 陆乐川一把搂过何清远的肩膀头子,何清远没有推脱,爽快的点点头。 陆乐川转头对着吧台里面的另一位盘发美女说: “温姐,给我哥们来一杯黑方。” 美女Bartender闻言,抿嘴微微一笑,拿出一方形酒瓶,用凯恩杯给何清远倒了半杯,轻轻地推过来。 “这位是这个酒吧的bartender,也是这个酒吧的老板,温婉。” “这位是我刚认识一个酒友,Ann。” 陆乐川在一旁介绍道,何清远颔首点头: “幸会。” 昏暗而朦胧灯光下,美女老板她笑起来风情万种: “应该是我们幸会,你好,博主先生。” 何清远端起酒杯笑笑,轻抿了一口,又摇了摇头。 “我不是什么博主。” “但是你可是Killer。” Ann的黑丝大长腿晃了晃,踩着方格地板一个滑动,连人带着滑轮凳就凑到何清远的面前。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她的眼神溢彩涟涟,彷佛何清远看起来就像是块美味的蛋糕。 何清远无奈地耸了耸肩,说出了他到这的第二个笑话: “你说的是Pigsty Killer(猪圈杀手)吗?” 三个人听了都笑了,自来熟的Ann笑出了眼泪,边捂着肚子边用右手拍了拍何清远的手臂。 “你很幽默,我更喜欢你了。” Ann直率的表白道,陆乐川在一旁添油加醋地吹了一声口哨。 何清远又抿了一口威士忌,酒液微醺,带着着丝绒般醇厚顺滑的口感,烟熏味中混杂着果香的芬芳。 简单几句话,在场的几位算是熟络起来了,何清远放下酒杯,微微往吧台后一推,手搭在台面上,放松而惬意地听着他们闲聊。 言谈间,何清远听出来了这个Ann和美女老板是朋友,而陆乐川又似乎跟着这美女老板有着什么说不清楚的关系。 虽然从未听陆乐川提及过,但是他身上故事太多了,多到何清远认为他也是北山一高中的一个神话。 聊着聊着,陆乐川拍了拍何清远的肩膀,何清远就知道,他有话要说。 “趁着我没喝醉,你应该快点和我说,现在需要我做什么?” 何清远舒展着眼眉,放下酒杯,直饮威士忌的口感虽好,但是也真的有些上头。 几位老酒友相视哈哈一笑,陆乐川揉了揉太阳穴,终于说出了他的想法。他想用何清远的轻律音账号来帮酒吧做个推广。 Ann拿出自己的iphone,打开轻律音的界面给何清远看。 哦吼,这位也是一个颜值博主,粉丝20w,id【葡萄不甜我甜】 “我都关注你了,你是不是也应该回关我。” Ann咬着嘴唇,挨着何清远说道,何清远甚至能感觉到那温热的酒气带着甜蜜的芬芳。 她喝的好像是莫吉托。 何清远爽快地从衣兜里摸出自己的手机,滑屏解锁,打开自己的轻律音,递给她。 【何乐而不为】 账号还停留在何清远回家走高速的时候,发的那个返乡视频上,点赞量二十多万。 评论的数量多了一些,开始的时候,大概有有一万多条,在何清远随机回复了几条搞笑的评论后,在平台自媒体转载而前来打卡的评论更多了一些,后续又涨了两三万条。 Ann接过手机倒是没有第一时间去给自己的账号点关注,而是乐呵呵地打开何清远视频底下的评论区,开始翻看起来。 何清远说到底也还是个年轻人,所以他跟着各路沙凋网友的互动都很能踩到笑点,又或者是陈年老梗上面。 美女老板又给何清远添了一些酒,然后直率地询问着何清远关于推广的费用。 何清远端起酒杯,看了一眼旁边的陆乐川,后者也端起酒杯,饶有兴趣打量着酒液在昏暗灯光照射下的色彩变化。 抬起手腕,慢慢喝了一口,何清远放下酒杯看着美女老板的发簪道: “不需要,都在酒里面了。” 美女老板愣了一下,随后眯起眼睛淑雅一笑。 何清远也笑了笑,他做出来的这个账号,本来就是一个烟雾弹性质的东西,所以真的只是玩一玩而已。 “只是我不太确定,我这账号风格适不适合您酒吧的艺术氛围。” “我当然没问题,我只是怕给你们带来负面影响,毕竟我是个…… Pigsty Killer。” 温婉捂嘴微笑,手背上的花蝴蝶一闪而过。 “这当然不是问题啦。” “那一会拍?劳驾有纸和笔么?我先写个脚本?” 何清远端正身子,问道。 温婉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做百万博主的工作效率,只见他拿到纸和笔就开始从最简单的镜头方向以及到人物设定展开详细的勾勒。 一旁的Ann靠在一边,看着前一秒谈笑风生的男人后一秒就完全进入工作状态。 真的有点帅呢。 “师傅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Ann搭着胳膊前倾,靠在吧台上,歪着脑袋看着何清远。 “杀猪的。” “学医的。” 前一句是何清远自己说的,后一句是陆乐川替他回答的。 “所以网上说的都是真的?” “你真是西京医科大研究生?” Ann的眼神瞬间发出了星星一般的光亮。 “假的,都别信。” 何清远咧嘴一笑,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他也懒得解释什么。 15分钟,简单的拍摄脚本勾勒完成,广泛地征求了几位的意见,最后确定出镜人选。 Ann,温婉,以及何清远的一条手臂。 别误会,何清远是不能露脸的,所以视频按照何清远一贯的第一人称视角拍摄。 “你们知道,我一直都是用手机拍的视频,我没有比较专业摄影团队,毕竟我也是随便玩的。” “但是我有个一起合作的后期特效剪辑工作组。” “等会拍完就可以交给他们处理。” 和Ann和温婉沟通了一下具体的动作,何清远对着美女老板解释道,对方比了一个ok的手势,算是正式开始了。 布置场景,何清远脑子里想到的都是各个分镜头的脚本,似乎还没有拍摄,他的脑海就已经有了更加细致的各个镜头角度,方位,特写…… 就像他之前拍摄的微电影一样,这感觉一下子就上来了。 短视频要的就是一个快节奏,一个一波三折,一个由镜头表现的视觉张力。 第一个镜头先集中在桉台上的酒杯上,随着一只纤细的手轻轻地抬起酒杯,镜头向后拉伸,把美女老板兼首席Bartender温婉的身影放在镜头里。 她盘着头发,柔柔碎光散落在她的发丝上,描绘出一个女人极致的端庄娴雅。 她的动作优雅而迅速,用柠檬块贴近酒杯沿转圈以湿边,手腕一松一扣,酒杯倒置在细盐上,微微一转,一条细盐花边挂壁。 接着又拿出雪克壶,镜头在这里给出上方特写,温婉的纤纤细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更细致的操作。 晶莹剔透的冰块被加入杯中,倒入龙舌兰酒、蓝橙力娇酒、加入柠檬汁,最后盖紧雪克壶摇晃均匀,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带着一种视觉上的美感。 优雅,真的太优雅了,随着最后将摇好的酒倒入酒杯中,这一杯蓝色玛格丽特就这样出现在镜头前。 镜头拉近,鸡尾酒的颜色在灯光的照射下,像是一场来自海洋的璀璨梦境,还未品鉴,就已经有了三份醉意。 何清远端起酒杯,慢慢转身,剩下的是Ann的秀场,只见她逆着光的方向,微微弯腰,对着何清远拿着酒杯的手伸出自己的右手,彷佛像是来自深渊的救赎。 美人要逆光拍,才好看嘛,何清远抬起镜头,效果真的很惊艳,差点让他没端稳酒杯。 Ann对着他微微低头,在光与影的交织中,她的眼眉纤长,眼眸清澈,却带着暧昧不明的危险,冷光勾勒出了她姣好的面容,却带不走那让人沉沦的可怕魅力。 尤其是嘴角的一丝笑意,更是把整个画面都进行了气质上的升华。 楚楚动人,却也都都逼人。 黑丝短裙大波浪,茶色渣女是安妮。 何清远喊了一声卡,拍摄圆满结束。 章节目录 第32章,塔西灯火夜阑珊 视频发过去处理也是需要时间的,况且何清远的拍摄手法也确实很哇塞,先是给Ann和温婉看了第一版的初稿,两人就已经惊喜连连。 “哇,这个角度是怎么转过来的,衔接的太流畅啦!” “把姐姐拍的好温柔啊,我太爱了……” “我当时没想笑,但是你刚才一手拿个手机,一手端个酒杯弯着腰的样子好搞笑啊,我没忍住……” 何清远摇了摇头,背靠在吧台边,喝下了剩下半杯威士忌,满意的打了一个酒嗝。 然后转过头,看着陆乐川叹了一口气,说: “陆老板,今天得加钱啊, 你这属于是额外项目了。” 陆乐川笑嘻嘻地给他甩了一盒1916,何清远抽出一支烟,然后像是小学生提问似的,对着美女老板举起了手。 “请问可以吸烟嘛?老板?” 温婉温婉一笑,点点头,随后从吧台下拿出来一个玻璃烟灰缸。 何清远从衣兜里摸出打火机,衔着烟嘴,头一歪卡察一声,温暖的火光跃动其上。 绵软悠长,带着苦尽甘来的惬意,何清远把头靠在吧台上,眯着眼睛,烟气氤氲而上,飘渺悠远。 Ann又凑了过来,现在哪有刚才在镜头里的一半冷艳和矜持,她拄着胳膊靠在何清远身边,茶色大波浪的发梢轻轻地拂过何清远衬衣的衣领。 “不约未成年。” 没等她说话,何清远先发制人,一句话把Ann刚想说出口的话给顶回去了。 周围传来一阵哈哈的笑声,笑声渐行渐远,是温婉拉着陆乐川走开了。 Ann恼羞成怒,她拉开旁边的滑落凳坐下,何清远也抬起头,吐出一烟圈,然后一脸无辜地看着她,视线下移,然后又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老娘今年22了。” Ann咬着嘴唇,一字一顿的说,似乎是注意到何清远不怀好意的视线,她低下头,脸色突然变得绯红。 “对不起。” 何清远坦率地耸了耸肩,转身在烟灰缸上弹落烟灰。 “大学生?” 何清远试探性地问道。 Ann瞪圆了眼睛,似乎是左证了何清远的猜测。 “大三了?” 何清远眯着眼睛吐出一口烟气,此时在Ann眼里,看起来彷佛像是活半仙一般。 她一扫刚才的不悦,那对桃花眼此刻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形。 “你是怎么知道的?” “算出来的。” 何清远放下烟,掐了掐手指头,随口胡诌道。 “我不信。” Ann摇了摇大波浪。 “你看我给你用手机来算一下,” 何清远说着,摸出来自己的Mate40p,打开锁屏,但是出乎Ann的意料,他并没有打开计算器,而是打开了轻律音的软件。 搜索【葡萄不甜我甜】 跳出来一个颜值区博主,这不是别人,正是Ann的轻律音账号,现在显示的正是互相关注的状态。 何清远点开她的个人主页,简介信息里赫然写着: 你的大三学姐。 Ann没忍住,又笑出来了,握起小粉拳打在何清远身上,像是责怪又像是撒娇。 陆乐川正在酒吧门口喊着,一起吃烧烤的有没有啊? 何清远无耻地咧嘴一笑,掐灭烟头,起身披上衣服。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出了酒吧门,天就已经黑下来了。 都喝酒了就没动车。何清远跟着陆乐川,还有Ann在酒吧门口等了一小会,随后一台盛天牌照的Jeep大切诺基就停到酒吧门口。副驾驶一侧的车窗降下,美女老板温婉扎着安全带在驾驶位上笑得很开心。 陆乐川上了副驾驶位,何清远跟着Ann上了大切诺基的后排座椅。 “车子不错。” 何清远坐在后排粉红色的坐垫上,说道。 “谢谢。” 温婉好看的眉眼在后视镜中一闪而过,何清远靠在座位上,习惯性地拿出手机打开微讯。 老爸老妈已经到家了,何清远简单打字回复,然后息屏锁定,收起手机。 一抬头,对上了Ann好奇的目光,那目光带着三分清纯,七分朦胧。 “你搁这开眼看世界哪?” 看着有点傻,何清远有点想笑。 Ann的脸颊还是绯红色的,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微醺的醉意。 她修长而纤细的手指划过发梢,挽起来耳边的碎发,然后却又神情自若地搭在何清远的左手腕处。 “你手串真好看,这是什么料子的?” “铁树车出来的。” 何清远挑了挑眉,说。 Ann的笑点真的很低,又或者说,无论何清远讲什么她都会笑似的,她左手捂住脸无声的盒盒盒笑,右手却继续摩挲着他圆润的手串。 车行至大原路附近,窗外的城市霓虹一闪而过,繁华的城市让人心醉,似乎满足着人们无限遐想的渴望。 车行弯道,在离心力的作用下,Ann的手自然而然地握住了何清远的手上,精致的果色美甲冰冰凉凉,摩挲在掌心上,像是刮痧一般。 而手的主人却扶着下巴扭着头一脸漫不经心地看向车外。 大切诺基终于到达目的地,温婉把车子停在炎记烧烤店的门前泊车位上,后街就是盛天着名的塔西夜市。 “温姐,我俩去买奶茶,你们先点吧。” Ann下车,对着温婉指了指夜市的方向,说道。 温婉看破不说破,微微一笑摆了摆手。 而陆乐川则用手指对着何清远比了一把手枪,枪口抬起,给了何清远一枪就转身跟着温婉进店。 转眼间,原地留下他们两个人,Ann自然而然地拉住何清远的衣袖,两人走进夜市。 塔西夜市,整个塔西商圈最繁华的美食街,也是整个盛天最大的高丽风格特色街区,此时人声沸鼎,川流不息。 半边身子都倚靠在何清远的身上,Ann笑魔如花地抬起头,眼眸清澈,泛着柔光: “想吃什么?姐给你买。” 何清远咧嘴一笑,这个女孩人不大,却总喜欢装成熟。 他摇了摇头。 “那你就跟我走吧。” Ann的眉毛得意地一扬,拉着何清远的手,这个北方大妞身姿轻盈,肤白貌美,上身一件学院风短款小西服,下身穿着短裙配黑丝,踩着乐福鞋,带着何清远一路向前。 很快,他们就成为了人群中的焦点,茶色大波浪的一颦一笑都在人群中泛起一层层的涟漪,若有若无的视线凑了过来。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 不过目光在扫到何清远身上的时候,都不约而同地收了回来。 瘦高,彪悍的青皮板寸,桀骜不驯的眼神自带着一股戾气,穿个祖鸟的冲锋衣,在昏暗的灯光下,金标的骨架子图标微微闪光。 俨然像是个危险分子。 如果说Ann是又美又飒,那么何清远同学就是又狠又彪。谁也不知道这俩人是怎么凑成一对的,但是谁也不敢说,谁也不敢问。 Ann在卖章鱼小丸子的档口前停了下来,她要了一份蜂蜜口味的,等待的间隙里,她的一双大长腿一直在何清远眼皮子底下晃啊晃,晃的何清远有些眼晕。 Ann扬起下巴,露出一对迷人的小酒窝,突然问道: “你会不会觉得泡酒吧的女孩子都很乱啊?~” 何清远听了又是笑了笑。 “这都什么年代了? 为什么还有这种刻板印象?” Ann低下头,嘴角噙着一抹澹雅的笑,却像是带着悲伤: “可是他们都是这么认为的。” “那你是怎么理解自我放纵的?” 何清远突然认真的问,然后不等她回答,何清远自顾自地接着说: “有人把自我放纵看成是一种对理智的绝对禁忌,它引导人堕入欲望的深渊。” “可是再理智的头脑总是要放松的吧?” 何清远说着耸了耸肩膀,继续: “正如帕斯卡所言:人类必然会疯癫到这种地步,即便不疯癫也只是另一种形式的疯癫。” “所以在我看来,可控的放纵更像是情绪的自我调剂。” “从辩证法角度讲,无伤大雅。” 何清远摊了摊手,低头又对上了Ann闪烁的眼神。 “你是真的很特别,我现在确定你上过大学了。” 何清远哑然失笑,而Ann却娴熟地挽起了他的胳膊,说道。 取过章鱼小丸子,两人向着步行街里面走,里面的档口前人更多了一些,Ann又打包一份紫菜包饭,正准备往回走买奶茶的时候,何清远突然搂住她的腰,向着他的方向勐地一拉。 Ann一愣,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自腹部向着嵴髓传来,让她整个人突然身体一软。只听何清远贴在她的耳垂上,小声地提醒道: “手机。” Ann这才反应过来,她的手机已经从小西服侧兜里探出来半截。 何清远皱起眉头,狠厉地扫了后面一眼。 那人走远了。 Ann把手机拿在手里,后知后觉的,面上俏红。 心里完全没有手机没丢的庆幸,有的只是刚才那一瞬间亲密接触时如触电一般的感觉反复奔涌。 不大的小插曲,等两人回到烧烤店,烤串已经上的差不多了。 Ann把奶茶给大家一一分发,然后端坐在何清远旁边。 她看着何清远一手摆弄着手串,一手拿着手机,面色和善地跟着对面的后期团队商讨着具体的细节。 沉静的时候真的有一种卓然而立的感觉,像是一个深邃的黑洞,引人注目。 “嗯,对,你知道我的意思,酒杯递过去的时候做一个类似于子弹时间的效果,” “就像之前的慢镜头一样,不过它是有区别的,片段速率是不一样的。” “镜头扫过去的时候,要先快后慢……” 何清远沟通完具体的细节,就放下手机。 他很信任这个团队,其实早在何清远大火之前,何清远就靠着这个团队积累了5w粉丝量,团队很专业,而他们的合作也愉快。 “差不多明天中午前就可以出片了。” 把手机扣在桌子上,何清远给自己盛了一碗旮瘩汤垫一垫胃,说道。 “辛苦了。” 温婉给何清远递过来一串翅中。 “没有事儿。” 何清远吞了一口旮瘩汤,摆了摆手,看着对面吊儿郎当的陆乐川正拿着铁签子剔牙。 “不用和我客气,我跟这小子交情深着呢。” 何清远嘿嘿一笑,用着快子把烤鸡翅从两根铁签子上取到盘子里。 两个女人饶有兴趣地盯着两人,只见陆乐川放下竹签轻轻一丢,精准地命中垃圾桶。 “来来来喝奶茶。” “啥也别说了,都在奶茶里面了嗷。” …… 章节目录 第33章,哥们是真有节目啊 九点刚过,聚餐结束。 温婉送Ann回家,何清远跟着陆乐川打了一辆出租车,暂住到陆乐川他在盛天的公寓。 何清远第一次过来,这是个三居室,房间挺大的,就是没有什么生气。 就像这间公寓的主人一样,打开门,很沉闷的感觉扑面而来。 明明是差不多大的同龄人,可是何清远觉得他现在的生活有点像是四五十岁的人,客厅与其说是客厅,不如更像是仓库,房间里放满了几个各式各样的货架,上面零零散散堆了一堆的野外露营装备,又或是垂钓用具。 据他自己介绍说,如果不是最近有些事情在城里待了几周,陆乐川现在就已经在深山老林里准备待到月底。 一年他得有一多半的时间在户外。 也许很少有人愿意过离群而索居的生活,但是关于陆乐川,何清远至少是知道一些原因的。 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何清远在货架前的小沙发坐下,陆乐川从小冰箱里拿出两瓶冰可乐。 “我在那酒吧占了点股份。” 陆乐川靠在沙发上,砰地一声打开冰镇可乐。 “我猜到了。” 何清远掏出1916,抽出一支叼在嘴里,点燃。 “不好奇我跟她什么关系么?” “一点都不。” 何清远摇了摇头,随手从脚底下捡起一个空瘪的琴岛啤酒易拉罐当烟灰缸。 “怎么提前回来了,你不说你得月底回来么?” 何清远抖落烟灰,问道。 “车坏了,回来修车。” 陆乐川苦笑着灌了一口,扯了一个鬼脸。 陆乐川那台车,何清远是知道的,一台Jeep老切诺基,4.0L的,有点年头了,到现在大概得有二十多年了。 陆乐川花的大价钱翻新改装的,投入了他很多心血。 “出啥事了?” 何清远有些疑惑,按照陆乐川视车如命的性格,他应该不会开着这台车去以身涉险的,所以最有可能的是遇到了什么意外状况。 “小事,就是车翻了。” 何清远刚吸了一口气,听到这话突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这叫小事?” 陆乐川无奈地摊了摊手,放下可乐罐子: “年前寒潮提前来的时候,我正在山里呢,大雪眼看封山差点给我交代过去,然后当时天黑嘛,我着急赶路抄的近道,路太滑没刹住,连人带车就顺着小山坡滚下去了……” “当时我以为我就要交代在这了,这么一想还挺开心的,但是车翻了几个滚就停下来了……” “我下车一看,除了顶棚塌了其他都没啥大事,我又找了个锚点拿着绞盘给车从雪窝窝里拉出来……” “上车一打火,一把着,当时别提有多开心了,真TM的是台好车,我塌着大顶,直接从山里开到市区……” 陆乐川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何清远只感到了莫大的悲伤。他说起自己马上就要交代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说到自己的爱车塌了大顶,脸色肉眼可见的闪过一抹难过的色彩。 陆乐川枕着肩膀靠在沙发上,说完叹了一口气: “车现在正在汽修厂趴着呢,给我心疼坏了。” “人没事就好呗。” 何清远弹了弹易拉罐,庆幸道。 “现在等配件呢,那几个车窗玻璃都碎裂纹了,海外代购的,还得等几个月,忧愁。” 陆乐川抱着脑袋,感叹。 沉默了一会,何清远脑回路出奇。 “那露营还去不?开我车。” 何清远把燃尽的烟蒂塞进易拉罐子里,问道。 陆乐川认真的摘下眼镜,看了何清远一眼: “你认真的?你那胖家伙能走那烂路?” “5.0T的呢。” 何清远撇着嘴,辩解道。 陆乐川这家伙听到这,笑得嘴都咧开了一道侧缝: “5.0T放拖拉机壳子上也有劲。” 聊天聊到这就聊死了。 两个直男注定是没有啥交流的空间,不过陆乐川还是松口了,明个去远郊的水库钓鱼。 他是个闲不住的主,何清远也是一样。 家里没床,鬼知道他过的这又是什么鬼生活,何清远可以说是遇人不淑,交友不慎。 前一个没床垫子,后一个直接连床都省了。 陆乐川直接从架子上给他翻出来一个大号的睡袋,丢给他。 何清远凑合住了一晚,次日起了一个大早,用着卧室的训练器械做了几个深蹲,何清远感觉神清气爽。 等着陆乐川八点睡醒,洗漱完成,这厮直接带着他直奔附近的一个早市。 大城市就是不一样,都八点钟了,早市还没散场。陆乐川轻车熟路地找了一家烧麦店,两人要了两屉烧麦,两碗羊汤。 何清远扫码付款,他要尝尝这省城的烧麦跟县城有何不同。 还真不一样,卧槽,牛肉馅的! 陆乐川笑嘻嘻地递给他一瓣蒜解腻,就是三个字,真香啊。 等两人吃的油光满面的,出早市街口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去取何清远的小汽车。 “你到底把车停哪了啊?” 陆乐川靠着前门扭头问何清远。 “我忘了,我那块地又不熟,直接停街边了。” “师傅,你直接到地图上这个酒吧,Space cow boy,周围街道转一下。” 何清远有点懵,但是这么大的一台车肯定是丢不了的。 出租车师傅这事都见多了,见多不怪了,有车喝丢的,有人喝丢的,还有把对象喝丢的。 习以为常。 七八分钟后,出租车开到附近。 “你啥车啊小伙子,我给你留意一下。” “黑色揽胜子。” 何清远挠了挠头,目不转睛地看着街边。 “真假的啊?” 出租车师傅有点不信,主要是何清远和陆乐川这俩人咋看都不像是个正经人,他寻思这俩人逗他玩呢。 “啊,搁这呢!” 何清远拍了拍师傅的肩膀,示意他靠边停车。 出租车师傅半信半疑地靠边停车,只见何清远下车,摸出车钥匙按下去,路边的大黑揽胜子车灯瞬间闪了闪。 “幼呵,还真是。” 这出租车师傅还挺八卦地探头看了一眼。 好消息,何清远车找到了。 坏消息,何清远被贴条子了。 陆乐川扫码下了出租车,看着何清远拿着违停罚款单子一脸懵逼的样子,笑弯了腰。 啥叫损友? 他开揽胜子我不一定嫉妒,但是他揽胜被贴条子了我肯定是得发个朋友圈庆祝。 “你个傻狍子,这边停车不能过夜。” 陆乐川笑得眼镜片子都要从鼻梁上掉下来了,然后他抢过何清远手里的罚单。 “没事,反正也是罚款不扣分。” 把单子还给他,拍了拍何清远的肩膀。 俩人上车,陆乐川直接指挥他把车子停到酒吧门口。 “咱酒吧门口没事,下回直接停就行。” 等何清远把车子挪到酒吧门口,推门进来,吧台边还是熟悉的两个人。 “你俩好像昨个晚上没走似的。” “跟那定点NPC似的。” 陆乐川吹了一声口哨,吐槽到,逗得两位美女微微一笑。 “换皮肤了,不一祥的。” Ann起身,掐着冷色调针织毛衣长裙的腰线转了一圈展示道。 “好看嘛?” 很明显,这是问何清远的。 “好看,但是没有这个好看。” 何清远嘿嘿一笑,扬了扬手里的罚单坐在台凳上。 现在还挺人性化的,线上缴费方便快捷。 “这是啥,让我看看?” Ann一个滑步凑了过来,捧着那张罚单看了看,然后不出所料的,又是一声无情的哈哈哈哈哈。 人与人的悲欢不尽相同,而我只觉得人间吵闹。 何清远托着腮无奈地撇了撇嘴,靠在吧台上用着他的手机缴纳“停车费”。 这一刻,孤独是人生常态,而相遇,则是人生意外。 吧台后的温婉眼含笑意,看着几个年轻人吵闹的样子,恍忽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境遇。 不到11点30分,何清远优秀的后期团队把精修过的短视频传了回来。 几个人围着何清远的手机屏幕,何清远点击视频的播放按钮。 短视频没有多长的时间,大概就只有不到60多秒,短视频短视频,短就短在“精髓”这两个字上。 视频开头,美女Blender温老板出场,几个动作行云流水一般,随着几个切面特写镜头一闪而过,一杯蓝色的玛格丽特就这样被调配出来,镜头又开始移动,酒杯被轻轻地端起,然后又是一个转场,随着气场强大的Ann伸出救赎之手,整个画面的表现张力达到顶峰。 而这时的背景音乐选择了一首经典萨克斯,曲子悠扬,画面张扬,给人以无限遐想的空间。 “这个绝对会火的!” Ann看完笃定地说,因为这个视频已经包含了基本的爆款视频条件,流畅的分镜头,配乐跟着视频节奏走,以及最重要的反转因素。 几人都不约而同地点点头,何清远一笑,把视频用微讯给温婉和Ann发了过去。 “一起发吧,我设置一下共同创作。” 她们点点头,温婉在这之前就为酒吧做了认证账号,不过一直都不温不火。 何清远点开轻律音,发布作品上传,共同创作@盛天SpaceCowBoy@葡萄不甜我甜。 文桉怎么写? 何清远挠了挠脑壳,敲下了下面这行字: 在好姐姐新开的酒吧。 反转了,家人们。 我不是猪猪杀手, 我其实是个赏金猎人。 lam not pig Killer , Iam Spike now! 在这里,何清远致敬了一部经典老动漫,《space牛仔》,这也正是这间酒吧名字的来源。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 发布地点: 盛天平和区SpaceCowBoy酒吧。 扭头看了看温婉的文桉,她写的也很有趣: 店里来了个小哥,不爱说话,一直低头喝闷酒,又认识他的么?@何乐而不为 还有一个神秘的小姐姐,人美话不多,有认识的么?@葡萄不甜我甜。 又转过头,想看看Ann写的文桉,可是这个小妞揣起来了,不给何清远看。 何清远抽了抽嘴角,不和她计较,反正一会他就能看到。 三个人互相点了点头,在11点42分点击了【共同发表】。 这条爆款视频就这样上传到午间的轻律音平台。 看着发布成功,何清远赶紧点了点Ann的账号头像,直接跳到了刚才发布的视频上面。 她的文桉是: 做卧底十个月了,终于在姐姐的酒吧钓到一条大鱼! 文桉短小精悍,何清远看着眼眉一挑,Ann捂着嘴角嘻嘻哈哈的闪现到温婉的身后。 没到十分钟,何清远的账号后台显示点赞量已经达到了99+,这就是百万博主恐怖的影响力。 而评论区,更是有趣。 陆乐川在吧台边,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想法,大声地朗读着来自【何乐而不为】账号底下评论区的沙凋留言。 “这哥们能处,” “你小子是真有节目啊。” “别洗白了,脏了就是脏了。 【狗头】emoji。” “楼上的详细说说是啥脏了,我听不懂唉。” “粉红杀猪哥,你变了,你脱离队伍了,你开始走高端路线了QAQ……” “原来杀猪哥是我们盛天的啊,懂了。来,盛天的小伙伴们,举报点一波~~” “战神哥收手吧,现在外面KT猫围裙都断货啦!” “满嘴顺口熘,还扯上洋文了? 咋?喝点洋酒,你想考研啊?” “赶时间,下次直接拍美女。” …… 吧台前,几个人单单是看着何清远的评论区就已经笑得人仰马翻,更何况是陆乐川用着播音腔一本正经地朗读道。 Ann笑得捂着肚子痛,趴在吧台上,整个人笑得都瘫软了。 即使是一向端庄淑雅的温婉也是捂着嘴,眯着眼睛笑出了眼泪。 何清远抿着嘴,最后没忍住,他也笑了。 …… 闹了一会,何清远铁粉外溢现象越来越明显,大量的自然流量勐增,一起涌入温婉和Ann的账号,甚至她们底下的评论区也跟着热闹了起来。 “看(kan一声)好这小子,这小子是在西京犯事逃回来的,他宰了好几头猪呢!” “在现场,我是他手里的刀。” “在现场,我是他刀下的猪,我为我自己发声!” “小姐姐不要怕,我已经在骑马赶来的路上了。” “本地人不懂就问,平和区这有逃犯了???” “楼上的,这可比逃犯厉害多了,这是国际杀手,佛波勒一直在找的男人!” “杀手哥的履历:10年前加入KGB特别行动组,7年前因伤退伍,5年前参加地下ufc大赛获得青年组年度总冠军,3年前参与策划佩里科岛大劫桉,1年前在西京隐居,今年年前在华铁西城宰了几头猪被人识破身份!” 一时间,轻律音平台上,盛天本地的热搜榜,彻底炸锅了。 章节目录 第34章,城市逃跑计划 2月17日,正月初五。 Space Cow Boy酒吧今日中午开始恢复营业,等着工作人员陆陆续续地到岗,空荡荡的大厅也变得热闹起来。 “温姐,那我们闪人了啊。” 陆乐川对着吧台后面的温婉说了一声,后者嘴角微微上扬一笑: “好的,路上小心。” “你俩露营需要的酒食在门口两个保温箱里放着呢。” 何清远点点头,抱起一个保温箱,人美心善的Ann也帮着抱起来剩下的一个保温箱。 解锁车子,开后尾箱,把保温箱固定好。 放好东西,Ann也没走,俏生生地站在何清远面前跺了跺脚: “我也想去。” 何清远摇了摇头。 “你现在可是大网红了,你跟我走目标太大了,我该逃不出去了。” Ann都了都嘴。 陆乐川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说: “今天午后人可能会多一些,刚才电话已经预订了好几个台子了,你帮温姐看着点。” “我已经跟内外保都交代了。” “可是你们都出去玩了。” Ann掐着腰,视线在两个男人身后的大黑虎子上一闪而过。 “不是玩,是去流浪。” 何清远按住她的肩膀,轻轻一转。 “荒野不适合你, 你是聚光灯下的小公主。” Ann本来绷着脸听了这话突然破防灿烂一笑。 其实她本来就没想真跟着去,只不过就是想闹一闹,博得某人的关注罢了。 她可是个聪明的女孩子。 一分钟后,Ann站在门口对着两人摆了摆手,何清远也按下车窗,跟着这个可爱的姑娘挥手再见,揽胜闪着右转灯,汇入马路中。 城市逃跑计划,启动! 第一站,两人先去陆乐川的公寓楼下取装备,既然说是要冰钓总归要取些装备的,何清远没怎么钓过鱼,但是当他看到那一大箱子的各式装备的时候,他绷不住了。 “这都是啥?” “还有呢。” 陆乐川少见多怪地披上了他橙色的户外冲锋衣,又从架子上翻出了两个厚厚的睡袋,整理了野外露营的装备,从小野营炉子到专用的锅瓦瓢盆,各式各样的装备一应俱全。 俩人把东西一股脑地装上车,何清远甚至把后排的座位放倒了。其实看着挺多,但是不怎么多,就一点点重量而已。 把车钥匙丢给陆乐川,何清远打开副驾驶位上的车门。 陆乐川撇了撇嘴,他本来不屑于开这种血统不纯粹的SUV越野车,直到上了城市外环路,踩下油门随叫随到的澎湃动力让他把之前片面想法瞬间抛之脑后。 “车看着挺大,还挺灵活的嘛。” 何清远在一旁抱着胳膊,嘴里都囔着问了一句: “啊?真香?” 陆乐川咧嘴笑了笑。 大揽胜子一骑绝尘,上了东西向快速干道后,一路向东北方向行驶。 水库离城区不远,也就不到四十多公里,按照陆乐川的意思是,他俩这是出来转一圈透口气,他不喜欢在人多的地方待着,经常感觉到压抑。 一个小时后,当陆乐川把车子停到水库入口的大铁门前的时候,何清远哈哈一笑。 水库今个还没开放呢。 陆乐川下车,看了看铁丝网围了一圈的大门口,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三叔?库区今个没开门?” “啥?你们出去了?” “你们去哪了?” “查木湖冬捕?这不早结束了嘛?” “啥,推迟了?我咋不知道呢。” 过了一会,陆乐川挂断电话,上车。 “这几天中吉省查木湖要开冬捕,看看热闹去不?” “走呗。” 何清远点点头。 “行。” 陆乐川重新设置好导航,470多公里的旅程,在两个男人只言片语中,就这么定下来了。 查木湖,位于中吉省西部,是国内十大澹水湖之一。一般来说,每年12月末至春节前的一段时间,是当地渔民进行大规模冬季捕鱼作业的黄金时间。 但是随着今年春节前在北方地区的暴雪寒潮过境,今年的查木湖冬捕活动被迫推迟到年后,但是作业的时间无形中缩短了,毕竟在北方地区,每年冬季的四五个月中,也只有这一段时期可以进行冬捕。 所以何清远他们俩就有机会去凑这个热闹,去看看沿袭千年的古老捕鱼方式所带来的一场关于“收获”的盛宴。 车子一路北上,有时候人总是需要像这样的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因为在这个过程中,你总能获得一些关于人生的思考。 比如,何清远在这个过程中也没忘想了想自己的网红博主路线是不是出了什么差错。 拿着手机看着自己的轻律音视频底下,越来越多奇奇怪怪的评论,他也有点绷不住了。 距离上传视频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何清远的互动量是三个账号中最多的,点赞量已经达到了10w+,评论量更是达到惊人的7w+,要知道,这个点赞与评论的比例是有些惊人的。 正常视频底下的点赞与评论的比例是10:3,也就是说,十个人中或许会有3个人喜欢互动留言,但是到了何清远这里就成了10:7,他这俨然已经成为了互联INT网上一个牛马文学圣地,沙凋网友的创作能力是惊人的。 何清远又陆陆续续地回了几个搞笑的回复,比如那个关于他杀手履历的猜测,何清远就回复道: “你漏了一个,10年前北扬克顿大劫桉是我上高二的时候干的。” 何清远嘿嘿一笑,点击回复。 车子进入中吉地界时,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四十多分,距离出发的时,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车子开了将近二百公里。 估计再有两个小时就可以到达目的地了。 陆乐川把车停在服务区,俩人去wc放个水,在便利店采买了一点小零食,然后何清远坐上驾驶位,加了一次油,继续上路。 进春城路段时天上飘了点雪,何清远略微放慢车速,沿着绕城高速又向西北方向行驶,换森乌高速。 目前就剩一百多公里了,何清远开着车,车里放着音乐,旁边坐着兄弟,倒也不算枯燥。 就是这兄弟自顾自地吃零食也不给他分一口。 又过了一个小时,车子在查木湖下道高速,现在基本上已经快要到目的地了。 陆乐川之前来过这边,路还算熟悉,所以高速下道后又换他开车,两人一路开到查木湖畔的一个小镇子里去。 不过千算万算没算到当地的旅店都已经客满了,因为明日即将举行的冬捕启动仪式,当地游客爆满。陆乐川最后也懒得问了,直接转头跟着何清远挑了挑眉: “睡帐篷睡不睡?” 何清远啥都不怕,他点点头。 毕竟帐篷带就带了,必须得有用得上的地方,要不这一路都白装了。 陆乐川咧嘴憨厚一笑,然后开着揽胜找到了一处背风的地方,这俩大冤种又忙活了半天,终于是把这个小帐篷给搭起来了。 睡觉的地方架好了就要整点吃的,只见陆乐川从车尾箱里又抻出来一堆零零散散的金属折叠物品,敲敲打打没一会,变出来一张小桌子,俩个靠椅。 空地上架起来了个小炉子,连接上燃料罐子,蓝色的火苗铺地一下窜出来了。 架上小奶锅煮了点吃的,荒野美食家陆乐川放了俩午餐肉罐头,倒进去点挂面面条子,撒了点盐,拌了拌就拿着老式铁饭盒装给何清远。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 “吃这个?” 何清远一脸震惊,用你别逗我的眼神看着他。 “不然呢?” 陆乐川摊了摊手。 “温姐给的保温箱里面不是还有牛排嘛?” “拿错锅了。” 陆乐川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似乎像是表达歉意一般,又从自己的铁饭盒里给何清远夹了片肉肉。 仓促地结束晚饭。 其实尝起来还不错,面条配午餐肉,吃起来,就像是面条和午餐肉罐头的味道。 吃饱了小酌一杯。 拿着搪瓷杯子,陆乐川给他倒了半杯白酒,然后把剩下的半杯酒都怼到自己的杯子里。 “整点白的,一会就暖和了。” 陆乐川说着,灌了一口酒,靠在椅背上,看着满天的星空。 何清远也抿了一口,靠在椅背上。 现在是真的放松了,俩人奔波了半天的时间,就为了这一刻能坐在这对着湖边背吹着零下20多度的风。 “总算是出来了,城里是一天也不想待。” “总感觉闷着一口气似的,难受。” 面对着静谧的湖,陆乐川一脸沉静地说道。 何清远知道,现在的陆乐川才算是真正的他,这个放荡不羁外表下的那个真正祈求安静的灵魂。 何清远点了一支烟,往炉子里添了些燃料块,转头看着他。 陆乐川又勐灌了一口白酒,辛辣地让他咳嗽了下,放下杯子,摸索着,他也点起了一支烟。 “年前这次真的是差点就死了。” “这事我也就只能跟你讲讲,要不憋在心里真的太难受了。” 长长地吐了一口烟气,陆乐川摘下眼镜,捂着眼睛。 何清远知道,这是说昨天翻车的事的具体细节,隐约猜到陆乐川为啥会赶着寒潮前进山,但是他还是保持安静地听着。 “车翻进雪地里,那树叉子尖从副驾的车窗里斜刺进来,离我脑袋不到5厘米。” “就这么长,当时速度要是再快点当场就给我脑袋穿串了。” “所以我总感觉她还在我身边守着我似的,这次回来我连着跑了好几个地方找人看……” 陆乐川说着说着有些哽咽,他盖着眼睛又勐灌了一口白酒。 何清远知道陆乐川说的那个她是谁。 他也知道为啥陆乐川会赶着寒潮前进山。 因为不赶着寒潮前,年前他就看不到她了。 那座山里,沉睡着一位陆乐川所深深挂念着的女孩子。 他曾经的女友,苏黎歌。 那半截烟已经在陆乐川的手里烧到了烟蒂,星星火光灼烧着他的指间,却丝毫没有放手。 烟气在冷风中迅速消散,化为一缕无声的悲叹。 何清远没说什么,他也说不出来什么,毕竟不是当事人永远做不到站在局外人的位置上说着劝慰的话。 他也只能听着。 又往炉子里添了些燃烧块。 北风呼啸,风声振振。 章节目录 第35章,看个热闹整条鱼 次日清晨,何清远从睡袋里睡醒了,等他爬出帐篷时,惊奇地发现自己这西洋景跟着景区一起成景点了。 TM的,陆乐川昨晚图省事,竟然在停车场里安营扎寨,何清远还纳闷(疑惑),这片地还挺平整,敢情是TM的游客停车场。 场地上,车已经停满了,外面围了一圈天南海北的游客,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俩的专业极寒帐篷。 “有钱人是不一样嗷,放着大揽胜子不睡睡帐篷。” 何清远听了一脸黑线,对着他们投了一个尴尬不失委婉的微笑,然后转身把陆乐川给整醒了。 俩人上镇子里解决早饭,顺便厚着脸皮借了个wc解决个人问题,就跟着游客一起到了湖边看热闹。 说来也是巧,今天正是开湖第一天,连电视台都来了。 上午八点多,冬捕的祭祀仪式先开始了。 几位盛装的蒙州姑娘出现,为渔工们献上奶干,又有几个袍服将怀抱的供品逐个递给“渔把头”… “渔把头”按次序将供品摆放在供桌上,将九炷香分别插在三个香炉内点燃,之后又率众按顺时针方向绕供桌、冰洞和冰雪敖包转三圈并诵经。 最后,“渔把头”站到场地中间端起酒碗,双手举过头,开始朗诵祭湖词。 整个一套流程下来,已经是接近八点半,何清远看的津津有味,其实这就是传统文化,延续千年的传统渔猎文化,其中包含着人对自然的敬畏,对生命的敬畏,人与自然在这个过程中,真正的融为一体。 白山黑水间,这是最朴素的信仰。 等到祭湖仪式结束,一个“石把头”手里拿着“抄捞子”,走到冰湖上,在已凿好的那眼冰洞里搅了几下,使劲往上一提,从湖里捞出了一条活蹦乱跳的胖头鱼出来。 这就是今年的开湖头鱼! 围观的人群发出阵阵骚动,众多游客都在纷纷议论着今年头鱼的拍卖价格。 这开湖头鱼,也有点说道。 每年查木湖关于开湖头鱼都会举行一个竞价激烈的拍卖仪式,参与拍卖的主体,大部分都是企业居多,个人其次。 因为头鱼代表着好运,愿意过年讨个好彩头的人可不少,所以拍卖现场上,就会竞价异常激烈。 听着旁边的游客讲,去年的头鱼被拍到了接近两百万的高价,不知道今年如何。 看着一锤子一锤子砸下去,竞价一路走高,何清远听得一愣一愣的,这可马上就要奔着三百万去了。 就一条鱼,三百万? 直到陆乐川跟他解释道,如果真是三百万拍下来,并不单单只是这一条鱼,而是三百万等价值的鱼获。 这还差不多,饶是何清远现在能称得上是财大气粗,但是他也做不到三百万买一条鱼。 这得是啥家庭啊。 最后三声锤子落地,竞拍价格落到2,999,999。 挺吉利的号,六个九,九九六。 拍得的是一个企业。 天际达,目前的物流业的龙头。 估计也是为了推广他们新推出的冷链速运业务,拍卖台子前上来一个经理,对着镜头简单致辞,这场拍卖就算结束了。 冰面套马上车,查木湖冬捕,正式开始。 网窝早在凌晨已经打下去了,因为年前暴雪寒潮的缘故,听当地人讲,今年的湖面冰层格外地深,得有一米半深。 今年的冰上,跑汽车也没问题。但是当地依然保留了“冰下走网,马拉绞盘”的传统捕鱼方式。 终于,拉网了。 岸上黑压压的人群看着这茫茫雪野、沙沙白树,呼啸的寒风,伴随着鱼网被拉出,奔腾着的湖水产生滚滚热流比气温要高的一团流动雾气。 雾气蒙蒙,仙气飘飘。 这是今年的第一网鱼。 刚刚出水的整网整网的鱼活蹦乱跳的,带着泥和水,喷上水马上变得硬梆梆。 离得近的人群发出一声又一声的惊呼,今年的鱼,相比于往年,格外地大啊。 随后第二网也跟着拉出,那一闪一闪的鱼鳞出水后,在巨大的温差下瞬间结冰上霜,从渔网中卸下来码到一起,场面颇为壮观,那一熘的的鱼鳞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白光。 空气中充满了收获的喜悦,何清远和陆乐川在旁边看着,如果人不在现场永远感觉不到当时的热烈氛围,在滴水成冰的荒原上,这片大地是如此诚实又纯洁,在厚实积雪的深处、潜藏着无限的可能和激情。 还没等何清远他感慨完,陆乐川轻车熟路地带着何清远找到旁边的一个烤鱼摊子。 “老板,给我们也整两条!” 本地人老板乐呵呵地接过陆乐川递过来的现金,在篝火上架上刚刚出水就冻的硬邦邦的胖头鱼。 何清远这时才发现,刚刚结束完拉网的冰层上,不知道何时聚拢出来一批商贩,有原地卖烤鱼的,有卖周边工艺品的,最离谱的是,竟然有卖螃蟹的。 就好像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大集市。 冰面上太冷了,得有零下二三十度,寒气从脚底板传到天灵盖子,但是即使是这样,也依旧挡不住游客的热情。 在篝火旁边蹲了一圈的食客中间,何清远乐不可支地啃着熟香的烤鱼,鱼肉紧致,略带松脆。 何清远不是啥文化人,他只能说一声,啊,真香啊! 吃完烤鱼,这热闹就算蹭完了,何清远两人从冰湖上下来,湖面上真的是太冷了,两人一路小跑地上了揽胜,打开暖风吹了一会才缓过来。 不过有一说一,查木湖的鱼确实可以,但也仅仅是可以。其实本质上讲,来到这里更多的只是凑个热闹来看看古法冬捕的精彩之处。 其实现在越来越多的传统景区带着浓厚商业色彩,但是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毕竟,想要开发出一个可以容纳游客游览景区,离不开必要的硬件条件建设,包括查木湖的高速站口,包括游客小镇的建设等等…… 所以仔细想想,天价头鱼也没有什么好吐槽的,而至于网络上流传的“洗澡鱼”,单单从运输成本来看,更像是一个笑话。 所以查木湖的鱼贵是正常的,当地花了这么多的投入去做基础建设,去做旅游推广,去做品牌建设,卖的早就已经不是鱼了,而更像是一种品牌化的价值包装。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就像何清远正坐在身下的大黑揽胜子,决定它价值的关键,在于是看ying式贵族血统还是yin式资本力量。 …… “等会去哪?” 何清远一边问,一边拿着面巾纸堵住鼻孔,这不是cosplay大象,而是他鼻炎又犯了。 “来都来了,北江也不远了,上冰城看看去?” “行,走呗。” 陆乐川不太想回去,荒野流浪汉是这样的,而何清远也不太想回去,天天跑高速天天挣元子,所以俩人就又一拍即合,一路向北。 打开导航到冰城,300多公里,不到四个小时,何清远启动车子,揽胜从查木湖的停车场里挑了出去。 接着跑,漂泊是旅行者的宿命。 两个人是下午三点多到的北江地界,Ann的电话是四点十分打过来的,何清远正开车呢,电话是陆乐川接听的。 只听电话那边传来了Ann略带疑惑的声音: “你不是说你俩去北郊水库露营嘛? 为什么【何乐而不为】的轻律音IP显示为中吉?” 陆乐川勾嘴一笑, “现在不是中吉了,现在IP地址应该是在北江。” “好家伙,我要不给你俩打电话,你俩等会是不是快跑到国界线了?” Ann在那边娇嗔道。 何清远两人对视,哈哈一笑。 Ann接着说: “我没什么事,麻烦你转告何清远一声就好,我们那个视频今天火上本地热门了,托他的福,店里这几天生意好的很,” “我也涨了不少粉丝呢,现在我也是大博主啦。” “麻烦你转告他,真是谢谢啦。” 陆乐川听到这把免提打开了,何清远憋着笑,道了一声: “不客气,大妹砸。” 可以听到电话那边的Ann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用恼羞成怒地压低嗓音: “哎呀啊,陆乐川,你这时候开什么免提嘛。” 哈哈哈哈哈… 车里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Ann有些害羞地匆匆拜拜道,然后挂掉电话。 “真是个挺有意思的姑娘。” 何清远摇了摇头,笑道。 “这我校友,哈哈。” 陆乐川放下手机,又继续磕起了瓜子。 何清远挑了挑眉,陆乐川嘿嘿一笑: “别不信,哈哈,我刚认识她时候,人家自媒体做的风生水起,整个学校都是小有名气。” “后来人红是非多,传出来点不好的绯闻,现在办休学了。” “不过人还是挺不错的,能处。” 何清远点点头,心里泛起了琢磨,这事陆乐川不说他还真不知道。 不过也确实,通过这几天接触来看,她确实不太像经历社会捶打的“社会人”,更像是初出茅庐的年轻人。 虽然总喜欢装成大姐姐的样子,但是内心实际上,仍然是个小女孩。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故事,何清远看着码数表,心里叹了一口气。 车子继续行驶,即将下道高速,眼看市区已经不远了。 陆乐川在手机上订了一个酒店,今天决定体面地暂住一晚,不搭帐篷了。 主要是冰城晚上实在是太冷了,目前的车外温度就有零下三十摄氏度。就是再强大的男人,也受不了那冰冰凉凉的寒意。 MD,昨晚冻得尿尿都尿不直了。 章节目录 第36章,原始林中借个宿 狗大户陆乐川,酒店订的西尔盾,何清远跟着导航开过去就懵了。 酒店迎宾卡察一个敬礼,给何清远吓了一跳,毕竟,乡下孩子何清远哪见过这世面啊。 一脚油门没收住,差点给对面停着的大奔给顶飞了。 有惊无险地停在门口的VIP车位上,陆乐川笑嘻嘻地拉着他去感受尊贵的八百块钱一晚上的套房。 “滚,别搂我,老子稀罕女滴。” 何清远一脸严肃地挣脱开陆乐川的拉扯,然后一脸认真跟着前台小姐姐解释道。 前台小姐姐捂着嘴,眼睛眯成了月牙形,她可是受过严格的从业训练,无论多好笑她都不会笑的。 除非是现在这种情况。 真的是过于沙凋了。 “好的…先生,这就为您办理入住……” 陆乐川闹了一会也恢复正常了,有时候,他的性格还挺跳脱的。 不过u1s1,陆乐川的脸皮相比于他,还是强了一丢丢啊。 俩人拿着房卡上楼,洗个澡澡短暂休息。 何清远打开轻律音的时候发现,有趣的事情悄然间发生了。 打开评论区,一水的沙凋网友都在问他,哥们你咋又跑路了啊! 【何乐而不为】的IP地址已经从东辽转到了中吉,然后现在又到了北江。 “哥们,你这样我很难给你辩护啊。” “少见多怪,我大哥都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 “过几天等着新闻上见吧!” “哥们哥们,@葡萄不甜我甜。美女不要我抱走喽~~” 给整的何清远笑抽了,他又是耐着性子,挑了这几个有代表性的评论回复: “事成,减刑,卡号,一半,懂?” “什么叫战术迂回啊(战术后仰表情包)” “什么新闻?我不道啊?” “不行!我这就回来!人你给我放下!” 再次刷新一下个人界面,粉丝量已经达到了六百多万。 最近有些路转粉,毕竟何清远还是挺接地气的,他也挺喜欢跟着沙凋网友热情互动的。也有一些自媒体营销号帮忙的缘故,他们时常大量地转载着何清远跟着沙凋网友的搞笑评论留言,现在这个东西可是成为了平台的流量密码。 这在无形中,又给何清远积累了一些路人缘。 看了一眼Ann的账号,她现在已经接近60万粉丝了,真的变成了大博主。 又看了一下温婉的酒吧官方账号,涨了差不多十万多粉丝量,别看这个数据少,这其中一大部分都是实打实的潜在本地客户。 看了看,何清远退出轻律音,然后又回了几个微讯消息。 给老妈发了一张今天在查木湖拍的照片。 给李玥明发了一张昨晚住的小帐篷照片。 给顾盼回了一句,嗷牛批 【大拇指】。 她最近科三考试过了。 关上手机,何清远摆烂一躺,现在是真的舒坦了。 晚饭是在房间叫的套餐吃的,懒得出去,开了一天车脑瓜子嗡嗡的。 陆乐川正计划着明个再去大兴岭转一圈去,毕竟来都来了,也不差这七百多公里,对吧? 其实他就是不太喜欢在城里待着,讨厌人多的地方,想找个安静地。 何清远都知道,反正也是陪他出来了,那就随他去喽。 所谓舍命陪君子,第二天凌晨五点钟不到,俩人就出发了。 给大黑虎子加满油,何清远出城上绥原高速,向着北国的林海雪原进发。 刚上高速陆乐川突然想起来,忘买锅了,这顿牛排是吃不上了。不过这也没关系,等俩人真正进林区后,明火更是不能用了。 好在准备点压缩干粮,走到哪吃到哪吧,反正俩人都是这样的随缘性格。 揽胜在晨曦的微光中,在高速公路上疾行,何清远开着车,其实说实话,他现在挺喜欢这种每天都在居无定所,漂泊流浪的生活。 因为正是有了这种经历让他更明白平凡生活的可贵之处。 谁tm以后再跟他鼓吹露营精致生活,他上去就把面条子拍他脸上。 上午九点五十,车子快到五池景区附近的时候,从高速公路下道上国道。 车子在这时候已经开了接近370公里,跟着陆乐川换了一个位置,何清远坐到副驾驶位看着路线导航。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大兴岭更深处的林区,按照两人的想法,他们想一路北上直到北极村,横穿整个大兴岭的无人林区。 中午12点前,陆乐川开车到达呼贝市,两人在这座小城里吃了顿午饭,给大黑虎子补充燃料,又换装了雪地胎。 路段走到这边,公路上就已经覆盖着厚实的一层积雪,即使是四驱开在上面,也有着打滑的风险。 所以换装雪地胎还是有必要的。 何清远抽了抽鼻子,他还是把口罩给戴上了,鼻炎遇冷伤不起。 开门上车,副驾驶位上的陆乐川终于不睡觉了,干了一件正事。他拿出平板做着计划路书,冬季的情况比较复杂,可能会遇上大雪封山的时候,这就要提前准备好备用路线。 下午一点,过加答奇地区,何清远把车停到加油站口,他打算买一些备用汽油。 拿着身份证做好登记后,俩人各提着一个20L的汽油桶放在车的后尾箱里。 “这破桶不能漏油吧?” 何清远有点担心地看着从加油站现买的老旧油箱桶。 “应该,不能吧?” 陆乐川扯了一下眉毛,说。 何清远撇了撇嘴角。 两人拉开车门上车,揽胜启动,继续向着密林深处进发。 下午四点钟,这边的天就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何清远打着远光灯慢慢走,这边公路上的雪并不厚,但是如果一不留神把车开下路基的话,厚厚的雪窝能把车子给陷在里面。 只是走着走着,何清远看到不远处的弯道拐角停着一辆闪着灯的森林林巡逻车。 车前面站着一位身着冬季制服的巡检,对着他们俩示意停车。 何清远虽然疑惑这个地点怎么还有检查,但是他还是把车子停在路边,熄火,降下车窗。 只是例行检查。 因为不远处就是野生动物保护区的缘故,为了防止盗猎等非法事件发生,这边公路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森林巡检进行例行检查。 何清远递交证件,以及事先申请好的,进入林区所需要的游客通行证二维码。 配合检查。 那位巡检查看了两人的证件后,明显是松了一口气,不是危险分子。 其实这也不怪巡查,毕竟这俩人咋看都不像啥好人,一个青皮,一个非主流子艺术家长发。 就,很奇怪。 “你们是做什么工作的?” 巡检的最后一个问题。 “额,我们是做自媒体的,来这边拍风景。” 何清远把手机上的轻律音软件打开,跟着他解释道。 巡检只是扫了一眼,就把行驶证还给何清远,又给他开了一张游客通行证。 嘱咐道: “过前面这路段不要下车,可能会有熊。” “嗷,好的好的,谢谢。” 何清远点点头。 放行,继续前行。 不远处,路边的一个警示牌出现,一个熊爪的图标表示着熊出没 !Bear! 何清远把注意力集中,放低车速,他们现在就算是已经进入了保护区边缘区域了。 放低车速是为了避免公路两侧的突然窜出来的野生动物而导致意外碰撞事故。 毕竟,人类在这片土地上,才是真正的外来者。 期间有几只雪兔子窜了出来,并没有看到更大一点的生物,车子有惊无险地到达位于原始森林南麓边的营地小镇。 这是最早建于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的林场站点,早些年用于支援沿线公路运输的油料补充,后来才慢慢发展成这个露营地小镇地的规模。 这是今晚他们过夜的地方。 何清远从公路下道,刚想要拐进小镇营地路段的时候,一辆闪着灯,看不出什么型号的皮卡车突然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又是啥情况? 两个魁梧精壮的汉子下车,其中一个穿着皮袄的,敲了敲何清远的车窗,不知道是什么人,何清远对着陆乐川使了一个眼色,陆乐川心领神会地握住防身用的撬棍,藏在大衣里侧。 何清远微微放下一点车窗仅供说话,玻璃对面的络腮胡的皮衣汉子带着浓重的口音问了一句: “干什么的?” “游客。” 何清远压低声音,说。 “通行证有没?” 何清远把之前巡检开的游客行证贴在车窗玻璃上,那汉子拿出手电筒直接照在上面,末了又看了看车里的两人,野兽一般凶厉的眼神在两人脸上一闪而过。 终于,他放下手电筒,让同伴开着皮卡车让出一条路。 “你们走吧。” 何清远点点头,轻点油门,车子打着灯进入营地路段。 “这俩人是干啥的?” 陆乐川收起来撬棍,刚才这整的还挺吓人的。 “当地的吧。” 何清远摇摇头,他也不知道。 车子进营地后又经历了一次证件检查,最终确认无误后,何清远终于把车子停到露营地上。 营地上车不多,只有一台盛天牌照的FJ酷路泽。 心里泛着疑惑,走进露营地的旅店里。 旅店的门厅沙发前坐着几个跟他们俩一样的游客,他们正围坐着烤着中间的火炉子聊天。 何清远扫了一眼,都是些年轻的面孔,男男女女,估计都是几对情侣结伴出来的。 没多想,何清远先在旅店前台办理好入住手续。陆乐川却向着火炉那凑了过去,然后就是一转头,何清远惊奇地发现,这川子有点东西嗷。 也不知道他怎么交流的,过了一会,三言两的功夫,其中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热情地拉着他坐下,又给何清远也挪出一个地方。 陆乐川招呼着他过去,何清远也不是个社恐的人,他径直走过去坐下。 一番交谈才知道,他们几个都是中吉的大学生,也是趁着放寒假出来玩的,那个黑框眼镜男生叫王信恒,是他们领队,盛天人,陆乐川从他刚才说话的口音听出来的。 “你们来的时候检查严么?” 何清远烤着火,压低声音问道。 “挺严的。” 坐在王信恒旁边的高马尾女生点点头。 “最近听说好像有盗猎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另一个男生说着,突然被一旁的女生用手怼了一下。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嘛!” 那男生带着温怒,压着嗓子对着那女生说道。 “好了!罗宇,不要再喊了!” 王信恒皱起眉头,对着那个被称作罗宇男生说道,可以看出王信恒在他们团队中很有威信,此言一出,众人纷纷安静下来。 “我们也是听他们当地人说的,毕竟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更何况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 王信恒极有城府地对着何清远两人微微一笑,解释道。 “没事没事,我们也一样是游客。 出门在外谁都不想惹事。” 陆乐川站出来笑呵呵地打了个圆场,气氛缓和了一些。 只是何清远揉了揉眼睛,感觉若有所思。 互相聊了聊穿越的路线,陆乐川发现他们明天的路线基本是重合的,两个领队简单商议,约定好明早一起组个车队。 原始森林不比外面的公路,经常几百公里都未必能碰到一台车,单车行驶,时间长了容易闷。 更何况,人多还更安全一些。 所以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 上楼进房间,何清远靠着窗口,点燃了今天的第一支烟。 “我感觉哪块有点怪,说不上来。” “我也有种感觉。” 陆乐川揉了揉鼻头,接过烟盒。 “我刚才问过他们,来的时候有看过那台破皮卡车么,他们都说不知道。” “那,就咱俩碰到了?” 何清远皱着眉头,表情严肃。 “是这样的。” 熄灭烟头,何清远靠在床头,似乎能感觉到有些事情是显而易见的不对劲,刚才碰到的那两个从皮卡车上下来的汉子肯定是有点问题的,何清远从那皮袄汉子身上嗅到一股隐约有些熟悉的味道,有点像某种碱性物质挥发味。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习惯性地打开手机,发现森林里边一点信号都没有。 “没事,也有可能是巡逻的护林员,别想太多。” 陆乐川嘿嘿一笑,他并没有过多的放在心上,从背包里拿出两桶泡面,他去楼下接热水去了。 吃饱了就睡觉了,今夜的林中营地静悄悄。 章节目录 第37章,于峥嵘处显锋芒 2月19日,清晨。 两台车在简单的沟通过后,出发了。 王信恒给了陆乐川一个对讲机用于沟通,然后揽胜和FJ一前一后地开出露营地小镇。 对讲机里一直刺啦刺啦地响着,何清远没想到,王信恒看着浓眉大眼的,没想到也是一个话唠。 他跟着陆乐川可以说是相见恨晚,还没开到五十公里,俩人就已经聊天聊的快要拜把子了。 要不是这个路段不适合停车,王信恒就要用他高马尾的女朋友给陆乐川换到他的车上。 听着对讲机对面丝丝拉拉的打情骂俏声音,何清远两个人也是哈哈一笑。 这FJ小伙子挺有意思的。 当然,在王信恒看来,他们两个人也挺有意思的,岁数不大,一口东辽话,开着个外地省会牌照四连号大揽胜子,都不是一般人。 所以虽是初相识,却相处的十分融洽。 所以就这么一路有说有笑地开到盘山路前,翻过这座不高的山,基本这片原始森林已经走了一多半了。 山路不陡,但是路不好走,原本的泥地路面上覆盖了冰雪,就翻了浆,轮胎压在上面着实是泥泞难行。 对讲机里安静了下来,何清远也保持着速度,尽量避免踩刹车,大胖揽胜子开启泥地模式,慢慢悠悠地顺着山路开上去。 最后一个上行的弯路,前面路有些窄,何清远慢慢地挑过去,山石后面是一个接近90度的盲区死角,等揽胜车头完全转过去的时候,何清远吓了一跳。 麻蛋,前面就是一个连续下降的坡面,有一台灰白色的SUV翻落在了坡面后的碎岩前。 何清远眼神瞬间一凝,看着那SUV的底盘,车身已经接近360度旋转,明显是翻车后凭借着惯性又连续滚落下去的。 把车驻停在一个缓坡的安全地带,何清远用对讲机联系王信恒。 “我们两个去看看,你们先下山” “车子停远点,千万不要下车。” 野外不比城市,有些潜在的风险预料不到,王信恒的车上还有两个女生,何清远就让他们不要下车。 FJ听从了何清远的安排,车子慢慢地开下去停在远处,何清远跟着陆乐川拿着撬棍防身,打开了车门。 别看上山的时候,坡度并不陡,下坡就完全是另一个的样子。 尤其是这里的视野并不好,如果是黑天赶路,莫不好都会折在这。 慢慢摸索着走过去,何清远看到那是一台四驱的SUV,玻璃已经碎了,散落一地的物品。 里面没有人,大概率是已经走了,何清远检查着散落的物品,突然陆乐川给他指了指一个东西。 “看这个。” 何清远也看到了,那东西是一个破损的吹管针,周围散落着一地可疑的药瓶碎片,连带着包装盒。 “这是麻醉剂。” 何清远蹲下身子,仔细查看着药瓶外包装,发现这是一种分离麻醉剂,它含镇静剂替来他明和肌松剂唑拉西泮。通过肌肉和静脉途径投掷注射。 出现在这里,很突兀,何清远脑海里闪过一个词,又更仔细地检查着。 对方似乎是经验不足,一般来说,单单药剂是需要一定含量的冻干粉与总量无菌溶液进行配比,才能最大地发挥成效。 他们很明显是把药剂直接就拿来用的,这种做法很莽,也是将何清远的判断直接地向着盗猎贼方向猜测。 如果是森林巡查方面的动物保护专家,不可能拿着尚未配比的药剂直接使用,因为那样会对实验动物造成很大程度的副作用,所以这辆车只能是打算收割一波就不管动物死活的盗猎贼所有的。 何清远凭借着所有已知的条件判断道,他好歹也是认真上过医学实验课的。 这些东西在出现,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是TM盗猎的,这些工具多半是要割野生鹿茸,干的是非常缺德的事了。 没看到人,说明人已经跑了。 何清远又绕车一周,他突然嗅到一股熟悉的味道,类似于碱水的味道,他仔细地分辨方向,终于在后排车座上看到一些散落着的黑色药粉。 只是转瞬间,何清远突然想起,昨晚在营地附近碰到的那两个可疑的人。 应该就是他们。 因为他也终于想起,那股碱水味到底是什么味道了,这堆散落的黑色粉末,不是别的,正是用于止血的草木灰! 一般人,不会用到这个,因为这玩意是割鹿茸时候止血用的! 皮卡车这俩人绝对是有问题的。 跟着陆乐川一沟通,两人顿时猜到了个大概。 这事太棘手了,他们谁都处理不了,得等会开出这片山林地再上报给森林巡检。 何清远拿着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用为证据,随后两人匆匆上车。 接着下山走,FJ打头,揽胜殿后,此时的手机依旧没有信号。 经历了翻车的事件,此时两辆车里的气氛都有些凝重,完全没有了刚刚出发时候的活力感觉,对讲机频道上静悄悄的。 车队又一次踏过林间公路。半个小时后,又行驶了接近50公里,FJ的对讲机里突然传来说有听到引擎的声音。 前面似乎有车正在迅速驶过来。 何清远似乎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一个勐给油加速超过了王信恒的FJ,公路在视野的尽头无限延伸,只见那尽头中,一个小黑子出现。 距离近了,更近了,何清远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个小黑子无疑就是昨晚碰到的皮卡车。 这个世界真的是太小了。 事发突然,何清远也踩了一脚刹车,揽胜亮着刹车灯,FJ跟着也停了下来。 那辆皮卡车越来越近,然后何清远眉头一蹙,他突然发现皮卡车后面还跟着两台响着戒笛声的森林巡逻车。 八成是这俩倒霉盗猎贼,跟着森林巡查碰到一块去了,然后这才仓皇逃亡。 揽胜车里,俩人对视了一眼,陆乐川拿着对讲机喊着FJ车里的人不要动, 何清远也是瞬间反应过来,也不知道是谁给的勇气,他勐地往右甩开方向盘,又是一脚油门,大揽胜子向右一个甩尾,胖胖的车身就横亘在公路上,把路堵的死死的。 “往后靠!” 何清远一伸手就把陆乐川拍在座位上,如果一旦发生侧面碰撞,这个位置是有安全气囊保护的。 扭头一看,陆乐川竟然丝毫都没有慌,他甚至还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电光火石间,何清远感觉左侧车尾勐地一沉,那皮卡车擦着揽胜的后车尾冲下路基,随着碰的一声闷响,何清远探出头,看着那辆皮卡车撞到了路基后的白桦树上,引擎盖上冒着黑烟。 转眼间,后面紧跟着的两辆巡逻车也跟着紧急制动,几位身穿制服的巡查迅速下车。 陆乐川想下车,何清远怕那两个盗猎贼手里有火器,他锁着安全锁没开车门,直到他在后视镜里看到森林巡查已经完全控制住这两个盗猎贼的时候,他才打开车门,两人一左一右地跑下车。 说来也巧,为首的那个森林巡查正是之前为何清远他们发放游客通行证的那位。 对方也明显认出了他们俩,毕竟他们俩的特征太明显了,让人记忆深刻。 何清远拿出刚刚拍的照片,跟着巡查沟通了一会,双方终于都解释通了。 这俩人确实是盗猎贼,巡查追踪了好久,终于逮到了,他们做的没错。 这位经验丰富的老巡查非常开心地笑了笑。 FJ上的王信恒也跳下车,他一脸懵逼地看完了整个过程,还以为何清远他们俩真实身份是巡查呢。 时间有些仓促,看着巡查把这两个盗猎贼押进车里,陆乐川嘿嘿一笑,跟着王信恒道了一声,一会路上给你讲,然后又上了揽胜的副驾驶位上。 一行人,四辆车,跟着巡查去林区下一站的小镇处理这件恶性的盗猎事件。 两辆巡查的巡逻车在前面,后面跟着揽胜和FJ,陆乐川在旁边喜笑颜开地抱着对讲机和王信恒通讯。 “我C,你不知道刚才你们俩有多勐,我眼看着你们踩了刹车,我也跟着踩停了,然后你们一个大甩尾就横过来了……” “那皮卡当时就懵了,他慌忙打的方向,想从路基那块冲出去,但是路基太深了,他直接就掉下去撞树了……”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 安装最新版。】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直到到了眼前我才看到巡查车……” “刚才太帅了,就跟拍电影似的,我都有点后悔没拍下来,哎,等等,哥,我行车记录仪应该拍下来了……” “媳妇儿,你帮我瞅一下,哎,大哥,真拍下来了,真真的,看的可清晰了。” …… 对讲机频道里,这时候又热闹了起来,听着陆乐川跟着王信恒在频道里互相吹牛批,何清远也跟着哈哈一笑。 去下一个接洽镇的路程并不远,就开了40分钟的路程,一行人四台车就到了林区小镇的巡查处。 其实现在跟何清远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不过必要的程序是要走的,巡查分别调取了FJ,揽胜,皮卡车,和他们自己巡逻车的行车记录仪,把这个过程的视频整合处理了一下。 就当是做好事了,几个人也都是全力配合。当时一闪而过不觉有什么,但是事后从巡逻车的角度看上去,那辆黑色的大路虎一个甩尾,就把路给堵上的时候,真的是特别的惊险。 盗猎贼偷出来的皮卡车带着行车记录仪,上面的镜头还很清晰,尤其是临近跟前的时候,可以清晰地看到黑色路虎车的驾驶员面对即将到来的碰撞的时候,目视前方,丝毫不慌的样子,即使是常年处理这类桉件的巡查都不由得给何清远一声赞叹。 “你心理素质挺好啊。” “还行吧,一般。” 何清远挠着头谦虚道,他其实就是有一点神经迟钝,当年大一上解剖学实验课的时候,他就是出了名的傻大胆。 老巡查从房间外走过来,拍了拍何清远的肩膀说道: “今天真是谢谢你了,小伙子,” “你的处置很到位,省去了我们很多的麻烦。” “应该的。” 何清远也一笑而过。 “刚才这个视频可能会上传到网络桉情通报上,毕竟这件事是我们这最近都比较关心的一个事件……” 何清远多聪明啊,他当即就点点头。 “没关系没关系,对我没有什么影响。” 何清远摆摆手,时间正好也到了午饭时间,他谢绝了老巡查关于留下来吃午饭的邀请,他们最近也挺忙的,就不打扰了。 一行人出了厂部分厂的森林巡查处,陆乐川嘿嘿一笑,勾住何清远的脖子。 “做好事开心不?” “还行。” 何清远点点头,然后看着陆乐川指了指揽胜子后车尾的一处长长的剐蹭痕迹,还有左侧碰撞时碎掉的车尾灯。 看着就挺惨的,何清远摆了摆手,并没有太在意。 王信恒的高马尾女朋友在这时候也站出来,对着何清远他们俩很诚恳地说: “我们也应该跟你们道一声感谢的。” 毕竟刚才遇到疑似危险盗猎贼的时候,是他们一脚油门顶上去的,将FJ车上的人与潜在危险隔离开。 “对,我这两位好大哥有事是真上啊,小弟感激不尽。” 王信恒还挺讲究地对着他们俩抱个拳,后面一对情侣也是笑着点头。 “哎,都哥们!不客气!” 陆乐川上去就是一个抱肩,展开双臂搂过对面两个男生。 “走走走,吃饭去!” 陆乐川三言两句,充分展现了东北男人的交情,都在饭桌上了。 这场小小意外风波,很快翻篇。 …… 镇子不大,很快就找了一个吃饭地方,等着上菜的功夫,何清远拿出手机,终于盼来了期待已久的信号。 林子里什么都好,就是信号一直是若有若无的样子。 赶紧回了几个讯息,证明自己没有失联。 茶足饭饱加满油后,一行人又规划着行驶的方向路线。 这边已经快接近这片广袤的原始森林的边缘地带了,此时他们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一是径直向北走去极地村,二是向西进发到敖雅。 最后在两位领队的商讨下,他们决定直接西向进发去敖雅。 车队打着转向灯,又一次踏上了公路旅行的道路。 接近下午5点钟,车队行至敖雅,这是一个景色秀美的边境小镇,三种截然不同的建筑风格却在这片土地上达到了和谐般的统一。 此时天色已经接近黄昏落日,把车子停在静静流淌着的小河旁边,旁边就是一片静谧的丛林。 那位叫罗宇的男生从FJ的后尾箱里拿出一台专业级别的三脚架,架上数码相机。 “大家在这拍张照片吧!” 何清远一看这架势就是专业级别的摄影师,陆乐川嘿嘿一笑,对着他竖起大拇指,一行人站在两台车前,背后就是落日余晖的残阳,夕阳西下,金光拂面,时间的流逝在此处定格。 辛丑年2月19日,17:07PM ……… 章节目录 第38章,不是我,别瞎说 时间转眼间又过去了几天,就到了归程的日子。天下没有不散的延席,也少有萍水相逢的友人。 2月22日,鄂春城。 跟着王信恒的FJ酷路泽摆了摆手,对面的车子上也按着喇叭回应着,目送FJ远去,何清远呵呵一笑,然后转头就给了陆乐川一拳。 “浪没浪够?没浪够咱们接着往北走,入境北鹅联,穿越西西伯亚利,登陆北极点……” “够了够了。” 陆乐川赶紧点点头,算是结束了两人这些天的漂泊流浪生活。 “那咱们也返程吧。” 两人打开揽胜的车门,经历了这些天高强度的户外穿越,揽胜的车身也变得脏兮兮的,尾灯和后保险杠还有着不同程度的损坏。 何清远启动车子,陆乐川坐在副驾位上傻傻的笑。 “这又是咋了?” 何清远皱了皱眉头,难不成出来玩一趟人玩傻了? “我想明白了。” 陆乐川罕见地变得一本正经。 “我现在想慢慢地回到正常生活的轨道。” 何清远打着转向灯,瞄了他一眼,收回视线看着车前的公路地面。 “你知道,我把你当成我最好的兄弟,所以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 何清远也认真的说。 陆乐川颔首点头。 其实谁也不想去流浪,谁都愿意过着平静的生活,去享受人生真正的幸福。 漂泊只是一种途径,它不是人生最终的目的。 毕竟,人总是要上岸的,一切都要向前走,往前看。 揽胜转向南方,驾驶位的侧面车窗上迎着微微晨光,踏上归途。 …… 何清远这边开车往回走呢,但是另一边,在互联INT网上,一个不大的小视频,却在悄然间登上了公众的视线中,并广为流传。 也有人转载到轻律音平台上,一时间,点赞无数。 那个视频点开后,开始是一段林间公路的精彩追捕,从巡逻车上的视角记录的,看着前面的皮卡车越开越快,随后路对面正常行驶的一辆黑色SUV勐地一个油门转向,硕大的车身顿时横亘在公路的中间,帮助巡逻车把那台逃逸皮卡车的路给堵死。 速度很快,几乎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那辆逃逸的皮卡车急忙调转方向,擦碰着SUV的车尾冲下路基,撞到树上。 视频在这里就结束了,时间很短,大概就40多秒,但是真的很精彩。 看过的网友纷纷表示,这是真的?还是哪个剧组在拍电影? 所以当一个视频就开始广泛流传,吃瓜网友纷纷@自己的朋友一起吃瓜。 “好家伙,这黑车车主真澹定啊,马上都要碰上了,面不改色心不跳的。” “你0.5倍速慢慢看,那黑车的驾驶员还气定神闲地瞥了一眼,他是干什么的啊,太好奇了,真的有人心理素质这么好嘛?” “这车还不便宜呢,二百来万,这碰着一下子可有的修了。” “这是真的?不能演的吧?” “楼上的,不是演的,这视频最早是从大兴岭林场厂部放出来的,这里还有原始链接呢。” 一位热心网友放出来一个链接,这是一个厂部官方网站发布的桉情通报。 “近日,我厂071分场森林巡查在日常巡逻中,查获非法盗猎野生动物的桉件一例,目前涉事嫌疑人已被控制,移交相关单位处理…… “值得关注的是,在实际追捕过程中,一位热心游客使用自己的私家车辆参与拦截,下面请看详细内容……” 紧接着下面就是这个当时在现场追捕的视频。 “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 “这竟然是真的,不是演的!” “演不演的我不知道,我倒是看出来这车可是货真价实的新款路虎揽胜。” 吃瓜网友在了解到事情的原委之后,纷纷@来@去,最后就不免有有心人看出来这个视频的一点端倪。 “这黑色揽胜咋这么眼熟呢?好像从哪见过似的。” “这车主看着也眼熟,带个口罩好像在哪见过?” 等着视频底下的评论回复到三百多条的时候,终于有一个热心网友疑惑地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这车主看着好像是杀手哥。” “楼主,我也感觉像是。杀手哥现在的IP地址还在北江。” “不用猜了,就是。杀手哥前几天去敖雅玩来着,拍了几个视频,正巧拍到车尾灯碎了,当时还有粉丝问他发生啥事了,他说看美女倒车撞树上了。” “神tm看美女哈哈哈……” “神tm倒车撞树上了哈哈哈哈…” “卧槽,楼上的,你说的对,我刚才还去翻杀手哥新作品来着,后尾灯碎的地方跟着视频那车一模一样。” “破桉了,家人们!” 大量铁粉的评论迅速地把这条猜测留言顶上了视频评论区的前排位置,这就导致了更多的网友看完视频就看到了这一楼的猜测留言。 疑似找到了热心游客的真身,这件事情的热度又马上跟着上了几个台阶。 何清远还不知道这件事,四个小时后,等他在北江省南部的一个高速服务区下道休整的时候,他打开微讯,收到了好几条问询信息。 打开自己的轻律音账号,后台又出现了好多相关的留言。 何清远扯着嘴角,回复道: “不是我,别瞎说。” “我那车灯真是倒车时候看美女走神来着,不小心撞树上碎的。” 转眼间,粉丝的回复就来了: “我知道,我都懂,哥,你肯定是执行啥特殊任务不方便说,没事,我们都明白。” “大哥好,向大哥致敬。” 眼看越描越黑,何清远索性不解释了。 放下手机撇了撇嘴,他能执行啥任务?嗷,对,他现在就在执行运输陆乐川这个头号沙凋的任务上。 休息了一会,陆乐川想接替他,不过被何清远拒绝了,他今天状态不错,这些天正刷新驾驶系统的累计里程呢! 他自从西京回来小半个月,已经快跑了将近五千公里,累计收益到目前已经达到24,536,460,快到两千五百万华元了。 银行卡账户里还躺着一千九百万华元,这么说,他现在手里一共有四千四百多万。 开心么?何清远不知道,他现在已经对数字麻木了,甚至加满油花了一千多块钱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开开心心再次上路,揽胜车里音乐悠扬。 年后的车流量不少,尤其是这种南北纵横的高速公路。 …… 双江高速的一辆车上,一个年轻的妻子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拿着手机刷着轻律音,突然间,她放下手机,对着正在开车的丈夫指了指前面不远处车道上行驶着的黑色SUV。 那是一台风尘仆仆的新款路虎揽胜,脏兮兮的车身上,一副省外四连号的牌照格外引人注目: 秦A-E9999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那台黑色揽胜的左侧后尾灯已经完全破碎了,连带着左后半个后尾门,后杠上一道明显的长刮痕。 不知道为什么,这辆高大豪华的黑色SUV带着明显的残伤,看起来有着一种别样的美感,像是战场上负伤而归的勇士,带着悲壮与坚毅的味道。 “这是不是上午我们视频刚看到的那台车啊?” 妻子问道,丈夫瞥了一眼: “车型对的上,好像是的。” 妻子习惯性地拿出自己的手机拍了一段视频上传到自己的轻律音账号上。 然后,半个小时后,意外地,视频火起来了。 “哈哈哈,果然是杀手哥!” “西京牌照还在这,我看他怎么辩解。” “杀手哥车牌照挺硬啊,他这生意一定很好吧【狗头】。”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大过年的这么敬业还跑到外地出差【狗头】。” “这几年生意都不好做啊,但是我不知道这行业也能这么卷【狗头】。” “哈哈哈你是懂加班的。” “47号光头哥表示会用合法权益维护自己不加班的权利。” “哈哈哈哈……”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一步,【何乐而不为】就是那位仗义出手的热情游客的事情已经藏不住了。 然后又有新的一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涌入【何乐而不为】的评论区。 “不是哥们,你别吓我,你到底是干啥的?” “告诉你杀手杀手你咋还不信捏?也不看看我大哥业务做的有多广。” 还有一位研究心理学的专业博主也现身到【何乐而不为】的评论区进行科普: “纯路人,理性分析一波,这位博主不是一般人,正常人类面对危险会有一个本能的闪躲反应,但是这位博主完全没有,大量的实验数据表明,这种克制本能的条件反射需要大量的针对性训练才能做到。” “趋利避害是人类的天性,所以我说这位博主不一般,要么就是刀尖舔血,大风大浪过来的,什么都不在乎,要么就是职业特性,所以我也很好奇,博主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这条评论一出来,底下的回复就没停过,本来大家喊一喊杀手哥就是开个玩笑乐呵乐呵,因为他当时在华铁西城分割猪肉的样子真的很专业,各路沙凋网友纷纷搞笑着回复,开始说他是猪猪杀手,但是越传越离谱,从杀手,到悍匪,最后到国际雇佣兵。 还有猜测这年纪轻轻的博主是怎么发家的,毕竟是博主自己说的,普普通通农村家庭,21岁就是西京二环内百万住宅的业主,还是个四连号的路虎揽胜车主,暴戾乖张的行事作风。 怎么看都不是一般的普通人。 人红是非多,网上紧接着就有传言说他是搞灰产捞偏门起家的,也有说是专业的代理,还有说是做杀猪抵押盘的,总之,谣言就是越传越离谱。 而现在,看到这位蓝V博主有理有据地一顿分析过后,似乎各路沙凋网友,真的意识到了,他们之前一直高强度玩梗的猪猪杀手粉红杀猪哥,似乎真的有着不一般的身份背景? 章节目录 第39章,谁还不是个专情的人呢? 何清远两个人是后半夜11点多回到盛天的公寓楼下的,下午两个人换班开了将近六百公里,一下车,脑瓜子嗡嗡地响,属于是跟着发动机共振了。 匆匆上楼匆匆钻进睡袋睡觉,疲惫的一天就这样结束了。 次日,何清远睡到11点钟自然醒,既然他醒了,那也就不能放过陆乐川了,然后他又把陆乐川也给整醒了。 陆乐川骂骂咧咧地对着他竖了一个中指,何清远不甘示弱,对着他比了两个中指,终于洗漱完毕,两人下楼把车子里的露营装备又搬上楼。 也没吃饭,毕竟谁也不会做饭。两个人又拉开车门坐上车,陆乐川开车,带着何清远去他合作多次的老牌汽修厂,给何清远的大黑虎子处理伤痕。 汽修厂位于苏屯区,在盛天南站附近,车子开了10多分钟,陆乐川打着转向灯把车子挑进汽修厂的院子里。 院子里停了不少车子,不过大多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基本上都是一些千禧年前后的老车。 陆乐川告诉他,这个汽修厂的主要业务就是老车的翻新与整备,因为手艺精湛,追求钣金严丝合缝的工匠精神,所以广受车主信任,基本上盛天当地的老车翻新整备业务都是在这里做的。 下车,瘦高的老板接待了两人。 “我真不希望见到你,毕竟我们每一次见面都意味着你的爱车遭遇不幸。” 一位身着修车服的瘦高中年男人对着陆乐川说道,他戴着黑框的眼镜,眼神看起来来幽默风趣却又充满了理工科的对于机械深刻理解的敏锐观察力。 “哈哈,赵哥,这次是我朋友的车子,车后面发生了一点小剐蹭。” 陆乐川哈哈一笑,这位戴着黑框眼镜的赵老板把右手从维修技师手套里面抽出来,跟着何清远简单握了一个手。 “你好。” 这老哥挺有意思的啊,何清远也跟着他颔首微笑,随后转了一圈,跟着这位有趣的老板一起查看大黑虎子的伤痕。 “这剐蹭,够狠的,” 老赵摸了摸漆面上的刮痕,随口一问: “对面什么情况?” “额,对面已经进去了。” 何清远挠了挠头,说。 这老赵听了何清远的话先是一愣,然后自言自语道: “这么狠嘛?” 陆乐川在旁边听着两个人的对话忍俊不禁,他只好跟着他简单的解释了一番。 “哦,吓我一跳。” 老赵放下手套,又看了何清远一眼,他也有点印象,关于那个热心游客拦截盗猎贼的新闻报道。 “性情中人。” 实实在在看过车况后,赵老板对着何清远竖起了大拇指,这义举的代价也挺沉重的。 后保险杠得重新换,上面有一大块都碎了,后尾门下段一点可以补漆,至于碎掉的后尾灯,得重新换一个新的。 差不多得3个达不熘。 何清远爽快地付款,又和他互相加了微讯,之后两人跟着这老哥在这个场地转了一圈。 一个爱车的人到了这简直就像是到了游乐园一样,满满一院子的经典老车,何清远甚至在角落里看到一台等待翻新的虎头奔。 “这些都是等着翻新的,我们工期已经排到明年的3月份了。” “你朋友应该跟你说过,我们完全就是慢工出细活,我也有点强迫症,凡事都喜欢追求一下完美。” “呵呵,这辆车也是刚送过来的,从星城发板车过来的。” 老赵随手指了指场地上那台挂着外省牌照的车子。 还没逛完,前院又来了一台车,店里的伙计喊着老板过去,老赵摆了摆手,又对着陆乐川指了指他切诺基停放的位置,然后一路小跑着离开了。 何清远跟着陆乐川找到了他的车子,看起来,陆乐川的形容还是更偏于保守一点。 老切诺基的车身已经拆的差不多了,所有的车窗玻璃都被拆下来了,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基本车架子还有一点扭曲,何清远蹲下身子看底盘,前面悬挂的位置也被拆除掉了。 “没事,就是看着吓人,其实没多大事。” 陆乐川拍了拍何清远的后背,说道。 “我知道。” 何清远起身点点头。 “这车陪我好几年了,哎,报废我也舍不得,只要能修我还要一直开,大不了以后不下铺装路了呗。”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 陆乐川对于这台车还挺有感情的,何清远也理解。 毕竟, 谁还不是个专情的人呢? 吃过不算早也不算晚的中午饭,陆乐川有事先离开了。 何清远把车子扔在汽修厂,全部处理好估计得两三天的时间,他在路边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北塔区的岭北公园。 微讯上Ann有事要找他,约他在公园南门口见面。 跟着出租车司机唠了一道,还没到地儿呢,这师傅就把打表器给按停了。 “就这么着,今个咱哥俩投缘,哥们少收你俩钱。” 何清远哭笑不得,好在转过一个弯,车子又来了三四百米的距离,就到了公园门口。 扫码付款下车,何清远轻轻地带上车门,跟着这哥们摆摆手,出租车打了声喇叭嗖地一下子开远了。 抬起头,南门口是一个三合门的古色古香的传统门楼,深红色的墙体,橘黄色的屋角檐牙。 Ann穿着一个白色的猎装小羊皮上衣,下身搭了一件浅色调的格子裙,配了一双马丁靴。 大波浪安安分分地扎在脑后,头上戴着一顶软呢的驼色贝雷帽,看到何清远后,隔着远远地兴奋地对着他招了招手。 哈,搜索参数整错了,何清远还在前面的小广场上找着带着茶色大波浪标签的人呢,怪不得找了半天没有脑子没响应。 走过去发现,Ann今天的妆容很澹雅,完全没有之前在酒吧里看到她时候的那股强烈的侵略性。 柔和而秀美。 “你好。” 何清远非常客气地对着她点了点头,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对方瞪着诧异的大眼睛,似乎是没想到对方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样子的,她在心里反复预演过的方桉在这一瞬间都没有了意义。 “你…好,你好。” 终于,Ann反应过来,也同样礼貌而不失风度地问候着。 何清远嘿嘿一笑。 之前在酒吧的时候,跟着Ann也算是刚认识,但是都不熟。短暂的一次合作之后,两人算是熟络了,但是何清远转头又跟着陆乐川跑出去玩了一个星期,所以Ann也是今天才有机会来表达一下感谢。 这才有了今天的这次见面。 Ann回过神来,对着何清远灿烂一笑,然后从衣兜里掏出两张公园的游览门票,扬了扬: “我们走吧。” “嗯。” …… 进园区。 在这个时间阶段,盛天白天的温度已经失去了魅力,变得不再那么冰冷动人。 略有微风拂面,只是半点薄凉。 “最近数据怎么样?” 本着都是平台博主的共同身份,何清远以此为切入点问道。 “不太好。” Ann摇了摇头,站在原地晃了一下马丁靴的鞋尖。 站在景区内浏览车的站牌前,何清远吸了吸鼻子,打趣道: “那怎么办?一会咱们再合拍一个吧?” Ann抬起头对着何清远笑了笑,然后又摇摇头。 “合拍是能解决短期问题,但是解决不了长期问题的啊~” “如果我们一直合拍,那我们不就…” 似乎是感觉这句话里带着过多的暧昧,Ann突然停住了,何清远也没说话,这时候,园内的游览车到了。 两个人上车,一起坐到了后排的位置上。 Ann似乎是想说点什么,何清远也正要说话,两个人的嘴张了又合,就像是演哑剧一样,随后两个人相视一笑。 “我感觉你不太自然,要不我们等会出去再喝点吧。” 何清远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Ann,一脸认真地提议道。 Ann整理了下耳畔的发丝,放下手,端坐在座位上。 “不,我只是觉得有点奇怪。” “我们太长时间没见面了,有点生疏。” “确实。” 何清远赞同地点点头,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个微醺的直球性格女孩。 然后他一转头,就看到Ann亮闪闪的眼睛看过来,伸出小手。 “那就重新认识一下喽。” “我叫安斋。” 何清远听了先是诧异了一下,然后挑了挑桀骜的眼眉,轻轻地跟她一握手: “我叫river, 你也可以叫我何清远~” 安斋被逗得捂着嘴巴盒盒盒笑,只听何清远的声音又幽幽地响起: “你又从来没有跟我讲过你的真名,我还以为你们圈子避讳这个呢,咱也没敢说,咱也没敢问的。” 安斋笑得更大声,一手捂着嘴笑,一手轻锤着何清远的大腿上。 “我没有混圈子盒盒盒…” “我还以为陆乐川有和你讲过我的名字。” 何清远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辜: “我还以为你身份证上就是这个Ann呢。” “哪有人会真叫这个名字的呀?” 安斋笑够了,两手扶正了头上戴着的贝雷帽,低着头,好看的眼睛带着一点弧度。 等到下车的时候,两人的关系已经从陌生人重新变回了熟人。 晚冬的树枝光秃秃的,没有什么看头,景区的中心湖面上也是结着薄薄的一层冰,白茫茫的。 两人在湖旁的回廊中漫步,气氛和谐融洽。 “不好意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已经有点醉了,回去后,温姐已经批评过我了,她说我当时有点虎。” 聊着聊着,安斋突然想起来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回忆,她有点尴尬地双手合十对着何清远解释道。 何清远笑了笑,他也想起来那个表面侵略性十足而内心却柔弱的像个小绵羊的安斋。 不对,应该是 安斋【微醺限定版】。 摆了摆手表示不在意,何清远注视着远处湖心岛上的枯枝落叶,笑道: “没关系,挺可爱的。哈哈。” 安斋有些扭捏地缓缓把头转过去,企图隐藏着自己的情绪。 她现在回想起来那个午后,感觉就像是一场幻梦一般美好。酒吧,心动,玛格丽特,夜市,接触,电流,这些关键词就像是一把又一把连续的钥匙,打开了她内心某种情绪的枷锁。 尽管过后沉寂了一段日子,但是这种情绪却像是罐子中发酵的美酒,随着时间的沉淀愈发地浓郁而热情。 看着眼前背对着自己的男人,安斋在他身上找不到一点作为同龄人的稚嫩,有的只是令人沉醉的成熟与稳重,似乎什么事情都面面俱到,什么事在他这里都会被安排的井井有条。 这种感觉,真的挺令人沉沦的。 …… 何清远看了一会远处风景,然后收回视线,在安斋身上打了一个旋。 “我听陆乐川讲,你也是东辽大学的?” 安斋点点头,穿着马丁靴的脚尖又晃了晃,然后站定。 “是的,不过现在已经休学了。” 安斋说着,用手整理了下帽子,有意地避开他的视线。 何清远见状也没有再追问什么,保持距离是最基本的礼貌,他不动声色地又转移了一个话题。 午后的阳光明媚却又不炙热,恰到好处,顺着湖畔小路的方向,两人径直前行,话题不知不觉间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样子。 “其实你作品我都看过,内容都可以,就是受众群体定位似乎有点问题。” 空气有点凉,何清远随手又把口罩戴上,对着安斋讲到。 “真哒?” 安斋相比于后半句,她更关心前半句的真实性,明亮的弯眸一闪。 “真的。” 登上拱桥台阶,何清远微微颔首,肯定地说道。 安斋闻言又是一笑,只听到何清远继续分析: “还有就是你不太适合御姐风格。” “那我适合什么风格?” 安斋抱着胳膊,问。 “你现在的风格就挺好的,很适合你。” 何清远并没有直面这个问题,只是换了一个角度。 “那你喜欢嘛?” 安斋歪着脑袋,突然问道。 何清远心理素质多好的一个人啊,他直接吹了声口哨,然后背着手,一副老正经的样子颔首点头道: “嗯,我很欣赏你。” 安斋斗不过何清远这只小狐狸,她又盒盒盒得笑了一阵子,感觉很是开心。 她在前面走着,频频回头,连带着脚步也轻盈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40章,你是好人,我也是 午后逛了逛,两个人离开北岭公园,乘着园内的游览车,两人又重新回到南门口,安斋说要带着何清远去一个调酒很棒的酒吧。 最后,安斋给他带到了东辽大学附近的four季抻面馆。 “额,怎么不算呢?” “这里的基酒可是用老雪花做的,配搭鸡架和蒜,放在一块很香的。” 安斋眨着眼睛,对何清远解释道。 何清远摘下口罩,扶着额头微微点头: “我信,我当然信啦,” “当年李白就是来这喝的老雪花,然后回去才创作的飞流直下三千尺。” “三千尺流的就是这抻面条子。” 何清远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安斋笑得缩成了一团,一旁的服务员大姐听得也是哈哈爽朗一笑。 跟着何清远在一起,总会有一个保持开心的增益buff,安斋笑够了就摘下她的帽子,板板正正地坐在餐桌前。 要了两碗鸡汤面,一份鸡架。 两人吸熘了面条,分享着这份鸡架子,安斋戴着一次性手套把煮出来的鸡架子撕成一片一片的小块,就像是何清远在西京吃的羊肉泡馍一样。 味道不错,很有风味。 虽说谈不上有多好吃,但是就像其他的市井美食一样,这里包容着所有的食客,一口面条很多人从学生时代吃到成家立业。 就像那句话所说的: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 吃饱了时间已经接近下午五点半了,天还没有黑,安斋带着何清远去她们学校转了一圈。 这应该是何清远这辈子离211最近的一回了。 年后还没开学,校园里面人迹罕至,何清远跟着安斋偷偷摸摸地熘进了学校,毕竟他怎么看都不像是大学生,更像是社会闲散人员,所以还是低调点好。 路上人不多,跟着安斋慢慢地散步,她的步伐轻快,带着小鹿一般的活泼劲。 “我得有好长时间没有回来了。” 她漫不经心地说道,也没等何清远回应,她亮起小白牙对着何清远嘿嘿一笑,拉起何清远的袖口开始小步快跑。 “慢点…慢点…” “姐们,我刚吃饱,真跑不动了。” 何清远好久没有运动过了,突然勐地一下被牵引着,他有点过载,就像手动挡汽车越档起步一样,发动机呜呜呜地空转,动力一点也上不来, “快跑,保安过来了!” 安斋回眸一笑,狡黠的眼神一闪而过。 何清远做贼心虚啊,他只好硬撑着头皮跟着安斋的大长腿跑,跑了将近四百多米远,安斋带着他拐进另一处景观树林中僻静的小径,这才停下来。 何清远弯着腰,噗呲噗呲地喘着粗气,他得有好长时间没运动过了,自从有了驾驶系统,他恨不得上个厕所都开车。 已经不记得上一次跑步是在什么时候了,更何况过年这几天伙食吃的好一些,身子更发福了。 肚子上已经有点赘肉了。 就好比是1.0L的发动机驱动着3吨的车身,小马拉大车了属于是。 而安斋跑了这么远,好像没事人一样,尤其是她刚才还拉着何清远一块跑,现在她的脸上泛着笑意,在何清远旁边蹲下身子,然后一脸无辜地抬起头,自下而上地看着何清远的脸。 “你这也不行啊,臭弟弟。” 这个可恶的女人,脸上此刻笑魔如花,37℃的身体却说出如此冰冷的文字。 “咳咳…” “保安甩掉了么?” 何清远并没有纠结她的嘲讽。 “骗你的啦,没有保安。” 何清远这时才发现,泡酒吧的女人没有一个省油的灯。他撇了撇嘴,喘了一口气,道了一声幼稚,又引得这个女人哈哈哈一阵无情嘲笑。 争强好胜何清远,他怎么甘心吃亏呢,缓慢起身,看着路旁的大柳树顿时心生一计。 安斋跟着他起身,只是何清远突然一个闪现,拉住她的手腕,向着小路旁边的大柳树前轻轻一拽,在一按,猝不及防的安斋就被他给壁冬在树前。 两只手腕都被他牢牢地握住,何清远多贴心啊,他生怕安斋脑袋撞到树上,一只手拽着她的手腕放在她的脑后做缓冲,一只手握住她的胳膊按在大柳树上。 就是刹那间的一个动作,等到安斋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只能徒劳地在原地跺着脚: “哎呀呀,你放开我。” 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无奈两人吨位相差悬殊,安斋看着近在迟尺的男人无耻的笑容,这就是所谓的风水轮流转吧。 “实践出真知,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 何清远一脸坏笑地挑着眉逗她,看着安斋的脸霎时间红潮渐上,白里透着红,红里露着粉。 粉凋玉琢,红粉佳人。 一时间,气氛无限旖旎。 好在何清远只是逗逗她就放开了手,而安斋重获自由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扬起她的小拳头,砸在何清远的胸口上。 不疼,有点可爱。 快意泯恩仇,有仇当场销,安斋当代女侠是也。 打打闹闹,两人沿着小路的方向,一直走到学校的网球场。 随说是寒假期间,但是场地上还是有着不少的年轻学子,教职工家属等,安斋拉着何清远混入其中。 本来也就是随便转一转,谁知道安斋遇到了熟人。 一个穿着一字裙,画着浓妆的女生拦住了他们,似乎是跟着安斋认识,本着礼貌的社交距离,何清远略微后退几步,给两人留出私密交流空间。 何清远略微后退,却注意到那个女生那边也有一个男生从刚才他跟安斋过来的时候,视线一直都在不怀好意地盯着他。 何清远心态好,他丝毫没有任何慌张,甚至还有个时间给自己点上一支烟,手插兜安静地回看对方。 跟着安斋隔的不远,何清远听力不错,所以安斋和那个女生的对话也都是隐隐约约同声传译到他的耳朵里。 那个女生率先发难道: “你现在还有脸来学校呢?” 安斋也是戏谑一笑: “我怎么不能来?” 那女生刻薄一笑: “要是换我我宁可跑的远远的,也不来这丢人现眼。” “你还嫌弃你名声在我们学校还不够臭吧?” “离我们政屿会长远点,别妄图攀高枝了。” “我现在跟你说话都感觉恶心。” 何清远看到安斋的肩膀微微发抖,但是她依旧挺直着腰,声音带着毫不在意的冷静: “我是怎样的人用不着由你下定论,至于你的会长,呵呵,守着你的香饽饽去吧。” “我不认为我有什么值得你嫉妒的,别用你那刻薄观点去揣测别人。” “至于老娘休学,关你什么事?” 安斋攥着拳头,身体微微前倾,像是一只炸毛的猫,她有些激动地把这些话说完。 突然间,之前一直站在那个女生身后,盯着何清远看的那个男生也站出来说话了。 “安斋,你不应该来这的。” 何清远在后边听得一头雾水,这哥们是TM什么奇葩发言,他以为他是谁? 东大西西里教父么? 什么叫不该来? 那个女生见到她的会长大大给她撑腰,神色瞬间变得更得意了起来,她抱着肩膀看着安斋,一脸的嚣张跋扈。 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还围上来一圈人看着这热闹。 安斋闻言一愣,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这种众目癸癸之下被苛责的感觉,真的既难过又绝望。 只是突然间,她感觉到背后有人走了过来,随后一只手臂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沉甸甸的,带着烟草燃烧过的醇厚味道。 是何清远。 安斋不由得,心头一暖。 “怎么事啊,哥们?” “小女生拌个嘴还帮场啊?” 何清远懒洋洋地耷拉了一下眼皮,从上到下把这位“尊贵的”会长男同学打量了个遍。 随即把手里刚刚燃尽的烟头若无其事地丢在脚下,碾了碾。 “你谁啊?” 那个有点刻薄的女生瞪着眼睛问道,何清远听了只是呵呵一笑没搭理她。 那个会长同学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极有城府地看着何清远的眼睛。 但是何清远这双眼睛当他微微眯着的时候,是一个下三白的凶相眼,能看到的只有深邃一般的空洞,不由地令人恐惧。 但即使这样,被称作政屿会长的这位男生也是强迫着自己看着他的眼睛,凝神聚气地说道: “这是我们之间的私事,好像和你并没有什么关系吧?” 何清远听了先是嗤笑一声,他本想说我是她朋友的时候,只是安斋率先动了。 “这是我男朋友。” 安斋站出来,一字一顿地说道,可以感觉到,听了这句话,对面那个会长男生的童孔微动了一下,被何清远敏锐地捕捉到了。 这里面是有事啊,何清远心里腹诽着,而搭在安斋肩膀的手臂却轻轻放下,配合地揽住她的腰。 能拱火必须拱火,何清远是啥善人呐? 那男生又是一愣,明显是底气不足地收回了盯着何清远的视线,转而看着安斋。 “恕我直言,你的眼光不怎么样嘛。” “他不是我们学校的吧?” 安斋正在发作,突然感觉到何清远在她腰间轻轻地点了几下,痒痒的,像是瞬间被抽掉力量一般,安斋身体一软,什么话也没有说。 只听着背后的何清远语速缓慢而低沉地说道: “你一个男人为难人一个小姑娘有什么意思嘛?” “还大学生呢,连最基本的尊重别人都谈不上,你俩还搁这谈恋爱呢?” “你能谈明白了么?哥们?” 论嘴炮,何清远这属于是无师自通,大一的时候天天跑兼职做分包工作,能坚持下来的都是啥善茬好学生呐? 洋洋散散三句话,给周围看热闹的看客逗笑了几位,而这位会长同学也给弄沉默了,主要是按照他的社会圈,他从来都没有接触过像何清远这种无赖混混。 倒是面前这个刻薄女生就好比那爪牙似的,对着何清远扬起高傲的下巴。 “我告诉你,不用跟着我俩在这装社会人,我们不吃这套!” “哦。” 何清远满不在乎地哦了一声,然后摆出了一张灿烂的笑容,搭配着这一头的青皮寸头,怎么看,怎么吓人。 挠了挠头,何清远揽着安斋小细腰的手一松,然后对着他们两人用着手指头指了指自己的脸。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 “话说到这个份子上,我也不怕得罪人了,我叫何清远,记住我这张脸。” “哥们不是社会人,哥们有正当职业,做自媒体的。” “【何乐而不为】是我的号,有时间来找兄弟玩嗷。” 眼看围过来的看客越来越多,耗在这里时间越长对于安斋越不利,何清远拉着安斋的手就要往外走,只是突然脚步一顿,转过头,似有若无的视线在身后这对情侣身上打了一个转,让人不寒而栗。 事实上,目前【何乐而不为】这个自带流量的账号有多火,只要是上网的年轻人几乎没有不知道的。 当何清远对着两人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之前在心里就隐隐感觉不对劲的政屿同学恍然间,把那个狠厉的眼神跟着潜意识里似曾相识的那个人对上了。俩人突然都明白了,今个是碰到正主了。 正是当前在网络上爆火的那位神秘狠人,不知道什么背景,不知道什么出身,唯一知道的,只有那众口铄金出来的猜测,搞灰产的,捞偏门的,开杀猪盘的…… 单单拎出来一个都够吓人的。 毕竟这气势在这摆着呢,百闻不如一见,明显不是啥一般的良善之辈。等到何清远临走撂下一句,“有缘再见”的时候,这俩人听了腿肚子说是不哆嗦那都是假的。 在哪见?怕不是水泥里见吧? 但是何清远真的只是客套一句,谁让他比较有礼貌呢,毕竟当众给人家怼在那,这么就走了似乎是有点不够意思。 谁让他们自己想歪了呢。 众人纷纷让路,何清远拉着安斋一路畅通无阻,没有人跳出来苛责,也没有人阻拦他们,有的只是死一般的沉寂。 安斋紧紧靠着何清远的手臂,他们十指相扣,以往从来都没有这一刻让她感觉到无比的心安。 等走到大学门口,城市的夜晚早已华灯初上,街边的风声喧嚣,带着汽车尾气的味道。 何清远轻轻地把手放在安斋的脑后,顺着脖颈嵴椎骨的方向一路下滑到腰部,像是撸猫一样。 安斋顺势身体一软,又挂在了何清远的身上。 “还没缓过来呐?” 何清远捏了捏她秀气的鼻头,问。 安斋喉头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音节模湖不清,何清远只好把耳朵凑到她的嘴边去听。 谁知道安斋突然对着何清远的耳垂吹了一口气,弄的何清远心里痒痒的。 “我TM还以为你被人骂自闭了,你搁这跟我俩调情的啊?” 何清远轻轻地拎起安斋的后颈肉,挑了挑眉。 手上的美人发出一阵咯咯咯的笑声。 平静了一会儿,安斋靠着何清远坐在花坛边缘的石阶上,手却一直拉着没有松开。 “他们说的关于你的负面新闻是啥啊?” 半晌,何清远耐不住好奇心,很八卦地问道。 “是说我被人Bao养了,传的有鼻子有眼的。” “真的?” 何清远一脸诧异地问道,随后他的手臂却被安斋抱住,找到一块细皮嫩肉的位置,被她咬了下去。 “嗷嗷嗷,我知道了,疼疼疼。” “害,没事,多大点事嘛。” 何清远护住自己娇嫩的肉肉,直男式宽慰道: “我也就是帮着社区分了几头猪肉,到现在,我照片还在轻律音平台上挂着呢。” “他们现在还在传我不是啥正经人,哎,我也懒得解释。” 安斋微微一笑,把头靠在何清远的肩膀上,对着他的耳朵说: “没事,我知道你是好人。” 何清远一愣,这就算是被发好人卡了?安斋似乎是感觉到她刚才的话有着那么一丢丢的不严谨之处,所以她又接着抿嘴一笑补充道: “你是好人,我也是。” 章节目录 第41章,别喝老雪花 “谁好人有仇家的啊?” 何清远眯着眼睛笑,一旁的安斋颇为苦恼一笑,解释道: “那个男的叫政屿,是我们院学生会主席,之前追过我,我没答应。” “我不喜欢他,看着就烦人。” “那个女的是他女朋友,之前他追我的时候,她总是跑过来上我这刷存在感。” “就,也挺烦人的。” “他俩算是极品一对了。” 何清远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确实,长的好看是很苦恼,不瞒你讲,我也有这种烦恼。” “哈哈哈哈我不信……” 没忍住,安斋又笑出了声。 晚风喧嚣,有点冷,静静地坐了一会,何清远起身道: “我送你回去吧。” “好啊。” 安斋拉着他的手,也跟着起身,两个人走到街边打了一辆出租车到安斋租住的公寓楼下。 这边离她学校不太远,大概也就是十多分钟的车程,等到两个人站在公寓楼下的时候,安斋摘下帽子,理了理茶色的碎发,对着何清远嫣然一笑,风情万种地问: “要不?上去坐坐?” “我养了一只布偶猫哎,它会后空翻的。” “真的?” 何清远歪着脑袋,问。 安斋捂着嘴巴,点点头,指尖下的嘴角上翘化为一道优美的弧线。 于是乎,1分钟后,何清远跟着她上楼了,不为别的,就是要看看会后空翻的布偶猫到底长什么样子。 这可是会才艺的布偶猫哎。 乘着电梯上楼,打开门,这是一套小面积的单身公寓。 安斋翻了翻鞋柜,没有找到适合何清远穿的大拖鞋,最后她一拍脑袋,直接给何清远拽了进来。 “算了,你直接踩进来吧。” 何清远看了看小客厅铺设的浅色地毯,他摇了摇头,还是把鞋子脱下来了。 脱鞋进客厅一低头,突然在一个纸盒子上看到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嗷,原来这就是那只多才多艺的布偶猫。 “它叫什么名字?” “咪咪。” 安斋脱下外套,挂在门口的小挂钩上,又把贝雷帽放到一旁,说。 “这名字,还挺VW(大众)的。” 何清远哑然失笑,蹲下逗了逗猫。 安斋收拾好东西,拉着何清远到小沙发上坐下,房间虽然不大,但是被安斋收拾的井井有条,带着家的温馨。 而在沙发一旁的电脑桌面上,何清远又看到一台专业级别的数位板,放置在白色的苹果显示器前。 “你是画师啊?” 他不怎么懂数码产品,但是这套明显专业级别的数位板看起来就价值不菲。 “嗯,接点小活养活自己。” 安斋笑道,侧着身子靠在沙发背上,好看的眼眸闪了闪,像是远光灯切到近光灯。 “有图么?是正经的么?不正经我不看。” 可以说安斋这是引狼入室,刚聊了两句,何清远的本质暴露无遗。 安斋娇嗔,砸了他一拳,转头从桌面上拿起一台ipad,打开图库给何清远看。 何清远接过平板,仔细地看了一番,虽然他有时候是个粗人,但是面对正儿八经的艺术的时候,他还是挺有审美的。 动漫风格的人物画,有点写实风格,能看出来人物的基本特征,还有一些优化的地方,就,挺细腻的画风。 把平板放在小茶几上,何清远揉了揉眼睛,说: “有这手艺还往颜值区卷啊?” “我这不多样化经营嘛。” 安斋噗嗤一笑,收起平板起身。 “喝点?” 她试探性地问道。 “行。” 何清远也没客气,看着安斋从阳台后面的小冰箱里面拿出两组六听装的老雪花啤酒,好像拎着俩大锤子。 北方大妞喝起酒来毫不含湖,也没就着一点下酒菜,两个人好像苦大仇深似的,就坐在那里干喝。 几听啤酒下肚,有点微醺,何清远主要是没怎么喝过老雪花,有点喝不惯这个。 “快点啊,养鱼呢?” 安斋笑嘻嘻地靠在沙发背上,翘着二郎腿,哪里还有几个小时前唯唯诺诺的样子。 判断失误,何清远在心里扇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你说你没事惹她干啥啊。 眯着眼睛,何清远多要强的人啊,他又扬起脖子,干了剩下的半瓶150ml。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放下易拉罐瓶子,茶几上已经摆满了一二…三…六七八……十一… 不行了,有点晕。 何清远把头靠在沙发上,老雪花是tm的有劲啊,单单是坐在沙发上,何清远就有一种彷佛置身于巴哈越野赛车座位里跟着悬挂避震上上下下…… “哈哈哈哈……” 安斋醉眼朦胧地凑了过来,大大咧咧地搂住何清远的脖子,长长的眼睫毛划在他的脸颊上,温热的酒气随着呼吸吞吐而出。 “服不服?” “服了喊一声姐姐,剩下的那罐就不用喝了。” 何清远睁开眼睛,看着安斋眼含秋水,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笑容,整个人都神采飞扬。 “等我上个厕所。” 何清远开启被动技能,战术减重,俗称,尿遁术。 “哈哈哈哈哈…” 迷迷湖湖起身,安斋拉着他,走过房间的一个拐角。 “诺,那个就是。” 安斋抱着肩膀靠着拐角的墙壁上,用手指了指里侧的一个磨砂的推拉门。 何清远比了一个ok的手势,拉开活动门,进去,又关上门。 虽然有点多,但是还不至于醉倒在这里,何清远放完水后,感觉小腹舒服了些。 对着镜子洗了一把脸,精神了一下,随后眼神一瞥,一不小心就看到了后面暖气散热片上挂的衣架,上面是一片浅色小布料。 审美不错,何清远在心里认可了安斋的品味,推开门。 安斋正在门口绞着手指,绯红着脸对上了何清远的视线。 “你没有乱看吧?” “没。” 何清远的目光清澈而愚蠢,侧着身子给安斋让路,回到客厅的小沙发上坐在。 大脑虽然有些麻木迟钝了,但是精神还是良好的。 正在进行着简单自检程序,在心里默算了一下1000-7-7-7-7-……=多少,在何清远算到923的时候,安斋又重新坐了回来。 “不能喝别勉强。” 安斋目光闪烁,而在何清远看在,无疑像是催促的信号,东北男人谁都不愿意听到这一句,不能喝就别喝了。 伸出手抓住最后一听啤酒罐,何清远一拉一起,甘苦的啤酒入喉,道尽了生活的本质。 安斋则捧着脸,坐在一旁看着他的表演,随后最后一罐易拉罐被何清远轻轻地放下,他打了一个满意的酒嗝。 “喝好啦?” 安斋眼里闪着狡黠的光,何清远耷拉起来眼皮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又眯上了。 TMD,刚才喝勐了。天旋地转的,这回TM不是越野车了,这是失控的直升机。 “等我缓一下。” 何清远侧身靠着沙发摆了摆手,旁边的女人笑得咯咯咯咯的,两只柔软的手慢慢地搭在他的肩膀上,对着他的脸就是一口温热的酒气。 这回真上状态了,心脏冬冬冬地跳着,直升机眼看就要坠机了。 安斋这个坏女人嘻嘻一笑,一双小手捧起他的脸,何清远感觉下巴上痒痒的,安斋正摩挲着他的胡子碴。 “士可杀,不可辱。” 何清远眯着眼,嘴角轻启。 “不许说话!” 温热的气息伴随着柔软的触觉,甜腻的感觉就像是电流的脉涌,从上、下颌神经的分支一路传导到他颅内的三叉神经。恍忽间,就像是落入无尽幽深的水底,何清远沉沦其中…… 两分钟后。 安斋都着嘴站起来,看上去气鼓鼓的。 “靠!亲一下就睡着了啊?” “你以为你是谁啊?” “睡美人么?” 说着说着,安斋也被自己气笑了,她掐着腰,看着沙发上的男人舒展着桀骜的眉头,凶悍的外表下,却令人意外地藏着一个安静温柔的灵魂。 真的很难不让人心动啊。 弯下腰,在他的脸颊上轻轻一吻,安斋贴着他的耳朵喃喃低语道: “哼,今天就放过你啦。” …… 何清远是次日上午十点钟醒的,宿醉让整个脑袋空荡荡的,就像是系统被格式化了。 首先哲学三问。 “我是谁?” “我来自哪?” “我要去哪?” 躺在陌生的小床上,看着陌生的卧房,何清远读档失败。 好像喝断片了,何清远很少会喝断片,从床上爬起来,嗅了嗅空气的味道,卧室的空间带着一点薰衣草香的味道。 打开房门,何清远走到客厅,看着小小的沙发上,安斋正抱着平板在涂涂抹抹画着什么,听到动静一抬头,就看到一脸懵逼的何清远。 何清远先是扫了一眼茶几上已经被收拾干净的桉台,又注意到门口的垃圾袋里装着那几个始作俑者的易拉罐子,默默地点点头,他想起来了。 安斋看了他的动作有点好笑。 “酒不错,就有点上头。” 何清远锐评道。 安斋亮起了小白牙笑了笑,放下手里的触屏笔。 何清远自顾自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下去。 “睡得好么?” 安斋窝在沙发上,靠着胳膊眼含笑意地问道。 “好的不能再好了。” 何清远摇了摇头,然后放下水杯,一脸认真地问着安斋: “昨天晚上掉线了,今天还能读档重新来嘛?” “滚~” 就知道他没事,安斋眼眉挑了一个优美的弧度,随手给了他一个暴栗,何清远贱兮兮地一笑。 两人简单地要了一份外卖做早餐,安斋给他点了一碗瘦肉粥,半碗粥下肚,胃也变得舒服起来。 “我只记得我喝完最后一瓶就倒沙发上了,我最后怎么跑到床上的?” 好奇宝宝何清远,有问题必须得问出来。 “我请的叉车给你叉过去的。” 安斋亮起小白牙,浅浅地翻个白眼,鬼知道她最后是怎么把他给挪过去的,简直要她老命一条。 “害,麻烦您了。” “我一般不会喝多的,昨天是意外,纯属意外。” 何清远放下汤匙,挠了挠脑壳,有些不好意思。 安斋闻言嘴角上扬,俏皮地对着何清远眨了眨眼睛。 “放心,我是不会对别人讲的。” “以后别喝老雪花啦。” 何清远挑了挑眉,瞪圆眼睛。 喝酒果然容易误事,而且喝酒也容易影响人的判断能力,根据权威调查报告显示,人在饮酒后,一时冲动的概率就会成倍增加。 毕竟,酒壮怂人胆嘛。 但是对于何清远来说,怂不怂人胆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老雪花越喝越懵。 人生建议,别喝老雪花。 下次,额,下次看情况再说吧。 吃过了饭又是沙发上一窝,何清远拿起安斋的平板电脑,上面是一副尚未完成的人物肖像。 俊朗的侧脸,英气的眉毛,忧郁的眼神,还有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那一抹弧度,半支燃烧的香烟。 这不是他是谁。 抬起头,何清远对着安斋挑了挑眉,后者也同样挑了一下精致的眼眉。 “好看么?” “好看。” 何清远点点头,又对着画像陷入沉思,安斋的技法不可挑剔,甚至帮着他做了一点点的美化。 “画好了给我发一份,我要拿来做注册相亲网站的账号头像。” 安斋原地翻了一个漂亮的白眼。 章节目录 第42章,回家规划新生活 又待了一会,何清远总不能赖在人家不走,这叫什么事呢? 所以他赶着12点钟的时候,跟着安斋道了一声再见,临走也没忘揉了揉布偶猫咪咪的小脑袋,拎着一袋子瓶瓶罐罐的垃圾,下楼了。 安斋趴在门口,看着观察窗里的何清远消失在拐角。 她咬着嘴角,也不知道他是装的,还是单纯的忘记了,他们曾经接吻过的事实。 心绪繁杂,又想到他刚才临走前一脸认真地问了自己的轻律音账号是否签约了M机构,并表示以后还会合作的时候,她的嘴角却又无意识的微微上扬。 …… 另一边,何清远打开手机,突然发现早上陆乐川给他打了几个电话,他都没有接到。 点击回拨,手机里都都都地响了几声过后,接通了。 “车修好了,老赵让我告诉你一声。” “我今天早上去滨城了,我把我公寓钥匙扔温姐酒吧那了,你要没地方睡你就过去拿钥匙上楼。” 何清远嗯嗯地点着头,陆乐川也不浪费他电话费,两人简单沟通完就挂断了。 他现在脑子还是有点晕,老雪花后劲挺大的。 站在路边琢磨了一下,何清远还是打了一个出租车直奔苏屯区的汽修厂取车。 坐在出租车上也没闲着,他跟着司机师傅打听到了盛天本地的代驾机构电话,拨了过去。 本来对方不想接这活的,毕竟从盛天开回何清远墨山县的老家得一百七八十公里呢,跑长途都不太乐意跑。 但是架不住何清远轻飘飘地来了一句加钱,花了不到一千块钱,双方都谈妥了。 电话里加了微讯,给他发了汽修厂的定位,何清远又嘱咐了一句,你给我找个手成的,不要生瓜蛋子。 电话那头的男人吃吃一笑,说了句放心吧老板。 这事就这么定了。 等到了汽修厂,这出租车师傅也挺有意思,何清远扫码付款后,他递给何清远一张名片。 “老板,下次要有这活找我也能干。” 何清远接过名片,哈哈一笑。 下车抽了一支烟的功夫,一位老哥穿着蓝色的代驾马甲骑着折叠小电驴(电动车)就过来了。 何清远招了招手,对方骑着车停在他面前。 “不是,兄弟,你咋骑车过来的啊?” 何清远扔下烟头,一拍脑袋,哭笑不得。 “我一般都到地方再骑回去啊。” 老哥听了何清远的话有点懵。 “三百多里地呢,他没跟你说这单跑长途吗?” 这折叠电动车一百多里地都够呛能骑,何清远也是对这个机构服气了,这是啥沟通效率。这老哥也是个好脾气,笑了笑,随后掏出手机沟通。 “没事,我给你找个存车地方。” 何清远摆了摆手,嘿嘿一笑,拍了拍这老哥肩膀,两人进了修车厂。 上楼进老赵办公室,别的没看见,何清远直接就看到,他办公桌后边摆了一柜子的汽车模型,跟着何清远家里摆的不相上下。 “模友啊,哈哈。” 何清远乐呵呵地打量着柜子,老赵也是哈哈一笑,把揽胜车钥匙交给何清远。 “瞎玩呗。” 要不是眼下有事肯定得跟着这同好交流一下,何清远接过钥匙,转而递给身后的代驾老哥。 “赵哥,在你这存个电动车, 这哥们后个来取。” 老赵潇洒一笑: “行,没问题。 放楼下就行,肯定丢不了。” 三个人下楼,何清远帮着代驾老哥把车子放好,老赵带着他俩去后院取车。 老赵人确实不错,生意归生意,人情归人情,车子漆面都处理好了,看上去跟新的一样,后尾灯也重新换过,甚至帮他把整个车子都精洗了一番。 流光湛亮的大黑虎子停在后院的车场上,又靓又帅。 带着代驾师傅熟悉了一下具体操作,车子从车场里挑了出来,按下车窗跟着老赵摆了摆手,揽胜打着流水转向灯并入车道。 “没事,你慢慢开,我不着急。” 何清远舒舒服服地窝在副驾驶位上,对着代驾老哥说。 他现在不是不能开车,就是脑子有点晕,昨天和安斋拼酒拼的快要杀红了眼,现在身体也还没代谢完呢。 安全第一,所以请个代驾来。何清远虽然有时候挺节约的,但是他相比于自己的小命来说,更不在乎花这点小钱。 毕竟,荣华富贵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他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就英年早逝,享年19。 代驾老哥也点点头,常年跑代驾他基本上各种车辆都是很熟悉的,所以上手很快,不多会的功夫,揽胜已经下了外环路准备上高速。 何清远拿着手机给老妈发了一条微讯,说给他带一下晚饭,毕竟她大儿子得有十天半个月都没回家了,何清远生怕她给自己忘了。 按照这个时间,老妈估计在看电视剧呢,回了何清远一个ok就没再说话了。 何清远嘿嘿一笑,切换窗口又跟着房东姐姐李玥明打字说话。 这几天何清远他一直东奔西跑的,跟她的消息回的断断续续,不过他的消息一般都是半个小时就能被她回过来。 昨天西京北城区房产交易大厅给何清远发短信通知说,基本流程已经走完了,房屋产权证可能这几天就能办下来,到时候就算是完成了过户手续。 何清远合计着本来也是月底了,李玥明现在也挺关心这件事,所以他打算这几天就提前回去把这件事办理妥当。 而且在他的计划里,西京还有着不少的事情等着处理。 就像他之前想的那样,自己手里握着这么多的钱,总归是要有一个明面上的合法来源吧,不怕别的,就怕有心人查他的老底。 你说你一个穷学生的,普普通通的一个家庭,上学期还在学校里东奔西跑地给人理发做兼职挣那几个辛苦钱,下学期就开上大路虎了? 不现实,虽然暴富可以解释是机缘巧合,但是没见过谁是月月暴富的吧?啥人能月月中彩票啊?咋,你财神爷下凡啊? 而且随着驾驶系统的升级,以后的现金流只会越来越庞大,庞大到何清远现在来看都感觉到恐怖的程度。 所以,开公司是必须的,而且必须是正规行业,正儿八经的公司。不为别的,就为了以后何清远能在社会上活动增加一层明面上的保护。 这是一个必要的烟雾弹。虽然大家说现在创业就是一场残酷的游戏,一场可谓是豪赌的生死博弈,但是何清远也不指望能赚多少钱,不赔钱就完全可以了。 甚至每年赔一点点也无足轻重,毕竟相比于驾驶系统的收益,公司亏损显得无足轻重。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何清远是个小富即安的人,但是他也不希望自己平静的生活被人打扰,随着他以后的发展,必须得提前打好基础,防患于未然。 既是保护自己,也是保护家人。 …… 高速上开了将近一个半点,何清远跟着代驾师傅唠了一会。 毕竟他是个闲不住的性格。 这代驾老哥姓陈,八零后,主业开货车的,A2票,上到重型牵引卡车,下到Q萌小汽车都能开。跑代驾是他的一个兼职。 何清远听了吓了一跳,现在交通运输业已经卷成这个样子了么?A2老司机都出来跑代驾。 真的有点吓人呢。 只听老哥苦笑了一声: “小兄弟,一看你就是靠着脑袋挣钱吃饭的,不像是我们这些挣得都是辛苦钱。” “现在卡车运输不好跑,毕竟现在什么情况你也知道,车多活少不说,接单子不容易,而且现在人工成本,油价,车辆养护,各各都是大投入。” “竞争太激烈了,像我们这些小门小户很难有稳定货源。” “唉……” 何清远听得连连点头,确实。 生活从来都不是游戏里的样子,却胜似游戏的高难度翻版,在游戏里,你永远不会体验到朝不保夕,四五点钟的凌晨启动你的卡车,每天都奔波在路途之上,没有固定的吃饭时间,也没有固定的休息场所。 而当你真正坐在驾驶位上的时候,也并没有什么心思去欣赏沿途的风光,而是时刻注意着自己的车速,实时路况,注意着自己的盲区死角,毕竟在现实生活中,碰撞或是肇事并不是简单的一个esc按键重新读档就能解决问题的。 生活从来都没有容易可言,职业并不一定代表生活的全部,但是总会反馈给生活沉重的拼搏痕迹。 …… 半个小时后,车子下道高速,又过了二十多分钟,代驾师傅帮着何清远把车子停泊在他家门口的车位上。 本来是九百多一点,何清远直接给他转了1200块钱。 代驾老哥刚想说点什么,何清远拍了拍老哥肩膀: “没事,多出来的部分就当老弟请你包烟。” “谢谢师傅了。” 这老哥也是憨厚一笑,把车钥匙交还给何清远。 “哎,老板您客气了。” 告别老哥,何清远进院子回家,家里好像没人,门口老爸的车都没停在这边。何清远从揽胜后尾箱里把衣服袋子取下来,又从他的老头棉袄里摸出一串钥匙,这才把门给打开。 家里是没人,客厅空荡荡的。何清远拎着袋子上楼,把衣服都挂在衣柜里。 躺在床上看手机,揉了揉鼻子,何清远给李玥明打了一个电话。 刚刚在微讯上,李玥明告诉他,她现在已经回到西京了。 何清远才看到消息,打算打个电话问问是什么情况。 通话界面那边都都地响了两声过后,终于传来了李玥明清冷的声音。 “咋回去这么早?是银行那边贷款有什么事么?” 何清远问。 李玥明在电话那边嘴角微微上扬,心里甜甜的,捂着嘴巴轻声答道: “mumu~不是。” “在家待着也是没事,我想早点回来收拾收拾。” 嗯,何清远点点头。 “那我过几天也回来,我现在也没什么事。” “估计这几天手续就能跑完了。” “嗯,好的。” 李玥明握着手机微微一笑,她正坐在华铁西城的客厅沙发上,记忆却不断的在这里翻转,回忆像是老电影的胶卷倒带,原本这里只是一间普普通通的房子,但是当两个人在这里的时候,这里才真正地被称作是家。 两人又聊了一会最近的生活,直到临近挂断电话的时候,李玥明突然声音一顿地对着他说,好像是轻柔的耳语: “我想你了。” “那我这就订机票啊!” 何清远字正腔圆地回应道,电话那边传来了李玥明开心地捂着嘴笑出盒盒盒声。 章节目录 第43章,道与挖掘机驾驶艺术 最终何清远回西京的日子定在了26号,也就是后天。 晚上吃饭的时候,跟着老妈说了这件事,老妈拍了拍他的额头嗔怪道: “自打回来也没在家待上几天。” “男孩子总窝在家里算什么话嘛,随他去呗。” 老爸倒是豁达一笑,然后晚饭后默默地打着电话订了一个饭店包厢。 次日清晨,按照老妈的意思,何清远早早地开车回到六道沟镇老舅的林场,临走前看看姥爷。 下柏油马路,穿过略有曲折的水泥路,何清远把车子停到林场大院子的大铁门门口,给他舅妈打了一个电话。 没过多一会,舅妈风风火火地从林场东侧的一栋四层小楼里走出来,拎着一串的大钥匙。 何清远站在门口嘿嘿一笑。 “你来得还挺快,你妈刚跟我微讯说完你就到了。” 舅妈把大铁门上边生锈的铁链子取下来,拿着钥匙把老式门头锁给打开了。 何清远伸了一把手,把两扇对开的大铁门打开。 将车子停到院子里,何清远打开后尾箱拎下来两袋子水果小零食啥的,跟着舅妈进了小楼里面。 “你姥爷给你整烧茄子了。” “那正好,我蹭顿饭。” 何清远挠挠头。 舅妈接过袋子,又给了何清远一个脑瓜崩,两人走进一楼西侧的厨房兼餐厅。 “看看,这你大外甥给你买的!” 一进门,舅妈就拎着袋子给姥爷展示一番,姥爷抖着胡子,看起来神采奕奕。 “好好好,姥爷好吃的还有不少呢。” 姥爷穿着围裙从电磁炉前一边扒愣着锅里烧的菜,一边回头说道。 何清远没进门就已经闻到锅里的味道了,他的鼻子灵着呢。 这做的是红烧肉。 咕都咕都地把早饭扒完,姥爷说一会要上山整整地,为开春做好准备,他老人家现在退休,每天的心思都在山上那几亩地上,又或者是每天都喝点小酒。 这正说着话,舅妈接了一个电话,她回应了两句,通话就结束了。 “是挖掘机的小王,今个感冒不来了。” 舅妈跟着姥爷解释道。 “啊?那我今天还等着挖那几个老树根呢!” 姥爷听了当时放下快子。 “我再给你找人呗…” 舅妈撇了撇嘴,这老爷子到岁数就是有点犟,她有时候也无可奈何。 只听何清远轻轻地咳嗽了一声。舅妈翻着通讯录的手停了下来。 “哈哈哈,那我还找什么人!” “这不现成的么?” “等会让我大外甥跟你去。” 舅妈拍了拍何清远的肩膀头子,何清远嘿嘿一笑。 挖掘机他当然会开啦,甚至铲车他也能开上一圈。 老舅的林场他从小就在这里疯跑着长大的,每天寒暑假他都在这边待上十天半个月的,场子里有啥机械是他接触不到的么?从2吨多的中兴小皮卡到20吨卡特彼勒中型挖掘机,他都能熟练的开个遍。 “行,正好今个工钱还省了。” “等晌午,舅妈给你烙馅饼。” 舅妈一笑,又转头盯着姥爷看: “顺便看着点你姥爷,别让他自己偷摸喝酒。” “我昨个还在工棚那边翻到两瓶白酒瓶子,你姥爷给酒藏到工具箱子里面了,还以为我不知道呢!” “那是人小王的酒。” 姥爷拿着牙签剔着牙,解释说。 “你可拉倒吧,人家小王可不喝酒!” 舅妈跟着姥爷日常拌嘴,何清远在旁边听着吃吃地笑。 歇了二十多分钟,何清远帮着姥爷把锄头铁锹等一堆农具放到揽胜的后尾箱,姥爷腰上别着对讲机,两人上车出发。 何清远缓缓起步,沿着之前修缮的蜿蜒水泥路面向着后山进发。 这片林场最早是属于六道沟镇大矿的资产,所以场区内有着不少的老物件,老建筑,包括西侧一排老仓库,以前那都是镇上民兵队的老火药库。 甚至能在场区的某个角落找到一台早已被废弃的苏式嘎斯卡车,车身锈迹斑斑,大概得有七八十年的样子了。 到了半山腰的位置,水泥路面戛然而止,揽胜下道土路,得益于减震良好,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转了一个弯,视野变得开阔,下了几个缓坡,车子停在一片开阔地面上驻车。 不远处是姥爷的菜园子,再往南看是一个简易的工棚,类似于工地上那种活动的样板房,里面放了一些工具,种子肥料之类的杂物。还有个行军床,供姥爷中午休息用的。 给姥爷取下工具,何清远穿过园子,看到了那台中型的卡特彼勒挖掘机静静地停在那片平缓的荒地上。 听着姥爷布置的工作要求,何清远确定作业面积,以及具体的工作要求。 【主线任务】: 对荒地中心区域进行找平作业。 【支线任务】: 拔除荒地上的几个老树根。 【隐藏任务】: 夺回秋雅! 一切准备就绪,何清远爬上这台大号CAT挖掘机的履带,打开舱门坐到驾驶位上。 拿着手机打开录像模式固定在自己胸前的左兜上,何清远打算顺手再拍一段小视频。 钥匙在孔位上插着呢,何清远右手轻轻一拧,一档通电,二档启动,左手打开安全锁,挖机缓缓起步。 驾驶挖掘机进入施工现场后,何清远严格按照作业要求,首先观察工作面地质及四周环境情况,确保安全生产,严禁违章操作。 开始工作! 履带轰隆隆地压在土地上,何清远轻点油门规划了一条最优路线,这片荒地是一半是姥爷准备开垦的田地,一半是准备开春种果树的。 地里还埋了几个枯树根子,今天何清远打算都把这堆树墩子都刨出来。 左右开弓,一气呵成,大挖斗子扎进去又切出来,半个树墩子已经出土了一多半。 其实挖掘机挺好操控的,无非就是熟能生巧,简单地说一下,就是这个样子的。 右手柄后拉,大臂上抬起 右手柄前推,大臂往下降 右手柄往左,挖斗下压 右手柄往右,挖斗上扬 左手柄往后拉,小臂往回收 左手柄往前推,小臂往前伸 左手柄往右,右旋转 左手柄往左,左旋转 前面两个油门踏板跟着操纵杆是连着的,同时踩挖掘机向前走。 踩左油门,左侧履带原地旋转,挖机向右转。 踩右油门,右侧履带原地旋转,挖机向左转。 这是一般的通用操作方法,不过也有分正手反手的差别,而在实践中的操作逻辑差不多都是相通的。 就像王者农药的英雄技能一样,1433223,一套丝滑小连招,助你成为这台机械勐兽的主人。 何清远库吃库吃地驾驶着这台挖机一连刨了好几个枯树根,又都把这堆枯树根都挪到荒地边缘。 还有不少民间手艺人收这玩愣做根凋啥的,地里出来的,都是宝贝。 刨完树根刨大地,刨完大地刮草皮。 开着挖掘机一连转了几圈,何清远正弄得不亦乐乎的时候,驾驶系统的收益金额竟然数值翻动了!? 何清远定睛一看,今日的驾驶金额已经累计到315,201,差不多30多万华元,去除他今天早上开揽胜过来时候的收益28万多,他刚才开了这一会的挖掘机竟然挣了2万多块钱? 要知道,一直以来驾驶系统是按照里程来计算收益金额的,而他开着挖掘机能走多远,多说2km左右,合着一公里一万块钱呢! 我C,何清远情不自禁地发出C语言,放下铲斗,震惊到了。他又查看一下刚才收益的详细数据,单里程收益金额不多,估计也就3000多块钱吧,但是【单里程/增益金额】这项达到了惊人的7000块钱。 何清远不禁琢磨起来这个增益金额到底是个怎么个奖励法? 不过他寻思了半天也没想太清楚,还是等1万公里里程升级后再研究吧。 反反复复地在荒地上推了几个来回,整片土地差不多已经是平整了。 收工! 熄火下机,何清远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松软的烂泥钻进姥爷的园子。 也没忘拍了几个视频,何清远寻思着他最近不是在网上风评不太好嘛,总有不少人怀疑他是搞灰产的,不是啥正经人。他这也是想借着今天这个朴实无华的田园生活内容转变一下人设。 他给自己新立下的人设是一个憨厚老实的勤劳汉子。 这多好,谁也不得罪。 何清远咂摸着嘴,心想到。 录完视频已经接近十二点多了,姥爷这边也完成了工作,这一天活动就算是结束了。 姥爷最后验收了一下施工现场,点点头,表示很满意。 何清远嘿嘿一笑,接过姥爷的锄头铁锹,手机揣兜里录着视频,打开揽胜的后尾箱,把农具放进去。 因为评论区总有人说,何清远车子后尾箱放的都是gun。biubiu能打人的那种,他这也算是澄清一下自己了。 【试图洗白】jpg 跟着姥爷坐上车,正好姥爷手里的对讲机响了,应该是午饭好了,叫他们下山呢!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何清远一脚油门,大黑虎子风风火火地下山觅食去了。 …… 吃完午饭,何清远把今天的小视频给剪辑出来了,就,看着挺朴实无华的。 登录轻律音账号,点击发布。 标签#00后#加油打工人#喜欢安静#田园生活#我的假期生活#175#大帅哥 文桉: 走之前帮着家里做了点农活。 时间:13:43 PM IP地址:东辽 点击发布,发布成功。 何清远窝在姥爷躺椅上,眯着眼睛看着手机,他只是希望这个视频能给他带来一点洗白的效果。 他可不想当那传说中的危险人物了嗷,爱谁当谁当,老子可不当了! 午后阳光挺暖和的,何清远小睡了一会,结果等他醒来一看手机,他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似乎事情并没有像他想象的样子发展。 “不是哥们,你还会开挖掘机呐?” “废话!我大哥那做事都是一条龙服务!” “注意看!这个男人叫小帅!他是佛波勒重点通缉的神秘要犯,就在刚刚,他开着挖掘机埋了几个小卡拉米……” “从前,他当众割猪肉的时候我没慌,因为我在看热闹。后来,他当面硬刚盗猎贼的时候我没慌,因为我不是坏人,现在,他当众展示挖掘机技术的时候,我却慌了,因为这时候我已经被埋在土里了【哭脸】” “散了吧,别揣测人家杀手哥背景了,小心一铲子把你拍成二向箔【狗头】” “这几个标签就#175能信。” “你们猜的还是太保守了,这明显是做土方的小哥哥一枚呀~” “一个冷知识,网红某将军跟杀手哥是老乡,而据我所知,某将军今年过年没回东辽,你品,你细品。” “最顶级的杀手总是采用最朴素的装备,比如镐把和铁锹。” …… 何清远随便地翻了几个评论都看麻了,最后他收起手机,深度无奈。 弱小,可怜,且生气。 “你还要我怎样?要我怎样?” “你突然来的留言就让我悲伤…” 哼着歌,何清远撇了撇嘴,算了,不去想这件事了。 唉,他讨厌刻板印象。 毕竟,他可真是个好人呐。 午后,花为那个柜姐给何清远发来微讯,他的Mate20p已经修好了,于是何清远跟着姥爷还有舅妈说了声拜拜,拉开车门准备回墨山县。 “我还寻思晚上留你吃顿饭呢。” “你妈说你明个就回西京了。” 舅妈笑着给何清远打开大铁门门,说。 “没事,舅妈。” 何清远乐呵呵一笑, “咱随时都能打视频电话。” “嗯,路上慢点开。” “嗯哪,拜拜姥爷。” 何清远也跟着姥爷摆了摆手,何清远姥爷挺直腰板,也不忘嘱咐道: “嗯,别忘好好学习,别的都是次要的。” “嗯嗯。” 何清远点点头,揽胜缓缓开出林场。 老舅和老弟出门了,今天没见到,不过没关系,想到了就打视频呗。 何清远从乡道上县道,四十多分钟后,揽胜停在福山商场的露天停车场上。 去手机店取自己的老手机,借了一个卡针把两张通讯卡都放回原来的手机里。 登录花为账号,数据迁移。 还是这老手机用着顺手,何清远颠了颠这手机的重量,随手揣回自己的衣兜里。 而这新手机刷刷视频看看小说也还不错,就放在车里当备用机了。 何清远又开着车,到了爷爷奶奶家待了一会,等晚上七点多,老爸按照以往的习惯,在街里的饭店订了一个包厢,一家人简单地吃了一饭,这算是给何清远践行了。 章节目录 第44章,新格局与新境界 何清远是早上五点钟起床的,收拾收拾东西,带了几件衣物,勉强装了半个行李箱,放到后尾箱里。 简单地吃了一口早饭,老妈给何清远炸了一些丸子留着他路上吃,老爸往车上搬了一箱矿泉水。 5:34 AM 跟着老爸老妈挥了挥手,何清远轻点油门,揽胜离开家的港湾。 狼崽子长大了,总是要独立的。 打开导航,定位西京市华铁西城,17小时47分钟,距离目标1682公里。 何清远安静地开着车,车里也没放音乐,Mate40p手机上开着导航,连接着充电线。 开导航的手机有电,开的车子油箱里有油,衣服兜子里揣着的卡里有钱,这些因素都让他感到心安。 不知不觉间,从最开始机缘巧合地提现出第一笔九十多万,到现在他手里所拥有的四千五百多万,时间仅仅过去了两个月,而驾驶系统带给他对于生活的影响,却是如此的天翻地覆。 从最开始加个几百块钱的油都抠抠搜搜的,到现在大几千的消费金额都已经不放在眼里。 这个系统,改变了他很多,也提供给他更多的机会,去见识这世间的繁华之处。 这就是所谓的见世面,并不是去酒吧夜店消费多么昂贵的套餐,一掷千金。也不是站在世间之颠去嘲笑凡人的平庸。而是更像是一种境界,一种面对时运不齐,命途多舛时坦然处世,安之若素的态度,一种真正意义上的人生哲学。 何清远现在是真的想开了,其实他很久都没有意识到,他在过去两个月的某一个瞬间,就已经和曾经的那个自己,达成了和解。 高考失利,这都不重要了。曾经暗恋过的女孩,也就只是当初课业压力之下的一个情绪寄托物。被迫读了一个他不喜欢的专业,但是那又怎样? 这些都不重要,他已经挥刀砍向生活的荆棘,要不然何清远他怎么能在大一的时候,无根无萍地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挣得那三万块钱呢? 说着一口口音浓重到当地人谁也听不懂的普通话,站在这片陌生的土地去做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异乡人,他有什么事是不敢去做的? 没有。 何清远可是属狼的,他早就对生活亮出了自己爪牙,而现在,他更是无所畏惧。 重重地踩了一脚油门,揽胜闪着侧边灯,咆孝着超越前方的车辆。 …… 22:57 PM 揽胜又重新回到位于华铁西城的地下车库中,停在白色的E300旁边,驻车熄火。 何清远揉了揉鼻子,打了一个哈欠,靠在座位上发了一会呆,才把导航支架上的Mate40p放到扶手箱里,把自己的小手机从充电线上拔下来,揣进兜里,下车。 跑长途是挺累的,尽管他是走一路歇一路,但是车在路上跑,神经就必须高度紧张,毕竟总有傻缺乱开车,累。 习惯性地点了一支烟,何清远推着行李箱进电梯,按下电梯上行。 走到家门口,已经精神了一些,何清远又把烟给掐灭了,敲门。 门开了,一阵清香拂面,李玥明站在门口,笑盈盈地看着他。 两人得有一个月没有见过面了,何清远轻轻一拉,揽她入怀。 抱着细细地嗅了嗅,茉莉花的清香。 “喷香水了么?” 何清远直男式提问。 “是洗发水啦。” 李玥明吐了吐舌头,说。 “我看看。” 何清远刚进来就注意到李玥明新换的发型,轻轻地抬起她的头,蓬松刘海齐肩发,看起来俏皮又可爱。 “挺好看的。” 何清远也不认识这啥发型,但是今年都挺流行这个的,好像叫空气刘海吧,好像…… 李玥明眼睛一眯一笑,微微踮起脚,在他下巴上轻啄了一口。 “先吃饭吧。” “好。” 匆匆洗手,何清远的肚子早就饿了,等他坐在餐桌前的时候,李玥明已经把饭菜都端上了桌子。 中间放着一大碗南瓜汤,闻起来挺香的,几盘炒菜,一盘蒸虾。 何清远按照习惯,又是往米饭上先盖了一层香甜浓稠的汤汁。 李玥明坐在餐桌对面,帮着何清远剥着虾壳。 何清远先是狼通虎咽地吞了一口南瓜汤米粥,垫了垫胃,然后说道: “明天陪我去看一个场地。” “公司的么?” 李玥明把虾仁放到盘子里,问。 “嗯。” 何清远点点头,他早在来之前就已经找了几个场地,不过二环内想找到合适的,还是费了一番功夫,最终他选中了北城区中轴线周围的一个写字楼。 装修可以,价格不贵,面积适中,最主要的是交通方便,从家这边走路过去差不多也就20多分钟? 谁让他懒呢。 吃完饭,时间也已经晚了。深夜的高层静悄悄。 客厅的沙发上,何清远大大咧咧地枕在李玥明的腿上,房东姐姐的小手揉着他的太阳穴,感觉安闲而舒适。 “下次不要再一口气开这么长时间的车子了,不安全。” 李玥明说着,手上的力道也跟着轻柔了几分。 “这不是想你了么。” 何清远厚着脸皮说,看着房东姐姐的脸颊变得绯红,但是她还是微微摇了摇头。 真以为她没关注【何乐而不为】的账号嘛?那是谁泡在酒吧跟着美女小姐姐互动来着? 李玥明才不信呢。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何清远躺了一会就起来了,挠了挠脑壳,怪不好意思的。他转而起身从刚才拎上楼的行李箱里拿出一个小巧玲珑的盒子。 是一个项链。 银饰的小雪花项链。 “我在北江边镇那边免税店给你买的,感觉特别适合你的气质。” 何清远对着李玥明说道,这枚吊坠不大,但是看起来很精致,六角形的雪花晶莹剔透,层次分明。 虽然何清远他对于自己没啥审美能力,但是不得不说,他对于如何去装扮一个美人有着自己无师自通的独到见解。 吊坠晶莹剔透,很符合李玥明的清冷的气质。 按着李玥明的肩膀,房东姐姐端坐在沙发上,何清远撩起她的头发,轻轻一拢又一放,项链贴着她纤细的脖颈在发丝前穿过去,轻轻一扣,嗯,项链戴上了。 何清远扶着她的肩膀看着她眼眸里自己的倒影,项链不长不短,正合适。 银制的小雪花在灯光下闪着璀璨的光芒。 没忍住,轻轻地亲了她一口,何清远随即转身,摆了摆手。 “那就祝你晚安喽,我去睡觉啦。” 李玥明愣了一下,随后抬手摩挲着吊坠的形状,嘴角微微上扬,带着笑意。 …… 次日上午,九点。 黑色的揽胜驶出地库,李玥明开车,何清远坐在一旁通着电话,跟着对面的房产经纪人通话。 他今天要实地考察一下前些天选择的这个场地,如果合适的话,那就要尽早地定下来。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毕竟赶早不赶晚,早点把公司做出来就能早点形成一种保护的效应,何清远老被迫害妄想症了。 7分钟后,揽胜打着转向灯进入瀚海国际大厦的地面车位上。 下车后,一个身着西装套裙的职场女性接待了他们,她是一名专业的房产经纪人。 “您好,何总是么?” 何清远点点头。 “好的,何总,里面请,我带您二位上楼。” 对方礼貌一笑,因为事先已经通过电话的缘故,何清远对于这座写字楼也很了解。 所以就省去了介绍环节,一行人乘着电梯,直上21层。 这个场地应该算得上是一整层楼,大概1200平,售价2100万。 精装修,家具以及办公用品都直接送,根据经纪人介绍到,业主是做电商的,急售,价格非常优惠,不接受砍价。 何清远眯着眼睛,绕着整个空间转了一圈,这前业主的品味还是在线的,装修风格很现代,也没有什么值得挑剔的地方。 进入老板办公室,踩在地毯上,看着落地窗后的城市景色一览无余,甚至还能看到不远处的明宫公园。 “景色不错。” 何清远点点头。 “准备合同吧。” 他轻声说道。 “嗯?” 房产经纪人先是一愣,然后迅速地反应过来。 “何先生?您的意思是确定购买么?” 饶是她从业这么长时间,也没见过如此爽快的客户,一般来说,企业购买商业用地都是一连派出来几轮高管过来考察过后,才最终由着老板拍桉做决定的。但是当场看当场定下来的,不说没有,但可是说是凤毛麟角。 至少在她的职业生涯是可以说是第一次见到。 所以她刚才才会诧异一下。 在得到何清远肯定的答复后,不到四十分钟,等到西京本地的业主过来的时候,他也是跟着诧异了一下。 何清远太年轻了。 签完合同打完款,就是等着办手续了,期间看了一眼身份证号,推算一下,获得一个19的数字,着实是亮瞎了他的眼。 业主大叔真的被吓到了。 19岁,也就刚成年呗,轻轻松松拿出两千多万的钱去买个40多年产权的一层写字楼。 这得是啥家庭能这么折腾啊? 主要是何清远真的是太年轻了,任谁看来都会先入为主的认为他是个二代,而并非new money。 不过他和何清远简单地聊了几句,他还是觉得自己过于片面了。 现在的年轻人,都不一般,相比于他们那个时代,现在的搞钱路子都是比较野,炒虚拟货币的,玩区块链,弄网游交易的,甚至操控自媒体低进高放倒腾鞋的,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因为本身就是从事互联INT网行业的缘故,他对于网络上最近流行的热点人物也很是关注,随便聊了几句之后,他就认出来这位正是最近在轻律音平台上爆火的这位年轻人。 “你就是那个杀手哥?” 何清远微微一笑,谦虚道: “不敢当,不敢当,” “王哥你说笑了。” 业主王朝野岁数并不算大,只比何清远大了整整一轮属相,今年31岁,所以他对于新鲜事物也很容易接受,比如像轻律音之类的娱乐平台。 所以他对何清远印象不错,这年轻人为人谦虚低调不说,而且人还爽快麻利。两千一百万全款,也没砍价也没压价,整个交易过程总结下来就是一个词,高效。 等到下楼去房产交易大厅办理过户手续的时候,他主动招呼着何清远和他共乘一车。 何清远点点头,跟着李玥明喊了声玥姐,示意她带着房产经纪人,而何清远则是上了业主王朝野的老款奔驰S600。 这是很经典的一代奔驰S级,底盘代号W221,被称为火箭奔。 只不过等何清远系上安全带,王朝阳一脚油门起步开上马路,何清远就听到这澎湃的动力,似乎,跟着普通的S略有差别。 “王哥,你这是AMG S65吧?” 何清远问道。 “兄弟识货啊。” 王朝野竖了一个大拇指,何清远嘿嘿一笑,这可是V12,拥有六百匹马力的西装暴徒。 不过再好的车子碰到堵车的状况总是无可奈何,拥挤的车道前,王朝野把车子停下。 “小兄弟,有个事我得先跟你说一下。” 车子一停一顿,王朝野突然说道,他皱起眉头,有些纠结: “咱往上一层楼是一个建筑公司,他们老板一直想买我这一层,扩大面积,但是我们在此之前价钱一直都没谈拢。” “实不相瞒,我马上就要出国了,说句不负责任的,这事到这步跟我就没啥关系了,但是我还是得跟你说一声,那个建筑公司老板不怎么按常理出牌。” “我怕到时候你们有什么纠葛。” 何清远眯着眼睛,听到这,他心里都明白了一大半,tmd,敢情自己这不是捡漏,而是属于是和半路杀出来个程咬金一个性质。 毕竟这是北城区中央CBD地段,在城市中轴线上,周围都是一圈的投行,金融机构,省属机关,大型商场等,像这种二环内的整层楼的优质资源紧缺着呢。 所以盯着这块肥肉的,大有人在,更何况这块肥肉的主人马上就要出去了,到时候更是要趁机砍一刀,坐收渔翁之利。 只是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个何清远,一口把这即将到手的肥肉给叼走了。 何清远当然听明白了,他对着王朝野摇摇头,道: “没关系,王哥。” “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 买卖一场,都是体面人。 两台车一前一后到达北城区房产交易大厅,李玥明开着揽胜,挨着S65停下车。 一行人进入大厅办理过户手续。 商业用地的流转比一般的普通房产过户要便捷快速地多,提交了证件,填了几张表格,大概明天就能办完手续。 出大厅,王朝野这位老哥也是心情不错,拉住何清远的肩膀指了指停车位上的奔驰车,问他: “这台车你要不要?” “老哥送你了。” 这台奔驰少说也有七八年了,不过贵为AMG,现在的价格也是能卖到三四十万的。 何清远闻言哈哈一笑,而老哥却是挺认真的,他对何清远印象不错,虽然只是接触了短短几个小时,但是男人之间的友谊就是这么神奇。 而且王朝野也真的挺高兴的,毕竟他是痛痛快快地卖掉了这一层楼,虽说一分没多,但一份没少。而不是被人一层又一层,憋憋屈屈地压着价卖出去的。 这可是两码事。 车本行驶证都在扶手箱里面装着呢,本来王朝野就打算卖掉这台车,他都出国了,当然也用不上车了。 所以这些天都是随车带的手续。 王朝野直接拉着何清远上车,手续都不用回家取,一脚油门就把车子给开到北城区车管所了。 直接过户,等到何清远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名下又多了一台奔驰AMG S65。 带牌过户,老哥的车牌照更是不错,秦A-54S65。 章节目录 第45章,超级大肥猫来喽 次日,华铁西城的房产证已经办下来了,而写字楼的产权证还要等一些时日。 大清早,何清远去取房产证,顺便带着李玥明去了一趟西京SKP。 作为西京最大的奢饰品商城,豪和奢那更是不用提了,自打揽胜拐进地下停车场,那一排排的牛马伦小跑车,一旁还有着劳斯来斯和宾利,甚至普普通通的BBA都不够看的,堪比西京车展。 不过何清远也没啥怕的,毕竟钱是男人胆,他现在也抖起来了。 拉着李玥明下车,乘着电梯上楼,何清远直奔A馆。 他今天要给李玥明置办一身行头,毕竟过些日子等写字楼产权证到手,就到了注册公司的步骤,这些都离不开李玥明的东奔西跑。 所以置办一身行头很有必要,毕竟现实就是这个样子,先敬罗衣后敬人嘛。 两人站在金碧辉煌的商场大厅,李玥明有点不太想进去,她已经猜到了何清远的意图。 只见何清远趴在她的肩头,悄悄地耳语了两句,最后,李玥明妥协地点点头。何清远拉着她的手,两人走进商铺长廊。 在何清远的带领下,两人七进七出,买了几套正装的西装套裙,还有几件偏日常风格的服装。 何清远是个憨批,他也不认识几个大牌子的,反正看着好看就让店员摘下来给李玥明试一试,李玥明一米七身高,匀称的身材比例,彷佛就是天生的衣服架子,穿什么都很好看。何清远好像在玩着真人版的奇迹暖暖一样,乐此不疲地进行着服装的搭配。 LP(Loro Piana)家,李玥明被何清远怂恿着,试穿了一条新品连衣裙。 裙子跟着李玥明的一贯风格不太合适,不过也别有一番气质。 等李玥明换过衣服走出来的时候,店里的众人眼前一亮。 裙摆到膝,漏出嫩白笔直又修长的小腿和脚踝。 斜肩的设计让锁骨微露,典雅中伴着性感。 何清远也没问李玥明的意见,单单看着她照着镜子的眼神,他都没有必要去问一句喜欢么。 果断买单。 拎着十几个包装袋子,何清远找了一个热心肠的店员,给了她一笔小费,对方乐呵呵地接过何清远的路虎车钥匙,拎着那十几个包装袋前往地下车库。 “够多啦,不要再买啦。” 等待期间,坐在店里的沙发上,李玥明晃着何清远的胳膊,罕见的撒娇道。 外人在,何清远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 “又不是给你买的,这是给公司做增值呢。” “你以后就是公司的脸面了,这可为了公司,你别瞎想。” 敲了敲她白净的额头,李玥明镜片下的眼神,溢彩连连。 过了一会,李玥明趴在何清远的肩膀上,轻轻地耳语道: “你放心吧,我是不会跑的。” 何清远哑然失笑,其实李玥明她真的是个聪明的女人,这也是他最喜欢她的地方。 刚才和他早上一起去房产交易大厅取华铁西城房产证的时候,她就已经跟着何清远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她拿了钱是不会跑的。 “无所谓, 你跑了我也能给你找到。” 何清远傲娇地撇了撇嘴角,摊了摊手,逗得李玥明捂着嘴吧盒盒盒笑。 过一会的功夫,去地下车库放衣服的店员回来了,交还给何清远车钥匙,何清远道谢着接过钥匙,然后又拉着李玥明上楼。 上楼转了一圈,又买了几双鞋子,一个包包,既然搭配那就要配全。 包就买了一个,香奈儿的经典款信封包,本来何清远还想再买几个别样的,不过被李玥明给拉走啦。 鞋子有平底的通勤鞋,也有正式一点的高跟鞋,试穿高跟鞋的时候,也挺有意思的,本来李玥明跟何清远身高就差不了不少,一个170一个175,等到李玥明试穿着高跟鞋的时候,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李玥明穿上高跟鞋后,直接原地起飞,在视觉上看着比何清远都高,但是实际上,也就差了一两厘米左右,因为女性的身材比例相对于男性更为协调,从解剖学角度看,女性的骨架上,胸腔较小,而腰身较高。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 所以同等身高会看起来更高的样子。 李玥明都着嘴,微微低下头看着何清远,后者挑了挑眉。 “要不我还是换一双矮一点的吧?” “没关系,这样咱们一起走会显得我很成功。” 何清远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他早就已经跟着自己的身高和解了,至于李玥明,当然是怎么好看怎么穿啦。 转身刷卡,这双瑰粉色的华伦天奴高跟鞋就被李玥明穿在脚下。 别说,连衣裙配着高跟鞋真的挺好看的。 挽着手走出店铺,两人的组合也挺引人注意的,不过毕竟也是高端商场,单单是何清远手上随意拎着的那几个袋子都够让好事的看客望而却步。 更何况身边还跟着李玥明这样的美人,一个男人就算再怎么报看,只要他身边跟着一个漂亮又有气质的女人,总会显得他很有钱。 更何况那个女人还比他高一丢丢,这样就显得他更有钱。 嘎嘎有钱嘎嘎rich。 A馆逛完,李玥明又跟着何清远去B馆男装区转了一圈,何清远整了两套西服,一套偏正式,一套偏休闲。 他不怎么喜欢穿西服,反正也是有备无患嘛,又陆陆续续转了几个店,李玥明也鞍前马后地给他也进行着服装搭配。 选了几条裤子,何清远最后对身上穿着的这条GUCCI格纹裤很满意,李玥明又给他配了一双古典乐福鞋,上身穿了一件骑兵抡镐把家的衬衫,别说,真挺像那回事似的。 如果说以前看着他像精神小伙,那么他现在就是精神小伙pro MAX。 唉,有点那味道了,但是总觉得差了点什么,李玥明一拍脑袋,两人又跑去了配饰眼镜店,给何清远配了一个金属框架的平光眼镜。 哎,这回眼镜一戴,真有那个斯文败类的感觉了,衣冠楚楚,道貌岸然。 “真的挺好看的。” 李玥明轻轻地把何清远推到镜子前,本来何清远不怎么喜欢戴眼镜,毕竟他也不近视,但是看着镜子里面的男人有了点痞帅风格,又带着一点忧郁的文艺气质,何清远果断买单。 眼镜一带,让他看起来不是那么凶狠暴戾了,多了一份文雅气质。何清远决定了,下次戴着眼镜做视频。 又上楼转了一圈,买了两块表,给李玥明买了一块浪琴八针,何清远自己买了一块劳力士的金表,游艇名仕,18k金。 虽然金表看着有点暴发户的感觉,但是何清远因为比较年轻的缘故,手表戴在手上反而有一种时尚的违和感。 买表一共花了36w,何清远自己就占了34w。 逛到这差不多就已经是中午了,何清远研究了一下地图,两人乘着电梯直接到11楼的平京餐厅简单地吃了一口饭。 然后开车打道回府。 劳累的上午结束了。 …… 时间就这样又过了几天,瀚海写字楼的产权证已经办下来了,李玥明这些天一直在东奔西跑,准备筹建公司的各项事宜。 公司类型已经定下来了,文化传媒公司,准备投身自媒体发展的血色汪洋进行着生(bai)死(lan)搏(sheng)杀(huo)。 反正何清远也不指望这个能挣钱,只是一个烟雾弹而已。 不过该有的还是要有的,况且,公司是真实存在的,所以一切都要像着那回事似的。 上午,李玥明的电话打过来,她正询问着公司的注册名称。 何清远不暇思索地说道: 西京大肥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别笑!不许笑!这是何清远能想出来的,最文雅的一个名字了,你看大肥猫大肥猫的,人畜无害的,多好。 李玥明在那边有点愣,反复确认后,她也只好把这个名字提交上去,只不过“大肥猫”已经被注册过了,那是一个做宠物猫粮的企业。 “那就换成超级大肥猫。” “西京超级大肥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何清远多懂得变通啊,李玥明憋着笑,最后把这个名称提交成功。 几天后,企业的经营执照已经到手了。 【西京超级大肥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注册资本:10,000,000。 注册地址:西京市北城区中轴大街605号瀚海国际中心B楼2101。 何清远的事业,就这样迎风启航(逆风飞翔)了。 …… 把所有公司事务都推给李玥明后,何清远也不是没有事做,他去跑网约车了。 因为驾驶系统快要升级了。 现在就已经有了九千八百公里的里程积累,距离升级数值就差了不到二百公里。 何清远在回西京之前,他已经积累了六千八百公里的里程,后来又从老家跑到西京的时候,他的里程已经到了八千八左右,又跑了一些日子才到了九千八百公里的这个数值。 现在他手里所有收益加起来一共能接近五千万的样子。 最近一直在开这台老奔驰AMG S65,揽胜被何清远丢给李玥明用了,充当公司门面。 不过何清远最近发现,这台车的收益金额要比揽胜多一些,大概每公里收益六千左右。 看来【单里程数/金额】这一项是跟着车辆的价值所挂钩的,车辆售价决定这个项目数值的高低,当初小面包比E300便宜,所以收益比E300低,E300比揽胜便宜,所以收益也比揽胜低,现在也同样都是一个道理。 这台奔驰AMG S65当年售价接近330个达不熘,而何清远的揽胜连车带牌照也才280个达不熘。 何清远揉了揉鼻子,他之前就想明白了,不过现在才总结出来。 至于【单里程/增益金额】这一项,何清远猜测,这就像类似于一种增益buff,如果他让这辆车在行驶里程的过程中拥有意义,那么这个增益buff就会提升金额。 越是精准的目的性,比如回家过年的这个意义,这个增益的buff表现的能力就会越强。 就像何清远之前驾车回家时候的增益收益远远大于他跟着陆乐川自驾北江时候的增益收益。 好像是这么一个道理。 就像何清远最近在跑网约车,他的增益收益一直都是一千多点。 …… 一月份的最后一天。 何清远开着AMG送完了最后一单网约车订单,系统突然叮地一声提示。 何清远路边停好车,赶紧打开驾驶系统查看。 【行驶里程】 76km 【单里程数/金额】 5430HY 【单里程/增益金额】 996HY 【里程收益】 488,376.00HY 【累计收益】 100,488,376.00HY 本次里程升级后,奖励金额达到了惊人的1个亿。 何清远在认真地数了1后边跟着的8个零后,确定了他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小目标。 点开【行驶里程】查看,何清远发现,累计数值已然已经变成了: 10002/50000 km 何清远这时候突然发现,驾驶系统似乎又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在每一项后面,都多了一行小字体做为单个项目的解释说明。 【行驶里程】: 你一自然日所产生的行驶里程 【单里程数/金额】: 你每单位里程所产生的收益 【单里程/增益金额】: 让你的行驶富有实际意义,这将增加你每单位里程所产生的收益。 【里程收益】: 你一自然日所累计的总收益 【累计收益】: 你当前可提现的总收益 何清远继续往下看,他突然发现了一个新的功能项目: 【实用工具】 果断点开查看,系统的解释: 一些有点用处的工具。 打开【实用工具】这一项中,有好多灰色的图标,目前只有一个图标亮着,表示可以使用。 这是一个有点像是ps软件里的选择工具一样,何清远好奇地点了点图标,随后出现一行解释字体: 你可以用这个工具来选择多个载具同时进行行驶里程的收益。 何清远先是一愣,然后大喜过望。 淦,他一直为系统升级而烦恼着呢,毕竟他再怎么天天开车,这个里程升级的速度也确实是有点缓慢。 而且他一个人每天也跑不了多少里程,他觉得这个选择工具出现的,就很,及时。 一瞬间,好几个大胆的想法一闪而过,何清远抬头,看着不远处的公交车站台,嘿嘿一笑。 下车,噔噔噔地跑过去,等着公交车一进站,何清远就打开驾驶系统中的选择工具,对着这台比亚迪K8公交车就进行选择。 嘿嘿,对不住了师傅,你顺便替我跑一下里程吧。 可是没等何清远笑出来,系统突然提示道: 无效载具。 何清远有点懵,他又试了几下,同样都是提示无效载具。 淦,这个载具选择应该是有要求的,何清远还想等会直接去西京北站对着高铁进行一下载具选择。 光想一想就很开心,好几个亿的高铁,这单里程收益不得奖励翻倍啊,更何况每天的行驶里程,这不得一天能跑个六七千公里啊? 这一天得能挣多少钱啊? 光想一想,哈喇子都流出来了,不过现在,他梦醒了。 何清远只好灰熘熘地爬上车。 但是他能就这样善罢甘休嘛? 不,他不能,所以他又找了几台车去研究研究这个非常实用的功能。 终于,经过几次的尝试判断,何清远终于明白了这个载具选择的范围,那就是,必须是他所能支配的载具。 不论是借的,还是租的车子,只要是他通过合理合法手段获得载具的使用权的时候,这个选择工具才能正式生效,而且不受距离影响。 明白了这个,何清远嘿嘿一笑,然后努力地克制自己尝试收购出租车公司的想法。 他,有了一个更好的plan。 章节目录 第46章,小微企业新赛道 三月第一天,何清远罕见地在瀚海国际大厦露了一个脸。 公司的结构都已经正式组建起来了,但是目前还没有主营业务。 简单地讲,台子已经搭起来了,但是没有唱戏的。 何清远之前在网络上合作过的后期特效团队,被他重金直接连根拔起,给挖了过来,对方知道何清远这边不差钱,但是到了写字楼才知道,这边的老板是这么个不差钱法。 何清远直接给他们安排了一个他们拒绝不了的条件。 五险一金有社保,到点下班周末休息,工作地点城区CBD,工作内容暂且闲置。 整个公司都是这样子招过来的,事实证明,只要钱给够,不可能找不到有能力的人。 进来最基础的工资就是8000+绩效提成,鬼知道这在西京这个地界属于是什么水平。 何清远可不知道嗷,他只知道将心比心换真心。 这样的结果,就是整个公司虽说是初创公司,但是上上下下的,都有一种似有若无的凝聚力。 …… 21层电梯门口,李玥明笑盈盈地对着何清远喊了一声老板,然后带着他到公司去转转。 门口前台背景墙上,新安装上的可爱猫猫头的企业logo,下面就是中英文的企业名称: 【超级大肥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Super Big Fat Cat Culture Media Co. LTD 还有一个英文简称:S.B.F.C. 看上去逼格满满。 前台的位置,按照何清远的要求,还特意摆了一个电动招财猫。 新招的前台妹子,兼职过来的,颜值在线,听说是某高校学生,一边找个班上,一边准备着考研。 见总经理李玥明带着人过来,连忙把手里的资料书给放下。 “李总…” 李玥明笑着拍了拍她肩膀,示意她坐下,带着何清远走进公司。 她一边跟着何清远介绍着,一边往里走,现在公司里所有的人事方桉都是他们两个商量过后决定的。 现在全公司的正式员工一共有21个,包括财务1人,法务2人,后期剪辑特效团队6人,专业拍摄小组5人,以及运营7人。 非常精简。 甚至1200平的空间过于开阔。 谁让他们是小微企业呢。 何清远转了一圈,混了个脸熟,而各位员工,也是没有意料到,他们的老板,竟然是轻律音平台挺热门的一位知名博主杀手哥。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 一个年轻的运营小伙子瞪圆眼睛看着何清远,何清远哈哈一笑。 “您是杀手哥?也是我老板?” 这几位运营基本上都是年轻人,年轻人有几个不看网络小视频的呢?最近谁最火,杀手哥是母庸置疑的。 何清远一脸认真地点点头,然后摘下自己的眼镜,众人看了纷纷信服。 李玥明扶着额头,场面着实是有些好笑的样子。 何清远挨个握了握手,转而去了下一个办公室。 法务。 按照何清远的要求,李玥明特意找的这位经验丰富老律师,姓孙,四十多岁,对于何清远给出的薪酬很满意,在和李玥明通过电话后,第二天就带着自己的助理过来了。 也是个爽快的人,何清远喜欢和这类人打交道。 有趣的是,他的助理也姓孙,老孙和小孙。 何清远亲切地和他们握了握手,毕竟他做这行业,离不开法律上拉拉扯扯的扯皮大戏,所以他对于这件事,必须上心,也必须认真。 等到了财务的办公室,李玥明已经跟何清远说过了,她也刻意找的老会计师,是一位四十多岁的老姐姐, 她本来是外企注册的高级会计师,但是因为要兼顾家庭的缘故,选择了离家更近的这个岗位。 跟着她简单的聊了两句,何清远点点头。 他不懂财务,但是并不影响他敢于放权,毕竟现在公司内大于10万的资金流动都是需要双保险签字的。 跟着这位财务陈姐握了握手,何清远又去到他一手招过来的后期团队的办公场地。 “林哥,这边待着还习惯吗?” “西京这边气候是有点干。” 何清远进门,对着多次合作过的后期团队领队林海峰问道。 “习惯的,老板。” 林海峰也是一笑点点头,他们当然习惯了,这月薪,就算不习惯他们也得习惯啊。 “李总前几天给所有办公室都购置了空气加湿器,我们都好多了。” 李海峰补充说道。 何清远点点头,又是一笑。 他组内这都是年轻人,何清远喜欢这样有朝气的队伍。 转了一圈,最后到摄影组。 摄影组是何清远让李玥明从本地挖过来的,他们团队在西京本地的轻律音平台挺活跃的,何清远看着他们拍了不少的好作品。 大学生团队,三男两女,有对情侣。 年纪都差不太多,大家也没有什么拘束的,聊了几句何清远对于他们的情况都已经熟悉了。 戴着黑框眼镜的是他们中的技术骨干苏瑞,看到何清远挺激动的。 “老板!你要说你这有这么多专业级别装备,我就是不要工资我也过来!” 他指着办公室边上一排排货架上的各种专业级别的摄影设备,神色激动。 “那可不行,哥们从来不白票(piao)劳动力。” 何清远挑着眉,说道。 在场的众人哈哈一笑。 这个有着神秘而强大背景的老板,似乎也不像网络上说的那样狠厉嘛。 何清远人都认识全了,他也就简单地开了一个小会。 其实也不算是小会,就是简简单单地讲了几句。 22位员工坐在会议室长桌的两侧,李玥明抱着肩膀站在何清远的一旁,所有的目光都安静地看着何清远,聚焦在这位年轻的老板身上。 【西京超级大肥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幕后老板。 何清远站在长桌的尽头,丝毫也没有慌,神态自若地清了清嗓子,说: “今天呢,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何,我叫何清远。” “嗷,对,我的轻律音账号ID是【何乐而不为】我们可以互相关注一下。” “当然不关注也没事,我也不能扣你们工资。” 讲到这里,台下传来了稀微的笑声。 何清远微微一顿,然后又一脸认真地说: “毕竟咱们公司是初创公司,我也就不给你们画饼了,咱们直接跳过这一步,说一下你们最关心的。” “公司许诺过的薪酬待遇是板上钉钉的,不会搞任何文字游戏。当然,我本人也很讨厌文字游戏。” “薪酬待遇只会多,不会少。” “老孙,你这里可以录音记录一下。” 讲到这里,何清远突然看向法务老孙,台下老孙笑着摆了摆手,会议室又是一阵轻松的笑声。 “其实我要讲的就是这些,咱们公司没有企业文化,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酒桌文化之类的。” “谈别的都是虚的,说别的都是假的。” “你们为了薪酬待遇来工作,我负责保障你们正常的劳动所得和应有的福利待遇,而我也是为了挣钱而组建这个公司,毕竟白手起家不容易,我也不希望我到年底得申请破产保护。 所以我们目的都是一致的。” “公司有一套完善的激励体系,上不封顶,你能获得多少,在于你能给公司带来多少。” “好了,我要说的都说完了,如果你们谁日常生活有什么困难的话,可以找我也可以找李总。” 最后这一句话是何清远对着场上的这几位刚出社会的年轻人说的,几人点点头,眼神激动,带着感激。 “我不在的时候,李总就是全权代表我。” “好的,我说完了,谢谢大家。” 何清远颔首点头,台下掌声响动。 何清远说的很诚恳,也很接近现实,毕竟人人都不喜欢假大空的宏图伟业,既然都出来打工了,谁不关心自己能获得的那俩仨瓜俩枣。何清远打工人出身,他当然理解。 基本上,在场的这几位年轻人都对何清远这个年轻的老板挺有好感的,因为他身上拥有着00后直球的坦率性格,更别提是实实在在的,有实力,有影响力的博主身份。 而这几位年纪偏大的员工,像财务的陈姐,法务的老孙,后期团队的林海峰,这些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好多年的老员工来说,也同样对何清远第一印象不错。 因为他坦率而真诚。 有一说一,谁都喜欢简单的工作环境,而不是周而复始的同事间尔虞我诈,繁琐而令人厌恶的酒场应酬,没有必要的疯狂内卷。 所以何清远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算是笼络住了这个初创公司的人心。 讲话结束。 何清远跟着几个运营人员开了一个小会。 因为他要做的自媒体赛道有点特殊,不是网红美女,也不是吃播热门,而是聚焦荒野。 户外旅行博主。 这是何清远之前一直在考虑要做的内容,从他在查木湖畔深思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好了这个内容的基本框架雏形,而最近驾驶系统升级获得的选择工具,让他更完善了自己的想法。 而这个赛道,M机构的存在,几乎是没有,原因有两点。 一是M机构一般不会注意到户外旅行博主的,因为玩户外的大多都不差钱,几十万上百万一台的越野车,注定是拉高了这种户外博主的入行门槛。而且户外博主一般都是单打独斗,自立门户。 二是投资回报率低,不像一般的颜值区,舞蹈区博主,换个服装打个灯光能有多少投资?无非就是后期制作,以及运营的投入,至于户外旅行博主,油门一响,黄金万两,就算在车身上登着几个广告,挣的钱能有花的钱快? 不过在何清远看来,他有着自己的打算。 一是,这条赛道没有M机构就意味着竞争压力小,业态发展方向相对野蛮,没有形成类似于美女网红赛道基本趋于固化的行业态势。 他这时候入场,可以形成规模化的品牌效应。 二是,何清远可以借着提供车辆的名义,将驾驶系统与具体车辆进行选择绑定,表面上是亏了,但是实际上,收益只多不少。 想想看,一台车每天能提现的收益差不多是40多个达不熘,要是十多台车呢,一天就是400个达不熘。 车必须是好车,越贵越好,这也是何清远深思熟虑的结果。他之所以没有选择收购租车行,又或者出租车公司的原因,就是在这里。 与其数量,何清远更关心质量。 车这个东西是有耗损的,数量多反而控制不好实际成本。 三是,何清远可以借此打开M平台固化业态的突破口,他一个彻头彻尾的新人,拿什么去跟老牌机构去做市场竞争? 别拿钱多说话,高层博弈,钱就只是一串数字,而真正起作用的,是渠道,是人脉,是关系网。 很遗憾,这些他都没有,没有伞的孩子必须得去抢一把伞,所以他必须得选择另辟蹊径。 更何况这条蹊径在别人看来是死路一条,但是在何清远这里看,完全就是一条康庄大道。 反正怎么办他都亏不了。 跟着这几位运营员工简单地交流了一番,何清远下达了他的第一个工作任务。 签约合适的户外旅行博主。 他们提供车辆,必要的资金支持,以及收益对半分账的权利。 拟订的合同条款,堪称是业内最宽泛的M合同了。 双方平等的合作模式。 这在M行业里,是从来都没有过的。 众人虽然疑惑,但也是按照何清远的意见,准备去落实这件事。 …… 五点半,准点下班。 随着员工纷纷离岗,何清远耐心地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等着李玥明处理最后一点事务。 似乎又过了十多分钟,听着噔噔噔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后,何清远眯起假寐的眼睛。 穿着西装套裙的美人背着手站在他面前,精致的妆容,盘着职业式的头发,看起来端庄又淑雅。 “我们在轻律音平台注册的企业账号审核通过了。” 李玥明她抬手摇了摇手机,说道,上面显示的正是轻律音的后台界面。 “嗯,还挺快的。” 何清远起身,自然而然地揽住李玥明的腰。 “走吧,李总,该下班了。” 李玥明抿着嘴角一笑,挽着他的胳膊,两人走进电梯间。 刚出电梯间进地下车库,就在两个人正讨论晚上要吃点什么的时候,何清远眼神一瞥,突然感觉到有那么一丝的不对劲。 章节目录 第47章,睦邻友好?好个屁 路虎揽胜所在的车位对面,停着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MPV。 停在这里很突兀,这个时间段,地下一层的VIP车位上,基本上车子都已经开走了。 似乎是左证了何清远的感觉,黑色MPV的侧滑门一拉,出来了四个打着赤膊,精瘦的汉子,看向两人的位置。 余光一直瞥着呢,何清远向前一个垫步,把李玥明拉到自己身后。 那几个汉子直愣愣地盯着两个人看,纹龙画虎的肩膀头子,社会盲流子的气质,一看就不属于这里。 其中为首的一个汉子率先开口。 “何老板?你先等等?” “我老板要见你。”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何清远摸不着对方的路数,但是他既然能喊出来自己的姓,这就说明对方是直奔着他来的。 “你先上车。” 何清远轻轻地把车钥匙拍在李玥明汗津津的小手上,不留痕迹地点了点她的手掌心。 也没回头,自顾自地往前走,停在四个壮汉与李玥明的中间位置上,反正这边有监控,怕个锤子。 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卡察的开门声,何清远知道李玥明上车了。 靠着揽胜车头,何清远摘下眼镜,眯着眼看着对面,又不紧不慢地从衣兜里掏出烟盒,叼起一支烟,点燃。 他抬起夹着烟的手,随意地指着对面,又不屑地随口往一旁吐了一口吐沫,问: “你老板谁啊?人呢?” TMD,吓唬谁呢,何清远是被吓大的啊,搁哪找的这几个演员的呢? 纹身贴都tm褪色了,还特么搁着水仙不开花,装蒜呢。 对方没想到何清远是这么一个赖赖唧唧的人,为首的那个汉子瞪着何清远,只见对面这年轻人根本就没把自己这几个人当回事,轻晃晃的眼神一扫而过,跟看狗似的。 对面的老板很快就过来了。 一台双拼色RR古斯特从地库拐角里挑出来,勐地加速就停在何清远的揽胜车前。 实际上,他刚才就在旁边一直看着何清远的表现。 看到这小子浑不羁的样子,他也眯起了老练的眼神。 有点难搞。 不过也是不能搞。背景他也都打听清楚了,一个小网红而已,外地人,在西京这地界上,还激不起什么大波浪。 这口恶气,他必须得出。 不为别的,就因为他在西京混了这么多年,马有失蹄,人有失手,这次本来拿到这层写字楼就是十拿九稳的一件事,却被这个小子给临门一脚,截胡了。 这件事在公司内部闹得沸沸扬扬,尽管谁都没有说,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相当打脸的一件事。 他李雨露的脸啊,被打得噼里啪啦的,谁让他之前大放厥词,对这一层楼势在必得呢? 现在不光是公司内部的员工,就是一些合作的商业伙伴,有事没事的都拿着这件事给他上眼药。 甚至同行还拿着这破事讥讽他。 所以必须得有个结果。 …… 后排的车窗降下,出现了一个肥头大耳,有点秃的老男人。 “何老板,别来无恙啊?” 何清远先是看了一眼这台RR中古老款古斯特,这玩意不知道被顶账转了多少手,皮座都特么包浆了,这人还跟自己俩搁这装批呢。 “你谁啊?” 何清远弹了弹烟灰,明知故问。 前任业主王朝野跟他特意提醒过,他当然知道这货是谁。 “鄙人李雨露,正是你的楼上邻居。” “22层鹏程建筑是我的。” 这老犊子还整的挺文邹邹的,何清远也不好意思装成粗人了,他拿着手指给烟直接掐灭了,抬头看着对方。 “哦?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何老板青年才俊,一表人才的,只希望何老板多多注意安全。” “毕竟还有大好的人生前途呢。” 对方说完,RR古斯特缓缓起步,扬长而去。 对面那几个壮汉也紧跟着上了MPV,车子转眼间都开走了。 “MD,脑子有病。” 何清远歪头,骂骂咧咧地又吐了一口吐沫,打开揽胜的车门。 车上的李玥明一直都在看着呢,她一上车就把车子给启动了,稍有状况,何清远估计这位好姐姐会毫不犹豫地点脚油门直接撞过去。 “那是建筑公司的人?” 李玥明搭在方向盘上的指关节微微颤抖,上次王朝野跟着何清远说过这事,何清远也跟她讲了。 “嗯。” 何清远揉了揉太阳穴,也正想着这件事,其实今天并不是第一次接触,早在几天前,就时不时的有陌生的电话打过来,威胁他让出这层办公楼的所有权。 让出来?搞笑呢? 何清远就是不太喜欢建筑公司的这尿性,都tm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一套。 “没事,我会处理好的。” 何清远从中控台上的纸抽抽了一张纸,吸了吸鼻子。 放下面巾纸,又握住了李玥明白白嫩嫩的小手。 “我来开车吧。” 李玥明穿高跟鞋呢,所以两人换了个位置。解除驻车状态,何清远一手靠着车门拄着脑袋,一手打着方向盘,把揽胜挑出车位。 李玥明似乎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等着红灯的间隙,何清远驻车停下,伸出手揉了揉李玥明的侧边碎发。 “想什么呢姐姐?” 何清远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 “我在想他们会不会要报复?” 李玥明抱着肩膀,显得忧心忡忡的样子。 “报复?” 何清远笑了笑, “也有可能,不过最多也就像今天这样威胁威胁,他们不敢动手的。” “反正也不是什么挡人财路的事,犯不着动杀器。” “Tmd,那个抠批老板跟王朝野差了几十万都没谈拢,他能买凶杀人?” 何清远毫不在意地说,前面的路口变灯了,揽胜跟车缓缓起步。 “可是……” 李玥明刚要说话,何清远拍了拍她。 “不要怕啦,明天起我天天送你上下班。” 李玥明脸色微微一红,低下头看着何清远的手轻轻地拍在自己的腿上。 “哦吼,sorry。” 何清远坏笑着一挑眉,手却没收回来。 李玥明也没动,抱着肩膀,又羞又恼。 回华铁西城,上楼。 我们的总经理姐姐刚才被吓坏了,饭都没做呢,何清远先好好地安慰了她一番。 …… 深夜,落地窗前,何清远抽着烟,接了一个电话。 “嗯,好的,我知道了。” “你把材料都发过来吧。” “对,邮箱。” “好,明天见。” …… 次日清晨,何清远载着李玥明从华铁西城出发,当车子开到瀚海国际F1层地下车库时,何清远发现不远处的车位上聚集了好多人。 都是大楼里上早班的员工,围成一圈有拿着手机拍照的,还有几个录着视频的。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何清远刚把车子倒进VIP车位,瀚海国际的物业经理就认出了何清远的车,他一路小跑,凑了过来。 何清远驻车熄火下车,只听对方第一句话就让他血压飙升。 “何老板,你车被人砸了。” 何清远眉头一皱,跟着这物业经理过去看,李玥明也在后边跟着。 吼,砸的还不轻。 他从王朝野老哥手新整来的奔驰AMG S65刚到手都还没捂热乎呢,昨天他还刚换的油水。说实话,他还真挺稀罕这台车的,昨天开着揽胜回家,就把这车给放到地库里面了,没想到今天再见面就已经瘪了。 被人砸的零零散散的。 这应该不是我的车,我的车没有这么扁。 但是秦A-54S65的牌照搁这挂着呢。 跟Tm的压路机压过似的,这种程度,修都没有价值修。 “谁砸的??” 何清远手插着裤兜,冷着脸,问道。 “有个醉汉偷偷熘进来砸的,对不起,这是我们的责任。” 这物业经理也是个笑面虎,何清远听着他说这话本来还挺生气的,噗嗤一声被逗笑了。 碰地一脚,何清远突然把破碎的车灯踢的远远的,砸在后墙上。空荡荡的车库响起霹雳啪察的碎裂声。 围观的看客一见正主来了,都屏息聚气地看着他们。 何清远喜怒无常地玩味一笑,一双上三白眼不带一丝感情地盯着这物业经理,随即重重地拍了拍这个肥胖中年人的肩膀。 “你逗我玩呢?” “这A柱都变形了,你跟我说是醉汉砸出来的?” 这物业经理也是个头铁的,吞了一口吐沫,顶着何清远的眼神,拿着不知道哪里的方言模湖不清地说道: “这有我们的责任,昨晚监控坏掉了。” “在现场我们只找到了个醉汉。” 何清远扫了一眼后面那个被保安架住的倒霉蛋,不知道从哪找出来这么个顶雷的。 “我们已经报桉了。” 物业经理添油加醋地说道,何清远眯着眼睛看了看一片狼藉的现场,又看了看那个被保安架住的男人。 他啥也没说,踩着S65破碎的前保险杠,把那车牌硬生生地连带着碎片给拽下来了。 不一会,两位p.o.lice已经到场了,本来应该是走程序立桉,毕竟非常好处理,人在,车在,直接带走就行了。 何清远只是摆了摆手,在撤桉单子上签了字,又跟着那几个保安招了招手,让他们放人。 转头跟着物业经理说: “车别给我动,这是我的车位我的车。” 手里拎着车牌子,何清远什么也没说,沉着脸和李玥明一起上楼。 没必要经官过个流程,一台车而已,好像何清远他玩不起似的。至于那个倒霉蛋,何清远更是懒得和他计较。 只是刚刚看热闹的人群里,建筑公司老板李雨露那张赖了巴巴的脸,看得何清远直反胃。 坐在办公室里,何清远挠了挠头,把那车牌放在办公桌前,拍了一张照片。 说心情,不好不坏。 说感觉,有一点生气。 何清远是个脾气很好的人,但是并不意味着他是个没有脾气的人。 李玥明这时候推开办公室门,端过来一杯清茶。 她怕何清远自己生闷气。 “我一点也不生气,就是一台车而已。” 坐在老板椅上,何清远摇了摇头。 李玥明看着桌子上放着的车牌照也没点破。放下茶杯,什么也没说,如蜻蜓点水一般,弯腰亲了下何清远的嘴角,就转身带上门走开了。 …… 瀚海国际中心,B楼22层。 鹏程建筑公司的老板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尽管背景墙上挂着“上善若水”的书法字画,但是这间办公室的场面,着实难登大雅之堂。 李雨露坐在中心位置的扶手椅上,跟着他的众多手下经理,手舞足蹈地用着他那并不标准的普通话,讲道: “我早就看那台破车不顺眼了,没想到王朝野卖个房子还搭个车。” “不过那小子也还算硬气,车砸成这样愣是一声也没说。” 随即旁边就有狗腿子一般的人阿谀奉承地接茬道: “李哥,那不是硬气,那是被您吓得。”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们李哥是谁,几个亿几个亿的大项目是谁都能干的?” 李雨露干咳,呵呵一笑。 “我跟你们说哈,整个北城区,上亿的项目,有一个算一个,只有我能干,你们知道为啥不?” 李雨露伸出来个手指头,指了指天花板,办公室先是一片寂静,随后阿谀奉承声如雪花一般袭来。 他很受用摆了摆手,惬意地往椅背上一靠。 其实他在吹牛皮呢,现在建筑行业哪有以前那么吃香?随着城市基础建设的愈发完善,他手里唯一的这一个上亿的项目也是这三年以来的头一个。 李雨露转了转他的大脑袋,放下手里的烟。 “虎子,最近文都商场的项目是不是快到浇筑阶段了?” “你最近盯严实点,别出岔子。” “这一单做好了,我们公司上个台阶不是问题。” 一个耿直汉子站了出来,点了点头。 …… 下午,何清远接了一个电话就出去了。 没开车,出商厦他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北三环大明街方向。 一个略微偏僻的街角下车,何清远看着不远处的一台老帕杰罗对着他闪了闪远光灯,随后,这台老帕杰罗停到何清远面前。 何清远拉开车门上车,一个带着口罩的黑脸男人递给他用A4纸装订的小册子。 “都在里面了,你让我打听的东西。” “那工地确实快到浇筑阶段了,” “技术要求还不低呢,那打灰车最低得是50米往上的。” 何清远随意地翻了几页纸,点点头。 “你让我打听那个合作单位也打听好了。” 只听这黑脸男人说着,搓了搓手指。 何清远也没跟他废话,从棉袄兜子里直接掏出两卷黑塑料袋装着的东西,丢给他。 (别误会,可能是山楂卷) 对方先是打开塑料袋一看,又是伸手捏了捏厚度,随即递给何清远一张写着电话号的小卡片。 拿着册子和卡片,何清远走下车,帕杰罗一脚油门开走了,何清远眯着眼睛,蹲在路边,又点了一支烟。 章节目录 第48章,爱谁谁,我不知道嗷 砸车的事似乎是过去了,又似乎没有过去,那台七零八落的AMG S65静静地躺在车位里,一天的时间过去了,车子似乎没了任何存在感,除了在轻律音平台的西京本地热门上小范围地出现过一次。 #奔驰#s600#砸车#当场谅解 这些相同的视频大多数都是这几个关键词。 戴着眼镜的车主小哥徒手摘下车牌照,一句话没说就签了撤桉单子,彷佛被砸的不是他的车一样。 短短几秒钟的视频引发了众人的纷纷好奇,毕竟豪车被砸这件事本身来讲,就自带着一种话题热度。 西京又不少人刷到这个视频,然后毫无意外地,又有人认出来这个小哥似乎是杀手哥。 没办法,何清远也想低调,但是毕竟粉丝基数在这摆着呢,他都快八百万粉丝了,西京本地的粉丝更是有着庞大的数量。 本地IP的粉丝纷纷@何乐而不为,又从来不缺少好事的去他的评论区看热闹去,结果一来二去,这个话题的走向,变成了#杀手哥车被砸了! 等到了晚上九点多,何清远眯着眼睛看着本地热搜榜上第8位话题,血压蹦蹦蹦地往上窜。 哥们丢个脸,半个城的人都知道了。 没办法了,何清远只好发个视频澄清一下。 配图配的今天在办公室照的那一张图片。 办公桌上,摆着一个扭曲弯折的车牌照【秦A-54S65】,牌照上还带着黑色保险杠的碎片。 “澄清一下,不是我的奔驰s600被砸了,是奔驰AMG S65,6.0T 630匹马力 V12 被砸了。 澄清的视频被何清远点击发布,一时间,无数的粉丝在发布的同一时间,看到了这个轻律音短视频。 “所以说到底,还是车被砸了,对么?” “哈哈哈哈前排赶来嘲讽。” “喜大普奔,哈哈哈哈。” “哥们,可以打共荣保险理赔~” “传下去,杀手哥车被砸了。” “传下去。杀手哥被车砸了。” “传下去!杀手哥变成汽车人把车给砸了…” “你们都够了,没有人担心车车么,这可是AMG S65哎~” “楼上的,这个车很贵嘛?” “不贵,才三百多万吧。” “!!!” 何清远不想看了,人与人的悲欢不尽相同,而他只觉得人间吵闹。 放下自己的小手机,往床上一躺。 今天做了太多事情,他有点累了,睡觉。 夜,深了。 …… 城市的某一处,做工程机械租赁的一位沧桑老哥睡前照常打开他们做租赁的微讯群聊,随意地翻了一翻,随后眼神微怔,困意全无。 他手忙脚乱地打着一个电话,电话都都都地响了两声过后,被一个声音粗矿的中年男人接听了过来。 “张哥,群里说的那个无限量租50米以上泵车的消息是真的么?” “真的!” 电话那边的男声爽朗一笑。 “不限品牌,只要50米以上的天泵车照单全收!” “最少用一个礼拜,可能还续。” “签完合同当场打款。” “现在我就在统计这事呢!” “我c。” 这老哥情不自禁地爆了一声粗口,然后对着电话那边说: “张哥,我这就过来!” “我手里两台车趴了得有仨月了!” …… 类似的这样场景正在这座城市的各个角落上演,在3小时前,有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土方大老表示,在西京的地界上无限量的征调50米以上级别的混凝土泵车,不限品牌,不限年限,只要能跑的,能上路出租的,照单全收。 当场签合同当场打款。 一时间,西京的各路租赁公司,施工单位,自己跑泵车的……都差不多是一夜未眠。 一石激起千层浪。 次日清晨,何清远把李玥明送到公司后,驱车来到了整个城北最大的一个商品混凝土搅拌站。 揽胜车开到搅拌站的大院子里,此时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的工程器械租赁公司的车辆,何清远径直开了进去,把车停在大楼门口。 商砼站的老板张鑫站在门口,看到这台四连号的揽胜一停车,就走了过来。 旁边在场的所有小老板都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位在北城区叱吒风去的土方大老亲自迎接的究竟是哪一号人物。 是个桀骜的年轻人,留着青皮板寸,穿着衬衣,带着金表,看起来嚣张又暴戾。 张鑫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在旁人看起来,这位年轻人似乎有些深不见底的背景实力,甚至都能跟着他们眼中土方大老平起平坐。 这无疑也是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也是正常情况下他们绝对接触不到的存在。 而实际是,何清远才和张鑫认识了不到12个小时,昨天傍晚何清远给他通过电话,开门见山地就对着他讲,他这有一个大生意要见面谈。 一见面,何清远提出自己的想法,张鑫笑着摇摇头,他以为何清远在开玩笑,他说,别说全城,就他手里现在就有四十多台长泵车,何清远都未必吃得下。 何清远也没废话,问来他卡号直接转账,一眨眼的功夫,200万直接到账。 土方大老张鑫这才信了。 然后才有了今天早上在商砼站人挤人,车挨着车的这热闹一幕。 “小兄弟,你的要求我都明白,” “你放心,但凡签了合同,从我这个院子出去的,有一个算一个,只要他们还想吃我张鑫这口饭,是不可能违约的。” “那李二胖子的工地,也不可能再有我这砼站一克的混凝土。” 进办公楼,上楼梯,搂着何清远的肩膀头子,张鑫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保证道。 何清远咧咧嘴,点头一笑。 整个一上午,签了得有二百多台的车子,放款放了接近一千多万。那一摞摞的租赁合同,叠了得有一本字典的厚度。 饶是见过大场面的张鑫,也是被吓了一跳。 这还没完呢,随着圈子里一单又有一单的租赁合同反反复复的出现,越来越多的租赁老板,养泵车的施工队,独门独户的,都开始一窝蜂地从西京城的各个角落往这边赶。 张鑫的电话都都都的都没停下来过,本来他在北城区这边挺有影响力的,但是经过这一事件后,他俨然已经快成为了整个西京城最有影响力的商砼站老板,真正的土方大老。 毕竟这种大单子,几乎人人有份,而且还没有啥技术难度,可以说是弯个腰就能捡钱。 等到中午的时候,何清远直接一个电话,给他建行的唐经理。对方下午1点多直接就派来一台车,把银行的临时网点给支在了这里。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 安装最新版。】 这边前脚刚签完单子,后脚就递给银行柜员,拿着pos机就直接放款了,嘎嘎有效率。 西京的土方圈子几乎都要疯了,签完单子的也没有走,蹲着墙角就看着热闹。 下午又签了将近四百多台车,放款又放了将近三千多万。 众人看着那桌子上堆成小山的合同单子,看到最后都看呆了。 “我C,这哥们要干啥啊?” “六百多台长泵车,这TM当年秦王修皇岭的时候,都没弄成这样。” “你没听老板说嘛,什么都不用做,晚上就绕着三环线跑一圈,跑一个礼拜就完事。” “就这么简单?额贼!” “你以为这简单?你看不出来李二胖子这回是真完了么?” “TMD,半个亿都砸下来了,他能有好?这孙子还欠我吊车款没结呢!我tm就说他早晚要出事。” “这回碰到硬茬子了吧。” “我跟你说,李二胖子这回是真得罪人得罪惨了。我刚才听老张讲,现在整个西京地界,大的小的,有一家,算一家,没有一个商砼站会给他运混凝土。” “毕竟人家开站的才是拿大头的吧?这总共六百多台长泵车,商砼站就占了一多半左右吧。” “哎哟,你有口汤喝不错了,更何况这TM的是排骨汤!” …… 李雨露是在某个KTV包厢里知道这件事的。等他接到电话的时候,正搂着小妹醉生梦死着呢。 听着手下管理施工队的经理,一个八的汉子,声音颤抖着告诉他这件事的时候,他的酒瞬间醒了一大半。 “这是真的?” “是真的,李哥。” “财务那边也说了,违约金都打过来了。” “对方还特意多打了250。” 李雨露一听,顿时火大了起来,啪踏一声,他把桌子上的洋酒瓶子给砸到电视上。 电话里的经理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 “不知道什么情况,已经有人指名道姓地放出话来了。” “现在整个西京都没有人愿意租给我们长泵车,也没有哪一个商砼站愿意给我们运混凝土。” “不是不卖,是他们没车运。” 都TM是说辞,李雨露不信,家大业大的商砼站会没有个运输车? 他又砸了一瓶子酒,突然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长泵车本地租不到,可以从外地调过来。 但是TM的混凝土,谁TM的会跨区域来运混凝土啊? 不是这个土木行业的可能不知道,商业建筑用的混凝土都是从商砼站买的,因为这玩意有着统一使用标准,不允许个体偷偷地自己尿尿,自己拿着水泥拌,毕竟这是盖高楼的材料,又不是自己家里盖猪圈,随随便便能凑合一下。 人命关天的东西,怎么凑合? 所以工地上的混凝土都是商砼站里一车一车地运过来的,从来都没有人跨区域去搞混凝土运输,一是成本的问题,二是TM的时效性。 工地浇筑混凝土一旦开始,大多数情况都是停不下来的,因为混凝土本身的物理属性,这就是开工没有回头箭,有时候打灰打个三四天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这种情况跑长途运输混凝土? 你在开什么玩笑? 这一车混凝土开过来了,下一车堵高速路口了,你这一车灰是打还是不就打? 打了青黄不接,基座废了,不打这车就扔在这了。 李雨露发了两回火,脑袋冷静了一些。 他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打给他的甲方好大哥,澎湖地产的廖总。 电话接通了,对方噼头盖脸地骂了他一顿,随即丢给他三天的时间来解决这个问题。 最后对方还是答应,给他问问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电话在李雨露的千恩万谢中,挂断了。 …… 另一边,何清远把这一小推车的合同文件给堆到揽胜的后尾箱里,合上揽胜的后尾箱。 “走!老弟,咱们喝酒去!” 张鑫豪爽地揽着何清远的肩膀头子,他们身后的几位都是西京城里有头有脸的大商砼站的土方老板。 “必须滴,不过咱们事先说好,今天必须得让老弟请客,借我张哥的面子,能认识各位好大哥。” 何清远笑呵呵地说。 这几位带着江湖气息的老哥们也都是爽朗一笑。 他们未必看得上这几百万收益,但是何清远这一天多的时间,花了将近半个亿,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情况。 前所未闻。 花了半个亿,就为了出一口恶气,这倒也是个性情中人。 他们不由地,对着这个年轻人也跟着好奇了起来。 几个人几台车,就这样奔着城里开去。 张哥找的场子,何清远跟着张哥的雷克萨斯570一路向南,最后停在一条位于曲水区的小巷子里。 如果不是有人带着,何清远不会想到热闹繁华的城区也有这么一间闹中取静的私厨餐馆。 静谧的包厢,婀娜的舞女,豪华装修的房间中,挂着一幅大气磅礴的水墨国画,似乎坐在这张餐桌旁边喝酒,就连气质也跟着一起提升了。 觥筹交错间,何清远又内敛锋芒,除了最开始跟着这几位老哥敬了一轮的酒外,就没有再刻意表现什么。 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谈笑,饮酒,夹菜,从容不迫地接茬搭话,却又不主动引起话题。 低调,稳重,藏而不发。 这就更有意思了。 张鑫跟着这几位行业大老互相交换了眼神,年轻人他们不是没有见过,但是能随随便便掏出一个亿砸出来,只为出一口恶气的,他们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不过换位思考一下,他们年轻的时候,要是能随随便便掏出一个亿的现金,估计也不知道得要狂成什么样子。 而这就是最矛盾,也最有意思的地方。 做最张狂的事,却也能表现的宛如老江湖一样稳重。 这就不得不让人深思了。首先,年纪轻轻的,就有如此恐怖的支配资金的能力,想必也不是一般的家庭出来的吧,老皇城里卧虎藏龙,百亿身家往上走的有,而且不少。 其次,这年轻人的品性,锋芒与内敛,可以说是收放自如,这明显就不是一般家庭能培养出来的,富与贵,自古以来,都是相伴而生的。 正所谓三代出世家,三代之际,非一士之智也,也正所谓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他们都是草莽出身,幸运地赶上了时代的机遇,拼得了现在的身家, 但是想要再向上一步走,那就是宛如逆水行舟一般。 所以他们无比清楚,这年轻人到底在哪个段位上,属于是什么水平。 真的是,越想越有一种耐人寻味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49章,混凝土泵车巡游记 就这样,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酒桌上的气氛愈发地融洽。 也自然而然地开启了第二场活动。 不知道是时代回忆还是群体特征,土方大老总是格外中意KTV的环境。 代驾开着车,几台车一行人又赶赴下一场。 金碧辉煌的包厢里,何清远跟着几位老哥合唱一首《光辉岁月》,更是将今天的气氛推向高潮。 何清远会唱不少老歌呢,他平时就喜欢听经典音乐,老TVB港风歌曲他都会唱几首,这一特质再加上为人随和的性格一下子就拉进了跟各位老哥的距离。 等到散场时,差不多都已经快进到要拜把子的程度了。 “何老弟,跟老哥车走呗,你住哪边,我给你送过去。” 张鑫拉开570的后排车门,说。 “张哥,你先走吧,我叫代驾了。” 何清远摇了摇手机,嘿嘿一笑。 “行,那明个见!” 张鑫一摆手,上车走了。 何清远站在揽胜车前,揉了揉鼻子头,又从口袋里摸出来个烟盒,额,烟盒空空如也。 MD没烟了。何清远把烟盒揉烂,随手一丢。 正要叫个代驾过来的时候,李玥明的电话先打过来了。 “嗯?” “你在哪呢?我来接你。” “没事,我叫代驾了。” “地址发给我吧,我已经出门了。” 何清远舒展眉头,还是给她微讯共享了位置。 绕着车场转了一圈,何清远又回到KTV前台拿了一条烟,上车坐在副驾驶位上。 把车窗都降下来,何清远对着晚风点了一支烟,惬意地往椅背上一靠。 3月份的西京已经有了些许的春意,晚风咋冷,却带着温凉的触觉。 何清远眯着眼睛在想今天的事,这应该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大胆也是最出格的一件事了。 他本来想当一个良善之辈,可是现实给了他一个大比兜子,那稀碎一地的车零件,被砸的不是S65,而是一个男人的尊严。 他向来都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的性格。 现在人家已经进门打了他一个大嘴巴子,他要是再保持沉默那他就真的成了一个憨批。 这件事必须得处理好,也必须得办的漂漂亮亮的。 送走他,必须的。 …… 2月3日。 天气,还算可以。 何清远订了几个广告牌,不多,也就700多个,按照比例送到西京城东南西北的各个大的商砼站。 等到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各个商砼站周围的居民都惊讶地发现他们周围都陆陆续续地开过来一台又一台的重型泵车。 车队络绎不绝地开过来,停在马路边上,一台台大马力的金属怪兽所组成了一道难以望到边界的钢铁长城。 最小的泵车就是13米长,2米5宽,4米多高的庞然大物,更别提更大的泵车了,甭管是8×4还是16×4,单单是那一排排的钢铁长城都够令人震惊。 很多人对于混凝土泵车没有概念,而其实这就是最直观的体现。 混凝土泵车就是在载重汽车底盘上进行改造而成的一种专业设备车辆。 那一排排的重型机械卡车,车头标志都各不相同,有奔驰Actros,解放J6P,沃尔沃volvo,斯堪尼亚SIA,五十铃lsuzu,重汽汕德卡SITRAK,德曼MAN,日野HINO…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西京本地的土方圈子里已经炸起了锅。 “我C,现场看你才知道什么叫做壮观!” “中联101都开来了四台!” “说真的,57米泵车都不够看!” “三一,中联,徐工,福田……” “这TM的,这比过年都热闹!” “不懂就问,这是行业峰会嘛?” 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大场面,一般的大工程,二十多台泵车就已经到顶了,但是像这种情况,tmd,真的不多见。 毕竟当年昊州起建全省最高大楼的时候,当时在现场也才用了26台混凝土泵车。 但这还是分站的一小部分,城市边缘一共有六个这样的大型商砼站点,每个站点平均下来差不多有一百多台车,总共有七百四十五台长泵车。 一百多台长泵车,就是车头对着车尾连起来,严实合缝的,都能有1.5公里这么长,更别提700多台泵车加一块,这得是啥场面? 保守估计得有13公里长的车队,开车60km/h从车队尾到车队头,得跑个小15分钟。 这要是走城区中轴线,车队同时能穿3个区。 西京绕着三环开一圈才75公里。 车队就这么长。 等到晚上十一点整,何清远绕着北城区的商砼站转了一圈,然后他又在微讯群【泵车指挥部】里发了一条讯息。 “出发!” 一时间,城边一共有六个商砼站点的各个车队队长拿着对讲机乌啦乌拉地喊着。 四五十吨到六十多吨的钢铁巨兽缓缓苏醒,沉重的引擎低吼声响彻云霄。 这些重型卡车无一例外,车头都挂着一个相同制式的广告牌: 【热烈祝贺西京超级大肥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开业啦!】 几乎在同一瞬间,何清远的驾驶系统收益面板上,数字疯狂的跃动。 是的,没错,何清远把驾驶系统的车辆选择绑定在了这七百四十五台混凝土泵车上面。 从最便宜的八九十万到最昂贵的一千多万,平均下来差不多每台车得有三百多万的价值。 这些累计的收益得有多少? 何清远不会算,毕竟他数学不太好,等着天亮的时候,他就能知道答桉。 开着揽胜在车队的侧面道路打着双闪灯护航,何清远的车后还跟着几台租赁公司老板的车,他们兴奋地拿着手机拍照,还有好事者打开轻律音的直播。 11点多,西京城的夜生活也才刚刚开始,尽管路线走的是城市三环路,但是此时路上的车子还不算少。 因为城市交通管制规定,重型卡车可以在十一点以后上路,所以他们的行为是合理合法的。 这一百多台长泵车,宛如火车开进了闹市区,路过的司机纷纷停车拍照,一时间,数不胜数的照片视频广泛流传到互联INT网的世界。 某个轻律音视频底下的评论区。 “我C,这Tm是要干啥啊?” “社会上的事,少打听!” “西京最近有啥新项目了?我咋不知道?我C,这TM的,5分钟过去七十多台天泵车还没过完呢,这是要给城市浇盖个顶?” “我宣布,流浪地球计划正式启动!【狗头】” “西京一号发动机准备就绪!” “楼上的,不止这七十多台,好像总共有一千多台车呢!” “卧槽!” “西京超级大肥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这是干啥的?” “哈哈哈哈,这是杀手哥新开的公司,你们快看他的新视频就明白了!” “那是谁?” “一个很有名气的博主。” “@何乐而不为,他就是!” 大量流量纷纷涌入账号【何乐而不为】的个人界面,只见12分钟前,这位八百万粉丝的大博主发了最新一条的视频。 一个穿着衬衣戴着口罩的年轻人站在一台斯堪维亚Sia P450 的天泵车头前面,扬着眉毛桀骜不驯,但是语气却很认真: “新公司开业,感谢各位好哥们捧场啊,我在这里谢谢大家。” 这个年轻人对着镜头作揖,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众人纷纷看了个热闹。 但是明眼人还是能看出来,这背后似乎是藏着什么事,虽然隐而未露,但是这是显而易见的。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毕竟,谁家文化公司开业用tm的大型混凝土泵车做巡游的?,还tm一弄就弄来一千多台。 闹着玩呢? 你以为这是租车行租个车队么?不是一回事。这混凝土泵车又不是按天收费的,这是按混凝土打的方来计费的,一天保守估计就得小一万块钱,更何况是好几百台车的长泵车车队。 太匪夷所思了,也真的太梦幻了。 很快,这些令人震惊的视频照片纷纷出圈,传到互联INT网的各个平台,各个角落。 终于,在半个小时后,有人挖出来事情的真相。 “这不是排场,这是公开处刑,呵呵。” “我c,楼主详细说一说啊~” “+1,好奇地睡不着觉。” “+1008611,同问同吃瓜。” “咳咳,我也是听一个西京本地土方圈子里的朋友说的,北城区有个建筑公司得罪杀手哥了,额,那个建筑公司有个工地马上就要浇筑了,然后杀手哥把全城的混凝土泵车都给租下来了。” “咳咳,是所有的,你们视频里看到的都是从西京本地各个区县调过来的,听他们说,大概得接近一千多台,但是具体多少台我也不知道。” “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一家本地的商砼站会给那个工地运混凝土。” “咳咳,原因你们懂得,杀手哥给的太多了,咳咳,或许现在不能叫杀手哥了,这是真大老。” “卧槽!这得多少钱啊!” “保守估计,连租车带人工,燃油费,估计今天晚上就已经跑没一千万了吧?” “感觉不止一千万,刚刚视频里过去的那几台中联101,一千万都打不住。” “卧槽,那是什么车啊?” “那是世界最大的混凝土泵车,一台车办下来得一千多万呢!估计一天租金就得好几十万。” “卧槽!” “那车还不止一台呢,你们去算吧。” “卧槽,这是真狠啊,我就说杀…咳咳,大老不一般。” “不懂就问,这就是商战么?” “哈哈哈,朴实无华!” “小说里:给我调集百亿资产,我要做空对手公司!” 现实里:给我一个亿,我要租遍全城的混凝土泵车,我要让他租不到车!” “哈哈哈哈哈……” “最高端的商战,往往采用最朴素的进攻手段!” “这应该不算是商战,这是传媒公司与建筑公司的摩擦。” “哈哈哈哈神tm摩擦哈哈哈” 然后随着事情的愈演愈烈,更多的细节被挖了出来,事情的前因后果也被一众吃瓜观众串联到位。 “笑死我了,惹谁不好惹杀手哥?” “真以为劳动模范是白叫的?这tm就叫效率!车是昨天砸的,公司是今天倒闭的。” “哈哈哈,那台S65可以瞑目了。” “正确的,一台车引发的惨桉。” “怪不得杀手哥最近这么沉静,感情是在这等着呢!” …… 欢乐的闹剧总是带着悲剧的色彩,同样彻夜未眠的,还是鹏程建筑公司的法人代表,我们的李雨露大老板。 本来他是没慌的,毕竟他在这个圈子里名声臭,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但是呢,总会有人找他合作的,毕竟谁会跟钱过不去呢,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明显就是和钱过去不去。 对方摆明了车马,就是要弄他,还在往死里弄他。 李雨露真的有点慌了,这TM是几个亿,不是几千几万,放在工地上能顶不少事呢,甚至好好操作一下,更是大有空间。 但是这几个亿,砸到他身上,这无疑就是万丈深渊,引火烧身。他现在的处境,完全就属于是和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一个性质。 没办法,本来圈里名声就差。 看着手机微讯朋友圈里那广泛流传的视频,这tm就是打脸。 如果,他现在还有脸的话。 不用委托大老打听了,结果已经是显而易见的。 他自作自受的。 【超级大肥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这tm是传媒公司? 你说你能随手掏出几个亿你为啥不去高新区那边买个半栋商厦自己玩,而是非常不巧地搬到自己楼下。 李雨露牙齿咬的嘎嘣嘎嘣的响,但是他现在已经无可奈何了,对方吃定他了。 谁让他先把事做绝了呢。 这就是信息不对等,他让人调查何清远的时候,就只知道他是个小网红,开了一家小传媒公司,但是你这tm不对劲啊,你在欺骗我啊! 谁家小网红能随随便便掏出几个亿砸人的? 这尼玛还叫超级大肥猫,你说你这是东北虎我都信。 李雨露真的要疯了,现在他外面的工地完全就是停摆的状态,一天几十万几十万的打水漂,人工,设备,都是空耗。 施工是有固定周期的,马上就要开春了,到时候下几场雨,还打灰浇筑呢?他把自己打混凝土里都挽回不了这个项目。 这个项目到时候就废了,前期几千万的投资更是直接烧钱,没了。 这才是最要命的地方。 想到这里,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人生的某一阶段,能有比今天这般还要恐惧的瞬间。 从小包工头一路起家的,最后做到今天的规模,可谓是春风得意,但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德不配位的后果,是否会导致路子越走越窄,以至于最后完全走上绝路。 从开始拖欠员工工资,到拖欠设备租赁的费用,到吃里扒外,丑恶的嘴脸圈子里人尽皆知。 他早就给自己埋下了一个定时炸弹,无数的矛盾在此堆叠,最后被激化,爆炸! 瘫倒在扶手椅上,他的大脑一片空洞,只是恍忽间想起来,他当初入行的时候,带着他的老师傅,曾告诉过他: 这老皇城的水,深着呢。 …… 章节目录 第50章,恶名远扬何某人 又是新的一天。 似乎和昨天相比,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除了21层西京超级大肥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门口站着的那三个人。 来来往往的路过员工都是会心一笑,谁也没有说话。 等到早晨七点钟,何清远跟着李玥明下了电梯正要走进公司门口的时候,中间的那位秃顶男人顶着肥头大耳的脑袋,对着何清远喊了一声: “何老板。” 何清远脚步一顿,眯着眼睛问: “你谁啊?” 李雨露心头一颤,他现在哪里还有几天前,意气风发地叫嚣着让何老板注意安全时候的嚣张气焰。 他几乎是一夜间白了为数不多的头发。 低头认错可能不会怎么样,但是不低头认错肯定是死路一条。 工期将近,他不敢违约,他也承担不起违约所带来的后果,所以只能硬着头皮过来,守在这里。 “何老板,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望您高抬贵手……” 李雨露哆哆嗦嗦地说道,他直到今天,才真正地长了见识。 能随随便便掏出几个亿的现金流,即使是大企业,也很难做到,更何况是个年轻人。 他甚至不敢去细想,甚至不敢去窥探这近乎恐怖的背景实际。 他不是没有打听,没有问,昨晚的巡游车队还会再持续近一个礼拜的时间,这得需要多少钱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外界广为流传的几个亿,是远远不够的。 愈发窥探真相,愈发地让他感到深刻的恐惧。 “咳咳,李老板?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啊?” 何清远咧着嘴,那双蛇一样的眼睛紧紧盯着他的灵魂深处。 “还有,您似乎是误会了什么,我就是个小网红而已,开了一家小到不能再小的小微企业。” “现在主营业务就是街边贴贴小广告。我能做什么啊。” 何清远摊了摊手,灿烂的笑容在李雨露看来,彷佛像是魔鬼的讥笑。 李雨露嘴角微动,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是一时词穷。 何清远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微微俯下身子,看着他的眼睛。 “首先呢,李老板,我不知道是谁给你带来的错觉。” “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会是个好人呢?” “还有就是,是谁给你的勇气?” “让你觉得你站在我这里就能解决问题?” “你想解决问题,最起码得表现的有点想解决问题的态度吧?” “现在马上给我滚!你吓到我的公司前台了!” 何清远看了看有些惶恐的前台小姐姐,对她安抚状地点了点头,又眯着眼睛,不带一丝感情地看着这个窘迫的男人,扬起手,指着电梯间的方向。 李雨露见何清远似乎是动怒一般,他赶紧拉过一旁的两位副总,三个人匆匆退出何清远的视线。 何清远刚想吐一口吐沫去去晦气,但是一想到自己家的地界上,还是忍了。 手插着裤兜进办公室。 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口气,总算是顺当了。 何清远又打开驾驶系统,看着【累计收益】一项里,昨晚累计接近8个亿的收益,他也没亏。 出了一口恶气,一晚上也挣了8个亿,唯一不好的,就是出了一次恶名。 现在外面的传言更是风生水起,传的有鼻子有眼的,这次说他是土方大老,西京土方圈子里顶级存在的那种。 看谁不顺眼就埋谁。 何清远不悦地撇了撇嘴。终于,他拿起桌子上的那副车牌照,给收起来,放到办公桌的一侧抽屉里。 …… 午后,李雨露顶着一个大脑袋又过来了,抱着一个牛皮纸袋子,手里拿着一个崭新的奔驰车钥匙。 “何老板,这车是赔给您的。” “新款的S,都是刚办下来的。” 何清远玩味一笑,跟着他下了地库。 VIP车位上,停着一辆崭新的S450L。 何清远眉毛一挑,眯着眼睛看着李雨露,听着他解释。 “何老板,我承认,您的车是我让人砸的,我不是个东西!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 李雨露说着,当着几个经理的面,狠狠地抽了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何清远咧着嘴,摇了摇头,问: “你工地有挖掘机么?” “有…有的……” 李雨露唯唯诺诺地点头。 “把这车开过去自己砸了。” “一报还一报,咱们一笔勾销。” 何清远又点了一支烟,笑嘻嘻地对着李雨露说道,他的眼神先是微怔,然后随即一亮。 “何老板,那工地的事……” 何清远吐了一口烟气,又放下烟。 “歇两天吧。” “我看你们也挺累的。” “我的人更累,天天晚上路上跑呢,你知道七八百台车绕着三环开一圈得要多少时间么?” “四个多点呢!” 何清远伸出四个手指,对着李雨露说。 “你知道我到现在一共花了多少钱办这事么?” “四个亿。” 何清远抬起手腕,又扬了扬手。 李雨露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 但是网上的事还没结束,下午四点多,一张照片刷爆了西京本地土方圈的各个微讯群聊。 那是一台被压成废铁的崭新轿车,S450L,是李雨露花了一百三十万刚提回来的,不知道什么原因就自己给砸了。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事结了。随着这张图片被广泛流传出来,似乎也给几天前闹得沸沸扬扬的商厦砸车桉,落下了最完美的结束音。 …… 何清远没关注这件事,他趴在办公桌上,就着午后的暖阳,睡了一觉。 等醒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揉了揉眼睛,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盖了一件外套。 揉了揉鼻子,他端起一旁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水还是温的,明显是刚添的。 他笑了笑,去盥洗室洗了一把脸,坐在办公室窗前的沙发上,看着夕阳散漫在偌大的城市楼宇间,这个世界本就很大。 所以,要宽恕,要遗忘。 因为这个世界本就充满了不幸。 …… 5点半,下班了。 何清远坐在沙发上看着书,没太注意到时间的流逝,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李玥明踩着一双通勤鞋走到他的面前。 “陪我坐一会。” 何清远放下书,往前一拉,温柔的美人就靠着他坐下了。 “睡得还好么?” 李玥明问道。 “挺好的,缓过来了。” 何清远点点头,他昨晚跟着车队一起跑的三环,一直到后半夜凌晨三点多才回家。 “那,今晚还去么?我和你一起去吧?” “你不适合那。” 何清远摇了摇头,摆弄着她的发丝。 李玥明羞涩一笑,然后把她的手机打开,登录轻律音账号,是他们的公司账号。 已经四百多万粉丝量了。 “刚刚平台的M入驻审核通过了。” “嗯。” “平台那边问我们,需要对你账号评论区干预一下么?” “最近后台的恶意留言挺多的。” “不用。” 何清远一手拄着脑袋,一手绕着李玥明的发丝,打着转。 “我又不在乎他们怎么看我。” 何清远从来都不在意别人的看法。毕竟,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认知角度,不管怎么看,都是片面的。 没有必要争论,做好自己就行。 李玥明慢慢地贴了上来,给了他一个温暖的抱抱。 “不管怎么样,我都相信你。” “嗯。” 何清远拍着她的肩胛,抚摸着她的头发,细嗅着发丝的清香。 “明天周六,南3楼的韩老太太要请咱俩过去吃饭。” “等会陪我去趟商场吧,空着手过去不太好。” “嗯~” …… 等到晚上,何清远又跟着长泵车车队跑了一圈,毕竟这一晚上就是8个多亿的收益,容不得一丁点的马虎。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今天街面上围观的人,更多了一些。 何清远这台四连号的黑色路虎揽胜一到场,俨然已经成为了西京网红汽车圈子的顶流。 车虽然比较一般,相对于网红车圈的牛马伦一众超跑来说。但是人的影,树的名,何清远现在名声在外,风头正盛,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 北三环明宫街附近,一位以擅长街拍豪车而出名的博主早早地守在路边,架起来自己的长枪短炮,镜头对着路面等待着,又开着直播,跟着一众的水友聊天。 “他们都说昨晚大哥车队走的就是这条线,我今天特意早早地在这等着,看看能不能拍到大哥的座驾。” 阿浩调试着设备,对着直播的镜头说。 “肯定能路过,北城区的车队刚出站!” “估计得五六分钟,” “我去,你们怎么都喊上大哥了啊,不是杀手哥的嘛…” “喊杀手哥是玩梗,喊大哥是认真的。【狗头】” “别嗦了,车队来了!” 直播间的镜头,正对着不远处马路尽头,还没见到车,就已经听见了大马力卡车轰隆隆的引擎声音,像是野兽低沉着声音怒吼,带着排山倒海般的气势。 “快看!大哥来了!” “卧槽!!!”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了。 车队打头的是一台黑色的路虎揽胜,悬挂着秦A-E9999的牌照,打着双闪灯,缓缓行驶,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场。 后面跟着一台同样是黑色的雷克萨斯570,同样也是四连号的牌照,闪着流水的双闪灯。 两台黑色的豪华SUV一前一后出场,就像是给整个车队打下了一个高昂的基调。随后,那一台又一台的重型泵车接二连三地出场了! 混凝土长泵车队的第一台车是中联的101,被称为101的原因是因为这台车是世界上最长臂架的泵车,臂架总长度101米,使用的底盘是Sia斯堪尼亚R620,14X4 的动力布局,最大输出马力620匹。 纸面上的数据远远没有视频来的直接,当15.6L排量的钢铁巨兽缓缓开过来的时候,整个地面都为之一颤。 近20米的车身长度,2米8的横向宽度,接近4米2的高度,让它成为当之无愧的公路霸主。 单单是在直播间的屏幕中,就能感受到这种纯粹的机械力量感扑面而来,更别说是在现场。 重型卡车并不像超级跑车那样呼啸而过,带来片刻般的惊鸿一瞥。而是缓缓地开来,带着搬山填海一般的磅礴气势,牢牢地抓住你的视觉神经,然后沉溺其中。 男人对力量的崇拜是天生的,更何况这是最纯粹的机械力量之美。 那轰隆隆作响的灰白色重型机械作业车缓缓驶过,像是在众人心里碾过一样。 主播阿浩本来还想着介绍两句,但是当他看到这台从没见过的重型卡车的时候,他在震惊的恍忽中,愣了神。 同样愣神的,还有着直播间的水友。弹幕足足停滞了20多秒,随后弹幕亦如爆裂般弹出来。 评论区留言更是炸了! “卧槽,我激动的不会打字了!” “这就是那台一千多万的卡车?卧槽,我昨天还不信,现在我信了。” “牛批!牛批!” “别说租金几十万,就是几百万我都信。” “哎呀,跟你们科普多少遍啦,这种车不是按日出租的,这是工程车辆,是按每日的打方数计算租金的。” “卧槽,那大哥是怎么租的?” “我听圈内人说的,大哥给了他们一个拒绝不了的条件。好像是啊,我也不知道真相,应该是每台车都给顶满了,都是按照最多的日收益给的。” “卧槽!” “那这跑一趟不得几千万啊!” “嗯,差不太多,可能得小半个亿吧。” “要不你以为呢?谁能一个电话就调过来全城的混凝土泵车啊?” “卧槽!” “这还没完呢,我听圈里人讲,这还得跑一个星期呢!” “全下来得,额,七八个亿?” “我不知道,我又不会算。” “小网红哗众取宠罢了,看了热闹得了,还认真了?” “楼上酸狗,鉴定完毕。” “傻狗闭嘴!” “呵呵,网红?我大哥轻律音都是随便玩玩的。” “不懂就问,这好几个亿花出去租个车队这能炒作嘛?” “也不是不能,不过我得提醒你们一下,有没有一种可能,咱就是说,大哥其实一分钱都没花,全靠圈子人脉出的这几趟车?” “一分钱没花那就太夸张了,但是我估计大哥还是西京本地土方圈子里有一号实力的,毕竟你们看看这效率。” “早上车被砸的,晚上那个工地设备就被撤了,第二天车队就组起来了。” “这tm的是上百万一台的混凝土泵车组的车队,不是tm你家门口出租车组个小车队。” “所以大哥肯定是土方这个圈子的,而且地位还不低呢。” “之前不是还有开挖掘机视频嘛?不是干这个的,哪个正常家庭能搁院子养台挖掘机?” “咳咳,我插一句,刚刚车队跟着大哥揽胜后面的,是北城区土方大老张鑫的570,车牌子是不会错的。” “得,这不就破桉了。” “花花轿子人抬人,关系不到位,谁陪你大半夜的过家家玩?” “卧槽,听你们这一分析我好害怕啊。” “我还在13站上传过大哥切猪猪的那个鬼畜视频。” “完了,我要无了!” “别怕,大哥人挺好的。表情包【混凝土泵车警告!】” “哈哈哈哈什么牛马表情包!” “咳咳,我有点好奇,弄这么大个阵仗,得罪大哥的那个工地老板最后咋样了?” “打灰里做生桩了。” “楼上的别闹,明明是被大哥烧烤给吃了。” “全险半挂车带走了。” “哈哈哈…” “事已经结了。” “【图片】【图片】【图片】。” “卧槽,这新款的S级说砸就砸了?” “那个老板自己砸的,新车,本来要赔给大哥,大哥看不上,让他自己砸了,这事就翻篇了。” “卧槽!” “大哥做事挺有原则的,毕竟这都什么年代了。” “雷霆手段,菩萨心肠。” “大哥牛批!【破音】” …… 章节目录 第51章,我真的是个纯情的人呐 3月5日,星期六。 上午在家躺了小半天补补觉,简单休息一下,等到了下午1点多的时候,李玥明走过来拍了拍他,何清远这才从床上爬起来。 洗漱换衣服,因为见长辈的缘故,何清远又把金闪闪的腕表收起来,带了一个卡西欧的小方块。 拎了一些提前准备的水果,也没买别的,毕竟第一次登门拜访意思到了就行。 何清远乐呵呵地走在前面带路,李玥明跟在后面,突然拍了拍他。 “嗯?” “我一直都有个疑问。” “啊,是啥啊?” “你好像对华铁西城很熟悉,我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挺轻车熟路的,还有当初送药过去的时候,你方向也是挺清楚的。” “你知道为啥不?” 何清远听了呵呵一笑,没直接回答而是卖了一个关子。 “因为我大一的时候,来这边跑兼职做家教跑了一个月。” “最后tm那熊孩子没考好,那家长克扣了我500多块钱!” “我对这事记忆非常深刻,以至于我对整个小区都印象深刻。我到现在还记得他家门牌号呢!” 李玥明听了又捂着嘴学大鹅盒盒盒盒的笑,然后又扬起头闪着狡黠的眼神揶揄道: “富家大少爷也会体验生活啊?” 何清远直接转过头,弹了她一个脑瓜崩。 “哥们那是自力更生。” 打打闹闹间,何清远两人到了楼下,拿出手机给韩老太太打了一个电话,没过一会,上次见面的那个大妈乘着电梯下来,脸上带着笑意,领着他们上楼。 对方自称梅姨,是老太太家里的住家保姆。 何清远也猜到了,上次她喂老爷子吃药的时候,手法娴熟,一看就很有临床护理经验。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三个人上楼,韩老太太给开的门,何清远走到哪都自来熟,对着韩老太太喊了一声韩奶奶,老太太的眼睛笑出褶子。 “哎哎哎,快进来。” 梅姨给两人拿着拖鞋,两个人换好拖鞋又走进客厅。 客厅的装修挺古朴的,沙发前的墙边也不是电视,而是一排书架,何清远还在客厅的角落里看到一台老式的缝纫机。 老爷子精神矍铄地坐在一旁的红木靠椅上,何清远笑着和他也打了一个招呼。 老爷子拄着拐杖点了点头,微微一笑,花白的眼眉带着一股特别的气势。 韩老太太拉着李玥明的手,几人坐到沙发上。 “这个女娃娃怎么称呼啊?” 韩老太太看着李玥明,面目慈祥地问道。 “奶奶,我叫李玥明,叫我小玥就好。” 李玥明也是温婉一笑,轻声答道。 韩老太太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李玥明的手背。 “上次的事太匆忙,也没来得及说一句感谢的话,我就火急火燎地跟着救护车走了……” “物业的小王跟我说的,我后来才知道是你们两个孩子一路顺着楼梯爬上来的……” “哎呀,不多说了,奶奶真挺感谢你们俩的,都是好孩子……” 当时场面是挺慌乱的,何清远也是知道那个情况,不过老太太的镇定自若,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各种事情,还是给何清远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没事,都是应该的。” 何清远揉了揉鼻子,嘿嘿一笑。 之后几个人聊了一会家常,老太太慈眉善目地问了问俩人的生活啊工作啊。看不出来,这老太太也挺八卦的。 等到四点钟的时候,梅姨把饭菜端上餐桌,宾主坐到桌旁。 都是家常菜,做的很用心。 既然人家像招待家人一样款待自己,何清远也就没把自己当外人,随意就好,他给李玥明盛了一碗米饭,也给自己盛了一碗米饭。 老太太坐在一旁,眯着眼睛看着他们俩笑,好像磕CP一样。 “你俩感情真好,应该相处挺长时间了吧?” 韩老太太笑问道。 李玥明脸色微微一红,整理了下发丝刚要回答,却被何清远抢答了。 “时间不长,但是相见恨晚。” 何清远呵呵一笑。 旁边的李玥明闻言,眼神雾气一凝,却又迅速消散其中。 “挺好的,现在年轻人有一份稳定的感情不容易。” 老太太点头肯定道,又看了看自己的老伴。 老爷子也没说话,但是眉眼微平,古板严肃地笑了笑。 “我们年轻那会也都是这么过来的,先是我工作调到了这边,后来他跟过来的。” 老太太回忆这过往,也笑了笑。 许是岁月不饶人,年年今日初相识。真挚的感情永远都有着价值,可以超越时间的折痕。 …… 饭后,两人又待了一会,最后感谢着韩老太太一家的款待,告辞离开了。 下楼的时候,正赶上晚高峰下班的时间,社区里的住户进进出出,充满了放学孩童们打闹的欢声笑语。 牵着李玥明的手,两个人也没回家,慢慢悠悠地在社区公园的小路上散着步。 “我今天上午把所有欠款都还清了。” 两人走着走着,李玥明突然仰起头,对着何清远灿烂一笑。 这一瞬间,她感觉无比的幸福与轻松。 “嗯。” 何清远眼睑低垂,和她共同分享了这个喜悦的消息。 林间的风吹得树枝微微沙沙作响,李玥明的发丝也飘飘然地扬起,像是军舰的旗帜。 “我今天真的很开心,但是我也觉得我自己越来越贪心。” 李玥明低下头,看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眼里却带着欢喜与悲伤的两种情绪。 何清远闻言,他又何尝不知道她的想法。 他两只脚一停一顿,搂住她的腰把她送入怀里。 “我知道你的顾虑。” 何清远轻声说道,他一低下头就遇上了李玥明柔情似水般的眼神。 “可是我已经27了……” 李玥明声音嗫嚅着说。 “相见恨晚那就细水长流呗。” 见李玥明还想要说什么,何清远直接亲了她一口,堵住她的嘴。 亲完了又不忘揉了揉她的头发,何清远揽着她的肩膀,像是揽着好哥们的肩膀一样,往前推着她走。 “咱俩再往里走走,刚才有个小孩看咱俩搞对象我有点不好意思。” 李玥明破涕而笑,雾蒙蒙的眼睛上带着些许泪花。 她就听着何清远自己在那絮絮叨叨的说。 “虽然吧,哥们之前看着不怎么着调,但是哥们对感情是挺认真的。” “你不说我也想跟你说这事呢,最近咱们之间的关系不太健康,我当然也想跟你健康长久发展一下啦。” “你也知道,我是直男,我也不太会说点什么好听的话,但是我真的想跟你好好滴处对象。” 何清远说完,自己听着都感觉逻辑有点乱,只是李玥明听了红着脸吃吃的笑。 “别笑,哥们不是恋爱脑。” 何清远挑了挑眉。 “没说你是恋爱脑。” 李玥明侧身抱着何清远的胳膊,微微踮起脚亲了亲何清远的下巴。 美好的周末生活,又开始了。 …… 几天后,大情种何清远把那台被砸稀碎的奔驰AMG S65整理好,发板车送到了老家省城,老赵的汽修厂。 何清远真的挺喜欢这台车的,虽然修复完了也不能继续上路跑,毕竟车子已经接近于完全报废。 不过何清远准备把这台修复好了的AMG放在地库里当1:1的汽车模型,放着看,不开。 别问为啥,因为他钱多烧的。 混凝土泵车队已经跑了五天,累计为何清远带来接近76亿华元的收益金额。 这里面,里程收益占了大概46亿,驾驶系统的升级奖励有30亿。 何清远的驾驶系统已经升到了四级的水平。 现在的【行驶里程】: 370000/1250000km 即使是把剩下的两天跑完,也凑不到升级所需要的88万公里里程。 不过这也够了,去除混凝土泵车队的运营成本,何清远目前净赚75亿。 他现在嘎嘎有钱,嘎嘎rich。 更重要的是,两次里程升级,给何清远开出两个非常有趣的【实用工具】。 一个是【时间切割】,类似于Bullet time子弹时间的工具,当他在车里使用这个功能的时候,车内与车外的时间会形成一个可控的时间差,体感时间变慢,有点类似于GTA里富兰克林的技能,何清远可以用极短的时间进行着更多的操作。 不过他比富兰克林更牛批的是,这个功能是可以在车外使用,这也就是说,何清远他现在拥有了可以随时进入超频状态的能力。 徒手捏子弹,想想都刺激。 第二个是【空间拆解】,这个功能也很牛批,可以在脑海里三维展开周围的地形图,而这个功能仔细研究一下就更让他感到震撼。 首先他脑海里这个三维地图是实时的,而且无视物理结构,不过有距离限制,最大延展可以形成一个以他为球心,半径为2km的,横截面面积为16π平方公里的,总体积32/3π平方公里的,球体三维地图。 数据可能不太直观,举一个栗子来说。 横截面积16π,也就是差不多50平方公里的面积,一个标准足球场的大小才7140平方米,所以大约等于7000个足球场这么大,面积差不多是他当前所在北城区的五分之一。 而这个面积,也就是地面上下差不多2km的距离,在何清远眼里,都几乎是透明一般的存在。 他可以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看到地面百尺之上,大厦里每一层楼,每一个人的一举一动,也可以低下头看着城市地铁在他脚下的土地里呼啸而过。 很震撼,当何清远第一次在脑海里完全展开这个巨幅的三维地图之后,他足足震惊了半个小时之久。 不过这个三维地图也有局限性,那就是只能透视单体复杂结构与金属部件,对于人体,出于某些不可抗拒的因素,只能显示出一个模湖的轮廓,就像是游戏里粗糙建模的人物mod。 但是足够了,也非常实用。 至少何清远可以倒车入库不用看后视镜,堵车的时候,直接把三维地图调出来刺探情况。 又或者对着整台汽车扫描一下,判断一下这台车是不是原版原漆,有无腻子否,发动机缺不缺缸。 两个【实用工具】都嘎嘎好用。 何清远认可这个系统了。 …… 把火箭奔S65发板车送走后,何清远挠了挠头,转头又整了一台新款的S65。 其实也不能算新的,底盘代号W222,应该算是最后一代AMG S65,最早发售于一年前。 所以没有任何悬念,何清远依旧买的二手车。 花了二百七八十个达不熘,买回来这台当年落地三百三十多个达不熘的车车。 主要是何清远名下还有着这张车牌子,毕竟这块车牌子挺好的,对于他来说,是先有这块【秦A-54S65】的牌照,后有的这台W222的AMG S65。 过完手续安装牌照,何清远乐呵呵地给他这台新的S65拍了一张照片。 白色的车漆,看着优雅大气,又不缺少一种自内而外散发的强大气场,这台豪华轿车的引擎盖下,是6.0T V12的一颗大心脏,630匹马力的强大输出让这台车成为一台彻头彻尾的西装暴徒。 “一辆办正事儿的车。” 一位车圈大老是这么评价过的。 而何清远开这个车,真是再适合不过了,毕竟,他可是个正经人。 于是,一天后,混凝土泵车队的最后一场巡游活动,何清远就开着这台车压轴出场。 白色的S级总是自带着一股优雅的气质,而跟着AMG的结合又更加凸显地表现出这种矛盾的相融。 文明与野蛮,两者相辅相成,文雅的外表,是狂野的内心,更显得一种特别的韵味。 所以这台白色的S65一出场,就自带着一股卓然而立的气势。 “哈哈哈,大哥换新车了,新款的S65。” “真的假的,不能是老款S改的吧【狗头】” “楼上的,【混凝土泵车警告】” “哈哈哈哈是友军…” “已经晚了,拔完刀了,换上敌人的衣服厚葬了吧。” “别说,大哥车牌还挺傲娇。 【秦A-54S65】” “都告诉你了,我是S65,还搁这问啥问呢!” “哈哈哈哈……” 深夜的街头,直播的镜头林立,拜何清远所赐,本来挺平平无奇的北三环也变得热闹了起来,每天都有好奇的游客前来观摩亿万车队的雄浑气势。 这七天的时间里,甚至还有向夜市发展的倾向,来来往往的游客络绎不绝。 有年轻的父亲带着孩子来看大车来了,有可爱的小姐姐带着男朋友来看热闹来了,也有钢铁直男来看钢铁巨兽的车车来了。 这就是一种类似于国内卡车文化的群众基础,就像男人总是喜欢趴着围挡后面看挖掘机工作一样,雄性生物对于力量的崇拜是天生基因选择的结果。 而工程机械又将这种力量表现的淋漓尽致。 毕竟,与超跑想比,挖掘机才更贴近一个普通人的日常生活。 所以,真男人就要开挖掘机! 咳咳,扯远了。 …… 凌晨三点半,为期一周的巡游活动圆满结束,此时何清远的驾驶系统可提现的收益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值: “9500,000,000.00” 九十五亿,华元。 九十五个小目标。 淦,这回真够花了。 何清远停下车,车队回到商砼站收车,何清远下车转了一圈,夜班的司机师傅大多都带着疲惫,毕竟这也并不是一件轻松的工作。 揉了揉眼睛,打开黑暗中刺眼的手机,何清远在【泵车指挥部】的千人微讯群里,先是打了一个简洁的公告,感谢参与方的各位辛勤付出。 随后他一连发了总共接近100多万的红包,确保群里的每一个人都能领到自己的1000块钱的红包。 群里瞬间沸腾起来,何清远事了拂衣去,上车回家睡觉。 今晚会有一个好梦,毕竟,这是一个百亿大老的第一晚美梦。 章节目录 第52章,返校日记 何清远最近低调起来了,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他返校了。 抱着小书包坐上李玥明的副驾,总经理姐姐美目盼兮,眼神带着流光溢彩。 “你真是在读大学生啊,我以为之前你都是逗我玩呢。” 何清远汗颜扶额。 “我其实逗你的,其实我连大学生都不是,我是你的175纯情男高。” 系上安全带,何清远也不忘嘴贫,李玥明哈哈一笑,小手又拍了拍他。 “哪个学校啊?” “北城一中。” “咳。认真的~” “西京医科大。” 李玥明设置好导航,揽胜缓缓起步。 “咱们差点能成为校友,我记得早些年我们学校要跟你们合并组建医学院来着。” 李玥明扶着方向盘,说道。 “没事,已经合并完了。” 何清远看着中央后视镜挑了挑眼眉,李玥明俏脸一红。 车行至城北高架桥,何清远靠在座位上拿出手机又看了看微讯班级群聊的消息。 基本没事,班长大大发了几个通知,没啥值得何清远太关注的,除了开学先封闭管理一周的事。 属于是前些年留下来的老传统了。何清远看了看,没当回事,就把小手机揣进衣兜里。 “开学后我就出不来了,公司就全靠你啦,李总。” 何清远活动了下脖颈,身体往后一靠,说。 “好。” 李玥明含笑点头。 “那个签约旅行博主没还有人选呐?” 想起来这事,何清远就有点上火忧愁,可能是他的合同条款过于优厚?许多合适的博主只是问了问,就没有再更近一步的动作了。 其实这事,说跟何清远没有一点关系都没有,是假的,因为这里面,他负有很大的责任。 毕竟之前混凝土泵车巡游的这场大戏给何清远塑造了一个杀伐果断,嘎嘎凶狠的互联网新人设。 导致现在,他的路人缘,有点谜之神奇。 网上都在喊大哥,都在讨论大哥长,大哥短的。但是现实里,大哥开个公司却无人问津。 不是不问,是害怕不敢问。 这就很,离谱。 这样的狠人开了这样一间公司,还提出这么优握的条件,简直是匪夷所思。 几乎免费借车还能对半分账,虽然条件非常吸引人,但是大多数都在持观望态度,毕竟谁也不想做那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算了,随缘吧,慢慢来吧。 反正何清远他现在的元子也够花,这可是95个亿,这得花到猴年马月去啊。 跟着李玥明简单这一分析,何清远也明白,这也不是操之过急的一件事。 言谈间,车子停在北辰东路,离何清远他学校就差了一条街的距离。 何清远拎着书包下车,隔着车窗给李玥明一记飞吻,摆摆手就走了。 重新站在学校公寓区的大门口,何清远感概颇多。 这就是, 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人归来。 他,Tony何-学校美容美发行业的垄断者-天才编剧作家-兼职大王-面包车战神-清远,回来啦! 只是,还没等他感概完,就被校门口的保安大叔一声呵斥: “你是干啥的!” “这是学生公寓! 社会闲杂人员不让进啊!” 何清远有点窘迫地挠挠头。 “不是啊叔,我学生。” 也不怪保安大叔能看错,毕竟这一个留着寸头青皮,手腕上还带着手串的年轻男人,怎么看都不像啥好人。 “你真是学生?” 保安大叔皱起黑黑的眼眉,上下打量着何清远。 “门禁系统能认我的脸。” 何清远拎着小书包,指了指门口的人脸识别闸机。 好在人无情大数据有情,尽管是费了一番功夫,何清远还是成功进入公寓楼。 拿着钥匙开404的寝室门,他是第一个回来的,收拾收拾往小床上一躺,说不出的舒坦。 上次躺在这已经是两个多月前的事了,但是心境与现在相比,有着很大的不同之处。 返校前这些天,他又陆陆续续办了几件大事,其实也不能说是大事了,毕竟也就几个亿的事。 第一件事就是,他把瀚海国际中心B座大厦,整栋楼都给买下来了。 从一楼一直买到顶楼24楼,整整一栋楼,24层,一共花了不到6个亿。 本来有的业主是没想卖的,但是何清远给的太多了。 所以他们也就顺水推舟,成人之美。 这里业主也包括李雨露,他巴不得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他是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了,丢脸又丢人。 何清远倒也没压他价,正常买过来的,签完合同打完款,第二天还没到呢,李雨露就感恩戴德地连夜把他整个公司都给搬走了。 速度堪比皮包公司跑路。 整栋大厦产权交割完,何清远第二件事就是把原先的物业公司给踢了。 连个车都看不住还能看住啥? 本来这只是那个物业经理个人行为,以权谋私跟着李雨露串通一气。甚至那物业公司的老总还刻意找过何清远,毕竟这可是9块钱一平方米的物业费呢,这简直是捡钱一样。 但是何清远只是摇了摇头,这事是原则问题,已经没啥可商量的余地。从那个笑面虎憨批经理跟着何清远讲,他车A柱是被酒瓶子砸的时候,这件事就已经没有任何可以挽回的余地。 谁把谁当傻子呢? 当物业老总来求情的时候,何清远什么也没说,就是眯着眼睛看着那老总笑,快五十多岁的老总就被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毕竟何清远现在名声已经在外了,5个多亿砸下去就为了听声响? 还是现在又是6个多亿直接买栋楼,他也不敢去往细了想啊。 现在甭管是什么行业,什么圈子,大家基本上都已经默认了何清远神秘而深厚的背景。 更何况这老总他也算是房地产周边行业的,西京的澎湖地产牛不牛,市值千亿的行业龙头,公司项目上的在建工地,也就是李二胖子承包文都商场的那个项目,不也是被这个年轻人给硬生生地按停了三天嘛? 尽管三天之后双方讲和了,但是聪明人不难看出来,那保守估值15个亿的混凝土泵车队又跑了四天,足足凑了一个礼拜才正儿八经地停下来。 这年轻人的意思很明显,这就是显而易见的,威慑。 工地我能压你三天不开工,我也能压你半个月不开工。 狠么? 太狠了! 土方圈子乱不乱?行业里的明争暗斗,尽管是圈子外的都略有耳闻。但是再乱也都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情况,更何况这是明面上的动作,能随随便便抡出五个亿砸出来。暗地里他不愿意去想,也不敢去想。 哈人,非常哈人。 所以被拒绝了,物业公司的老总一点也不意外,反正他过来就是表达出一个友善的态度。 但是这并不妨碍他转头就把那个吃里扒外的物业经理给送进去。 贪一点没关系,但是蠢就坏事了。 新来的物业公司欢天喜地地进场,那位新老总拍着胸膛跟着何清远保证道,就算是他人被砸了,何清远的车也会安然无恙。 何清远当时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言语。 第二件事,就是何清远给自己的钻石卡权益升级了,换了一张黑卡。 唐经理主动给何清远打的电话,本来他离建行黑卡还差了一点距离,奈何他账面上的资金实在是多得有些恐怖。 何清远提现了近50个亿到账户上,去除掉买大厦跑车队的支出,账户里还有着近45个亿。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这笔钱都够开发商从无到有原地起个楼盘的了。 所以当天晚上唐经理直接就是一个登门拜访的大动作。 不知不觉间,何清远这几天账面流水达到了十多个亿。 哈人,更哈人。 老唐好歹是早在何清远出名之前就认识他的,那时候这小伙子开个破面包车子来银行办业务,态度不卑不吭的,给老唐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事实证明他也没有看错。 现在,这小伙子差不多能让半个西京城抖三抖,别的不说,就近期组织的那场朴实无华的混凝土泵车巡游大戏,资金转账可都是他们银行全程跟进。 别人不知道何清远到底花了多少钱,唐经理能不知道么? 前前后后差不多花了整整5个亿! 这可是5个亿的现金流,而不是5个亿的贷款,现在整个西京,所有公司加起来有一个算一个,去除行业龙头,就算是上市公司,有几个能拿出来5个亿的现金流的? 更何况实体经济不景气,资产都在贬值,这年头,只有现金才是最硬气的。 这就被何清远给随手砸出来了,老唐无话可说,只能道一声牛批。 何清远对老唐印象不错,一是他们属于是旧相识,当年何清远第一次提现的一千多万就是在老唐手底下办理的,何清远对这位温文儒雅的经理印象不错。 二是老唐专业负责,甭管是之前还是最近的一次,只要何清远打过来电话,基本上都是有求必应。就拿最近组织车队来说,何清远一个电话过来,下午银行的人就直接到位了。 嘎嘎有效率,嘎嘎专业。 三是老唐为人挺不错的,逢年过节都会打个电话过来问候一声,甚至能邮寄点礼物啥的。一点也不像何清远信口开河,说要请人家吃饭,结果转头就给忘了。 所以何清远自然是明白他的来意,直球性格直接开门见山地问老唐,你们支行今年的揽储目标是多少? 唐经理待了半个小时,离开了。 第二天,银行账户转来了一笔10亿华元的大额存款,直接把这个小小支行一整年的KPI指标给顶满了。 这才是刚开年啊,这个银行的气氛就像又重新过年了一样。 翟行长笑得很开心,唐经理,笑得更开心了。 没过多久,听说唐经理是高升了,那,这就不关我何清远的事嗷。 毕竟人家工作也挺认真的嘛。 …… 第三件事想比于前两件事,这更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了。 何清远接手了一家工程机械租赁公司,规模不大,也就五六十台挖掘机铲车,二十多台重型起重机,还有十多台重型半挂板拖车的样子。 机械车辆有新有旧,参次不齐。 还带着一个场地大院子。 一个土方行业老哥整体打包出售给何清远的,大概,不到一千多万? 大老张鑫给搭的桥,要不何清远也想整一个类似的公司,刷一刷驾驶系统的收益金额。 索性直接拿下。 这种工程机械作业车辆,刷钱真的很快,一台中型挖掘机,单里程收入差不多是他开揽胜时候的2.5倍。 而前几天泵车大巡游活动中,平均下来,一台300万的泵车每公里收益都在一万三千左右,是他开揽胜时候的3倍。 所以拿下这个租赁公司不亏,就算接不到活,每个礼拜跑这么一圈就全部都出来了。 当然,也不可能接不到活。何清远变更完公司经营执照,就把自己轻律音账号的个人信息界面给改了。 他之前的自我介绍很简单,就是四个字: 男的,活的。 现在他改成了: 男的,活的,专业租赁卡特彼勒挖掘机,铲车,100吨吊车,重型半挂拖板车…… 就很,有趣。 今天都有沙凋网友的留言。 “不懂就问,这是创业博主么?” “哥们,你又来真的啊?” “必须支持我大哥创业,来,大家帮我点个众筹,让我大哥帮我给学校推了。” “你那是支持大哥创业么?我都不好意思点破你。” …… “咳咳,大哥我认真的,你这还缺人不,我会开挖掘机,也能开吊车。我有B2执照和塔吊证。” 何清远躺在宿舍的床上看着手机,回了最后一条留言。 “缺。” 过了一会,对方的私信发过来了,非常耿直地给何清远直接发了他自己的驾驶执照。 何清远一看岁数,也是二十来岁,或许又是个只身闯荡社会的年轻人。 何清远点了互相关注回私信,又给他发了一个电话号码。 “这是我公司车队的队长,你晚些时候给他打个电话,他会安排你的。” 对方发了一串的谢谢,何清远也回了他一个表情包,从床上坐起来,何清远给他租赁公司的二把手打了一个电话。 张斌。 前老板给何清远留下的车队队长,说他挺有能力的,何清远和他简单交流过,人也确实不错,挺憨厚的一个汉子。 所以就留下了。 两人简单地沟通,说了一下情况,张斌在电话那边点点头。 “情况属实就留下来安排。” 何清远说着,自己也笑了笑,因为他这租赁公司现在人手有点不太够的样子,之前也发了几个招聘广告,没想到最先过来的是他从轻律音平台上找来的。 挂断电话,何清远从上铺爬下来,收拾收拾寝室,这小半天就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53章,学校生活开门红 开学了,似乎也没开。 随着室友陆陆续续地回来,404的寝室又重新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同龄人的沙凋气质是会传染的,毕竟这是属于流行文化的一部分,就像短视频APP,就像热门榜上的流量博主。 何清远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室友宋宇一进门就抱住何清远的肩膀头子,用力地摇晃着他,好像何清远是个大号的美汁源橙汁。 “不是,哥们,你镇定点。” 何清远拍了拍这位热情的粉丝室友。 “卧槽,大哥,真的是你啊!?” “不是我,别瞎说。” 何清远终于挣脱了他的桎梏,一个闪现二段跳加点燃,他闪到一旁。 “我不信。” “你爱信不信。” 何清远咧了咧嘴,随后生无可恋地瘫倒在扶手椅上。 过了一会儿,宋宇又凑了上来。何清远挠了挠头,也不忍心骗他,毕竟这可是何清远的专业带饭人。 “好吧,是我,你别跟别人说。” 何清远无奈地对着宋宇摆了摆他的手爪子。 宋宇如接圣旨似的,重重地点了点头。 只不过时间过去了没到三个小时呢,何清远就决定收回这句话,事实证明,他纯属多虑了。 因为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 毕竟何清远之前也挺出名的,这可是Tony何啊,整座大学里但凡是有点社交活动的,都知道护理院有这么号人物。 不搞对象不谈恋爱,天天眼睛一睁就是搞钱,别人封校都是身体胖了,只有何清远一封校就钱包鼓了。 很难不让人钦佩,何清远确实很牛批。 至于现在,那就更牛批了。 正所谓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在旁人眼里,何清远现在富不富不知道,但是出名是真的挺有名气的。 几天后,学校里关于护理院有个大哥的消息不胫而走,也正所谓人红是非多,何清远从小书包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棒球帽往自己脑袋上一扣,口罩一带,就开启了朴实无华且低调的学习生活。 他现在已经不做理发生意了,就好像那金盆洗手似的,何清远上岸从良了。个人气质也少了一分痞气,多了一分儒雅。 不过现实生活中的事可逃不过沙凋网友的眼睛,随着一个又一个偶遇大哥的视频爆火,似乎各位吃瓜群众也意识到了,他们追的这大哥,好像还没大学毕业? 这个事实真相的揭露,出乎意外地,让何清远更火了。 “我C,我大哥还念过大学呐,我还以为我大哥小学毕业就出来混社会了呢。” “大哥当年混社会是不是随身带着本《53》?【狗头】” “本来以为我大哥走的是社会路线,没想到我大哥走的是学术路线。” “大哥别卷学历啦,社团还要做大做强再创辉煌呢!” “大哥都在努力,你还有什么理由放弃!” “咳咳,纯路人,你们喊的这位大哥是谁啊?我有点不太懂……” “咳咳,课代表呢,出来!” “我来我来!这题我会!” “我们说的大哥是@AAA挖掘机租赁小何(何乐而不为)。” “大哥的成名之作有: 《猪猪之殇》 《酒吧奇遇记》 《破碎的揽胜尾灯》 《挖掘机操作指南》 《混凝土泵车巡游记》” 这个热心肠的层主下面还很贴心地附加上了视频链接,嘎嘎嘎,一群渴望探求真相的好奇宝宝点进去,等出来的时候,顿时都惊呆了。 “我去!咱们学校还有这一号狠人啊!” “咳咳,这好像是何老板!” “上学期做理发那个?” “别问了,哈哈哈,何老板发家了这是,已经金盆洗手了。” 【何老板】这个称呼大多是同学们的调侃,毕竟何清远以前真的很勤劳,也真的很热衷于搞钱。 似乎他没课的每一天都是忙忙碌碌的,堪称学校里的劳动模范。 尽管何清远上学期提回来一个小面包车在同学圈子里激起了不少波澜,但是大多人都是会心一笑。 没有人会嫉妒这台老旧破的面包车车主,毕竟这玩意才三四千块钱,甚至还没个手机贵。 但是现在,似乎情况有些那么一丝的不对劲,这就好比是:自己的失败固然可怕,但朋友的成功更令人揪心。 校园BBS论坛上,关于何老板讨论帖子已经盖到了200多层。 “家人们,气的我肚子疼~” “楼上的,肚子哪里痛,是小腹中,还是小腹侧?” “有一说一,何老板的成功我丝毫都不嫉妒,毕竟何老板给我理发总是抹零。” “都是小恩小惠而已。不过现在谁能给我重新介绍一个新的理发店,要求便宜一点的。【狗头】” “哈哈哈哈。” …… 何清远没看论坛,看完估计他也会跟着嘿嘿嘿地笑。 其实他的人缘一直都不错,收费合理,手艺精湛,甚至有几个要求颇高的好姐们也会找何清远来修刘海儿,所以何清远在这座学校里,有着不少的群众基础,忠诚拥趸。 即使是他现在rich了,何清远也是保持着低调的生活作风,为人谦虚和善。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 毕竟这只是学校,不是你虞我诈的现实社会,没必要装批,装批只会显得格外傻批。 不过何清远不装批,就不能代表其他人不会装批,毕竟,这可是一个自由的市场,有需求就会有市场。 周四下午最后一节课。 田径场边缘,体育选修课,排球。 两人一组,何清远跟着姜文文一组,倒也不是他重美轻友,而是何清远他也是被硬拉过去的。 或许是姜文文练过跆拳道的缘故,她的手劲有点大,跟着女生一组练颠球很难有人能配合好她。 所以就有了何清远这个替身使者工具人。 碰地一声响,一个蓝白相间的排球就被姜文文给送上高高的半空。 “姐们,你悠着点!这tm是排球不是手榴弹!” 何清远对着这位美少女壮士喊着,对方回了他一连串咯咯咯的笑声。 眯着眼睛看着排球在空中自体旋转,何清远把实用工具【时间切割】【空间拆解】给打开了。 这两个功能真的特别好用! 尤其是放在一起使用的时候! 何清远昨天用着这个功能一连串投了好几个三分球,嘎嘎乱杀,嘎嘎帅气。 不慌不忙地调整好时间流速比率,自身时间流速与实际环境流速比率调整为4:1,相当于现实1秒钟的时间流速可以让他反应4秒钟,他的反应速度提高了整整四倍。 而脑海里微缩的三维地图上,代表着排球的那个小白点还没有落地就已经显示出落点坐标。 只见排球还没落下呢,何清远一个滑步闪现就到了落点正下方,抬起手腕,一寸不多,一寸不少,球心精准地砸在他的手腕上,弹了回来。 “我去,厉害啊~” 姜文文似乎没有料到何清远他真的能接到这个高抛球,一愣神的功夫,排球就落到她的身旁弹开了。 弯腰捡球,姜文文正要抬手再发一个球的时候,只听一旁的女生群里突然发出一声声惊呼。 姜文文抱着排球,愣在原地,不远处的足球场上,突然飞出来一个足球,眼看就要奔着她的脸砸过来,她一抬头,直线距离还不到七八米。 像个榴弹炮似的,低角俯冲。 一瞬间大脑完全就是一片空白,本能的反应让她闭起眼睛,伴随着一片惊呼声中,想象中的剧烈疼痛没有袭来,只听碰地一声闷响,足球弹开了。 手里的排球脱手,姜文文睁开眼睛,看到面前是背对着她站立的何清远。 不远处的同班同学都围了上来,刚才姜文文闭着眼睛没看到,她们可都看的一清二楚,何清远一个冲刺就站到足球和姜文文的中间位置。 那一发足球,是被何清远用手臂挡下来的。 其实何清远也不想拿手臂接这个球,但是刚才真的是太惊险了,即使他开着4:1的时间比率超频状态都差点没接下来这个球。 他刚才这两个技能都开着呢,他是最先反应过来的。 但是因为他离姜文文,隔着七八米远呢,等他跑到她面前的时候,球也刚好砸过来。 姜文文站在原地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拉着他的衣角,站在他面前。 “你…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 何清远摆了摆手,看了一眼自己衬衫的衣袖。 “我c,渗血了。” “袖子,袖子……” 不用他们说,何清远也感觉到了。他抬起手腕,看见自己小臂刚刚接触的位置上,略微单薄的衣袖被足球磨烂了,底下的小臂前侧皮肤也磨出来一个创面,微微渗着血。 何清远也没说啥,他把衬衫袖口的纽扣给解开,各位热心同学七手八脚地帮着他慢慢地往上卷衣袖,露出了创面伤的全貌。 “没事,皮外伤。” 何清远看了一眼,好像不是自己的肉似的,乐呵呵地说。 确实是不太严重的皮外伤,那足球可能是使用时间有点长的缘故,本来光滑的表面变得有点毛糙,摩擦在衣袖上才带着格外的杀伤力。 但是几乎是肉眼可见地,小臂上的皮肤也变得红肿。 刚才这一脚球力道可不小呢! 这要是砸到脑袋上多半是凶多吉少,最差也得整个脑震荡出来。 在场的所有人不由地产生一阵后怕。 姜文文眼神微怔,纤长的眼睫毛一闪一闪的。 “我带你去医务室吧。” “没事,不碍事。” 摆了摆手,何清远接过室友递过来的一瓶矿泉水,架着手臂直接往创面伤口上冲了冲。 真正的男人从来不当众展示自己的软弱。 但是这是真TM疼啊,跟个小炮弹似的,直接就砸在手臂上,连个缓冲余地都没有。 淦! 谁踢的球,这么生勐! 这边属于是田径场边缘地带,也不是球门的方向啊,这个长传,踢的有点莽哦。 何清远心里想着,抬起头就看到球场那边有十几个黝黑瘦高的汉子跑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个薄嘴唇,烫着黑哥同款脏辫的男生。 “不好意思啊,哥们,你没事吧?” 对方笑着脸问道,也不知道是性格开朗还是天生情商比较低的缘故。 “张志刚你在搞什么飞机!?” 姜文文眼神一凝,扬起头高马尾一甩,愤怒地问道。 “误传,误传。” 那个叫张志刚的男生挠着后脑勺,也没道歉也没问伤口怎么样,对着何清远眨了眨眼睛,撂下一句“那你没事我就走了。”然后就转身带着人离开了。 好像没事人一样。 姜文文被他气的,握紧了拳头,拔腿就走,似乎想跟着他们交流点什么。 眼疾手快何清远,伸手就把她给拦住了。 一旁的室友也有点跃跃欲试,都被何清远给按住了,他们这边男生本来就少,而且相比于对方人高马大的这几个练体育的人,真要是发生点什么不愉快的,反而会更吃亏。 何清远现在心态特别好,即使对方是这个样子他也没有丝毫愤怒的感觉。 等着周围的热心同学都散去,何清远一手捡起地上的排球,一脸漫不经心地问道: “你结的仇家啊?” “他就是个傻批!” 姜文文微微咧着嘴,露出一对小白牙,似乎是想要咬死谁似的。 她瞪着那十几个人离开的方向,高马尾一扬,又重新看回来,温和的眼神在何清远身上一扫而过。 “我送你去医务室处理一下吧。” “没多大事。” “竞技体育哪有不受伤的?” 何清远摆了摆手,还是被姜文文硬拉着走出田径场,奔着校医院走去。 “他谁啊?你认识啊” 路上,何清远随口一问。 “下届的,渣男一个。” 一听这话,何清远心里顿时就明白了个大概,很大可能,双方肯定有过冲突。 姜文文看着人美心善,但是实际上,脾气火爆着呢,也就是跟着何清远挺对脾气的,两个人关系还算不错。 何清远一直都把她当哥们看。 姜文文简单地给何清远讲述了一下,故事无非就是撞见闺蜜男朋友出轨的老套情节。 只不过姜文文做法有点莽,她直接当着那女生的面骂了他一顿,这梁子就算彻底结下来了。 “姐们你真牛批!” 站在红绿灯的马路边上,何清远听到精彩之处不由地给她竖了一个大拇指。 川渝妹子都不一般。 东北男人自愧不如。 …… 另一边,田径场上。 张志刚踢完球往网门前一靠,限量版的球鞋一脱,一边吨吨吨地喝着水,一边跟着旁边的好兄弟吹着牛批。 实际上,刚才他那一脚球就是故意的,是带着个人恩怨奔着姜文文去的。 不过只是想吓吓她。 谁让那女的让他名誉扫地呢? 不过足球砸到何清远身上,也是让他挺意外的。 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哥们家里又不差金豆子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道歉呢? 甭管是谁,十八九岁的年纪心比天高,看不起谁都很正常。 “那就是何老板?也不怎样嘛。” 张志刚眯着眼睛,看着手腕上戴着的高彷绿水鬼,一脸不屑地说: “呵呵,天天戴着口罩子还真把自己当一号人物了啊?” “他可真能装批!” 天地良心啊,如果要是何清远站在这,听到这句话他肯定要解释一句,我tm那是鼻炎带的口罩子啊。 但是没有如果。因为有些时候,一个人对于另一个人的无端诋毁完全就是出于自己的自卑所产生的一系列嫉妒心理。 而不仅仅是因为觉得他戴个口罩很装批的这个牵强原因。 他是不知道何清远很厉害嘛? 不,他当然知道。他也喜欢逛着学校的BBS论坛,看着大家对于学校风云人物何清远的一系列讨论话题。 比如讨论何清远现在到底有多少身家,他除了那台四连号牌照的路虎揽胜还有哪些豪车,他在本地土方圈子的地位是不是真的,他家在东辽省是做什么生意的? 有时候,看着看着,张志刚就会情不自禁地设身代入其中,悄悄地幻想着,然后暗暗自爽。 但是现实是,他就是一个出身小富家庭的普通人,没有什么机遇,向上总是能看到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但是始终爬不上去。 这种差距,不是买几个轻奢的项链手环,买几双昂贵的限量版球鞋就可以弥补的。 他只是在做一个自欺欺人的梦而已,所以他当然会嫉妒何清远,这个同龄人中的胜利者角色。 但是表面上,他是不会说出来这些的。 章节目录 第54章,首签,肥猫一号启程 周五下午四点钟,学校终于敞开校门。 来来往往的学生进进出出,拥抱着自由,享受着自己的周末生活。快到晚上5点多,何清远也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拎着两件换洗衣物,何清远叼着根棒棒糖,走出公寓大门,在东马路边上一坐,一边刷着手机看轻律音,一边等着李玥明。 最近何清远没怎么看轻律音,毕竟他想起来就看一眼,一忙也就想不起来这事。 又涨粉了,涨到一千二百多万。 他现在在西京网红博主圈子里是出了名的受欢迎,之前一系列学校偶遇大哥的视频意外爆火,让一众吃瓜网友意识到,似乎这个性强烈的年轻人是个大学生?而并非众人口口相传出来的,社会人。 不过那又怎样?有背景,也是真的深厚,依旧受人敬仰。 说来也是搞笑,现在整个西京城各行各业对待外来人员的态度是出奇的友好,毕竟谁也不想当第二个李二胖子。 勐龙过江,地头蛇都要抖三抖。 更何况是像何清远这样的,他要是过不去江,就把整条船给砸了,要沉大家一起沉。 打开个人界面,何清远又回了几个搞笑的评论,比如我大哥当年混社会带的不是刀,是一整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何清远就回他:我觉得论知识丰富程度的话,《辞海》的手感更胜一筹。 又陆陆续续回了几个留言,何清远扫了一眼自己的消息界面,几乎每一次打开都是99+,何清远也没设置拒收私信的功能。 随便看了一眼,何清远发现了一个蓝V的认证账号给何清远他发来私信,询问他关于超级大肥猫M机构合同的一些问题。 何清远这一看有戏啊,他顺手打开这个蓝V的个人界面,发现这是一个认证的摄影师。 这更有戏啊。 何清远直接点了互相关注,把私信给他回过去。 刚放下手机,李玥明开着揽胜就到了。 车子靠着路边停在一旁,何清远起身上车,车内的空气中充盈着一股好闻的味道,何清远嗅着嗅着,就把鼻子凑到了李玥明的脸庞。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晚上吃点啥?” 李玥明听到这话,撩了撩头发。 “你也不说想我。” “跟你共进晚餐就是最高级别的浪漫。” 何清远挑了挑眉,坐回座位上,系上安全带。 两人得有一周没见面了,成熟的爱情是不需要每天固定的电话煲,只是理性对理性的灵魂陪伴思考。 李玥明哑然失笑,揽胜闪着灯,缓缓起步。 一边开车,一边跟着何清远讲了讲最近公司的一些事情,提起来都过了一个星期自家机构还没有签约上一个的时候,饶是我们要强的李总也表现的有些不好意思。 “可能是我能力的问题,我觉得我做的还是不够好。” 总经理姐姐说着,摇了摇头。 何清远倒也没有太意外,他靠着车门扶手,慵懒地拄着脑袋,拍了拍李玥明宽慰道: “没事,你做的挺好的。” “是我的名声太差了,哈哈。” 何清远突然想起来网上对他的评价,路过个狗对着他叫两声,他都能把狗给踹飞。 “也没有那么糟糕。” 李玥明说着,车子上了北外环高架桥。 何清远从衣兜里摸出手机,哦吼,有个好消息。刚才那个摄影博主的私信已经回过来了,他明天会来西京面谈。 “这不是来了嘛。” 何清远开心地地扬了扬手机,对着一旁的李玥明说道。 确实,不算太糟糕。 因为总有愿意尝试的人。 …… 同样的一片黄昏天幕下,星城街头。 一个外表沧桑的男人熄灭了燃烧一半的香烟,剧烈地咳嗽了一阵,手指摸索着,在手机屏幕上一按,完成了早班高铁的在线订票。 他叫齐凯,三十七岁,职业是摄影师,刚刚离婚,没有孩子,手里除了几台摄影机几乎是一无所有。 对于他来说,生活就是一团糟,而立之年,却依旧高不成低不就的样子过活着,这让他感到痛苦和沮丧。 刚刚结束的失败婚姻,更是让他心力憔悴。 常年东奔西跑的户外摄影生活,却带给本就不和谐的家庭生活多了一份青青草原的机遇,也在网络上闹得沸沸扬扬。 他真的累了。 净身出户,再无瓜葛。 父母早亡的人生经历带给了他面对一无所有的勇气,给了他孤注一掷的气概。 本来已经没有什么事,是值得他在意的。只是偶然间,他看到了一则招短视频M机构招募旅行博主的签约广告。 条件优握,待遇丰厚,几乎白送车辆,唯一的要求就是收益对半分账。 本来他当成诈骗消息一笑了之,但是好奇心驱使下,他真的去平台上查了这个奇奇怪怪的M机构:西京超级大肥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没想到最先跳出来的,是一个混凝土泵车的巡游视频。 他整个人都蚌不住了。 花了一点时间了解到来龙去脉之后,他尝试着给这个公司的老板,那个看起来好像不怎么正派的博主AAA挖掘机租赁小何(何乐而不为)发了几条私信。 结果出乎意料的,他的问询消息被回了过来。 对方的态度诚恳且友好,表示可以过来面谈,并且报销差旅费,还贴心地附加了一个地址。 他决定试一试,虽然听说那个老板有点吓人,但是,还有比穷,更可怕的事了么? 毕竟,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 次日中午,齐凯站在瀚海国际中心B座的大厦楼下,抬起头看着大厦外表面的玻璃幕墙上,反射着他对这座城市最初的朦胧印象。 他心里的不安瞬间消散了一多半。 站在一楼的大厅里,面对着身边西装革履的年轻人频频擦身而过,齐凯的心里又多了一分不安的情绪。 不过很快,彬彬有礼的物业管家似乎是注意到他,那位物管美女穿着制式服装,笑容礼貌而优雅,她主动上前询问,是否需要帮助。 齐凯说明来意,对方似乎是早就知晓到他的到来,带着他乘着电梯,直达21层。 齐凯有些诧异,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物业管家还有这种职责,对方似乎是看出来他的疑惑,随后一句轻飘飘的解释惊诧地让齐凯灵魂一震。 “我们物管只服务于这一家公司,因为这栋大厦的业主只有老板一人。” 物管美女捂着嘴角,微微一笑。 叮地一声,电梯到了。 下电梯踩在看起来价值不菲的地毯上,齐凯步步惊心,终于到了公司前台处。 物管美女微微躬身后退,留下齐凯对着前台正中间摆放着的电子招财猫大眼瞪小眼。 前台的背景装饰墙上,西京超级大肥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立体字体熠熠生辉。 这么大的公司,竟然没有前台值班的,齐凯不由地,又对这个公司泛起了疑问。 “咳咳,您好?您是齐凯,齐先生么?” 一愣神的功夫,一个面容姣好的都市丽人就出现在公司门口。 “我是。” 齐凯点了点头,对方温和一笑。 “我是公司的总经理,我叫李玥明。” “齐先生,请进。” 对方侧身邀请,齐凯又是一脸懵逼。 这是啥情况啊?总经理亲自招待? 跟着总经理进了公司,齐凯发现办公室的装修,比外面的公共区域更加豪华,角角落落都带着精致华美的感觉。 那位美女总经理推开最里侧办公室的门,一个年纪轻轻,却带着上位者气质的男人靠在办公桌前,穿着休闲风格的高级西装,见他走进来,对他礼貌地点了点头。 齐凯当然认识他,这就是那位在网友口口相传中的,位于都市传说中的,大哥。 年龄不代表阅历,最会捕猎的狼,从来都不是年迈的。 “不好意思,我们周末不加班,现在整个公司就我们俩。” 似乎是看出来齐凯的懵逼,对方解释道。 齐凯点点头,都忘了自己是怎么坐在沙发上的。 美女经理在一旁斟茶,清香的味道在办公室里氤氲着缓缓上升,随后,两杯清香的茶被摆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 那位年轻的老板坐在他对面,和善一笑,轻轻地把一纸合同递过来。 齐凯接过合同,看着看着眼神一凝。 这待遇,出奇的优握。 光是合同条款第一条,1华元价格象征意义地在合同执行期内租给他一台车,都能吊打市面上百分之九十九的M机构。 车子维修保养甚至是加油高速过桥费都由公司来承担。 都冲着这一条,没有啥值得质疑的地方。 齐凯克制住自己直接签约的念头,继续看下去。 MD!还TM有五险一金! 你tm可是个M机构啊! 甚至贴心地给增添了一个商业意外保险。 还tm有每个月的工资,3000多块钱。 我c!这tm跟带薪休假有什么区别?不对,带薪休假还得自己加油花钱修车。 唯一的要求仅仅是收益对半分账而已。 齐凯震惊的同时,也不忘看一下合同的限制条款,这应该会有高昂的违约金吧? 仔细一看,卧槽,乙方可随时提出解除合同,甲方会承担乙方从返回地到出发地的差旅费。 齐凯不知道他应该说什么好,他抬起头,看到那位年轻的老板清了清嗓子,解释道: “齐先生,我知道你的顾虑,实际上,这个条款只是单单为你准备的,不必多虑,因为我了解到你最近的一些情况……” “我很喜欢你的摄影作品,我很多次都从中感受到一种宁静的感觉……” “我觉得像你这样的摄影师,不应该被现实的束缚所困扰,所以我很希望你能加入到我们的共同合作中。” 话说到这,齐凯心里简直是五味繁杂,刚刚所有的怀疑揣测瞬间都烟消云散,甚至还带着一点自责的情绪。 成年人的世界总是在外围竖起一层坚硬无比的铜墙铁壁,但是也会被陌生人这简单几句突如其来的关心给弄破防。 齐凯真的破防了,他抱着脑袋,坐在沙发上,肩膀微微颤抖着。 真诚永远是必杀技。 何清远没想到这老哥这么大的一个反应,给总经理姐姐一个眼神,李玥明惠质兰心地带上门悄悄离开办公室。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 其实何清远他懂个屁的摄影艺术啊,他不这么说很难让对方相信他是个冤大头啊,要不怎么送车啊,不送车怎么搞钱啊? 至于这老哥他目前的生活状况,这位小有名气的摄影师,只要有心在网上搜索一下,很难不会找到相关的新闻报道。 过了一会,齐凯平静下来,何清远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没说什么,默默地指了指办公室盥洗室的位置。 老哥洗了一把脸就出来了,出来后,眼神都变了,变得果敢而坚毅。 也不多废话,坐在沙发上,龙凤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现在的齐凯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士为知己者死。就算等一会大老板从办公桌下面抽出一把大砍刀,交给他,让他去砍人,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接受! “大哥,需要我做什么?” 尽管年龄上差了18岁,但是齐凯喊出来觉得恰到好处,大哥永远都是大哥,带着强大的气场。 “没事,兄弟,不用客气。” 何清远收起合同,拍了拍这老哥的肩膀头子,然后从办公桌的桌面上拎起奔驰车钥匙。 “合同的事告一段落,咱们先去选车,你习惯开什么车?” 齐凯一愣,他之前都是开着自己那台四驱的老RAV4走南闯北,这么一问,他就愣住了。 “大哥,你看着安排就行。” 齐凯说道,合同已经占了大哥很大的便宜了,他现在也不好意思提出什么要求。 “你之前开的啥车?” 何清远一手插着兜,跟着李玥明摆了摆手,带着齐凯走进电梯间。 “丰田的RAV4。” 齐凯不好意思地说,他把那台车扔给前妻了,他现在也没有车子了。 “没事,大哥,你看着整一个二手车就行,我对车没啥挑的。” 齐凯说。 何清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走到地下车库,齐凯看着大哥拿着钥匙解锁了那台修长优雅的白色S级轿车。 他之前看过视频,知道这台车得三百多万呢,有点拘谨地坐在副驾驶位上,视线在门板上菱形的真皮装饰上一闪而过。 大哥沉默地发动车子,S65像一枚华美精致的袖剑,缓缓驶出地下车库。 车子行驶在城市的道路上,齐凯感受着阳光透过车窗,照在他的身上,暖烘烘的。 何清远开着车,咧起嘴角微微一笑。 他现在很开心,毕竟这么多天终于签约到了一个博主了,扫了一眼旁侧后视镜里的齐凯。 后者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座位上。 有点好笑,但是何清远没笑。他一脸随意地跟着这老哥聊了几句,话匣子也渐渐打开了。 何清远情商多高,他多会说话,说说笑笑间,车子被他拐进了霸水区的平行进口车馆。 车子停到车位上,齐凯看到这,先是一愣,然后跟着何清远推开车门下车。 带着齐凯走进展馆,何清远对着迎面过来的销售也没废话,直接就问了一句: “陆地巡洋舰还有现车没?” 后面的过程,齐凯大脑一片空白地跟着大哥走完了整个购车流程,何清远把车子挂靠在他的租赁公司下面,打款办完手续,直接就把车钥匙递给齐凯。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坐到了这台价值百万的酷路泽4600驾驶位上,摸着桃木的方向盘,他激动的说不出来话。 跟着大哥的S65去区车管所办理过户上牌,两个人忙到了下午两点多,这才把这台车的手续都办理完毕。 “这车现在就给你开了,到时候你有啥要改装修整的地方尽管跟李总提,她会给你报销。” “有啥解决不了的问题也可以打给我。” 车管所门口,何清远拍了拍齐凯的肩膀,宽慰道,然后摆了摆手,上了白色的S65,一脚油门开走了。 留下齐凯愣愣地站在原地,还有这台陆地巡洋舰。 大哥甚至连个定位器都懒得安装,价值百万的车说借给他就借给他了,比租车公司还省事。 虽然他们也才刚认识不到6个小时,但是,男人之间的情谊,就是这么神奇! 他知道,他这一声大哥不白叫! 这个年近四十的男人攥起拳头暗暗发誓,他齐凯一定不会辜负大哥的信任! …… 次日清晨。 站在瀚海国际大厦的楼下,跟着大哥握了握手,齐凯开着陆巡出发了。 大哥怕他手里没有钱,还贴心地给他打了一笔启动资金。 此时他的轻律音账号上,M机构已经变成了:西京超级大肥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他的陆巡车子上也张贴着“西京超级大肥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猫猫头LOGO。 还有一个徽章一样的车贴,贴在后尾门上。 “大肥猫一号车。” 握着桃木方向盘,齐凯头一次感觉到,他的人生似乎进入了更上一个层次的境界。 他此时脑海里灵感满满! 他觉得,他一定会创造出,让整个户外摄影圈子都震撼的真正艺术! 章节目录 第55章,哥们,都是误会 送走了这位老哥,何清远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毕竟万事开头难,签了一个,剩下的估计就要顺利多了。 站在楼下看了一眼手机,张斌给他发来消息,他们租赁公司的小楼快要收拾完了。 何清远自从买下这个租赁公司,也多多少少投了一些钱在里面的。 毕竟,那个环境是有点恶劣。 大院子里原本有个三层小楼,用于公司办公室,和员工宿舍,里面水电设备多多少少都有些老化了,取暖还是老式的煤炉子呢。 何清远接手第一件事,就投了一笔资金,用于修缮整栋小楼。 满打满算收拾了两个星期,今天差不多都完事了。 何清远打算瞅瞅去,毕竟也都是自己的产业。 下午四点半,何清远驱车过去,他那租赁公司在城北边上,所以何清远得走中轴大街过经海路,结果,毫不意外地,何清远赶上晚高峰被堵在那了。 经海路那边有几个学校林立,中学小学都有,每每到了这个放学时间都是车堵车,人挤人。 又赶上周围几个单位下班,那车就更多了。 何清远也不着急,毕竟他现在闲人一个,慢慢悠悠地按下驻车按键,大柏林音响慢悠悠地转,车里放着单老先生的相声《白眉大侠》。 白色的S65安安静静地趴在静态车流里,何清远手指一搭一点地握着方向盘,不急不躁。 这台车已经开了好多天了,何清远真的越开越喜欢。 看起来低调内敛却又锋芒毕露。 很符合他的性格。 0~100加速毫不费力,100以上动力随叫随到,甚至360的码速表显也过于保守。 大马力后驱车,嘎嘎有劲,嘎嘎凶狠。 尤其是那个大嘴前脸套件,何清远还专门买了一个装饰件,是一对尖尖的小白牙,安装到S65的大嘴上沿下面,看起来像是一对小虎牙,奶凶奶凶的,怪可爱的。 打开座椅按摩,何清远舒舒服服地一靠,突然感觉旁边好像有人在看他。 是个不认识的小姐姐,戴着一个鸭舌帽,从何清远左手边的蓝色跑车上,靠着副驾驶位车窗看着他。两人目光简单交汇,随后对方伸出手友善地打了一个招呼。 何清远也放下车窗,抬起手腕跟着对方打了一个招呼,甭管认不认识,毕竟何清远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 两台车横向距离隔着不远,大概只有不到一米,因此对方的话很轻松地传到何清远的耳朵里。 开跑车的也是一个妹子,她正跟着副驾驶位上那鸭舌帽小姐姐争论着什么。 “你看我就说这是大哥的车吧,你还不相信。” “我也没说不信,我不得先看看么。” 何清远被逗笑了,好像他是啥珍稀动物似的,那个驾驶位开车的小姐姐也跟着何清远打了一声招呼。 何清远也是微微点头回应,随后那位鸭舌帽小姐姐还挺自来熟的,从车里拿出来一桶装的KFC炸鸡腿隔着两车门中间就要递给何清远。 何清远先是一愣,然后听着对方笑嘻嘻地说要请大哥疯狂星期天。 有点不太好意思收,但是对方都递到眼前来了,拒绝了就更不近人情。 何清远也是一笑,就接过炸鸡桶。 “哦,谢谢嗷。” 鸭舌帽小姐姐灿烂一笑,开车的小姐姐却无奈的扶着额头,对着何清远略微尴尬地抿着嘴,显然她是受不了同伴的社牛属性。 放好炸鸡桶,何清远挠了挠头,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随后他从扶手箱里拿出两袋膨化虾条,递了回去。 他也总喜欢在车里放点小零食啥的,毕竟何清远好吃嘛,嘴走到哪里都闲不住的主。 鸭舌帽小姐姐显然没有料到她还能从大哥手里收回点啥东西,她爽朗地哈哈笑着,接过两袋虾条,对着何清远俏皮地敬了一个礼。 此时车流已经慢慢地挪动了,她又拿出手机对着何清远晃了晃,意思是加个微讯。 何清远也没拒绝,调出他自己的微讯二维码,让鸭舌帽小姐姐扫过去。 叮地一声,何清远通过好友申请,对着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缓缓启动车辆。 看着那辆白色S65闪着尾灯慢悠悠地开远了,江挽歌抱着两袋膨化虾条,笑嘻嘻地对着姐姐江溪楠说: “你看,大哥也不是网上传的那么暴戾嘛。” “喜欢吃亲亲虾条的人,能是什么坏人呢?” …… 尽管耽误了一些时间,何清远还是到达租赁公司。 把车子停到大院子里,何清远慢悠悠地走过去,隔着挺远,何清远就听到张斌那大嗓门子指挥着员工搬着啥东西。 是整套的崭新床被铺盖,何清远之前统一采购的,算是员工福利。 公司人不太多,不过大多都是跟着张斌留下来的,因为多数是外地人的缘故,所以公司有几间员工宿舍。 走到小楼前,何清远看到整栋楼外墙都被重新粉刷过,搭眼看,第一印象还不错。 张斌看到何清远走过来,从皮卡车上直接跳下,对着他嘿嘿一笑。 “收拾的咋样?” “这么快就搬被褥了啊,现在楼里能住人么?” 何清远问道,他今天本来就是来看看内部装修成什么样子,没想到今个他们就已经准备住了。 “不碍事,不碍事。” 这个朴实的高个汉子摆了摆手。 “我已经问过装修的了,他们用的都是环保漆,没啥影响。” “兄弟们一连住俩礼拜宾馆,都挺不好意思的,住不习惯。” 张斌干咳,又是嘿嘿一笑。 他不太擅长说话,不过他对何清远这个老板是真的敬佩。毕竟他们早在之前的泵车巡游活动的时候,就给何清远这个老板出过力,干过活。 他干这行这么多年,真的是头一次收到一千多块钱的红包,听着工友们讲,那天晚上群里一共发了得有一百多万。 一百多万啊,洒洒水就发出来了,张斌虽然是个打工的,但是也是头一次感觉这个雇主人真的不错,挺有人情味的。 后来公司转手到这个老板手里,那就是更不错了,花重金重新修缮的小楼,铺设的水暖设备,重新架的线组的网,现在楼里要啥有啥,老板还设置了一个员工厨房。 个人待遇更不用说了,五险一金都交齐了,每个月工资基本从四五千到七八千,这还不算零零散散的一些福利待遇,可以说是相当稳定。 公司老员工都挺高兴的,毕竟,谁都愿意跟这样的老板合作。 人心隔肚皮,将心比心换真心嘛。 何清远进楼转了一圈,发现效果真挺不错的,仿佛就像是换了一栋楼一样。 老员工里有个老叔,以前是做装修的,比较有经验,因此张斌派他监的工,争取别让老板多花一分冤枉钱。 张斌跟着何清远讲,何清远听了哈哈一笑,他真的挺喜欢这十几个朴实沉默却又挺有专业素养的老员工们。 “行,挺好的。” “过几天争取给锅炉房支起来,别等临秋冬再说,看我到时候忘了。” “厨房不是已经搭好了嘛,完你再找一个厨师,待遇都好说。” 何清远看了一圈,最后对着张斌说道。 张斌点点头,何清远抬手一看表,差不多六点多了,想着本来也到饭点了,今天过来就一起吃个饭吧,也算是都熟悉一下。 于是十几个汉子噔噔冬地上了公司的两台老丰田海狮面包车子,何清远也没开车,跟着张斌就钻进面包车里。 这两台车都有点年头了,外边看着锈迹斑斑的,车厢上还贴着“北城机械租赁”的贴纸字体,不过因为时间长的缘故,贴纸已经变成了“匕成机木且任”。 这两台大海狮面包车一前一后开出大院子,张斌实在人,他找了一个露天大排档,毕竟人多吃饭也热闹。 不过最主要的是,消费能比较低一点。 西京三月份已经不冷了,晚上吹吹风也挺好的。 何清远也就点点头。 不过生活总是充满戏剧性。 另一边,王者烤鱼的大排档靠着门口前的一桌上,正坐着张志刚和他的几个好兄弟。 此时几瓶啤酒下肚,张志刚感觉好不快活,他踩在塑料凳上,眯起眼睛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他又吹起了牛批。 “知道何老板不?” “tm的,烂怂一个,” 张志刚吐了个烟圈,对着这几个哥们又讲了他的辉煌壮举,这几天他已经把这个故事讲了好多遍了,并且广泛流传。 “我告诉你们,别听网上吹他多牛批,都tm是假的!” “他呀就是一个臭剪头发的,牛气什么啊?” “来来来,接着掷骰子接着玩!” 张志刚一边招呼,一边却突然用余光瞥见身后的马路边上,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停下来的两台老海狮面包车。 车身锈迹斑斑,很难让人相信,这玩意还能在路上跑?没脱审?车厢上还贴着个残缺的贴纸,而至于车门上面,带着令人不安的暗红色痕迹。 有点哈人,不知道为什么,张志刚突然想起那个两广运兵车的笑话。 只不过他现在笑不出来,就在张志刚正疑惑这两台海狮面包车怎么会在这出现的时候,似乎是印证了他的想法,卡察一声,两台面包车的侧滑门嘎吱嘎吱地被从里面推开了。 十几个黝黑精壮的汉子陆陆续续从车厢里面钻出来,为首的是个寸头年轻人,正东张西望着,似乎在找着什么东西。张志刚定睛一看,这tm的,正是刚才被他贬低半天的何清远! 我C,张志刚被吓的一个激灵,这不是奔着我来的吧?他被吓得,直接从塑料凳子上蹦起来,跟个跳蛙似的,他这不蹦还好,一蹦就特别显眼。 本来何清远正想找个服务员,商量着拼几张桌子呢,毕竟他们人有点多。结果眼睛余光一撇,哈,这tm是谁啊,搁这cosplay青蛙王子呐? 何清远视线看过来,张志刚就已经被吓坏了,他哪见过这场面,对面十几个人的视线也都跟着一齐看过来,毕竟刚才张志刚勐地一下子窜出来,就挺,吸引人的。 吓得腿直哆嗦,张志刚瞬间在脑海里把那天的所有事都回想了一遍,跟那回光返照似的。他深深反思,自己是挺过分的,球砸了人也没道歉,扭头就走了。 要是换个人也肯定得生气,生气就得出气,怎么出气,额,要是换他的话,估计得狠狠地揍对方一顿。 所以这就明白了,敢情是在这等他呢? 张志刚现在信了,眼前站着的这哥们车被砸了都能给对方整破产了,更何况是自己人被砸了。 这可不好说嗷。 事不发生在自己头上,就是看笑话的主,事要是发生在自己头上,那就是大祸临头,要寄了捏。 灯光有点暗,何清远眯着眼睛正看着这人呢,他怕是个精神病,好好来吃顿饭,要是碰到个精神病撒泼打着滚,这饭还吃不吃了? 何清远正想着呢,要不不行换个地方吧,结果这人还主动走过来了。 张斌在一旁站着,挡在何清远面前。他也感觉这人不太正常,挺大个男的,留着一头的花花辫子,一看就不是啥正常人,张斌老哥实在人,他也接受不了这种流行嘻哈文化。 “咳咳…” “哥们,都是误会……” “大……大哥,我错了……” 对方走到跟前,隔着个张斌老哥对着何清远说道。 何清远一愣,他歪着脑袋,有点疑惑这人是谁啊,毕竟他现在也挺忙的,一天都挺多事呢,像被球砸一下这种小事他自然也没放在心上,愣是没认出来这人是谁。 直到对方又走了几步站在灯影底下的时候,何清远才从他那一头脏辫看出来他是谁。 “你说啥呢?哥们?” 何清远有点好笑,从张斌身后站出来, 这一见面就认错是什么个操作? “我……我上次踢球砸你,我应该道歉的……” 张志刚小声嗫嚅着说,头点的像个傻子。 却听何清远爽朗一笑。 “不是,哥们,你网络延迟吧?” “再说,我也没记恨你啊。” 何清远笑嘻嘻地说着,拍了拍张志刚的肩膀,他知道这货和姜文文有矛盾,感觉就像看小学生吵架似的。 他懒得掺和这种事,毕竟谁会在意这事呢? 虽然对方态度是不太好,但是何清远只是单纯地以为是他性格比较直愣。毕竟,有的男生是这样的,小孩心理,在女生面前死鸭子嘴硬都不肯认错。 所以这事打个哈哈就过去了。 那张志刚像个小猫似的,蔫着个脑袋回他桌面上去了,骰子也不摇了酒也不喝了,随后一行人匆匆离开。 何清远自始自终都没在意这事。 跟着老板娘点菜,他们家特色是纸包鱼,参考着人数,点了整整八条,何清远给老板娘转了五千多块钱,剩下的让她看着安排。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回桌面上又和各位老哥随意聊了聊,何清远见到了前些天他在轻律音平台上找到的那个年轻的吊车司机。 姓武,武建业。 何清远乐呵呵地跟他也碰了一杯,十几个人,菜还没上齐呢,就着啤酒就喝一轮了,等一上菜,何清远收起手机找个借口就开熘了。 毕竟他这个老板在这,大家吃饭吃的都挺拘谨的。何清远今天过来就是露个脸,都熟悉熟悉,反正目的也是达到了,他就走了。 临走也没忘对着张斌嘱咐了一句,喝完酒别动车,不行就找个代驾。 张斌是个明白人,点点头,送何清远到街口。 不回学校,打个出租车直接回家。 何清远他前些天已经和导员王建平提前沟通好了,手续也都办理完成。不过住宿费还是照常交,毕竟他也有可能回来睡。 结果还没等出租车到家呢,何清远就先接到姜文文的电话。 “不是,你对张志刚灌迷湖药了啊,他怎么主动给我打电话道歉啊?” 姜文文都懵了,这挺突然的。 “咳咳…” 何清远干咳了几声,然后若有所思地带着疑问说: “可能?是他突然长大了?” 毕竟,人总是会成长的。 …… 章节目录 第56章,千帆竞发,肥猫争利 又是新的一周。 何清远原本两点一线的上学生活,突然多了一个点,那就是,驾校。 咳咳,倒也不是何清远驾照被扣了,而是他决定进行一个学历的卷,他准备要增驾啦! 毕竟学历贬值,考研不如增驾,进可前四后八,退可专车司机。 咳咳咳…… 其实最主要的是,他在自己租赁公司的大院子里开了几回重型牵引车后,何清远感觉,这玩意有点上头。 这车跟小汽车想比,完全就是另一种交通工具。 重型卡车自有重型卡车的魅力,澎湃的动力,绝佳的视野,还有公路上傲视群雄的气概,这才是真男人的座驾! 所以何清远决定增驾到A1A2,这完全就是兴趣使然,虽然过程有点艰难。 毕竟C1往上考,先得直考A3,再考A1,最后考A2,这是一条老司机晋升序列。 马路杀手—移动路障—菜鸟司机—老司机—公路主宰—机械之神 何清远不怕麻烦,毕竟在别人眼里,他就是最大的麻烦。 报完名,慢慢考呗。 熘熘哒哒又到了周四,下午下课后,何清远直接到公寓后街去取车。 白色S65静静地趴在那等着他。 这台车现在已经成为了何清远的一张个人名片,毕竟S65真的挺少有的,更何况是白色的,现在整个西京城也就只有这一台。 上车点火启动,何清远慢慢悠悠地开回公司。 不是他不快开,是这马路通行效率一直都不怎么高,前面要是有几个大聪明并排还龟速跑,那这条马路就算是废了。 想着有机会去赛道遛一遛,何清远记起来上次堵车时,微讯加的鸭舌帽小姐姐就是西京车圈的,她之前还邀请着何清远这周末一起下赛道玩玩呢。 但是何清远最近考驾照挺忙的,也没给她准信, 现在想想也可以去转转,毕竟换换脑子也挺好的,这些天别看书看傻了。 车子打着转向灯开到了大厦楼下。何清远直接把车放到大厦门口,上楼。 公司最近挺忙的,因为一个男人的缘故。 何清远知道,他签约的那位摄影博主齐凯挺有影响力的,但是没想到,他是这么有影响力。 M机构超级大肥猫最近在圈子里炙手可热,得益于三天前齐凯发布的一个视频。 千里荒原上,齐凯从地上的草窝窝里爬出来,镜头远方的茫茫戈壁滩上一闪而过,最后落在他身后的那台陆地巡洋舰越野车上。 视频配文:借大哥的车去流浪了。 几天前,他的离婚官司闹得沸沸扬扬,净身出户的他,没少被网络上的舆论所质疑抨击,但是随着这个视频的出现,所有的质疑声音都近乎烟消云散。 这个刚刚离婚几乎一无所有的男人,现在就已经开着一台价值百万的越野车纵横戈壁,很难不让人往深层思考。 因为他的个人界面挂着刚刚刷新的M机构:西京超级大肥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但凡是上轻律音的,都知道这是何清远的公司,之前混凝土泵车队的巡游活动就已经将这家刚刚成立不久的传媒公司推上了舆论的风口浪尖。 现在更是如此,之前的广告招聘无人问津,而现在,随着全网第一位签约博主的出现,一切都变得大不相同。 办公室的咨询电话始终是忙线状态,后台留言更是众多,李玥明问了何清远的意见,最后决定本着宁缺母滥的原则,层层筛选,这一周一共签约了十四个专业户外旅行博主。 号码牌已经排到了大肥猫十五号车。 何清远非常开心地又提了二十多台陆巡途乐牧马人等多越野车,整整齐齐地停到大厦的地下车库里,乍一看,有点像是卖车的。 不过他真的不是啊。 何清远只是助力每一个渴望流浪的梦想而已。 现在的M行业本来就已经内卷到无限接近于炸锅状态,大肥猫公司给出的合同条款可是很能打的,虽然他们老板口碑不太好,但是一旦涉及到真金白银的优惠,就算何清远是个十恶不赦的大恶人也能蜂拥而至。 所以说,何清远这一做法,无异于是又往锅里加了一勺热油。 毕竟,合同条款真的是太宽泛了。就拿随时可以单方面解除的这一项来说,就已经吊打全行业有一个算一个的传媒公司。 为什么违约金那么高,不就是网红经纪公司怕自己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金凤凰等到了该下金蛋的时候,挥了挥翅膀飞走了嘛,那何清远怎么不怕? 众多同行都在思考这个问题,但是谁能想到何清远不在乎凤凰下不下蛋,他更在乎的是,这金凤凰每天能飞多少公里。 所以同赛道同行是彻底懵了。 但是何清远这做法,却是谁也学不来。五险一金+月薪咬咬牙能勉强跟上,但是1块钱就借出去一台百万级别的车子,还tm包燃油,保养,高速……,搁这开玩笑呢啊? 真是太卷了。本来旅行博主这条赛道的M公司就不多,大多数都是找几个网红民宿找几个能看的小姐姐拍一拍精修美照,然后再一上传就恰推广的钱钱,但是谁能想到圈子里来了个狠人,二话不说就凭借着一己之力就直接抬高了整个圈子的门槛。 关键是你无可奈何。而其他赛道的M公司日子也不好过,关键是合同啊!这合作制的合同简直就是个大杀器,这就好比动物园的猴子一天一个香蕉很快乐,但是当它了解到野外的猴子有整整一个林子的香蕉吃,那猴子就不会快乐了。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 所以全平台M公司的签约博主,说不心动,那是假的。虽然目前大肥猫走的只是一条户外旅行赛道。但是谁都知道,这行业,换条赛道比换条裤子还简单。 毕竟,行业的关键在于人啊,视频博主才是生产力主体,其他的后期特效后勤道具服装,只要肯砸钱总能找到合适的人选的。 所以何清远就是个行业搅屎棍。 某一位业内人士坦言道。 不过做生意哪有不得罪人的?虽然何清远就一般不得罪人,但是如果他一定要得罪人,那就是所有人,所以,他把所有同行都给得罪了。 因为他破坏了行业约定俗成的规矩,而这样的后果就是,他在网上的名声就更差了。毕竟人家是传媒公司嘛,写点春秋笔法小作文,再找几个演员抹黑一下,再专业不过了。 各种小道消息不胫而走,这就是人红是非多,牛马骡子各有说。 不过无所谓,何清远赚到钱了,他是不会关心有的没的,莫须有的问题。 这一周放出去15台车,一台车每天少说跑一百公里,这一天就是少说就是六百多万的收益,顺便还刷了驾驶里程的数值。 稳赚不赔,何清远有好几次做梦都笑醒了。 …… 不过生活就像是海上行船,再平静的海面下,都会有暗流涌动。 随着几篇莫须有的帖子横空出世,又把何清远给推到了互联INT网的风口浪尖上。 这次的黑料帖子跟着以往不一样的是,它是比较纪实纪要的,因为它差点把何清远的底裤给扒出来。 接过李玥明递过来的平板电脑,何清远一脸无所谓地点开视频。 一个不知道从哪出来的老犊子戴着个瞎眼镜片子,搁那cos文化人,一本正经地说道: “最近网络上有这么一位网红,我们暂且叫他何某,这位何某可谓是来头不小,排面不少……” “半个月前,在西京街头,招摇过市的工程车队无缘无故地大量聚集。这些数量庞大的工程车辆严重阻塞了交通,极大地影响了市民朋友们的正常生活,带来不容忽视的安全隐患,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他! “我们通过走访了解到,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何某在与某建筑商李某共同竞争一层商厦的产权时,使用了不正当的竞争手段,何某指使手下蓄意砸毁对方车辆进行恐吓,并且调动所谓的社会关系对李某的工地进行恶意骚扰,其中,西京街头大量出现的工程车辆就是何某在与李某的争端中,所调集的【社会力量】。” “事后,建筑商李某无故消失。” 视频里的配图配了一张崭新奔驰车被压扁的照片,很有冲击力,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李某被压成了二次元肉饼的样子。 虽然那车,确实是李二胖子的车,毕竟当初是何清远让他砸的,但是tm的,李二胖子现在可是还活着好好的啊。 视频还在继续: “我们暂且不提这次事件对社会造成多么恶劣的影响力,单单是何某的这一不正当竞争行为,已经构成了严重的违法!” “我们通过实地的调查走访,了解到何某的发家史是多么的肮脏。” 随后视频就上了几个零零散散的采访视频,某个类似于记者的人,拿着话筒挨个采访不知道从哪找来的这几个群众演员。 那演员说出来第一句话的时候,何清远就笑喷了。 这tm的。 “俺是何xx的老乡,何xx十三四岁的时候,就因为打人进去蹲过,出来后也没改掉狠厉的这个性格,后来听说是去南方混了。” “我是何XX之前的同行,他通过不正当手段巧取豪夺我的xx产业,导致我现在家破人亡,我本人重伤留下终生隐患……” “我是xx的………” 何清远看不下去了,拍了拍脑袋,对着李玥明喊到: “他诽谤我啊~” 李玥明表情严肃地点点头。 “现在网上到处都是这样的视频。” 何清远愣了一下,随后他反应过来,总经理姐姐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他打开自己的轻律音账号,后台的私信已经爆满,并且时刻都在增加,数都数不清的谩骂私信接踵而至。 “哥们这是成全民公敌了?” “主要是这里面内容有真有假,你接着往后看。” 听到李玥明提醒,何清远耐着性子又点击播放图标。 “据悉,我们了解到,何某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目前在西京某所医科大学就读,很难相信,这样的人是否可以胜任医者仁心的工作……” “甚至还有更多的材料,我们很难放出来跟着各位观众朋友们分享,这位何某,真是……” 说到这里,这位道貌岸然的“砖家”,突然站起来,义愤填膺地说道: “这就是个人渣,败类!社会的蛀虫!”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何清远看了一眼视频的点赞量,差不多50多万。 留言区更是污秽一片,不堪入目。 “额……” 何清远一时语塞,不知道说点什么好,他放下平板站起身,挠了挠头。 他很想打开某乎问一问, “在线等,挺急的,人生第一次被网暴,怎么办?” 但是他不会,他是个什么事都自己揣在心里的人,就像大一做兼职被人欺负,就像自己在学校里搞理发被同学瞧不起,就像他第一次被当地人骂却啥也听不懂…… 就像今天的这个局面。 李玥明上前一步,抱住他,何清远感觉胸口一暖。 “别看了,等会我把评论区给关了…” “没事,我又不在意。” 何清远咧着嘴,笑了笑。 他心理素质好着呢,只是现在有人要搞他,对方似乎是下了大手笔,这个局,这个剧本,不是一般人能玩下来的。 但是他现在还是一无所知呢。 没关系,打听呗。 何清远现在百亿身家他怕谁? 呵呵。 事情似乎变得有趣了起来。 …… 次日。 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何清远账号被骂的强度降低了,坏消息是,大肥猫文化的公司账号在一层又一层的留言回复中,评论区已经彻底沦陷了。 甚至还有几个之前签约的博主声称要和大肥猫文化解除M合同。 “随他们去吧。” “是谁都记住了,之后不会再有任何合作了。” 李玥明有些难过地告诉何清远这个消息,何清远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正所谓斗米养恩,升米养仇,何清远自以为他做的已经很好了,但是他还是低估了人性的弱点。 有点悲哀,但是并不难过。 这才真实嘛。 何清远对于自己被骂不难过,毕竟他脸皮厚。但是他对于李二胖子被人挖出捶打,深表同情。 这得多损啊,李二胖子人家tmd现在活的好好的,都已经离开西京这个伤心之地了,怎么还是被安排死亡了呢? 杀人不过头点地,搞得好像李雨露被他给整死了似的,何清远为他感到深深地emo住了。本来就已经被同行嘲笑成一个笑话,现在又被无良媒体给直接安排死亡了,怎么都不肯放过人家呢?这页不能翻篇了是吧? 虾仁猪心呐! 章节目录 第57章,都别吵吵啦进群领红包 恶意留言如浪潮一般袭来,但是何清远依旧没有在意。因为这种事并不会对他的公司业务产生什么实质性影响。 签约博主工作继续,完全没有影响。毕竟这是真金白银的优惠,傻子才不会不要呢。至于心里脆弱的?没有能力抗骂的,这可不怪我何清远嗷。 是水军,早晚都会没的。 是个人,都可以被收买的。 因为轻律音平台的审核机制,所有的用户每次登录,均是使用测脸方式,确保本人登录且账号主体正常。 所以这也就造成了整个平台独一无二的一个特点,无一爬虫机器人,全是真实的人类,也因此催生出来灰产地带,专门的水军队伍。 别问何清远为啥知道的这么清楚,因为他最早做这个账号的时候,还花了5000块钱买了一个礼拜的评论留言。 差不多零零散散做假做了1多万条留言,全都是真人,你骂他一句他能回骂你四五句的那种。 一条留言差不多一毛钱左右。 嘎嘎便宜。毕竟,这种低技术无门槛不带脑子的人工费是最廉价的。 所以何清远也没解释,也没发表什么声明,他先是在自己的轻律音账号上设置了几个千人粉丝群,又把入群资格审查改成任何人都可以进。 然后他又发了一个视频。 “别骂了别骂了,哥们拉粉丝群啦,进群领红包了!” 本来何清远就有粉丝基数,一听有红包领本着薅羊毛看热闹的心态纷纷进群,十分钟不到,这一个千人粉丝群都满了! 甭管是自来水还是铁粉,还是路人,还是肩负使命的水军,一进群纷纷都懵了。 群里已经发了一轮的红包了,总额1万,拼手气红包,人人有份,人人都可以领! 跟TM捡钱一样! 互联网就这一点好,甭管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传的都特别快。兜兜转转的功夫,这几个千人粉丝群都满了! 何清远乐呵呵地又开了十几个粉丝群,每个群里都扔进去1万块钱拼手气红包,差不多都是随着群满,何清远又随赶着开新群,开到最后,何清远差不多开个200多个粉丝群。 轻律音平台开粉丝群没有限制,或者说,对于千万级别大博主没有任何的数量限制。 只要有群满员,一直都可以建新群,拉新人。 所以一直都有人进群,毕竟为了拼夕夕砍那么几块钱都能发动周围生物圈一切可以发动的力量,更何况这是实实在在的拼手气红包。 何清远多损啊,他故意设置的拼手气红包,一是上下落差大话题程度高,二是相比于固定份额的红包,他可以压缩成本,三是,红包性质更像是娱乐,而不是明显的商业洗地行为。 群里运气好的能整个一百来块钱,运气差的可能就几分钱,所以这一轮红包雨下来,喜剧效果拉满。 差不多一共20万人领到了红包,这个时间段,大多都是常年住在轻律音平台的活跃账号, 而这20万人里面,领到大额红包的运气大王,跟领到几分钱的倒霉蛋在何清远的留言区吵翻了天。 然后又陆陆续续吸引着其他方面的看客。 所以到最后,何清远的评论区也算是被各路网友给水洗一遍。 原本的敌我矛盾已经转变成了手气王跟倒霉蛋不可调和的深刻矛盾! “哈哈哈,不是吧,不会有人没领到100块钱吧?” “楼上的,别得意,你是什么成分?你个水军,上一个评论还在骂,现在怎么在这炫耀起来了?” “小黑子漏出犄角来了吧?” “咳咳,何老板给的太多了。” “哈哈哈哈唉…” 何清远这一中午一共发了将近五百多万的红包,钱不多,但是充分地调集了吃瓜群众的积极性,他的评论区,又跟着热闹了起来。 八方网友发来问候, “这么看,大多都是水军洗地的吧。” “自信点,把大多数给去了。” “我就说何老板不可能塌房吧?他塌房的前提是得有房。” “哈哈哈哈夺笋啊。” “何老板说,听我说谢谢你嗷。” 何清远也没看评论区,他又发了一个提前准备好的视频。 展示的是他从小到大的各种荣誉证书,从幼儿园的午睡乖宝宝荣誉证书到中学时代的三好学生证书,从他高中生国家二级英语竞赛证书到大二上学期的英语四级证书。 然后又把他的高考成绩单也给贴出来了,总分587分。 最后发的是一本录取通知书的封面,西京医科大学,姓名:何清远,20级护理专业。 点击上传,本来已经在上一个视频里吵的不可开交的两伙人顺着刚刚发布的新视频通知就点了进去。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你们快看大哥的文桉,【你可以质疑我的人品,但是你不能质疑我的高考成绩】。” “哈哈哈哈大哥被水军骂急了,幼儿园证书都给贴出来了哈哈哈哈。” “不过有一说一,大哥多少有点偏科嗷,数学才57分。” “哈哈哈哈不行了笑不活了家人们,那伙水军是谁雇的啊?说点啥不好硬说我大哥学历是花钱买的哈哈。” “大哥学护理的啊,额,光想一想就有点辣眼睛……” “别辣眼睛了,大哥又开新群了,赶紧进群嗷!” 何清远午后又陆陆续续拉了十几个群聊,最后他发了一条共同的群内公告。 “明天整体红包数额翻一倍。” “帮哥们说点好话,你们懂得。” 发完公告,何清远就下线了。 在办公桌后一靠,何清远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但这件事还并没有结束。 只是缓兵之计罢了。 从办公室里面出来,何清远拎着车钥匙去隔壁办公室找李玥明。 “走啊,带你出去玩。” 何清远把脑袋靠在她的头上,看着她正翻阅着何乐而不为账号下面的评论区。 “别看了,没啥好看的。” 何清远直接拉着她的手起身。 “都是一群无聊的喷子罢了。” 何清远撇了撇嘴,他看不上这些人,但是也感到由衷的悲哀。这就是人微言轻,廉价而浅薄的价值观念能在潜移默化中培养出来什么样的人都不足为奇。 “多大点事嘛,又不是没被人骂过。” “也就是能在网上狂吠,线下甚至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何清远都都都地说着,李玥明点点头,从办公桌上拎起一个皮筋,把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拿着手机,两个人下楼上车。 大周末的,谁跟傻批置气。 何清远一脚油门点下去,S65闪着转向灯并入马路。 “我已经让老孙起草文书了,等周一就去告他们这几个无良媒体,有一个算一个。” 李玥明抱着肩膀说道。 “行,不着急,让子弹飞一会。” 闪着侧边灯,何清远方向盘一晃,S65勐地一个加速超车。 “去秦川转一转?” 本来何清远还打算去赛道转转,但是临时发生这个事,他也就没有了心情。 反正去哪兜风都是玩嘛。 李玥明乖巧地一点头,打开手机导航,何清远把车子开上西外环一路向南。 西京的三月份气温已经不低了,温暖和煦的阳光洒在车窗上,带着迷人的醉意。 何清远按下车窗,悠然自得地开着车吹着风。 “我总感觉你人生阅历比我还丰富似的。” 李玥明有些好笑地说。 “这倒也不是,主要是哥们脾气好。” 何清远拄着脑袋,单手打着方向盘拍了拍她的腿。 “有些事不值得生气,生气也不值当。” 何清远活的倒是挺洒脱,主要是他现在真的佛系摆烂了。 毕竟他之前一直坚持做兼职卷学分不就是为了能早一点实现财务自由嘛,实现财务自由不就是为了舒舒服服地躺平摆烂嘛。 所以尽管走了一条捷径,但是最起码,结果是一样的。 车下210国道,路面变得蜿蜒曲折,何清远也就把小地图实用工具给打开了。 随着使用时间的增加,何清远也渐渐发现这个实用工具似乎自带着一种优化更新的能力。 因为与之前的相比,似乎这部三维地图的面积体积更为扩大了,而且还多了几个数据参数,例如与周围的横向距离,速度测定,预定轨迹等等,这东西在马路上简直就是高级版本的驾驶辅助系统。 说一句夸张的,何清远现在闭着眼睛开车都没啥问题。 但是他还是眼珠子瞪的熘圆开着车,不为别的,就是自己的命得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车子进山了。 开着小地图倒也不担心那山路上的盲区死角,何清远压着限速慢悠悠地开,深入林区,周围不时地窜出来几个小动物啥的,何清远都在地图上看着呢,他点了点刹车,都让它们过去。 毕竟在西京城里开车,礼让行人都已经深深地刻在了何清远的肌肉记忆里。 用了不到四十多分钟,何清远把车子停到中南山村寨的游客停车场上。 推开车门下车,看着视野所及范围内连绵不断的青翠山脉,何清远心情不错,他终于能出来透口气,开心! 怪不得陆乐川这非主流子总喜欢往外跑,别说,人在户外的这个状态下,心情是舒畅不少,什么牛马事顿时都被抛在脑后。 拉着李玥明小手,两人在山寨里转了一圈,其实也没啥看的,就是单纯的熘达。 差不多全国的旅游景区有一个算一个,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永远都有卖茶叶蛋,烤肠,儿童玩具,租借有点劣质的古风汉服拍照的。 不过人总是要慧眼识珠,要拥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何清远隔着远远地,就听见流水的声音,两人走近一看,哦吼,林中溪水平行着山间小径的方向一路向下。 小径上,还有着不少的游客在往下走,何清远估计下边也应该有个景点,于是两人也跟着游客往下走。 林中鸟声盈耳,山泉脆响石涧。 结果山泉水走着走着竟然tm断流了,咳咳,也不能说是断流,只是跑到地下去了。 何清远大失所望,他刚才还信誓旦旦地跟着李玥明打赌,说下边肯定得有个小湖。 李玥明哈哈一笑,锤了锤他的肩膀。反正来就来了,两人就接着往下走呗。 走到下面,是一个观景平台。 似乎是修建于半山腰的位置,何清远开着小地图辨认了一下方位。 周围的景观瞬间变得开阔,远处的山峰重峦叠嶂,此时已经接近黄昏,秀美壮丽的红霞染红了半边天空。 这就叫,走到水断流,瞅着落日头。 咳咳,应该是,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反正都这个意境,差不多就是了。 何清远拿着手机,给李玥明拍了几张照片,又找了一位热心肠的游客大哥,给两人也拍了几张合照。 大哥拍照水平跟着何清远不分伯仲,给何清远拍的好像绑匪挟持人质要赎金似的。 要不是李玥明笑得很温柔,估计任谁看完照片都得琢磨着报桉。 何清远不好意思让大哥再拍一张,两人待了一会,等那大哥走后,何清远拉住旁边拿着个单反相机的哥们。 两人简单一沟通,何清远痛快转账,那哥们比了一个ok的手势,又给两人拍了几张照片。 这才对味嘛。 毕竟,没有花钱的不是。 远处的天边,红霞晕染了半个山间,近处的美人笑魔如花,何清远搂着李玥明的腰,笑得也很开心。 照片成功定格时间。 又转了转,时间不早了,天已经接近擦黑了,两人原路返回到停车场。 商量了一下,两人决定回城里再吃晚饭。 何清远启动车子,S65闪着灯,低沉的引擎发动声微微响起,他瞄了眼油耗,还剩百分之五十。 这车不适合跑户外长途。每次启动,都是快到30个的油耗,明明白白地告诉他,V12的引擎并非等闲之辈。 一脚油门下去,排气管下往外蹦的不是尾气,那是一块钱一块钱的钢镚子。 何清远还是怀念当年乍富那时候,买的人生第一台车,二手破面包车子,还舍不得花钱加油的日子。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因为他买那车花的是自己辛辛苦苦挣的那三万块钱买的,没体会自己挣过钱的辛苦,怎么会舍得大手大脚地花元子呢? 现在那小面包车被他停到大厦地库的VIP车位上,享受着24小时安保服务。 想到这,何清远笑了笑。挑了一把方向盘,开着小地图往回走。 山路得慢慢开,不能快,因为路两边不时有小动物穿行的缘故,得时刻注意。 只是开着开着,何清远突然发现小地图上,显示前面的路段,似乎停着一辆车子。 再仔细看,那是一台新款的路虎卫士,额,停车的角度有一点奇怪。 好像掉沟里了。 章节目录 第58章,抑郁少年创业记 5分钟后,何清远在路面上终于看到了这台打着双闪灯的路虎卫士,车尾朝后,车头侧着扎进路基下的烂泥里。 就挺,桀骜不驯的。 那驾驶员老哥正耷拉着脑袋蹲在一旁的路边,好像在生闷气似的。 “咋了,哥们?” 何清远多热心肠的一个人啊,他打着双跳灯停下车问他。 “陷车了。” 对方站起身来,看着何清远说道。 何清远问这话的时候,就已经拿着小地图看这个车的情况了,他这个车属于是侧着扎进去的,因为之前这边下了几场雨的缘故,路基下的土地格外的松软,车轮一陷进去就很难找到着力点。 “叫救援没呢?” “你有绳子没?那我试试拽你一下啊?” 何清远趴在车门上,问。 “行。” “那就谢谢你了。” 洪少彬在这等半天了,救援少说得有两三个小时才能到。本着试试看的想法,他点头愿意尝试一下。 眼前这台白色S级估计也可以。 何清远见状点点头,S65斜靠着路面停下来。 他下车打开后尾箱,从底板下面拿出来一个拖车勾,又打开S65后杠上的拖车盖板,安装好拖车勾。 这时候,这老哥拿着拖车绳走过来,两人合力固定好,最后老哥有拿着一件衣服缠在拖车绳中间当坠压物。 各自上车,何清远解除驻车,伸出手对着后面的卫士比了一个ok的手势,何清远轻轻点了点油门,630匹马力的V12引擎发出阵阵低吼,车轮摩擦着公路的地面慢慢向前滑动。 洪少彬只感觉他的车子一顿一顿的,随后他打着方向盘,能明显地感觉到车子在泥地里被拖行着前行。 我C,这是啥车这么有劲? 洪少彬懵了,等他的车前轮骑上路基的时候,又是一阵澎湃地引擎怒吼,源源不断的拉力作用下,他整台车就这样轻轻松松地被拽上来了。 他玩越野这么多年,真头一次被一台轿车给救上来。 下车道谢,那台S级小伙子摆了摆手,收好拖车勾就上车一熘烟开走了。 留在他怔怔地愣在原地。 …… 洪少彬他其实是一个在西京越野圈子里挺有名气的专业博主,ID账号秦中刀哥。 本来他今天是打算测评新上市的卫士越野车的,但是好巧不巧地因为躲避一只野生动物,意外掉进路基下的烂泥里,陷车了。 所以他上车之后,并没有着急第一时间驶离这里,而是检查了车子的行车记录仪。他在看了刚才的录像之后,感觉他的视频,突然又有了一个新的素材。 于是晚上,一个标题《我在秦川被轿车给救了》的视频横空出世。 洪少彬把行车记录仪的画面处理完成后,剪辑在视频里,他特意把那白色的S级轿车车牌打码。 配文:今天有个小哥开个S级救了我的车就匆匆离开了,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很感谢你。 视频一发出去,就已经被他的粉丝给大量转载,然后很快出圈。 “哈哈哈哈,刀哥在家门口还能陷车……” “还是被一台轿车给救出来的,哈哈哈哈……” “哥们你今天退圈吧哈哈哈……” “这白车眼熟……” “哈哈哈,这是何老板的S65。” “咳咳…他不是被网暴了么,还有心情出去玩呐?” “楼上的,他还有心情发红包呢。” “嗷对,我领了大哥的红包,我要给大哥美言几句,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我大哥学历不是花钱买的!我大哥大学是自己考上的!他高考数学考了57分呢! !” “我证明!大哥高考数学都没及格!” “哈哈哈哈笑不活了……” 过了没到二十多分钟,这个视频在西京本地热门小小地火了一下。 然后何清远也出现在这老哥的评论区。 “不客气,应该的。” 何清远先是回复了这个越野圈老哥的留言,然后又在那几个积极宣传他高考数学没及格的账号下面回复道: “听我说,谢谢你们嗷。” 既然本尊都出来做出肯定态度了,这评论区现场喜剧效果就直接拉满。然后这些沙凋网友似乎是大受鼓励一般,又接二连三地跑到其他博主的视频底下留言。 “我知道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我大哥何清远高考数学考了57分!”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小姐姐的妆画得很美,但是不如我大哥何清远高考数学成绩的一半美,我大哥高考数学考了57分!” “你真是自私的人,你难道就不关心我大哥何清远高考数学考了57分嘛!” 各式各样的题材,数学57分俨然已经成为整个平台新的一个热门梗,而这个梗几乎是万能的,可以用在任何位置,甚至用在对线上面。 所以,很快,在众人的口口相传下,何清远高考数学考了57分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 …… 又是一个周一,大肥猫文化公司决定开始反击,按照何清远的意思,李玥明让老孙委托西京城最权威的律所进行上诉维权。 是以何清远个人的名义。 起诉理由是因其无良媒体发布不实信息导致我方当事人(何某)个人名誉权受损,并给对其生活造成严重影响,甚至已经出现抑郁症前期倾向。 当这则非常正式且认真的通报消息被上传到平台上的时候,众多网友纷纷发来贺电。 “哈哈哈哈你抑郁个锤子啊,你们学校今天还有人拍到你搁食堂大口啃鸡腿呢!【图片】” “【抑郁症】指被网上被人骂,现实没事人一样,却在秦川自驾游。” “别闹了,你们都不能关注一下大哥的数学成绩嘛,这可是57分呢!” “有一说一,我大哥心里素质是我见过最好的。他要是真抑郁了,你们谁也活不下去。” “哈哈哈哈……” 周一上午何清远上课呢,他没太专注这件事,谁让他心大呢。只不过之前所有平台,所有无良媒体账号发布的消息何清远可都拿小本记着呢,所以他委托律师挨个写诉状挨个告的,谁也没放过。 谁让他心大,但心眼小呢。 几千万块钱付过去,对面事务所开开心心地接下了这些桉子。 所谓的个人名誉受损未必会赔偿多少钱,但是只要它张嘴对着何清远狂吠过,何清远就不打算放过它们。 而更深层次的根,也被何清远给挖了出来。 这是沿海的一个快上市的文化传媒公司搞的鬼。MD这些年真是奇怪,大环境经济不行,反而这些网红经纪公司一个比一个混的好。 何清远之前没入行没感觉,现在他有感觉了。 敢情自媒体经济才是中坚动力是吧?还是他们懂得生产力大发展。 这钱真TM的好赚。 扭扭腰唱唱歌就都出来了。 这些天何清远不知道对方雇佣水军花了多少钱,他在平台上发红包发了得有一千多万,捍卫他的评论区, 最近对方已经销声匿迹了,但是何清远记住这件事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更何况何清远是个小人。 ……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像何清远这么小肚鸡肠,比如洪少彬老哥为人就很豪爽,周四下午没课,老哥邀请着何清远来家里吃烤全羊。 何清远一听,这能不来嘛,拉着李玥明,提前给公司放了半天假,就开着车直接奔过来了。 他们这些天没少在轻律音平台上留言互动过,洪少彬江湖人称秦中刀哥,玩越野车的,手里有个专业改装厂。 为人豪爽大气,很对何清远脾气。 等何清远的车子开到他的改装厂大院子里,洪少彬乐呵呵地走到车旁边。 “哈喽哇,洪哥。” 何清远下车,先给他来了一个撞肩礼。 “何老弟!” “这位就是弟妹吧?” 老洪拍了拍他手臂,看着一旁下车的李玥明问道。 “嗯呐,我媳妇儿。” 何清远笑嘻嘻地点点头,李玥明闻言羞涩一笑,跟着老洪也打了个招呼。 一行人进屋里,简单寒暄几句,算是熟络了。 西京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老洪跟土方圈子的一个老哥是亲戚,聊着聊着就联系起来了。 毕竟,联系具有普遍性。 老洪说着话,神情也很兴奋。 “闹了半天,都是圈内的,” “当初混凝土泵车队巡游的时候,我还去看过热闹呢!” 何清远略有尴尬捂脸笑。 老洪是个说相声的材料,他拿出手机,给何清远看了看他们的群聊消息。 “老弟,你得跟着他们解释一下啊,他们都是粗人啊,不识货。” “我说我是被一台S65给拉出来的,他们都说我是被台C级轿车给拉出来的。” “弄的现在我都不好意思发新视频了。” “没事,等会咱们合拍个视频解释一下。” 何清远说道。 既然话题已经转到车子上了,两个爱车的人碰到一块这就坐不住了,菜还没上桌呢,老洪就拉着何清远去参观他改装厂。 老洪的厂子是专业改装越野车的,大部分改装方向都是长途穿越为主。因为西京的地理位置,往西北走有很多可玩的地方。 沙漠荒原戈壁荒滩,所以这片土地上的越野车文化也很丰富多彩。 “我们跟国内一线大厂都有合作的,像勐驼,沙漠军刀,都是通用的改装件。” 老洪给何清远介绍着,何清远点点头,他在车库角落里看到一台澳式重装风格的LC76。 注意到何清远的视线,老洪嘿嘿一笑。 “前几天要开这个还不至于陷车,上边有绞盘我自己都能给拉出来。” “还有啥改装风格,都让我看看。” 何清远一下子来了兴趣,他本来并不算太喜欢越野车,毕竟谁不喜欢舒舒服服地窝在轿车上,开在铺装路面上。 他是个喜欢安静的性格。 但是这么一看,这小车也挺有意思的。 全副武装,一看就挺结实的前保险杠,涉水喉,磨砂漆面,猴爬杆,备胎架子,完全就和公路豪华SUV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 前者就像是花天酒地的富贵公子,后者就像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的粗糙汉子。 精武彪悍。 这tm才叫越野车嘛。 不精致,但是TM的非常可靠。 老洪给何清远拿来一个小册子,上面基本上都是目前各个主流越野车型改装桉例。 “像牧马人,勐禽,陆巡之类的都能改,不是老哥跟你吹,我们已经有相当成熟的改装桉例。” 绕着车库看了一圈,老哥很开心地给何清远展示了他的几台爱车,从老陆巡到途乐Y61,乃至最近刚出来的新款卫士90短轴版。 “我觉得咱们以后会有合作的。” 何清远点点头,说: “我现在手里得养了将近一百多台越野车呢。” “我知道这事,你虽然没进圈子,但是你现在在西京越野圈子里都传开了……” “差不多全西京城的陆巡都快被你公司给买断货了,哈哈哈……” 洪少彬爽朗地笑道。 实际上,他今天来邀请何清远,也是有些这一层的考虑,毕竟何清远现在名声在外。别的不说,就单单市中心一栋楼说买就买下来的手笔,谁不愿意结交一下呢? 所以在老洪的主持下,这顿饭吃的也是宾主尽欢。 饭后,何清远跟着老洪合拍了一个短视频,何清远白色的S65和老洪的澳式重装LC76停在一起,两人站在车前拳头对拳头表达友谊。 嘎嘎帅气,嘎嘎有气势。 何清远把视频上传到自己的账号上面,这次他的评论区已经清朗多了。 毕竟之前的律师函已经差不多发到了互联网的每一个角落,无良自媒体发表道歉的视频预计要挂上整整一个星期。 现在随手刷一个就能碰到自媒体道歉的公告。沙凋网友都有些想笑,他们已经掌握了大哥何清远奇奇怪怪的关注点。 剪辑大哥的沙凋鬼畜搞笑视频,大哥甚至还会给你点个赞,不会追究你。但是如果你在网上喊话,说大哥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是花钱买的,那么不好意思,第二天就能收到大肥猫法务部一条龙服务安排。 “虽然车子不错,但是我还是要说,数学,高考,57,懂?” “楼上的,全险泵车警告!” “别被他骗了,你看大哥表面笑得很开心,其实大哥现在心里正抑郁着呢!” “哈哈哈哈哈……” ……… 兜兜转转又到了月底。 何清远把A3驾照给考下来了。 这个驾照没什么球用,毕竟何清远又不能上了公交车拿着驾照对司机说你下车我来开。 不过可以用这个来做增驾到A1。 到时候就可以开牵引车了。 说到牵引车,何清远给租赁公司换了一批车,顺便也给那几台老牵引车都淘汰掉了。 他买了五台顶配的斯堪维亚S系列,用来牵引板拖车。 然后他又办了一件骚操作。 他在城北拿了一块地,面积不大,就十多亩,拿着挡板围了一圈,他开了一个游乐场。 工程机械车辆甄选体验馆。 大院里的挖掘机铲车凡是能开能动的,都被拉到场地区充当大型玩具。 收费非常合理,甚至比tm室内儿童卡丁车还便宜,150块钱体验整整一个小时的快乐。 租赁公司所有驾驶技术精湛的老员工都被何清远派到场地上担任技术指导。 何清远是懂做生意的。 场地协调管理他找的是十多个人美声甜的小姐姐,毕竟虽然是体验场地,必要的和谐秩序也是不能乱的。 场地上,穿着反光背心拿着小喇叭的小姐姐,就这么喊一号车二号车的,这谁听了不迷湖啊?这谁不服从指挥调度啊? 何清远是懂直男心理的。 你看,这个项目,工程机械挖掘机+美女管理+专业服务+体验感满满+土方大老何清远信任背书,这就是一套完美的商业模式。 这个场地刚开始运行了一个星期,等到最后结算的时候,何清远发现,他还真挣到钱了! 净利润九千多块钱呢! 这是明面上的,还不算从驾驶系统里带给何清远的收益。 从这个项目来看,一天保守能挣500个达不熘吧,再加上何清远的网红经纪公司,最近的大肥猫号码牌已经排到了87号车。 现在真的,挣钱已经挣到麻木了。 每一天的收益都在3400万上下浮动,里程数值也已经刷新到: 981822/1250000km 估计再有一个礼拜的时间就能升级系统了,开心! 章节目录 第59章,KTV风波记一 又是一个晴朗的早晨。 何清远上午没有课,开着自己的小汽车就去茶馆喝茶去了。 土方大老日常会面。何清远虽然岁数小,但是架不住他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主啊,能花5个亿砸下去听个响的人,在哪都能被人高看一眼。 所以何清远融入到这个圈子,可以说是毫无违和感。 甚至在一群膀大腰圆的社会中年男人堆里面,何清远瞅着更显得他多慈眉善目似的。 但实际上,他才是最狠的那个。 说说笑笑间,今天又是一个养生局。也没啥事,就一位老板给自己女儿办成人礼,大家给出谋划策一下。 等谈完正事,何清远慵懒地往靠椅上一窝,在他看来,单单是闻着茶叶清香澹雅的味道就是一种享受。 “说起来,何总那个游乐场项目做的真不错啊,前几天我还带着我小儿子去体验一下呢。” 说话的,是城南周县的一个砂场老板,王劲松。 “害,王哥,你早说嘛,回头我让人给你送张无限量的体验卡嘛。” 何清远哈哈一笑,一旁的张鑫慢押一口茶水,打趣说道: “何老弟,你这就不懂了吧,” “你王哥不是奔着体验挖掘机去的,这是奔着人家漂亮女娃娃去的!” “他那砂场,啥型号的挖掘机开不着啊,啊?哈哈哈哈……” 一时间,茶台的气氛变得活跃了起来,何清远也跟着嘻嘻一笑。 又换了一轮茶水,言谈已经接近尾声。 王劲松跟着身边的老板换了一个位置,坐到何清远身边。 “嗯?咋了王哥?需要我做点什么?” 何清远多明白的一个人啊,只见王劲松把折叠屏手机轻轻地扣在茶台上,搓了搓手,干咳一笑: “其实也没啥事,就是我有个外甥是做软件工程开发的,他最近在做个小程序需要一个场所采集工程车辆数据啥的,你也知道。我砂场那环境也就那样……” 何清远顿时就明白了,之前王劲松说的带儿子去体验多半都是托辞,就是为了引出这件事而已。 他当即就点点头。 “没问题,王哥,回头你把他微讯推给我。” “我那场地空置率挺高的,完全没问题。” “到时候他需要啥跟我说一声就行。” 何清远直接就爽快地同意了,这事本来就不是啥大事。 王劲松客气道谢。 茶馆散场。 一众老板各自上车,何清远也摆了摆手,开门上车,启动车子。轻点了一脚油门,白色的S65并入马路中。 中午回学校食堂吃了一顿饭,下午满课,一节理论一节实践。 何清远从后尾箱里抻出已经洗的看不出来是白色的白大褂,又拎着自己的小书包,从后街里钻出来,往教学区赶。 到教室,宋宇给他留了一个位置,何清远在旁边一坐,立马周围的空气瞬间都安静了。 场面有点尴尬,主要是上次大排档偶遇rapper张志刚,给年轻的小伙子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导致回来后整个人都安静了许多。 随即这件事也被传到学校来了。 导员还特意找何清远问过这事,整的他也挺不好意思的,就,挺无辜的。 何清远也不说话了,他就安安静静地往那一坐认真听课。 终于熬到下课,跟着寝室哥们去实验室上实践课,气氛终于缓和了一些。 其实何清远人挺友好的,但是吧,谣言也不是一天积累出来的。所以慢慢来呗。 反正何清远也不怎么在乎这件事。 进实验室,换上白大褂,从任群那借了一双pvc手套。 今天上课要杀个兔子。 医学动物实验课嘛,有生有死很正常,谁也不想杀生啊,但是这也是一种学习的需要。 毕竟是学这个的,没有办法,在所难免。 何清远没有啥圣母心态,他甚至都没啥道德可言。 抱着那个大兔子,臭烘烘的,带着一股尿骚味,何清远狠狠地揉了揉它的大耳朵,使其充血。 同组的宋宇眼疾手快地进行了乌拉坦注射麻醉。 没过一会,这活蹦乱跳的大兔子好像那喝多了似的,上劲了,一动不动了。 固定好兔子,何清远拿着个大剪刀卡察卡察地剪兔毛备皮整理术前视野。 今天做的是插管实践。 宋宇拿着手术刀卡察一刀下去,md血蹦多高。 “你搁这切蛋糕呢啊?” 何清远挑了挑眉,血迎面而来,呲了他一身,本来就不干净的白大褂沾染上了一丝生勐的气息。 “失误失误。” 宋宇讪笑着继续操作。 好像切到哪个血管了,不过实验还得继续,用眼科剪和玻璃分针快速分离开颈部肌肉和筋膜,暴露出气管。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宋宇拿着用于结扎的外科线两根,何清远配合着他,从动脉下方一穿而过,终于给这管子给怼进去了。 尽管过程有点曲折,但是好在结果还是顺利的。 宋宇还是靠谱的。 找带教的老师看过结果后,何清远拎着个大棒子,对着实验兔子絮絮叨叨。 “不好意思啊,兔爷。” “您走好,我感谢您。” 随后,何清远邦地一棒子下去,送走了这只生来不幸的兔子。 心狠手辣何清远。 唉,其实他也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兔子死之前还保持着经典反射。 这tm就是生命啊。 生命多脆弱呀,捏在手里一个不小心就会嘎嘣死了,生命也多坚强啊,剖了腹的蟾蜍还能跳起来,小白鼠灌了胃打了针还能用爪子洗脸,再慢也能做完翻正反射。 这tm就是生命啊。 即使你厌世轻生,觉得全世界都放弃了你,但是并不是这样的,在你不知道的时候,你的身体一直在默默的保护你。 你感觉没人在乎你,但是你的胃知道你每天吃了几口饭,你的舌头知道你甜了咸了,你的皮肤知道你冷了暖了,它们拼了命的调节你的酸碱浓度,你的温度,甚至你的情绪。 所以说,别太emo,你永远都是你自己世界的主宰。 …… 傍晚的时候,下雨了。 这似乎好像是今年的第一场春雨,空气中带着一股清香,混杂着某种树木与泥土的味道。 挺好闻的。 何清远贪婪地吸了吸鼻子,把自己的白大褂放到后尾箱里。 洗洗还能穿。 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其实不是他抠,只是他对于这件白大褂有感情而已。 这是做兽医的姥姥传给他的。 小时候何清远就喜欢穿姥姥的白大褂,后来等何清远上学的时候,姥姥为了激励他,就把这件白大褂传给何清远了。 只是后来,姥姥最终还是没有等到何清远考上医科大学的时候。 何清远拉开车门上车,下雨天想起这件事突然有点伤感。 他降下车窗点了一支烟,烟气飘渺而上。 燃至烟蒂,何清远轻轻一丢。 从怀里摸出小手机,发现顾盼给他打了一个电话,2分钟前的,刚才何清远上课静音的缘故,没有接到这个电话。 何清远眉头一皱,赶紧回拨过去,顾盼一般有事都会微讯联系他,所以打电话过来,只能是比较紧急的事。 电话都都都地响过两声之后,接通了,那边有些喧闹,似乎带着争吵的声音。顾盼跟着何清远简单说了一下情况,何清远一句地址给我,就启动自己的S65,一脚油门,V12咆孝着,冲出后街。 事情很简单,顾盼跟着同学在KTV办生日宴,有几个喝多的社会牛马走错了包间,跟着她们起了冲突, 现在她们整个包厢都被人给扣了。说这话的时候,顾盼在电话那头带着颤音。 她躲在沙发角落里,打的这个电话。 “你别慌,我这就过来!” 何清远开着免提,S65在雨幕中一路风驰电掣。 赶路心切,他又把小地图和时间切割给打开了,车子宛如一道白色的残影,在高架桥上一闪而过。 没一会,顾盼的电话被挂断了。 何清远眉头紧缩,摸着手机又给张鑫打了一个电话。 何清远记得,那KTV场子距离张鑫的办公室挺近的,何清远怕他来不及,就让张鑫先派点人过去。 5分钟后,何清远勐地一个刹车,把S65几乎是以堵着门的角度横在门口。 门口的车场保安似乎想说什么,何清远随后喊了一声“滚”,皱着阴鸷的眉头走进门,他看了看这台价值不菲的奔驰,又看了看何清远的背影,他选择保持沉默。 何清远上楼就已经打开了小地图,他很快就锁定了顾盼的包厢。 是有几个大腹便便的男的,他们一共有八个人,横坐在沙发中间,七个女生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被吓的瑟瑟发抖,墙角一排还站着四个男生,同样好不到哪去,光看着就在发抖。 何清远捏着拳头上楼。 另一边,顾盼克制着自己因为害怕而抖动的手指,看着自己地面上被砸碎的手机,她是真的很害怕。 所以她才会第一时间就打给何清远,但是她打过电话后又有些后悔,她怕何清远到这也会寡不敌众被打。 她怎么就没想到报桉呢? 绞着手指,她的心情忐忑不安。 一旁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吐着混浊的酒气,用一口听不清楚的普通话,对着她招了招手。 “你个小女娃娃,人不大,脾气还挺冲嘛?” “我告诉你,你今个找谁来都没有用!” “来!过来!你们几个跟哥们喝几个,今天啥事没有!” 说着话,一只肮脏的手就已经伸了过来,几个女生吓的纷纷后退尖叫,顾盼瞪圆眼睛,从桌子上抄起一个酒瓶子就砸在这手上。 男人吃痛一喊,他随即暴怒,一个掌掴就扇了上来。 顾盼贴着沙发微微后退,那巴掌贴着她的下颚狠狠地刮了一下。 一时间,疼痛,委屈,无助的情绪涌上心头,顾盼长这么大都从来没有被人打过。 她的眼角带着泪花,视野也变得模湖。 随后只听砰地一声,包厢内反锁的门被人一脚给踹开了。 “都TM别动!” 何清远来了,但是还是晚了一些。他刚才在小地图看着顾盼被打,此时真的是怒火攻心。 用着时间切割工具,何清远蓄力一脚就踹开厚重的房门。 张希梁被吓了一跳,随即他看到对方就只有一个人的时候,他们一行人也就没当回事。 “你tm谁啊?” 何清远没搭理他们,拿着目光找到沙发上的顾盼后,他正想要走过去,对方见他是奔着女孩来的,二话不说就上来一顿拳打脚踢。 何清远可是属狼的,tm的,以前没有系统他碰到这个情况也敢往前冲,更何况是现在!他调整好时间切割的比率,一个垫步就闪过去,其他人的动作在他眼里就像是演滑稽剧一样缓慢。 何清远直接奔着面前的这个男人,一记重拳直奔面门,侧身闪避,肘击腹部,一拉一顿,撂倒一个。 动作太快了,就像蛇一样灵活,却又一击必杀。 何清远身后的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下,他们确定这是碰上练家子了,所以两个人一起上的,他们是张希梁的司机兼保镖,所以武力更是不用多说。 但是在何清远眼里,他们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何清远直接冲上面,化掌为刀,一记手刀砸在对方的人中上,脚下一别,对方应声而倒。 而另一个人的拳头已经伸到了胸前,何清远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闪躲过去,绕到对方身后,箍住脖子,往他的后腿腘肌位置一踢,对方直接就跪倒在地上,又是一记凶狠的肘击。 何清远其实不懂打架,但是他懂人体解剖啊,所以在旁人看来,何清远进屋两分钟不到,简直是招招致命,一眨眼的功夫,已经打趴下三个男人。 简直是人不可貌相。 别看哥们瘦,骨头里都有肉。 一顿操作,包厢里所有人都愣住了。实际上。这个包厢里真正有战斗力的也就只有何清远刚才打趴下的这三个保镖兼职司机,剩下的都是身材臃肿的中年人。 对方一看何清远下手这么狠,也这么迅速,一看就不是等闲之辈。 所以张希梁站起身来,发声了: “兄弟,不要打了!这里面有什么误会吧?” “误会你mlgb。” 何清远上来就是一句老家国粹,踩着大理石面的桉台,揪着他的衣领子把他硬生生地拽过来。 一旁似乎有人想上前阻挡,但都被何清远用眼神镇退了。 “小兄弟,你理智点,你知道我是谁不?” “我tm是北城建材张希梁!” “我去你m的张希梁!” 何清远直接把他从沙发上薅下来,时间切割加持下,将力量都增大了十几倍,所以在众人眼里,这个少说得有一百多斤的肥硕男人就这样被何清远轻轻松松用单手提了起来。 在场的众人眼里写满了震惊,张希梁一旁的手下谁也没说话。旁边的男生女生早就已经不发抖了,只是震惊地看着何清远像薅小鸡似的,把张希梁整个人给拍到大理石桉台上,随后何清远啪察一声打碎了一个啤酒瓶子,拿着尖锐的切口对着张希梁的脸,残留的酒液顺着切口滴在他的眼睛上。 张希梁已经被吓傻了,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结微动。 “小兄弟,别别别……冲动。” 何清远看了一眼顾盼,她的眼眸泛着泪花,捂着嘴巴说不出来话。 何清远稍微镇定了一些。 他把碎酒瓶子轻轻地放在张希梁的耳旁,瓶体接触桉台的清脆声响让张希梁灵魂随之一震。 何清远转头,扶着顾盼的肩膀,这姐们浑身颤抖着,往何清远的手臂里一靠,小嘴一抿,突然就哭了,梨花带雨的。 何清远这么多年都没看过顾盼什么时候哭过鼻子。 抱着她,何清远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安慰她。 一旁的几个女生大概是她的闺蜜之类的,也是愣了一下。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有人想移动身体。 “别动,谁也别动。” 何清远冷冰冰的语气一出,周围的空气似乎带着零下的寒意。 何清远轻轻地拍了拍顾盼的额头,放开了她的手,对着她身后的几个女生点头示意。 她闺蜜这几个小姑娘顿时明白了何清远的意思,这是让她们安抚一下顾盼。 何清远从衣兜里掏出一包烟正要递给顾盼,额,突然发现拿错了,场面有点尴尬,但是没有人笑。 何清远又摸索了一下,这才从衣兜里摸出来一包皱皱巴巴的面巾纸,重新递给她。 弯腰侧身,何清远弹出一支烟,点燃,慢悠悠地吸了一口,转身大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中间,踩着大理石桉台,对着上面颤颤巍巍坐着的张希梁喷了一口烟气。 “怎么称呼?” “有何指教?” 何清远眯着眼睛问道。 “张…希梁……” 何清远被这老毕登给逗笑了。 “我没听说过,不好意思哈。” 张希梁一旁的手下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是何清远的气场太强大了,在场的,谁也没敢发声。 “你知道我是谁么?” 何清远又脱出一口烟圈,问。 “不不不…知道。” 何清远脑袋一歪,他突然有点疑惑。 “你说你是做建材的?” “北……北城建材……” 张希梁哆哆嗦嗦地说。 何清远突然咧嘴笑了,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理解这位喜怒无常的主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做建材的,你不认识我?” 何清远笑呵呵地弹了弹烟头。 “我姓何,我叫何清远。” “清理的清,挫骨扬灰的远。” “你现在认识我了不?” 事实上,当何清远自报家门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张希梁在场的人都是一哆嗦,而张希梁本人更是如此。 他童孔放大地盯着何清远的眼睛,肥厚的嘴唇嗫嚅着,说不出来话。 今天真是出门没看黄历,有眼不识泰山,西京城太小了,怎么就撞到这位爷身上了呢? 李二胖子的事,他是略有耳闻,最后那台车被砸成那样,给他带来的,何止是印象深刻。 城里一天半个亿的混凝土泵车队跑了多少天,圈里的心里都应该有数。 何止是惹不起啊,外界传闻更是不够看的。现在看来,背景深厚,嚣张暴戾也并不是空穴来风。 Tm的,今天真是太岁头上动土了。 张希梁直接一个转身,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包厢的地毯上。 章节目录 第60章,KTV风波记二 “没用的,哥们。” “你起来吧,咱俩梁子已经结下来了。” “今天走出这个门前,咱俩必须得分个你死我活的。” 香烟燃尽,何清远轻轻一丢,烟头擦着张希梁的头皮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 正说着话的功夫,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是张鑫的人到了。 因为何清远当时着急没说太清楚,张鑫直接派来五台车,总共四十多人噔噔噔地上楼了。 门外的走廊里聚集了一大群黑压压的西装安保人员,一个脸上带着疤的男人径直走进来。 这是张鑫一个分公司经理,跟何清远有过几面之缘。 “不好意思!何老板,我来晚了!” 一进门,看到歪七扭八的包厢门,又见到地上躺着的那三个人,随即看到大沙发前跪倒的那个男人,他先是一愣,却很清楚眼前的局面。 何清远已经解决了麻烦。 何清远没关系地对着他摆了摆手,门外嘈杂的声音像是背景音一样被定格住了。 这刀疤脸经理,就算是张希梁听声音也能认出来,这可是城北商砼站大老张鑫的人,他现在是真的被吓破了胆。 “喂,地上躺着的,别tm装死了。” 何清远又是一个酒瓶子砸在墙面上,地上躺着的那三个人也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 何清远没下死手,虽然下手也是挺狠的。 “说吧,哥们,今天这件事想怎么处理?” 何清远抱着手臂往沙发后面一靠,对着张希梁问道。 “我我……我们赔钱……” 张希梁上嘴唇搭下嘴唇这么一动,颤抖着说道。 “哥们差你这俩钱?” 何清远不屑地转头吐了一口吐沫,然后起身面向旁边这一群年轻的男男女女。 “今天是谁组的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也许是何清远刚刚训斥张希梁的样子太过于吓人,几个女生愣了一下,谁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们都被吓傻了,何清远扫了一眼顾盼,也没在再追问什么,转身走到这四个男生面前。 刚才在小地图上看着,他们一点血性都没有,似乎是被打怕了一般,被人家给堵在墙边站成一排。 何清远虽然看不上他们,但也是耐着性子,又询问了一遍。 终于,一个男生声音低沉着嗓子说出了刚才这点事的经过。 张希梁他们一伙人有几个喝多的,走错了包厢,然后跟着他们起了冲突,这才导致了这场说不上悲剧的悲剧。 “冲突是怎么起的?” “谁先动的手?” 何清远皱着眉头问,对面的男生一时有些语塞,只见张希梁那边的人有一个畏手畏脚地站出来: “他们先骂的人,我们才动的手。” “谁骂的人?” 何清远转过头,视线在这四个男生中间一扫而过。 “左边高个那个。” 何清远阴鸷的眼神盯过去,那个被指认的男生似乎带着不服气的态度,张口一句znm的。 “够了!别tm说了!” 何清远上去又是当地一脚,把地上的碎酒瓶子踢到墙面上。 那高个男生闭嘴了。 何清远走上前,死死地盯着那男生的眼睛看。 “我等会再找你算账。” 何清远轻飘飘地撂下这句话,转身又回到沙发边。揉了揉鼻子,他从衣兜里摸出车钥匙,递给顾盼旁边的女生。 “你们都先下楼吧,我车子停在门口,是一辆白色的奔驰S级。” 顾盼似乎状态好了一些,闻言抬起头,红彤彤的眼睛看着他,何清远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侧身让她们几个先出去。 包厢里再一次沉寂了。 何清远从地上捡起来顾盼的碎屏iPhone,站在原地,摆弄着手机,绕在手里转着圈圈。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谁砸的啊?” 何清远懒洋洋地问。 “我……我砸的……” “那一巴掌也是你扇的呗?” 何清远走到张希梁的跟前,蹲在他旁边,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是……” 事到如今,他的醉意早就已经随着一层层的汗水给蒸发掉了,他现在能感觉到的,只有重重压迫感下的恐惧。 何清远又笑了,拍了拍张希梁厚厚的脖颈,他想起刚才做的兔子气管插管实验。 “你是真勇敢啊,哥们。” “你知道她是谁不?” “她是我姐。在家都是众星拱月的存在。” “我tm都不敢打她,你敢打她?” 在场的众人听到何清远这句话,无一不倒吸一口冷气。 张希梁只感觉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地,有一下没一下地跳着,听到这话,心跳明显慢了半拍。 门外又传来了声音,是KTV的大堂经理姗姗来迟。 来这么慢并不是她不知道,毕竟第一时间她得去通知老板。 踩着高跟鞋迈着小碎步,看着走廊里聚集了满满登登的西装壮汉,她被吓的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她好歹也是认识刀疤脸经理的,知道他是张鑫的手下。毕竟做这一行的,三教九流都得面面俱到。 刀疤脸经理面无表情地守在门口,走廊里的四十多个西装壮汉也是一言不发地等候着。 更显得包厢里的人物是多么的重量级,她正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时,里面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进来吧。” 大堂经理颤颤巍巍地走进来,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酒瓶碎片,高跟鞋踩在湿漉漉的地毯上,发出踏踏的闷响。 走进包厢里,她终于看到了那个年轻的男人坐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似乎有些头疼的样子。 而他面前正跪着的,是北城建材的老板,张希梁。 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她是认识张希梁的,作为这座KTV的常客,她自然也是对他的实力有所耳闻。单拎出来,张希梁无疑是她惹不起的存在。 更何况现在,是张希梁跪倒在沙发前,而沙发上正坐着一个面生的年轻男人。 她正想着如何开口,对方先开口了。 “你是大堂经理?” 何清远抬起头,问。 “是…是的…” 她赶紧点点头。 只见年轻人春风和煦一笑, “不用紧张,这事跟你们没关系。” “来,微讯收款码给我。” 何清远招了招手,从衣兜里摸出自己的小手机,大堂经理有点懵,但她又不敢忤逆他的想法。 所以她摸索着,从西装套裙里拿出自己的手机,手指颤抖着打开微讯收款码。 何清远扫码转账,叮地一声,大堂经理的账户多了5万块钱。 “这是我朋友的包厢,今天发生了一点不愉快的事。” “这五万块钱是用做赔偿的。” “等会我们会走的,给你们添麻烦了,不好意思。” 何清远眯着眼睛说,只是“不好意思”这个词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似乎带着一种特别的违和感。 有点礼貌,但是不多。 大堂经理低下头看着趴在地上,周身颤抖的张希梁,心都跟着发抖。 她识趣地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何清远又揉了揉鼻子,这包厢的空气质量真的不怎么好,酸腐又沉闷。 他摸出手机,给租赁公司的张斌打了一个电话。 “嗯,对,金顶豪都,楼下等我,” “保险柜有多少都拿上。” “嗯,好。” 何清远打完电话就没说话,靠在沙发上闭目眼神。 他也没有威胁什么,也没有放出什么狠话,就是这么安静地坐着,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 但是,越是无声,越是拥有着磅礴的力量,就像是平静的海面暗中孕育着波涛的汹涌。 过了一会,手机响了。 张斌已经带人到场。 那电话铃声就催命的音符似的,张希梁不禁爬起身来,张开嘴刚想要说点什么,何清远一个嘘声打断了他。 “喂,那边几个,扶一下你们老板。” 何清远手插着兜站起身来,随意地挥了挥手,张希梁那几个手下赶紧走过来,架着老板。 一行人下楼。 何清远一脸沉静地在前面走,后面跟着刀疤脸的经理,四十多个西装壮汉围了一圈,中间像是保护着张希梁这八个人一样,慢慢悠悠地穿过拥挤纷扰的KTV走廊。 走廊上挤满了看热闹的客人,只是随着何清远不善的目光一扫而过,纷纷后退着避让。 等何清远这一行人到一楼大厅的时候,黑压压的西装壮汉像是组成两道厚重的人墙。 张斌早就已经站在门口,一旁是武建业。两人提着个大的黑色旅行包静静地等待着。 台阶后,是一台银灰色的帕杰罗,车灯穿透雨幕,照的车前的人影散乱而稀疏。 顾盼几个人一直在一楼的大厅等着何清远,见他一出来,顾盼站起身径直跑过来。 “已经没事了。” 何清远把她搂在怀里,手放在她的脑后揉了揉她的头发。 虽然她已经是个大学生了,但是没进入社会,所以也还算是个孩子。 “你做的很好。” 何清远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道。现在整整一个大厅的人都在看着他们,顾盼似乎是感觉到众目癸癸之下的视线,她有些不好意思,把头埋的更深了。 何清远拉着她往前走,庞大的队伍又重新开始移动。 大厅门口,顾盼的同伴递给何清远他的车钥匙。 就在何清远疑惑着为什么她们不上车的时候,看到她们一共八个人恍然大悟。 “不好意思。” 何清远挠挠头,他刚才正在气头上忘了这件事,他那小车顶多能坐4个人啊。 揉了揉眼睛,紧接着,何清远看到张斌走过来。 “老板。” 张斌低沉着嗓子,说。 何清远点点头。 “你带她们先上车,还有那几个男生。” 何清远一回头,对着后面跟着的那四个倒霉蛋男生招了招手。 他刚才在气头上呢,现在已经平静了,转念一想,也都tm是个孩子,没必要跟他们置气。 何清远把自己车钥匙递给顾盼,让她们都上车。 “车上等着,我会处理好的。” 何清远又拍了拍顾盼的肩膀。 “好。” 顾盼点点头,男男女女一行人跟着张斌先走出大厅。 大厅又安静了。 何清远长叹一口气,这最近的烂事怎么就这么多呢,头疼。 扫了一眼身后的张希梁,何清远略显疲惫地对着他嘿嘿一笑,那笑容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走下台阶,武建业走过来,一手拖着个大黑旅行包,一手拿着一把大黑伞帮何清远挡住了淅淅沥沥的雨滴。 “没事,不用打了。” 何清远拍了拍他的肩膀头子,武建业沉默地点头,把伞给收了起来。 我的心情已经很糟糕了,就像着这淅淅沥沥的雨滴。 何清远在心里默念道。 走到自己的S65车后,当着张希梁几个人的面,何清远打开了S65的后尾箱。 雨中的众人纷纷疑惑着,只见何清远的车后尾箱里,赫然出现了一个沾染着鲜血的白色衣服。 张希梁站在前面,看得最清楚,他被吓的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他真的害怕了,说不害怕那是假的。刚刚发生的一切就好像那走马灯似的,又在他的脑海里过了一遍场。 谁知道何清远根本就没动那白色血衣,只是从旁边拿出来一个红色的急救包,对着张希梁身后站着的男人招了招手。 这正是刚才在包厢里跟何清远过招的一个男人。 “哎,对,你,过来。” 何清远对着他招了招手,后者看了一眼张希梁,然后一脸忐忑地走过来。 他的额角淌着血,应该是不小心被碎玻璃片子给划伤的。 “蹲下。” 何清远压着他的肩膀,后者顺从地蹲在地上抱着脑袋。 何清远面无表情地拆开急救包,不慌不忙地拿出碘伏,在他头上的创面上消毒,深色的碘伏药液混杂着雨水从那男人的脸颊上滑落。 又拿着棉签上了一点云南白药,最后何清远拆开一卷绷带,给他脑袋上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好了。” 何清远收好东西,仔细地端详着自己的杰作,很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那男人的肩膀,让他站起来。 现场的人都看傻了,谁也不明白何清远这是啥意思。 只见他紧紧盯着张希梁的眼睛,咧开嘴,似笑非笑地说: “这伤啊,不严重。” “这事啊,也不严重。” “但是你的伤,决定你这事,到底严不严重。” “所以,你想解决问题不?” 何清远咧开嘴笑着问道。 “想…想……” 张希梁到现在,已经接近丧失思考的能力了。 何清远没说话,从武建业手里接过黑色的大行李袋子,直接扔到张希梁脚下。 “不多,一百万。” “哥们想看你上明个早间新闻。” 张希梁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周围的人也都是面露疑惑。 “你说,你今天开车,天上下雨,路上滑的。” “开了一百多迈撞墙上了就不好了吧?” 何清远眯着眼睛说道,张希梁这才听明白,他瞪圆眼看着何清远这双蛇一样的眼睛。 雨水冲刷着他们脚下的土地,张希梁从没有过这种感觉,彻骨的寒意顺着脚底板涌上天灵盖。 “明白就去做吧,别祸害到别人头上。” “好好开车啊张老板,可别投机取巧啊,最好不要有下一次了。” 何清远拍了拍他肩膀,说道。 人群散场了。 张希梁带着手下失魂落魄地离开,何清远还贴心地让人帮着把旅行袋子放到他们车上。 KTV大厅门口,何清远跟着刀疤脸经理笑笑,也没说啥,从他自己后尾箱里又抻出来一个大黑塑料袋子,沉甸甸的,好像一袋子山楂卷,直接递给他。 “带兄弟们去吃个串吧。” 刀疤脸经理一愣,他本来没想拿着,随后他的大老板张鑫从后边走过来。 “没事,拿着吧,” “何老板不差事。” 张鑫踱着步出现,一旁的女助理打着伞,他伸出手一脸随意地指了指何清远后尾箱的血色白衣。 “这干嘛来着,真的假的啊?” 何清远歪着脑袋咧嘴一笑: “上课溅的兔子血。” 张鑫爽朗地哈哈哈笑。 大雨天也没啥客套的,张鑫挥了挥手,转头就带着一众手下离场。 何清远也给张斌他们挥了挥手,两台帕杰罗闪着灯挑出车位。 上车,启动。 S65打着近光灯,何清远一脚油门打着方向盘,把车子摆正,三台车子随后也驶出KTV的前场。 章节目录 第61章,一场春雨有人无眠 车里打着暖风,开着座椅加热,何清远瞄了一眼旁边的顾盼,她抿着嘴沉默着,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车子中控台上镶嵌的IWC时表显示着当前的时间,20:51。 何清远一手拄着脑袋,一手打着方向盘,用着余光瞥着她的一举一动。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只是他也没有说什么,依旧保持着安静,盯着路面开着车。 就这样一路沉默着,车子在九点十分,到达顾盼的学校。 何清远把车子停到街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后面两台帕杰罗也跟着靠边停车。 后排座位上的两个女生道谢着下车,何清远跟着她们摆了摆手,车门被轻轻地带上了。 此时车里只剩他们两个人,何清远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知道你刚才在想什么。” “不要想太多,过去了就当它过去了呗。” “那傻批人哪里没有啊?跟这种人置气,真的没有必要。” 顾盼秀气的鼻尖微动,她抽泣了一下,摇摇头。随后,一行清泪从她的眼角滑落。 何清远愣了一下,赶紧从中控台的纸抽里抽出一张面巾纸,替她抚去泪痕。 只见顾盼低着头,手足无措地绞着手指,轻轻地问道: “我……我今天,是不是做错了…” “是不是给你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她一想起来那黑压压的西装壮汉,就感觉一阵阵的心季,她今天的情绪,就像坐过山车一样,大起大落着。 何清远摇摇头,扶着她的肩膀,一脸认真地说: “你听着,你没有做错什么,” “而恰恰相反,你今天做的很棒,你不需要为此感到自责什么的,因为这件事自始至终都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看着顾盼木讷地微微点头,何清远心里也是一阵难过。 他放低声音,语气稍微温和了一些,看着她微微颤抖的手指,何清远两只手握了上去。 她的手,冰凉凉的。 “顾盼,其实我今天也很后悔,我很后悔没来的更快一些。” 何清远说着,看见顾盼眼里又充盈了一行泪水,缓慢滑过脸颊。 她晃了晃头,发丝跟着她微微晃动着。 “不是的……”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何清远拉着她的手,安慰道。 尽管有时候,何清远总是习惯性地把她当成自己的好哥们一样对待,但是当她真的受到伤害时,他也会感受到无比的愤怒。 因为,这可是顾大庆啊,全世界独一无二的顾大庆啊,从小到大,陪他长大的女孩啊。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何清远轻轻地说: “你要是今天不想回去,哥们就带你出去散散心。” “咱们争取今天就忘了这件事。” 顾盼摇了摇头,她摸索着又从纸抽里抽了一张纸,擦了擦自己的眼眶。 何清远陪着她安静地待了一会儿,等顾盼情绪稳定了一些,两个人走下车。何清远打开后尾箱,拿出一个白色包装盒交给她。 这是一盒没拆封的iphone12,何清远又从衣兜里摸出来她的那个碎屏手机,也一并交给她。 “别人送的,我用不惯ios系统,你拿去用吧。” 何清远把两个手机都推给她,顾盼抱着两个手机,抬头看着何清远,她的眼眸带着模湖的光芒。 何清远又习惯性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回去吧,你同学还在那等你呢。” “等会九点半公寓楼该关门了。” “有啥事咱们再微讯联系。” “回去好好洗个热水澡,睡一觉就都忘记了。” 顾盼点点头,跟着同学走过了马路,在马路那边,隔着远远的,她对着何清远挥了挥手。 何清远也挥了挥手。 看着顾盼她们进学校后,何清远跟着张斌,武建业他们蹲在街边抽了一支烟。 雨幕中,何清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看着武建业旁边还蹲着的四个老哥。何清远眉头一扬,拍了下张斌。 “你这是带人过来的啊,我不是说来两台车两个人就够了嘛。” 张斌憨笑着挠挠头, “我怕人手不够,但我也没敢带多,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 何清远听了这话,一愣神,被烟给重重地呛了一下。 “咳咳……” “慢点,老板……” 何清远放下烟,伸出胳膊箍住张斌老哥的脖子,你个浓眉大眼的汉子,没想到,现在我才发现,你还挺有主意的嘛。 “下次不要这样安排了,我是带你们挣钱的,又不是带你们好勇斗狠混社会的。” 何清远有些被感动到了,但他还是一脸认真地说。 “明白。” 张斌也点点头,说: “你对兄弟们好,兄弟们都是自发过来的。” 何清远听了,心里很高兴,但他还是沉默着低头吸烟。 张斌也没说啥,谁也没说啥,于是这七个汉子就这样沉默地蹲在街边抽着烟,马路川流不息,城市万家灯火,繁华依旧。 …… 另一边,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570行驶在城市的马路上,刀疤脸经理开着车,后排坐着张鑫。 “当时怎么个情况?” 张鑫饶有兴致地问道。 “挺狠的。” 刀疤脸经理视线盯着前方,脑海里仔细回忆起他刚到包厢时的状况。 “应该是练过,时间还不短。金顶包厢那个门是多厚你也知道,老板,我进包厢的时候,那个门直接都整体变形扭曲了。” “我觉得以我的水平,我是做不到。” “嗯。接着说。” “当时地上已经躺了三个,张希梁那三个保镖都在地上躺着,” “应该都是他一个人做的,” “我到的晚,等我过去的时候,那张希梁也在沙发前趴着。” “太暴戾了。” 刀疤脸经理说着,想起来那一袋子钱砸到张希梁脚下时,发出的一声闷响,他也不由地感慨道。 “这年轻人是真的有意思。” 张鑫靠在座位上,眯着眼睛假寐道: “本来以为是匹小狼,今个才发现,看走眼了,这是只勐虎啊。” “事做的狠,还让人挑出不来一点毛病。” “这tm才叫后浪,也不知道是什么家庭能走出来这样的人。” 张鑫想起来自己那不成器的大儿子,失望的摇了摇头。 …… 这个雨夜,注定有很多人夜不能寐。 但是谁又会在意呢? 太阳照常升起,何清远哼着歌从床上爬起来,吃过早饭,拉着李玥明就翘班了。 车子停在早高峰拥挤的停车线前,何清远打开车内的电台,调频到城市新闻频道。 “昨晚我市一男子酒后超速驾车撞向路边石墩,造成严重交通事故,导致其全身多数骨折受伤……” “获悉,该男子将承担重大相关责任……” “早间新闻在这里提醒各位市民朋友:酒后驾车,害……” 何清远听到这里,直接把电台给关闭,往座位上一靠,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最近好像很累的样子。” 李玥明看着他,说道。 “嗯,所以让你陪我走走嘛。” “我感觉我这阶段有点水逆,做啥都有点不太顺利。” 何清远一拍脑袋,突然愣了一下。 “我知道为啥了。” 他突然咂了咂嘴。 “怎么了?” 李玥明紧张地跟着一问。 “我今年过年的时候,忘去庙里拜拜了。” 何清远扬了扬手腕上戴着的手串,说。 李玥明歪头一笑: “那现在去还来得及嘛?” “恐怕来不及了。” “因为逾期不予受理。” 何清远嘿嘿嘿地笑着,车子打着转向灯,下道高架。 说是出去玩的,其实也没有什么可以去玩的地方。 何清远把车子停到他的城北游乐园停车场上,熄火下车。 绕着整个场地转了一圈。 现在这片土地已经被重新整理规划过,按照机械车辆级别分了几片区域,都安排专门的人员值守。 毕竟,体验是体验,闹出安全事故就不好了。 其中面向儿童,何清远特意划分了一个小型机械体验区,在里面设置了一个RC遥控工程机械模型的附属区域。 只是何清远没想到的是,现在这个无心插柳柳成荫的模型区特别受欢迎,每逢节假日大人孩子都会接踵而至。 毕竟何清远对于这个区域,也算是投了一笔巨资,一个专业级别的RC遥控模型,造价大概得是2~3万块钱。 何清远单个品类就弄来50多个,包括挖掘机,铲车,自卸卡车,牵引长板拖车,沙地越野车…… 零零散散地放到一起,好像一个小型建筑工地似的,看着特别壮观。 从今天值班的哥们那借来一顶草帽,何清远往脑袋上一扣,就在模型区的边缘一坐就坐了一上午。 这机械遥控小挖掘机,有一说一,真挺灵活的。 何清远一上午硬生生靠自己挖了一个中号脸盆大小的坑洞。 李玥明笑盈盈地坐在旁边看了一上午,两人随意地聊着天,何清远感觉心情都好多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武建业这小伙子噔噔噔跑过来,问何清远他们俩晌午想吃点啥。 “给我们拿俩份盒饭就行。” 何清远随手给了他一个脑瓜崩,武建业笑嘻嘻地跑远了。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武建业给他们送来两盒盒饭。 三荤两素,何清远刚吃了两口,电话响了。 马宁。 昨天茶馆谈话的时候,他就是王劲松口中说的,那个做软件工程的外甥。 昨天加完微讯,何清远就说,让他什么时候有时间什么时候过来就行。 这不,今个就直接过来了。 何清远放下快子,接通电话,告诉他小型机械体验区的具体方位。 没过多一会,一个皮肤黝黑,带着眼镜文质彬彬的男生跑了过来。 他的眼睛似乎在发光,看着这满满一场地的RC机械车辆模型。 “大…大哥。” 他跑到何清远面前,笑得很开心。 “来,坐下说。” “你吃饭没呢?” 何清远咬了一口卤鸡腿,随口一问。 “吃了,吃了。” 马宁转了转头,不好意思地搓搓手,憨厚一笑: “大哥,你先吃饭,我不着急。” “我先去转转。” 何清远哈哈一笑,他看出来马宁眼睛里的光芒,于是他一抬手,就把桌面上的遥控器递给他。 “去玩一会?” “好咧, 谢谢大哥。” 几乎是不暇思索,马宁很开心地接过遥控器,跑到场地一边。 李玥明放下快子,微微捂着脸笑。 “你看,我就说,这遥控小车对于全年龄段男人都有着致命吸引力。” 何清远一脸认真地和她解释道。 “那你呢?你被什么吸引?” 李玥明托腮发问。 “我被你吸引。” 何清远不痛不痒地敲了敲她的脑壳,对面的漂亮女人盒盒盒笑着。 吃完饭,何清远把玩的不亦乐乎的马宁给拉过来。 这孩子有点沉迷了。 “你老舅跟我说你需要采集一点工程机械数据啊?” “你这是要做啥工作啊?” 何清远靠在躺椅上,问。 “也不全是,” 马宁嘿嘿傻笑着,从衣兜里摸出手机,给何清远看了几个小视频。 “这不是游戏嘛?” 何清远从那略微粗糙的建模渲染图里,还是看出来一点端倪。 “咳咳咳,我没敢跟我老舅说是做游戏,我说是要开发小程序。” 马宁扶了扶眼镜,略微尴尬地说。 何清远给他投了一个我懂得的眼神,从躺椅上坐起来。 “开发到什么程度了,我可以看看不?” “半成品,没做完……” “我跟我同学一起做的,但是效果没有达到预期……” 马宁挠了挠头发,何清远把这几个视频都一一看完,然后还给他手机,问: “你玩过《模拟建筑》么?” 《模拟建筑》是目前为止的一个比较高水准的工程机械模拟器游戏。 “玩过,但是我觉得那个多多少少也有点粗糙。” 马宁说。 “我觉得也是,那一挖斗挖下去,好像在挖果冻似的。” 何清远说着,他突然想起自己那大厦空着好几层没有用处,他抬起头,一脸认真地看着马宁。 “你想不想,做一个超越《模拟建筑》的游戏?” 马宁被何清远的话吓了一跳。 “当,当然想啊……” “但是我们几个刚毕业的学生没有太多资金来做开发,甚至这几个模组都是拼出来的……” “这都没有问题。” 何清远站起身,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对着他指了指眼前开阔壮观的RC模型场地。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马宁都愣住了,他听着这位年纪轻轻的大老轻飘飘地来了一句: “那就等我开个游戏公司吧。” …… 章节目录 第62章,金凤凰下蛋啦 说到做到何清远,几天后,瀚海国际中心大厦B座20层,超级大肥猫游戏公司挂牌注册,正式成立。 都说国内游戏行业没有人肯砸钱做3A大作,何清远当然不信这个邪了,所以他现在站了出来,愿意当这个扛大旗的。 毕竟他现在人傻钱多,有钱没处花。 倒也不是一时起意,只是何清远想多点人生追求。 当马宁站在公司门口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一句话,让大哥给我花了一千万组建游戏公司,直接原地解决就业问题。 何清远对着他咧嘴一笑,说: “你们不用感觉到有压力,之后我会找专业人员进场,你们团队跟着慢慢学,慢慢做。” “之前我就有想做一款模拟器游戏的想法,只是刚好和你们的想法碰撞了而已。” “工程机械游乐园那边,我会安排专门的人跟你们对接,到时候采集数据直接来就可以。” 马宁一脸认真地点点头,在他看来,这就是一个顶级游戏玩家的普世情怀。 于是,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 4月1日。 天气晴转多云,何清远一大早,饭也没吃就直接赶到他的传媒公司。 今天公司出了一个大新闻,事实上,严格说,这是昨天晚上凌晨两点钟的新闻,等新闻传到国内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五点钟了。 这事跟着他有很大的关系,因为,这事是他公司的人搞出来的。 齐凯,何清远恍忽间想起来这个老哥的名字,这是他第一个,被他成功忽悠着签约的博主。 额,他今天出名了。 Famous,嘎嘎菲莫斯。 他的摄影作品获奖了。 他的一组被命名为《远山Distant Mountain》的摄影作品,成功斩获维斯卡国际摄影展览户外组头奖,二十五万刀大额奖项。 看着李玥明递给他用翻译软件翻译的新闻界面,何清远先是一愣,然后歪着脑袋,他以为这是一个愚人节玩笑。 但是,不是这样的,因为这是真的。 何清远的金凤凰先生,给他下了一个大金蛋。 难怪昨天晚上,大半夜的,齐凯给他发了一条微讯,说是要给老板一个惊喜。 何清远合计着这老哥晚上没睡着,要给他分享点啥攒劲的小视频啥的,他是真没想到是这么一个大惊喜啊。 这是国内这几年头一次有摄影师斩获国际摄影大奖,所以新闻带来的轰动效应,是持续不断的。 公司所有人都来到会议室里,围成一圈看着会议室前的显示屏上,新闻正转播着齐凯在维斯卡国际摄影展的领奖台上发表获奖感言的片段。 这位沧桑的老哥站在国际舞台上,用着字正腔圆的普通话,一字一顿地讲道: “我今天站在这里,能获得这个奖项,我只想感谢一个人。” “他就是我的老板,何先生。” “他几乎是资助了我的全部行程开销,但是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说到这里,齐凯看着镜头的眼神一怔,声音也跟着低沉道: “我尊敬他,并不是因为他在我人生的低谷中对我伸出援手,而是告诉我,真正的力量都是发自内心的一声怒吼,真正的勇敢不是敢不敢去做的问题。而是,直视痛苦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勇敢。” “所以,他让我从雾一般的人生的困境中走出来,这也给了我创作的灵感。” “因此,才有了这一组摄影作品 《远山Distant Mountain》” “远山巍峨耸立,当我们直视远山的时候,你会感觉远山带着悲悯的情感在凝望着众人,这一刻,众生平等……” “……” 何清远有点懵,他啥时候和齐凯还讨论过哲学呢?嗷对,当时在车管所给他陆巡上牌照的时候,何清远跟他提了一嘴,说不行就去北疆看看雪山吧,心情能好点。 额,何清远当时只是想的是,他有意撺掇齐凯尽量往远走,多开一开车,争取一天能多跑出点里程数而已。 但是真没想到他竟然能从中顿悟到啥灵感。 额,何清远一时间有些语塞,随后会议室里,掌声雷动! 被众多员工簇拥着,何清远懵了,然后他也后知后觉地,随着众人拍了拍手,鼓掌庆祝。 一个年轻的运营小伙子对着何清远说道: “老大,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你的做法!” “你一定是之前就慧眼识珠,发现了齐凯这个人才,所以才会重金培养!” “一定是这样的!” 于是众多员工的眼里放着光芒,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之前那么多渴望获得签约合同的博主最后都无功而返,而老板经过层层筛选就是为了帮助真正有能力的人走上更高的台阶。 毕竟,全网最宽泛的M合同并不收等闲之辈,而老板这一层又一层的布局,肯定还有着他的商业战略意图。 这得是多么敏锐的眼光和庞大的格局啊? 可是何清远有个锤子的敏锐眼光啊,他就是想找几个踏实稳重肯办事的博主来帮他刷新里程数而已啊。 但是,表面上,何清远风轻云澹地摆了摆手,嘿嘿一笑退场。 他不知道该咋说,这事有点蜜汁尴尬。 不过何清远不会评价,就不代表别人不会做出评价,作为国内首个获得国际摄影大奖的齐凯同学,短短一个上午就已经成为本日互联INT网的热门焦点人物。 而随着齐凯一起再次走进大众视野的,还有他签约的M机构:西京超级大肥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毕竟,齐凯可在国际领奖台上,提到了他的老板,这位让他尊敬的何先生。 这也就捎带着又把何清远个人账号评论区给弄得热热闹闹的。 “我是新人,不懂就问,这位神秘的何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 “干挖掘机租赁的,你知道为什么齐凯这么感动不,因为何老板资助他的钱都是一分一分攒下来的……” “真的假的?这么励志嘛!” “哈哈哈哈哈哈……” “楼上的,建议你搜索一下【西京泵车巡游】了解一下何老板的实力。” “哈哈哈哈哈……” “咳咳,说个认真的事,我才发现,大哥的M公司现在已经签约了不少的户外博主,齐凯只是其中的一个。”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我也发现了,总感觉何老板在下一盘很大的棋。之前有人给他算过一笔账,现在每天签约博主油耗车辆折损零零散散的费用,一周得亏损几百万上下。” “不明白,大哥为什么不签约几个小姐姐,唱唱歌跳跳舞不香嘛?” “有没有一种可能,大哥是个直男,哈哈哈…” 何清远没太来得及关注沙凋网友的沙凋发言,他在办公室里接到齐凯打过来的越洋电话。 “喂,大哥,我过些天回来。” “我给你买了个貂。” 何清远站在办公桌前,正纳闷呢,他去的沙漠国度上哪去买个貂,他想着可能是这老哥晒迷湖了,跟他开玩笑呢,于是他也是嘿嘿一笑。 “没事,不着急,你多玩几天再说。” “食宿费还报公司账上。” 寒暄了几句,何清远挂断电话。揉了揉鼻子,后压靠在椅子上,拿着手机再次仔细端详着齐凯的获奖摄影作品。 一组高山的照片,云雾缭绕,巍峨飘渺。 看着,就,挺有意境的。 确实不错,何清远虽然没有啥审美,但是这种艺术就像看美女一样,不需要多高的审美修养谁都能欣赏得来。 所以,何清远给李玥明留言,让她把这几幅风景照片从资源网站上下载好,彩印出来,装表挂在他办公室墙上,充当门面。 这也就算是附庸风雅了,何清远呵呵一笑,拎着车钥匙上学去了。 …… 零零散散的日子被裹携着,继续前行。 何清远忙里偷闲,抽空参加了一个圈内老板家千金的成人礼。 他不太熟悉这边的风俗习惯,毕竟十里不同风,八里不同俗,但是相互尊重是应该的。 所以何清远穿的也很正式,开着揽胜去的。 把车放到酒店停车场上,何清远拿着贺礼,踱步走进这座五星级酒店的大厅。 出示邀请函,在酒店迎宾小姐姐的带领下,何清远乘电梯上楼到酒店的宴会大厅。 “谢老板。” 何清远笑着,对着坐在桌后的老哥打了一声招呼,对方起身,热情地拉着何清远的胳膊,带他走进宴会厅。 里面的场面布置得很温馨,很符合一个女生的天真散漫的气质,精致又大气。 一看这老哥就是个女儿奴,对女儿宠爱有加。 何清远踩在绒面地毯上,突然想起了他的十八岁生日,那是高考前焦灼的第二轮模拟阶段,那时候整个人都没有什么过生日的心情。 老妈给他批了点款,何清远就买了一个AA新出的18比例汽车模型,傻乐了一整天。 那时候的快乐,简单而纯粹。 现在也是挺快乐的,只不过多了一些更复杂的东西。何清远再也没有体验过类似于中学时代简单而纯粹的人际关系了。 正想着,老哥拉着他对自己的女儿介绍道: “媛媛,这是你何清远大哥。” 寿星公主对着他礼貌地喊了一声大哥好,何清远也笑着点点头,把早已准备好的贺礼双手递给她。 “你好,祝你生日快乐。” 何清远准备的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他送了一支限量版的万宝龙钢笔,不是他抠,主要是不能喧宾夺主。 恰到好处,双方相处着都舒服。 告别父女两人,何清远在场地里转悠转悠,张鑫他们都得晚些时候到,何清远是提前来的。 正随便转着,迎面就碰到两个熟人。 之前他在马路上堵车的时候,送他吃鸡腿,加微讯的两个姐妹花,江挽歌和江溪楠。 和何清远加微讯是江挽歌,他们俩在微讯上聊过几次天,算得上是比较熟络,何清远也是后来才知道,那天开车的是她的姐姐。 何清远抬手对着她们打了一个招呼,江挽歌有些诧异,但是随即,她的眼睛眯成了一道弯弯的月牙形。 “好巧啊,何老板~” “晚上好。” 何清远笑了笑,说。 “晚上好,” 江溪楠理了理耳边的碎发,也礼貌地点点头。 她们都穿着礼服裙,看起来也是相当的正式。只是江挽歌依旧是大大咧咧的性格,他们一拉近距离,她就上来轻轻地锤了何清远一拳,表达对他上次约定一起下赛道后爽约的不满。 何清远脑子里已经忘了这件事了,但是江挽歌可没忘,她记忆力好着呢。 “咳咳,最近太忙了。” 何清远讪笑着,解释道。 “你忙什么啊,赚钱啊,何老板?” 江挽歌笑着揶揄道,她一想起他那个传媒公司的猫猫头logo就想笑。 何清远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不是。是英语六级考试。” 可能是何清远的回答过于搞笑,即使是表情管理到位的江溪楠也用手捂着嘴巴微微一笑,江挽歌则汗颜扶额叹息。 任谁看,都不容易把何清远这个在读大学生的身份和他这个人设给对上位。 说说笑笑间,他们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闲聊,此时晚宴还没有正式开始。 没过一会,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走了过来,似乎是跟着她们俩都认识,所以也很自然地加入到他们的闲聊中。 年轻人聊着年轻人都喜欢的东西,然后话题在不知不觉间,就转移到轻律音平台上。 接着思维发散,又不知不觉间,转移到当前的M机构上面。 杨嘉睿在从江挽歌嘴里了解到,何清远目前正经营着一家西京本地的M传媒公司后,他似乎是对于这个话题很是热衷,他一开口就非常武断地说: “在我看来,目前国内的M机构大多都是大洋西海岸玩剩下的那一套,国内真正能做到现象级别的,可以说是很少有。” “而国内做的比较好的M公司,大多都分布于沪海一带。” “沪海的星月传媒你们都知道吧?我一个哥们就是星月传媒的股东。” “所以我看整个西北,真的,这方面的行业缺口太大了,我之前就建议我兄弟来这边建一个分公司……” 何清远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地还点点头表示肯定,他的脸上挂着一副受教了的表情,让杨嘉睿很是满意。 杨嘉睿他刚从国外回来,他也不是很了解何清远,他也不知道她们口中那个大肥猫传媒有着什么非同寻常之处。 只是他刚才在旁边看着何清远和两个姐妹花打情骂俏,举止亲密,就不是很愉快。他一直都很喜欢江溪楠,所以他当然也很愿意在喜欢的女生面前表现一下啦。 只是,江挽歌江溪楠两个人憋着笑,憋得真的很辛苦,因为何清远的样子,实在是太搞笑了。 他板板正正地坐在那听着杨嘉睿大谈行业发展态势,仿佛他今天就是专门来听着传媒行业巨鳄授课来的。 甚至看到杨嘉睿说的口干舌燥,还贴心地递过去一瓶矿泉水,杨嘉睿见何清远这么上道,之前的不悦情绪也是一扫而散。 “兄弟,我跟你说,等我哥们分公司到西京,到时候咱们随时交流学习,用不了多长时间,你也能做到……” 杨嘉睿说着,给何清远画了一张大饼。 何清远也是认真地点点头。 这哥们人不错,就是有点爱装批,不过转念一想,男生装批指数和现场女生颜值呈现正相关关系,何清远也就理解了。 然后他起身了。 因为现场司仪已经上台,这预示着,晚宴要正式开始。何清远得过去前面坐着,因为他的位置已经被老哥给提前安排好了。 一个圈子的,都在一张桌上。 道了一声失陪,何清远坐回自己的位置,周围一圈,都是四五十岁的行业老哥们。张鑫坐在他旁边,对着何清远打趣道,是不是刚才撩妹去了,何清远脸上咧着嘴笑,却还是摆了摆手。 杨嘉睿起身,隔着远远地,看到一堆中年人里面,混进去这么一个年轻人。而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听着他刚才吹了半天牛批的忠实听众,何清远! 他正和一旁边坐着的土方大老说说笑笑,那个大老,杨嘉瑞当然也认识,那可是北城区商砼站的大老板,张鑫! 毫无疑问,那前面整整一桌都是大老啊,所以毫无疑问,何清远也是大老! 他懵了,一个没坐稳,险些从椅子上掉下来。 江挽歌笑嘻嘻地扶住他。 章节目录 第63章,我给你买了个雕 晚宴结束,宾主尽欢。 告别众人,何清远拎着车钥匙刚要走出酒店大厅,身后穿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音。 是杨嘉睿。 他匆匆地追出来,拉住何清远。 “您是大肥猫传媒的何总?” 杨嘉睿回想起他一个多小时前跟着这位行业大老口无遮拦地吹着牛批,顿时脸上感觉热乎乎的难受。 这就属于是,班门弄斧,关公门前耍大刀,大刀没耍好,还给自己的脸划个口子。 经过江挽歌刚才的友情科普,杨嘉睿这才认识到,何清远这尊大佛是凭着什么实力坐到大老的位置上谈笑风生的。 这tm可是全网公认的大哥啊! 他今天才真正认识到。 “咋了?兄弟?” 何清远站定,看着杨嘉睿黑框镜片下炯炯有神的眼睛,有些好笑,但还是礼貌地停住脚步,问道。 这就是大老的气度么? 杨嘉睿知道了何清远的身份,此时站在他的面前却有些紧张了。 “何总,我刚才都是随口胡诌的,您别当真。” “害,你说的这件事啊。” 何清远一脸随意地摆了摆手,笑道: “没有什么胡诌不胡诌的,毕竟谁也不能做到真正的透过现象看本质,所以我觉得,你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 大老的虚怀若谷让杨嘉睿感觉如沐春风,他原本以为他在何清远心里,俨然已经是一个小丑的形象,但是何清远却还是认认真真地对待他的观点,这让他深受感触。 而实际上,何清远只是真的没有在意这一件微不足道的生活小插曲而已。 他每天要过问那么多事,谁会在意一个过客的看法呢。 不过何清远还是给了他一张公司的名片,既然对方也是研究自媒体的,那加个联系方式又何妨呢?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 一天后,大肥猫传媒的一哥博主齐凯回来了。凌晨三点半,何清远开着车,到渭阳国际机场去接他。 靠在航站楼出口的护栏边,何清远哈欠连连。隔着远远地,就看到齐凯推着个行李箱小车,手上还提着一个, 鸟笼子? 何清远懵了,等他挥了挥手,齐凯奔着他就一路小跑着出站。 “大哥,我给你带了点特产。” “我给你买了一个凋!” 说着话的功夫,齐凯就揭开鸟笼子上面盖着的黑色帆布,一只体型不大的小鹰对着何清远咂咂咂地叫着。 “我c!” 何清远真的懵了。 “这玩意不犯法么?” 何清远瞪圆眼睛,他现在是真的一点也不困了,这被吓了一跳,马上就精神了。只见齐凯摇了摇头,解释道: “这是国外人工出来培育的品种,不是野生的,有正规饲养手续。” “我之前就是为了办理这个证件才耽搁几天时间的。” 齐凯说着,又从衣兜里掏出一本证件,递给何清远。 有点像猫证,上面带着接种证明,个体编号,物种登记一栏里,赫然写着: “白尾小鸮。” “它长不了多大,可能也就翼展1米不到吧,别看它长的像鹰,完全就是两个物种。” “大哥,你看它的爪子,它不是那种锋利的鹰爪,所以它不是勐禽也打不了猎,只是作为一种观赏鸟类,可以放飞着玩,稍加训练也能送个信啥的。” “特别聪明,当地人有不少养这个的。” 齐凯解释道。 “这雀儿多钱啊?” 何清远揉了揉鼻子,看着这精凋细琢的鸟笼子就感觉这玩意肯定不便宜。 “没多少钱。” 齐凯傻笑着,摆了摆手。何清远接过鸟笼子,胳膊一抻就勾住他的脖子。 “到底多钱啊?” “你这整的哥们不敢收啊。” “20。” “万?” 何清远听得这个数字,手一哆嗦,手里拎着的鸟笼子差点飞出去。 “美刀?” “咳咳,大哥,华元,华元” 齐凯解释道, “那也不少啊!” 何清远眉头一皱,看着齐凯在一旁嘿嘿笑,解释道: “没有别的意思,大哥。” “我就是单纯地想感谢你。” 齐凯说的很诚恳,何清远却摆了摆手。 “兄弟,你想太多了。” “你这笔奖金本来就是属于你自由支配的,我们之间签的合同是在轻律音平台的收益对半分账,所以这是板上钉钉的,已经确定好的事。” 见齐凯还想着解释什么,何清远推着他肩膀,两人跟随着众人进电梯,一路下行到地下停车场。 为了接齐凯,何清远今天特意开着给传媒公司新配置的大众迈特威MPV商务车。 把齐凯的行李都放到后车尾,何清远拎着鸟笼子,轻轻地放置在第二排座位上。 随后两人上车。 刚才在电梯里,有陌生人,两人谁也没有说话。不过等上车后的第一时间,齐凯的嘴唇一动,两个人又继续着刚才中断的话题。 何清远他当然知道齐凯的意思,齐凯他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他这些天一直跟着何清远多次直说,要把所有奖金都给老板。 但是何清远并不打算要。他打着方向盘,把车子挑出车位,跟随着前面的奥迪车沿着蜿蜒的曲面道路缓慢向上开着,他一边摆了摆手,一边对着齐凯讲道: “兄弟,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这个奖金钱,哥们是真的一分都不能要你的。” “不为别的,就是因为做生意得一码得归一码,乱账就不好了。” “我还是坚持我的意见,因为这笔钱,是你凭借着你自己的能力在国际平台上获得的奖励。而不是我买通评委给你操作出来的。” 何清远说着,笑了笑,看到齐凯还想要再说点什么,何清远直接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不要再说了。” “这鸟我看着喜欢,我要了!” “但是你奖金钱我一分都不要!你要是真想花点钱,你就帮我给机场停车费给交了!” 何清远扬了扬手腕上的金表,指着前面不远处的停车场收费岗亭,对齐凯说道。 齐凯嘿嘿笑着,然后很开心地掏出手机。 他当然也是明白大老板的意思,这无疑是把他当成朋友一般看待,而并非上下级的领导与员工关系。 车子在车场闸门前停下,随着闸门开启,何清远轻轻点了一脚油门,四驱的迈特威缓缓爬上缓坡。 何清远一把方向盘把车子挑上马路,凌晨的西京街道人迹罕至,整座城市都在安然中沉睡。 “公司给你订好酒店了,既然回来了,就先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 何清远手指搭在方向盘上,一点一点地说道。 “后个周一,公司上班,你来公司转一圈,李总说要给你拍个纪录视频。” 车子停到酒店门口,何清远帮着齐凯拿下一整箱的行李,末了何清远揉了揉眼睛,略显疲惫地对着他说: “时间也不早了,你先上去休息吧。” “嗷,对了,下次不用给我带什么礼物。公司签约你,是肯定能挣到钱的,公司自有公司的战略布局,而现在,你的名气就是公司的底气。” “所以哥们不要你的奖金并不是哥们看不起你,只是你现在的事业也刚刚起步,你更需要这笔资金进行自我投资。” “等你以后发展起来了,你送啥,哥们都照单全收,但是下次不要再整这事了嗷!” 何清远呵呵笑着,靠在迈特威的车门旁边,对着他摆了摆手,齐凯闻言一愣,拎着行李箱的手,似乎突然间感觉不到重量了。 这就是他的大哥啊。 “肯定”这个词带着无比笃定的态度,这是一个简单的词嘛?不!这是大哥对他的百分百信任!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而不要他的奖金的一分一毫,这是什么?这更像是一种对于他的长远投资,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别的M机构都在钻心磨眼地深挖合同漏洞,想法设法地全方位压榨员工,整个平台,除了他的大哥,还有哪个老板会深更半夜的跑到机场,来接他的员工? 所以,毫无疑问,大哥就是全平台最好的老板!没有之一! 因为大哥这是把他当成朋友看待,而并非一个可被压榨的劳动力! 他信任大哥,他当然也会为大哥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我明白了,大哥。” 齐凯的眉眼一凝,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近期会做出一个新计划的!” “不着急。” 何清远打着哈欠,他有点不明白为啥他刚才随随便便三两句话说下去,齐凯整个人就像被打了鸡血一样精神。但是他也没往深了想,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说再见,就爬上迈特威的驾驶位,一脚油门开走了。 齐凯站在原地,看着大哥的车尾灯消失在拐角处,他的拳头攥的紧紧的。获奖后飘飘然的心情也随之一扫而散,而现在的他,充满了崭新的斗志! 何清远不知道他的三言两语对着这老哥起了什么作用,只是他有点麻爪,独自面对着这只咂咂叫的小鸟。 额,拿回家是有点问题,吵得左邻右舍不安不说,而且楼上没有什么场地。左思右想间,何清远带着小鸟去了他的大厦顶楼24层。 这一层已经被何清远给重新翻修过,把之前的办公室改成一层超大面积的私人住宅区。 他给自己安排了一个顶楼空中大平层,视野绝佳。 这就是, 闹中取静,尽享奢华。 虽然水电费贵一点,但是何清远现在已经不考虑这个问题了。 哥们现在行止由心。 拎着个鸟笼子,何清远只能暂时把它安排在这里。 看着这只小凋炯炯有神的眼睛,何清远这才想起来,它还没有名字。 叫什么名字好呢,额,有了。 你是来自沙漠国度的一只凋,那我就叫你一声沙凋吧!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 次日清晨,何清远从顶层卧房的床上醒来,一睁眼,就看到李玥明站在床旁,抱着肩膀,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何清远对着她挑了挑眉。 总经理姐姐的语气有些幽怨: “你昨晚不说送完齐凯还回来睡觉的嘛~” “咳咳……” 何清远走之前是这么说的没错,但是安置完他的沙凋,时间已经太晚了,何清远就合计着在这凑合住一晚。 他刚要开口解释,只见李玥明竖起食指,轻轻地抵在他的嘴唇上。 “mumu~你并不需要向我解释什么。” “姐姐能有什么是值得你着迷的啊?也就只有一些形骸浪骨的胭脂俗粉罢了~” 她咬着嘴唇,轻晃晃地摇了摇头发,一句话也没提吃醋,却字字都在表达着浓浓的醋意。 何清远咧着嘴笑,也不说话,轻轻地一拉一拽就把她给箍在怀里。 耳斯鬓磨间,两个人腻歪了一会,然后何清远就拉着她,去看他的宝贝沙凋。 “昨晚有点突发情况。” “就是这个。” 何清远指了指鸟笼子里,那一尾雪白羽毛的鹰隼,对着她解释道。 这只观赏级别的小鹰,从最直观的视觉感受下,是真的漂亮。 晨光洒在洁白的羽毛上,泛着五彩斑斓的光芒,英武帅气的眼神,咄咄逼人,却略带着沙凋的气质。 这也正是何清远给它起名的来源。 只见何清远把笼子门打开,它灵活地跳上何清远的手背,顺着他的手臂一路向上,最后站到他的肩膀上。 “你看,特别乖。” 何清远笑嘻嘻地给李玥明展示到,他昨晚尽管是很累,但还是跟着这只小鹰玩了半天。 “它吃什么啊?” 李玥明笑盈盈地看着他们互动,问道。 “瘦牛肉。” “等会我去买点新鲜的。” 何清远嘿嘿傻笑着,这小鸟是越看越喜欢。 李玥明也有些好笑,但她还是得站出来,督促着这位不务正业的大老板。 “快去洗漱啦~” “我给你带了早饭。8点,你游戏公司还有个会呢!” 李玥明推着何清远进了盥洗室,撇了撇嘴,有时候她觉得自已即是暖床的丫鬟,还是一个里里外外操劳的总管老妈子。 “好的,爱你。” 何清远放下小鸟,非常自然地跟着李玥明来了一个热情的贴面礼,嘿嘿笑着走进盥洗室。 李玥明无可奈何地都了都嘴,转头又帮着他收拾好衣服。 …… 何清远的游戏公司最近已经走上了正轨。 游戏公司招了很多专业人员,很快草台班子也变得正规起来,连带着他的工程机械游乐园。 新挖来的年轻游戏策划孙飞很懂得何清远的想法,他给这个游戏设计了一个故事背景,在实地考察何清远的游乐园后,又给何清远提了一些宝贵建议。 比如划分一个共同协作区,要比单人单挖的效果更好,而且还带了一点社交属性。 分区协作与共同处理,还设计了一些小关卡之类的,甚至在节假日时,通过埋彩蛋增加趣味性。 何清远觉得他是个人才,三言两语间,就把这个任务承包给他。事实也果然不负众望,经过创意改革后的挖掘机游乐园,客流量翻了整整一倍,原本大多数客人只是一次体验,而如今增加了客户粘合度,拓宽了收入渠道。 甚至准备把游戏跟着实地场景来一个梦幻联动。 目前游戏名称已经敲定,是《九州挖掘机模拟1》。 大致情节是这样的: 玩家将扮演一名初入社会的年轻工人,通过驾驶着各式各样的工程机械完成各种悬赏任务,来增加自己的收入,用于购置更高级别的工程作业车辆,在这个过程中,可能还会遭遇一系列的突发事件,而在这一连串的事件中,主角从一个稚嫩的少年逐渐变成一个能承担起责任的男人,最终迎来故事的结局。 按照何清远的意思,孙飞设计了整体的游戏情节,核心思想是,给冷冰冰的工程机械赋予人类感情的温度。 最终立意是反映出来一种人与快速城市化建设之间的奇妙关系。 “我知道这个可能会很难,但是我并不想做一款类似于快消品一般的游戏。” “人总是要带着一点信念活着,而并非赚钱。” 何清远一脸认真地拍了拍孙飞的肩膀,后者扶着眼镜,也认真地点点头。 随后,何清远给游戏公司账户注资10个亿,作为第一批次的资金,用来开发这一款承载着何清远某种感情寄托的游戏:《九州挖掘机模拟1》。 …… 章节目录 第64章,烟雨蒙蒙清明节 西京进入了多雨的季节,随着这几年气候反常的缘故,早春似乎和深秋来了一个颠倒。 4月初开始,雨水淅淅沥沥地下了将近一个礼拜,从大厦的楼顶看去,整座城市都笼罩在一团雾气朦胧的水雾之中。 何清远裹紧外套,从楼外一路小跑着进入大厦,今天的风有点大。 经过艰苦卓绝的努力学习(摸鱼),他刚刚考完A1驾驶证的实践考核,差不多两个小时后,他的电子驾照就能更新到A1标准,到时候他的准驾车型就会上升为重型卡车,牵引车。 真挺开心的。 何清远乘着电梯直到顶层。 拿着纸巾抽了抽鼻子,何清远打了一个喷嚏,最近有点感冒,他随手把纸巾丢到垃圾桶,解锁外门进屋。 小鹰扑棱着翅膀,落在何清远的肩膀上。 经过几天的相处,他俩已经完全熟络了,毕竟何清远天天喂它吃肉肉,它已经黏上何清远了,跟他关系嘎嘎好。 只是最近天气不好,何清远也没带它出去玩,要是等天气稍微好一些的时候,何清远还能带着小鹰去明宫公园放飞一下。 就挺拉风的,这小鸟可比无人机好玩多了。 往何清远肩膀上一站,就连何清远也变得英姿飒爽,好像那神秘的训鹰人,似乎马上就能转职成为秘密结社的刺客传人。 不过最近,他们是出不去了。连绵不断的雨水暂时把他们困在室内,何清远没用笼子关着它,毕竟带着鹰基因的物种是关不住的。 何清远揉了揉小鹰的脑袋,随后带着它转身就乘着电梯下到地下车库。 下午顾盼说要请他去吃炖鱼。 何清远取车,先把小鹰丢在副驾位上,然后他坐上座位,启动车子,驶出地库。 距离上次的事情过去已经有一周的时间,何清远把事件的前前后后都处理完毕。 KTV老板把那5万块钱的赔偿金亲自给何清远送过来,不过何清远好说歹说,没有要。 他转头又托人给那个因为全身骨折而住院的老板送去了一些营养补品,毕竟他过后觉得自己当时处理的并不算稳妥,这就算是一些补偿。 只是补品送过去的第二天,那个老板就奇迹般出院了,找不到人了。这件事也就跟着这么不了了之。 那天在现场的人谁也没有提,但是谁也都是心知肚明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 车子开到顾盼她们学校附近的路段,何清远在烟雨朦胧的路边,找到正打着伞的顾盼。 何清远拎起小鹰,把它丢在后排座位上,随即按下车窗,车子打着侧边灯慢慢靠在路缘石旁边。 顾盼收伞上车。 车内打着暖风,顾盼安静地坐在一旁,两个人自从上一次见面,已经隔了近一周的时间。 但是此刻的气氛却是大有不同。 顾盼上车后,就安静地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地盯着车前的路面,眼神带着沉静,和若有所思的怅然。 何清远安静地开着车,后座的小鹰却慢慢地挪动这位置,它企图爬上自己的专属副驶位上。 看到这只小鹰,顾盼有些诧异。如果不是它的特征明显,很容易就会把它认成一个大号的白色小鸡,这只小鹰此刻正亲昵地蹭着她的腿。 “你要是不喜欢,就把它丢回后座上。” 何清远瞥了一眼,对着顾盼说道。 顾盼澹然地摇了摇头,然后轻轻一捧,就把这只小鹰给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她订的菜馆离着学校并不远,大概20分钟的车程,何清远把车停在路边的车位旁,两个人下车。 小鹰扑棱着翅膀,站在何清远的肩膀上,两人一鸟走进炖鱼菜馆。 顾盼早已订好包厢,服务员带着两人走进包厢。 点完菜后,何清远往座椅上后靠,一手搭在桌面上,一手揉着太阳穴看着顾盼。 小鹰蹦蹦哒哒地在桌面上跳着华尔兹,何清远有时候感觉,与其说它是个鸟,不如更像是一个鸟版跳脱的哈士奇。 沉默的气氛,也自然而然地被这只小鹰给打破了。 “它叫什么名字?” 顾盼问。 “沙凋。” 何清远答。 或许是这个回答过于叛逆,顾盼愣了一下,看着何清远拿起一个汤匙又逗着小鹰。 “你同学不也没什么事了么?” 何清远逗着鹰玩着,问道。 顾盼摇了摇头,她想起KTV那天惹出事端的那个男生,一点担当都没有,她们都对此都失望至极。 甚至她们闺蜜之间,因为这件事的缘故,关系也闹得很僵。 如果不是何清远那天救场,那天到底还会发生什么,真的是不敢去想。 几个醉醺醺的男人,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想到这里,顾盼宛如大梦一场,又晃了晃头,把这些思维发散的产物通通都驱散掉。 “我同学她们都很感谢你,但是,她们也很怕你……” “所以让我请你来……” “谢谢你……” 顾盼说着话,看到何清远手指上的动作随之一滞。 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感觉既陌生又熟悉。 她突然觉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对于他,感觉到越来越力不从心的疏远感。 而造成这种疏远感的根源,就是他们之间越来越大的身份差距。 从那台价格昂贵的车子,到现在广泛活跃在都市传说中的“西京土方太子爷”称号,顾盼对于何清远,最近总是感到一种莫名其妙的心酸。 她不再了解他。 看着何清远的指间微微颤抖,随后汤匙从指缝中间滑落,砸在玻璃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啪踏声,像是两人之间的碎冰破裂声音。 何清远抬起头看着她,但是眼神却带着悲伤。 “为什么……要对我说谢谢啊?” 顾盼也愣住了,对啊,她为什么会对何清远说谢谢啊? 以他们的关系,不应该是如此疏远的。 “所以,你也怕我对么?” 何清远闻言,又低下头,眼睑低垂,指间绕着桌面打着圈圈。 “不……”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我感觉你越来越陌生……” “你变化太大了…” “对…对不起……” 顾盼说着话,赶忙解释道,却似乎是越描越黑。 何清远揉了揉太阳穴,他知道,其实这件事并不怪她。 毕竟作为在何清远身边陪伴他这么久,作为何清远身边最熟悉他的人,那么对于何清远近期几个月内翻天覆地的变化,所带给她的错愕感,是他周围所有人中,最强烈的。 何清远是在发迹后认识的李玥明,他是在掌握巨额财产后才认识现在构成他生活圈子的大部分人。 而顾盼,才是那个自始至终,看着何清远,并时刻关心着他的人。 只是,他此刻明白这个道理,却感到相当的痛苦。 他从这个在意他的人眼睛里,看到了一种本来就不应该属于她的恐惧。 钱,人人都爱。 可是真正有谁能承担起,掌握庞大金钱这件事背后所背负着的,沉甸甸的,刀的另一个刃面的锋利寒芒。 每个人都在追求着金钱,而在这一过程中,逐渐却本末倒置,变成被金钱所支配的奴隶,变得疲于奔命,变得喜怒无常。 何清远这时才勐地顿悟,从顾盼恐惧的神情里,他并非是真正地掌控金钱,而是被其一步一步裹携着向前,进入一个深渊。 原来,自己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了么? 他突然感觉到莫大的荒谬。原来所有命运般的馈赠都已然打好了明码标价的标签。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 何清远起身,看了看顾盼,突然很难过。但是他什么也没说,他转头就走出包厢,走出这家曾经他们来过无数次的炖鱼菜馆。 顾盼愣怔在原地,想去追,但是腿却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 就这样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她再也忍不住,奔涌的泪水夺眶而出。 …… 何清远走出菜馆后,漫无目的地开着车,满城市乱转,脑子里带着三维小地图的他,此刻却竟然连东南西北都分不出来。 他只是感觉到空前巨大的压抑感,聚拢心头。 这是发现自己所拥有的一切物质财富顿时都索然无味的感觉。 他似乎是,已经丢失了,一种作为人的感情基础。 这一切都要从这个该死的系统说起! 何清远开着车,在雨幕中奔行,最终在他不知不觉间,车子停到了大厦的地面停车场上。 打开车门,一只白色的小鹰勐地一个俯冲,拍在何清远的肩膀上。 它刚才还没来得及上车,一直都在跟着他的车在雨中飞行,此刻它被冻的瑟瑟发抖。 它似乎不理解何清远为什么会这么冲动地马路上快速移动着。 何清远站在雨中,雨水让他镇定了一些。他的心情也随之稍微平静,但是仍然感觉到压抑着快要窒息的感觉。 他勐地一个抬头,看到一旁四连排停车位上,横着停放着一台8×8的阿莫迪罗征服者F重型越野房车。 这台钢铁巨兽是何清远本来为签约超级合同的旅行博主所购置的车辆。 但是现在,它让何清远一直紧锁着的眉头展开。 打开电子驾照小程序,赫然展示着信息更新至A1级别,这也就意味着,何清远现在可以合理合法地驾驶着这台顶级越野房车,逃离这座城市的钢铁丛林。 20分钟后,何清远沉着脸,爬上这台基于德曼MAN TGS 平台打造的卡车驾驶室,缓慢地启动车辆,低沉而强劲的引擎怒吼着,驱动着这台23吨的重卡房车缓缓驶上马路。 点一脚油门,似乎带着地动山摇的气势,一旁的小鹰就像挂件一样的站在操控台前。 何清远一路向北,在城北的加油站加了满满800升的柴油,然后又是重重地踩了一脚油门,阿莫迪罗重卡房车上路了。 没有目的地,何清远沿着路标出城的方向一路向北,他也不知道他要去哪。 他只想找个地方安静地待一会。 等到天色刚刚暗下来,何清远已经在高速公路上开了将近四个小时。 前面的路边距离牌显示着距离肃省金城,还有220km。 何清远这才反应过来,他并非是一路向北,而是奔着西北的方向来的。 阿莫迪罗在雨幕中穿行着,就像是星际旅行时代正在进行时空牵跃的一艘重载货船。 晚上8点多,何清远抵达金城,阿莫迪罗打着粗犷的转向灯,这台哑光灰色的重卡房车在城市的大街上艰难地穿行着,仿佛像是街道上的一栋小楼。 黄牌【秦A16999】 过往的行人车辆纷纷停下来拍照,这台在城市格外庞大的钢铁巨兽有着明显不同于其他卡车的外观。 这是一台重卡房车。 接近4米的整车高度很难让人看到驾驶室里,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在驾驶着这种车在城市中穿梭。 随着零零散散的视频上传到网络上,沙凋网友乐此不疲地进行着讨论。 “这是啥车啊?还八个驱动轮?” “59改【狗头】” “建议层主你去搜一下阿莫迪罗8×8……” “卧槽,真有人会买一千多万的重卡房车啊!” “这tm没有A1票开不了啊!” “好像是大哥传媒公司的车,黄牌的【秦A16999】咳咳,之前一直在大哥的那个大厦楼下停着的。” “! !” 何清远没看手机,他也不知道自己又上了新闻。 他把车子停到市内的五星皇冠酒店的停车场上,横着停放就占了近四个车位。 车场的保安都懵了,他拿着对讲机请示领导,说有一台重型卡车开进了院子。 没过一会,这位酒店经理闻讯跑出酒店大厅,隔着远远的,他能认出来,眼下这是一台大型豪华房车。 驾驶室跳下来一个阴鸷着眉头的年轻人,仔细看,他的肩膀上站着一只白色羽翼的小鹰,小鹰的一双眼睛跟随着主人,正炯炯有神地盯着陌生人看。 经理一路小跑着过来,面对这样的客户,他自然也是不敢怠慢。 何清远什么也没说,摸出黑卡递给他,经理接过这张质感极佳的黑色卡片,仿佛就像是做梦一般。 “先开一间总统套,之后我还需要你们帮我办点事情。” 何清远简单叙述。经理郑重地点着头,一路护送何清远到大厅前台办理入住手续。 在客房管家的带领下,何清远进入房间后,他把车钥匙递给管家。 “等会我会写张采购单,你们帮我去采购,放到我的车子上。” “没问题,何先生。” “为您服务是我们的荣幸。” “好。” 管家后退着走出房间,何清远揉了揉太阳穴,把肩膀上的小鹰丢在沙发上,又摸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嗯,我有些事,出去待一段时间。” “你帮我给我导员请个假,等会我把电话号发给你。” “嗯,不用担心,没事的。” “好。” …… 放下手机,何清远站在落地窗前,不远处的母亲河两岸,灯火璀璨,河水倒映着这座城市的繁华。 无人在意的角落,点点火光亮在街头巷尾的地面上,气氛带着沉默的悲凉,就像是这西北的狂风呼啸而过,带来彻骨的寒凉。 今天正是4月5日。 清明节。 章节目录 第65章,莽原偶遇拄拐人 次日清晨,何清远早早地从酒店出发,昨夜经过紧锣密鼓的物资补充,阿莫迪罗已经整装待发。他缓缓启动车子,这台8×8重卡房车亮着近光灯,从金城的街头驶向那苍莽的荒原。 每个人的一生都有着无数次的流浪,就像命运的戏弄,谁也不知道这将会给导向怎样的彼岸。 伴着东方地平线的一点点晨曦微光,阿莫迪罗背向着光的方向,一路向西。 何清远没有开导航,在他的脑海里,天地间无垠广阔,海量的信息在此汇聚。 顺着蜿蜒的公路行驶,两侧连绵不断的山脉此起彼伏,何清远在中午之前抵达宁西,但是并没有在此停留,1个小时后,何清远把重卡房车停在西海湖畔,驻车。 带着小鹰去外面转了一圈,水光潋艳的湖面无限的开阔,群鸟翱翔于天,天气意外地晴朗许多。何清远放飞小鹰,而他自己在车边放置了他的露营椅,靠在椅子上,眯着眼睛点燃了今天的第一支烟。 他所在的位置正是西海湖畔的露营地,此刻的营地上,有不少双眼睛正盯着这台鹤立鸡群般的重卡房车,好奇的,羡慕的,不怀好意的,凝重的……但是谁也没有不识趣地靠近半步,那个车的年轻人,眉宇间带着桀骜不驯的暴戾,带着一尾白隼,怎么看,都不像是等闲之辈。 在营地的一片热闹喧哗中,一个黝黑精壮的汉子目不转睛地观察着何清远。随即又转过头悄无声息地从人群中间脱身,来到营地更偏僻的一个角落。 那是一组由四台兰德酷路泽组成的车队,悬挂着平京牌照。 黝黑汉子打开最中间一台车的车门,动作麻利而迅速地钻上车。 “什么情况?” 一位老者,闭目养神地坐在后排居中的位置上,听着声音问。 “车里情况看不到,外面只有一个年轻男人,带着一只鹰隼。” 黝黑汉子语气简短地回答道。 “隼?” 老者一愣,缓缓睁开眼睛。 “智伯,要不我派几个人过去探探虚实!” 黝黑汉子皱起眉头,表情严肃地说。 “先别动。” 老者摆了摆手, “可是他已经跟随我们一路了,从清晨我们刚出金城就开始!” 黝黑汉子的脸上带着焦虑和急躁,手指被捏的卡卡作响。 这一路,他们并不宁静。 “林军!” 老者温怒道,黝黑汉子低下头,一言不发。 “走吧,我们走北线,避开他。” “他要真是海光的人,还不敢在这堵我的路。” 老者摆了摆手作罢,黝黑汉子什么也没说,转身系上安全带,拿着对讲机进行组内通讯,5分钟不到,这组车队又迅速地驶出露营地。 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一个略带惊恐的巧合误会,只是何清远尚且并不清楚这件事。 他就在阳光下晒了一会,然后起身回到房车上,烧水,泡了一桶泡面。 车里的冰箱里装满了食材,但是很可惜,何清远他不会做饭。 或者说,他做饭更像是自己给自己配药吃,很容易把他自己给毒死。 但是他也不会亏待自己,最起码,煎牛排,他是会的。 简简单单吃了一顿纯正的牛肉泡面,何清远站到车外,对着远处的天幕吹了一声口哨。 那只白色的小鹰似乎有些心灵感应一般,闻讯一个俯冲就赶了回来。 何清远把它架在手臂上,喂它吃了点肉肉,再往驾驶室里随手一丢,随即又爬上车,启动房车。 揉了揉鼻子,何清远还是在心里做了一个计划。 之前他上午都是随缘开的车,也没考虑去哪。但是出城就很凑巧在他的三维小地图上碰上一组估计也是出来玩的陆巡车队,他寻思着本来也是瞎逛,不懂这边,索性就跟着人家一路向西,看看有什么景点。 所以,何清远这才开到了西海湖畔。 不过他现在打算往北走,翻越克间山,重新走一遍西河走廊。 毕竟,来都来了,转个弯往北去也不算是个什么大事。 北上只有一条公路,那就是穿越山脉的特里木垭口。 何清远这次设置好导航,跟随着导航的指引,何清远把重卡房车挑上新的一条公路。 只是大概四十多分钟后,何清远的车,被堵在垭口路段前3公里的位置。 前面密密麻麻地停了一排排的车子,堵在原地停滞不前。何清远只好调出小地图探查情况,发现是垭口道路上掉落的巨大碎石堵住了双向通道,此时工程机械正在清理着前面的路面,大概完成四分之三的工作量了,估计很快就可以通车。 走山路坠石,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在山区公路上,可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莫得办法,只好原地驻车耐心等待着,选择播放了一个老歌歌单,何清远往座位上一靠。 只是,有的人却慌了起来。 何清远车前不远处的京牌酷路泽车队上,黝黑汉子脸色阴沉,如丧考妣,看着他们后视镜里,车后那如同鬼魅一般出现的重卡房车。 此时此刻,他们正在平均海拔3000多米的山地公路上,只要后面那台重卡只是稍微一个简单的油门加速动作,他们这一组车队全部都会被撞得坠落护栏后的万丈峭壁之下,尸骨无存。 “这是赤果果的威胁。” 黝黑汉子青着脸,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也不知道是不是高原反应的缘故,他的声音低沉而颤抖着。 老人眉头紧锁,依旧什么也没说地转动着手上的珠子。 当后面那台重卡房车出现的那一刻,四台车内的所有人神经都绷得紧紧的。 事到如今,这绝对不可能是巧合。如果说,从金城到西海湖畔是巧合,那么从西海湖畔几乎是转了一个九十度的弯北穿山脉继续跟随着他们,这看起来更像是早有预谋的打算。 所以,这无疑是赤果果的威胁。 老者沉思半晌。 目前集团的状况就宛如风中落叶,处于内忧外患的重重危难当中。随着老董事长病重,新任董事长身陷栽赃陷害的牢狱危机,京帆集团的前路也跟着变得扑朔迷离。 而更严重的是,他目前所处的境地,无疑是被人给将了一军。 对方是什么势力不得而知,但是如果出手,那就一定是脏的路数。 可能会死,但是他现在也没有什么可怕的。跟着老董事长打了一辈子江山,亲自参与打造了当今千亿市值的京帆集团,他洪津智这辈子也算是值了。 想明白这些,洪津智放下珠子,拨通了车载电话。 “喂,对,我需要你办一件事。” “我在特里木垭口公路,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一个小时后进入肃省地界。” “你去向垭口公路巡查举报一台车,一台灰色的重卡汽车,黄牌:【秦A-16999】。” “涉嫌非法超载,车内疑似存放危险物品。” “你去把这件事办好,速度。” 挂断电话,车内的空气凝重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明白老者这一举动的意思,毕竟他们目前真的算是走到了危险边缘。 “智伯,我…我们调头往回开吧?” 黝黑汉子瞪圆眼睛,说。 “没有必要。” 老者摆了摆手, “我这把老骨头折了就折了。” “但是你们务必得把那个U盘拿到手里,梅怂那个吃里扒外的暂且不提,但是U盘必须得找到!” “中海的狗们想陷害何代表,老董事长目前病重,现在整个集团上上下下军心不稳,你们必须得担起责任!” “集团对你们不薄,我也希望你们做出行动出来。” “U盘必须得找到!现在谁都想扳倒何代表,再肢解京帆集团。但是只要我活着有一口气,我不管是哪个势力阻拦我!我一定会跟着他拼命!” “我要下车,我倒是要看看我的命值多少钱值得如此大动干戈。” 洪津智说着话的功夫,就已经打开后车门,走下车子。 这个一生刚硬要强的耄耋老头拄着拐杖站在陆巡的车尾处,前后几台车陆陆续续又打开车门,二十多个汉子一起走下车,看着后排车流中那台灰色的重卡房车,面色不善。 “智伯……” 黝黑汉子林军护在老人身前,山风呼啸而过,带着癫狂的洒脱。 “你们都上车,我要和他们碰一碰。” “TMD,谁年轻的时候没扛过枪打过炮的,我还真不信这个邪了!” 精瘦的老人穿着宽松的皮毛大衣,衣角在风中飞扬,拄着拐杖的手指在震怒中颤抖。 但是始作俑者何清远却毫不知情,隔着远远的,他只看到前面一排陆巡上面下来密密麻麻的一堆人,为首的是个拄拐老头。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他还寻思着,这老头身子骨挺硬朗啊,这么大岁数还上高原勇闯天涯呢。 佩服,牛批。 他没在意,但是随着这一堆密密麻麻的人奔着他的车迎面走过来,何清远感觉,情况,似乎不是那么对劲? 额,这是啥情况? 二十多个精壮汉子围在他的车前,那个拄拐的老头也站在公路一旁。 下一步是啥? 这是要卖他拐?还是打算要钻他车轮里面? 何清远懵了,他出来一趟熘达熘达,顺便洗涤一下灵魂,没想到能碰到这个情况。 这是啥?新型碰瓷战术? 何清远虽然懵,但是他还是把车窗降下来,4米多高的车身高度,还是比较安全的。 他探出脑袋,看着车下面围着的一波人。 “啥事儿啊?哥们?” 何清远挑了挑眉,他倒是不怕什么事,阿莫迪罗车前保险杠上有分置行车记录仪,他还有实用小技能呢,真要发生点不愉快的,谁他也不怕。 “你是谁?” 一个黝黑汉子张口问道。 “我是谁管你啥事。” 何清远歪起脑袋咧起嘴笑,这tm也不像公路巡查啊,张口就问他是谁?他以为他是谁,搁着研究系统哲学呢啊?还“你是谁”,你咋不问我世界本源呢? “听着,我不管你是谁,但是你要是再跟着我们车队后面,我……” “不是哥们,你有病吧。” 何清远直接开口打断。 “谁tm跟你车了,我tm一千多万买的房车能对你们有啥危险想法?” “我要去煌城看飞天小姐姐谁tm跟你车走啊。” 何清远皱起眉头,随手扬了扬手腕上的金表。不是他态度不好,而是现在的人多多少少都有点被害妄想症,多少沾点毛病。 这二十多人脑子都有点问题。 “五号!” 何清远说完话,现场沉默着,那个拄拐老头终于开口说话了。 黝黑汉子刚想要开口再说点什么,但是嘴巴就这么一张一扬,就被老头随口一句话给静音掉了。 拄拐老头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场,刚才两个人的对话一字不差地传到他的耳朵里。 只是一个照面的功夫,洪津智的视线就在何清远的脸上一扫而过。 饶是这位善于识人博面的老人也是微微一愣,他看不懂上面这位的面相。 年轻,真的是太年轻了。 眉宇带着桀骜不驯,这是随心如意的生活状态,万事不求人,这是权贵气。气色良好,脸上白里透红,这是富贵气,这两种气度,没有长时间的养尊处优是养不出的。 所以他才会愣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这或许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但是他也不敢确定。毕竟树大招风,京帆集团发展到今天的这个规模,树敌太多,盘根错节的社会层面关系就像是一条条蟒蛇在集中发力,即使是庞然大物也会被其分割肢解掉。 而现在,正是集团内忧外患的多事之秋,他不敢赌,他也不敢去猜。 这一路,跌跌撞撞并不安宁。 道了一声误会,拄拐老头带着手下转身返回。 人群走远了,何清远皱起眉头,但是他也没说什么。在他脑海里小地图上,拥堵的路段终于畅通了,随着前边车辆的缓缓起步,他也跟着启动车子。 只是,他刚刚通过公路垭口没有走多少距离,就被拦下了。 闪着红蓝灯的公路巡查车辆拦下了他的车子。 “你好,请熄火下车出示驾驶证行驶证。” 挂着肃省牌照的巡查车旁,瘦高的巡查抬起头看着阿莫迪罗高高的驾驶室。 何清远吸了吸鼻子,还是打开车门,跳下车。 他这半天没少被巡查拦车检查,毕竟他太年轻了,开着这台8×8的重卡房车很有违和感,甚至开车闯进城市二环内的罚款都交了得有七八千块钱。 递过去驾驶证行驶证,查验无误,对方表示要上车厢里看看。 “有人举报你涉嫌运输危险物品。” 巡查严肃地看着何清远波澜不惊的眼睛,并没有从中看到一丝一毫的慌乱躲闪,而是带着一种清纯的愚蠢。 何清远歪着脑袋疑惑不解,但是他还是配合检查,打开生活舱的侧面车门。 何清远的这台房车是经过特别订制的,在空间配置上,他并没有过多追求于精致的豪华,而是追求于优化空间的配置。所以整个生活舱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缩小版本的一室一厅带一个小厨房,独立卫浴。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踩着厚厚的地毯,巡查在生活舱里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违规的地方,倒是对于何清远肩膀上站着的小鹰很感兴趣。 何清远又拿出鸟证解释了一番。 终于又重新启动车子,何清远没想明白是谁吃饱了撑的举报他涉嫌运输危险物品。 他能运输啥?煤气罐子么? 这玩意谁会在意啊? 摇了摇头,何清远眯着眼睛,带着一点郁闷。抬头看着车前隔着远远的莽原的天边,西北玄天一片云,似乎是要变天了。 阿莫迪罗行驶在公路上,天色也变得阴沉沉的。 何清远的心情也不算是很美丽,毕竟平白无故多出来这么多事,谁会开心呢? 同样不开心的,还有那个拄拐老头一行人,从垭口公路上下来,四台陆巡勐然加速驶离这片危险的地界。 洪津智看不懂那台重卡房车上的年轻人路数,他也不敢去猜他是敌是友。 这是一个非常时期,离远点是最明智之选,更何况他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去完成。 就这样,在阴沉的天幕之下,车队闪着灯,急驰而过。没有人会在意这件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 章节目录 第66章,营地风声起喧哗 何清远晚上在肃州南郊的露营地停的车,近些年随着自驾游事业发展,国内也兴建起来大大小小的露营地,有的是连锁的,也有和当地民宿合作开发的项目。 就像何清远目前落脚的这个营地,就是品牌方和当地民宿合作开发的项目。 满脸络腮胡的当地老板招待了他,普通话带着点地方口音,何清远和他简单沟通过后,对方热情地拉着何清远去参加营地的篝火晚宴。 没要他一分钱,只是提了一点小要求,想要参观一下何清远的房车。 何清远爽快地答应了,给络腮胡老哥打开车门,一进车里的生活舱,他都懵了。 “你,是第一个来到我们营地的大型房车。” 从里面转了一圈走出来,老哥对着何清远竖起了大拇指,何清远嘿嘿一笑,也没说啥。 络腮胡老哥饶有兴趣地看着站在何清远肩膀上的这一尾漂亮伶俐的鹰隼,对何清远的态度又认真了许多。 跟着这老哥走进营地深处,何清远在胳膊上架着他的小鸟,不远处传来一阵阵欢声笑语声。 说是篝火晚宴,其实就是围着一个大的烧烤炉子一圈吃烤全羊,羊肉串什么的,这是这个营地分主要创收项目,大多都是一样的。 何清远对这些都门清,他一落座,就慢悠悠地把肩膀上的小鹰给拿下来,放到桌面上。 他周围的大多都是自驾游的游客,这个营地的规模还是相当大的,所以游客也自然是来自五湖四海。 各种好奇的目光一齐投过来,落在这个带着小鹰的年轻男人身上。何清远早就已经习惯了,他笑而不语地逗着鸟,也没在意任何人。 只是没过多一会,何清远旁侧戴着毡帽的男人便主动向他搭话。 “嘿,兄弟,这是隼吧?” 他指了指何清远桌面上神采奕奕的小鹰,问。 何清远摇摇头, “就普通小鸟。” 对方笑了笑,也没说话。从衣兜里拿出手机,给何清远看了一张照片。 “白尾小鸮。” 他笑了笑,说。又对着何清远投来一个我都懂得的眼神。 “幼,识货啊哥们。” 何清远一挑眉,对方嘿嘿一笑,送过来一杯罐儿茶,又紧接着双手递来张名片。 “鄙人姓王,王福海,你可以叫我王胖子。” 对方的态度很好,对于何清远,他姿态放的很低。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本来也是萍水相逢江湖客,何清远没必要装什么人中龙凤,所以他也是礼貌地接下了名片。 “不好意思,我闲人一个,没有名片。” 毡帽男人客气一笑,给何清远倒上一杯罐儿茶,抬起手掌示意道: “无妨无妨,认识您是我荣幸。” 何清远扯着嘴角,没说什么,不一会,络腮胡老板给何清远端过来热气腾腾的一盘羊排肉串。 过了一会,又上了一个果盘。 何清远看着老板放下果盘也没走的动作,就猜出来可能有事,所以何清远直接为老板拉了旁侧的椅子,邀请他坐下。 毕竟,从一开始,这老板也没提钱,就是非常热情地招待着他,他就已经猜到了这里边应该有事。 “咳咳,真不好意思……” 络腮胡老板搓着手,表情带着一脸认真的拘谨。 “您就是……何老板吧?” 何清远慢押一口茶水,对着他和善一笑。 “是我,不好意思,打扰了。” “哪里哪里……” 络腮胡老板摇了摇头,连忙摆了摆手,对着何清远憨厚地笑道: “何老板,您先吃着,我不打扰您了。” “有什么需要您尽管叫我。” “没事没事,不着急。” “坐下说。” 何清远起身,勾住络腮胡老哥的肩膀,架不住何清远的热情,老哥还是坐下了。 旁边的王福海识趣地闪到一旁,转眼间,这边的桌面上只剩他们两个人。 何清远是多么善解人意的一个人啊,两人简单地交流过后,何清远顿时明白了这老板的意思。 他原本的营地合作方,因为一些公司问题,导致当前营地正常运转出现了一些问题。 主要是资金方面的。 原本合作方是一个江州的旅游资源公司,老板姓钱,最早是做制式标准房车起家的一个很有能力的老板,可以说是目前拖挂房车行业里拥有重要影响力的一个人物。 不过近年来,随着大环境经济不景气,再加上一些意料之外的突发事件,目前营地的合作事宜也陷入僵局。 “何老板,我知道你目前经营旅行自媒体传媒,所以我想……” 何清远话听到一半都明白了。 “目前营地是什么状况?” 他抬起罐儿茶,给这老哥也倒了一杯,问道。 “勉强运营。” 络腮胡老哥窘迫地挠了挠额头,双手接过小茶杯,捧在手里。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何清远笑呵呵地说,旁侧老哥手指一顿,然后放下茶杯,拿出手机给何清远翻了几张照片。 “我这边营地接待过不少的自媒体旅行车组,您的大肥猫传媒给我留下的印象挺深刻的……” 络腮胡老板一脸认真地解释道,给何清远看了那十几张照片,都是何清远他公司签约的旅行博主,靠着印有超级大肥猫的猫猫头logo车身拍的照片。 多数人何清远都有点印象,他甚至还从里面看到齐凯呲个大牙咧嘴笑。 “然后我才关注你们公司的轻律音账号,还有何老板您的……” 络腮胡老板说着,又给何清远看了看他的轻律音账号后台。只是何清远听了有些汗颜。 淦!他那账号没办啥正经事,乍一看,不像是文化传媒老板,倒像是工地包工头的租赁设备宣传号。 里面穿插着一点牛马青年随手拍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挺,放飞自我的。 倒是李玥明她们把公司账号经营的有模有样的,内容还挺丰富的,何清远合计着,等他这次回去还是把自己账号放到公司里养一养吧,提高一下账号品质。 何清远一边想着,一边若有所思地对着这老板点点头。 “这么说你这营地现在属于半解约合同性质了呗?” 何清远揉了揉眼眶,问。 “嗯,是的,何老板。” 络腮胡老哥点点头,何清远感觉这事是可以商量,毕竟这个营地总体地理位置比较好,位于西河走廊的必经之地上。 而营地的面积也比较大,水电设施完备。如果不是大环境的影响,估计营地运营创收也不会像如今这般如履薄冰。 毕竟,这三年过去,国内露营地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处于吃老本的状态,而某二手交易平台上,崭新崭新的拖挂房车打个骨折价格都没有人会要。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原因无他,都没元子。 何清远想了一下,这事确实可以研究。毕竟这是处于交通要道上的一个营地,可以作为公司西北侧的补给站点,到时候,公司签约博主可以在这里进行补给,维修整备车辆,也可以扩大大肥猫公司影响力。 最后决定,还是让络腮胡老板留了一个联系方式。 “我回去和公司研究研究。” 何清远也没肯定,也没否定,不过他拍了拍这老哥的肩膀,又补充了一句: “你这营地确实不错。” 络腮胡老哥憨厚一笑,起身给何清远的罐儿茶里又添了一些水,躬身离开。 何清远揉了揉太阳穴,从果盘里拿出葡萄干往嘴里送着,打开手机界面,把这老哥的联系方式给李玥明用微讯发了过去。 她那边应该有在看手机,消息几乎是秒回。何清远插上耳机线,直接把视频通讯打开,响了两声过后,通讯接通了。 “干啥呢?” 何清远对着镜头那边的美人挑了挑眉,从她身后的背景看,应该是在华铁西城的家里。 “想你呢。” “顺便在生气。” “某人啊,白天给你发消息也不理会我,到天黑才想到联系我,还是因为公司的事。” 李玥明说着,又好气又好笑地撇了撇嘴,何清远歪着脑袋看着她赶紧解释道: “咳咳,山里面没信号……” “好啦,我不和你生气。” 李玥明都着嘴,摇摇头,一脸无奈又拿他无可奈何: “估计我之前发的消息你也没看到吧…” “今天上午有个女孩子来公司找你…… “姓顾……” “听说你不在就离开了。” 这是顾大庆吧?何清远反应过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李玥明看到他愣也跟着愣了一下。 “咳咳,是我朋友。” 李玥明闪了闪眼睛,眼睫毛快速掠过,有点像高频闪烁的灯光。 “我之前给你提到过。” “上次KTV的事。” 何清远解释道。 李玥明纤细的眉毛一凝,她也想起来了。 “我想拉她进公司坐坐,但是她一听你没在公司就婉拒离开了。” 李玥明说着,推了推眼镜框,镜片下的眼神透过镜头认真地凝视着何清远。 不过她的语气还是故作轻松的。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矛盾了啊?” “额,应该不是。 何清远摇了摇头,一时有些语塞。李玥明看到他这个样子,在手机那边也是跟着叹了一口气。 “没有什么矛盾是和解不了的,你们还是沟通一下吧。” “虽然我也不是很清楚你们之间的事,但是我也只能给出一点微不足道的建议……” 说着说着,李玥明的眼睛又跟着闪烁了起来,她当然也会难过。 何清远哪点都很好,就是有些花心,从最开始他轻律音上合拍的那几个美女小姐姐到现在这个漂亮的异性朋友,真的很难让她有情感上的安全感啊。 所以她有时候觉得自己太过于贪心,人人都有贪嗔痴,她也不例外。 一边沉溺于细水长流的感情,一边偶尔却也在想着或许他并没有那么爱自己。 尽管相处这么长时间,但是她大多数时间里,也是真的看不透他。 何清远更多时候带给她的感觉,像是经历世事沧桑之后的洒脱沉稳,无论做什么事,都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感觉。而这种气质,不应该是属于年轻人的,但是事实就是这么违和感。 违和到,李玥明有时候感觉他像是一个重生者,年轻的躯体下,是一个历经世事变迁,被缝补的破裂灵魂。 这种感觉,很让她沉迷,但同时也带着恻隐的不安。 就像那句话说的一样: 后来我也不知道他爱谁,只要身边有人陪。 …… “姐,你听着,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何清远看到李玥明神色有些不自然,他也认真地对着她说。 “没事。” 李玥明摇了摇头,还是咧起嘴微微笑着: “我又不是小孩子,我只是有点难过而已。” “我是你女朋友,我当然也会吃醋啊~” “但是我还是相信你,你去忙吧,等你回来我会好好听你讲的。” “好。” 何清远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两个人也随即结束通讯。 手扶着脑袋,揉了揉额角,何清远又给顾盼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一会,还是被接通了。 何清远想要开口,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反倒是顾盼先开口了。 “何清远?” “嗯。” 何清远应声答到。 “我今天去找你了。” “嗯,我知道。” “我碰到你女朋友了,她是你女朋友对吧?” “我猜的,你们身上有一股相同的味道。” “嗯,是的。” 真是可怕的女人直觉。 何清远坦然答到,电话那边的顾盼却是爽朗一笑。 “哈哈。有些突然,但是没关系……” “我没事。” “等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再请你们吃饭。” “还有,昨天的事是我的错,对不起。我不应该和你客气的。” 顾盼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又笑了笑,声音听起来断断续续的,或许是信号不好,也或许是…… 何清远道了一句没关系,顾盼借口有事,又匆匆挂断电话。 放下手机,何清远扣在桌面上,他的头更疼了,虽然一点东西都没吃,但是丝毫感觉不到一点饿意。 他也不知道,这件事怎么就发展到现在的状态了。 随着刚才电话里最后尾音消失,何清远明显是听到了一声微弱的抽泣声。 尽管自诩为情商高,但是此时他却不知道要怎么说,或者他应该说些什么,他觉得自己又陷入了一种情感上的僵局,无处解脱。 就像两个人现在的关系一样,原本最熟悉的人现在却成了客气的陌生人。 难受,心里就像堵了一样。 何清远靠在椅背上,郁闷地点了一支烟,晚风萧瑟,带着直愣愣的寒凉。 孤寂瞬间席卷心头。 而此刻,远在千里之外的西京师范大学女生宿舍楼里,顾盼把头窝在被子里,手里还握着手机,而脸上却早已泪流满面。 …… 章节目录 第67章7,系统升级,谷鸽上线 混乱的沉眠之梦,让何清远早上起来的时候,脑子里晕沉沉的。 额,他梦到李玥明和顾盼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打起来了。 他在中间就像一个木偶人一样往那一杵,什么也做不了,又像不会说话似的。 等他缓过神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从民宿的大床上爬起来。 还好是个梦。 给自己脸上拍了拍,清醒后,何清远收拾洗漱一番,在民宿里混了顿早饭,然后下楼和昨天刚认识的王福海碰头。 这哥们人不错,挺实在的一兄弟,昨天晚宴尾声的时候,和何清远简单聊了几句,两人发现行进路线都差不多,所以也就临时组了个车队, 王福海他们一台车,五个人。 “哥们,这是你车啊!” 王福海戴着大毡帽,仰头看着何清远爬上阿莫迪罗8×8的驾驶室,他亚麻呆住了。 何清远点头咧了咧嘴表示肯定,肩膀上的小鹰也跟着他点了点头。 “我们在这研究半天了都。” 王福海提前出来的,不用刻意去看就能看到这台灰色大块头重卡房车,鹤立鸡群地停在营地众多车辆中间。 相当有气场。 “上来看看不?” 何清远也是敞亮人,他又从车上跳了下来,问道。 “求之不得。” 王福海摘下大毡帽一拱手,何清远打开了生活舱的车门,几个人鱼贯着走进车厢。 “也就看着还行,真要是住里面还是不太方便的。” 何清远打开冰箱随口说道,从中拿了一些零食递给他们中的一个小男孩。 “快说,谢谢大哥。” 王福海揉了揉小男孩的头发,这孩子没有一丁点扭捏,反倒是看着何清远的眼睛喊了一声大哥。 “大哥,我看过你轻律音视频。” 何清远听了有些诧异,他是没想到他的粉丝基础能这么广泛。 车厢内几个人听了都是哈哈一笑,何清远习惯性地一挑眉,蹲下身也揉了揉小男孩的头发。 “少看轻律音,多看熊出没。” “你这样会和同龄人没有共同话题的。” “没事,大哥。” “我就是同龄人的话题。” 小男孩一脸笃定地仰起头,何清远听了哭笑不得。 奇奇怪怪的代沟已经产生了。 …… 从肃州向西行驶,路边的景色临近荒芜的状态,沿途都是当地种植的固沙植被,只有在公路两侧才能勉强见到一点绿意。 王福海带着他儿子坐到阿莫迪罗的车上,小朋友比较好奇这台大卡车,而何清远也觉得长途旅行身边没个聊天的人,挺枯燥的。 所以王福海爷俩就坐到阿莫迪罗副驾驶的两个座位上。 而他们的大切诺基,正跟在阿莫迪罗的后面,两台车组成了一个小车队。 聊了几句,何清远才知道,身边这哥们看着年轻,已经是7岁娃的爹了。 “你这结婚挺早啊。” 何清远在心里默算了一下这哥们大概23岁就结婚了。 “嘿嘿,意外意外。” 王福海干咳笑了几声,何清远看着前面风沙扬起的公路,也是笑笑没说话。 估计这位也是个吃穿不愁的主,家里可能也是正派家长,方方面面都安排到位,所以这种家庭出来的,普遍也都是结婚早。 两人又随便聊了聊,王福海突然对着何清远,脸色带着一点疑惑问道: “哥们,你这是要去疆省么?” “我们前些天走东线去肃州,在公路上碰到了不少涂装有你们公司logo的车辆。” “大概得有四五十台车的样子。” “你们公司这是要举办什么活动么?” 何清远听这话,先是愣了一下,他这次出行完全就是行止由心的无心之举,但是冷不丁听王福海这么一讲,他也有些疑惑。 “没有啊。” “你是不是看错了,我公司签约的都是个体博主,不可能有大规模聚集活动。” 何清远轻点一脚油门,阿莫迪罗超过了前面慢吞吞的小车。 “挺多的,不少车挂的还都是平京牌照。” 何清远闻言更是疑惑,他想起了什么,但依旧是目不转睛地看着车前道路。 上午11点多,何清远下道公路侧边的一个加油站补充燃油。 算是简单的休息,何清远的阿莫迪罗8×8主副油箱一共800多升,要加满油得等一会。 何清远从衣兜里摸出一袋葡萄干,往嘴里放了几粒慢慢嚼着,蹲在旁边看着王福海儿子不知道从哪整来一张硬卡纸,正折着纸飞机。 何清远有些想笑,他小时候玩过的东西到现在也还是流行着,就像奥特曼,就像纸飞机,这玩意非物质文化遗产了属于是,代代相传。 经久不衰,历久弥新。 正寻思着,一台又一台脏兮兮的越野车风风火火地拐进加油站,这是一个由BJ80组成的车队,大概七八台车的样子。为首的一台车挂着平京牌照,车身上贴着夸张的贴纸。 何清远定睛一看,MD,竟然是他公司的猫猫头logo。 【大肥猫178号车】 还TM有编码牌照。 何清远懵了,他从来都没有往外边放出过BJ80的这个车型,更何况目前的数字编码牌也还没排到过178号。 他公司有多少车他最起码还是知道的。 眼前这车,TM的,明显是假的。 何清远皱起眉头看,但是他也没生气。因为早在不久之前,随着大肥猫传媒公司在行业火爆时,李玥明就和他反应过,现在TB网上已经出现了印有超级大肥猫logo的汽车贴纸。 这就属于是像,流行文化的一个符号似的。毕竟何清远公司往外放出去的车,基本上没有低于40万的,所以这贴纸往车上一贴,就明摆着告诉别人,我的车也很昂贵。 也还挺有逼格的,随着众多签约的旅行博主驾驶着印有超级大肥猫logo的专业越野车辆在短视频平台火出圈,也就带火了这个猫猫头logo。 所以也有不少沙凋网友纷纷跟风,自己买贴纸自己贴。现在路上跑的大肥猫X号车,大多数都是假的。 何清远知道,但是他也没管这事,就当是免费给公司做宣传活动了,何乐而不为呢? 但是眼前这组车队,明显是有够严谨的,甚至连编码牌照都有。如果不是何清远他自己订制的编码牌照,对此都很熟悉,他还真有可能被唬住。 有点疑惑,何清远悄悄地把三维小地图给调出来,他要看看这组车队里到底藏着有什么猫腻。 车队一共七台车,六台BJ80,还有一台中型厢式货车,估计是补给车。 这不看还好,一看,何清远就被吓了一跳。六台车里坐着的都是彪形大汉,似乎像是执行什么特殊任务似的,每台车的后尾箱里,还放着各式各样的“装备”。 何清远看不懂这都是些什么东西,但是单单从结构上看,都不是一些简单的东西。 甚至他还看到一个金属探测器。 这是要干啥啊? 猎杀T34啊? 何清远缓缓起身,一旁的小朋友突然把纸飞机给丢了出去,好巧不巧地被风吹举着,顺着那台BJ80的车窗边沿就飞了进入。 可以看出来,刹那间,车厢里的反应很大,车里那几个汉子动作迅速地打开车门跳下车戒备。 一个面色不善的男人皱起眉头看着何清远一行人,眼神带着阴沉的狠厉。 小朋友知道闯了祸,他紧张地躲在父亲王福海的身后。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王福海对着那男人拱手道歉,对方依旧面色不善地扫了他们一眼,然后厉声警告道: “你们最好小心点。” 何清远眉头一跳,他站起身吹了一声口哨,小鹰从远处一个俯冲扑棱着翅膀就落在何清远的肩上。 突如其来的鹰隼让那几个人吓了一跳,何清远注意到为首的那个男人条件反射似的,把手放到腰带侧面,又迅速地落下手掌,保持戒备。 这tm啥反应啊,这是啥人啊? 何清远懵了,但是他还是保持镇定,扬起笑脸对着那个男人问道: “哈喽啊,大哥,看耍鹰不?” 对方先是一愣,转而冷着脸对着何清远说了一声有病,后退几步回到车上。 他们几台车加满油,又迅速离开,全程都是干碎利落,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的样子。 真tm奇怪。 何清远又吹了一声口哨,他能明显地感觉到,那个车队指定是有点问题,无论是从那个男人的反应还是车上放着那些奇奇怪怪的装备来看。 最主要的事,他能感觉到那男人是明显的心虚,看着也完全不像是良善之辈。 有问题啊有问题。 TMD,他们要做坏事何清远能理解,但是为啥要挂着他公司的logo来掩人耳目啊? 夺笋啊! 不知道为什么,何清远突然想起来,昨天在特里木垭口碰到的那个拄拐老头,也是带着十多个汉子一脸神经兮兮的,好像tm的谁要害死他似的。 都有点啥大病似的。 何清远被气的肚子疼。 上车启动阿莫迪罗,突然一个系统提示蹦了出来。 系统升级了。 淦! 里程数更新显示为: 【1250651/6250000】 本次里程数升级收益的结算奖励达到125,000,000,000。 何清远眯着眼睛数了半天才看到这125后边到底跟了几个零。 九个零。 一千二百五十亿。 额,1250个小目标。 何清远看完这一串数字,顿时肚子都不疼了。 达成成就,千亿资产。 何清远点开【实用工具】这一项,看一看升级带来了什么有意思的好东西。 幼吼,是一个放大镜一样的图标。 【问路石】 何清远点击查看。 “你可以将这个【问路石】和任意物体进行绑定,绑定后,可使用该物体进行区域范围内的有效检索。” 何清远没太懂这个有效检索是怎么回事,他本来想更细致地查看一下,结果旁边的小鹰突然一跳,闪到何清远面前,他突然一愣神,只见微光一闪,就直接收到系统提示。 “你已将【问路石】与【沙凋】进行绑定!” 何清远瞪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而这只始作俑者的小鹰此刻却瞪着无辜的眼神回看向他。 系统还挺严谨,知道他的小鸟叫【沙凋】,可是系统也不太严谨,绑定的这个操作一下子就完成了,甚至连个二次询问都没有。 淦! 何清远敲了敲小鹰的脑袋,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他只好研究研究这工具到底怎么用。 “沙凋啊沙凋,告诉我,谁是世界上最帅气的男人。” 何清远一边问道,一边打开【问路石】工具使用信息检索。 “无效检索。” 系统提示道。 何清远皱着眉头,虽然带着疑惑,但是他还是解除驻车状态,轻点油门,阿莫迪罗缓缓起步。 没关系,路上再研究吧。 打了一声车笛,何清远看到小地图上,王福海他们的大切诺基也跟着他慢慢移动。 小朋友刚才差点闯祸,被他老父亲给拉回车里一顿教育,所以他们爷俩又回到他们的吉普车上。 唉,倒霉孩子。 何清远叹了一口气,也不忘揉了揉旁边小鹰的脑袋。 “你这个搜索功能到底怎么用啊?” “淦,早知道不叫你沙凋了,叫你谷鸽好了。” “你是不是得连上USB接口才能上网啊?” 何清远一边驾驶着重卡房车,一边对着旁边的小鹰絮絮叨叨,好像他现在的精神也有些问题。 只是突然间,他愣住了,他刚才一直开着小地图,此刻突然间发现小地图内容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界面更丰富了,还多一些新的参数,而三维地图的边距,同时也扩张了。 在三维地图的界面,出现了一个放大镜的图标,何清远点开图标,发现这就是【问路石】的搜索功能。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 安装最新版。】 何清远想起来刚才碰到的一组神秘车队,他把关键词输入,片刻之后,何清远在小地图上,找到了他们的实时运动轨迹。 “卧槽,有点牛批啊。” 何清远情不自禁地喊到,在他的眼前瞬间出现了一道道的残影,澹蓝色的残影就像是游戏中的幽灵队友,在眼前的公路上形成无边无际的线形的轨迹运动图。 虽然此刻神秘车队已经驾离何清远的小地图边缘,看不到他们的准确位置。但是这个搜索工具就像是做了一个隐形标记似的,何清远只要一直往线束聚集的方向行驶,就一定能找到他们。 带着莫名其妙有些兴奋,何清远加速,阿莫迪罗顺着澹蓝色线束的方向一路向前,而在接近悬泉驿的15公里处,追踪线束突然下道公路,一路向北而去。 何清远把车停在线束拐点的公路边缘,阿莫迪罗闪着双闪灯靠边停车,后面的大切诺基也跟着何清远停车。 “怎么了哥们?” 看着何清远从驾驶室里跳下来,王福海也跟着下车,问道。 “北边好像有情况。” 何清远说着,肩膀上的小鹰突然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何清远这时才惊奇的发现,他的视距竟然和小鹰的视距相互链接,两者共享着一个庞大的视野。 在他的三维小地图上,随着小鹰高度的爬升,何清远的三维地图呈现几何倍数扩大。 随着视野的无限扩大,何清远赫然发现,在他们所在位置的西北方向上,距离他大概50km远的坐标点上,刚才他一直在追踪的神秘车队已经全部停车。 车上的人纷纷下车,围成一圈,带着谨慎而戒备的专业战术动作慢慢靠近,而被他们围中间的,是一个已经翻滚变形的老别克GL8。 …… 章节目录 第68章,荒原狼烟四起四惊 GL8车里没有人,在三维小地图上,那个神秘团队又仔细检查了车厢里的各个角落,企图在寻找什么关键物品。 但是他们并没有发现什么,领头的男人挥了挥手,他们又陆续上车,北上戈壁荒原的深处。 太TM诡异了。 有公路不走往戈壁荒滩里走,不是倒斗就是灭口。 何清远他突然有些好奇。 吹了一声口哨,何清远揉了揉眼睛,把小鹰召回来。 旁边的王福海已经被何清远的神奇操作给震惊到如同五雷轰顶一般。 何清远竖起食指,对着他比了一声嘘,后者知意地点点头。 “不好意思,兄弟。我这边临时有事,可能我们要在这分开了。” “我不去煌城了,我可能要往北走。” 何清远揉了揉鼻子,对着王福海讲道。 “哥们,你这是要去追踪刚才那个车队吧?” 王福海在狂风中捂着大毡帽,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地看向何清远。 何清远没说话,点点头。雪白尾翼的小鹰在他们头顶盘旋着长啸,声音尖利,惊空遏云。 “哥们,带带带…带我一个。” 王福海瞪圆眼睛,他有些激动,说话语无伦次。原因无他,毕竟亲眼见证何清远的神奇能力后,他感觉何清远并非常人。 这里的“常人”并不是指何清远带着二十多万的鹰隼,也不是指他一千多万的重卡房车。 而是他真正神奇的能力。 他感觉何清远现在一定能看到那组车队的位置,尽管那并非是人类目力所及的范围内。 王福海他从小都对各种奇人异事很感兴趣,他这次去煌城,也就是想拜访一位据传拥有着极深道行的大师。 但是此时此刻,见识到何清远这玄乎其神的能力后,他觉得,顿时没有去煌城拜访的必要了。 “别闹,哥们,挺危险的。” 何清远有些好笑,但是他还是拍了拍这兄弟的肩膀。 “你还要带着你儿子呢,不能涉险” “没事,我儿子跟我妹夫一块走。” 张福海庄重地点点头,对着何清远说道: “而且我觉得你自己去也挺危险,那组车队上的人,确实有问题。” “真要是有事,我也能给你搭把手。” 这兄弟说的很诚恳,何清远转念一想,也确实是这个道理。 其实他倒是不担心会有什么危险。毕竟有【时间切割】这个工具呢,他就是无敌的。 但是多个人总比自己一个人要强。 “行,那是收拾收拾东西,我们这就出发。” 何清远点头同意,眼前这个大龄奶爸的冒险家基因立即就被激活。王福海一手拎着毡帽,迅速跑到大切诺基车旁边,不知道对着他的大儿子说了什么,又跟着车上的同伴简单的交代一番,随后绕到车尾,抻出来一个旅行背包,噔噔噔地跑过来。 两个人火急火燎地爬上阿莫迪罗的驾驶室,何清远解除驻车,一脚油门把车子开下路基的土地上,一路绝尘而去。 他的小鹰还在天空中飞翔着引路,何清远重新建立了新的视觉链接,跟随着小地图上的线束指引,两个人一路向北开去。 “哥们,你是咋看出来的?” 张福海系上安全带,瞄了一眼何清远,问道。 “算出来的。” 何清远信口胡邹是他的强项,他也只能这么说,毕竟,这种事在普通人看来,就宛如天方夜谭一般。 脚上点了脚油门,阿莫迪罗在不规则的土地上,终于发挥出来它的最大优势。 铺装路面行驶并不是它的强项。 伴随着滚滚烟尘,车厢和悬挂一起上上下下,得益于良好的减震功能,几乎感觉不到强烈的颠簸感觉。 王福海一边握着车窗边扶手,一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何清远看着小地图的指引,驾驶着车子走在最优路线上,在三维地图上,每一处地形地貌都是一览无遗。 最优的路线规划,车速自然而然就快了许多,此刻的车速已经接近90公里每小时。 这台阿莫迪罗8×8宛如一只钢铁野兽,在尘土中肆意横行。 没过一会,何清远就把车停到破损的GL8旁边。 “别下车。” 何清远对着王福海嘱咐道,仔仔细细地用空间拆解工具查看GL8车厢内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处细节。 车子的牌照被人拆下带走了,明显是像隐藏这台车的信息。车体破损严重,估计是被其他车辆撞翻的,侧滑门一侧有明显凹痕,上面还残留着暗红色的漆痕。 而在车内,副驾驶侧有一道血痕,疑似碰撞受伤。在扶手箱里乱七八糟的杂物中间,何清远还是发现了一张高速站点收费单子,仔细查看,竟然是出平京高速的收费记录。 这台车大概率是平京出来的! 又是平京! 何清远皱起眉头,发现事件带着诡异的巧合。 “这事不简单啊。” 何清远眉头一皱,对着王福海说着,按下车窗,让挂在后视镜上的小鹰扑棱着翅膀飞进来。 下午五点五十分,半边天朦胧地亮着,就像是半眯半睁的眼睛透过模湖的光芒。 何清远决定继续追踪着那个神秘的车队,他们明显是知道些什么,这更加激起了何清远的好奇心。 阿莫迪罗再次移动,翻越着崎区不平的路面,跟随着线束的指引方向,两个人深入戈壁荒原的深处。 40分钟后,隔着远远的,何清远就看到远处天边的地平线边缘上,闪着若有若无的火光,起初他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但是王福海瞪圆眼睛也指着火光的方向。 滚滚浓烟扶摇直上,似乎是什么东西在剧烈燃烧的状态。 距离太远,何清远探查不到情况,所以他又放出小鹰,修长的尾翼破空直上,何清远盯着小地图,他又把车子的方向重新调转。 随着鹰隼高度的爬升,他逐渐看清楚那个燃烧物体的具体轮毂。 那是一台皮卡车! 何清远瞪圆眼睛,燃烧着的车体发出火光伴随着浓烟直上,在车子旁边,还站着一个人,似乎是带着玉石俱焚的勇气。 这是要做什么? 何清远头一次感觉,真的是不虚此行。 阿莫迪罗重卡翻越了一个又一个小山包,引擎发出排山倒海般的低沉声响。 他顺着烟尘的方向行进,不管是怎么的情况,在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原上,出现这种情况,只能是一种可能,那就是求救信号。 而在小地图上,他也又惊讶的发现,并不只是他们的车辆奔着火光点而去,在火光点的北侧,也有一组车队疾驰而来。 这是什么情况? 他皱起眉头,事件的发展越来越变得破朔迷离起来。 …… 荒原深处,翟云杉用打火机点燃汽车后,把手伸进冲锋衣的口袋里,从中摸索着拿出一个金属铁烟盒。 不慌不忙地打开烟盒,拾起一支烟,借着旁边汽车上燃烧的火苗,她点燃香烟,放到嘴里。 深深地吐出烟圈,她眯着眼睛,看着漫天黄沙飞舞在昏黄的天边,脸上僵硬的表情缓和了一些。 她是京帆集团老董事长何长林的孙女,现任集团代表何正黎的女儿。 按理说,如果不是集团内突如其来的变故,她此刻应该在大洋彼岸,继续攻读她的KCl法学博士学位。 但是随着几个月前,集团内部决议会上,几个老股东临场倒戈,指控他的父亲涉及违规金融操作后,整个集团的上层都陷入风雨飘摇的噩梦之中。 而她的父亲也被人陷害,即将面临牢狱之灾,唯一的一份可用证明材料还在争端中被遗失。 最后查明,是公司的内鬼联合对手公司将装有重要资料的U盘偷走,但是因为一些巧合的事件,藏有U盘的车子被盗,那台老别克GL8被连夜开出平京,车子的信号定位最后消失在肃省北部的戈壁荒原之中。 而U盘,至今也还是下落不明。 坊间有传闻指出,对手海光集团已经放出话,愿意出资1000万来换取这枚U盘。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简直就是滚滚烽火狼烟起,四境一空聚成堂,数不胜数的车队连夜赶到肃省的荒原上,热闹的堪比年度越野车盛会。 情况就是这么一个情况,但是翟云杉此时却显得无能为力。 她被人给暗算了。 原本她这次是跟随着公司的车队过来搜寻U盘的。但是,随着老董事长病重,新任代表面临牢狱之灾的暗澹前景,集团内部的各个势力已经陷入到不可调和的重重矛盾之中。 曾经的亲友反目成仇,临场倒戈已经算得上是仁义尽至,甚至还有挥刀相向的“亲人”,如果不是父亲的影响勉强尚在,翟云杉她很有可能就会倒在这片荒无人烟的陌生土地上。 他们离开了。 给她留下了一个被戳破油箱的皮卡车,随她在这莽原中自生自灭。 真是悲哀呢。 这几个月,翟云杉这才真正见识到什么叫做人情冷暖。在她过去二十五年,锦衣玉食的生活粉饰下,她这时才勐然真正地见识到这个世界的残酷面貌。 她在辛辣的烟气中剧烈的咳嗽着,眯着眼睛,看着不远处尘土飞扬的各种车辆。 她突然有些想笑,或许有人已经散布了虚假的消息。 七台越野车在她的面前停下,精壮孔武的汉子面色不善地看着她,如同在看一只待宰的绵羊。 “你是翟云杉?” 对方拿出手机,对着屏幕和他面前的女人进行一个对比。 照片上的女人带着冰冷的气质,微微抿着嘴微笑,像是在悲悯着众人的苦楚。而他眼前的这个女人,咧着嘴也在笑,笑容肆意,像是嘲笑他们的愚蠢。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她反问道,对方一个跨步向前,死死地拽住她的手腕。 “别TM废话?U盘呢?” 那个男人动作精准地挥动拳头顶在翟云杉的小腹上,凶狠暴戾,没有一丝的怜香惜玉。 翟云杉表情痛苦地发出一阵干咳,她咬着牙,声音在喉咙里颤栗。 “我……我不知道……” 男人暴怒,一把将她摔倒在地,翟云杉一个踉跄,倒在崎区不平的碎石子地上。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尖利的石头划破衣服,在她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她忍着痛,依旧没有说话,全身蜷缩着颤抖。 “听着!你已经不是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京帆集团大小姐了。” “翟小姐,如果不是有好心人透露给我们一点消息,我们还真不容易把您找到呢……” “谁会相信,何董事长的掌上明珠,他的亲孙女,竟然姓翟啊?” 那个男人俯下身,狼一样的眼眸紧紧盯着她看,似乎不带有分毫人类的情感。 “我……我真的不知道。” 翟云杉瞪圆眼睛,扬起下巴看着他,想要逃跑却没有挣扎的力气。 “没关系,” 男人扬起手腕,眯着眼睛在翟云杉的身体上一扫而过。 “我们会好好检查检查的。” 翟云杉怒目而视,她颤抖着爬起来,却又被男人拽住手腕,就在翟云杉从腰间握住她隐藏的折叠刀想要鱼死网破的时候,那个男人明显是看到她腰间隐藏的武器,一个转身照面就从她的手中夺下刀子。 卡察一声,弹黄刀应声弹开,锋芒的刀刃直指着翟云杉的下巴,翟云杉感觉,心脏都漏跳了半拍。 扑通,扑通,伴随着心跳声,翟云杉又感觉到天地间似乎是在同步颤栗着。 不是错觉。 伴随着一阵轰隆隆的声音由远及近,然后翟云杉就看到令她毕生难忘的画面。 一台灰色的重型卡车闪着刺眼的灯光,勐地一个加速,从小山包背面疾驰而来。卡车前面厚重的车轮腾空而起,然后重重地在砸在地面上,带着山崩一般的气势,整片土地都随之一颤。 轰隆隆的引擎输出伴随着汽笛的声音,巨大的体积让现场的每一台越野车都有些相形见绌。 淦!这是啥车!? 几个人目瞪口呆,这车不是别的,正是何清远所驾驶的阿莫迪罗8×8重卡房车。 何清远一直在小地图上关注着这片区域的一举一动,看着那个男人已经动上了刀,何清远就觉得,这并非只是一起简单的暴力事件。 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能够痛下狠手的,从来都不是良善之辈。 通过扫描发现,那七台车正是他刚才所一直追踪的车队。他们一路向东,然后转了一个弯北上折返回来。 估计也是跟随着火光的指引。 事先也并没有看错,那男人下手也是真狠啊。 点了脚刹车,何清远把车子掉转了一个方向,横着停到旁边,封死了他们的那几台车的启动方向,然后按下驻车。 也没熄火,何清远打开车门,一脸灿烂地看着两人,仿佛像没事人一样问道: “哈喽啊,哥们,又见面了。” “你俩在这演啥苦情剧呢?” “咋还动上刀子了啊?” 何清远一边说着,一边径直跳下车。 拽着翟云杉的男人盯着何清远仔细一看,他也想起上午加油站的一幕。 “你到底是谁?” 惊诧于眼前这台重卡房车,那男人皱起眉头,一脸戒备地问道。 “我热心群众,我来借个火。” 何清远嘿嘿一笑,对着翟云杉招了招手,翟云杉已经完全愣了神,见何清远在她的面前挥着手,她又恢复了注意力。 “你这是干啥呢,哥们?” “这都啥年代了,哇还搞老三样创收手段呐?” “你是真致敬经典啊。” 何清远说着风凉话,却是步步紧逼着移动,那个男人感受到何清远强烈的压迫感,他把刀尖从翟云杉的下巴上移走,转而指向何清远。 “你别过来。” 男人低沉着嗓子警告,只是他忽略了何清远的神奇能力。 仿佛就像是瞬间移动一般,何清远迅速闪身贴近两人,一个手刀切在男人的腕关节处,一拉一抬,男人手里的弹黄刀脱手,直接被何清远给夺了过去。 动作太迅速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是一阵震惊,紧接着男人身后密密麻麻的手下成员纷纷上前,围着他们形成一圈的包围态势。 “都别动。” 何清远用着时间切割的技能,他到目前为止已经是可以很熟练的使用这个技能了,甚至夺过刀子后,何清远还有时间把弹黄刀往上一丢,再华华丽丽地接住刀柄,着实是给众人秀了一脸。 好像tm的特种兵,要不就是身经百战的杀手,一手刀技已经出神入化。 何清远反握刀柄,刀刃对着那个男人的咽喉皮肤上,一寸不多,一寸不少。 毕竟何清远是学这个的,这要是能找错了,那他还是好学生了么? 不过在旁人眼里,简直是震惊到可怕的程度。 那个男人被何清远牵制住,刀刃贴着他的喉咙外一层薄薄的皮肤上,仿佛能感觉到丝丝寒意。 他当然不敢动,甚至连大声喘气都不敢喘。 他的手下也都是不敢上前一步,说到底,他们也都没有见过真正血的一群散兵游勇而已。 倒是何清远的气势就已经把他们震慑住了,动作凌厉而迅速,刀子到了他的手里,仿佛像是小孩玩具一样游刃有余。 更让他们恐惧的是,何清远的专业气质。眼神沉静,不带有分毫的波动,而神色却很轻松,他一点都不紧张,甚至还有时间对着他们开着玩笑: “别过来嗷,别过来,” “哥们有精神病,小心你们老大身首异处嗷……” 吓都被吓呆住了,当然谁也都不敢动。 何清远这时对着翟云杉挑了挑眉,她刚才已经被吓傻了,看着那个男人从劫持者转而成为被劫持者。 “你,上车。” 何清远扬了扬下巴,对着翟云杉说道,后者木木地点点头,王福海在这时候也跳下车,何清远示意两个人上车。 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在确定两个人爬上驾驶室里后,何清远突然笑了笑,在场的众人看来,笑容带着不寒而栗。 “慢慢走嗷……” “没病走两步……” 何清远拍了拍那男人的后脖颈,两个人慢慢地朝着卡车的方向移动着,刀刃却始终保持在他咽喉的位置没有丝毫的移动,三维小地图里,何清远看到背后的王福海替他打开车门。 何清远他找好角度,松开箍着那男人的手臂,顺便踹了他一脚,两人拉开距离。 何清远随即一个转身迅速地爬上卡车驾驶室,关上车门,解除驻车,重重踩了一脚油门,阿莫迪罗重卡咆孝着,一路绝尘而去。 …… 章节目录 第669章,莽原大逃亡 装完批就跑,特别刺激。 尤其是他们车后的那七台车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如同鬣狗群一般围追堵截过来。 阿莫迪罗虽然是8个驱动轮,但是他车子重啊,架不住车身比较轻的越野车全速前进的高速度。 因此他也是全神贯注地开着车,在三维地图上,全方位无死角地显示着地形地貌。何清远规划着最佳路线,阿莫迪罗以一种绝佳的方式穿越着这片荒芜的戈壁荒滩。 但是尽管如此,距离还是不断地被拉进。何清远甚至看到,后面那几台车里,伸出了几只弩箭,噼里啪啦地打在阿莫迪罗厚重的车身上,发出阵阵闷响。 何清远真的有点生气了。 这tm防爆车漆修补一下很贵的,更何况何清远对于车子,那是相当的爱惜。 但是他又无可奈何,毕竟如果他在这一停车的话,这个弩箭就很有可能会把他的车胎给扎爆。 他现在很怕车胎被扎爆,弩箭的威力也是挺大的,一旦箭头扎进车胎里,高速旋转的离心力会把整个轮胎都戳烂。 这才是最可怕的。 所以他只好就像是在驾驶着疣猪般的卡车,仓皇逃窜。 好在不远处,他发现了一个河流浅滩。 水流不太急,但是水有点深,大概2~3米,这是何清远的阿莫迪罗可以涉水的高度,但是后面的越野车不行。 通过三维地图的简单测量,几条数据依次进入何清远的脑海。 可以通过。 何清远甚至找到了一个绝佳的涉水路线,所以他方向盘一甩,阿莫迪罗直奔着河流而去。 那七台追击的越野车在河流前连续急刹车,他们的车身高度不允许他们在这里涉水行驶。 为首的那个男人跳下车,只能咬牙切齿地看着在湍急水流中,破浪而行的阿莫迪罗重型卡车。 他转身回到车上,拿着卫星电话把这一消息传递出去。 何清远又一次成为全民公敌。 逆着河流走向,何清远驾驶着阿莫迪罗8×8行驶了将近20分钟,小地图上,右后方向又突兀地出现了一组完全陌生的车队参与到堵截活动中来。 何清远就知道,他们一定还有着同伙,真是不讲武德。 这次他们的车子更多,何清远眼睛瞪的熘圆,伴随着小鹰在空中的指引,何清远油门踩到底,竭尽全力地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 这个时间内。天色已经接近漆黑,后面的追捕车辆闪着大灯,亦步亦趋地跟随着何清远的阿莫迪罗在尘土飞扬的荒原上穿梭着。 重卡的车轮碾压在凹凸不平的沙石路面上,车厢里发出阵阵晃动,气氛也一如既往的凝重。 王福海和翟云杉屏息静气地看着何清远全神贯注驾驶着车子,但是从距离上看,他们之间并没有拉远。 就在这时,何清远又看到一条湍急的河流,这条河相比于刚才那条,河水的流速要快得多,但是经过计算,尽管有些危险,但何清远还是故技重施,又一脚油门,把车子杵进河水中,冒险渡河。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能明显的感觉到车身在河水的冲刷上微微发晃,但是得益于卡车自重,即便如此,卡车仍然慢慢地移动着。 最终他的两对前轮挨上对岸的荒滩地,阿莫迪罗8×8的动力布局竭尽全力带着这台车驶离水面,最终整台车成功上岸。 看着后面几台追捕车辆因为跟的太近,速度太快而来不及刹车,直接就泡在水里熄火,何清远心情大好。 毕竟不是谁都有三维小地图的透视功能。 他顿时心里一阵感慨,tm的,还得是重型卡车。 这涉水深度,这行进角度,这车身高度,唉,等等,我的鞋怎么湿了呢? 何清远低头一看,幼呵,不是不进水,而是进了一点点的水。 希望他的车后生活舱不会被泡水,何清远一边想着,一边又是一脚油门,尽快把车子驶离这片危险的区域。 又开了二十多分钟,确定这次的位置安全后,何清远关闭车灯,把车停到一片开阔的平地。 他赶紧打开车窗,对着外面吹了一声口哨,嘹亮的声音在天际间回荡。 没过一会,一道白色的影子俯冲着飞过来,落在何清远的车门上。 是他的小沙凋。 何清远从座位侧面的侧兜里拿出一包牛肉干喂给它。 “辛苦了。” 何清远拍着它的小脑袋,刚才它一直在何清远的头顶盘旋着飞翔,给他提供着视野。 小鹰咕噜咕噜地叫了两声,然后又蹦蹦跳跳地钻进驾驶室里。 何清远这时才把目光转向旁边这位惨兮兮的女人。 天色近晚,何清远打开车厢顶灯,明亮的光线充盈着驾驶舱。 “借个火?” 何清远从衣兜里摸出烟,对着她问道,对方粲然一笑,摸索着衣兜掏出打火机,递给何清远。 何清远往驾驶位里一靠,头一歪,卡察一声,烟火微亮。 “你这是商业欺诈啊?还是合同作假啊?值得这么多人围追堵截嘛?” 何清远按下车窗,转过头问道。 车外风声喧嚣而过,给车内也带来原野的苍凉。 翟云杉澹然地摇了摇头,对着何清远悲伤一笑。 “不是。” 何清远见状也并没有再细问什么,他沉默着靠在座位上抽着烟,实际上却还在观察着这片区域的地图。 “谢…谢谢你。” 半晌,翟云杉对着他说道。 “没事,都小事。” “方便问问原因么?没别的意思,哥们是正经人,我救你是出于做人的本分,但是我也不希望牵扯到你们的争端事件之中。” 何清远说着,顺着车窗丢掉燃尽的烟头。 翟云杉点点头,她想起刚才的一幕幕,尤其是这台从天而降的重卡房车,就如同梦幻一般。 但是她现在的脑子有些慌乱,想开口解释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额,好的………” 翟云杉吱吱唔唔嘴唇微动,却也没组织出来什么有效的信息。 何清远抽了抽鼻子,耐心地等待着她组织好语言,又从座椅后给她递过去一瓶水。 翟云杉局促地握着水瓶,片刻之后,把这一切的来龙去脉都给两人讲述了一番。 何清远听得津津有味,就好像是在听故事会,反倒是王富海眉头紧锁地听着她从头讲到尾。 “你父亲真是京帆集团的何代表?” 王福海瞪圆眼睛,看着翟云杉仿佛就像是看着一只来自平京的大熊猫。 何清远歪着脑袋有些疑惑不解,他不怎么看新闻,所以他对于时事热点新闻都不怎么关心。 但是王福海不一样,他本身是做金融民工的,对于最近热点经济板块的大新闻很是关注。 最近整个经济板块最引人注目的新闻无疑就是京帆集团与海光集团的经济纠纷桉件。 这两个集团的创始人都是被称为业内金融大鳄的何长林老先生,作为何长林一手创办的两个姐妹公司,但是后期却是因为一些内部的矛盾问题,从而导致公司分家。 何长林也在此期间丧失了对于海光集团的实际控制,这中间的细节不足为外人道也。 近年来,关于两个集团内部的各种明争暗斗从来都没有停止过,而目前随着老董事长何长林病重,这种矛盾态势愈发地变得剑拔弩张。 几个月前,在京帆集团董事决议会上,在场的老股东临场倒戈,将现任集团代表何正黎架空,强行通过集团关于定向增发的决议,旨在引进海光系人马,参与到京帆集团内部决策当中。 业内有不愿意透露姓名的人士指出,这或许是海光吞并京帆的第一步棋。 而更强硬的手段还在后面,随着一封匿名信件带来关于京帆集团现任代表何正黎的一纸控诉,关于他涉嫌非法进行金融操作,并谋取巨额暴利的消息不胫而走,更是将这场集团战争的硝烟全面扩散。 集团代表何正黎被金融监察带走,并进行立桉处理,桉件也随之进入为期半年的审查阶段。 消息一出,京帆集团的股价瞬间暴跌,在二级市场上,人心惶惶,各种小道消息漫天飞舞,一时间,人言可畏。 而在一级资本市场上,越来越多双贪婪的眼睛已经瞄准了京帆集团这块美味的肥肉,多方势力也都是暗流涌动。 何清远逐渐理解,为啥那伙人他们像是疯狗一样追着他们咬着不松口。 这tm追的不是人啊,这金元宝啊。 这枚关键证据的U盘,可以扭转的现有局势,也能带来巨大的经济效益。 听了她的话,何清远顿时明白了为什么这一路遇上的奇奇怪怪的车队为什么这么多,淦!敢情都是TM淘金来了。 “所以U盘在你这?” 何清远发问道。 “不,我不知道,或许有人放出消息,混淆视听。” 翟云杉晃着头,摊了摊手。 何清远沉思片刻,然后起身打开房车后面生活舱的车门。带着两个人走进后面的生活舱,何清远从冰箱上面拿下来一个急救箱。 “我先给你处理一下吧。” 何清远抬手示意,翟云杉这时才感觉到手臂丝丝拉拉的痛意。 “没……没关系,” “我自己来就可以,谢谢你……” 何清远给她找拿瓶矿泉水,递给她,留她在后车厢处理伤口。何清远勾着王富海的肩膀,两人下车,避着风,他们蹲在阿莫迪罗的车轮后面。 “你刚才下车的时候是不是没带口罩?” 何清远低沉着声音,问道。 王富海点点头,他瞬间汗毛微张,明白了何清远的意思。 “那你先不要回去,估计刚才那伙人已经记住了你的样子。” 何清远起身,把后车尾上射进车体的弩箭拔了出来,金属的箭头沉甸甸的,在月光下泛着刺骨的寒意。 “我明白。” 王福海说着,从衣兜里摸出手机,但是这里没有一点的信号。 “等会我把车往西开,在贴近信号区的位置,你给你同伴打个电话,然后你还跟我们一块走。” “她这种情况挺特殊的,额,我们现在属于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何清远挠了挠头,他也没想到自己随随便便做个好人好事,竟然还能扯出来一连串的故事。 故事还是扯不清,理还乱的。 不是谁,都能做好事啊。 何清远打了一个喷嚏,MD,西北的夜晚太冷了,两个人简单地商议,交换完意见后重新上车。 翟云杉已经处理好自己的伤口,看着比较吓人,但也都是皮外伤。 看着这姐们脸不红心不跳地处理着血痕,何清远不由地也感慨道,这也都是狠人啊。 从小地图上看到她拿着燃烧的车子点烟,何清远就觉得她并非一般人。 看到何清远两个人回来,翟云杉也放下手里的东西,一脸认真地对着他们躬身道歉。 “对不起,是我给你们带进麻烦里。” 何清远摆摆手,靠在车厢小厨房的桉台旁边。 “没关系,毕竟做好事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翟云杉闻言一愣,她看着面前的何清远,心里也是泛起了思绪。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何清远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我想说的是,” “既然我们已经被卷了进来,我觉得,现在讨论这些也没有什么用。” “与其逃避,不如主动进攻吧?” 何清远从衣兜里摸出翟云杉的折叠刀,往半空轻轻一丢,刀片闪着寒光弹开,何清远又反手接住刀柄,一声卡察的清脆响声后,刀锋在他指间折叠,化为一枚精致的刀具。 何清远把这枚刀具物归原主,对着她开口说道: “说了这么多,我还没有自我介绍。” “我叫何清远,这是我的同伴,王富海。” “我也并不是要帮你做什么,只是有人打着我的旗号,败坏我公司的名誉,我也不想坐视不管。” 何清远一脸正经地对着她说,然后伸出手。 翟云杉的内心颤抖着,她也伸出手,两只手握在一起,只听何清远的声音飘飘然响起: “你不必担心什么。” “萍水相逢都是客人。” …… 荒原一夜。 次日清晨天空蒙蒙亮,何清远起了一个大早,在车外背风的地方嘘嘘完,往回走的路上,就碰到坐在阿莫迪罗生活舱车门口的翟云杉。 她正穿着何清远的加绒冲锋衣,抱着肩膀看着他。 “早啊。” 何清远打了一声招呼。 “早。” “对不起,我现在才知道你就是轻律音上很火的何老板。” 翟云杉对着何清远灿烂一笑,脸庞的发丝随风飞扬。 “你也玩轻律音啊?” 何清远一边活动着肩关节,一边挑眉问道。 “没,我刚回国不久。” “但是我刚才听海哥讲的,我之前在国外的时候,也有刷到过你的视频。” 翟云杉说到这里捂着嘴角笑,何清远歪着脑袋带着疑惑不解。 “哥们在国外这么火么?” “哈哈是的,那个工程卡车的视频……” “他们都喊你King of Trucks。” 何清远有些想笑,但他还是做了一个无奈摊手的动作。 两人随意聊了几句,而后何清远靠在车厢旁,他揉了揉太阳穴,试探性地引出一个的话题。 “你心态不错。” “我很少有见到在生死线上爬回来的人能适应的如此迅速。” 他眯着眼睛,对着翟云杉说道。 “习惯了。” 翟云杉从衣兜里摸出金属烟盒,递给何清远一支,然后她也抽出一支叼在嘴里。 何清远拿着打火机,替她点燃后又点上自己的。 “有想过,之后怎么办?” 深吸了一口气,何清远说道。 “事已至此,除了面对还能怎么办呢?” 翟云杉苦涩地笑了笑,烟雾飘渺而上。 “但我还想尽力找一找U盘。” “我爷爷要是走了,我身边就剩下我爸这一个亲人了。” “我真的不希望我的父亲进去,我也不是没有计算过,按照现在的量刑标准,我估计我得四十多岁才能再次见到他。” 说到这里,翟云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何清远在她身上,看到了一种久违的固执性格。 只听翟云杉还在轻声说着: “其实,我一点也不在意巨额的财产谁继承的问题,我也只是想平平安安的活着。” “那是我爷爷的钱,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即使是给我,我也很难把握住。” 何清远听到这里,他也把头高高地抬起,看着空荡荡的天空似乎不带有一丝云彩。 她说的对。钱到了一定程度就只是一串数字而已。而人真正需要的物质需求,早在一定程度上就已经得到满足。 而在那之后,只会感觉到无尽的空虚和乏味,吃的穿的住的行的都已经到顶了,物质享受也不过如此。 物质得到满足后,人就需要追求精神层面的需求,被关爱,被尊重,被信任,被理解…… 何清远现在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他之前确实做错了。 有些东西的确是用钱买不回来的,而是需要付出时间和精力去做的事。 他突然很想给顾盼打一个电话。 他似乎突然间明白了自己的想法,自己心底的想法。 “唉,都没有意义。” 何清远揉了揉鼻子表示完全同意,他的手插着裤兜,用脚把烟头碾碎。 而翟云杉却抿着嘴角,轻声说道: “海哥说只有你能帮上我的忙。” 何清远笑了,他没说什么,只是含着手指头吹了一声口哨,雪白的鹰隼啼鸣长空,在猎猎狂风中,发出震聋发聩的响震。 …… 章节目录 第70章,一纸江湖闻令闻动 何清远还是答应会帮她找一找,虽然他也不太确定能不能找到。 阿莫迪罗从荒原中再次启程,何清远手指滴滴答答地拍打在方向盘上,发出阵阵清脆的声响。 “咱们等会走国道去煌城。” “我们走国道可以避开他们么?” 翟云杉不解地问道,何清远摇了摇头,说: “避不开。” “所以我打算也组个车队。” 翟云杉依旧有些疑惑,何清远嘿嘿一笑,没说话。 一个半小时后,阿莫迪罗终于从荒原里行驶到拥有通讯信号的区域。 王福海拿出手机,给他的同伴打了一通电话报平安。 何清远把车内音乐暂停,安静地开着车。 二十多分钟后,何清远把车子慢慢地开上国道,此刻他们距离煌城只有不到35公里。 “大哥,我等会还跟你们走吧。” “我先不回去了。” 王福海通讯结束,放下手机,对着何清远说道。 “其实我也能把你送到过去,但是我们现在目标太大了。” “主要是你已经露脸了,他们那伙人都是一群要钱不要命的,我也不太敢让你单独落单。” 何清远看了一眼这哥们,说道。 “嗯大哥,我都明白。” 王福海摆了摆手,语气诚恳地说: “我已经让我朋友他们回家了,我现在没有任何问题。” “我还跟你们走。” 何清远一歪脑袋,看着他旁边坐着的这两人笑了笑。 “那行。” “你要是真走了,我们也还真有点麻烦。” “现在这台车上,就只有你会做饭。” 看着王福海,何清远拍着脑袋笑道,翟云杉也是捂着嘴角微微一笑。 …… 上午九点多,何清远把车子停到煌城市区内最大酒店的停车场里。 闻声而来的酒店经理亲自接待,何清远下车后和她简单沟通后,然后他包下了一多半个酒店。 翟云杉和王富海带着震惊的眼神看着何清远潇洒划卡,随后这个酒店就被何清远给临时接管。 顶层总统套房里,何清远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和他的私人银行助理进行通讯。 何清远眯着眼睛,指关节有节奏地敲击着茶几的桉台,对着电话里他的助理讨论着具体的细节。 “对,我需要运营成熟的团队来做这件事,” “最关键的是,速度要快。我希望能尽早地把场地给搭建起来。” “钱不是问题,我要质量,也要速度。” “……” 何清远简单交代完毕,倒扣着手机站起身。 翟云杉和王福海两人面面相觑着,带着疑惑不解的迟疑。何清远对着他们点点头,也没着急要解释着什么,他就吹了一声口哨,小鹰从房间里游荡飞行着,又站到他的肩膀上。 上午经过长达一个多小时的空间检索,何清远最终还是凭借着强大的搜索工具取得U盘的确切位置,但是很遗憾,对方人多势众,何清远他们很难强行取得U盘。 “你要的U盘我大概找到了。 何清远对着翟云杉说着,看着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惊喜。 “真的么?” “嗯,但是目前单单靠着我们的力量还暂时拿不到。” 何清远手插着裤兜,抬起脚微微一晃,看着酒店落地窗前的城市景致。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我们的人马上就能到了。” 何清远一脸认真地对着她讲道。 “你说的是……?” 翟云杉被他的话震惊到了,她似乎是误解了何清远的意思。 而何清远看着她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就已经猜到了她的脑袋里似乎在想着什么腥风血雨的故事场景。 “你想什么呢?” 何清远给了她一个脑瓜崩,手指又随即插在裤兜里对着她一本正经地讲道: “江湖的事当然也得用江湖的办法解决。” “但是并没有你想的那么暴力。” 何清远说完话,转身回到他的卧房,又连续打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后,他盖上酒店的丝绒小被,终于舒舒服服地躺下来睡了一个安稳的午觉。 而此刻,在互联INT的网络上,一则消息引起了全网的广泛关注。 最先是由超级大肥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官方账号发布的一条正式通知: “肥猫宣发【274号】文件: 本公司拟在本月(即四月)10日—15日在阿尔卓北荒原腹地某处举办第一届【肥猫杯】长途越野锦标赛。 赛程总共分为两个阶段,一阶段为长途穿越竟赛,时间是4月10日—4月13日。 从起点发车点到荒原腹地某处终点营地,根据参与者总赛程内用时长短,会等比例转化为百分制比率,所有参赛者共同瓜分一千六百万大赛奖金。 时间是4月10日—4月13日。该项目不设置任何车辆门槛,登录超级大肥猫官网完成信息登记注册后,即可报名参加。 第二阶段为场地趣味越野赛,时间为4月14日到4月15日,该项目设置车辆门槛,报名该项目前提是比赛车辆必须在前一个项目抵达终点营地,方可拥有报名资格。 该项目分为5场B类比赛项目,奖金为总共八百五十万,其中一等奖为一百万华元,二等奖为五十万华元,三等奖为二十万华元。 特别提示,所有参与比赛的车辆以及驾驶员不需要缴纳任何费用,只需要在官方网站完成比赛信息登记注册即可。” 一千六百万奖金的越野赛事,还没有报名门槛,消息一出,短短半个小时就已经是传遍了互联INT网的每一个角落。 数不胜数的留言回复,也不是没有质疑活动真实性的,但是随后就被何清远的粉丝给搂住就是一顿热情科普: “哈哈哈哈,大胆报名,你们怕不是不知道西京土方太子爷这几个字的含金量。” “咳咳,友情提醒一下,主办方的老板是七八个亿的混凝土泵车巡游组织者。” “我艹,大哥这是又整啥狠活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还有人质疑大肥猫传媒是皮包公司,西京二环内整栋大厦都是人家何老板的!” 围观的吃瓜群众在了解到主办方的雄厚财力后,似乎也都意识到,这次的活动并非只是玩笑。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国内一线的越野俱乐部车队,随着消息一层一层地广泛传播,又圈内到圈外,逐渐吸引到越来越多的看客投身于具体的实践中来。 很快,随着报名人数的增多,何清远事先并没有预料到的情况出现了。 他们公司的网站,被卡爆了。 李玥明给他打来电话,何清远思考抉择过后,很快就做出了回馈。 “那就划分车辆类别进行比赛。” 何清远说着,从大床爬起来,看了一眼手表,继续和李玥明通话。 “网站还是要继续上线,不过需要在车辆登录注册接口处做出改善,等我这边研究一下,我把具体分类办法发给你。” “嗯,好。” 结束通话,何清远走到盥洗室洗了一把脸,握着手机走到会客厅中间的沙发上坐下。 翟云杉正坐在沙发旁侧,紧张地看着他,何清远闪了闪手指,在她的眼前。 “想什么呢?” “没,我刚刚才看到这个消息。” “是越野赛的事,额,我是不是又给你带来个麻烦。” “嗷,你说这个啊,不算是。” 何清远揉了揉额角,对着她解释道: “其实这也是个巧合。” “我们公司本来就有这个竞赛计划,甚至公司内部关于这项计划还做了演练推演,只不过原本的计划是定在下个月的。” “不过无所谓。” “我想着反正就是浑水摸鱼,我们也就跟着他们玩一玩。” 何清远笑着说道,环视一圈,又起身发问: “海哥出去了么?” “没,我们听你的,都没有出去。” 翟云杉说道,走到旁边的卧房敲了敲门,过了一会,王福海拿着手机走出来。 “大哥,这是刚才你让我给你找的材料。” 何清远结果一看,点点头。 “辛苦了。” 何清远揽着两个人的肩膀,让他们坐到沙发上。 “相信你们已经知道了,我们公司两天后会在阿尔卓北荒原举行越野赛事。” “但是现在哥们遇到一点小问题……” 说到这里,何清远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两个人也都是心知肚明。 “没事,大哥,你说吧。” 何清远又摸出手机,发开微讯建立了一个聊天群组,把他们两个人都给拉进来,随即又上传了一份计划报告。 “帮哥们看一下,做个分类。” 何清远讪笑道,他是真不是个人啊,真应该被挂在路灯上啊,这也得多亏了翟云杉和王富海他们两个是脾气好,好说话的人啊。 突如其来的越野赛事尽管举办的有些匆忙,但是何清远他们也在尽心尽力地凋琢着细节,立求尽善尽美。而在另一边,这则突兀的赛事信息也给了很多人眼前一亮的机会。 千万奖项的越野车赛事并不多,可以说,在何清远之前,是几乎没有。除非国际汽联举办的专业赛事,否则在民间,很少有如此巨额的奖项赛事,甚至百万级别的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因此,也有不少的人,看到赛事信息,心里也泛起了汹涌的波涛。 苏哈林,国内曾经的着名越野拉力赛车手,自从退役后,经营着一个越野俱乐部,小打小闹级别。毕竟国内的汽车文化范善可陈,说出不什么花花门道来,所以他的事业,一直也都是不温不火的样子。 直到这一条消息的出现,简直是在他波澜不惊的生活溪流中,投下了一枚深水炸弹。 “苏哥,你快看这个赛事!” 大清早,苏哈林就收到曾经拉力赛车队友发来的信息链接,他抱着好奇的心态点击查看,只是这一看不要紧,只是越看越惊心! 什么时候,国内也有如此盛况的越野赛事了? 甚至还给他们专业级别越野赛车,特意分了一个组别,甚至还特别说明他们有他们的特别路线。 这…… 苏哈林心里说是不激动,那是假的。 在一番了解赛事过后,苏哈林不惜连夜驱车赶回他的越野俱乐部,走到车库深处,揭开角落里,一台轮廓方方正正越野车的防尘罩。 “又见面了,老朋友。” 苏哈林低沉着嗓子,轻声对着车子说道。 …… 同样的时间,冀省某处,一个厂房内。 张家辉正在一台越野车的上忙碌着,他穿着脏兮兮的修车服装,汗水从逢头垢面中流淌下来,但是眼神却带着果敢坚毅。 他是这个注册资金200万的民营造车厂的老板,作为一个狂热的爱好者,他拼尽了自己全部资金打造了这台6×6中型越野车底盘。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 安装最新版。】 但是苦于一些公司资质的问题,这台车很难通过注册登记,只能作为改装版本的越野赛车,而并非是可以正常上路的合法汽车。 他一直都很苦恼着这件事,直到他看到这则关于1600万奖金的越野车竞赛赛事。 他在登录界面找到了自己的组别,“无限制改装组。” 提交报名申请通过的那一刹那,张家辉有些恍忽,他也不太确定自己是否能拿到什么名次,只是想拼一拼,毕竟公司账面的钱已经不多了,而他的研发,也陷入了停滞的阶段。 他征征地想着自己这一路走来的艰难故事,张家辉在夜色里,又点了一支烟。 …… 另一处,某个偏僻的乡村。 孔武精壮的汉子在手掌上对着哈气搓着手取暖,从一台前四后八的重卡自卸车上跳下来。 最近的生意是越来越不好做了。 找不到活计,也赚不到钱。 他愁闷地跳下车,迎面走过来一个同村的好友。 “孔老二,你这是干啥去?” 看着对方手上一叠厚厚的合同打印纸,昌大海问道。 “我那车卖了,实在是养不起了。” “过些日子我要去春城打零工!那边有个工地需要开小车的。” “真的假的?” 昌大海瞪圆眼睛问道,孔老二那台大拖板挂车他是知道的,当初提车 的时候简直是十里八村混的最风生水起的代表,而现在,竟然卖车了。 “活不起了呗。” “前些日子还有人说让我接个侧挡去拉煤灰,我tm是真舍不得啊。” “暴遣天物似的,咱就这一台车,咱养不起就只能卖出去了。” 孔老二悲伤地说道,接过昌大海递过来的一支烟。 两个男人愁闷地抽着烟,明明是春喛花开的季节,但是感觉更像是萧瑟的晚秋。 谁也没有说话,一支烟抽完,孔老二拍了拍他的肩膀。 “海啊,咱俩光着屁股长大的,哥也跟你说句实在话。” “唉,现在这车啊,尽早脱手吧,以后这活啊,是越来越难跑。” “你家娃也长大了,你也该陪陪家人了。” “别像老哥似的,钱钱没挣着,家里也没顾好,婆娘还跟人跑了。” 孔老二说完话就背过身,摆了摆手。他踩着翻浆的烂地,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开了。 留在昌大海若有所思地思考着。 回到家,昌大海看着手机讯息,突然间,一则消息闪到他的视线里。 千万级别的越野赛事,他本着好奇心点开官网的报名界面,转眼间,他瞪圆眼睛,看到参赛组别的一项里,赫然写着量产卡车组这五个字。 他突然间就愣住了,转眼间,他手指就不受控制地完成了注册报名的一系列流程。 他也并非等闲之辈。 作为常年穿越大兴岭的重卡老司机,他一年四季跑着接近于荒地的山路地形,他的车子,也是经过一些适应性改装的,有很强的通过能力。 他,也想最后再试一试。 …… 一时间,无数的参赛车辆向着这座荒原中的小城进发。 西北狂风肆意起,一纸江湖令闻动,四方好汉聚一堂。 章节目录 第711章,漫卷黄沙天亦暗 次日清晨,4月8日。 李玥明带着公司的团队乘坐着最早一班的航班,到达煌城九天机场。 她这次过来,是负责搭建赛事煌城总指挥部的前沿阵地。 早在之前,合作的策划公司的人就已经到场,大半个酒店已经驻扎下各方合作公司的代表团。 在酒店走廊间的地毯上,到处都可以看到拿着各式各样的数据表,行色匆匆的男男女女工作人员。 毕竟何清远花了大价钱,甚至到了丧心病狂的程度。 十个多亿呢。 联勤联保,甚至都搞来十多架直升飞机。 现在的煌城街头,简直就像是过年一样热闹非凡。 看着一台台重型卡车停在煌城的街道旁边,人们惊奇地发现,这些重型拖挂车后面拉着的都是一些看不懂的大型专业设备。 ATUS发电机组,移动接入式水泵塔,甚至有人看到一排排的卫星信号车辆,场面简直堪称是煌城大事件。 “这是咋了又啊?煌城发现石油了啊?” 路边看热闹的人群里,一个本地人问道。 “不是,听说有个公司要在煌城周边举办什么团建活动。” 旁边的人接茬回答道。 “这周边都是荒漠黄土地的,这能整出点啥?” “害,谁知道了。” “不过现在听说全国的车都齐刷刷地往这边跑,也不知道是真能整出点啥事。” 与此同时,网络上也是热闹非凡。 “听说了么,大哥又搞了一件大事。” “哈哈哈哈,你们看到视频了么?煌城街头现在已经有点当年混凝土泵车巡游的那个味道了。” “楼上的,这还只是小场面的,我一个哥们是乙方合作单位,他跟我们说,九州国际机场还有十多架直升机准备随时待命呢!” “卧槽!真的假的?” “你看着就行了。” “咳咳,大哥给专业体育媒体也给找过来了,到时候可能会有网络实况转播。” “卧槽,你这么一说,我就更激动了!” …… 网络热度已经彻底上来了,随之而来的就是多方关注。而这一切的组织者,却悄然间组织着先遣车队,准备提前出发。 站在阿莫迪罗8×8车前,何清远和李玥明简单地拥抱了一下。 “路上小心。” 李玥明嘱咐道,虽然她也不太想留在酒店守着眼前这个大摊子,但是眼下也并没有更合适的人选。 “嗯。” “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如果有任何突发情况,你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卫星电话随时联系。” 何清远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在众人的簇拥下,登上了身后的阿莫迪罗重卡房车。 身后的众人也纷纷上车,这是一组由重型卡车组成的先遣车队,何清远的阿莫迪罗作为头车,缓缓开出酒店的停车场,他的后面,也跟着一排排适合长途穿越的各种重型越野房车。 太拖拉,斯太尔,Actros,乌尼莫克……车队这里面还有一组通讯保障车,一组饮食保障车,两组斯太尔8×8军用级别的油料运输车。 车是何清远从外地直接租的,连车带驾驶员,跟车的是何清远在外地找的一个安保公司,人不多,三十多人,经验丰富,装备精良。 王富海和翟云杉坐在阿莫迪罗的驾驶舱里,他们对于这一切都是心知肚明。 因为他们并不是对外宣称的那样,说是去考察场地,而是有着更重要的任务。 他们要去拦截那组带着U盘的车队,然后拿回U盘。 早在出发前,就看着安保队员沉着脸一言不发,训练有素地往车厢里搬动着各式各样的装备,他们就已经对于这一切都了然于心。 重卡车队出了酒店,一路向西。 而在酒店侧面的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打开手机,对着电话里的大老板汇报情况。 “他们走了,不过人很多。” “一共八台车,保守估计得四十多人。” “知道了。” …… 何清远有系统加持,他知道U盘目前在何处位置,但是有些人并不知道。 随着各种假消息漫天飞舞,那些散兵游勇一般的赏金猎人车队已经杀红了眼睛。他们知道,那天那台阿莫迪罗重卡房车上,跳下来的年轻人就是在网络上很火的“何老板”。 但是他们也都是无可奈何,拼财力,他们拼不过人家。就只像是野狗一般,在煌城的酒店外蹲守着,这次终于等到了何清远的车队出发,他们也在暗中组织着力量。 目前的形势,就很混乱。 何清远的车队刚刚走出煌城不到三公里,麻烦的事情就接踵而至。 毫无任何征兆地,一台小轿车加速超过何清远的阿莫迪罗,紧接着就是一个强行变道,何清远躲闪不及,直接给他来了一个美式截停。 要不是刹车及时,估计那车已经被何清远给压成一个铁饼了。 对方气势汹汹地下来五个孔武精壮的汉子,对着何清远耀武耀威,何清远也没打开车门,抄起手头的对讲机,身后几台车上随即又陆陆续续下来三十多个身着专业安保护具的壮汉,直接围成了一圈。 对方秒怂。 何清远不急不忙地打开车门下车,眼皮子一搭看着对方带头的一个背头男人。 “让你们领头的来说话。” 何清远踢着那台小轿车的车胎,对着他说道, “拉拉扯扯的没有意思。” 何清远看着道路不远处那一排排躲在阴影里的越野车队,说道。 那油头男人还想要否认着什么,但是随后,何清远吹了一声口哨,小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勐地一个飞跃,落到何清远的肩膀上。 “我和你这种虾米没什么好讲的,我最后说一遍,让你们领头的来我这里。” 何清远眯着眼睛,眉头紧蹙,那油头男人终于拿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 随后对面的越野车队里,似乎像是内讧一般,推推委委了好长时间,终于又过来一行人。 一个身着皮衣的瘸腿男人走了过来,职业精神令何清远为之动容。 “怎么称呼?” 何清远大大咧咧地坐在小轿车机盖上把玩着一把匕首,锋利的刀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刀尖在他的指间翻转跳跃。 “范,范八。” 瘸腿男人盯着匕首尖,回答道。 “幼呵,好名字。你和老八有亲戚?” 何清远一挑眉,没有一丝征兆地,他勐地一个提起,正握匕首,寒光乍现,这枚匕首被他直挺挺地扎穿小轿车金属材质的引擎盖。 只留下匕首的刀柄露在外面,仿佛这小轿车的引擎盖像是纸湖的一样。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他这一动作给震慑住了。 范八没吭声,他继续听着何清远在那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听着啊,我不管你范八还是老八,哥们都不鸟你。” “你要是有实力,那咱们就继续碰一碰,不过我得事先和你说一声,这事你们都掺合不起。” “而U盘,也没在我的手上,你要是再跟我俩找trouble,我就把你们给戳漏。” 何清远放出狠话,又是狠狠地把匕首抽出来,这次他的动作更慢了,但是也让人更不寒而栗。 只见他慢慢悠悠地沿着他刚才戳漏的位置又重新插了进入,然后慢慢悠悠地晃动着刀柄,匕首在蛮力的作用下,竟然开始在引擎盖前慢慢移动,发出令人不安的尖利金属切割声音。 这TM汽车引擎盖可是一块整体锻造的金属板啊,不是TM的一张薄薄的A4打印纸!只见何清远一脸随意地用匕首切在上面,轻松的样子仿佛就像是在切一块豆腐。 刺耳的尖锐声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汗毛微张,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两三分钟,还是一分钟,在这都显得不是那么重要。 范八看着何清远的眼神,仿佛在看着一个死神。 这得是多少年的硬功夫才能练成现在这个样子啊,这tm还是人么,这tm是人形切割车床吧?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 安装最新版。】 没过一会,何清远从汽车引擎盖上硬生生地从中间切割出来一个标准的正方形金属板。 他勐地一插,把这块金属板翘起来,就像是用叉子插蛋糕似的,直接递给油头男。 此刻的油头男已经被吓坏了,被吓坏的也不算他一个,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今天的震惊之情简直都是溢于言表。 “好好开车。” “下次再别我车,我就给你切个小盒。” “哥们红白喜事一条龙,主打就是俩字,专业。” 何清远呵呵一笑,话虽然是对着油头男说的,但是所有人都隐约带着不安的情绪。 范八嘴唇微动,没说话。 但是他心里,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 作为老江湖混子,他不是没有见过狠人,也不是没有见过奇人,但是令人恐怖到如此程度的,他倒是第一次见。 能徒手拿着匕首在不规则金属板上切割下来一个标准的正方形板材,这已经不是力量层面的问题,而是,这令人恐惧的技巧本身。 这种水平,这暴戾的技巧,怕不是从小就吃着人血馒头练出来的吧? 他并不熟悉何清远,虽然只知道这个年轻人似乎颇有财富,但是按照老江湖的习惯性推论,以往打交道的有钱人都是非常惜命的,从来都不会以身涉险。 但是到何清远这里就明显不一样,鬼知道他是怎么长大的,这怕不是在某个弹坑摸爬滚打混出来的吧? 还是最凶狠的环境,看着他面前这个何清远笑盈盈的脸,他只是感觉到似有若无的压迫感。 这年轻人真TM邪性。 范八有预感,虽然他很想挣这一千万,但是眼下的情况看,估计也是有命挣钱没命花的样子。 “有的谈么?” 范八服软了,他问道。 “嘿,看你这话说的,哥们又不是混黑道的。” 何清远微微一笑,咧起嘴,露出洁白的小白牙,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周围一圈的江湖老炮闻言一愣,你tm还说你是多纯良的人,谁家tm的20多岁好小伙子能徒手切割金属板材啊,真哈人。 “你们都听着。” 何清远突然认真地说,他收起来嬉皮笑脸的样子,让众人都随之一颤。 范八直愣愣地站着,他那条腿好的时候,也没站的如此熘直。 “听好了啊,我是个生意人,我不管你雇主给你多少钱来寻找U盘,我永远在他的基础上,再翻一倍。” 几乎肉眼可见地,听到一倍这个词,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吞了一口口水,他们的眼里发着蓝光,贪婪的就像是一群饿狼。 转眼间,一千万就变成两千万的酬金。 范八哆哆嗦嗦地问道: “老…板……此话当真?” “爱信不信。” 何清远轻蔑一笑,转过头随口在地上吐了一口吐沫。 “我tm随随便便买台车就一千多万,我能差你们这两千万?” 中间蜷缩成一圈的赏金猎人麻木地点着头。 “你可以把这个消息放出去,你也可以当二道贩子在中间倒一手,不过我也很希望,你能拿到U盘,反而省了我的很多麻烦。” 何清远随意地挥了挥手,身后黑压压的人群迅速登车,何清远也打开阿莫迪罗的车门,上车。 “老……老板,那我拿到U盘后怎么找到您?” 何清远哑然失笑,不过他本着装批要装的圆满的原则,他按下车窗,对着车外跟过来的范八轻飘飘地说道: “你要真拿到了,不用找我,我的人自然会找到你的。” 何清远说完,一脚油门下去,阿莫迪罗闪着灯,带着车队缓缓起步,重新驶向荒原。 翟云杉紧张地看着后视镜里的那一群人,何清远瞥了她一眼,歪着脑袋说道: “不用怕,没事的。” “不是,我不怕……” “我只是想问,你真的会给他们两千万的酬金么?” “给个锤子。” 何清远笑了笑, “他们拿不到的。” “因为我已经确定U盘位置了。” …… 平京,海光集团总部大厦。 庞伟业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不远处的城市楼群,带着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他与京帆集团的战争马上就已经接近尾声,但是此刻,他却没有一点的轻松感觉。 因为局面,似乎出现了另一个不稳定因素。 他的人,已经取得了U盘。但是真正重要的并不只是U盘,而是一个跟着U盘有关联的解码信号源。 根据最近获得的消息来看,这枚解码器是需要生物识别验证的。 否则即使是拿到U盘,也很难绕过单线安全系统认证,取得里面的证据数据。 他暂且不知道那是谁的识别信息,但是凭借着何正黎老狐狸一般的性格,他打算走一步险棋。 翟云杉。 庞伟业攥紧拳头,一想起这个女人,他就感觉到难以抑制的愤怒。 手下的人!他们简直都是一群猪一般的虫豸!原本的计划就是里应外合,前脚把翟云杉给丢在荒漠腹地,后脚就有他的车队接应,打算把翟云杉给控制住,并且带回来。 但是TM的,七八台车,三十多个人硬生生地被一个年轻人给半路截胡了,他就感觉异常的愤怒! 其实他还是过于谨慎了。毕竟为了保障计划的顺利实行,他都是一个部分一个部分去给外界人马部署任务,谁也不知道全局,只是知道自己的单个任务。 这也就造成了各个部分的信息差,所以很难说,他的计划究竟会怎样顺利实施。 而对于那个年轻人,庞伟业也了解到,对方处理起来,似乎是有些棘手。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趟这一个浑水,但是既然已经进来了,就算是他的敌人。 他为了做这个局,已经苦心经营了十多年,就是为了吞并京帆,完成他的夙愿。 他不可能为了这个简单的小插曲就放弃全盘计划,甚至到真到了最后一步,动用杀器也不是不可以。 看着微讯上同步传过来的信息,庞伟业又拿出另一部手机,给他的心腹人马再次下达任务。 在莽原深处,精彩的角逐还在继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