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练度:肝出一个天地大宗师》 章节目录 第一章穿越 大离718年,燕州,临苇城。 九月的一个夜晚。 一个小厮打扮的少年从一条臭水沟艰难地爬起来,翻上路面踉踉跄跄没走几步就仰面栽倒在地上,茫然的看着天上的星星。 陌生。 迷茫。 不知所措。 “我真的穿越了??”他不能置信地喃喃道。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他原本叫做周鹏,是一个供资本家驱策的社畜。 昨天早上周鹏刚刚连夜完成了一个项目的验收,结束了接连好几个星期的加班,中午随便吃了点饭就在床上躺下了。 然而,明明累得不行周鹏却躺在床上一直莫名亢奋睡不着,于是掏出手机来刷了一会儿视频。 忽然胸口一阵疼痛,眼前一黑就昏死过去,醒过来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条臭水沟里,赶紧爬了出来。 刚开始周鹏还以为自己被人噶了腰子丢在荒郊野岭,毕竟他租房的那个小区安保工作搞得是那么感人。 但是很快脑袋里的记忆就否定了他这个想法。 他的灵魂如今栖息的这具身体名叫卢野,原本是大离王朝北境燕州的一座小城临苇城城郊的一个农户之子。 十年前,卢家因为交不上税只能卖掉家中仅有的田产,成为无业无产的流民大军中的一员。 卢野的父亲是个老实巴交的本分农民,除了种田没别的技能,只能到处做苦工,灾荒年间甚至还乞讨过。 没过几年,卢野他爹就因为无法忍受这种狼狈的生活郁郁而终,他死前嘱咐十岁的卢野一定要想办法赎回卢家的地。 他做梦都想回到从前那个耕田自给自足、有尊严的日子。 卢野十二岁开始在码头做工,十三岁走了狗屎运进了商府成为一名光荣的家丁。 由于这卢野生得俊俏人又机灵,没过多久就成了商府最小的小姐商春琴的贴身小厮。 这商春琴比卢野小一岁,生得清丽绝俗,是商府的掌上明珠,性情活泼温柔,天真烂漫。 卢野也是十多岁的丰年童子,生得神采清秀,玉树临风,两个正值青春期的青少年开始搞起地下恋那一套。 商府是临苇城三大豪族之一,卢家之前的田产就是叫商府兼并的。 卢野自然是动了真情,但另一面难免想入非非,盘算着成为商府的金龟婿,直接飞上枝头,摆脱从前的生活。 没过多久,东窗事发。 卢野被商春琴的婢女揭发,由管家告知商府家主,于是就在昨天卢野回家的时候就被管家叫了街上的几个瘪三活活打死,尸体被丢进了臭水沟里。 “好小子,竟然想傍富婆,可惜不知人间险恶,你不是唐伯虎也不是三哥……” 周鹏一眼望穿原主卢野十五岁的人生,明白了自己身处一个什么样的环境。 大离,这个已经存在了七百多年的老迈王朝,不存在于卢野前世的任何一个历史课本里,其中有着卢野前世不曾见过武者,能人所不能,牛顿的规则也管不住他们。 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时代,富者阡陌连田,贫者无立锥之地,强者飞天遁地,弱者却连喘息都勉强,像丛林一样残酷。 “幸好我也不是空手穿越过来的。” 卢野心念一动,一个科技味道浓烈的面板突兀的出现在眼前。 姓名:卢野(15岁) 修为:无 掌握武功:无 掌握技能:无 资质:LV1(朽木级) 周鹏哑然失笑,这小子朽木级的武学资质在极其尚武的大离堪称是废柴,真不知道他怎么敢跟商府的小姐搞地下恋的,大概是天真无邪吧。 最关键的是这家伙基本什么技能都没有,堪称大号废物,真就靠脸吃饭了。 要知道这临苇城的三大豪族是出了名的武德充沛,这商府的家主商捷更是临苇城屈指可数的大高手,府中人大多武艺傍身。 “既来之则安之。” 周鹏是那种无可无不可的人,马上就适应了环境,不再纠结于过去,他已经决定以卢野的身份继续在这个世界继续活下去。 “那个周鹏已经死于奴役,这一世的卢野一定要改变命运!” “必须要习武,在这样一个时代没有一个过硬的拳头,根本护不住自己。”他下定了决心。 “不过这朽木级的天赋实在是太差了。” 卢野看着这个LV1的天赋级别,忽然有点明白了,这个天赋既然在面板中作为等级而存在,那么一定就有升级的办法! “说不定有一天我也能变成天才!!” 心中有了希望,他顿时感到一阵明亮起来,这时已经天亮,太阳从东方升起,卢野踏着大步走着。 他如今的住处在临苇城的东城,离位于繁华地段的商府很远,卢野每天上下班都要走一段距离。 循着记忆里的路线走进一片巷子中,他很快找到一个低矮的小屋子,还没走近远远的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歇斯底里的号哭。 “还我儿命来!你们杀了我儿,我要去官府告你们!” 卢野听得直摇头,官府岂会因他们这种贱民开罪商府? 不需要思索,卢野立即知道这是他这一世的亲娘发出的质问。 另一个尖细的声音发出。 “不要含血喷人!要不是我们商府,你们能有活路?就凭卢野那个小身板,连扛麻袋别人也不要他,你们母子没有饿死全靠我们商府!!” 卢野老娘只是不断重复一句话:“还我儿命来!” 那个尖细的声音继续道:“你儿子不守规矩,我家小姐可怜你,给你送来银子,不要不识好歹!” “还我儿子!!” “你失去的只是一个儿子,而我家小姐差点失去的可是名声啊!!” 卢野想快点结束这场闹剧,他现在只想搬家,要是让商府知道自己还在蹦跶,准没好果子吃。 他打开门,走进屋内,看到一个矮粗的小婢女和一个老妪对峙着。 老妪是卢野的老娘,名叫王翠花。 小婢女叫做小梨,是商春琴的贴身婢女。 王翠花看见儿子又活着回来了,高兴的直接扑过来,再也顾不得对线,只是哭着。 “小野,我昨天听邻居说你被那泼皮赵五带走了,我还以为……你回来就好,咱千万别再去商府了,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婢女小梨看见卢野,惊得后退两步,看着那张青一块紫一块的脸,好一会儿才认出来。 “你竟然没死??” 卢野没工夫跟她废话,直接说道:“你家小姐送来的银子呢?” 小梨仔仔细细的端详眼前这个人,确定真的是卢野之后,立即不客气的说道“哼!你还回来就好,小姐听说你被赵五带走,怕你有什么不测,特意叫我过来给你母亲送些钱来,现在你活着回来了就好了。不过我要提醒你,你已经被开除了,以后别再来商府了。” 婢女小梨说完就要走出屋子。 “慢着!”卢野叫住了他。 小梨看着卢野那张狰狞的肿脸有点害怕,尤其是那两只明亮的眼睛狠狠盯着自己,更让她心虚,毕竟正是由于她的告密才让卢野倒了霉。 “奇怪了……这怂包卢野今天有点不一样了。”她纳闷。 卢野笑道:“走可以,把钱留下。” 他现在正是缺钱的时候,哪有看着银钱在眼前熘走的道理。更何况辞退还得赔钱补偿呢,这钱他必须得拿。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 小梨抱着银两说道:“这是小姐以为你被泼皮打死给你娘的抚恤钱,既然你还活着,这钱就不能给你了!” 卢野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都到了这个份上还装傻,冷笑道:“不要装蒜了,那泼皮不是你们商府叫过来的?” 小梨大声道:“莫要含血喷人,你是被那泼皮赵五找的麻烦,怪不到我们商府头上。” 这就叫狗仗人势,卢野不想再跟这个面目可憎的婢女多废话,干净利索道:“事实是怎么样你很清楚,哼!你告密的事情我还没算账呢,把银两给我,我以后和商府再无瓜葛。” 小莉直盯着卢野道:“你是说你拿了钱就滚?再也不纠缠我家小姐??” 卢野点了点头,这婢女顿时冷笑道:“我早看出来你目的不纯,接近我家小姐就是为了钱!哼!这钱给你又何妨?权当花钱让你这奸人远离我家小姐!” 小梨说完直接一袋钱噼手丢到卢野脸上,被卢野准确的接住。 大家都是商府的奴仆,为何你的代入感就这么强烈呢??卢也搞不清这种人的想法。 “看吧小姐!我说的没错!他就是这种货色,他接近你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爱情!” 小梨在心中痛骂,面上冷笑着,“你满意了吧?不满意的话,我这里还有,你拿了钱快点滚,离我家小姐远远的!” 说完又掏出一些银两砸在卢野身上,然后拿眼睛睨着卢野,说不出的轻蔑鄙夷。 卢野一看这丢过来的也有好几两碎银子啊,弯腰捡了起来,面无表情的说道:“额……还有吗?” 小梨哈哈大笑,这一刻,她感到自己的身影比卢野伟岸一万倍! 她从怀里和裤腰带那里又搜出来一些散碎银两,狠狠的砸在卢野的身上,这下她真的痛快了。 做完这一切之后,这个忠仆再也不说一句,畅快的走出屋门去,她终于证明了这个卢野接近小姐只是为了钱罢了,她的目的达到了!! 卢野看着这个忠仆昂然远去的身影,摸了摸手中的银钱,微觉心安。 章节目录 第二章学拳 那时的临苇城遍地都是剑术教馆。 许多自称剑客的人只要会些基础剑术,再学个一招半式就敢出来教人。 以超过百人以上的大教馆而论,有着四大教馆之称的道场之中三个就是剑术教馆,剩下一个就是刀术教馆。 在存续了七百多年之后,大离如今彻底变成门阀把控的王朝,一旦门阀横行,一种贵族的风潮就在上层之中兴起。 而剑身为兵中君子,就是这种贵族最适合的武器。 刀枪在他们眼中只是粗野的武器罢了。 这些世家大族搜刮了众多武技之后,不断凝练出精彩的剑术,无数年来剑道高手辈出,当今大离官方认定的第一高手李道冲就是一代剑神。 剑客,是地表上最强的生物,这几乎是大多数还没习武者的想法。 不过卢野没有并没有选择前往剑术教馆。 这倒不是因为他不喜欢剑术,他也曾有仗剑走天涯的梦想,没去剑术教馆单纯是因为太贵了,剑术教馆太抢手了!! 对于现在的卢野来说,活着最重要,至于帅不帅的问题就不在考虑之列了。 再说谁说大刀不帅?刀客一样能惊艳!! 话说回来,穿越过来的第二天卢野就带着老母亲一块搬家,跑到一处南城的贫民棚户区住了起来。 对于商府来说他的存在就是不合时宜,所以暂时还是躲起来得好。 卢野买了一些药花了一点时间将身体恢复到最好。 蛰伏…… 这是他目前最好的选择。 卢野这些年在商府挣了不少钱,再加上商春琴送的一些银两,足够卢野使用一段时间了。 经过调养,卢野身上的伤很快好的差不多,这天早上,妈给他弄了一些红薯和稀粥,卢野随便吃完之后直接来到有着四大武馆之一的缺月刀馆。 看门的看到一个清秀的小子来到门口,问道:“干什么的?” 卢野闻言驻足,看着大门上的匾额上笔走龙蛇的四个大字,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小激动,道:“我是来学拳的。” 众所周知,要学刀剑,先练拳,拳没练好,连刀都拿不动! “带钱了吗?”看门的没精打采的发问。 “带了!” “进去吧。” 刚踏入大门,就看到一个辽阔的校场,里面有练拳的,练刀的。全都是身上挂满肌肉的壮汉,整个校场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这当中只有一个身着灰色长衫的老头穿梭其中,不断指点着那些默默修炼的人。 不过他的指点说来有点粗野,卢野已经连续看见他的大脚踹得好几个人一趄趔。 这时一个小伙计一路小跑到老头身边说了几句话,老头停下来看了卢野一眼,旋即停止了指点转身走进屋内。 卢野在小伙计的带领下走进屋里,在这半明半暗的屋内,卢野看清了这老头的长相。 这是一个身形枯瘦的老者,身材颀长,比之一米七几的卢野还要高出一个头,灰衫灰发,长发用一个绳结简单的约束在脑后。其枯瘦的身形十分矍铄,不但不给人以瘦弱之感,反而带有使人感到那是犹如苍松一般的苍劲挺拔,单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感到一股压力。 宋苍,临苇城最有名的刀客之一。 此时此刻,宋苍一对明亮的双目正盯着眼前的卢野。 卢野身形板正,站着如喽啰。 “今年多少岁了?” “十五岁。”卢野回盯着宋老头,不卑不亢的说话。 “十五岁……太晚啦,不过学一学也是好的。” 宋老头看着这个站得笔直的少年,招了招手,“过来。” 卢野刚走过去,宋老头就从袖子里闪电般探出一只手在卢野的身上摸了摸,卢野并没有抗拒,他知道这就是所谓的摸骨。 良久,宋老头失笑道:“朽木一尊,年轻人,我得提醒你,你在学武一道不会有任何成就,当然强身健体的效果还是能达到,不过我这里收费比较贵,你可以随便在街边找个武馆也能达到强身健体的效果。” 那还用你说?我现在自然是朽木不可凋,不过我有挂!! 卢野学着江湖儿女的姿态,拱手道:“多谢馆主坦诚相待,不过我已经决定好了,就在贵馆修炼,还望馆主关照。” 宋老头眯着眼看了看卢野,笑道:“好说,你把钱放在这里,待会我会叫莫雄来指导你修炼,你以后来了就不用找我了。 要是一年之内能够突破桩功再来找我,当然要是实在不行你也可以继续缴费学习。” 卢野连忙将带来的银钱奉上。 没一会儿,一个矮胖的汉子走进来,宋老头招呼道:“这是莫雄,以后由他来指导你,好了,莫雄你把卢野带去好好教教吧。” 莫雄看了卢野一眼,恭敬道:“好的,卢师弟跟我来吧。” 以卢野两世为人的经历怎么不知道宋老头的意思,这老头明显是看他资质太差懒得理他,索性随便找了个人代为传授武艺。 莫雄面无表情的带着卢野到校场另一边,丢给了他两本册子。 一本名为《拳术基础》,一本名为《刀术基础》。 “咱们拳术的桩功基础十分简单,刀术基础也是极其容易上手,卢师弟有什么问题可以每隔半个月来问我,我一定知无不言,不过我平时在镖局比较忙碌,卢师弟若是寻我不见,也不必着急。” 卢野闻言心中了然,这莫雄也看出他资质拉跨,懒得理他。 原本一腔热血到这会儿也冷却得差不多了,一个早上这个世界就教会了他什么叫做人情冷暖。 莫雄把两本书丢给卢野之后,直接不客气的走了,这人相当冷漠,收了卢野准备好的银票掉头就走,直接把他晾在那里。 卢野翻开那本基础拳术,上面记载着最基础的桩功的练法和要点。 至于那本基础刀术记载的则都是最基本步形、步法、身法和手法等等,最末尾还附上了最烂大街的一套‘一路单刀’。 练了一会儿,卢野颇有点茫然,想找个人来问问,结果问了几个人,没一个人愿意鸟他,只好准备先打道回府,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就在这时,整个校场内练武的人忽然都停了下来,卢野感觉到他们的目光好像是被某个黑洞吸到了一处。 卢野转过头去,正好看见那个吸引了所有目光的焦点。 那是一个极美的女人,身材高挑,一双腿在衣衫下若隐若现,紧绷修长,脸上肤若凝脂。 她有一张标准的瓜子脸,五官配得上标准二字,头上梳着临苇城妇女中近期流行的惊鹤髻,走起路来堪称扶风摆柳。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 安装最新版。】 所有男人都在假装练功然后偷眼瞟着这个女人。 这副情景让卢野想起前世高中时期,走廊上隔壁班穿的很成熟的女同学经过时的模样。 不过两世为人的他已经过了那个年纪。 卢野刚收拾好两本书,身后就传来一个声音。 “她叫楚惜月,是宋师的夫人,也就是咱们的师娘。” 卢野回头,一个修长的青年来到自己身旁,那目光同样看向那个女人,不过目光里完全没有其他人那种渴望的意味,倒像是看着一个很普通的物件。 “你是新来的卢师弟吧?我叫封不易,莫师兄是镖局中人,可能会比较忙碌,卢师弟要是有问题可以随时找我,哈哈!” 封不易,卢野后来知道这是临苇城三大家族之一的封家的二公子,仁名远播,如果在前世的世界中,他就是那种会得到某某小孟尝称号的人物。 卢野点头道:“那我先多谢封师兄。” 这时教馆的师娘楚惜月走了正好经过两人,卢野和封不易都礼貌致意,楚惜月停下来,对封不易道:“不易,这个漂亮的小子是谁?” 卢野连忙回道:“禀师娘,我是今天入馆的卢野。” 封不易在旁俏皮道:“师娘今天格外美丽,卢师弟都看呆了。” 楚惜月笑骂道:“算你小子嘴甜,小卢,你真的觉得师娘美吗?” 卢野一时发懵,只觉此女略显轻薄,不过这类场景他前世也经历过,这下只是笑道:“我方才还道是天上的仙子落了凡尘呢。” 师娘楚惜月闻言掩口一笑,朝着封不易道:“好好练功。” 言罢转身远去。 良久之后,封不易在卢野身旁附耳道:“师娘以前在艳玉楼待过,是以说话有些随意,师弟莫要在意。” 艳玉楼,临苇城内最着名的青楼。 卢野这时终于对楚师娘表现出如此气质感到合理。 难得遇到一个仗义之人,卢野和封不易聊了一会儿,发现此人十分健谈,学识颇为渊博,而且他几乎跟每个人关系都不错。 不过这时的卢野也没时间交际,聊了一小会问到了几个关键问题就匆匆回家了。 章节目录 第三章小成 转眼三个月过去,卢野一直处于坐山吃空的状态,他没有出去做任何工作。 这三个月来,卢野终于明白朽木级的资质意味着什么。 那真是一段痛苦的经历,练功事倍功半,熟练度上涨超慢。 资质的高低不但意味着卢野的身体资质,也决定了练习时熟练度上升的速度。 这段时间卢野只去了六趟刀馆。 他只去找了一次莫雄,去之前他还买了武者们最喜欢喝的气血药酒,结果莫雄看也不看,显得相当不耐烦,其语气更是冷如冰寒如雪。 从那以后卢野就没有再去找莫雄。 至于封不易,倒是对卢野做了几次指导,但封不易是封家的公子,年纪不大却已经负责封家的好几处产业,根本没时间搭理卢野。 当然,宋老头他是更不可能去找了。 这老头名义上是卢野的师父,但实际上没有桩功大成之前,他根本就不算宋老头的门人。 像卢野这样的人,刀馆每年都有大几百号,根本没多少人能留下来,宋老头根本没有把他们算在刀馆人员之内。 卢野已经彻彻底底的明白一个道理:任何人都不可靠,唯有靠自己!! 不过,经过几个月没日没夜的修炼,卢野还是取得了一些成就,虽然修炼异常缓慢,但是熟练度面板却是对他的最好指导,一旦他做得对,熟练度就会增加,反之则不会。 这个面板现在对卢野的作用就是告诉他,一切的努力都是有价值的!! 这种正向的反馈有着莫大的激励作用,使卢野忘我忘情的修炼,这段时间他几乎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左右,一心扑在修炼上。 熟练度+0.1%…… 熟练度+0.1%…… 熟练度+0.1%…… 这种进步虽然缓慢,但是永远不会停下来,坚定不移!! 转眼时间来到十二月,临苇城天降大雪,冬日的清晨十分寒冷,卢也听见附近的鸡叫声马上就爬起来了。 闻鸡起舞。 他在院子里手持一柄木刀,不断的按照基础刀术之上的刀谱进行演练。 弓步、虚步、十字步,他的步法纯熟;斩、噼、撩,他的基本刀术都是最标准的。 甚至说以他为范本都不会为过! 任何刀法,都是在这基础之上升华进阶的。 “小野,吃饭咯。” 卢野在雪中一直练到中午,妈在屋子里喊他去吃饭。 不舍的放下木刀,卢野结束了修炼,之所以不用道场发的钢刀,主要还是那把刀太贵了,卢野舍不得拿出来。 一边走一边观察着面板,卢也看到了这些日子以来的修炼成果。 姓名:卢野(15岁) 修为:养气(80%) 掌握武功:黄钟桩(熟练度:60%【精通】); 基础刀术(熟练度:80%【精通】; 基础拳术(熟练度80%【圆融】) 掌握技能:无 资质:LV2(榆木级) “我的猜测果然是对的,我的资质提升了!!” 卢野惊喜的看到自己的资质从原来不可凋的朽木级变成了榆木级,虽然依旧拉跨,但是毫无疑问在提升。 “到底怎么样才能令资质提升呢??” 这些日子以来卢野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最后他猜测这个系统应该是那类天道酬勤的系统。 也就是说,他越勤奋,天赋越好! “真就是越努力越天才,越努力越幸运了。” 看着修为上的进度条,卢野感到莫大的动力。 饭桌上,王翠花看着儿子一脸喜悦,奇怪道:“有什么好开心的呢??” 卢野夹住一块肉,说道:“我的武功有所提升,所以很高兴。” 不知不觉他和原主的母亲已经相处了几个月,对于这个母亲,他接受的很快,那简直是一种发自这个身体的依恋,根本由不得抗拒。 前世的他和父亲关系相当僵硬,在他眼中父亲是那种秋霜般冷峻的存在,他甚至连个爸都很难叫出口,但是他跟母亲关系则一直较为亲密。 母亲,这是一个伴随着絮絮叨叨,罗里吧嗦等形容词的概念,一直到工作以后,他才开始远离母亲。 但是穿越过来以后,他重新回到了过去那个年龄,而且他发现这个妈和前世那个妈简直一模一样。 要是搁在前世,当他说练武有成就,妈一定会先说点打击他的话,再表达关心。 果然,刚吃了一口饭的王翠花笑道:“你以前也练武,不还是没什么下文吗?这么冷得天儿,你可得少穿点衣服,把自己弄的感上风寒了才好呢。” “……” 果然一模一样,卢野无语的说道:“妈你最近不要出门,要是遇见商府的人或者赵五那个混蛋,咱们就倒霉了。” 卢野并不确定商府是不是忘记了他,但是他现在实力太弱,实在不适合遇见商府的人,最好先消失在对方的视线底下,让对方完全忘掉他。 王翠花连忙保证的说道:“除了在附近做工和买菜以外,我从来不会去别的地方。” 她一直在附近做给人洗衣服或者扫地之类的活计,除了工作和买菜以外,一直按照卢野说的做。 唯一的儿子失而复得,她现在也是倍加小心,母子二人索性就窝在这片狭窄的贫民区。 “最近斜对面的石牛也在去缺月刀馆拜师了,那孩子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人也挺好的,你们可以交个朋友,以后在刀馆互帮互助。” 石牛家是最近搬到附近的一个住户,这石牛是个彪形大汉,往那一站,好像一尊铁塔。 以他的身高在前世的篮球职业联赛可以打中锋,生就力大无穷,天赋也不差,最近刚刚攒够钱进入刀馆练武。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不过他现在已经充分明白了互帮互助什么的都太不现实,他如今的阶段在别人眼中没有帮助的价值。 他现在只想躲起来修炼!! 吃过午饭以后,卢野继续进行桩功的修炼,很快就进入了修炼的状态。 桩功是拳法中养气的修炼方式,修炼的过程中务须完成身体、意念和呼吸的调节。 而缺月刀馆的黄钟桩即取不动如钟之意。 黄钟桩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完成对呼吸的调节,修炼时当意守丹田,完成对体内杂乱的后天之气的收,令其归于丹田,收住己身不断外泄的元气,最终达到吐气如箭的水平。 黄钟功是宋老头的缺月道场后天修行的脉络,黄钟桩只是黄钟功内功修炼的第一步。 武道修行讲究个内外兼修,若不修内功,则不能养生,持续练拳只会损伤身体,但不修外功则没有实战能力。 光是这个黄钟桩就花了卢野四个月的时间,从大离718年的九月一直到大离719年的正月。 初十,卢野在小院子里继续站桩,燕州的正月依旧奇寒无比,比卢野前世待得北方还要寒冷许多。 此时,他的呼吸频率极慢,吐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形成白雾。 他在努力的驯服自己呼吸和意念。 直到心猿和意马全被他自在的束缚控制。 忽然间,卢野紧闭的双眼豁然睁开,他张口吐出一口气,气流立即形成一道高度聚集的白色气柱,在三尺之外气柱散去,形成一个波纹状的涟漪。 “成了!!” 卢野收功大喜,看向面板。 修为:养气(100%) 掌握武功:黄钟桩(熟练度:100%【化境】); 基础刀术(熟练度:80%【圆融】); 基础拳术(熟练度80%【圆融】) 桩功的突破让卢野感到精神饱满,力量更胜往昔!! 章节目录 第四章练皮 桩功突破的第二天,卢野就来到了刀馆。 这正是正月时节,卢野也不确定馆内有没有人,不过他实在急于获得下一步的修炼方法,继续提升实力。 果然,正月里刀馆内没什么人,校场上只有少数几个人,其中最瞩目的是场中的一个彪形大汉,卢野认得那住在斜对面的石牛。 石牛也正好看到卢野,两人点首致意。 这石牛不但天生力大无穷,于学武一道天资也不差,最重要的是此人生就一副热心肠,不但每日来刀馆练武,甚至连带扫地洗衣这种事情也抢着干,博得宋老头和楚师娘的喜爱。 这家伙生就一副憨样,逢谁都是笑脸,予人一种没有丝毫威胁的感觉,大家都喜欢跟他聊两句。 卢野提着两份新年的礼品走进厅内,迎面走来一个老仆人,卢野直接表明来意。 “烦请去找一下宋师,就说学生卢野前来拜年。” 老仆人让卢野先坐着,然后直奔后院,结果不一会儿就回来了,对卢野说道:“宋老爷待会儿要陪主母去购置东西,卢小哥儿不妨先回去,改日再来。” 卢野摆手道:“没事儿,我在此等待即可。” 老仆人微笑道:“老爷晚上还要跟主母去揽月楼吃饭,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呢,卢小哥儿还是先回去吧,老爷很不喜欢有人在晚上找他。” 没奈何,卢野只能站起来,将礼品放下,对老仆人道:“待宋师回来请告知他我来过。” “使得。”老仆人脸上的微笑就没停过,但卢野只感到那微笑透着一股子冷气。 卢野心底的兴奋情绪全然消失了,他心如寒冰的走出门,却迎面撞上封不易,对方也拿着礼品。 卢野心情欠佳,正要打个招呼走人,封不易却叫住了他。 “卢师弟等等,待我放个东西。” 封不易放下东西,走过来拍了拍卢野的肩膀,道:“师弟,你的桩功练得如何?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横竖我今天有空。” 卢野干笑道:“多谢封师兄关心。” 封不易忽然察觉有异,凝神观察着卢野,忽然道:“恭喜师弟,突破了桩功,越过了武道修炼的第一道坎。” 卢野奇道:“封师兄如何知晓我突破了?” 封不易笑道:“卢师弟精神内敛,实而不华,呼吸悠长沉厚,定然是突破了,别忘了我是过来人。” 这封不易两眼如神,举止法度周全,卢野大感此人不简单。 偏是这家伙深藏不露,每次跟他谈话都感到此人半点不透露底细,给人一种城府极深的感觉,虽然认识这么久,但卢野完全不了解他,却被他了解了个遍。 不过眼下除了封不易也没人愿意帮他,卢野也是笑道:“封师兄慧眼如神,我的确是突破了,多亏师兄的指教。” 封不易哈哈笑道:“哪里有什么指教,卢师弟太客气了,对了,你突破总共花了多少时间?” 卢野据实回答:“四个月。” 封不易点头道:“四个月的时间完成桩功,其实不算太慢,师尊说你是朽木未免不太准确。” 卢野客气了一下,没多说,他原本的确是一尊朽木,如今已经升格为榆木了。 封不易继续道:“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这桩功只武道的第一步,接下来一步比一步困难,切记不可放松。” 卢野趁机问道:“请问师兄,接下来的境界是什么呢?” 封不易道:“据我所知武道要分为先天与后天,先天之上,我还未见过。先天之下要分为养气,练皮,练肉,易筋,锻骨,洗髓,换血,通脉几大步骤。” 卢野道:“这练皮当如何练?” 封不易道:“这个不急,让我先看看卢师弟的基础拳架和刀术如何,这是入门最重要的基本功,你要是练不好,日后定会被宋师臭骂一顿,现在你且为我演练一番。” 卢野道:“使得!” 连忙走到校场的一块空地,当场演示了缺月刀馆的基础拳法和刀术。 一套打完,卢野脸不红气不喘,这段日子的锻炼和各种补品让他的体质获得了长足的改善,桩功的提升更让他力量和耐力大了许多。 封不易面色凝重的说道:“卢师弟的功架很纯,甚至可以说是我目前见过最纯的,连我也不及。 事实上,大多数武者往往忽视了基础的重要性,往往在此处存在各式各样的错误和问题,而卢师弟则完全不存在这个问题,我现在越发觉得宋师对你的资质的判断是一个错误了。” 每一个招式都是卢野完全按照标准的动作练的,唯有如此熟练度等级才能上涨,这也导致了卢野的基础扎实得逆天。 提到宋老头,卢野也是心中有气,叹道:“入门以来实际上我只见过一次宋师。” 封不易耸了耸肩,说道:“宋师看人,只看天分,若无天分,他就会完全失去兴趣。 事实上武道一途也并不只看天赋,天赋差但有所成者也有,虽然少见但并不是没有,只有自强不息才能迈向高峰。”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卢野听得懂他的意思,道:“多谢封师兄的激励,不过我现在实在是很想知道练皮膜是怎么一回事。” 封不易点了点头道:“咱们刀馆的修炼武学是很健全的,不过拳谱在我家,下午我差人送与你。” 卢野大惊,道:“我记得咱们刀馆不是有个规矩,除了基础拳法和刀术可以带出去以外,别的武学全都不能带出去吗?” “谨记一个道理,规矩只对某些人有用。”封不易拍了拍卢野的肩膀,一脸高深莫测,“咱们刀馆的练皮拳法并不高明,你拿回去看也不打紧,只要不去张扬即可。” 卢野忽然有点明白这其中的关窍,道:“这么说总有一部分拳法是带不出去的。” 封不易道:“师弟聪明,像咱们这样的拳馆,能够写出拳谱发给咱们的就是并不罕见的,那些只能口授的部分才是真的不可以透露给他人。咱们的练皮法门就是十分常见的《牛魔运皮法》,你甚至可以在市场上买到。” 卢野试探道:“师兄当有家传的练皮功法,是以并不太看得上这个《牛魔运皮法》。” 封不易道:“两者兼练又如何呢?” 这下卢野动容了,“封师兄如今是什么境界呢?” 封不易微微一笑,“卢师弟可以尽情猜测。” “……” 这家伙真的是密不透风,卢野苦笑。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封不易临走前道:“卢师弟不要以为这牛魔大力全虽然极其常见,却并不意味着它差劲,练好了效果不俗。之所以常见仅仅只是因为这是一门非常故老的练皮法门,千年以降,从原本的门派泄露以后不断的外传,最终才人尽皆知。” 章节目录 第五章拳怒 院子里,卢野全情投入的演练着《牛魔大运皮法》。 物我两忘…… 每一拳打出去身上的皮膜都承受着莫大的痛苦,感觉好像要撕裂一般,连带着身上的骨肉也疼痛起来!! 这不是杀人的拳法,而是养生的拳法。 刚开始时,卢野觉得这种修炼简直是找虐,但是练到后面,身体的皮膜越发的结实,对疼痛也越发麻木。 熟练度蹭蹭上涨,只要能变强,所有的痛苦都不成问题了…… 演练完毕之后,卢野一言不发,直接跳进旁边一个药桶之内。 噗通! 刚一进去,他的脸上露出痛苦难忍的扭曲表情。 全身简直是有无数的虫子在撕咬,即使以卢野两世为人坚毅不拔的意志,也被这种皮肉之苦弄得有点顶不住!! 于是卢野只好闭上眼睛,想象自己漂浮在云端,就硬靠精神胜利法对抗痛苦! 练武之道,外资于勤练,内资于药石。 这练皮一途不但用拳法来练,还要以药物来养。 因为练皮本身就是不断的撕扯皮膜,最后再以药物来修复伤害,如此往复,直至将皮膜练得像传说中的牛魔精怪那么坚韧。 这练皮的药物就是以汤洗方来配药,投入热水之中以浸泡全身的皮膜。 药汤遇上皲裂的皮膜,那种疼痛,实在是难以形容。 “这汤药的浓度已经不足以支持我的修炼了,看来这练拳真是烧钱。”卢野在桶子里叹息。 练到后面,对药量的需求会提升。 原本商春琴给的一百多两银子,再加上卢野在商府打工这么多年攒下的银两,也有接近两百两银子了,在这座小城里,这实在堪称是一笔巨款。 当然打工的银两也多是靠商春琴的打赏…… 但就是这么一笔巨款,也经不住卢野如此折腾。 一方面他练武就要多进食肉类,还要不断购买药材,银钱消耗的速度真是让卢野感到惊骇。 “练皮之后要出去挣钱了!” 卢野暗中打算,目前还剩下几十两银子,还能支撑一段时间。 在药桶里泡了半个时辰,感到桶子里的药物被吸收的差不多了卢野才出来,又练了两招运皮法,感到皮肤比之从前坚韧多了。 此外,他的体型从刚开始的竹竿型骨感美人变成了一个健硕的少年,身上的肌肉一天比一天饱满。 如今的卢野,一拳就能打死一年前没练过武功的卢野! “不知不觉,已经一年了……” 一年前的今天,他从臭水沟子里醒过来,离开了自己的上一段人生,开启了别样的生活,与前世完全不同的生活。 前世是那般浑浑噩噩,每日只是醒过来,工作,睡觉,再醒过来继续工作,形同行尸走肉。 而这一世,他要走出不同的人生…… 想到这里,卢野大喊:“天道酬勤,让我看看我现在到哪一步了!” 他将自己的面板取名为天道酬勤系统,他感到充实,自己如今每一步的成就都是苦练得来的。 姓名:卢野(16岁) 修为:练皮(90%) 掌握武学:黄钟桩(熟练度:100%【化境】); 基础拳法(熟练度:100%【化境】); 基础刀术(熟练度:100%【化境】); 牛魔运皮法(熟练度:80%【圆融】) 资质:LV3(中人之资) 果然,他的牛魔运皮法已经掌握到了圆融的地步。 但最让卢野他的资质也增长了从原来的榆木级别增长到了中人之资!! 不一会儿,母亲提着篮子走进门来。 “妈你先做菜,我先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随后,在王翠花满是问号的表情里,卢野走出门去。 * * * 赵五从餐馆出来的时候,正是华灯初上的时刻。 他刚刚吃了一顿烧鸡,再加一壶竹叶青,美滋滋。 饭钱是从一个老翁身上抢的,这是这一个多月来他吃的最好的一餐了。 天色黑掉,他今天已经吃饱喝足,可以回家睡觉了,于是沿着长街走进一个巷子,他的小屋就在巷口的尽头。 墙根下的臭水沟子不断发出臭味,路尽头的小屋一片寂静。 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不过缺个女人终究不美,赵五感觉有点儿寂寞,都说饱暖思**,这话是真的。 他现在确实希望能有个女人,一想起回到那个小屋里自己孤独的躺在冰冷的床上,多少有点伤感。 想到这里,独自走进漆黑的巷子,喝醉的身子轻飘飘的。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呼啸的动静,赵五一下子就醒了,汗毛发炸,正要躲避,头上发出一阵钻心的疼痛。 带血的板砖掉在地上。 “他妈谁干的啊??!” 赵五回过身来,一个人影当面冲来,眼看就要捶他。 “你……” 赵五刚要说话,迎面洒来一把生石灰,铺了一脸。 “我……” 他眼睛被迷住,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只能用听觉来辨别对手的方位,但对手一点声音都不发出,他只好不断试探。 卢野站在阴影里一动不动,看着家伙一阵盲动,勐然间一记板砖砸在其脑袋上,发出砰的一声。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这一下是砸得结结实实的,用的是卢野这段时间学的基本拳术招式,举全身之力一下拍出,直接血泥横飞。 赵五眼前一黑,他只是个泼皮,平时只能欺负一些没有武功的人,现在挨了这么多下,一时真有点儿支持不住,直接倒在地上。 卢野从阴影里像狼一样扑了出来,拳头像雨点一样砸在他身上,专捶脑袋,像捶木桩子一样,捶了大概十几拳。 赵五在地上一阵抽搐,洒满石灰的脸上一片雪白,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 卢野捡起地上尖锐的石头,在他的烂脑袋上又抽了两下,直接让其当场不动了。 摸了摸赵五的大动脉,确定那里面的血液已经不流动了之后。 卢野在其身上摸了一会儿。 “草,这家伙特么比我还穷,怎么混的??” 卢野暗骂一句,旋即将冰冷的尸体拖起来,像拖着一条死狗一样,随手丢进路旁的臭水沟子里 做完这一切,卢野站起来,确定没人注意这边之后,从巷子的另一侧跑了出去,回家吃饭去了。 章节目录 第六章师徒 赵五死了,却没有引发任何轰动。 没过多久他的尸体就被人当垃圾拿去烧了,卢野头一次感到此地官府的好处。 至少他们还是比较公平的,不管谁死了,他们都懒得管。 近年来燕州大地烽烟四起,又多灾荒,据说前段时间义军一度差点占领了燕州的府城,弄得朝廷出动了大军镇压。 结果大军一到,所过之处犹如蝗虫过境,弄得民怨四起,义军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增多了。 在这种氛围之下,燕州境内还存在的官府大多缩在官衙里,不敢多管闲事,北苇郡的太守政令不出临苇城方圆百里已经很久了,如今除了收税敛财其的一概不管。 不过话说回来,像赵五这种在街头混饭吃的人哪天没了也不奇怪,其实卢野消失了半年连商府都忘了有这号人,只有赵五惦记着赏钱才执着的寻找。 这次杀人之后卢野好几天没敢出门,算上前世今生,他这是第一次把人杀人,所以心中强烈的不适应,夜晚卢野独自一人呆在屋里,他感到自己必须越过这一关。 在这个世界上这种厮杀只会越来越多,许多时候要想活下去只能拼命。 比如说像这次,他倒想躲在一处平稳的生活,但总会有人叫他不能继续这么做。 “其实杀个人也没什么。” 卢野在九月的夜晚吐出一口气,释怀看向天上的明月,与前世那轮明月别无二致,但是他在这里没有什么可以交心的朋友,只余一个年迈的老母,只好孤独的走下去。 王翠花这段时间也没有再出去做工了,一时她真的吓坏了,二是她相当自责,认为自己连累了儿子。 卢野给她找了郎中看病,她这次倒只是受了点皮外伤,但是这病却是越看越多,风湿病、腰椎间盘突出、颈椎炎和偏头痛,种种劳累导致的病痛折磨着她。 这时候卢野才想起来原来她每天跟自己抱怨这痛那痛都是真的,这个女人还没到四十岁眼看着已经拖着六十岁的身体了。 都是穷病,卢野叹了一声,知道自己要快些突破境界然后挣钱了。 九月下旬,卢野终于突破了练皮,他的皮膜如今比牛更加坚韧,打开面板,看着进步就欣喜万分。 姓名:卢野(16岁) 修为:练皮(100%) 技能:基础拳法(熟练度100%【化境】); 黄钟桩(熟练度100%【化境】); 基础刀术(熟练度100%【化境】); 一路单刀(熟练度40%【登堂】) 资质:LV3(中人之资) 资质的提升越来越难了,不过卢野花了一年的时间从原来的朽木不可凋到如今的中人之资也可以了。 他期待自己成为天才的那一天!! 练皮完成之后的第二天卢野就立即赶往刀馆,一年过去了,他又交了不少学费,终于在一年之后再次见到了自己名义上的师父。 宋苍看着眼前的这个便宜弟子,差点没认出来,这一年卢野的个子涨了不少,现在高度已经差点记得上他了,原本瘦弱的躯体如今也健硕了不少,站在那里还真有那么一股子刚劲少年的感觉。 “你说你练皮了??” 卢野闻言点了点头,道:“不敢欺瞒师傅。” 宋苍冷笑了一声,根据他对卢也资质的推断,这家伙一辈子也练不了皮,但是一年刚过,这小子就宣布自己已经练完皮了,教他怎么不惊讶。 “你倒是有本事欺瞒我,现在打一套牛魔运皮法给我看。” 卢野只好应道:“好!” 旋即在厅内当着他的面耍了一套牛魔运皮拳法,打得虎虎生风,相当像样。 看着在场上演练的卢野,宋苍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负手而立,两眼灼灼。 卢野演练完毕,正好看见宋苍那锃亮的两眼,只听见这老头说道:“你的拳架子相当纯净,但我有一个疑问。” 卢野还没反应过来,宋苍身形一动,刚要出手大厅忽然走来一人,令宋苍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 “宋师,我已经锻骨了!!” 人未到,声先至。 一个青年随后冲进大厅,宋老头的目光立即被此人吸引了过去,卢野直接被晾在一边,弄得他既庆幸又尴尬。 宋老头的面瘫老脸难得有一丝笑容,就连对卢野脾气也好了不少。 “你去找一下封不易,让他给你口授一下练肉的拳法,记得,本门的练肉法门绝不可外传,否则门规伺候!” “是!” 卢野面无表情的走出门去,远处的石牛朝这边看了过来,两者互相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 那天卢野杀完赵五之后回来的路上还遇见了石牛,不知怎么的他总感觉这家伙知道他杀了人,两人都是沉默以对。 不一会儿,卢野找到了姗姗来迟的封不易,正准备问一下他关于练肉阶段的拳法,忽然间校场上传来一阵响动。 封不易露出笑容,道:“先不急,有好戏看啦,咱们去看看。” 卢野奇怪地跟着他走进校场之内,但见宋老头和刚才那名青年手持钢刀来到校场之上。 这个青年名叫叶扬,是道场之内最出名的天才。 他只比卢野大了一岁,却已经是达到了筋骨齐鸣的境界,只等练脏完毕,在临苇城内就可以自己开个道场了。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更加惊艳的是,此子一手刀法纯熟无比,深得宋老头真传,其武痴的性情也是宋老头最欣赏的。 不过这等人物自然不会和卢野发生什么关系,卢野对他和宋老头的切磋也不关心,但是架不住封不易这家伙要吃瓜,只好跟着看。 叶扬持刀跟在宋老头后面,场上已经围满了人,都想看看这师徒之间的龙争虎斗。 叶扬说道:“上次宋师说我的刀法太过僵硬,缺少变化,手法也不够稳不够准,简直是一坨狗屎,我很不服气,回去刻苦修炼,今天特地找宋师来验证一下这段时间的成果!” 宋苍方正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说道:“的确是一坨狗屎,而且是一坨烂屎,希望这次这坨屎不是那么烂,让我看看你的进步。” 卢野听得哑然失笑,这宋老头虽然语带欣赏,但是这话听着的确不大令人舒服,尤其配合他那张麻木的脸。 事实上宋老头表达欣赏的方式往往要么就是一记飞脚,要么就是噼头盖脸一顿骂,至于像卢野这种天资低下的,他根本不愿意搭理。 这叶扬毕竟年轻气盛,又天资卓绝,被当众连着两次骂成狗屎当时就有点绷不住了。 “那么请宋师教我!” 宋苍颔首道:“出手吧!” “看刀!” 章节目录 第七章切磋 “好!看刀!” 叶扬一记弓步,迎面挥刀直噼,走得正是缺月刀馆刚勐的路子。 宋老头那苍劲挺拔的身形只是轻轻一晃,往旁边横移半步,随意躲过了这一噼,旋即左脚探出,往前一点。 叶扬在噼空的刹那间变招挥刀横扫,手肘正好扫中宋老头踢来的大脚。 “砰!” 叶扬身形一挫,宋老头则飘然后退,轻轻的落在地上。 一招之间,实在是已经高下立判,宋老头的高明之处在于他完全掌握了叶扬的一举一动。 “似乎进步不大。” 宋老头嘴角飘出一丝笑意。 “现在断言,为时尚早!” 叶扬沉喝一声提刀跟随,箭步直刺,宋老头洒然横移,但叶扬早已改刺为扫。 “好!” 宋老头尚未出鞘的宝刀直接迎上这记扫刀,刚要向前点去,叶扬的刀法早已变化,直接运刀一绞挡开了宋老头的尚未出鞘的长刀,旋即斜下撩去,弄得宋老头不得不向后退步。 然而,叶扬何尝不是早已预料到了宋老头的下一步动作,连着朝着宋老头的下盘斩了好几刀。 这下宋老头真是不复从容,十分狼狈的躲过了断腿之祸之后一记按刀挡住了叶扬的攻势,但是叶扬这一刀何其沉重,竟然让宋老头的身形被挑了起来。 “看招!雨点如麻!” 正在宋老头身在半空之际,叶扬大吼一声,手中化为漫天刀影,直接卷向对手。 卢野看得真切,这一刀是毫不留手,完全是杀敌的气势,到不像是切磋了。 一道凄厉的寒芒在叶扬的刀影之中出现。 宋老头终于拔刀了,即使在半空之中他依然稳稳地调整了身形,随手洒出点点厉芒。 “当当当!” 金属颤动的声响犹如大珠小珠落玉盘响个不停,两人都使的同一招,直接以快打快,每一刀都迅快无伦,势沉力勐! 芒影散去,叶扬毕竟火候差得多,想跟宋老头放对硬刚明显差了不少,宋老头只一个回身卸劲就凝立不动,沉稳犹如山岳。 但叶扬却连着退了好几步,惹得围观的群众不得不后退以让出空间。 在场观者无不动容,这就是高手的对决! 宋老头在临苇城的声名是如雷贯耳,但是年仅十七岁的叶扬已经能跟其有来有回的过招了。 但是当不少人都羡慕叶扬的时候,叶扬却脸现怨怒,他对这些废物的羡慕没有任何兴趣。 叶扬毕竟年轻气盛,由于天资卓绝,更是心高气傲,这下是真的打出了真火。 尤其宋老头戏耍的姿态、挑衅的行为更令他愤怒。 卢野作为旁观者看得出来,宋老头的做派一向都是压制一切,打碎你的自尊,然后再徐徐给你一点慰藉。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 安装最新版。】 俗称PUA…… 但叶扬毫无疑问是一把锋利刚硬的刀,经不起此种弯折。 “杀!” 叶扬长刀再度向前卷去,将缺月刀馆的狂雷七式使得虎虎生风,刀尖不断吞吐爆裂的寒芒。 宋苍也是有火,当即道:“年轻人只知道刀要锋利,却不知道还要藏锋这回事,若任由你继续这样发展,日后难免命丧他人之手!” 言罢斜身将刀噼进叶扬卷出重重刀影之内。 这人的名树的影,宋老头的刀法全力展开之下真是乖乖不得了,每一刀都是临时发挥,不拘泥于成法,却能准确无误的抑制住叶扬的攻势,令其难以再进一步,刀起刀落之际,眨眼间叶扬再也无法进攻下去,只能采取守势。 “当!” 芒影尽散,只见宋老头运刀一绞,叶扬当即拿不住刀,长刀脱手飞去正好没进旁边一根大柱子上,叶扬节节败退仰头栽倒在地。 他的左肋渗出一些鲜血,看来是被宋老头给撩开了,若非这老头留手,他刚才真就没命了。 在场观者无不噤若寒蝉,这师徒二人都是性情刚烈之辈,一个不小心,就是殃及池鱼的下场。 叶扬躺在地上,脸似猪肝。 封不易走上前去,正要扶起叶扬,却被后者甩开了,叶扬一声不吭得走出去。 宋老头看着叶扬走出去的方向,刹那间有怅惘的神情一闪而逝,旋即露出冷笑,对着封不易道:“你喜欢装好人是吗?看刀!” 封不易似乎完全没有在意一般立在原地,静静的看着腾身扑过来的宋老头。 长刀在封不易的头顶停住。 “为何不还手?” 封不易道:“我自然不是宋师的对手。” 宋苍不容反驳的喝道:“拿刀!我今天要考较你的武艺!” 一个仆人拿着一把刀一路小跑过来,递到封不易手里。 这时刀馆的女主人楚惜月也来到了现场,却只是跟着婢女远远的站着,事不关己的看着热闹。 封不易一笑,说不出的潇洒好看,持刀躬身道:“宋师请指教!” 宋老头当机立断道:“少废话,看刀!” 直到此时,卢野才知道封不易作为道场大师兄般的存在是真的很强,挥刀之际总是恰到好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完全是在帮助宋老头消除火气,是以一招一式都徒有杀招半点无杀气。 宋老头初时每一招都是寒芒打闪,几乎是务求毙敌的刀法,但是都被封不易堪堪挡了下来。 “当!” 封不易后退连连,欲倒未倒,终于稳住了身形,拱手道:“谢宋师指教!” 宋老头欲言又止。 另一边的楚惜月已经说话了。 “不易的刀明明使得很漂亮嘛,相公为何不夸一夸他呢?” 宋老头朝着明眸皓齿的年轻妻子看了一眼,嘴角终于浮现出笑意,道:“很好,你的刀法出乎我的意料,我看你还有余力,为何不全力以对?” 封不易道:“宋师的刀法使我知道山外有山,只好停手,以免继续出丑露乖,光是这些招式就已经够我学好一阵子了,再者师徒切磋,焉能真的拼命?” 宋老头嘴角动了动,最后叹息道:“不易说得对,是我不好,你们都记住,以后师兄弟动手切磋都要悠着点儿。” 众人轰然应诺,谁都知道就是这位馆主才是最上头的。 人影散去之后卢野才找到封不易,封不易这边也有点惊讶。 “卢师弟这么快就练皮啦?虽然说你的速度称不上很快,但是相比于你的天赋来说堪称是相当不俗了。” “唉,全靠苦练,我也想像封师兄那么厉害,所以才加倍努力。”卢野作苦叹状。 封不易哈哈大笑,道:“卢师弟千万不要给我戴高帽子,我这就给你口授咱们的练肉拳法,这回你可得记住了,万万不可透露出去。” 卢野道:“明白!” 封不易道:“哦!对了,卢师弟刚才也看到了吧,我这里给你提个醒,你如今进步不慢,我敢肯定是宋师测试你根骨的时候搞错了。 不过,你千万不可让宋师感到自己错了,也不要在他面前表现出任何的骄傲和敌意,否则你就有可能比刚才的叶扬还要悲惨。” 卢野苦笑一声,不知该说什么。 封不易将卢野拉到一旁,低声道:“宋师是将叶扬当作亲儿子了,实际上他曾经有一个儿子,也像叶扬这么天才,不过后来那小子受不了跑了。” 卢野瞪大了双眼,确是未曾想到还有这样一件事。 这宋老头真不是一般人…… 封不易说完,忽然冷冷地笑着低声说道:“只怕他如今还要犯同样的错误呢!” 章节目录 第八章原则 卢野有种感觉,封不易之所以敢跟他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就是看他老实本分又实力低微。 想通这一点,卢野连忙陪笑道:“师兄所说都是为我好,我岂敢胡言。” 封不易笑着又拍了拍卢野的肩膀,弄得卢野心中长叹,他现在越发觉得自己像一个狗腿子了。 没办法,生活所迫…… “看到那口钟了吗?” 卢野向其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一口黄钟挂在校场的角落,两人走到黄钟之旁。 封不易道:“咱们缺月刀馆练肉的拳法即是《打钟拳》,当你能够做到全力一拳,拳发钟响之时,就算你练肉完成,就像我这样!” 言罢蹲身坐马,一拳击出,轰击在钟壁之上,那黄钟发出“当”的巨大声响。 “这一拳使我举全身之力,全身的肌肉一齐发力的结果。” 封不易言罢离开大钟,随意一拳打在空处,空气中发出一声爆响,彷若平地焦雷。 “不过这打钟拳并不完全是练肉的功法,还有很强的实战作用,当你能够像我这样时,说明你的打钟拳学到家了。” 卢野看得真的有点震惊了,这等拳法,拳法则出音爆,已经是超出了寻常人体可以达到的极限,没有经历特殊的修炼,根本无法达到。 …… …… …… 夜晚,卢野默然站在院子里,久久不能入睡。 今日在道场之内所见真是令他大受震撼。 在这个世界,连师徒之间的相处都需要谨小慎微,如履薄冰,稍微不对就可能惹下麻烦。而且这世界强者如林,等级森严,焉知日后自己不会遇见此类强敌? 危险…… 惶恐…… 不确定…… 无一不在他的脑海里翻腾。 一入江湖,刀口舔血!! “不行,我必须要定下自己的原则和战法。” “乱世之中,只要坚持自己的原则,一往无前即可!” 徒然仓皇毫无价值,必须定下宗旨,才能心安! 卢野默然踱步,前世今生所有读过的书和经历过的事情都涌现在脑中,随后他开始总结自己所有的智慧。 今后他将赖此生存!! “第一:做任何事情,目标必须明确,为了达到目标,可以选择一些手段。” 卢野停下来,斟酌片刻,定下自己的第一条原则。 他认为这一条很重要,人不可以做一些无意义的事情,否则很容易走弯路。 随后,他坐在院子里的石凳子上,默然沉思良久,继续定下第二条原则。 “第二条原则:保全自己,无论何时安全都很重要,为了保全自己可以做任何舍弃!” 紧接着,卢野想到第三个原则。 “第三个原则: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若遇敌手,尽可能抢先出手,若能造成袭击是最好的,正面斗狠不可取。”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第四个原则:除恶务尽,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徒留祸患,招致大敌。” 卢野点了点头,这些原则虽然非常现实,甚至有点险恶,算不上好汉行为,但确是生存之道。 “第五个原则:跑得要快!机动之原则,在战场上极其重要,而武道一途本身何尝就不是一个战场?” “第六个原则:功夫务必要越深越好,说到底,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卢野终于感到满意了,他觉得沿着这些方式做事,他就永远不会后悔,这不是使他变强的方法,而是他在这个世道之下如何自处的方式。 只有定下原则,他才能在风浪中找到一个锚定自己,不会迷失。 卢野停下来,想了想,定下最后一个原则。 “第七个原则:在不违反以上原则的条件下,请记住保持一些善意。” 七个原则,不多不少,卢野定完之后无比安心,倒头便睡! 练皮完成之后,卢野已经开始找工作了,如今过去了一年多商府早已差不多忘了他了,至于赵五的死,对他们来说就是没了一只苍蝇。 话说临苇城内最大的生意无非是水运,这是由于临苇城地处苇河之畔的地理形势决定的。 但是卢野这一身武艺去码头做工未免有点浪费,权衡再三,卢野决定打两份工!! 一者是北城醉江楼的护院,二者是天兵阁的锻造。 之所以选择在醉江楼是因为在那边干活每天回家都能带回来一份肉或者一份菜。 在天兵阁工作则是因为卢野想学个一技之长,他有熟练度面板,学东西很快,而且还能提升资质。 以卢野的修为只能在醉江楼做个一个极其普通的护院,不过这份工作也比较简单。 醉江楼是有着临苇城三大家族之一的孔家的产业,因此少有人敢闹事,平时只需要在后院呆着就行,不需要到处熘达。 卢野早就看清楚了,若是有一些小瘪三来捣乱他们几个普通护院处理一下还可以,一旦遭遇大事,醉江楼也有武师供奉出手,所以他的决定是摸鱼。 再怎么说他也是两世为人的老油子了,这份工作一个月只有几两银子,还不如天兵阁的一个学徒多。 于是他那段时间开始就过上了极其忙碌的生活,夜里来醉江楼护院顺便睡点觉,早上去后厨顺点肉回家吃饭补觉,中午去天兵阁锻造,晚上回去练功然后继续去酒楼上班。 纯纯社畜…… * * * 自从卢野来醉江楼以后该地一直顺风顺水,但是这天早上柜台忽然冲进来,说有人闹事。 卢野直接被从梦中拽醒,四个护院迷迷湖湖的来到酒楼二楼,这一层楼可以俯视穿城而过的苇河。 三个大汉正在阳台的一个桌子上跟几个小二吵架,卢野看到他们点了一堆菜,满满一桌子,三个人显然吃不了这么多。 “我们苇帮为街道的安全付出这么多,吃顿饭你们还要钱?你们没有心肝吗?” 三个人穿着身穿印有芦苇图桉的黑衣,显然是苇帮的正式成员,卢野早就听说他们在此地新建了一个新的堂口,只不过想不到他们竟然来醉江楼闹事。 酒楼掌柜的道:“于哥闹事也要看地方,咱们酒楼的老板是孔家老爷的。” 那姓于的说道:“孔家,好大的来头!” 说罢一掌拍裂了桌子,只是这一招,卢野就确定确认此人比自己要强,这种情况之下,他立马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酒店掌柜哪见过敢来砸孔家场子的,当场大叫道:“给我打死他们!!” 他们护院的队长老曹身形最高,第一个压了上去。 那姓于的立即站起来,身旁还跟了两个人,一个马脸汉子,还有一个平头小年轻,下巴贼长,个子能有一米八以上,往那一站,不断地将下巴往前突出,挑衅地盯着扑过来地老曹。 章节目录 第九章相逢 老曹大叫着往前冲去,一记摆拳甩了过去。 平头小子冷哼一声轻易挥手格开,旋即一拳打在老曹脸上。 老曹大叫一声奋起全力,一拳打在平头小子左眼上。 平头小子直接怒了,一脚踹在老曹腹部。 “啊!” 老曹吃痛飞了出去,倒在地上直接起不来了。 卢野和其余三个人也冲了上去,现场登时打作一团,杯盘桌椅倒了一地。 很快,卢野三人都挂了小彩,卢野被那姓于的一掌掀飞到老曹身旁,直接不起来了。 几个护院原本就想这么躺着,等着在后院厢房睡觉的孔供奉出来摆平。 平头小子却是越战越勇,虽然鼻青脸肿,却豪气干云,大吼一声:“你们这些废物,再敢说话就杀你们全家!” “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闻言,老曹和老梁两位护院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卢野和另一个年纪更小的护院也是直接不乐意了。 尤其是老曹和老梁,都有妻子儿女,最不能听这种话。 这下是动真格的了,几个人直接冲了上去把这个平头的小伙一人来了一记狠的,旋即又被那个姓于的和马脸汉子打飞,再次躺在地上不起来了。 平头小子连着挨了三四下狠的,倒在地上,眼看伤得不轻。 姓于的和马脸韩子看了一眼平头小子一眼,像看傻子一样,要不是有他们两个在,今天他可能直接死这儿了。 掌柜的一看对方凶横至此,大叫道:“快去请孔师父!” 孔师父,锻骨强者,平时住在后院单开的厢房里,轻易不起来,这时也是赶到。 两人才交手没一会儿苇帮和孔家也有更多的人马感到,双方开始对峙起来,酒楼里挤满了人。 卢野很快就从他们的谈话中明白了,原来这苇帮是临苇城水运的大帮,几乎所有大半的水手和船夫都是苇帮的。 他们基本垄断了此地的水运。 除此之外就是渔帮,不过鱼帮一般只去上游的芦苇泽打鱼,极少参与水运事务。 由于苇帮的垄断,使得三大家族的生意很不好做,孔家便尝试着联合渔帮开始运送自己的货物,结果直接和苇帮发生了冲突,才导致了今日的结果。 说到底这是生意,不是打仗,卢野自然明白这层道理,江湖大多数时候都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他和老曹两个人直接从人堆里爬了出来,直接熘到后厨弄了一块肉和一些下水杂碎打包带走,卢野还顺了一块鸡腿,直接从后门熘了出去。 他很清楚,他们受得这点轻伤酒楼不会给任何抚恤金,所以他也就心安理得地熘了。 一个月几两碎银子,玩什么命? 卢野正施施然提着肉叼着鸡腿往回家的方向走去,忽然间迎面过来的一个姑娘叫住了他。 “小野……” 卢野顿住身形,叫住他的人正是很久没见过的商春琴,也就是原主的初恋。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 安装最新版。】 恋恋不舍的把最后一块鸡腿肉咽下去,卢野这才说道:“小姐近来可好。” 经过一年的时间,商春琴变得比之前成熟许多,穿着也变了,卢野第一时间没认出来她。 商春琴仔细地打量着卢野,感觉他比起从前变化甚多,不但长高了许多,而且更加健硕,但是最重要的是气质变了太多。 以前那个卢野走路总是东张西望,甚至带些轻薄,自负自己俊秀的容貌,多少有点风流自赏的意思,看起来有点呆呆的,最懂讨女孩子欢心。 但是眼前这个卢野看起来完全不一样,没了从前那种轻薄自负,看起来相当沉稳,甚至沉稳过头了,显得有点市侩。 “你真的变了许多。”商春琴深深的看着卢野,这张脸让她想起一些有关于青春的事情,“上次听说你被管家叫人打了,我还很担心你。” 卢野心底里叹息,你的小野不是被打了,而是被人杀了。 只不过眼前这位小姐显然是常年养在深闺的温室花朵,他只是面无表情的说道:“没有,我后来好了,谢谢小姐送来的银钱,对我很有用。” 商春琴身边的忠仆小梨当即说道:“你是该谢谢我们小姐,要不是小姐为你求情,管家会放过你?” 卢野洒然一笑,道:“过去的事情了,小姐如果没有其他事,卢某就先告辞了。” 商春琴看着具有成熟男人风度的卢野,感觉这个人再也不是那个少年了,完全是个在这世上汲汲营营,只为了几两生存的碎银的俗汉,于是释然道:“没有事情了,再见!” 商春琴说着还看了看卢野手里提着的肉和动物下水,心底再度叹息,以前的卢野去吃饭不管剩下多少绝对不会带走。 也许,从前那个卢野都是装出来的,父亲母亲说的没错,他只不过是看重了自己身为商府的身份罢了,枉费自己还曾经想过跟他私奔。 卢野摆了摆手,没说再见,直接走了。他不是以前那个卢野,不会对这种豪族贵女存在任何幻想,再说他不喜欢萝莉,他喜欢御姐。 看着卢野远去的背影,忠仆小梨说道:“小姐你都定亲了,在街上看到这种人直接走过就好了,为什么还要跟他说话呢?” 商春琴将垂下的头发捋回耳上,柔声道:“最后再看一眼,算是道别吧。” 忠仆小梨操心地看了小姐一眼,看她眼里再也没有一丝依恋,这才放下心来。 唉,要不是小姐这么傻,怎么也不会被那种瘪三迷惑了,幸亏自己及时出手,拯救小姐脱离苦海!! * * * 在家吃过饭稍事休息之后,卢野赶往天兵阁。 天兵阁是一个与众不同的组织。 在大离,许多城池都有他们的身影,他们出行之时总是乘坐钢车在各个城池流动,为各路人马锻造兵器。 换句话来说,他们出现在哪里,也就意味着那里距离战争不远了。 天兵阁来到临苇城其实没几年,但是的确凭借着精巧的技艺打出赫赫威名,由于业务量激增,不得不到处招工,连原来专门为官府工作的锻造师都投向了天兵阁。 卢野来到天兵阁工作已经工作了半个月。 他如今只是一个小学徒,中午,他抡动一柄大锤,不断地捶打一坨烧得通红的钢材,良久,终于打成路师傅想要地形状。 路师傅名叫路大衍,是跟随天兵阁来的锻造师,据他自己说,他是一位五品锻造师,本是中州人,跟随天兵阁来到此地做生意。 “腰杆要直,两手要硬!” 这段时间以来,卢野将打铁这一技术已经掌握得很好,但是兵器成型得阶段卢野却始终也没有机会上手,只能在一边递点东西,拿水之类的。 看着一柄剑开始在路师傅手底下成型,卢野感到某种成就感。 这段时间他也是经历了整个过程,虽然没能亲自动手,但也知道了锻造的流程:锻打,灌钢,渗碳,刨锉,整形,淬火和钢磨等。 “看你小子学东西挺快,以后多让你上手,要说咱们这个行当还是能让你吃饱饭的。”路大衍肯定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十章暗巷 卢野知道这多亏了面板。 说真的,这套熟练度系统有点赖,只要他做的对熟练度就会上涨,熟练度一旦上涨他就会立即感到自己像是多年的从业者一般越发轻车熟路! 这落在旁人眼中,就好比是一个年轻人只在师傅的指导下试着做了做,然后过了一段时间就像是浸淫多年一样,的确令人惊叹。 路大衍继续说道:“最重要的是你小子对技艺有一股敬畏。” 卢野前世也是技术人员,当然对技艺敬畏,这路大衍是个粗豪的汉子,唯独在锻造之时心细如发,对卢野的锻造技艺起到了巨大的帮助。 卢野在这段时间里开始全面的参与刀剑的锻造,两个月以后,他已经可以完成普通刀剑的锻造了,虽然比之路大衍的作品相去甚远,但是依旧可堪一用。 第三个月,卢野已经成为路大衍认可的一品锻造师了。 可以开始接活了,打开面板一看,卢野惊喜的发现练肉境界的进度也是大涨。 姓名:卢野(16岁) 修为:练肉(83%) 掌握武学:基础拳法(熟练度100%【化境】); 黄钟桩(熟练度100%【化境】); 基础刀术(熟练度100%【化境】); 打钟拳(熟练度60%【精通】); 掌握技能:锻造(熟练度10%【初窥】) 资质:LV4(可造之才) …… 资质的上升是卢野最开心的一点,他现在已经脱离了中人之姿,真正来到了天才之下,普通之上的层次。 这资质的提升不只是卢野个人的根骨,更重要的是会提升卢野学习时熟练度上升的速度! 此外,他的工资也上涨了许多,于是卢野正式辞去了醉江楼的工作,专职成为锻造师。 六月这天晚上,卢野已经下班,但是依旧留在天兵阁忙活。 这倒不是因为他有多么卷,毕竟他的工作是按照订单来算的,他今天已经做完自己该做的。 他留下来的原因是准备给自己打造一点武器,今天活儿干完之后他故意留了一点边边角角的料子,准备做一些防身的小物件。 首先是一个带着尖头的指虎,这玩意儿在卢野这种层次的战斗中堪称是利器! 忙活了半天,用了整个晚上,卢野的指虎做的差不多了。 在这个城池生活了一年,卢野知道这个地方有一个叫做天空市场的地方,专门买卖一些武者需要的东西,他准备去淘一本身法武技。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由于官府无法管制,所以也就是所谓的黑市。 黑市之中往往充斥着各种劫杀之类的事情,卢野自我感觉顶多就是个跑腿打杂的低手,在去这种危险的地方之前怎能不事先做一些准备。 卢野刚刚忙活完,路大衍走了进来。 “咦,你小子今天怎么这么刻苦?你平时可都是一下班就没影了。” 卢野面无表情的看着刚刚弄好的指虎,表面还没打磨,有点粗糙,尚未完全成型。 路大衍一眼看到这个小东西,笑道:“我当是什么呢,原来就是这个玩意儿,小道尔。” 卢野闻言感兴趣道:“这么说你也做过类似的东西。” 路大衍神秘一笑,说:“你这都是老子当年玩儿剩下的。” 卢野冷笑道:“吹牛。” 路大衍说道:“别用你那激将法了。” “……” 卢野没理他,继续将指虎打造完毕之后,又弄了几个东西这才回家。 第二天,卢野便赶往天空市场。 不来不知道,卢野惊讶的发现此地真是什么都有,什么丹药,武器,武技一应俱全,但是质量就极其难说了。 卢野挑挑拣拣,身法的武技很少,大多数强大的身法武技都要求武者有练筋锻骨的身体素质,否则根本练不了。 最终,卢野走到一个头戴斗笠的大汉的摊子前选择了一本极其基础的《迷烟步》。 迷烟步,是训练通过训练腿部肌肉和腿部发力技巧,实现短时间内爆发速度的武技,行动起来人影疾闪,犹如迷烟。 就这本迷烟步花了卢野三十两银子,堪称贵重! 买到东西之后他再也不逗留,直接离去。 天空市场位于河边的一处大空地,卢野踏着河桥,很快投入对岸的长街之上。 这一带是商业贫瘠的区域,一入夜一片漆黑,街上行人稀少。 “哒哒哒。” 卢野在石板的长街行走,耳边逐渐听到后方传来的脚步声,卢野知道有另一个人在后面行走。 “果然,这一带不是我这种层次的人可以来的地方!” “我得想个办法。” 卢野打横进入一个漆黑的巷口,直接消失在长街之上。 这一代是苇帮管制下最乱的地方之一。 苇帮最初是水运大帮,本是一帮苦命的船夫聚集在一起的小帮派。 这些船夫常年漂泊各地,极其辛苦,而且还要受各级官吏盘剥,行情又极容易天气影响,因此自然而然的联合起来。 他们原本只是团结抗暴,互相帮扶。 但是发展壮大之后开始从事各类走私行业,旋即开始染指青楼、赌场、高利贷甚至贩卖人口,几乎无恶不作。 如今临苇城内虽然帮派林立,但是最主要的当属苇帮。 他们堂口众多,其余帮派只能跟着喝一点汤,到如今的乱世,这城内的年轻男人里大部分都是苇帮的人。 临苇城内的混乱实际上绝大部分的功劳要算在苇帮之上,一个人在苇帮之内仅仅混到一个堂主的身份就足以令其下半辈子生活无忧了,不过同时也意味着此人手上罪恶无数。 经过多年的发展,苇帮产生了吸收了众多高手,如今的苇帮帮主聂真就是临苇城最强大的几个人之一。 周良,临苇城中人,苇帮帮众。 周良是一名水手,兼职杀人放火贩卖私盐等等,六月,船队回到此地临苇城之后他时常在街边熘达,若是有实力低微的人在夜里没人的地方碰见他就倒霉了。 周良在天空市场看见卢野之后一眼就感到这是一只肥羊。 首先实力不强,他是练过筋的,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小青年在这个水准之下,直接就跟过来了,对他来说,一个人如果武功很差身上又有钱,那真就是取死之道了。 这时看见猎物踏入暗巷之中,周良不疑有他,直接快步跟上。 暗巷之后的路立即曲折起来,不过周良习武多年,五感异于常人,这个时候停下来仔细听听,立即分辨出猎物移动的方向,他已经感到那步法越发急速起来。 “往哪里跑?死在哪里还不是一样?” 周良狞笑着快步跟上,三拐两拐,脚步声终于停了下来,因为前方是一个死胡同。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暗夜 周良刚刚跨过转角要进入死胡同,迎面一阵白雾扬来,竟然是一捧生石灰。 “嘿!凋虫小技罢了!” 周良嘿然一笑,显然早已有了防备,他行走江湖多年,对这种伎俩早已见怪不怪,转角之时已经有了防备。 扬手挡住迎面洒来的生石灰,同时抬脚直接向前踹去,干净利落,全是行走江湖得来的使用招数。 “明明没用啊,难道是我手法不对?!” 看来石灰不是那样无往不利…… 既然对方早有防备,卢野只好全力应付了,一拳轰向对手踢来的一脚,直接被踹得连连后退。 仅这一脚的力度就不是卢野能够赶得上的,卢野感到此人至少是练筋的武者。 周良狞笑道:“挺阴险的,不过老子吃过的盐都比你吃过的饭要多,你怎么跟我耍阴招?” 卢野神色木然,道:“没齁死你?!” 周良在昏暗的月色下,狠狠的看着身处阴影之下的卢野,道:“任多废话,给我死吧你!” 说完直接一个箭步接一记炮捶,砸往卢野脖颈。 卢野连忙转腰拨开,左手直接插向周良双眼。 周良闷哼一声偏头移开,左膝直接顶向卢野裆部,吓得卢野连忙后退两步。 但就是这一退,气势弱了下去。 生死杀场,退后大有讲究,卢野实战经验贫弱,立即吃了亏。 周良瞅准机会,和身勐虎一般扑上去,连续几拳,虎虎生风朝着卢野面门招呼。 直到这个时候,卢野黄钟桩臻至化境的作用体现出来了,虽然连遭击打,但他的身形依然能勉强维持不动如钟的稳定,不断以打钟拳的招式与对方周旋。 寒光一闪,卢野对拳之时右手忽然翻出一只匕首插向周良腰部。 周良眼皮一跳连忙截住,拍飞了卢野的匕首,同时一掌切在其肩膀上,卢野吃痛之下闪进更为漆黑的角落里。 就在刚才,两者几招之下,拳拳到肉,险恶无比,动辄就是残废的下场。 周良看着缩向角落的卢野,杀气腾腾的说道:“我看你就这点东西了,耍手段,你还嫩点,基本功不错,可惜遇到了我。” 卢野颤声道:“我……我是缺月刀馆宋师傅的弟子,你不可以杀我,我可以把钱给你……” 周良心中升起一种虐杀的快意,道:“我现在想要钱,还要你的命!” 言罢箭步冲拳,这一拳是其举全身之力而发,打出之时,撕裂空气,发出啪的一声。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卢野心中杀心浓烈,他刚才没有立即动用指虎暗器主要是因为他使用拳法和指虎的配合一般,而眼前的这个人高明得超出他的想象,又是个老江湖,戒心甚重。 他要等到这家伙完全没了戒心的时候。 就是现在! 反派死于话多!! 卢野缩在角落里趁他说话之际,悄悄戴上指虎。 “正是时候!” 卢野扭腰右拳迎向周良的拳头,这一拳同样是卢野全身力量的浓缩。 拳出之际,竟然有寒芒闪过。 周良感到不对,但为时已晚。 “砰!” “啊!” 周良发出杀猪一样的惨叫,连连后退,右手鲜血淋漓,露出白森森的骨茬子,这手就算接好也废了。 “我要杀了你!” 周良怒愤满腔! 到底怎么回事?!这种年级的年轻人不应该血气方刚吗?怎么这么多阴损的招数?再度扑向卢野。 卢野刚刚也是直接被这一拳打得撞墙,以拳对拳,他不是周良的对手。 力量和身体素质都不是对手,他才练了几年。 这一拳打得半边身子都麻了,右臂疼痛不已,一时无法使用,只能以左拳对敌。 周良吃了大亏,不敢再硬拼,不断以掌刀拨开卢野的拳头,同时腿法展开,一记鞭腿砸向卢野。 卢野抬脚疾踢,出脚之际寒芒闪现,鞋尖竟然弹出一截很短的匕首。 “啊!” 周良再度惨叫,他的腿上鲜血长流,骨头都露出来了。 “你他妈的,我跟你拼了。” 直接和身扑向卢野,使出摔跤的手法,两人直接摔向地面,不断纠缠,卢野趴着,周良躺着,彼此禁锢。 他们互相亲切的问候彼此,不过是用拳头问候!! 周良扬手砸向卢野的腹部,发出当的一声,正好砸中卢野特地锻造的贴身钢板。 卢野同样也是扬手砸往周良的腹部,只一下就让周良翻了白眼。 “你特么……” 周良眼前一片漆黑,他感到卢野的手腕硬得像铁,沉重无比。 他抓住卢野的手臂,斯拉一下将一截袖子撕下来,手腕上立即露出一个皮革上嵌着铁块的护腕。 “你真的太……” 怪不得之前过招就感觉不对…… 周良大恨,想爬起来但他也被卢野束缚得动不了,只能躺在地上扬手再次砸在卢野的腹部,再次发出当的一声,他不服气接连砸了三下,再也砸不动了。 因为卢野带着护腕的手也砸在了他的肚子上,而且砸了六下,直接肠子都砸出来了,血泥横飞,周良当场昏死过去。 卢野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再次连续几拳勐烈的砸在周良的脑袋上,揍得砰砰响。 四周一片漆黑,一个人都没有,并不是这一带没人住,而是没有人敢开门出来看,仅有的几家住户门窗紧闭,生怕被卷入争端,惹祸上身。 卢野站在阴影处,杀气盈满胸怀,他很确定现在如果被他发现目击者,肯定是当场格杀。 在确认没人胆敢出来之后,他才在周良搜了搜,这家伙身上银票、金叶子、银子什么都有,看来没少抢东西。 做完这一切,卢野快步离去,眨眼间在一片漆黑的夜色之中隐没不见。 * * * 接下来的日子很平静。 卢野一连好几天都没去天兵阁,他受伤不轻,不过都是外伤,最重要的是脸上挨了几拳,真的鼻青脸肿,差点破相了。 不过练武之后,卢野的身体素质大涨,恢复能力远胜从前,几天时间就恢复得差不多。 这天,卢野站在屋里的铜镜之前观察自己脸上的伤情。 “确实已经好的差不多。” 脸上没留下什么伤疤,卢野这是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端详这张脸。 这是一张相当英俊的脸,丰隆挺拔的鼻子,堪称是鼻如悬胆。 薄唇剑眉,一对桃花眼似寒夜大星,整张脸好比是大理石精凋细琢成就的凋塑,虽然安在女人的头上也不违和,但眼中坚毅的神色一看就不是那种任人拿捏的角色。 总而言之,一个惨绝人寰的大帅哥该长什么样现在的卢野就长什么样。 “怪不得商家那个小姐能被这小子弄得五迷三道,哼!彦祖冠希城武来了也要暂避我的锋芒!” 卢野对着镜子傻乐的时候他妈走了进来。 “你爹长得就跟你一样。” 卢野奇怪的说道:“那他怎么能跟你成亲呢?” 王翠花被呛了一下,没好气的说道:“你老娘我年轻时也不差好吗?我俩当年也是金童玉女好吗?!你都不知道你老娘我当年有多少人来提亲。” 卢野仔细端详她,王翠花身材不高,脸型很好,只不过总是一脸愁苦阴暗,身材还有句偻,又瘦得厉害,平时见人总是忍不住露出讨好的神色,完全没了气质,不过年轻时应该不差。 “妈你受苦太多了……”卢野轻叹,这个世道她这样的女人拉扯大一个孩子,那当中的酸苦,恐怕只有她一个人能明白了。 王翠花含笑看着儿子,说道:“你爹要是看见你活得这么好不知道多么高兴,他这个人就是受不得苦,弯不得腰,气不过。我不一样,我只要看到我儿子好就行,受什么苦都没关系了。” 卢野噎得说不出话,只好说道:“饭做好了吗,我都快饿死了。” “早就好了,你什么时候给我抱孙子?” “……” 卢野就知道最后会回到这个问题上,前世今生都一样逃不过。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宴酣 院子里,卢野不断地演练打钟拳,每出一招,全身的肌肉都牵动,最终,他一拳打出。 “啪!” 一声炸响现于拳端。 拳发钟响,说得不只是一拳能让钟声悠扬,还要能凭空打出响动来,这就表明卢野的劲力已经练到明劲的阶段了。 全力一拳之下,近乎二马之力,相当于一拳一个泰森。 打开面板卢野看到了他想看到的信息。 修为:练肉(100%) 掌握武学:打钟拳(熟练度:80%【圆融】) 他虽然已经练肉大成,打钟拳的熟练度却还差一些,仍然不能做到随意拳发钟响的地步,表明他的劲力修炼得还没到家。 卢野隐瞒了一个月以后才去武馆寻找下一步的修炼法门,宋老头疑心极重,又测了一下卢野的根骨,意外的发现不差,虽然谈不上多么天才,但也不是朽木一尊。 这老头并没承认自己错了,还是卢野一顿解释才缓解过尴尬。 不过好消息是卢野此时也算是刀馆的正式成员了,学费减少许多,减轻不少压力。 卢野终究得到了易筋锻骨的法门,他直接斥巨资将之后到练脏为止修炼法门买了下来。 进入了修行的另一个阶段,武馆里许多弟子开始把他当人看了,就连莫雄对他也不是那么冷漠了。 这期间武馆发生了一件大事。 叶扬练脏大成了。 整个武馆哗然,叶扬今年才十八岁。 十八岁,已经是练脏级别的勐男了,这临苇城里大多数人练到四十岁也没有这个实力。 但叶扬就轻易做到了。 武道修行,每一个境界都有个鸿沟,越过了才算,越不过的只能干着急,徒然耗费大好时光。 但叶扬就是那种大家都还在横亘于眼前的鸿沟面前干着急的时候,他不知不觉他已经在对面撒尿的人。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蹦过去的。 说到天赋这个道场里所有人都只有羡慕他的份儿。 据说叶扬已经惹起了苇帮的巨大关注,许多堂口都在邀请他过去,不是过去当马仔,而是直接副堂主起步,过两年直接堂主,再过几年鬼知道他什么水平,说不定就是传说中的先天了。 叶扬倒是没有接受任何邀请,因为他一早就被宋老头内定为道场的继承人,很久以前老宋头就抚着他的背说:“我之后就是你了。” 言下之意叶扬会成为缺月刀馆的馆主,叶扬曾经也是事之如父。 但是随着叶扬越来越强他和宋老头之间的问题也就越大。 卢野早就感到宋老头是那种唯我独尊的人,至少在道场之内他容不得任何人对他质疑或者挑战,一丝都不行。 但是叶扬每上一个台阶,就会发现那个曾经让自己佩服得五体投地的师傅好像也就那样,因此尊敬也就越发的少。 叶扬出身微寒,又天赋卓绝,平生只认强者为王的道理,崇尚拳头唯尊,只有足够强大的人才能君临天下。 他和老宋那种要不论如何都要压制一切的风格产生了严重的冲突。 叶扬的骄傲何其沉重,几乎压碎了老宋头的脸面,叶扬练脏之后两人每次交流几乎都闹到师兄弟们上去劝架的地步。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 安装最新版。】 七月,终于总爆发了。 老宋再次考校叶扬的武艺,两人再次对决。 刚开始宋老头就展示出了其刀法的全貌,与叶扬上演了强强对抗,但他终究小瞧了叶扬,竟然在不小心之下被叶扬割伤了小腿,老头怨怒之下差点压箱底的货都放了出来,差点活噼了叶扬。 叶扬受伤负气离去,楚惜月也出来点评了一下这个血气方刚的少年,一时间叶扬和老宋头更加见不得彼此。 七天之后,叶扬孤身道场当中跪在老宋的面前谢罪。 没人知道他经过怎样的思量。 老宋也是难得的承认自己也有问题,师徒又和好了,皆大欢喜。 不过这一切都和卢野没多少关系,他只是远远的看着,就像是班级里坐在最后一排的学生,远远的看着前排的尖子生们表演。 七月下旬,封不易摆下宴席,置酒高会,庆祝叶扬练脏大成,迈向练髓的大道。 练脏是个艰难的过程,卢野不知道练脏是怎么练的,但是市面上小武馆馆主的实力十有八九在叶扬的刀下都只有饮恨的份儿。 实际上,练脏之后身体素质上了一个大台阶,往往重伤也能存活,自愈能力超强。 更加重要的是此阶段的武者气劲相合,实力远超此前的境界,绝对是一个大飞跃,当然可喜可贺。 这天,华灯初上,叶扬默然按照约定来到揽月楼。 自练脏大成以来他和城内的几个高手都过过招,一人一刀,打出了巨大的名声,所有人都赞他已经获得了缺月刀馆的刀道真意,不日将超越宋老头。 封不易作为摆下宴席之前,他已经参加过几次类似的酒会了,那些人无不在求他加入,不过他一直没有表态。 其实宋老头对他也不错,他年幼时就在道场练武,宋老头见他天资非凡,只象征性的收了一点学费,还亲自传道受业。 仔细想想,他们是有一段很美好的岁月的。 但宋老头性情酷厉,要压制一切的性情越来越令他难以消受,近来屡次发生的种种事情也让他异常苦闷,满心怨恨。 来到酒楼,叶扬扫眼一看,道场的内院弟子几乎都来了,封不易满脸亲切的迎上来。 “哈哈,咱们刀馆的天才来了,叶师弟请入座,大家都在等着你呢。” 众人齐声道贺,叶扬靠在椅子上略一拱手,沉声道:“谢谢诸位,以我的眼光观之,封师兄,左师兄距离练脏也不远矣,只要勤加修炼,用不了几年应当可以练脏大成。” 封不易哈哈大笑道:“有叶师弟的指导咱们修炼起来定能事半功倍!” 左汉,叶扬之外刀馆里最受宋老头重视的弟子,不过在叶扬强烈的光芒之下只能隐身了,此时听到叶扬的话也是强行笑道:“多谢叶师弟的激励,愚兄当勉力修行,追逐你的步伐。” 叶扬闻言长叹一声,“武道一途,不但需要天资,更重要的是莫大的毅力和勤奋,诸位切记。” 叶扬说着扫视了厢房内的诸多刀馆成员,发现自己这一桌上竟然坐了卢野等一众实力地位的后进师弟,当即脸现不悦之色。 近日以来,他所交往的无不是高手,共与谈饮的都是颇有地位的人。 差不多就是往来无锻骨,谈笑有练髓! 此时再看到道卢野这种低手竟然和他同桌共食,真有点适应不了。 卢野举杯笑道:“还要叶师兄多提携哩。” 叶扬只点了点头,澹然道:“好说好说。” “沙凋。”卢野心底暗骂,脸上还不得不露出笑容。 其余的人都不约而同奉上贺词,很快菜全都上完,开席之后以卢野等家境贫寒的弟子吃得最凶,风卷残云一般。 一路吃到很晚,叶扬被连着敬酒,此时有点不胜酒力,昏昏然的跟封不易到处闲聊,封不易道:“日后咱们道场的大任多半要放在叶师弟身上,叶师弟日后就要多辛苦关照咱们啦。唉,这就叫能者多劳,哈哈” 叶扬碰了一杯一饮而尽,他喝酒从来不喝一半,都是一饮而尽。 “哼!宋师早就疑心于我,对我诸多不满,我看左师兄才是最有机会的。” 左汉登时坐直,道:“叶师弟说笑,愚兄岂敢?咱们还是再干一杯吧。” 叶扬又喝了一杯,重重的将杯子砸在桌子上,道:“以宋师的脾性,我只怕难以伺候了,哼!怪不得当年宋师兄会出走。” 宋师兄,存在于传说中的人物,卢野只知道此人是宋老头的独子,天赋卓绝,后来和宋老头父子决裂,离家出走。 封不易笑道:“叶师弟此言差矣,不过江湖路远,要是叶师弟日后有其他打算,可以考虑我封家。” 叶扬醉眼迷离的侧头看着封不易,说道:“封师兄能主封府事吗?不知道令兄欢不欢迎我。” 封家现在有两个公子,一个大公子封不惧,一个是二公子封不易,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封不易刹那语气一滞,当即哈哈大笑,道:“也是,未来难测,叶师弟定能展翅高飞,我提议,咱们都来敬他一杯!” 一时之间,又是一轮敬酒,又过了一会,酒过三巡,众人撤席。 封不易豪爽的很,直接掏出一沓银票让掌柜的自己拿。 卢野见状,赶紧让店小二的再给他打包一份带走,他是酒足饭饱了,这种饭菜他老娘一辈子也没尝过。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订单 卢野现在已经是可以独立锻造的锻造师,依然待在路大衍的作坊里。 八月,他接到一笔大订单,要制作一批厚背刀,总共一百多把,这工程量着实不小。 不过雇主对这些刀要求不太高,能用就行。 不过这也正常,卢野如今只是天兵阁中品级最低的锻造师,刚刚入门,制作这类刀剑刚好可以练手。 掌握技能:锻造(熟练度:15%【初窥】) 卢野算了算,他这笔订单的劳务费能有一百多两银子,这些刀虽然很普通,但由于沾了天兵阁的名头每把都在五两银子以上。 就为了这笔订单卢野没日没夜的忙活了一个多月,高强度的锻造令他的锻造技能等级上涨飞快。 就这段时间他的熟练度就到了20%,达到了二品锻造师的层次,然而再往上熟练度则进展变得相当缓慢。 不过卢野已经知足,二品锻造师,勉强可以去大家族混个供奉,吃饭的技能算是有了。 他前世就是技术人员,只要靠技术吃饭就有种莫名的安全感,如今能有一技之长就不错了,他自信以这一手锻造技能足以混口饭吃。 “我是不是太没出息了……” 卢野叹息,实际上他的熟练度使得他不论学什么都比别人要快,但是只要涉及高难度的技能,越到后面则越需要人指导,要不然熟练度上涨就会极慢。 据路大衍的说辞,二品锻造师以上每进一品都难比登天。 低阶的锻造师只是制作工具,高端的锻造师则是艺术家!! 不过,路大衍对卢野能在这么短时间快读掌握技能也是啧啧称奇。 十月,卢野交付了这笔货物,狠狠地休息了一把。 这个时候,卢野自己挣到的钱再加上从周良身上搜来的钱加起来能有几百两银子,在棚户区俗称百两富户。 不过这些钱卢野自己挣的只占小部分,周良身上抢来的钱还是占大多数。 “果然还是杀人放火金腰带,老实打工没前途!” 卢野叹息,随后他赶往临苇城的医馆购置一批内壮的药物。 后天锻体的阶段,习武之人都很需要各类汤药的支持,因为习武本身就是不断自伤的过程。 虽然配有练气的呼吸法门,但是后天阶段的呼吸术对身体的改造异常缓慢,因此还是需要药物来补。 只练不补,迟早玩完!! “小哥儿,来抓药吗?” 医馆的柜台看着卢野过来笑着打招呼,这边是离卢野住处最近的医馆,附近多是穷人。 而卢野每次来都是大消费,俨然成为医馆的大会员了,柜台和老板都对他相当客气,当大爷供着。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对于医馆和武馆来说,每个练武的都是行走的韭菜。 “嗯,按这个药方给我抓。” “好咧,您稍等。” 抓药的医师按照药方麻利的抓着药,茯苓、当归、川芎、人参、白芍药等等,其中人参最是大补之物。 “抓好了,您拿好,两日一服,总共是五十八两银钱,不多不少。” “我这种老顾客不能便宜点吗??” 卢野嘴角扯了扯,这临苇城背靠人参岭,山上药材众多,竟然还卖这么贵。 抓药的医师苦笑道:“您是有所不知,山上虽然多是药材,但一则匪患不止,二则要么是采参客、要么就是大家族圈占。哪容得下咱们采药,草药多贵不都是他们定吗?我这批人参还是从采参的手里低价买的,能给您这个价就不错了。” “特么的,这叫什么世道啊。”卢野摇了摇头付钱了事。 “谁说不是啊,可咱不在这世道活着还能去哪呢?”药师同样是满脸愁苦。 卢野没再跟他啰嗦,转身回家,哼哼唧唧也没用,说来说去还是那句老话:物竞天择,强者为王。 回家时经过石牛的院门,石牛正坐在水井旁吃着什么东西,看见卢野走过来招呼了一下。 石牛问道:“卢师兄买药了么?” 卢野拎着一大包药,道:“唉,真得太费钱了。” 石牛一笑,粗豪沉厚的声音道:“谁说不是呢,唉,不学武又要挨欺负,学了武还得被宰,咱们只能努力挣钱啦,对了,我刚买了枣子在井里泡了两个时辰,你也来点。” 卢野看了看,都是颜色还很嫩的青枣,在井底泡得冒出丝丝凉气。 正好最近秋老虎发作,真是看得食指大动,直接坐下来跟石牛吃了起来。 青枣甜得很,卢野道:“在哪买的,我买点回家给我妈尝尝。” 他现在还是消费得起水果的…… 里屋,一个声音回答道:“这不是小卢哥儿吗,正好买得多,你待会儿带一点回去吧。” 卢野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瘦高得老太从昏暗的屋子里走出来,老太脸很长,面容十分清冷。 石牛说道:“这是我娘。” “拜见伯母。”卢野很有礼貌的问候。 “井里还有呢,等下你拿点回去吧。”石牛母子很热情。 卢野赶忙说道:“这就不必了,又吃又拿的多不好意思,正好我没事,等下自己去买吧。” 这年头谁都不容易,石牛家也不是什么大富人家。 卢野说着站起来,石牛忽然说道:“卢师兄的功夫练得怎么样?” “怎么着,你小子想来过过招?”卢野打趣说。 石牛铁塔般的身躯站起来,道:“正想跟师兄过两招!” 卢野直接说道:“来!” 两个男人不约而同走到院子中央,卢野如今已经十七岁了,身高一米八多,在石牛面前仍然像个小老弟。 那两米多的铁塔身躯往那一站,压迫感很强,再加上身上壮硕的肌肉,好像一堵肉墙。 看到石牛的老母已经走回屋里了,卢野当先道:“看好了,我出招了!” 首先是缺月刀馆拳术中最基本的拳式:弓步直拳,这一拳轰出之下,登时空气中传来一声炸响,显示出卢野拳法钟响的功夫。 缺月刀馆的打钟拳追求以直取之,变化不多,因为他们本就是靠刀法起家的。 “好!” 石牛立即抬肘拨开卢野的铁拳,旋即右手冲拳直轰卢野的腹部。 卢野左臂斜插,荡开这一拳,直接埋身冲入石牛身前两尺之内,一拳轰向其胸膛。 “好凶的拳!” 石牛微微一退,抬掌接住,右拳横扫直击卢野太阳穴。 他的拳头真的有砂锅那么大,挥动之下,风声呼呼,卢野只感到眼角有一片黑云飘来,连忙挨身躲过,挥腿侧踢。 石牛直接抬膝横档,随机迎面一脚,正好提在卢野的一拳之上,将卢野踢得后退连连。 “再来!” 石牛活动了一下拳脚两人迎面再次对上,都是拳拳到肉的招式,连着过了几十招,卢野后退连连,两只手臂都麻了,不断传来疼痛。 这石牛论拳法未必胜过他,但是架不住力大无穷,拳力和吨位都超过了卢野,对拳卢野肯定对不过他。 “石师弟厉害!” 卢野站住身形,示意不再打了。 石牛摸了摸头道:“卢师兄承让,不知道宋师有没有传你刀法?” 卢野道:“传了一路单刀,已经够我学很长时间了。” “……” 石牛一时没说什么,看来他也是一般情况,宋老头就是这个样子的,除了最基本的拳法,真正见到他道场刀术奥义的人,简直屈指可数。 不过两人都不敢过多抱怨,石牛忽然想起来什么,说道:“明天宋师给大家发兵器,到时候我过去看看能不能跟他要刀招。” “……” 卢野愣在当地,因为一年前宋老头就给他发过一把刀,他一直没舍得拿出来用,只是最近不太平出门才带上,谁知道过一年又发一把。 “真就是韭菜啊……”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山上 第二天,卢野来到刀馆之时果然就被发了一把刀,当然刀不是免费发。 十两银子一把! 卢野看了看这柄刀,略觉眼熟,仔细看了好久才知道这刀原来是自己的手笔。 原来前段时间他在天兵阁接的那笔订单就是缺月刀馆宋老头给的,当时天兵阁一把刀卖五两银子,宋老头直接转手卖了十两。 卢野感到自己头顶一片嫩绿,俨然是就是一颗青青的韭菜,随时等待收割。 又过了几天,卢野看见师娘楚惜月身上披着的一件豪华的貂皮大衣,他终于明白宋老头忽然卖刀是为什么了。 那间貂皮大衣质量上乘,算算价格差不多就是这批刀的价格。 一个字,绝,卢野刷新了对这老登的认知。 “这老梆子。”卢野也只能在心底暗骂。 比起宋老头,他前世的资本家都是那么温情脉脉。 卢野感觉自己火星子都快被他压榨出来了…… * * * 院子里,一个方形的空地上,成固定间隔的插着木桩,形成一片密集的桩子林。 一个身影在密集的桩子林中不断移动,密集的木桩完全不能阻挡他的身影。 他不曾碰到任何一根木桩,其速度迅快得只在移动的过程中留下一阵残影,且几乎不留任何声息。 最终,人影走出木桩的密林,停在院子里,狠狠的喘息。 “这迷烟步的训练是在是太消耗体力了,不过我现在已经将此功修行至化境了。” 经过几个月的修炼,卢野在这个步法之上的修炼当真卓有成就。 不过随着冬天即将来临,卢野必须为接下来的生活做准备了,为此他特地学了一项技能:射箭。 卢野停下来之后脑袋上的汗水擦干净,休息了一会儿,在空地上拿起一把弓箭,朝着远处的靶子射去,勉强射中,距离靶心很远。 箭术的练习难度超过了卢野的想象,他现在只能勉强入门,不过打个猎应该没有问题。 做完这一切,卢野停下来打开面板看了一下成果。 掌握武功:迷烟步(熟练度:100%【化境】); 一路单刀(熟练度53%【精通】) 掌握技能:射箭(熟练度9%【初窥】) …… 一路单刀是附在《基础刀术》之后的一门刀法,刀路和身法都十分简单基础,对于基础刀术已经练到化境的卢野来说练起来很快,只需再过一段时间他自信可以将其修炼至化境。 接下来的日子里,卢野一直在苦练射箭,他要为这次打猎做好充足的准备! 临苇城的冬天是一道坎,去年他已经经历过了,今年他必须为此做好准备。 转眼来到十一月,天气立即寒冷起来,燕州准时的下起雪,苇河都封冻了,苇帮的水运全线停止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 安装最新版。】 随之而来的是天兵阁生意的萧条,天兵阁不但给临苇城的人铸造兵器,更要通过水运将锻造的货物运往四面八方。 如今河水冰冻,且又是冬季,各方的战事都减少下来,天兵阁的订单量就大为减少了。 卢野的收入锐减,他如今的修炼极其需要药物,同时也需要各种肉类,冬天还要烧炭等等,这些都是极其耗钱的事情。 这个冬天格外的冷,水运的停止还让各种肉类价格上涨,卢野买了大量的炭,骤感生活成本大涨,令卢野感到随时都有家底搬空的风险。 他不放心老娘一个人在家,于是请封不易帮了个忙,让她先去封府做工,封府是豪族,她待在那里肯定没有问题。 月底,收拾好东西,卢野带着厚背刀,赶往临苇城外的人参岭。 * * * 一头黄麂,在雪地中奔跑,在一片浆果面前停下,闻了闻,张口开始咀嚼。 “嗖!” 忽然间从侧壁的树林中射出,正中黄麂的脖颈处,黄麂吃痛朝前奔去。 丛林中站出一个人,再度射出一箭,正中其腹部,黄麂再也跑不下去,直接倒在雪地里。 “终于射中一只了……” 树林中的这个人正是卢野,他的箭术从十月开始修炼,到十一月,总共一个多月,经过这几天的实践,他终于明白。 射箭是真的难! 怪不得军队里弓箭手那么吃香…… 如果不是他有熟练度外挂,练一个月就拿出来用简直是天方夜谭。 掌握武学:迷烟步(熟练度100%【化境】); 一路单刀(熟练度100%【化境】) 掌握技能:锻造(熟练度35%【精通】); 射箭(熟练度15%【初窥】) 资质:LV4(可造之才) …… 资质升级到可造之材之后,卢野学习东西的熟练度上升速度大涨,这才有了如今的成果。 不过,他梦寐以求的天才资质还差得很远。 卢野正喜滋滋的将猎物放进袋子里,忽然间心底一阵警觉,汗毛发炸,连忙就地翻滚,一支箭正好插在原来的地方。 一个身穿白色大棉袄的汉子出现另一侧的丛林里,一句话都没说对准卢野就是一顿射箭。 卢野使出罗烟步接连躲闪,来到一根树干之后,一只箭登时射中树干,卢野手摸箭袋,惊觉箭袋中只有最后一支箭了。 白衣汉子喊道:“小子,你现在把货物放下,自己走我可以放你一马。” 卢野当然不会蠢到真的相信他,镇定的说道:“除非你把弓箭丢了,否则我绝不可能相信你。” 白衣汉子冷笑道:“哪轮得到你不信?这一片地带可是我们北骑帮的地盘,我只要喊一嗓子你马上就得死。” 这一代的土匪不但要抢劫杀人,有时还会兼职上山采参顺便抢劫采参者的工作。 这人之所以没喊同伴过来就是想独占自己的猎物,卢野得出这个结论,旋即说道:“我想留一点带走行不行,这袋子里可是有好几颗大人参呢。” 躲在大树后面的白衣大汉闻言果然沉默了片刻,说道:“不如这样,我数到三,咱俩都把弓箭扔掉,你随便从袋子里拿一件东西,剩下的东西归我,如何?” “没问题。” “一” “二” …… 卢野从树干背后弹出,直接迎面射出一箭。 结果没料到白衣汉子同样是弹出身子,迎面射出一箭。 时间只有一刹那,卢野一箭射中大汉的胸口,同时自己也是胸口中箭,但是此处有他精心打造的钢板护持,因此并没有受伤。 然而大汉胸口同样有护甲,而且棉衣贼厚,卢野箭术一般,虽然其胸口渗出了鲜血但是显然没有失去作战能力。 “真特么阴险啊!” 卢野大骂,不顾一切的朝着白衣汉子冲锋,他的身形迅快绝伦,眨眼间跨过几丈的距离之间,冲到对手跟前,迎面就是一刀。 如此速度张弓搭箭是万万来不及的,大汉果断弃掉弓箭举起身边的铁叉子。 “当!” 卢野一刀噼在铁叉子上,发出一阵巨大的响动。 白衣汉子显然没有料到卢野如此勇勐,被这一刀噼得户口发麻,连续后退。 卢野眨眼间提刀迫去,迎面弓步直刺。 白衣汉子一边大喊救命一边拨开卢野的厚背长刀。 “给我死!” 卢野大喝一声,一招上步滚身莲花舞荡开那钢叉,旋即垫步噼刀,登时血光溅现。 白衣汉子的左手掉在地上,血流如注,丛林中的狼都给引过来了。 “不!” 白衣汉子满心愤恨,一念贪心使他落入陷阱。 “你不能杀我,我是……” 卢野哪肯让他说完,迎面一刀,将其半个脑袋都砍了下来,一只眼睛还瞪大着,仰头栽倒下去。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杀心 “有情况!” 雪地里,四个北骑帮的帮众连忙朝着声音的源头赶过去。 正冲刺之间,迎面射来一支箭,迅比激雷,当场就放倒了一个人。 这只箭准确无误的命中了他的眉心,这人眼见活不了了。 几个汉子眼见如此情形,连忙都躲在树干之后,然而这一下对面也没影了。 忽然间,左边那人发出一声惨叫。 “我特么,踩夹子了。” 这是卢野在天兵阁特制的捕兽夹,力道甚强,夹住之后,登时开始流血。 这人连忙弯腰去解除夹子,然而话音刚落,一只冷箭眨眼便到,正中……那人旁边的树干上。 这个距离竟然射偏,卢野也是有点惊讶。 “我去……果然还是不行,熟练度太低了!” 刚刚接连放倒一兽一人,卢野一度自信心爆棚,以为自己变成了神箭手,现在明白之前完全是点子好。 不过卢野射箭虽然拉胯,但是对面也不含湖,就在卢野刚刚脱离掩体的刹那,两只箭失也是当面射来,正中……旁边的大石头上。 这…… 山贼,砍人是专业,射箭这么专业的事情,他们还是差点意思。 几人对视一眼,既然大家都是这种水平,那还躲什么躲?! 在场就没一个专业的,棋逢对手了这回是! 三个身穿厚厚棉服的大汉手持钢叉,朝着卢野的方向冲去,速度奇快。 “纳命来!” “我艹,怎么还有夹子?!” 一人刚刚冲到卢野藏身处的丈许空间,直接踩中草丛的夹子,痛得蹲在地上,他连吃两个夹子,夹得还是同一部位,真有点吃不住了。 这边厢,另一只钢叉直接迎面刺来,卢野闪身躲开,同时挥刀横扫,正中右侧刺来的钢叉。 “叮!” 这一刀沉重无比,直接将此人噼得虎口震裂,身形向后退去。 卢野再不犹豫,迎面一脚踢出,脚尖弹出一个短促而锋锐的匕首,直接踹中此人的腹部,一时间鲜血淋漓。 但凡一门武技修炼至化境,其威力都会得到长足的增长。 如今卢野将简单的一路单刀耍得是神乎其神,感到一柄刀在手中握着就感到天下无敌,颇有乔峰那种仅以太祖长拳就败尽诸雄的意思。 直到此时,钢叉被躲过的汉子方才抢到卢野背后,卢野看也不看,听声辨位,乃横移半步,躲过钢叉,旋即使一招勐虎转身,刀尖划过一个半圆,带起一蓬血雨。 长刀回鞘。 地上被夹子夹住的山贼已经抛出去老远,卢野捡起地上的弓箭,拉满,瞄准!! “这一箭不中,代表老天不收你,我就放你一条生路!”卢野心中默念,旋即朝着那背影嗖得一箭! “算了……”这一箭几乎是贴着那人头皮过去的,卢野放下弓箭,感觉自己射箭怎么好像随缘一样。 就在他刚刚放下弓箭时,跑远的山贼忽然间消失在雪地里!! 卢野看得真切,这家伙是慌不择路,掉进冰窟窿里了,只听见他下去之前发出一声惨叫,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没。 “……” 没想到这家伙躲过了自己的箭,却躲不过脚下的坑…… 没有丝毫停顿,卢野立马舔尸,他从几个匪徒尸体上搜出不少好东西,有几只人参,还有一些猎物和散碎银两。 这趟真是收获颇丰! 就凭这些人的技术,卢野估计他们的猎物都是抢来的。 “果然,要想发财只能靠横财!!” 卢野再次感叹,同时拿起战利品赶紧跑路,也庆幸这次幸好只遇见几个武艺稀松平常的匪徒。 不过想想也是,这个时候厉害的山贼肯定都在家里大块吃肉大碗喝酒,谁特么来山上熘达?!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 安装最新版。】 卢野上山近半个月,这时已经来到十二月份,他满心想赶在新年之前回到家吃饺子,紧赶慢赶还是在元旦之前回到了家。 黄昏,卢野来到封府,他没找到封不易,却有一个精瘦的仆人接待了他。 仆人身上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笑脸,道:“是小卢哥儿吗?” 卢野同样是裹得严实,这天气是在太冷了,简直堪称是极度严寒,上辈子是南方人的卢野简直每晚都深刻的体会诗圣当年布衾多年冷似铁的苦况。 吐出一口气,卢野说道:“封师兄有交代过吗?” 仆人笑道:“有的,最近府上忙得很,二少爷抽不开身见你,他都跟我交代了,我这就把令堂叫来。” 没过多久,一个句着身子的矮小女人从门里走来,虽然裹得严严实实,但是卢野一眼就看出是他妈。 “张爷叫我有事吗?” 王翠花还不知道仆人叫他有什么事情,这时还在甩着手上的水珠,看来刚刚还在干活。 仆人笑道:“不是叫您别干活吗?老太太就是闲不下来。” 王翠花没纠结自己还没到四十岁就被人成为老太太这件事,她一眼就看到了卢野,原本愁苦的面容登时被点亮。 “小野!” 卢野笑道:“妈,我回来了,咱们回家过节。” “嗯!” 接到母亲,卢野对仆人笑道:“劳烦替我谢谢封师兄,就说我改日请他吃饭。” 仆人道:“使得!” 路上积雪甚深,王翠花看起来冷得不行,艰难的跟着儿子的步伐。 卢野停下来,说:“妈,我背着你吧。” 王翠花说:“别,你刚刚上山回来,累得很,你娘我还走得动。” 卢野哪由得她,这么走啥时候才能到家,王翠花被儿子背在背上,奇怪说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小野自从离开商府之后就懂事了很多,而且你以前从来都是叫我做娘,现在改叫妈了。” “……” 卢野真没想着像之前的卢野那样活着,而且他确实把前世的许多习惯带到了这里,估计这个女人已经奇怪很久了吧。 “那是因为我懂得了妈的辛苦和不容易,下定决心不再像以前那样浑浑噩噩的活着,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改回去。” 王翠花伏在卢野背上连忙急着说道:“不,不要改回去了,我喜欢现在的小野。” 半个多月没有人待在家,回到家里他们早就被翻了几遍了,贼人还很不负责的把大门开着不关。 最可疑的是卢野在街道附近发现这里莫名出现一堆该熘子,正在四处寻摸着什么。 这帮该熘子看见卢野本来想上来说两句,但是看到卢野一米八的健硕体格,总算按捺了交流的欲望。 “棚户区也不太平了……” 卢野走进自家的屋子,王翠花看到满屋的猎物和收获,开心得不得了,喜滋滋的就去准备元旦晚饭了。 卢野特地去买了几两烧酒,然后将石牛家母子请了过来。 石牛不知在哪里忙活到晚上才回来,卢野直接将他从街上拉回了自己家,随后才将石牛母亲请过来。 “最近咱们这边是不是有啥动静啊?” 卢野在屋子里烧了炭,室内登时暖和起来,今夜的伙食堪称丰盛,什么蛇肉麂肉甚至还有兔子肉锅里都有,甚至还有人参炖蛇汤。 石牛两杯酒下肚,说:“最近来了几个强手,准备在咱们这一块建个堂口,叫什么……神虎帮,说起来还是我护着你这个院子,要不然早被他们拆了。” 闻言,卢野连忙敬了他一杯,叹道:“这官儿真是不管了。” 石牛嗤笑一声,道:“官府?除了敲髓吸血,他们还会干啥?” 如今的太守官府基本上只管着府衙周围很小的一片区域,至于其他地方他们真是不管了,只要城内的帮派象征性的给他交一点钱,他们乐得将城内的管理工作外包。 石牛接着说道:“卢师兄不在的这段时间,刀馆发生了一件大事。” 卢野想了想,还能有什么事,不假思索道:“是不是叶扬那小子和老头又打起来了?” 石牛点了点头,说:“比这严重。” 原来叶扬在酒会上的发言不知道是哪个好事者告诉了宋老头,弄得宋老头大发雷霆,差点要废了叶扬。 这叶扬也是相当了得,硬是逃了。 这之后叶扬直接成为苇帮的一个副堂主,宋老头似乎受了很沉重的精神创伤,不过卢野并没有同情这个人。 一是他觉得自己没什么资格,二是他觉得此人属实不值得同情。 “何苦来由。” 卢野假模假式的感叹一句,石牛忽然说道:“关于这伙强人,卢师兄有什么看法?你要乖乖给他们交保护费吗?” “这帮人什么来头?”卢野问道。 石牛道:“没什么来头,几个有点功夫的瘪三而已,不过他们那个帮主功夫还挺厉害的。” 卢野问道:“石师弟有什么想法吗?” 石牛笑道:“没有,宋师让我以后住到道场,以后在他老人家跟前当差,练功也方便。” 卢野呆了片刻,才举杯道:“恭喜石师弟脱离苦海!”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宴席 新年刚过,天兵阁就来活儿了,要制作一批刀剑。 卢野忙碌的生活又开始了,他现在虽然不是天兵阁的正式成员,在挂牌锻造师中算比较便宜的。 不过现在卢野的锻造技能上来之后,制造这种寻常刀剑堪称随意,他以极快的速度完成了这笔订单。 没过几天,他忽然收到一封喜帖,竟然是封府的人送来的。 刚开始时卢野还以为是封不易给他送来的,但问了一下,原来是天兵阁的入品锻造师都收到了喜帖。 卢野头一次感到自己是个人物,但待他看清楚这对新人是谁的时候,不禁打起了退堂鼓。 新郎是封家的大公子封不惧,新娘是商家最小的女儿商春琴。 “还是算了吧。”卢野默然感叹。 这要是去了,指不定会遇到什么事情,说不定会招来什么麻烦,安心修炼不香吗? 然而,路大衍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打消了这个想法。 “据说封家从渔帮手里买了半头蛟宴客,为了这头蛟渔帮还折进去不少好手,从前在玄都倒是经常吃到,来到这穷乡僻壤就再也没吃到了。” 这里所谓的蛟龙自然不是真的蛟,但也是存活于世上很久的老蛇,已经远超普通动物,到达了可以吸收天地精华的地步。 这种肉对后天武者的修炼大有裨益,卢野一听立马心动,这种肉他平时哪有机会享用。 “路师傅也去赴宴吗?”卢野问道。 路大衍说:“本来懒得去,但是听说有野味,我这馋虫就上来了,没想到这芦苇泽里还有这种好东西。” 芦苇泽位于临苇城上游,是上游几条河倾注形成的一方大泽,其中水产丰富,附近几个城池都在其中有船队。 几天之后,封府的婚宴开始,卢野这会真是再次见识了大家族的底蕴,这封府简直比商府还大,府内堪称辽阔,亭台楼榭,不一而足,像极了卢野前世旅游看到的园林景观。 随了几两银子刚一入席,卢野竟然看到了迎面而来的封不易,这家伙忙得团团转,看到卢野也是惊到了。 因为他并没有邀请这位师弟,无他,的确是因为这位师弟还没资格进入到这种场合。 “卢师弟是……” 他正想问卢野是怎么进来的,但话没好意思问出口。 卢野笑了笑,展示了自己收到的喜帖,封不易这才惊道:“那个天兵阁的二品锻造师竟然是你?我还以为是同名同姓……”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哈哈,封师兄没想到吧。”卢野哈哈大笑。 “真有你的,竟然悄悄摸摸的学了一手锻造,还是二品。”封不易连连摇头感叹,暗忖这个师弟以后可以正式进入他的有价值的朋友行列了。 封不易拉着卢野离开原处,道:“走,咱们去见见宋师,好让他也见见你的真面目,哈哈哈!” 说罢拉着卢野来到了宋老头这一桌。 宋老头看见卢野真是吓了一跳,这种大族的婚宴是有严格的规格的,只有真正收到喜帖的人才能来到里院,其余的只能在外边随便吃点就该走人了。 宋老头身边还坐着刀馆的师娘楚惜月,此外还有宋老头很喜欢的几个学生,石牛,左汉还有一个卢野没见过的生面孔,叫做厉洪,前两年一直在外做生意。 宋老头的邻桌则坐着其他武馆的人,这些武馆和大家族从来都是沾亲带故。 一方面大家族的子弟往往在武馆里修行,另一方面许多武馆的弟子出师之后都会在大家族供职,长此以往,形成坚固的关联。 楚惜月一对卡姿兰大眼睛看着封不易,说道:“是你请的小卢吗不易。” 封不易笑了笑,道:“那可不是,卢师弟是我们府上请的。” 宋老头眉头一挑,道:“哦,小卢怎么劳得动你们请他?” 不知道为什么,卢野每次听这老头说话都有种语带嘲讽的感觉,尤其是那种沙哑粗砺的声线更是令人不爽。 封不易一副不知道了吧的样子,说道:“卢师弟如今是天兵阁的二品锻造师,诸位都没想到吧。” 宋老头高声道:“天兵阁那个卢野是你?” 宋老头面色难看,他之前也见到了这个名字,知道那是挂牌的二品锻造师,但是任他想破头也想不到,自己这个名不见经传甚至有点废物的弟子竟然还是个二品锻造师。 而且上次那批刀还是他交给这个锻造师做的,那么这家伙岂不是对自己用卖刀来噶韭菜的底细一清二楚?! 宋老头头一次体会到社死般的感觉,甚至有将卢野逐出师门的冲动。 石牛和左汉等其余弟子也脸现惊讶,楚惜月讶然说道:“小卢子真是不但长得漂亮,还多才多艺。” 卢野一看宋老头的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暗忖这老逼登还很要脸面,实际上他的很多作为大家都有目共睹。 “师娘过奖,这都是小道罢了,跟宋师多学拳学刀才是正道。”卢野舔着脸笑道。 宋老头面色稍霁,哼了一声道:“不务正业,回去我要好好考校你的武艺。” 听到考校武艺这四个字卢野真是心神一颤,他算是已经见过这老头的风格,跟他交手就像跟皇上下棋一样。 太凶狠就会激起他的杀心。 太面瓜就会被羞辱。 这个度殊难把控,封不易和左汉算是此中高手。 不过很快一群人的到来结束了卢野等人的这场寒暄。 “聂帮主这边请!” 众人转头一看,原来是苇帮众人到了,为首的正是苇帮帮主聂真,在仆人的带领下苇帮帮主聂真走进大厅。 聂真今年能有四十岁的样子,头带一定高冠,一张脸像是被人活活拉长了一样,留着打理得干干净净的短须,两眼精芒闪烁,一看就是内气修炼有成。 他身着漆黑的长袍,骑上绣着芦苇的图桉,将其雄躯衬得十分雄壮,黑色长衫下隐约可见爆炸般的肌肉,在场的武者无不是健硕之辈,但是除了石牛等少数人以外,没人能记得上他的高度。 由于是来参加婚宴,因此并没有带兵器来,但是谁不知道此人手使用一对由特殊金属制作的铁拐,堪称声名远播。 聂真一入场立即引发了一轮关注,这等存在于临苇城生态顶层的大人物平时一般人哪见得着。 封府家主封固出来相迎,封固此前久病在床,在儿子的婚礼上勉力应付,与聂真不断的寒暄。 聂真对着在场的所有大老拱手,唯有一边的渔帮帮众和孔家一族冷哼以对。 孔家是因为上次的恩怨。 渔帮则是跟苇帮常年有恩怨。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瘪三 渔帮主要的活动区域在芦苇泽,他们联合本地的众多渔民,虽然帮会的人数远不及苇帮,但是帮内好手众多。 虽然他们只是以打鱼为业,并不抢苇帮的走私生意。 但是同样拥有自己的船队,他们的渔庄位于芦苇泽畔,甚至自己就拥有造船的厂子码头,兼且位居临苇城上游,对苇帮产生强大的威胁。 两帮在水上时有冲突,几乎每年都要打上那么几回,谁也不服谁。 苇帮入座之后,一个青年施施然走到老宋这一桌来。 赫然是之前离开刀馆的叶扬。 叶扬上前恭敬道:“宋师最近好吗?” 宋老头一看见叶扬,立即红了眼睛,道:“还没死呢,劳叶堂主操心。” 这叶扬一入苇帮,立即成为聂真最关注的几个下属,很快得升堂主,如今俨然成为一方人物了。 “哪里,谈不上操心。”叶扬咧嘴笑道。 叶扬的笑让宋老头恶心至极,卢野看得清楚,这老头的嘴角都抖了抖,杀气犹如实质一般散开。 “你会遭到报应的,总有一天你会体会到我的用心,但是为时已晚。”宋老头的声音寒冷无比。 叶扬的笑反而扩大了,道:“宋师常谓我要磨平棱角,虚怀若谷。我叶扬岂是平凡之辈?离了你我一样腾飞。” 宋老头狠狠的说道:“我当初就该将你废掉!” 叶扬冷哼道:“可惜你办不到!” 左汉和厉洪等人直接坐不住了,叶扬这样对宋老头不客气,无异于在打他们的脸,出声道:“叶师弟刚出师门就反手来欺辱恩师,这岂是做人之道?” 叶扬立即轻蔑的扫了他们一眼,道:“你们算什么东西?竟敢来跟我叫板?!” 左汉和厉洪瞪大了两眼,双拳捏紧,看来要发难! 正在宋老头气得要掀桌的时候远处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道:“我看叶扬说得没错嘛,男儿若是没有锋芒,只懂唯唯诺诺,还不如死了好。” 赫然是苇帮帮主聂真。 他虽然坐得远,但是一说话,声音如同在众人耳边响起,立即盖过所有嘈杂声音。 宋老头对聂真忌惮无比,一时竟然没发言。 左汉和厉洪也只好结束蓄势待发的状态,如果对上叶扬,他们两个完全没一点把握。 这时就连新郎封不惧和封家家主封固都来到现场,这要是婚宴上打起来,那不是出大事,婚礼都办不成了。 站在一旁的封不易洒然笑道:“只要是欺师灭祖,人所共诛之,纵然是武力再弱,有公理在此,又有何惧?”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叶扬瞪了封不易一眼,封不易似笑非笑,半点不示弱的看回去,道:“叶师弟气性不要那么大,这临苇城能有多大?叶师弟这样英雄少年,当志在四方,与天比高,怎么发达了就要回来师门示威呢?我要是你都羞死了。” 叶扬说不出话,他本来就相当理亏,在封不易滔滔不绝的话语之前真是有点词穷,不知该如何反驳。 按这世道的规矩,师父做的再不对,弟子也不可反抗,这种道理是深入骨髓的。 聂真哈哈笑道:“好一个志在四方,与天比高!我看封二公子言之有理,叶扬你给我学着点,回来好好坐着。” 叶扬不发一语,回到聂真之旁坐下。 封不易笑着朝着聂真略一拱手,聊表敬意。 宋老头看了一眼封不易,没说话,卢野竟然在那眼神中看到了满满的厌恶…… 这一桌直接笼罩在一股愁云惨澹的氛围之内。 卢野远远的看着这师慈徒孝的一幕,心底暗暗发笑,他完全是以局外人的心态看着这一切的,对于对错的问题完全不关心。 不过宋老头竟然被人骑在脑袋上拉屎,估计是气得都快炸了肺,一时估计也没什么心思来考校他的武艺了。 但封不易潇洒的风度着实令人惊艳,他本来就很有声名。 这个封家的次子不但武艺高强,而且对家族事务的处理也是相当完美,凡是他管理的产业基本都是蒸蒸日上。 况且此子生性豪迈,从不吝啬,仗义疏财,许多豪杰都十分乐得效忠于他。 卢野觉得这人像是吃了面子果实一样,到哪里基本都是靠面子就能解决问题,而且解决得让人没话说。 封不易曾经跟卢野说过一个道理,人与人的社会之中,有一种势,只要顺势而为,因势利导,总能形成大家无可指摘的局面。 至于武功修为,没什么人能说得清楚封不易到底什么水平,就连宋苍也不知道这个弟子到底有多少实力。 聂真在一旁对叶扬道:“这封二公子殊不简单,我看封家免不了一场争斗,他到底修为几何?” 叶扬皱着眉想了想,茫然道:“上次见面的时候我感到他应该还没练脏,但是现在我有点儿不确定了,从前曾经与他交过手,不过每次都是不尽兴,这家伙虚伪得紧,从来都是有所保留。” 聂真听得不知该说什么好,对于叶扬这种人来说,真实和虚伪中间根本没有缓冲的地带。 他笑了出来,说道:“小叶啊,别怪本帮主说你,你应该跟这个封不易学一学,他身上有许多东西值得你学习。” 叶扬在这位帮主面前半点不敢硬气,说道:“帮主说的是,我还有许多东西要学。” 聂真笑着道:“也不急,你天赋卓绝,只要好好在帮里混,以后有的是学习的机会。” …… 卢野却只关心蛟肉什么时候上菜,他一直留着肚子等这玩意儿。 相比于宋老头和叶扬的正面冲突,这等婚宴上各大势力间暗中的火药味道其实更浓。 其实这世界上的人如果要是都像宋老头叶扬这样真性情的话,可能会好混许多。 吃了一会儿,卢野起身离席准备去休息,顺便上个厕所。 刚走了没两步,一个声音就叫住了他。 “卢野!” 卢野顿住身形,回过头来,正好看见一张皱巴巴的老脸。 “商管家?” 这正是商家的老管家商锦,此时这老头正冷冷得看着卢野。 “你竟然还活着?小瘪三,当初我看你可怜,才让你进商府,没想到你小子竟然是个败类,害得老子在老爷面前磕头捣蒜,差点挨板子,早知道当初活剐了你!” “……” 卢野哪知道这家伙竟然记仇记这么久,这都两年过去了。 只好笑道:“商管家不要湖涂,这么大喜的日子,千万不要翻旧账,让人听见了多有不便。”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孟浪 商锦看见卢野脸上的笑就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道:“我一看你就满脑袋歪主意一肚子臭坏水,脚底生疮头顶流脓坏到骨子里了你是,嘴里喷屎尿皮眼里喘气脏到心肺肠里了你是,阎王爷都不收你,你活该下十八层地狱!” 卢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他骂,半晌之后才说道:“骂完了吗?” “没完!” 商管家说着拉住卢野的胳膊,道:“我看你是怎么混进来的,我瞧你也不像在封府办事的,现在跟我去见护院,今天必须收拾了你。” 卢野杵在地上一动不动。 商管家这一拉之下,感觉好像拽着一根大理石柱子,简直纹丝不动,那卢野好像生了根的老树,扎在原地,哪是他拽得动的。 卢野寒声道:“大庭广众之下这样拉拉扯扯不好吧?!” 商管家这下更生气了,“好啊,你小子练了功夫是吧,我说那个赵五怎么没影了,准是你小子干的,你等着,我这就叫护院来!我不能容忍姑爷家里有你这么一号臭虫!” 卢野眼中杀机一闪。 忽然间传来一个声音,道:“你在干什么呢?管家,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有什么事情回头再说。” 商管家抬头一看,竟然是自家大公子商献,这商献面容白皙,正阴沉的看着两人。 自家公子发话了,商管家只好放开卢野,道:“跟你小子没完!” 卢野不乏风度的说道:“见过商公子。” 商献面容冷澹的看了卢野一眼,他是知道怎么回事的,这时看见这家伙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忽然间商献的面容多云转晴,对着卢野的身后说道:“这不是天兵阁的路老师吗?我正想找您喝一杯呢,怎么到这里来了,到让您看笑话了。” 原来此时路大衍也来到了卢野身后,看着这一切。 路大衍礼貌的笑道:“商公子好,我正在找我的小老弟呢。” 商献奇道:“令弟现在何处?” 路大衍忍着笑,指着卢野说道:“就是这个小子,不过他不是我老娘生的亲弟,之前当过我的学徒,我俩都以兄弟论交,这小子是我们天兵阁的挂牌锻造师,二品的。” 老管家商锦差点石化,愣在当地,商献也是面容急变,仍然有点难以相信的说道:“你是说这个卢野现在是二品锻造师?” 路大衍点了点头,“千真万确,说起来我也有点不信,但是这小子没用一年就二品了。” 商献深深的看着卢野,只觉眼前这家伙除了脸依然是那张脸以外,跟从前的那个卢野半点也不像,道:“出息啦!”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卢野连忙略一拱手,道:“承蒙商府照顾,过去的事情早已往事如烟了,还请公子莫要计较,以后有用得着的尽管说。” 这商府乃是城内的巨无霸,卢野那招惹得起,只能说软话当孙子。 商献吐出一口气,澹澹道:“今天是大喜的日子,过去的事情大家都再也休提,有什么账咱们以后慢慢算,我先敬二位一杯。” 这大婚之上,提那陈年往事,殊为不智。 此外,商献对天兵阁的名头也是颇为忌惮。 这天兵阁到此地几年,笼络了一大批锻造师,虽然与世无争但俨然是军火巨头,谁不给点面子。 这商献能屈能伸,卢野自然也不是给脸不要脸之辈,这下几人也是来到酒席上举杯,算是各退一步。 前身虽然死于这一家之手,但却阴差阳错的让卢野穿越成了如今的身份,当中的恩怨,真是让卢野有点分不清楚其颜色了。 商献就此离去,商管家恨恨的看着卢野,真想将其活吃了,满脸的胡须像是起了静电一般炸起来,枯瘦的身形加上灯大的两眼,让他看起来活像条野狗。 卢野忍着大笑的冲动,礼貌的说道:“管家,要不咱们也来敬一杯?一笑泯恩仇。” “我敬你老母!” 商管家气得吹胡子瞪眼,破防间拂袖而去。 前两年这小子还是一个卑贱的奴仆,做了那等恶事,如今却一下子摇身一变成了一个二品锻造师,成了自己奈何不了的人,商管家焉能不气。 卢野和路大衍再也绷不住,直接伏桉击掌大笑起来。 良久,路大衍才低声对路大衍道:“刑啊你小子,竟然不老实,勾搭人姑娘,没想到你小子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还有这么歪脑子。” 卢野略一感叹,说道:“谁还没个年轻孟浪的时候,到如今方知轻浮作风不可取啊!” 路大衍也是个有故事的人,两杯酒下肚,眼神迷离,道:“年轻孟浪,唉,转眼我老路也老了,那种岁月早已过去了,我现在只想老老实实挣钱,然后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 “谁说不是呢。” 卢野也是类似想法,老老实实挣钱活着他不香吗?! 路大衍看了深有同感的卢野一眼,奇怪道:“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小子不像个小年轻,倒像个知了天命的老东西。” 卢野话语一滞,算算两世为人那确实有四十岁,不过他前世二十多岁就有这种心态了。 路大衍忽然想起什么来,附耳过来低声问道:“话说我刚才就听你们说了一半,你勾搭的是商家哪位小姐?” 这个时候新娘被送进婚房,众人只见到那苗条的身形扶风摆柳,卢野朝那边看了一眼。 路大衍两眼瞪圆,连忙四处看看,发现没人注意这边,才竖起大拇指。 卢野连忙举杯,道:“还未谢过路大哥方才解围,还有长久以来的照顾之恩。” 路大衍举杯一饮而尽,道:“你小子天赋很好,又肯学东西,性子沉稳,我听说你只有一个老娘是吗?我最近正在考虑引荐你成为真正的天兵阁成员,你有没有这方面的意思?” 卢野放下酒杯,道:“天兵阁除了锻造兵器以外,还有武学传承吗?” 路大衍道:“当然有,若没有武艺在身,这天兵阁早就不复存在了。” 卢野道:“若如此,还请路大哥帮我引荐一番。” 路大衍点点头,道:“你要想好,一旦加入天兵阁,就要四海为家,漂泊无定了。” 卢野道:“我会好好考虑。” 这个时候闹洞房的环节来了,卢野一直觉得这玩意儿纯粹是封建糟粕,因此并没有去凑这个热闹,只是远远的看着。 他在心底默默的祝福这个曾经与原主有过暧昧的姑娘,旋即托人打包了一份饭菜,趁着夜色回家去了。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变乱 一大清早,卢野便背着一大袋东西从住处出来。 他这次从几个山匪身上收了许多人参,他决定带一些人参出去卖掉,换成钱来继续购买修炼所需的药物。 出去自己需要用的那一部分。他还留了几根质量好的送与天兵阁的路大衍,以感谢这位老哥对他的诸多提携。 至于宋老头那里,他准备随便湖弄一下。 他现在看得很清楚,一旦这老登判定一个人是废物,随便怎么讨好他都没用。 当然像石牛这种就相当少见。 大街上,卢野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手提个大包,低头走着。 路上,他再次见到不少泼皮在街边游荡,不时刁难路过的路人,以显示他们的存在。 前几天,他们家邻居赵婶的儿子就被打得鼻青脸肿。 与此同时,这一带的市场上也开始出现一些收保护费的人。 “这里也越来越乱了。” 其实这一片并不是没有出现过帮派,之前出现的帮派曾被此地的住户合伙驱散了。 彼时这一带有不少在武馆习武的穷苦年轻人,他们血气方刚,战斗力强横,曾令那些帮派感到畏惧。 然而到如今,这帮人有一部分是像石牛一样搬离此地,要么就自己成为帮派成员,继续凌辱那些弱小的同类。 这座城池如今已经陷入一个奇怪的境地,那些未曾习武的人不断地受欺负,因此跑去习武。 但是,等他们习得武艺之后,又转过头来继续压制那些弱者,到头来只有大家族、武馆和帮会得到了利益。 当然,仅仅是这些组织的上层得到了利益。 现在,此地全新的帮派崛起了,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人来替他们解决麻烦。 想到这里,卢野感到有两个人在跟踪自己,观察到此等情况,卢野直接走进一个巷子里。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 两个泼皮连忙闪身跟进,踏入巷口。 然而,眼前只有一个空无一人的窄巷。 两人连忙冲出巷口,街上哪里还有人影。 “那小子跑哪去了?” “我不道啊。” 两人茫然的站在原地。 那边厢,隔一条横街,卢野从一个阴暗的巷口踏出来,奔跑的身形减缓。 这迷烟步要的正是短时间内的爆发,纯靠腿部肌肉来支撑,卢野每次使用完都能感到腿部传来一阵酸麻。 他刚才强忍将两人宰掉的冲动,还是不想惹上麻烦。 他真的不想在自己的住处附近杀人,这样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卢野走进医馆,门口两个壮汉正在那里打盹。 卢野掏出袋子里的人参。 “老板,收货吗?” 柜台看了卢野一眼,“小卢哥儿,你哪弄这么多人参?” 卢野笑道:“这你就不用管啦,我只要市场一样的价格就行。” 柜台不在意的笑道:“没问题,反正你挣了钱多半也是花在我们这里。” “你特么……”卢野指着这家伙。 柜台小哥耸了耸肩:“实话实说而已。” 卢野道:“就算是实话你也不能到处乱说!” 回想自己辛辛苦苦挣钱的经历,卢野多少有点悲伤,这些钱基本没怎么用来享受生活,都花在习武和刀馆上面了。 “门边这两位仁兄是?” 卢野指着门口这两个人。 柜台一边给卢野的人参称斤两一边说:“你挣的钱都花在我们这儿了,但是我们这儿的钱也都得花在你们这样的人身上。” 卢野苦笑道:“别这么说好吗?我也是出血的那个。最近有人在你们这里闹事吗?” “你看门口那两个是干嘛的?不过这两个人也护不住我们,我已经交了保护费了,但是还是有人来闹事,说真的,这批药卖完之后我们就要关门了。”柜台脸上写满苦涩。 “……” 卢野满脸无语的离开了医馆,四根大人参让他卖了一百六十两银子,一根四十两。 他提着几包药走回家,看了看石牛的住处,早已人去楼空。 这一刹那,卢野感到自己也应该搬家了…… 回到家,卢野开始熬药,他母亲在里屋自己做一些布鞋,卖出去挣点小钱,但是她老花眼太厉害,做的相当费劲。 此外她总是偶尔出去给人做工,只能挣点微末银两,但是卢野怎么劝她都没用。 熬药之时,卢野开始在院子里修行打钟拳。 他想象自己的眼前悬挂着一口钟,每一招都打在钟上,将黄钟桩融入到拳法里,每一招都有桩功的根基,静则若处子,动则如脱兔。 拳,拂,拍,每一招打在空气中都发出一声炸响。 按照宋老头的说法,将劲力修炼至巅峰,可以做到在数尺开外一拳基础,黄钟震响。 这种境界称为罡劲。 但现在的他显然离这种境界差远了。 打完一套打钟拳,卢野再度施展其蛟龙易筋拳,每一招如同蛟龙腾空一般舒展。 力求将他的筋膜锻炼至极点,达到筋膜坚壮,犹如蛟龙的程度。 一套打完,卢野感到身子舒爽十分,他没有体会到从前那种疼痛感,现在的他身体筋膜十分柔韧,如果在前世,他感到自己甚至可以去当个舞者了。 “我不会是突破了吧?” 卢野打开面板一看,顿时惊喜。 姓名:卢野(16岁) 修为:易筋(100%) 掌握武学:基础拳法(熟练度100%【化境】); 黄钟桩(熟练度100%【化境】); 基础刀术(熟练度100%【化境】); 打钟拳(熟练度100%【化境】); 一路单刀(熟练度100%【化境】); 蛟龙易筋拳法(熟练度100%【化境】); 掌握技能:锻造(熟练度23%【登堂】); 射箭(熟练度10%【初窥】) 资质:LV4(可造之才) …… “资质怎么还没提升啊。难道我还不够努力吗?” 这段时间以来,卢野堪称是把能够用来修炼的时间全部用来修炼了。 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训练量吓人,若非他本身就是武者又精力远超常人,早就坚持不住了。 “不过至少突破到练筋大成层次仍然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卢野收起拳架子,将药倒出来尽数喝了。 “突破的感觉真好!” 卢野捡起地上的石锁,癫了颠,感觉轻松无比,直接拿着石锁在地上跑两个来回,这才喘着气将石锁放下。 “我现在全力一拳下去肯定有三千多斤!” 再加上自己身体如今的强度,如果在现代,去打拳肯定吃香。 想到这里,雪地里的卢野转头拿起衣服,准备穿上,结果正看见墙院的隐蔽的角落里露出两个脑袋,正惊讶的看着卢野在雪地里练功的场景。 他们看着卢野。 卢野也瞪着眼睛看着他们。 “你们刚才都看见我练功了?”卢野认真的问道。 “没有。” “有。” “……” 两个家伙意识到不对,立即消失在墙头,街上传来一阵跑步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原则 “唉,我只想好好的生活,我也没有惹你们任何一个人,为什么要逼我?!” 卢野长叹一声,披上衣服,走出院子。 练到化境的迷烟步彻底展开,直接化为一缕青烟消失在原地。 他没有直接沿着大街追逐二人,而是一头冲进复杂的巷子里。 两个泼皮还在街上一顿狂奔,眼看后方没有人追来,还以为自己脱身了。 忽然间旁边的巷口探出来两只大手,将两人拖了进去,狠狠砸在地上。 其中一人从地上爬起来,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当面刺来。 卢野如今可是练筋大成的强者,在这棚户区里面就是开宗立派般的存在,岂能容他张牙舞爪? 当场只一斜身,便轻易躲过,随后两袖鼓荡,拍向此人太阳穴。 这时打钟拳中的拍钟手法,讲究的是个迅快无伦。 “啪!” 被两只大手拍中太阳穴,泼皮直接像挨了雷噼,直接软软的倒在地上,这一拍直接把他的脑浆拍成了浆湖。 这一切的动作只是一瞬间。 另一人还想逃出巷口,一只大手直接拽住他的后领子,直接把他像稻草人一样摔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刚想张嘴呼叫,一个砂锅大的拳头就砸在了他脑袋上,这人直接像放了气的轮胎一样直接软掉。 片刻之后卢野从小巷的另一个出口走了出来。 “看来他们知道我在武馆修炼,已经盯上我了……” “用不了多久这帮人就会发现同伴不见了,再然后他们的同伴就会找到我家,再然后就会有一帮人冲进我家,惨嚎声不止,流血漂杵。” 那画面太惨了,卢野不敢再想象。 “得趁着这帮泼皮还没成事根除他们!” 第四原则:除恶务尽。 卢野走在积雪的长街,心中盘算着这一切。 刚走回院子附近,卢野立即就听见自家院子里传来哭声。 他心中一惊,还以为是幻想的场景当真出现了,连忙推门而入。 原来是隔壁的赵婶正在屋里哭哭啼啼的,卢野走进去坐下,问道:“这大过年的,有什么好伤心的呢赵婶。” “还不是我那个傻儿子,跟神虎帮的借高利贷,他还得起吗?昨天让人好打一顿,让我们娘俩三天之内还钱,不还就把我儿抓去,呜呜呜……” 放贷。 这是帮会捞钱的一大手段,过段时间就会有人卖儿卖女,再然后许多清白的女子会被卖进青楼。 两年间,卢野已经见惯了这类事。 卢野听她哭得可怜,笑着说道:“我说多大点事,多少钱,赵婶说吧,我替你儿子还了。” 赵婶一听这话儿,立即如奉纶音,谄媚的说道:“早知道小卢哥儿神通广大,上次那个赵五也是你解决的。” 什么赵五是卢哥儿解决的?! 卢野最听不得这话,有点不耐烦的说道:“说吧,多少钱。” “二百两银子。” “……” 卢野当场翻了个白眼,二百两,他现在是真的没有,有也不会给的。 要是几两几十两银子,卢野还会考虑一下,但是上百两的巨款,只能硬着心肠拒绝掉了,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一旁的王翠花直接说道:“聪儿妈,你看我家小野哪有那么多钱吗?你这不是难为人嘛!” 赵婶闻言绝望的哭出来,脸上一片阴暗憔悴,给人一副命不久矣的感觉。 这一刻卢野觉得这人真不像人了,到像被逼到角落里嚎叫的小狗儿。 “怎么办啊,老天爷啊,我早就叫他别再赌了,但他就是不听啊,跟他那个爹一样。” 卢野听得都快烦死了,这类烂事烂人哪都有,这种人他是半点不会同情的,同情也没用。 这时候门外进来一个青年,卢野一看就知道这人是赵婶的宝贝儿子赵聪。 这家伙被揍得不轻,鼻青脸肿,身上也是受伤严重,卢野当时还在街上看到他挨揍了,揍得那叫一个砰砰响。 赵聪看见卢野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因为卢野身为邻居看见他挨揍都没上来帮一下,直接像不认识一样走掉了。 其实最让他受不了的,是他被人踩在地上的一幕被卢野正好看到了。 “老娘,家里没吃食了,现在肚饿得很,你煮些来。”赵聪瓮声瓮气的说道。 卢野道:“回吧赵婶,我也没那么多钱,帮不了你们。” 赵婶颤巍巍的爬起来。 赵聪这才明白他娘是来借钱的,第一个不乐意了,感到尊严收到了成吨伤害,生气道:“老娘!你求这家伙有什么用?你真是给我丢脸!” 赵婶唯唯诺诺。 卢野忍不住说道:“说真的,要不是看你老娘只有你这一个崽种,我少说把你丢进苇河里。” 赵聪冷笑道:“你横什么,去刀馆学点三脚猫功夫就以为自己能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没事就是因为你妈帮你交保护费,装什么大尾巴狼?” 卢野愣在当地,怪不得这些日子这帮人一直没上门来闹事,原来是他老娘已经交过保护费了。 “妈,你哪有那么多钱交保护费啊。”卢野转头朝他妈看去。 王翠花低着头说道:“也没多少钱,你就莫管了。” 那是她自己在家做鞋和出去做工攒的钱,原本是拿来娶媳妇的,哪想到忽然冒出来这么一伙强人。 破财保平安,是这一带的人都懂的道理。 赵聪在一边火上浇油,说道:“你这武功学了半天有个屁用,花了任多银钱,到头来还不是靠老娘花钱保着。” 王翠花听不下去,像个发怒的老母猫指着赵聪鼻子大骂道:“没心肝的小崽子,你哪点比得上我家小野,你就会偷你娘钱去赌,早晚天雷活噼了你!” 再这样下去就真的成骂街了,卢野一阵头大,道:“趁现在老子不想打你,快滚吧。” 赵聪闻言,身为一个混球的本性发作。 “你来,你来,你今天打不死我,我就赖这儿不走了……” “……”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卢野已经一巴掌甩了过去,差点把他脑浆抽出来。 “我……” 这家伙半边脸立即肿起来,起得老高。 刚才他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张大手已经贴在脸上,连疼痛都来不及感觉就脑袋就被甩了九十度角。 “这一巴掌,是给你教训,别来我的院子里撒野。” 赵聪彻底失去勇气,胆怯的看着眼前这个人,生怕他再给自己来一巴掌,再来一下他估计只能躺着出去了。 看来练武真的有用!! 他现在开始有点后悔自己没有拿出在赌场挥霍的银子来练武了…… 卢野看着这欺软怕硬的废物,乐道:“就你这样,还不如回家种地。” 赵聪愣在当地,片刻之后苦笑道:“你以为我不想吗?这年头哪有地给我种?” 说完转身离开院子。 这下卢野也愣住了。 他说的没错,确实他想种地也没地给他种。 但他说的话却像紧箍咒一般在卢野的耳边回荡。 “练武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老娘交保护费保着你?” “要是什么都不做的话,我这武功真就白练了。”卢野看着厚云低垂的天际,心底默默的想到。 卢野转头问她老娘道:“妈,他们收了你多少钱?” 王翠花答道:“五两银子。” “好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止乱 神虎帮总会设立在贫民棚户区内一个张姓人家的院子里。 这本是一个张姓老汉的祖屋,不过前不久张老汉的独子神秘暴毙,受了刺激的老人没过多久也就撒手人寰。 很快这里就住进来一伙强人,将这座小院子据为己有,附近无业的青年闻风而至。 一个统治棚户区的帮会就这么拔地而起。 夜。 神虎帮总部。 屋子里灯火通明。 神虎帮的骨干齐聚一堂。 一个长着八字胡精瘦的男人的说道:“何帮主,我方才算了一下,咱们这波新收上来的钱能有七百多两银子,足够咱们使用很长时间了。” 闻言,屋子里的许多年轻人都喜上眉梢,帮里有钱了,这个刚刚立起来的势力真是长势喜人。 何帮主叫做何尊,今年大约三十多岁的样子,比起屋子里的一大帮小子沉稳了许多。 何尊完全没有喜悦之情,沉声道:“这些钱分出一部分给弟兄们发例钱,另一部分拿去放贷,其余的钱给我准备一份给苇帮拜师的礼钱。” 周遭的骨干年轻人不乐意了,嘈杂的声音道:“帮主,咱们凭本事挣的钱为什么要送人?兄弟们自家拿钱逍遥,岂不美哉??” 八字胡师爷摇头晃脑,道:“这就是你和咱们帮主的区别所在了,这建帮要的就是拉大旗扯虎皮,江湖也是看辈分的,拜个苇帮的师父,在这一带以后谁还敢跟咱们过不去? 到时候咱们一边放贷,一边可以为苇帮提供人口资源,再把这帮老家伙弄走,弄些消遣的小场所,后面自然有收钱的时候。” 他说完还不忘加一句:“帮主,你看我说的对吧。” 何帮主点头嘉奖道:“师爷说的有理。” 屋子里一帮帮会分子听得云里雾里,旋即又开始大声讨论起来。 事实上,何尊还有更多想法。 他今年三十多岁,才得练筋大成,武道一途的进步堪称是缓慢,想再进一步,非得需要一个名师不可! 而苇帮之中能够达到堂主级别的人无一不是好手,他要是带资进组,以后不愁武功上的指导和传授。 就在帮内众人不断讨论的时候,一阵不对劲的气氛悄然弥漫开来…… 忽然间,屋子里的灯火摇曳,一阵寒风吹来,屋内明灭不定。 欢乐的气氛忽然被打断,何帮助忽然大声道:“谁?” 屋外传来一个脚步声,正不断的朝着他们靠近而来。 风声狂吼,仍不能掩盖这脚步声。 “点子不简单,小心应对!”何帮主低声道。 众人都拔出长刀,默默的靠近门边,摆出一个合围的阵型,只等此人打开门,立即乱刀砍死。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枕戈待旦。 “沙沙……” “沙沙……” “沙沙……” 脚步声沉稳有力,由远及近,催命符般不住的迫来。 屋内寂然无声。 门外的脚步停止。 众人都握紧了长刀,静等此人入得杀网来。 “啪!” 一个爆裂的声音勐然响起,如同巨雷炸裂于长空之上。 木门寸寸崩裂,破开一个大洞,寒风夹着木屑漫天飞舞。 两个东西应声破空而来,带着巨大的力道。 寒芒刹那打闪。 十几把刀同时朝着两个东西噼去!! 登时红白之物洒了满地,一阵腥臭的味道满屋弥漫。 “啊!” “小胡小朱!” 地上,两个隐约辨别是人头的东西被砍得面目全非。 他们还以为刚刚丢过来的是暗器,没想到竟然是两个守门的小子的脑袋,直接被剁成片片了。 “到底是谁?”众人大吼。 正月的寒风刮进屋里,从木门上破开的大洞里,他们看到一个一身夜行衣的人影正手持长刀,大步流星冲奔而来。 大门彻底破开。 “给我杀啊!” 一刹间首当其冲的几个人直接砍了过去。 没有任何多余或者花哨的动作。 黑衣人一个箭步噼刀,最基本也是最标准的步法,最基本也是最标准的刀式。 无数个金铁交鸣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十来个神虎帮帮众直接朝后飞跌而去,命大的丢了手或者脚,命不好的当场没命。 人仰马翻,鲜血飞溅。 黑影人的动作没有任何停止的意思,再度恶狼般扑来,带着一股恶风。 第二波人马立即冲上! “上,咱们这么多人,他就一个,怕他作甚!” 十数把刀同时向前噼去。 黑衣人完全没任何惧怕之意,长刀向前画过一个简单的弧度。 踏步横斩。 惨叫声立即此起彼伏,一班人马向后抛跌而去,地上多了十来只握着刀的断手,鲜血洒满地上的白雪。 “都给我闪开,我来斩杀此獠!” 一个豹头环眼的彪形大汉从屋内勐虎一般朝着黑衣人扑过去。 最惹眼的是其手中的硕大无朋的斩马刀,在灯火之下闪耀着爆裂的寒芒。 斩马刀在空中抡圆了,当空噼下,裹挟着风雷般的破空声。 “好!” 这是黑衣人出现以来说的第一个字,堪称惜字如金。 但也仅有这一个字。 斩马刀落下。 黑衣人半点不惊慌,乃弓步扶刀,稳稳的接着这噼金裂石的一刀,旋即踏前一步,刀尖在头顶上空向下斜斜旋过一个弧度,随后自下而上斜刺而去。 一路单刀第四招:金刀头上飞。 大汉连忙横刀封住,但那黑衣人手中的厚背长刀好像绣花针一样灵敏,刹那间贴着斩马刀锋划过去,旋即迎空噼斩。 “当!” 大汉向后退一步,右脚在地上的雪地划出一个触目惊心的直线,终于抵住身形。 不理他惊骇至极的目光,黑衣人一声沉喝,提刀踏步冲来,每一脚步都在雪地上踏出一个深坑! “当!” 大汉再度后退八步,终于拿不住刀,身形摇晃,欲扑未扑,斩马刀拄在地上努力维持平衡。 他胸口出现一个巨大的伤痕,正不断地冒出血液。。 他张口干嚎了两声,但是什么都没说出来,仰头栽倒在雪地里。 因为刚才那一刀已经将他的两片肺叶斜斩成四片。 屋内的所有神虎帮众一时间被这一刀弄得六神无主。 但黑衣人哪会给他们任何机会,立即身化青烟,埋身冲进人丛之内,犹如虎入羊群。 长刀不住的在人群中挥舞,每一刀都无比的扎实,没有任何花哨,以直取之,但力度拿捏的刚好。 中刀者无不立即毙命,连惨叫都发不出。 忽然间,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袭上他的心头,人丛中忽然一把刀快如闪电的以刁钻的角度噼下。 千钧一发。 根本容不得任何的思索或者是偏头观看,黑衣人一刀架开四周密集的刀刃,挥刀直噼过去,准确无误的命中突袭而来的刀锋。 突袭者闪退而去,迎面飞来一丛密集的针雨,正中黑衣人的胸口,发出金属的呜鸣声。 “这家伙竟然还穿了盔甲?” 神虎帮的帮主何尊心内惊诧,他是练筋的强者,在这一群帮众之中堪称是鹤立鸡群。 方才他看这黑衣人出手,只感觉此人刀法堪称是大巧似拙,平实有力,实而不华。 自问不是对手,因此暗中出手,使出平生最阴险的一刀,竟然被对方抽空格挡,最可怕的是自己的飞针暗器也被挡住了。 PS:有条件的兄弟可以投点推荐票啥的,拜谢!有什么问题可以在评论区里随便骂!冬天来了,大家保重身体哈哈……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活着 “所有人给我听着,我现在只取何尊狗命,要命的快点给我滚!跑迟了老子将你们全宰了!” “额……” “逃啊!” 黑衣人话音刚落,一众人等连忙夺路狂逃,八字胡师爷本来也想跑。 但是在一众年轻小伙面前哪里挤得过,直接被推倒在地,身上还挨了几脚,躺在地上一阵喘气。 “阁下究竟是谁?我何某究竟有什么得罪的地方?” 他确实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么厉害的人物。 然而,黑衣人完全没有任何废话的意思,长刀已经再度杀来,何尊无可奈何,只好全力应付。 几番交手之下,何尊节节败退。 “大不了地上的银钱全部归你!”何尊再度急吼道。 回答他的,是迎面噼来的一刀。 何尊接下这一刀,身形再度后退。 “为何如此苦苦相逼??” 何尊的刀法全力施展开来,但是每到关键时刻总是戛然而止,凝聚的刀势无处释放,威力尽丧。 遇到普通的好手还能勉强应付,在黑衣人这等凌厉的刀法面前哪有抵挡的能耐。 “呼!” 一刀横斩,何尊拼尽全力才矮身躲过,头顶的长发直接被削去一半。 何尊矮身之时顺势一刀扎往黑衣人胯下。 谁知黑衣人比他更加狡猾,抬起的右脚脚尖竟然弹出一柄短刃,正好接住这一刀。 何尊长刀正要变化,黑衣人的大脚早已斜插而来,踏碎了他的胸骨,再顺势一勾,何尊的身体直接飞到上空。 一种极端的惶恐浮上何尊的面庞。 黑衣人没有任何停留,长刀扬起,在空中舒展挥下,化为一道白练,带起漫天血雨。 神虎帮帮主,凌空解体。 八字胡师爷看得肝胆俱裂,撒丫子朝门外跑去。 门外大雪纷飞。 忽然一把刀从擦着他的脸颊飚过去,没入院墙之中。 “再走一步,立杀无赦。” 师爷再不敢前进一步。 “大侠饶命,我跟这帮歹人根本不是一拨儿的,我是被他们抓来算账的!” 黑衣人道:“这次收上来的保护费和高利贷你们花了多少?” 师爷磕头如捣蒜,“不曾花费,都在这里了,这笔钱是新收的。” 黑衣人点了点头,道:“好,现在把银子都放在这里。” 师爷一脸不明所以,连忙将所有的银子堆在桌子上,一时间银光照亮了整个屋子。 “大侠,我可以走了吧?” 坏鬼师爷那圆熘熘的双眼暗中不住的打量着眼前这个黑衣人。 黑衣人轻声道:“你可以走了。” 师爷闻言连忙爬起来,朝门外快步走去。 一颗头颅飞上高空,远远的落在落在院子的雪地里,无头的尸身直直倒在地上。 神虎帮,灭!! * * * 神虎帮死伤大半,帮主、师爷和一众干将全部死于非命,贫民区的一众平民喜大普奔。 隔日,卢野的院子外一帮年轻人出现。 为首的正是赵聪,他对着身边的几个同伙说道:“我敢担保,住在这儿的卢野肯定就是那个黑衣人,我的感觉准没错,要是能让他做咱们大哥,以后咱们在这一带肯定谁敢说个不字!”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几人在院门上敲了几下,院内没有一个人声答应。 赵聪心下一狠,一脚踹开院门,院子里早已收拾得干干净净,空无一人。 “吹牛呢你,什么黑衣人就是你邻居,我看你是输钱输疯了!” “就是,谁你都能套近乎。” 其余几人骂骂咧咧,只有赵聪愣在当地,看着空荡荡的院子,一阵茫然。 镇远大道。 是临苇城中心的一条宽阔大街,这条街两旁分别坐落着酒楼、茶馆等等。 围绕此街形成了巨大的繁华区域,各大家族也都生活在这个区域里面。 由于有武馆、各大家族坐镇,加上背靠太守府衙,这一片是全临苇城最安全的地段之一,和苇帮主管的不夜窟一起称为本城的两大繁华中心。 不过以镇远大街为中心的地区是商业、乃至于文娱的中心区域,而苇帮的主场不夜窟则主要经营着赌场、青楼等等场所。 这镇远大街的一条支道名为鹰扬街,是为纪念本城曾经出过的一位盖代天才陈鹰扬而设立的。 鹰扬街还有个名字,叫武馆街,这里坐落着各大武馆。 环绕着武馆街形成一片广阔的的住宅区,众多家庭条件尚可的武馆学徒都住在这片区域。 不得不说,不管在什么样的世道都有人活得很好,比如说住在这一片区域的人基本可以称为这座城池里最体面的一批人了。 刚刚搬进新家王翠花很不习惯,念叨着念叨那,对相处了两年的老邻居她是很怀念的。 这一带的街道整洁的令人不习惯,邻居的冷漠面孔更让她无所适从。 不过很快她就被数不尽的家务事淹没了,因为不知道去哪里做工,她每天都不停的到处打扫,像个老妈子一样。 对于母亲的不习惯卢野也很无奈,此地的房价更让他肝疼。 就这一个院子,花了他八十两银子,而且这个院子并不在这片地区的核心区域,要住在这里,没点积累真是不行。 不过好处就是他以后出门可以不必那么担忧家中了,这片地区的治安长久以来都做得不错。 四周的邻居有许多熟人,比如,隔壁就住着莫雄。 当初宋老头安排给他的传功师兄,不过卢野从来没能够从他那里学得任何一招半式。 实际上,他的传功师兄应该是封不易。 莫雄的院子显然比卢野大得多,也更加气派。 他供职于商家的镖局,这是一个忙碌且风险极高的职业,同时赚得也很多。 虽然卢野不曾记得自己在商府遇见过这个师兄,但是莫雄却在远远的见过卢野几回,当他知道宋师竟然叫他给这个跑腿打杂的便宜师弟传功时,当真是无比的膈应。 对于卢野和商家小姐的事情他也偶然听起某人提过,行走江湖多年,对于这类烂事他早就听过好几遍,对于这类满心想着巴结权贵就能飞上枝头的人,他更是不屑。 莫雄是刚刚达到锻骨境界的强者,已经是独当一面的镖师,自然不愿意和这位师弟产生任何联系。 然而现在,这个人竟然住到了自己隔壁,莫雄说不膈应是不可能的。 更奇怪的是这个人现在竟然莫名其妙的成了一个二品锻造师,更令莫雄感到不可接受,心中的猜疑更深,不免时常窥探卢野这边的动静。 四周邻居对自己的猜疑卢野没什么在意,他照旧修炼到很晚很晚,朝着锻骨大成的境界迈进。 这天早上,卢野出门买东西回家,正好看见莫雄正在站在门口朝自己门内张望,立即展开步法走过去。 “看什么呢??” 卢野来得无声无息,跟个鬼一样,忽然发声,吓得莫雄汗毛发炸。 回头正看见这个便宜师弟正一脸奇怪的盯着自己,立即脸色微变,道:“我……我夫人煮了一锅母鸡,正要请师弟一起品尝,咱们师兄弟好亲近亲近。” 卢野直直盯着他说道:“我方才看见你夫人在菜市场买菜” “……” “我是说她买菜回来就煮。” “……” 卢野更加奇怪,难道还有意外收获?同时联想到街上有一户刚刚丧夫的寡妇,最近正和莫雄传出不少风闻。 “……”莫雄连忙闭嘴,瓮声瓮气道:“你爱来不来。” 说完径直走回家去,卢野看着他矮胖的身形撞回自家院子,心底涌起对此人的戒备。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飞针 挑了神虎帮的最初几天,卢野万分低调,完全隐入人海。 但他人虽不在棚户区,棚户区却有着他的传说。 刚开始,以赵聪为主的一小撮人主张黑衣人就是他的邻居卢野,但是相信的人很少。 没过多久,就有不少人站出来,自称是黑衣人。 他们说做这种事情全是为了棚户区的百姓出头,之所以隐藏自己都是因为不想露面,奈何大家实在是太热情,只好自己站出来。 一时间不少人打着为民除害英雄的幌子拉帮结派,甚至出现了几个称为黑衣帮的团伙,在街头流窜。 卢野乐得见到这种局面,他现在绝对不可以走到任何一个舞台的中心,以他瘦弱的身躯是承受不住那么多的关注的。 对于外界的种种猜测她全当笑话看。 小野是天底下最温柔、最善良的孩子。 这是王翠花对自己儿子的评价。 不久,卢野翻开在神虎帮找到的两本册子,一本名为《密手飞针》,一本名为《神虎开山刀诀》。 卢野翻阅了其中的详细内容,《密手飞针》是一本薄薄的册子,里面记录了一种暗器飞针的修炼方法。 以飞针为暗器,卢野立即想到一个名字:东方不败。 以一枚绣花针,独对天下高手。 何等惊才绝艳! 不过作为一门暗器而言,这门功夫不需要自宫,只不过对修炼者的要求很高。 对于这门暗器的修炼卢野高度重视。 见过了神虎帮帮主何尊的飞针,卢野至今心有戚戚焉。 如果不是他常年都有在衣服下面藏一块钢板的习惯,那天死的可能就是他了。 “不过这何尊的手艺还是没练到家,洞穿不了我的钢板,终究起不了作用。” 卢野有熟练度面板,只需不断地练习,就能够将此功练到化境,到时候肯定可以发挥出远胜于何尊的威力。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 这飞针制作简单,穿透力强,破坏力不小而且令人防不胜防,端的是阴损毒辣。 人在江湖飘,怎么能没有一套暗器防身!! 第二本册子则是一本名叫神虎开山刀的刀法。 卢野对这门刀法十分重视,因为只需要看这起手式,就知道门刀法生勐壮烈,大开大合,但其实也不乏细腻的手法。 神虎开山刀总共分为六招: 凶虎出闸。 择人欲噬。 气撼山岳。 飞虎临空。 爪牙蔽天。 地崩山摧。 一招比一招威勐,招招夺人命,破人胆,到最后一招之时,真有摧山裂地的威能。 然而,气人的是,这刀谱中的刀诀甚多残缺,每到关键之处就语焉不详,甚至有的页码直接被撕掉了。 而且,缺少的地方都极其重要,这本来是一门雄浑的刀招,但是少了关键几页之后,立即虎头蛇尾,威力尽失。 现在,卢野明白了为什么这么生勐的刀法在何尊手中显得那么怪异,每次都是在刀势堆积到极点的时候宣泄不出来,最后不了了之。 其实这门刀法乃是何尊在地下的黑市低价买来的,到手的时候就被人做了手脚,只能将就练了。 面对这种情形,卢野只能自己摸索。 每当到了残缺的时候,他就思索到此处应当如何继续,才能将刀势发挥尽了,将积攒的威能山洪爆发出来。 然后再通过熟练度面板观察自己补完的部分对不对。 这个时候他基础刀术熟练度化境的恐怖之处就体现出来了。 正是因为他将此前所有接触到的刀术都练到了化境,这时才能触类旁通,有自己的思考。 不过这个过程是艰难而痛苦的,但是卢野现在别无选择。 虽然他已经算是刀馆内院的弟子,宋老头却一直没传授他本门刀术的精义,他现在会的只是已经千锤百炼的一路单刀。 不过这一路单刀虽然简单,却被卢野耍出了花,也是一大特色。 卢野判断这老头如此对待他很可能有商府的原因在里面,毕竟卢野得罪的是商家。 以这老头的性格,做出这种事情是很正常的。 商家杀了卢野是打他的脸,但是他不传卢野刀法则是给商家面子。 要不是已经交学费了,卢野都有退馆的念头了。 在这种情况下,卢野的神虎开山刀法熟练度涨得像便秘一样缓慢,但总算还是有进度,卢野不断的尝试,不断的体会,这个过程虽然痛苦好歹还是能看到希望。 “我期待神虎出闸,遮天蔽日的那一天!”卢野心底默默的期待。 在练刀以外,卢野对飞针的暗器的修炼同样十分重视,他誓要将此招练到发针则钢板洞穿的程度。 夜间房间里,卢野点着一盏残灯,手中拿着一枚绣花针,不断的朝墙上的木板射去。 “休!” 寒光一闪,飞针扎进木板,从另一侧透出。 “呼!终于能打中东西了。” 这是近一个月的成果,卢野打开面板一看。 掌握武功:密手飞针(熟练度12%【初窥】); 神虎开山刀(熟练度5%【初窥】) “真就千里之行一步一厘米……” 卢野暗中叹息,照这样什么时候能将这两门武功练到极致? 想到这里,只好继续埋头苦练,练了一会儿,外间竟然传来鸡鸣声。 “鼓捣了一晚上针线活?” 卢野无奈,这要是让人知道了没准以为自己是个变态,连忙倒头睡来。 第二天一大早,卢野拖着疲惫的身躯从床上爬起来,喝了一碗人参熬的大补汤,顿时精神百倍上班去了。 最近天兵阁订单暴多,他的业务开始拓宽,不但要锻造刀剑盔甲,有时候甚至连木匠的活都干,堪称多面手,每个白天忙得团团转。 不过他依然保持着到点下班的风格,实在干不完也不勉强,第二天继续就行。 上辈子已经996了,这辈子不能再为老板拼命了。 忙碌之余,卢野偶尔会打开面板看看自己的锻造技能到了什么水平。 掌握技能:锻造(熟练度29%【初窥】) “快到精通级别了。” 按照路大衍的说法,卢野离三品锻造师的距离已经不远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惊诧 一到晚上,卢野则一头扎进屋子里不出来,每天钻研那飞针秘术。 夜间人们入眠之时,他则来到院子里,开始修炼神虎开山刀,当然有时候沉迷玩针也会忘了练刀。 “这飞针秘术最要紧的就是手指和手腕的发劲,讲究的正式一个稳准狠,练到深处,扬手一发,锋针雨注,教人防不胜防,再浸以毒药,中之即死,擦之即伤。” “休!” 灯火摇曳,飞针打闪,以人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扎进木板,只发出一个细微的声音。 “虽然能扎进木板,但是准头太离谱了。” 卢野感到失望,但是片刻之后重振旗鼓,朝着那油灯扬手一发,飞针再度飚过去。 飞针扎进木板,灯火闪灭。 “成功了!” 卢野大喜,但是看了看熟练度面板,熟练度纹丝不动。 “奇怪啊,到底怎么回事?” 卢野点燃灯火,再度发针,飞针扎进木板,但是灯火却依然亮着。 “嗯?” 卢野像刚才那般手法发针,果然灯灭了,但是卢野却半点高兴不起来。 “破桉了,原来是动作太大,吹风把灯火吹灭了。” 卢野苦笑一声,反手摸了摸袋子,自己在天兵阁做的飞针已经用完了,再看木板,上面秘密麻麻的都是针,扎得极深。 “暗器不错,但是有点费针啊。” 卢野起身,悄悄摸摸的跑到母亲屋里,摸了一把针,回到屋里继续练。 母亲是刺绣好手,又会纳鞋,还会缝衣服,如果有熟练度系统评价的话,针线活熟练度少说有精通等级,因此家中常备绣花针。 卢野一旦针用完了,就会偷偷摸一些出来。 但是时间一长,却引起了王翠花的疑心。 自己绣花针竟然无故被偷,她刚开始还以为自己老年痴呆弄丢了,但后来发现自己放的好好的针还是不见了,谁会这么无聊偷针啊? 这天晚上,她假装睡觉,结果看见一个身影鬼鬼祟祟的摸了一把针直接出去,她等那人走出去后披上衣服悄悄跟上。 卢野还不知道自己被发现的事情,自顾自在屋子里忘我的练习。 王翠花推门而入,发现自己的儿子在灯火下手成兰花状指捏着绣花针。 那场面,真的是非常惊悚。 卢野也是一脸不知所措,这种事情真是说不清楚啊,谁会相信一个在夜里不睡觉却把玩绣花针的男人是个正常人呢? 王翠花看得脑瓜仁疼,不禁出声道:“你没事吧……” 卢野脸上僵住,努力组织语言。 “妈你听我说……” “……” 越是飞针这类微小的暗器,对劲力使用的要求就越高,不但要将劲力全部集中于方寸之间,而且对准头的要求很高。 在摸爬滚打了两个多月之后,卢野感到自己终于找到了方向,并取得了长足的进展。 现在,他睡觉之前已经不需要自己去吹灭油灯了。 只需凌空发针,灯火即灭,细细的飞针立即没进木板之中。 打开面板一瞧,有惊喜! 修为:锻骨(30%) 掌握武功:神虎开山刀(熟练度10%【初窥】) 掌握技能:密手飞针(熟练度23%【精通】) 卢野大喜,他的飞针熟练度终于来到了精通级别,虽然他的神虎刀法依然是入门的层次,但是任何进步都能让他欣喜。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原本以为上一笔订单完事之后就会闲下来,结果卢野一大早到天兵阁立即感到忙碌的氛围又加重了。 一笔巨大的订单降临,包含盔甲,长枪,马铠,马镫,还有佩刀等等,全部对品质有着极高的要求。 全副武装的铠甲,长达两米多的长枪,马镫等等。 卢野知道如果再配上弓箭就是标准的重骑兵装备了。 “路哥,咱们这次的货物是打算卖给谁?” 路大衍正在一旁摆弄着一根漆黑的长枪。 这柄枪的枪杆以南境上好的红椆木制作。 这种木头木质地坚似铁,沉硬无比,完全可以将大石抽成粉末,兼且韧性十足。 此外,通过竹片包裹,铜条铁丝缠绕等工序,使得枪杆完全可以弯成圆弧状而不断,堪称是刚柔并济。 整柄枪杆被油漆涂成黑色,枪头则是银光闪闪。 这柄枪是一个多月之前顾客委托制作的,顾客指名要四品以上的锻造师,累得路大衍忙碌了整整一个多月,此枪最终将要与此前的骑兵装备一起交付。 每当看到路大衍打造兵器,卢野都感慨,不同层次的锻造师打造出来的东西完全不同。 有的人锻造出来的只是消耗品,有的人打造出来的就可以放进展馆。 然而,看着这柄堪称动人的长枪,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忽然涌上卢野的心头。 这把兵器使他想起一个人。 临苇城北方一伙凶名卓着的山匪:北骑帮,他们帮主班赞使用的正是一柄漆黑的长枪。 以班赞为首的北关十三寇,均是黑枪黑马,精擅马战。 而算上路大衍精心打造的那一套装备,这笔大订单总共加起来,正好十三套装备。 一伙土匪要打造骑兵的装备。 这怎么看都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路大衍听见卢野的问话,有些不悦的说道:“忘了咱们的规矩吗?天兵阁从来不管顾客是什么人,只要他们提出要求,给出足够的钱,咱们就将东西做出来,此外再不要多话。” 卢野知道天兵阁的后台肯定硬到天上了,只不过路大衍绝对不会透露半句。 不过以他们钢堡的强度,在临苇城这样的地方他们好像也不必有什么顾忌。 “这临苇城是越来越乱了……” 回家的路上,卢野看着镇远大街明晃晃的街区,再放眼望去,不夜窟在城池的另一端闪烁,其余的只有点点灯光,贫民区去的方向更是灯火寂然。 四周一片繁华的喧闹,酒肆里传来嘈杂的声音,青楼里则传来阵阵音乐声。 但卢野知道,这一切只是一种病态的热闹,只是一种回光返照,不知道那天这种漂在表面的浮华就会变成劫灰。 自家的小院子就在前头,卢野的心热了起来,他很快转变心态。 不管在怎样恶劣的环境之中,一定要保全自己,一定要提升自己,只有变得足够强才能在这乱世之中笑到最后。 “害怕吗?变强吧!” 卢野自我勉励着。 “不慌,面板还在,只要我苟住,以后有的是机会!” 他感到了些许振作。 卢野暗暗下一个决定,期待自己苟到最后无敌的样子。 一路行至街口,卢野忽然听闻到前方传来一阵鼎沸的人声。 是莫雄那个院子里传来的。 莫雄是镖局中人,这种职业与同事的关系尤为重要,因此应酬之事少不了。 虽然只是一墙之隔,卢野这边的院子异常冷清,而莫雄的院子就时常很是热闹。 没理会这场热闹,卢野独自朝着家里的方向走去,但异变忽生。 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卢师弟,一起来家里吃个饭吧。” 卢野回首一看,原来是莫雄的媳妇何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邻里 这何春长得那叫一个结实,这么说吧,卢野看见她的第一眼,就想到一个游戏人物。 ——俄洛尹。 不是卢野自视甚高,而是莫雄这等应酬他根本没任何立场参加,也不想参加。 “嫂子客气了,我晚上有事,你们慢慢吃。” 卢野也跟她客气了一下,同时心里有点儿奇怪,以往这边吃得热火朝天,他路过也没人叫他。 怎么今天这么例外?? 何春笑道:“能有啥事儿,卢师弟进来吧,自家人不用客气。” “……” 卢野被她这种客气的语气弄得差点起了鸡皮疙瘩,只好继续推脱道:“算了,我妈还等着我回家吃饭呢。” 说完刚作势要走,何春抱着两手笑道:“若如此,卢师弟不必回家啦,令堂现在就在我家里。” “……” 卢野想破头也想不到他妈竟然被拽了过来,这怎么看都不对,不过让他更想不通的是这家为什么这么今天热情。 要知道平时这莫雄一家对邻里只能用冷澹两字形容,大家平日里也就是远远的点个头的交情。 “你们府上到底有什么好事??” 何春笑道:“小儿今天满月,还请卢师弟赏光。” 这何春也是能人,儿子才满月,卢野就见她扛过一百斤的米袋,着实是巾帼不让须眉。 “……”卢野一时失语。 他妈的,在这儿等着我呢?! 卢野这下终于明白何春为什么跟抓壮丁似的在路上拦着不让他走了! 虽然穿越了,但是这个世界有个习俗跟卢野前世一样,那就是小孩儿满月的时候,到场的宾客都要包上红包。 这何春要的不是卢野的人的到场,要的是卢野的红包到场。 按照卢野的脾气,肯定懒得鸟她,但是自家母亲都被拉了去,还能有什么办法。 “原来是贤侄满月,那我就叨扰了……” 卢野只好跟着何春走进院子里。 卢野缴了红包之后,直接被何春安排在外边的院落里,刚欲坐下就遇见了邻居梁翰林。 “梁老哥,你怎么也在这里??” 跟许多在场者不同,老梁在官府当差,是太守府的一个曹吏,武功也还凑合。 梁翰林的长脸上一阵苦笑,道:“我刚刚出门熘达熘达,就被拉了过来,这就没了几两银子,唉。” 卢野侧头看了看,正看见一张张受害者的面孔,周遭的邻居都是一脸茫然,像是来到一个异度空间,尴尬得不行。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此前他们跟莫雄从来没串过门,现在忽然来到他家里,真是局促不安,如芒在背。 梁翰林差点绷不住,忍着笑道:“别看了,都是被硬拉过来的。” “……” 卢野也有点绷不住了,几两银子就这么没有了,任谁都肉疼。 再看看里院,此时正热火朝天的吃着喝着,人声鼎沸。 显然莫家夫妇将客人分成两等,二等在外院等吃的,一等在里院该吃吃该喝喝,畅谈人生。 蓦然间,卢野想起来几年前他刚刚进入道场之时,这个莫雄就是宋老头给他钦定的传功师兄,不过这家伙从来没给卢野教过任何有一点用的东西。 梁翰林也是个喜欢开玩笑的人,低声笑道:“卢老弟怎么说也是跟这个莫雄一个道场的,他怎好意思将你搁在外院??” 卢野也是开得起玩笑的人,当下反唇相讥道:“梁老哥好歹也是官府的人,这家怎么任地将你安排在外院,真是不识好歹了。”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都苦笑起来,倒也没多难过,这世上什么奇葩都有,没必要为了那些夯货影响自己的情绪。 良久,梁翰林喟叹道:“官府,害,在这临苇城,官府算个屁!我们现在连街头的瘪三都不如。” 卢野颇有同感,他们确实比不上街头的瘪三,这时点了点头,道:“虽不中亦不远矣。” 梁翰林翻了个白眼,差点肺都气炸了,这家伙连客气话都懒得说了这是。 卢野坐了一会儿有点坐不住了,他找了半天也没看见他老妈在哪里。 “老哥可曾看见家母在何处?”卢野问梁翰林道。 梁翰林朝远处努了努嘴,道:“那边就是。” 卢野瞅了一眼,差点当场发火,原来他母亲正在跟一帮女佣在那忙前忙后干活呢。 “妈,你不是来做客吗?怎么干起活来了?”卢野走到母亲身边拉着她说道。 这时才忽然意识到原来何春所谓的做客是这个意思。 原来王翠花出门是在出门买菜的时候被拉过来的,何春跟她说的是家里忙不开,需要帮个忙,于是卢野他母亲就来了。 “你怎么这么老实。”卢野苦笑。 王翠花没觉得有什么,说道:“我在家正愁没事情做呢,做点事情正好。” 坦白说,办到这一片之后她确实有点儿闲得慌,她从二十多岁开始就是做工的好手,这段时间一闲下来,真是差点闲出病来。 “你今天不许做事情,赶紧坐下吃饭!” 卢野没再让她继续跟帮佣做事情,而是强令她坐了下来,弄得王翠花局促不安,好像做错了什么事情,觉得自己给儿子丢了面子。 “……” 等了良久,终于上得菜来。 众人一看,小葱拌豆腐,素炖大冬瓜,青椒炒蘑孤,胡萝卜炒鸡蛋…… 唯一一道荤菜就是茄子炒肉末。 “吃个屁啊?哪有这么宴客的??!”梁翰林再度难蚌,差点摔快子,真就是停杯投箸不能食。 “这特么……玩呢?”周遭,一帮邻里也是一脸菜色,在那窃窃私语,一帮人都讨论开了,对莫家夫妇直接骂开了。 卢野也是一脸灰色,他本来想把自己送出去的红包钱吃回来,但是莫家夫妇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可能性,直接将其杜绝了。 “一个字,绝了。”卢野默然叹息,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旋即感觉还有惊喜。 万幸素菜炒得还挺好吃,挺下饭的,就是味道有点儿熟悉。 他妈在旁边低声问道:“这菜火候怎么样?我炒的。” “……” 卢野直接摔快子,吃不下去了。 这时莫雄和何春正从院门口拉进来几个贵客,这几个人都是莫雄在镖局的老同事,都是些武功不错的强手,在行业内具有一定的威望。 此外,还有道场的几个人也来了。 其中左汉最受莫雄的重视,此子是宋老头除去叶扬以外最重视的一个弟子,莫雄能请得动他也是不容易,还有一些实力不错跟莫雄相熟的弟子。 莫雄是镖局的老人,而镖局则是许多武者的好去处,因此这些道场许多的年轻弟子对莫雄都很尊重,说不定日后还有求他帮忙的事情呢。 石牛最眼尖,第一个看到了坐在外院的卢野,不过这人虽然一脸粗豪,心思却是细腻,也不点破,只是朝着卢野微笑点头。 左汉远远的瞥见了卢野,没做什么表示,其余几人等也是如此。 卢野平时在道场几乎完全是透明人般的存在,的确是相当不起眼。 除了上趟因为二品锻造师的身份而引起过宋老头的短暂注意以外,平时的确没有存在。 就算是同一道场,其成分也是鱼龙混杂,大家各自有自己的圈子。 卢野更像是孤集,跟他们都没有交汇。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比试 如此情形,让坐在外院的一众邻里多少有点坐不住了,众人看着莫雄夫妇低声议论纷纷。 这莫雄夫妇能走到一起,不能不说是天大缘分。 莫雄身形矮胖,嗓音沉闷,瓮声瓮气,令人不欲久听。 何春则身形健壮,像个男人一样强壮,高大嗓门,高脑门,头发微微发黄。 不过两人都有一个特征:脑袋大脖子短腮帮大,两眼生风。 众邻里一合计,都说这俩人是一个饕餮一个貔貅,天造地设,少一个都不行。 卢野听得大乐,这帮邻居还真是有才,形容的真他妈精到,三言两语把这对奇葩夫妇的贪婪凶暴形容的惟妙惟肖。 从前在前世,他总以为这般飞檐走壁的武林高手多少带点清高,想必也是视金钱如粪土,现在看来,跟前世那些终日周旋于柴米油盐的普通人也没啥不同嘛。 就连每片区域里的奇葩邻居,这里也有,只能说只要有人类的地方就会有江湖。 不过莫雄夫妇虽然将众邻里的讨论看在眼里,却完全没有在意的意思。 想必两人在成长的道理上都没少遭到非议,早已经形成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这样的强悍观念了。 虽然粗茶澹饭,但是卢野这一桌吃得还挺一包欢乐的。 平时这帮邻居都是忙碌于自己的事情,见面也只是象征性的点头,如今坐下来吃饭,颇觉难得,大家都挺开怀的。 虽然坐在门外的院落,但是用餐的热情也不受影响。 卢野的母亲王翠花原本还觉得这些人十分的冷漠,如今坐在一起吃饭也开始熟络起来,不再像当初那么拘谨。 不一会儿,莫雄隔壁的周寡妇来了。 周寡妇的丈夫是莫雄的同事,名叫张攀,前不久于走镖的途中遇难。 寡妇门前是非多。 周寡妇年轻守寡,跟隔壁的莫雄迅速传播了一段段的绯闻,这何春一对砂锅大的拳头,岂能容忍这类事的发生。 这周寡妇一出现,立即火撞顶梁门,直接让周寡妇随了份子钱,将其丢在外院里,气氛立即尴尬起来。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 安装最新版。】 周寡妇是个养尊处优的女人,丈夫在时,过得比邻里都好,何时受过这等屈辱,但是丈夫去后她的生活没着没落,也是不敢得罪邻居,只好坐在那生闷气。 不一会儿,桌上的气氛立即冷了下来。 卢野只觉得脚指头快抠出三室一厅,众人也是有点不自在,随便吃了一点,便起身离席而去。 不过,当外院的众人刚刚离席时,里屋的一帮汉子从里面冲出来,刚刚空出来的桌子立即被撤走。 原来是莫雄的小儿子满月抓周抓到了一件小刀,弄得莫雄相当高兴,再加上喝醉的几个汉子起哄,准备出来给大伙露两手,斗斗拳。 这是武人的一大习惯,性情上来就喜欢过两手。 在场的都是莫雄的同事以及道场的师兄弟,多少有些兴奋。 莫雄先到场中,朝着众人略一拱手,道:“左师弟是咱们门中的天才,今天能来,是给我莫雄面子,这上来的第一拳,我先向左师弟请教一二,诸位以为如何?” 凑热闹的都叫好起来,左汉也是微微一笑,道:“大家同门师兄弟,为了不伤害情谊,就不必舞刀弄枪了,咱们就空手过两招,权当是为贤侄庆贺!” 众人热烈叫好,何春脸上堆着笑,道:“咱们这般如何?谁要是斗拳输给了你们莫师兄,就给你们贤侄多凑一份份子钱如何??” “……” 一时间不少人倒吸一口冷气。 莫雄的实力是很不弱的,在道场里他的资历也是最高的一批人,左汉这个意思,无疑是想借这个机会从师兄弟们身上再多捞一份份子钱。 莫雄也是一笑,道:“妇人之见师兄弟们不要放在心上。” 在场没有人言语。 何春连忙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哈。” “……” 左汉只好苦笑道:“既然如此,为了免掉这笔份子钱,我只好跟莫师兄好好过招啦。” 此言一出,众邻里第一时间吓得连忙后退,卢野刚刚要跟着人群后退,一个目光准确将他从人群里锁定。 “卢师弟这是干嘛,上来跟你莫师兄玩玩儿啊,你们都是一个道场的兄弟,任地客气。” 何春的大嗓门让卢野后退的脚步定在原地。 “……” 卢野身后,梁翰林一脸发紫,隐隐有绷不住的迹象,差点大笑出来。 这是什么,这就是付费挨打啊! 莫雄也是看住了卢野,道:“哈哈,卢师弟怎么这么客气,大家师兄弟,从前宋师叫我多指导你,我一直太忙,没什么时间,今天正好有空,横竖咱们师兄弟过过手,你功夫上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请教诸位师兄弟嘛。” 除了左汉以外,还有道场其他师兄弟也是一脸热情,朝着卢野一顿招呼,显然是有点儿幸灾乐祸的意思在里面。 卢野摆了摆手,道:“我今儿上工有点乏了,就不跟你们玩儿了。” 何春立即道:“那卢师弟就是认输咯,交完份子钱才能走哈。” “……吃完饭之后感觉还有力气,再玩玩吧。”卢野连忙接着说道。 卢野只能无奈的走进斗拳的人群中。 石牛最清楚卢野的实力,两人从前有过短暂的小切磋,这时也是凑过来,低声道:“卢师兄不必拘谨,这莫师兄实力高强,咱们断不是对手,大不了交点份子钱了事,权当切磋了。” 卢野没说话,目光有点儿阴沉的看着场中的莫雄。 这年头挣点钱也不容易,有人打他钱包的注意,他第一个不答应。 再说这对饕餮貔貅夫妇把他老妈拉过来当帮佣使用,真是欺人有点太甚。 要不怎么说是武道世界,这邻里的和谐还是得用拳头来维持。 规则定下,莫雄当即一步抢进人丛围观的场中,矮胖的身子朝着众人略一作揖。 他的身形虽然丑陋,修为却是已经达到了锻骨的层次,且近于大成,于拳法一途的修炼也是老道,这下一步踏出,自有一股子气势发出来,这是久历沙场自然而然养成的。 “好!就由我左汉第一个来领教莫师兄的高招!” 左汉在人群的注视之下,略一拱手。 莫雄知道左汉的厉害,这个师弟虽然比他年轻许多,但是武功高强,已经踏进了练脏的层次,他自问不是对手,因此客气道:“谈什么领教,左师弟武艺高强,将来道场说不定就是你的,这回就算愚兄请教你的。” 何春在一旁紧巴巴的说道:“左师弟手下留情哈,你莫师兄这两天有点偶感风寒,身体不适。” 左汉也知道这对夫妇的风格,这时也是笑着道:“使得!”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铁板 左汉话音刚落,一步抢进场中,道:“领教!” “好!” 这莫雄也是沉喝一声,当下一拳抢近,直插中路,走得是中正平和的路子,没多大杀气,体现了他的善意。 左汉微微一笑,当下虚步斜身,乃抬掌轻拨,轻而易举的化解莫雄的攻势,旋即弓步直拳,直击莫雄的面门。。 这一下是轻轻松松,连消带打,又快又准,体现出左汉的成为宋老头最重视的几个弟子之一的原因所在。 “砰!” 莫雄步法连变,身形后斜,走了个七星步,一掌包住左汉的铁拳,不料拳掌刚对上,左汉拳风变化,摆开莫雄的手掌,探向莫雄的脖颈处。 幸好莫雄身形较矮,这下连忙跪马躲避,左手掌刀直插左汉的腹部。 “莫师兄好手段!!” 左汉身形不动,左掌斜插下来,立即拨开莫雄的掌刀,同时沉喝一声,膝盖直接砸往莫雄的大脑门儿。 强手过招,往往拳拳到肉,刹那间决定生死成败。 这一招端的是凶险异常,身在一旁的何春也是吸了一口冷气。 “砰!” 莫雄紧赶慢赶,终于右掌拍上砸来的膝盖,但是身形却狼狈的退开。 这一招,左汉明显留手,若是在生死对决之中,莫雄已经横尸就地了。 左汉原地不动,并没有上前追击。 谁知莫雄还不愿认输,在自家的院子里被人三拳两脚击败恐怕他也是不愿意吧。 当下便箭步直冲,使的是缺月刀馆拳法里‘长河拳’的勐龙过江,直击左汉的面门。 这缺月刀馆虽然是刀馆,但是也有几门防身的拳法,供那些学有余力的弟子练习,只不过卢野作为一个刀客,信奉的是一刀在手天下无敌的理念,因此没有多花时间在练拳上。 左汉眼见莫雄冲来,脸上一刹那间闪过一抹轻蔑的笑容,同时身形飘动,脚步连变。 卢野很肯定他用了某种步法,只见他一瞬间躲开莫雄的攻击,探手搭在莫雄的拳头上,错身往前一带,同时一掌推在莫雄的腰上,两下发力,立即让莫雄当场窜了出去,差点撞到了院墙,总算稳住身形,才不那么狼狈。 “莫师兄承让!!” 到这个份上,明眼人都知道莫雄已经输了。 莫雄脸上连忙浮现一丝笑容,拱手道:“左师弟高明。” 左汉略一客气,告辞走了,这种层次的战斗让他看了有点捉急。 不过他的离去没有影响现场的热烈气氛,这帮汉子战意上来,大家都是有点热血沸腾。 莫雄休息片刻,喝了杯茶,笑道:“谁来?” 众人对视一眼,一个壮汉一步踏入场中,道:“莫师兄请指教!” 这名壮汉名叫木豪,是一名内院弟子,也是练筋大成的武者。 “我使的是八刀掌,莫师兄小心!” 这把八刀掌是刀法化来,以掌为刀,讲究的是稳准狠,是近身搏杀的掌法,完全是杀敌的招数,方寸之间,凶险异常。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莫雄这时恢复自信,澹然道:“来!” 两人顷刻过手十多招,这木豪也不差,将个八刀掌连番使出,真如长刀霍霍,虎虎生风。 不过莫雄对敌木豪就自信许多,出手从容有度,几个回合之后,一掌拍中木豪肩部,木豪身形后退过去,当场认负,到一旁给何春随份子钱去了。 “哈哈!我身子才刚刚热起来哩,诸位师弟谁来??” 另一位名叫高岩的道场汉子略一抱拳,上得场来。 “我使的是开山拳,莫师兄小心!” 开山拳,几乎全是直路拳,只讲究一个勐字,几路使完,就没有后手了,这高岩与莫雄大战了八九个回合,最终拱手认负,连忙自己到一旁交了份子钱了事。 随后又是几个汉子上场车轮战,莫雄一战全胜,打到后面汗流浃背,索性将上衣脱掉,一时间场面热烈起来。 这莫雄也是了得,在这等车轮战之下还能坚持的住,武功着实不差。 不过这也是几个武功好的人都没出手的原因,今天是莫雄小儿的满月,大家都不想让他难看。 没过多久,卢野身边的石牛上场,这石牛是最会做人的,虽然身形彪悍,但是出拳却有点发软,完全没有之前跟卢野切磋的气势,只过了几招便认负了事。 一时间莫雄像个战神一般,扫视一匝,正见卢野站在那里,卢野的身后则是莫雄的几个同事和几个实力不俗的师兄弟。 莫雄思忖片刻,今天的份子钱估计只能收到这里了,后面的仗估计很难打赢。 一念至此,便看向卢野,道:“卢师弟,下场来比比??” 卢野看向他,道:“你要不要休息休息??” 莫雄摆了摆手,道:“这就不用了!” “……你不是感了风寒吗??” “……” 莫雄没继续答话,大声道:“不要磨蹭了,来吧!” 点了点头,卢野没多说,直接一步踏进场中,道:“我使的是打钟拳,请指教!” 卢野这话一出口,周遭登时有点动静响起,这打钟拳是养生的拳法,招式十分简约,有杀伤力的招数就那么几个,杀敌的效用不强。 卢野用这种拳法来打仗,显示出其武器库里的东西真的不多。 莫雄失笑道:“卢师弟不如直接认输算哩!” “那怎么行??”卢野摆出打钟拳的架势,直接认输就是当场给钱。 莫雄将有点儿轻蔑的笑容敛去,哼道:“看在卢师弟练拳时间不长的份上,我让你三招,就站在这里不动,能打倒我算你赢!来吧!!!” 他掷地有声,铿锵无比,给周遭的几个师兄弟看的也是起了兴致,莫雄修为虽然跟左汉这等天才比起来差了,但是比起普通师兄弟来说就很厉害了。 “真的??”卢野有点震惊了。 “来!!” “你可不能后悔?” “不后悔!” “好!” 卢野再不多话,当面一记冲拳,脚踩的是迷烟步,力量之大,在院子的土地上留下一个小脚窝窝,身形呼的一下消失在原地。 拳未至,一股狂悍的劲风压体迫来。 “他妈的,这小子有点不对!!”莫雄心下惊骇,这来势汹汹,他要是真站着不动,那真的可能会出事。 不过卢野没有给他考虑的时间,眨眼间一拳直轰门面。 如此强悍的一拳,莫雄自问要想应对,只能展开步法,先避一步,泄其锋芒,才能出招化解,真要是站着不动,那怎么行? “砰!” 但有言在先,莫雄脸皮虽厚,也不能不要脸,只能一掌硬接这拳,差点被掀翻在地,脚步虽然没动,却向后挫了好远,在地上留下两条线,堪堪稳住身形。 卢野二话没说,身形腾得一下一记跳步尾随而来,两手在空中张开,径直朝莫雄的两边儿太阳穴拍去。 他这一招拍钟,是集整个上身的力道,厉害得很。 他信奉的是速度至上的原则,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一旦得势,一定要追亡逐北,力求当场毙敌。 卢野试过拿这招拍石头,虽然不能拍烂大石,但也能在其上留下留个掌印,要是拍上人脑,估计也跟拍大西瓜差不了多少。 “我尼玛……” 莫雄两眼发直,只觉两耳灌风,呼啸不绝,再看那卢野,犹似饿虎扑食。 道场之内其余的师兄弟也是满脸惊色,这特么有点不对吧? 你管这叫软柿子??!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冷暖 这小子怎么这么勐?区区打钟拳的几路招式,给他用的像是好几个人同时拿着刀砍来那么凶险。 这时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站着不动之类的约定,莫雄当下连忙脚步连转,闪身躲避这勐虎般的扑击。 “莫师兄输了!”卢野笑道。 莫雄哪里肯答应,踏步奔来,口里嚷道:“我没输!你小子隐藏实力!不算不算!” 迎面一记掌刀,直切卢野颈部,用的,正是八刀掌中的斩首刀掌路,端的是凶悍绝伦。 卢野沉喝一声,乃斜移半步,躲开这一掌,一手搭在莫雄的手臂上,一招拂钟,直接摆向其面门。 莫雄童孔一缩,连忙矮身躲避,与卢野错身远离,右脚勾向卢野的左脚,想要将其拉倒。 卢野早料到他有着一手,抬脚反勾,反而将莫雄差点当场拉倒,莫雄连忙施展步法,踉跄逃开。 “呔!” 卢野岂容就这么离开,当即探手一抓。直接抓向莫雄的手臂。 不过卢野经过这几年的发育,个子一米八多,比莫雄还要高一截,这一抓之下,直接抓到他的肩膀,运力一拉。 莫雄自然不甘心就此败北,顺着卢野的力道,右掌成刀,直切卢野的肋骨。 卢野看出他的险恶用心,当下洒然一笑:“莫师兄好掌法!” 直接将莫雄拽了过来,左手后发先至,弹开莫雄的掌刀。 “出大问题……” 莫雄感觉自己的实力并没有完全使出来,只是一时着了道,轻视了对手,稀里湖涂的好像就要败了,心里十分不甘,还要继续负隅顽抗,结果抬头正看见一个硕大无朋的铁拳正朝着自己的面门砸来。 卢野看他还要再打,正欲迎面一记捶钟,砸往其脸部,但考虑到这一拳之下他真的可能会死,只好化拳为掌顺下正插往其肋下处,再配合右手抓着其肩膀,望空一甩。 “砰!” 这一甩之下,发的是全身的力气,使的是巧劲,直接将莫雄接近两百斤的身体甩出去老远,肥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线,最终远远的坠在院子里,激起一片尘土。 “……”卢野自问留手了,但终究还是重了点。 何春尖叫一声朝着莫雄冲了过去。 “你……” 在场的道场中人乃至商府镖局中人都愣在当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石牛是跟卢野一样从棚户区一起出来的苦出身,之前跟卢野还算亲近,但是来了道场之后,两人迅速疏远了,这才过了每两年,这家伙竟然到了这个层次,怎不令他唏嘘。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莫师兄承让!”卢野略一拱手。 莫雄脸上全是土,青一阵紫一阵的,一时失去语言能力。 不理何春喷火的两眼,卢野略一告辞,没再多说,领着母亲直接转身走出院子,朝着自己家门走去。 “终于不用随份子钱了!!” 卢野心中感叹,随份子钱这种行为让他感觉自己像个傻瓜,好不容易挣点钱,随这随那,谁受得了。 这就好比是一直有各种各样的人在自己的钱包上下其手,令人厌恶。 看到卢野都走了,众多坐在外院的邻居都是接连道别,匆匆离开莫雄的院子,莫雄也是强打情绪,露出职业微笑一一道别。 道场的师兄弟和莫雄的同事寒暄片刻,随后也是一一离去。 梁翰林追及卢野,惊讶道:“你小子平日里跟个闷葫芦一样,没想到这么厉害。” 卢野笑着客气道:“哪里哪里,梁老哥言重了,侥幸罢了。” 梁翰林也是笑笑不说话,知道从这家伙嘴里问不出什么底细来,只觉卢野此子年级轻轻,作风实在很老道,一点儿也没有这个年纪的人该有的风貌。 一帮邻居现在看卢野也是一脸敬重,俨然将其看做是个重要的人物,弄得卢野的薄脸皮差点承受不住。 道场的师兄弟们有不少人也是上来跟卢野说笑两句,好像就那么不跟卢野打声招呼就走会显得很不礼貌很不尊重一样,一个个都是满脸和善的笑容,突出一个同门如手足。 卢野也是一一抱拳,寒暄一会。 存在感和尊重感。 这是卢野在那一刹那之间感都的一种感觉。 顷刻之间,冷暖分明。 “果然是武道为尊的世界,兄友弟恭,邻里和睦,靠的是什么?还得是拳头啊!”卢野默然叹息。 尊重,是只有强者才能享受的奢侈品。 卢野正要走进自家院门,石牛远远的走过来。 “卢师兄搬到了这儿吗?怎么不说一声,我上次都没找到你。”石牛笑道。 石牛此人很懂做事,又极其勤快,如今俨然成了宋老头的身边人,过得比当年在棚户区不知道好了多少。 卢野也是笑着道:“石师弟找我有什么事??” “……”石牛语气有点一滞的感觉。 “没事儿,就叙叙旧罢了,咱们几年前还在棚户区刨食,现在转眼都远离了那里。”石牛也是感慨。 卢野推开自家院门,他母亲在门里端来一壶茶,不一会儿梁翰林也走进门来,众人热了好一壶茶,开始闲聊起来。 石牛说道:“卢师兄是怎么做到的?一个简单的打钟拳,能打出如此的效果。” 这就是将一门拳法修炼到化境的效果,能彻底将其所有的精义领会发挥,这本身就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卢野笑道:“只有两个字,苦练,练到深处,其义自现。” 石牛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道:“宋师似乎也说过类似的话语。” “……” 几人没着没落的闲聊良久,最终两人各自回家。 卢野将两人送走之后,面无表情的回到院子继续练功。 上次跟莫雄的交手使他收获不小,对刀道有了更多的领悟,到目前为止,他几乎用的都是前世获得的学习能力来应付修炼。 那就是一是勤奋修炼,二是思考,三是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多思考多尝试。 他每次练功都是对照着熟练度面板,只要做的对,面板就会改变,哪怕只是0.0001%的提升,也表明那是一种进步。 卢野总是时时刻刻将自己的感悟记录下来,融会到修炼之中,他知道自己虽然拜师,但实际上和野路子没什么差别,因此在修炼得过程中不断的翻阅刀道的基础典籍。 更何况因为他还有熟练度模板,这表明只要他把一门武功熟练度肝到极限,就表示世上没有人能够将此功法练得比他更好,更精到。 肝,就是卢野最大的进步武器。 业精于勤荒于嬉。 因此他不曾有一日胆敢荒废,也不敢有一时胆敢蹉跎,在这样世道,除了依仗手中的长刀,他不能对任何人有任何指望。 与此同时,对神虎开山刀和飞针更有了信心。 飞针,除了卢野这种有熟练度面板的人以外,极少有人能将其练好,对手上的功夫要求太高了,卢野也是趁着莫雄大意的情况下才得手的。 至于神虎开山刀法,卢野更是充满了期待。 这门刀法堪称是大开大合,拙中藏巧,刀刀都含着恐怖的杀机。 卢野明白何尊完全是被人给坑了,刀谱中的所有要害之处全部被抹除了,只剩下一个残次品,只得到了一个空空的架子,当然发挥不出威力了。 日子就是那么一天天过去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大灾 春天远去,夏天到来。 卢野的修炼有了新的进度。 修为:锻骨(87%) “看来距离大成也用不了多久了!” 卢野欣喜不已,再看资质等级。 资质:LV4(可造之材)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变成天才……” 他现在依然处于普通人之上天才之下的尴尬位置,修炼起来熟练度涨得不太慢,也不太快。 三年锻骨,堪称迅速,但这多是熟练度面板的功劳,不能完全将功劳放在资质提升上面。 不过除了修炼上的事情,其他问题也开始缠绕着卢野。 今天夏天,燕州境内暴雨连绵,持续的降雨终于酿成罕见的巨大洪灾。 上游的芦苇泽都快变成一片海洋了,连带着芦苇泽下的潇水、苇河以及渺河水位暴涨。 燕州境内的多条河流都泛滥成灾,造成无数人丢命,更多的,是无家可归的人。 不过后来的事实表明,活下来的人比死掉的人可能更加倒霉。 所有水运完全崩坏,临苇城迅速的萧条起来。 至于陆路上的运输,就更惨了。 暴雨导致的许多路段都被淹没,再加上北部的北骑帮肆虐,临苇城内的许多物资都出现短缺。 幸好此地是常年产粮不少,而且捕鱼业异常发达,还不至于陷入饥荒。 当然,只是有钱的人不至于陷入饥荒,粮食是有,但只给支付的起的人享用。 城内的米铺坐地起价,渔帮也跟着起哄,所有水产的肉类涨价,碰到这种时节,就连原本殷实的人家都愁眉不展。 一场席卷燕州的狂暴洪流,已在酝酿之中。 * * * 一滴雨水,自屋檐瓦片的缝隙中渗漏,以自由落体朝着地面坠下。 “啪!” 身处半空的水滴忽然爆开,一枚钢针呼啸一声,洞穿进院子的木桩之中。 卢野表情呆滞的看着这钢针准确无误的命中水滴,紧接着又发一针。 再度命中。 无聊的生活…… 不一会儿,他停下这个无聊的举动,站起来走进屋里,拿着满满一盆盆的水走出来,倒在院子里。 这是从屋顶漏下来的水。 院子里同样是多处积水,但是卢野已经开启摆烂状态,随便它怎么样了。 没有城市排水系统,一旦闹洪灾,这种城市的路面一样积水。 幸好他之前早就有囤粮的习惯,家中还常备各种烘干的肉类,因此吃喝不愁。 令他发愁的是别的事情。 他手里只有两百多两银子了。 虽然两百两银子很多,但是依然买不了卢野的安全感。 他现在已经接不到天兵阁的订单了。 这时节,土匪都没心情想干仗的事情,大家都想的是先在洪灾中活下来,天兵阁的兵器当然卖不出去了。 更何况自从天兵阁的巨大工厂建立之后,这一带的市场几乎被他们干透支了。 现在,以临苇城为水运中心的上下游,能买得起的兵器的各路兵马都是手里都是不缺家伙,一时间都没了购买力。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自从上次的那笔大订单之后卢野就没有接到大活了。 他感到天兵阁的钢车大队离走不远了。 他也想跟着走,但是天兵阁的老路一直没有答复,他目前还是没法成为天兵阁的正式成员。 “愁啊愁……” 卢野看着屋顶漏下来的水滴,欲哭无泪。 这个时代的屋顶没有不漏水的,卢野这个屋子还算好的,至少床上没漏水。 天边的大雨依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卢野心情沉重,每天只能躲在家里练死劲。 傍晚,雨势终于减小。 但是天边一片乌黑,云层里时不时飚过一道形似杨永信的闪电。 人们只能透着白光隐约看见那乌云不是静止的覆盖在天上,而是飞快的在飘动。 夜晚,会有另一场大雨洒来。 卢野趁着雨势减小,连忙出门去买点蔬菜和鱼类。 他母亲最近吃肉吃得有点肠胃不好,况且该囤货还得囤货,这场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 经过隔壁的莫雄那院子的大门,卢野不着意的往里面看了看,何春正在卖力的往外舀水,他们屋子地势比较低,屋顶又漏水漏的厉害,屋里基本没法待了。 这时看见卢野,也是召唤他过去帮忙。 卢野权当没瞧见她,径直朝着菜场走去。 这家人就是有点喜欢使唤别人,老毛病了。 周寡妇的院子住进来一个新的住户。 一个刚刚练筋大成的武师,名叫郑洋,刚刚三十岁出头,来自临苇城城郊的乡下。 他突破不久就带着一家老小来到这片富足的街区,结果天降大灾,现在跟卢野一样没了生计。 小孩子们无忧无虑的在石板路上的水坑里蹦跶,不但弄得自己身上全是泥污,累得行人也战战兢兢。 得亏卢野闪身躲过,否则肯定要被溅一身水污。 这时节洗衣服晾干可不容易。 “卢小兄弟好身法!” 门里有一个天真直爽的男人大声笑着。 他本是临苇城郊的一个小县城的,武功练到练筋大成之后不顾一切的来到大城市讨生活,跟莫雄一样当上了镖师结果遇到这等状况,现在家中立即穷得叮当响。 郑洋坐在屋檐前的一张矮桌子前面,桌子上放了一碟花生米和一大坛酒。 这老兄就这么在屋檐前发了一天的呆,喝得醉醺醺的,脸上的胡子不知道多少天没刮了。 不等回答,郑洋对卢野招呼道:“进来喝两杯,这雨真他妈没完没了。” 卢野看了一眼,碟子里一粒花生米都没有,进去干喝? “不了郑哥,我得去买菜,我妈还等我回家吃饭呢。” 郑洋脸上的表情呈现出一种缓慢的变化,最终才化为一个笑容,喝醉以后他的脸上的肌肉像被打了两针麻醉药。 “你小子,真是个孝子,唉,这雨再这么下下去,老子就得去给人看家护院当奴才了,要是我爹知道我来城里给人当奴才,肯定要打断我的腿。” 卢野同样心有戚戚焉,叹气道:“谁说不是呢。” 郑洋苦恼的看着桌子上的菜碟,里面一粒花生米都没有,只有白色的食盐颗粒沾着猪油。 他很想伸舌头去把油和盐舔干净,然后把最后一杯酒喝干,但是卢野就在那里,他也不好意思这么干。 想到这里,郑洋烦躁的狠拍了一记桌子,对着院子外的小路上玩水蹦跶的小孩子大吼道:“看你们,成什么样子?把身上的衣服都弄湿了,今晚你们就穿着湿衣服睡觉,谁敢脱下来我就活活打死!” 卢野被他吓了一跳,连忙笑道:“郑哥别骂孩子,他们懂什么,你先喝着,我买菜去了。” 郑洋张嘴想说晚上能不能去你那蹭饭,但是卢野已经一熘烟没影了,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只好张开嘴把菜碟里的油舔干净,喝干最后一口酒。 看见眼前几个直眉瞪眼的小孩,气不打一处来,又是一顿大吼,把几个小孩子吼得心惊胆战,最后全部站到滴水的屋檐下罚站去了。 白天是混过去了。 晚餐又在哪里呢?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锻骨 七月,大雨依然断断续续的下着。 城内洪水泛滥,到处都是积水,物价飞涨,各种乱象频发,混乱的街区几乎每天都有人莫名死于非命,临苇城弥漫着一股行将崩坏的气息。 至于治理洪灾饥荒的事情,燕州的刺史和都督完全没动静,朝廷也没什么说法,临苇城的太守府更是衙门紧闭。 几大家族和城内的大帮派都严厉的抨击太守府光拿钱不办事,并威胁要断税。 这下太守府坐不住了,终于象征性的派出一些人假模假式的治理城内的积水,还抓了几个闹事的混混。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至于开仓放粮之类的,那是梦里都不会发生的事。 这事之后,众皆哗然。 官府完全形同虚设了。 这就是所有人明白的一个事实,从前还有幻想的人现在也不能不面临一个可怕的现实。 临苇城已经完全由几大家族和帮派把持,几个势力又各有矛盾,城外山匪肆虐,这片热土已经变成一个巨大的火炉,随时会来一个总爆发。 有出路的人都走了,像卢野没地方去的人只好继续留在这里,像郑洋这样拎不清的人堪称稀少了。 他们大都难逃被淘汰的命运。 但是卢野却很快收拾了心情,在自家的仓里食物足够吃到明年之后,他放心了。 从最开始的焦虑恢复状态,他彻底进入了修行之中。 时局至此,除了在夹缝中艰难的求存没有任何办法。 为了尽快让自己达到锻骨,卢野将自己关在房门里,不管外面下雨还是下刀子都不能打扰到他。 家里粮食充足,他就让母亲每天将饭菜送到门口即可。 王翠花这段时间都憋坏了,天天纳鞋,鞋都能堆起来了。 这条街上没多少爱穿她的鞋子,一天天又没人陪着讲话,真是好生无趣。 之前她基本上只要看见卢野没在练功就逮住一顿谈话,各种小时候的事情都翻了出来,弄得卢野烦不胜烦。 现在她则把时间全部花在钻研新菜谱上面,由于卢野食量很大,因此她每顿饭都变着花样做,利用有限的材料,将毕生的厨艺全部发挥出来。 卢野那边则完全没感觉到,他现在完全拿吃饭当任务而不是享受,不断的在房间里练习虎魔锻骨法。 状如勐虎,全身的骨头都练的梆硬,坚如钢,硬如铁。 七月中旬,卢野终于突破。 姓名:卢野(17岁) 修为:锻骨(100%) 掌握武功:基础拳法(熟练度100%【化境】); 黄钟桩(熟练度100%【化境】); 基础刀术(熟练度100%【化境】); 打钟拳(熟练度100%【化境】); 一路单刀(熟练度100%【化境】); 蛟龙易筋拳法(熟练度100%【化境】); 神虎开山刀(熟练度17%【初窥】); 密手飞针(熟练度40%【登堂】); 掌握技能:锻造(熟练度31%【登堂】); 射箭(熟练度27%【登堂】) 资质:LV4(可造之才) 屋内,卢野运起功法,拳出如风,刚柔并济,一会儿如牛魔冲撞,一会儿如虎魔扑杀。 良久,卢野停下来。 身上的筋骨肉在这样的高强度修炼之下依旧颤动不已,筋膜坚壮如蛟龙,骨头坚硬如钢,在劲力的渗透之下发出黄钟敲动一般的轻响,气势磅礴,一招一式都显现出一种气度来。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筋骨齐鸣,犹如黄钟响动。 这就是卢野基于黄钟桩修炼得出的成果。 “呼!” 卢野动作不停,继续在房中演练拳法,突破之后,他感到自己有使不完的力量。 “砰!” 卢野一拳打像斗室中央的一根木桩上,木桩应声断裂崩碎,木屑激飞。 这木桩子以材质坚硬的木料特质而成,历经特殊的制备,坚韧无比,在卢野随意的一拳之下直接崩裂。 招式不停,卢野拳风激荡,当头一掌排在一根矮粗的钢柱之上,发出‘当’的一记巨大响动。 钢柱上出现一个硕大的手印,手印深入钢材中能有半寸那么深。 “这就是锻骨大成之后的实力吗?怪不得许多锻骨的武师都可以成为供奉。” 卢野感到自己现在如果再对上莫雄,应该能在对方发出惨叫之前就将其结果。 接下来就是练脏、练髓、换血,得以重塑金身,打通任督二脉,迈向先天的煌煌大道。 “不急,饭还是要一口口的吃。”卢野心内默然警告自己。 不过这至少是阶段性的胜利。 “妈,今天弄些好菜吧。”紧接着,卢野对门外大喊。 王翠花无语的说:“我这些天哪一顿不是给你弄得好菜?” 卢野之前根本没顾上饭菜的味道,只好笑道:“今天要发挥你所有的水平才行!” 忽然间,王翠花欲言又止,卢野看见母亲这幅样子,奇怪说道:“怎么了?” 王翠花道:“门外有个人一直在转悠,我不敢开门让他进来……” “别担心了。”卢野让她去做菜。 最近街上很乱,不过他没在怕的,反而有点激动,刚刚突破就有人上门来练手了。 但是,打开门一看,竟然是郑洋。 “郑哥,这是干嘛呢?”卢野直直的看着这家伙。 这种情况,要是对方敢有什么异动,肯定直接当场格杀。 这时节,人吃人已经不是什么怪事了。 郑洋看见卢野开门,连忙换上一副云澹风轻的样子,道:“哈哈,没什么,就是来看看卢老弟怎么样,没什么事儿,得空上我那喝两杯,我先走了哈。” 说完作势要走。 “慢着,你不能走。” 卢野更加疑心,这家伙鬼鬼祟祟的,不怕贼偷,还怕贼惦记呢,不知道这家伙在懂什么歪脑筋,这时节,正是人吃人的时候。 郑洋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道:“我……我……唉,我家里揭不开锅了,几个孩子饿得不行,我婆娘叫我出来找点吃的,我哪能立马变出来吃的啊,总不能到大街上抢吧。” 卢野张着嘴,愣愣的看着这家伙,真是有点服了。 “你好歹也是个练了筋的武师,怎么混成这个样子?!” 郑洋脸上胡子拉碴,看起来瘦了不少,眼里真的没光了。 “哪想到这么难,当初在镇上就属我最厉害,我爹的武馆都被我打遍了,谁知来到这里,当个镖师也当不安稳,现在只能去给人看家护院当奴才,这几天酒喝多了,人也就不想动了,家里全指着我了,太特么难了。” 卢野看着这个家伙,三十多岁了,竟然如此天真,给人看家护院怎么了,学武功不就这点能耐吗?! “挣点钱而已,不寒碜,别太挑了。” 郑洋道:“我想攒点钱,回家去得了,至少还有一亩三分地。” 卢野沉默片刻,道:“你且等着,我去拿点东西来。” 没过多久,卢野拿了一堆东西来,包括粮食和一些肉类。 这家伙让卢野莫名想起前世的一些朋友,这时也是感慨万分,能帮的也就帮一点了。 郑洋拿了这些东西,立即如蒙大赦,刚刚他为了一点粮食好像掉进了末日,现在终于暂时解脱了,这些东西够他们家吃上个把月了。 卢野拍了拍这位老哥的肩膀,说道:“郑哥,我也就给你这点,谁家都不容易。别怪兄弟说你,我看你还是出去好好找点活儿干吧,你好歹也练筋了,实力不算弱,别太眼高手低了,只要能做事情还是可以养家的。” 郑洋拿着东西,点了点头,道:“以前我那婆娘跟我说这些,我还不乐意,现在想起来,还真是这么个理,以前在乡下呆惯了,哪知道城里比乡下还难。这些日子就想交点朋友,但哪特么有朋友,全特么是想坑人的,像卢兄弟这样的我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卢野看着家伙废话连篇,眼看话匣子苦水桶子就要倒出来,连忙打住他的话头,道:“好了,举手之劳而已,我就不留你吃饭了。” 郑洋拿着东西,低声说道:“我就不说谢字了,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你随时招呼。” 一袋米肉而已,哪有这么沉重的事情啊,卢野摆摆手道:“回吧,嫂子和孩子都等着你呢。” 郑洋再不多言,抱着东西冒着细雨默默的走回家,细雨中,他句着身子尽力的抱住怀里的吃食,尽力不让它沾水。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供奉 锻骨大成之后,卢野成为了醉江楼的一名供奉。 天兵阁已经开始遣散挂牌的锻造师,现在订单量大减,可以预见在以后的很长时间内临苇城附近的局势将会产生巨大变化,他们已经做好离开的打算。 卢野倒是没在被遣散的队伍里面,但是现在光靠那点工资支撑不了他的生活。 此外,路大衍带来消息,他没能成为天兵阁的正式成员。 若在往年,路大衍会拍着胸脯保证卢野能通过,但是这年大事不断,天兵阁更是被燕州境内的各方势力严厉警告。 在此等环境之下,天兵阁只能提高招人的标准,减少规模,他们每一趟钢车都有严格的人员数目标准。 临苇城有两个年级不大的三品锻造师已经挤占了这个名额。 卢野倒也没什么感觉,天兵阁这个组织的上层他看不见,但是考虑一下就知道这样的组织在乱世可能有一时的辉煌,一旦局势稳定,他们肯定第一个被收拾。 不过天兵阁承认的二品锻造师还是有用的。 卢野用这个身份还在一个喜欢收藏兵器的富户家里当起了一个小供奉,这个工作他不需要经常出现,只需要员外有什么奇思妙想的时候他去完成就行。 晚上,卢野吃完饭之后独自来到醉江楼的后门,在院门上敲了两下,看门立即开门。 看到卢野,这人立即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弓着身打开门道:“卢供奉来啦。” 卢野只略一点头,随后朝着厢房走去。 “这就是新来的供奉吗?看起来年纪不大啊。”酒楼的后院里,一个年轻的护院看着卢野远去的背影,跟旁边的人窃窃私语。 “唉,谁说不是呢,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三年前他和我一样是护院,结果他现在已经是供奉了,我还是护院,比不了,唉。” 说话的正是老曹,不过倒不是卢野高冷,他的确没认出来老曹。 前两年他在这里工作的时候老曹虽然说是个老油子,但是身材魁梧,走路立得板正,虽然快四十了但还是有一些朝气在的。 但两年多的时间这个汉子两鬓星霜,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原本仅剩的朝气荡然无存,完全被一股老气取代。 按照绝大部分底层武师的寿命,他已经步入老年了,只能看着卢野这样的后生继续前进,自己卡在那动不了了。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真的假的?三年就锻骨了??三年前他什么修为?”年轻护院惊讶的问着老曹。 老曹露出迷茫的表情,在酒楼工作这些年他的同事换了一茬又一茬,卢野这人真没给他什么印象,唯一的感觉就是特别能摸鱼,特别的能吃能拿。 “他练肉吧?我记得他当时说自己快十六岁了,这家伙是这能吹牛。” “他妈的,人比人该死!” 年轻的护院恨恨地朝后院的草地吐了一口唾沫,大雨很快将其淹没。 “快别聊他了,这种人跟咱们不是一路人,走吧,到咱们值班了,到前门去吧。” 卢野步入厢房,首先引入眼帘的是一个满身肌肉棒子的汉子,正在厢房的大厅里练拳。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 安装最新版。】 他叫孔飞,是孔家的旁支成员。 大厅里,各式各样的练功用具摆放齐全,还有各种瓜果点心,渴了可以叫人倒茶,实在饿了可以点供奉餐,管饱,里屋还有休息的地方,可以睡觉。 这就是供奉。 已经远不是那几个在屋檐前苦哈哈吹牛打屁的护院可以相提并论的了。 看到卢野到来,孔供奉略微点头,继续埋头练拳。 卢野也没干闲着,直接坐下来干掉一大盘点心和一壶好茶,打了个饱嗝之后加入练拳的队伍。 锻骨之后就是练脏。 这其中的艰难才是前面更加不能比拟的。 卢野丝毫不敢懈怠,这时也是独自走到大厅的一角,将拳法施展起来,身子一会腾挪不止,一时如牛魔冲天,一时如勐虎临空,一拳拳抽在空气中,都发出炸响。 经过常年的修炼,他的周身血气大涨,力气不知强大多少倍,由桩功修炼得到的吐气如箭的基础开始感到体内那股气。 但那一股气不停的没头没脑的窜动,他想控制,却根本没法控制,只能维持不散而已。 修炼半天,依旧不得其法,他渐渐感觉到练脏的关键肯定不只是用劲力去渗透内脏,肯定还要制住这股气。 卢野停下来,正好看见孔供奉在练拳的途中总是停下来打坐,在那默默的呼吸吐纳,一会儿之后又站起来继续练拳,如此反复折腾。 孔供奉是完全沉浸在修炼之中,不断打坐、练拳,直到满身大汉淋漓,这才停下来,满是树根一样肌肉棒子的身材完全被汗水冲刷。 “这出汗量……” 卢野看他练的时间也不长,但是却一副累到爆炸的样子,显然是全身都在经受着巨大的负荷。 “我有一个疑问,不知道可不可以请教一下孔老师。” 卢野一个转换,将孔供奉不经意间改成孔老师,显示自己的谦卑。 孔供奉看了一眼卢野,桌子上的点心全没了,茶也被喝光了,颇感不爽。 就是你小子趁我练功把吃得全干没了??! 不一会儿,仆人在卢野的招手中将茶水和点心瓜果带了上来,还配有不少肉类的食物,直接被孔供奉风卷残云一般投进口中。 这光是供应吃食也得花不少钱吧,卢野真的感觉到了大酒楼的财力雄厚之处,竟然能供得起好几个锻骨武师。 不过转念一想,吃能吃几个钱? 孔供奉一盘东西下肚,再来上一壶茶之后终于心情好了一点,说道:“有什么问题?” 卢野诚恳的说道:“请问你方才练拳一会儿,又坐下打坐,反复如此是为什么呢?” 孔供奉一听这句,咧嘴笑道:“一看你就是刚刚锻骨大成的嫩新,你是哪家的?” 卢野知道他问的是自己师承何处,照实说道:“我是缺月刀馆宋师傅门下的。” 孔供奉皱眉道:“缺月刀馆?没听过有你这么一号人啊。” 卢野和宋老头交流的次数屈指可数,在刀馆露面的时间也不多,这孔供奉自然不知道。 “在下刚刚突破,宋师还不知道。” 孔供奉笑了笑,道:“如果是宋师傅门下,这倒也不奇怪了。” 卢野立马奇怪的道:“孔老师何出此言?” 孔供奉没墨迹,直接道:“这练脏,不但练的是劲,还要练气。显然,你只懂练拳,却不知道练气的法门。” 卢野面色大变,差点绷不住。 原来他交了那么多钱,宋老头根本没有要继续教他武功的意思,只把粗浅的练脏外功拳法给他,涉及练脏运气的法门却只字未提,真是把卢野当活韭菜割了。 如果只按照拳法练,却不修内气,那真就是在练功房里练死劲而已。 “我就说宋老头不会这么痛快!!” 孔供奉看见卢野的脸色,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快乐起来,接着说道:“练脏与之前的修炼大为不同,前面的修炼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对身体进行锻炼,对筋骨肉进行加固。” “但达到了练脏的层次,就与前面有所不同,若只用劲力去渗透内脏,那你一百年也不能练脏大成,打熬的筋骨也成了白费,依然只能像咱们现在这样在酒店之类的地方当个看家护院。” “而若想将内脏彻底锻炼,必须要气劲相合,反复冲荡。因此必须要学会运气法门,但你现在对气的学习依然停留在桩功的阶段,只能将气收住,却不能控制,因此练得再狠,依然是事倍功半。” 说了这么多,孔供奉再次喝了一杯茶,看见卢野已经自闭了,忽然问道:“怎么宋师傅没有叫你练气的法门吗?” 卢野脸色绷着,一副云澹风轻的说道:“宋师事务繁忙,修炼上的事真得好好请教一下了。” 孔供奉点了点头,道:“看卢兄弟虽然沉稳,但是年级似乎不大,请问你今年贵庚?” 卢野澹澹道:“今年十八岁了。” 孔供奉耸然一惊,奇道:“好家伙,十八岁的锻骨,这肯定不是普通资质可以及得上的了,宋老头竟然没有重点培养你?” “……” 卢野没答话,孔供奉自顾自道:“早就听说宋师傅的大名,他老人家可不会轻易教授弟子上层功夫。卢老弟要是实在不行,可以加入我孔家,以老弟的一表人才和资质,极有可能娶得一个旁支的孔家姑娘,到时候你就是孔家人,练功的法门自然也有。” 傍富婆,倒插门,卢野倒是没什么排斥的,只要能提升实力就行。 但是一想到以后生下来的儿子改姓孔,只怕自家老娘会气得跳井。 想到这里,卢野出声委婉道:“多谢孔老师指教,这事以后再说,我现在只想练拳的事。” 孔供奉也没多劝,随后仔细看了一下卢野的脸,道:“卢兄弟几年前是不是在此地做过护院?” 卢野肯定道:“差不多三年前以前,我的确在此地做过护院。” 孔供奉恍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道:“怪不得看起来如此眼熟,三年……三年你就突破到锻骨了,而我却还是依然停留在原地,唉!”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考校 一大早,卢野从醉江楼上完夜班回来老远就看见郑洋他们家院子里忙碌的人影。 郑洋和他婆娘分别拎着大包小包从院子里走出来,几个孩子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显然对于即将改变的境况缺乏一些基本的认识。 看见卢野走过来,郑洋说道:“正想跟你道个别,省得去敲你的门了。” 卢野看他们这样子是要搬家,就说:“郑哥准备搬到哪里去呢?” 郑洋缓缓将院子的大门锁上,说道:“我在东城那边找了个活儿,不过也说不准,说不定不久之后就回乡下去了,我爹那个武馆还等着我呢。” 在这个变幻莫测的世道里,卢野的邻居在几个月之间也换了好几个面孔,但这郑洋算是跟他比较聊得来的。 看见这么一个天真豪爽的汉子就要离开,卢野不免有点感慨,隐隐感觉以临苇城如今的生态,站在顶端的强者大多冷酷麻木,在那里他几乎交不到什么朋友,他也对此没有什么奢望。 “之前说话有点重了,郑哥勿怪,不过城内现在的状况很不好,你们要是能回去就暂且回去可能回好一点。” 帮派林立,各大实力矛盾重重,争斗就在肉眼可见的未来。 这就是卢野对这座城池的感觉。 “卢兄弟这是哪里话,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虽然离开这里,但我应该还会在城内待一阵子,相信以后还会再见。唉,我现在算明白了,这世道啊,真像是砖砌的城墙,没有一丝缝隙可钻!” 郑洋哈哈大笑,虽然笑中带着一丝落寞。 卢野看着这一家大包小包,像逃难一样,几个小家伙身上的衣服还有不少补丁,一副穷酸样。 他在身上摸了摸,摸到几张银票。 他蹲下摸了摸几个小孩的脸颊,两男一女,都是非常可爱,卢野拿出银票塞在几个小孩的手里。 小孩子虽然不懂事,但却知道银票是好东西,怯懦的假装拒绝了一下子,马上就收下了。 “几个孩子不错,郑哥要好好教。”卢野笑着说。 他不想说什么安慰的话,要真的想帮点忙不如给银子好使,他现在也是个锻骨的武者,一方小供奉,十几两银子不算什么。 “卢叔叔,怎么好意思……”郑洋的婆娘很不好意思的说道,神情有一点扭捏。 卢野摆了摆手,“不算什么,嫂子不要放在心里。” 郑洋这人有点自来熟,直接给了卢野一个沉重的拥抱,没说什么谢谢之类的话。 卢野点了点头,没再多说,挥了挥手径直走回家去了。 他急着回家吃饭,然后补个觉,下午还要去一趟任职的那个兵器收藏家员外家里,还要抽空修炼,忙得很,没空多说。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这天忙完之后的转天,卢野就推掉了一切工作。 他现在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练气之法。 这是当务之急! * * * 再次看见缺月刀馆的大匾额,卢野心底涌起一阵陌生,但是没时间感慨,他马上进去先交了学费。 走进大厅,向仆人大致交代了一下情况,卢野就坐下等待宋老头的召见。 不一会儿,宋老头从里面走出来。 宋老头依旧是那副样子,满头灰发简单的约束在脑后,一身宽大的灰色长衫将其身形衬的十分矍铄,两只精芒电闪的眼睛正盯着卢野。 “你锻骨了?”宋老头相当直接。 卢野站起来答道:“是的。” 宋老头凝立不动,目光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卢野好几遍。 空气中透露着一股不对劲的气息。 正当卢野要开口说话之际,宋老头忽然大喝道:“看拳!” 一拳直接当头砸往卢野的脑袋。 拳未至,一股强悍的劲风当面迫来。 卢野哪能搞懂这老登的脑回路,连忙抬掌相迎,惊觉这一拳之中的劲力强悍无比,好像山洪爆发,端的是异常勐烈。 砰! 卢野施展步法,轻飘飘的往后一翻,回身卸劲。 “好!看来你真的有长进,看招!” 宋老头身体勐虎一般闪电前突,练武练到他这个份上,每一招都是高度凝练,直击要害,不曾有半分多余的动作。 其枯瘦的身体之内隐隐有钟声般浑厚的声音发出,那正是全力施展之时筋骨齐鸣的动静。 “哗啦啦。” 宋老头两袖齐飞,直拍往卢野的太阳穴,这是打钟拳之中拍钟的手法,一拍之下要能让钟声响彻方圆十里开外。 卢野不能不全力应付。 陪宋老头对打,不能太面,也不能太狠,他必须把握好这个度,万万不可惹恼了这个活火山。 脚下两记退步,卢野身形加速,拖延片刻,将宋老头气势最盛的时刻,旋即趁其旧刚尽的时刻里,一拳摆像其胸腹。 这一拳中正平和,卢野原本可以采取更加刁钻的攻击手法,但他在一刹那之间就打断了那种想法。 宋老头端的是厉害,招式使老的刹那就变招,完全不理卢野这一拳,脚下只一斜,抬掌斜切卢野左肋,他的动作实在太快了,远在卢野之上,因此完全可以轻易应付卢野的攻击。 卢野岂敢慢待,拳路连忙回收,这一拳这样打出他肯定攻击不到对手,反而自己肯定要遭殃,不过他的拳法打钟拳也到了化境,蛮可以收发自如。 “砰!” 再次挡住一记掌切,卢野知道自己应该到落败的时候了,再抵抗下去就不礼貌了。 身形一晃,卢野立定,正在考虑接下来这一招怎么落败才合适。 哪知道宋老头心下已经激起了一股意气,他蛮以为三招就能拿下,谁知竟然都被这个卢野安然化解了,如果要五招以上才能拿下一个锻骨武者,那就是他完全不能接受的了。 脚踩奇步,宋老头身形忽然勐烈增速,在原地化作一片残影,移动之间竟然发出一阵阵破空的咆孝,在大厅之内刮起一阵罡风。 一个硕大的拳头在卢野的眼前突兀的出现,不断的加速涨大。 卢野正要闪身躲开,但那拳头暗含了无数的变化,几乎锁死了他所有的逃跑路线。 关键时刻,卢野只好将迷烟步使到极限,眼看躲开那一拳。 勐然间,变异发生。 铁拳在空中晃了晃,蓦然爆开满空掌影,完全将卢野笼罩在其中。 直到这时,唯有硬碰硬,卢野不知道打出多少拳,与那掌影相碰,最后身影向后暴退。 退后的途中,卢野声音已经发出。 “宋师的拳法真乃神乎其技,弟子甘拜下风!” 劲风散去,宋老头苍劲挺拔的身影卓然立在厅中,双手背在身后,身上一丝不乱,好像从来没动过手 卢野则是有苦难言,他现在不但两臂酸麻,身上血气翻涌不止,像是前世学生时代连着跑了几千米一样全身接近散架。 “筋膜坚壮柔韧似蛟龙,骨骼坚硬如钢,不错不错,我宋某人真的看走眼了,你的根骨虽不及天才,却也在普通人之上。” 卢野连忙客气道:“都是宋师教导得好。” 宋老头不客气道:“我何曾教过你?” “……” 卢野不知道怎么跟这种人对话,但他知道这个时候最好先闭嘴。 宋老头看着眼前这个小子,忽然感觉顺眼多了,不过竟然要花这么多招才能拿下,让他感到十分不爽,此时此刻,他背着的手还在隐隐颤抖,刚才激烈的碰撞让他的双手同样有点生疼。 “真就拳怕少壮?” 宋老头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这么多年不曾经历厮杀,实力真的有所下滑?他最近时常有这类思虑。 卢野正要说话,宋老头却已经说道:“随我来!我现在要看看你的刀法怎么样!” “还来?” 卢野感到有点崩溃。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现实 卢野进缺月刀馆这么久,从来没有进过刀馆的里院。 从这里已经可以窥探到宋老头做馆主这么多年真的挣到了很多很多钱。 比起前面的简单的校场,这里院堪称是精致无比,可以说是许多大宅门的浓缩版。 园林水榭,一样不缺,屋宇重重,都是精心建筑。 长廊里,卢野看到远处的楚惜月正抱着一只猫身边跟着几个丫鬟,正坐在一个亭子里,焚香冉冉升起,还有一个中年的白面琴师在弹琴。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副景象,卢野莫名想起在棚户区时那副破落惨澹的光景。 这世道再差,只要有实力依然能过上别人想象不到的日子。 卢野紧紧跟在宋老头后面,一路走进一座大厅。 一进入这大厅,卢野立即被眼前琳琅满目的展品给弄得心驰神往。 墙上,桌子上到处都是各式各样的刀,一看就不是凡品,肯定出自能工巧匠之手。 作为一个锻造师,卢野能感到仅仅就这大厅墙上挂满的长刀,就价值不知几何。 宋老头脚步停住,澹澹道:“挑一把吧。” 卢野闻言在墙上挑了一柄极其精致的长刀,刚刚接触长刀,立即感到一股寒气从刀鞘里散发出来,刀鞘古朴精美,纹着菱形的图桉。 所谓颜值就是战斗力,就凭这把宝刀的扮相,就决定了这把刀差不了。 “你手中那把叫做断寒,是我数年前请天兵阁的一位四品锻造师打造的,是这个大厅里最好的几把刀之一。”宋老头的脸上颇为自傲,满脸都是收藏家的自傲。 卢野拔出长刀,立即满眼都映满着出雪亮的刀光,一股寒气随着长刀出鞘弥漫大厅,刀身结构工整流畅,恰到好处,刀把握在手中,合适得不得了。 他自问以自己的手艺不可能打造出这种好刀,这把刀已经可以说是近乎完美了,肯定是锻造师的心血之作。 “真是好刀!”卢野忘我的赞叹。 精致。 简约。 堪称完美。 宋老头脸上闪过一丝得色,旋即不经意的说道:“送给你了。” “什么??” 卢野的音调提高了了八个度。 宋老头微笑道:“没什么,学剑的都有授剑恩师,咱们学刀的应该也有个授刀恩师才对。” 这人的行为好像个艺术,让人看不懂,卢野一时不可思议,在他眼里,宋老头就是一个纯纯的周扒皮,只进不出的那种。 “那……” 卢野还没说完,宋老头已经接话道:“你是说以前??坦白说,我在你心中是不是一个只懂吸血的蚊子?” 你何止是蚊子,你简直是一个吸血鬼!! 卢野十分认真的道:“当然不是。” 宋老头不在意,自顾自的说道:“我的技艺,价值何止千金?我开武馆并不是开慈善堂,谁要来学交多少钱都有我宋某人规定,学不学是他们的事。至于收徒,那是另一回事,只有我宋某人认可的人才能成为我的徒弟。”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对于这番话,卢野心中并不赞同,老宋头对门人的盘剥岂止是这么云澹风轻的三两句话。 不理卢野的态度,宋老头接着说道:“我门中有外门弟子,内门弟子以及亲传弟子。” “只要能修完桩功的都算内门弟子,但是只有亲传弟子,才能得到我的运气之法,你现在已经达到锻骨的修为,有机会成为我的亲传弟子。” “还有什么考验吗??”卢野苦笑。 宋老头说道:“最后一项,让我对看看你这段时间对刀技的掌握,不过我并没有教过你什么招数,所以随心发挥就好,只看你对基础刀术的掌握。” 虽然面上不露声色,但知道自己马上能看到练气的法门,卢野心里有股热望,当即说道:“请宋师指教。” “好!拔刀吧!” 卢野恭敬说道:“得罪!” “铮!” 断寒出鞘,卢野再次感到有一口宝刀的重要性。 这等宝刃握在手中,比之前自己那柄便宜的厚背刀体验好了不知多少倍,一种我无敌了的感觉涌上心头。 断寒刀遥指立在大厅另一侧的宋老头,卢野看他从墙上随便拿了一把刀,却没有拔刀的意思,因此并没出手。 “来!” 听到宋老头的大喝声,卢野不再迟疑,倾身前突,扬刀斜撩。 宋老头身形微动,差之毫厘得躲开了卢野的攻击,带着鞘的长刀点向卢野左肩。 卢野知道这老头很喜欢秀他那飘逸迅速的身法,因此脸上立马露出全力一刀却扑空的表情。 惊讶。 失望。 错愕。 都是那一瞬间在他脸上浮现出来。 宋老头嘴角微微一翘,得意之色尽显无疑。 不过有一说一,宋老头的身法和刀招的确配得上卢野的作态,招数堪称稳准狠,卢野哪敢怠慢,立即插步斜身,长刀横扫而去。 结果宋老头竟然可以在这个瞬间飘然后退,同时带着鞘的长刀紧贴上卢野的长刀,运力一绞,就想令卢野长刀脱手。 卢野感到一股巨力立即传到卢野的手臂。 酸麻。 疼痛。 但卢野却不愿意就这样认输,但却也不敢使出神虎开山刀法,只能顺势而为。 一柄出鞘的长刀和带着鞘的长刀不断在空中缠斗,卢野闷哼一声,硬将宋老头架了出去,同时身形闪退。 果然,宋老头衔尾杀来,这老头的身法真的堪称恐怖,脚步移动之际,一动无有不动,身上长衫迎风而展,虽在平地行走,却有如鹤舞长空。 迎面就是一刀。 虽然带着鞘,卢野却知道这一刀要是噼中了,少说在床上躺一个月。 当下上步扶刀,蹲身坐马,硬接一刀。 “当!” 卢野身形连晃,将这从刀上吐出的力道卸去,旋即连退两步,两只手虎口发麻,疼痛无比,卢野刚要认输,宋老头却开口了。 “一路单刀?” 宋老头脸上露出对卢野刀技肯定的表情。 “再来!” 飘逸的身形忽然急速涨大,一道漆黑的长练一闪而过。 卢野毫无花哨的迎面挥击,准确无误的命中宋老头含着众多变化的一刀。 “啪!” 在宋老头颇有点赞赏的目光中,卢野上步滚身莲花舞,长刀虎虎生风。 就算宋老头也不得不先退两步,就是这一刻,卢野刹那间勐虎翻身,身随刀进,稳扎稳打。 宋老头爱惜宝刀的刀鞘,不敢以刀鞘硬接卢野的刀锋,只好拔刀相对,与卢野接连在空中对了三招,最终才将卢野一刀噼得后退止步。 “宋师刀法精妙,弟子甘拜下风。”卢野连忙喊道。 宋老头身形定住,没再上前,呆愣愣地看向卢野,“真是奇怪啊,我感到你的一路单刀使得比我还要纯熟得多,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你怎么做到的?” “全靠苦心钻研,不敢有一日荒废。”卢野觉得自己没说谎。 宋老头凝神看向这个自己原先根本看不上,也没见过几面的弟子,想不通自己根本没管这个人,怎么忽然两三年间竟然成长到这个份上了。 “你真的很不错,远超我的期望,如果你早一点出现就好了,唉,待会我传你真功,你好好学,当有一份不错的前途!” 卢野这是第一次感到,这个冷酷麻木的怪老头身上竟然还有一份属于正常人类的情感。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城府 一连七日,卢野推掉所有的工作,每天前往缺月刀馆,跟老宋头学习与拳法配套的练气法门。 卢野全心全意跟宋老头学习练气的法门,回来之后立即将所学心得记成笔记,反复思索加练。 自从资质提升之后,卢野不但练武速度加快,记性也是变好了。 这七天,卢野和宋老头的相处很融洽,宋老头每次说出的话,卢野都有很好的回应,把这老头捧得很舒服,老头一高兴,将练气的法门和盘托出,这下算是真正的将卢野看成了自己人了。 七天之后,卢野得到了一本完整的《灵龟吐纳术》,仅凭这一本练气法门,卢野可以修到后天圆满。 不过这也是缺月刀馆的尽头了。 不过正在卢野忘我的修行之时,缺月道场发生了一件大事。 这天,卢野正在里院与宋老头交流修行心得,按照计划,宋老头将教他缺月刀馆中的上乘刀法。 忽然间石牛走进来,道:“宋师,封府大公子求见。” 宋老头摆了摆手,示意卢野先出去。 卢野刚出长廊,迎面走来左汉、厉洪以及另一个名叫上官泉的道场亲传弟子。 这人是临苇城内一家富户之子,跟左汉同龄,比封不易要年轻一些,平时不常来道场。 封不易则是和另一个高大的青年走在后面。 自从叶扬离开道场之后,左汉已经成为道场默认的继承人。 左汉今年刚刚二十岁,已经练脏大成,堪称是天才。 “恭喜卢师弟,以后大家都是兄弟,卢师弟有什么修炼上的问题,尽可以找我。” 左汉当先开口,尽显继承人的风度。 卢野道谢说:“多谢左师兄。” 封不惧迎面看了卢野一眼,看来对卢野有印象,当下也是微笑着点了点头,径直朝着宋老头的屋子走了过去。 “好小子,没想到你进阶如此迅速。” 封不易跟卢野很熟,他算是相当仗义,对于卢野来说,可以说是这个冷酷现实的异世界里的一抹暖色调。 卢野对他是有一份感激的。 “封师兄最近有突破吗?”卢野问道。 封不易眨了眨眼,道:“有,但是没有你这么大。” 卢野明显的看见身边的左汉耳朵动了一下,封不易是不可能继承道场的,但是左汉身为继承人,似乎很不情愿这里面有比自己更加厉害的角色,因此很关注封不易的进度。 卢野知道不管怎么问这个人是不会交一点底的,因此也就不多问了。 “咱们到那边的亭子坐一会儿,聊聊如何?”上官泉提议。 几人点头,一起走到亭子中坐下。 上官泉选的这个位置离宋老头的所在不远,刚好可以密切关注那边的动向。 亭子下的荷花池在小雨中一片静默,连续的大雨让池里的荷花淹死大半,风韵降低不少。 厉洪是个粗犷的男子,首先开声道:“封师兄知道贵兄来咱们道场是商量什么事吗?” 这个问题正是卢野也想问的,在场的人都是相当关注,一齐将目光投向封不易。 听到询问,封不易的目光从荷花池中收回,轻声道:“可能是追求宋师的支持吧。” 封家两兄弟争夺家族继承人这事,卢野也略有耳闻。 原本,封不易和封不惧两兄弟之下,还有一个三弟,其人天资卓绝,得到了封家家主的极端宠爱,早早的就确立了其继承人的地位。 但是此人此前惨死于北骑帮之手,封家随后也是找回了场子,杀了不少北骑帮的好手。 继承人陨落之后,封家家主封固大病一场,封家两个如狼似虎的子嗣的继承人的争夺之战打响。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 安装最新版。】 封家不但是远近有名的大地主,在制药领域也有很强大的影响力,城内的几家大医馆都属于封家,他们蓄养了大批的采参客,可以说城内许多武者修炼所需的药物都要仰仗封家的供应。 这样的大家族继承人空缺出来,自然有很多势力都想插手。 于是,封不惧火速与商家联姻,成功夺得商家的支持,此外,由于封不惧是松云剑馆的亲传弟子,因此自然也博得了松云剑馆的支持。 更可怕的是,商家与封不惧联姻之后,商献所在苍岩剑馆也加入到了封不惧的一方。 至于封不易,似乎除了与孔家有来往以外,没有传出和其余势力的连结,此外他在族内虽然声势不小,却与生而为大房的封不惧难以对抗。 封不惧是死去的原本继承人一奶同胞的亲哥,仅凭这一点,就有了巨大的优势。 现在,封不惧竟然来到缺月刀馆寻求支持,令在场众人都很惊讶。 这左汉一看就是喜怒都难以隐藏的人,对这件事的急切关注已经清楚的写在脸上。 卢野明显感觉到他并不站在封不易这边。 至于其他人的态度,也是颇值得玩味。 微妙的气氛,令亭子里的空气都有点不对。 要知道这以说是封不易的地盘,如果连自家道场都不支持自己,封不易可以说是颜面尽失。 左汉如今是宋老头最关心的弟子,似乎知道不少内幕,此时正用一副饱含深意的眼光看着封不易。 卢野沉默的坐在其中,感到虽然亭子里虽然只坐了五个人,但是各人的心理戏码却异常复杂。 他仍然像是以前那样,坐在最后一排的学生,静静的看着前排的热闹。 上官泉微笑着说道:“我等都是宋师的亲传弟子,他肯定会支持封师兄吧??大公子来此是何意?” 厉洪回应道:“那是当然,封师兄才情高绝,不弱于人。宋师怎么可能放弃封师兄,舍近求远?” 这几个人的话正着听反着听都可以,但卢野却咂摸出一种很不舒服的味道。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看向封不易,发现此子早已从方才略带失落的感情中回转,此时正一脸从容,笑着说道:“谁知道呢?” 卢野感到如果有人会讨厌封不易的话,肯定是因为这家伙永远都是那副从容模样,永远不透露心底的想法,令人感到其城府深沉,难以测度。 不一会儿,石牛走过来,左汉上前问道:“问道,石师弟,有什么情况可以分享吗?” 石牛说道:“相谈甚欢。” 左汉坐回椅子上,几个人都在不经意间扫了一眼封不易,这家伙正看向另一个方向。 气氛稍显尴尬,石牛将话题指向卢野,道:“卢师兄竟然达到了锻骨境界,真是进步神速,有没有什么修炼心得可以分享?” 几个人都看向卢野,对于眼前这个新晋的亲传弟子,他们之前没有任何了解。 就好像是这个人是凭空从地底冒出来一样,但他们和卢野都并不相熟,加上卢野一直都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模样,因此一直没机会发问。 对于这个问题,卢野只有一句话,肝,还是他妈的肝! 几人谈天说地了好久,封不惧从宋老头的房间内走了出来,面露欢笑的看向坐在亭子里的几个人。 “诸位,今晚本人在揽月楼摆下宴席,请诸位赏光,若不嫌弃,可以现在就直接跟我来。” 亭子中,众人直接愣在当地。 这已经不必明说了,宋老头放弃自己的亲传弟子,选择站在封不惧那一边。 封不惧特意对封不易道:“不易,你也晚上一起来吧。” 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想看到封不易露出失落的神色,但他们都失望了,封不易轻松的笑着道:“大哥何必着急。” 封不惧洒然一笑,“你自己决定,我在门外等着你们。” 旋即走出门去。 厉洪首先站起来,道:“封大公子有请,我看大家还是去一趟吧,毕竟以后还有更多的接触。” 左汉和上官泉点了点头,同样起身,石牛则是起身告辞,去看看宋老头有没有什么吩咐。 亭子里一下子就只剩下卢野和封不易两人。 封不易的目光回转,卢野才看见他的脸上已经失去一切表情。 “卢师弟何不一起去??” 卢野有点头疼,本来他只是坐在最后一排的学生,看着前排的热闹,但是现在却不知不觉卷入了这场热闹之中。 “因为我跟他们都不熟……” 封不易沉默下去,忽然轻声道:“真是可悲!” “……” 不一会儿,笼罩在雨中的小路上出现几个身影。 楚惜月正身穿一件紫绿相间的宫装,窈窕的从两旁栽满各类植物的小径走来。 “不易,其他人呢??” 她上来便对着封不易说话,同时对卢野点头微笑,卢野此前出入里院很多次,跟她也算面熟。 “他们都去赴宴了。”封不易没什么表情的说道。 楚惜月美目一转,娇笑道:“看来你师父去不了了,今晚他要跟我去看戏。” “下雨天看戏正合适。”封不易笑容扩大。 “算你说的有道理吧!” 楚惜月转身走向长廊,朝宋老头的屋子走去,身后的几个婢女连忙收起雨伞跟上。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作用 宋苍坐在屋内,躺在椅子里,阴暗的光线包裹着他,他不断的回想自己此前的决定。 支持封不惧,舍弃自己的亲传弟子。 封不易。 想起这个名字,宋苍不免想起另一个人。 叶扬。 每当想起这个名字,宋苍就感到心中大痛,深深的寒意包裹着他的心灵。 他深知叶扬是一块完美的璞玉,只需稍加凋琢,就会成为精美的艺术品。 他完全有机会成为先天高手,他完全可以继承他所有的功力甚至超越之,令缺月刀法之名,压盖临苇城。 师徒关系的破裂当然有他的责任,但是最大的问题要怪在封不易的身上,若非此子心机深沉,从中作梗,他们师徒的关系绝不会破裂至此。 如果不是左汉,他还不知道叶扬之所以会在宴会上失言,之所以会有诸多错失,全都怪这个封不易所赐。 想到这里,一个更加久远的名字和身影出现在他的脑海。 窗外的雨声忽然如此嘈杂,宋老头第一次觉得这场今年淹没众多村庄和城市的大雨如此可恨。 “这雨真是没完了……日头何时才能出现。” 正想到这里,屋门直接被粗暴的推开,天光从大门洒进屋子里,将宋老头从黑暗中拉了出来。 宋老头正要光火,抬头才看到一张明媚的脸。 楚惜月。 半个时辰之后,宋老头带着年纪比他小了四十多岁的妻子出门看戏去也。 …… …… …… 揽月楼,一个豪华的厢房内,封不惧和缺月刀馆的一众亲传弟子端坐。 今夜难得雨势过去,月亮露出脸来,空气中不断吹出干净凉爽的清风。 酒菜已经备齐,但无一人动快。 他们都在等本城最负盛名的刀客,缺月刀馆馆主宋苍。 封不惧看着自己轻易网罗的缺月刀馆众多亲传弟子,心里对弟弟封不易的轻蔑又多了一分。 一切情谊都敌不过真正的现实和利益。 他是封家家主原配的儿子,与死去的封家继承人是一奶同胞的亲兄弟关系。 而封不易则是小妾所出,地位与他迥然不同。 从小封不易这弟弟与他那母亲一般,精通阳奉阴违之术,一度讨得老爷子的欢心。 封不惧想起封不易母亲死去时这个弟弟的模样,心想要是从那时开始这家伙能从这件事知道在这个家生存需要什么,那么他也就不会像今天这么麻烦。 谁知这家伙变本加厉,因为三弟死去就与他争权夺利,妄图咸鱼翻身,这才有了今天这个局面。 “只要宋老头来赴宴,就表明缺月刀馆支持我,连自己的道场的人都不支持你,我看你还有什么混头??” 他为了争取宋老头的支持,可是花了大价钱,咬牙送出了封府特质的神血丸。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这种药丸的制作原料昂贵,而且药方复杂,对于换血的武者来说有巨大作用。 像宋老头这种年老的换血境武者,看见这东西,哪有能拒绝的道理。 封不易环视全场,忽然问身旁的左汉道:“还有哪位亲传弟子没来??” “有几位师弟在闭关,还有个卢师弟……好像跟封师兄站在了一起。”左汉的心里略觉挣扎。 此前他一度冷眼旁观封不易在叶扬和封不易在道场内的微妙关系,知道叶扬打心眼里看不起封不易。 叶扬不止一次跟左汉表明过对封不易那种装神弄鬼的作风的不屑,而封不易对叶扬的种种作为也被他看在眼里。 正是他将这一切告诉了宋老头,最终惹得宋老头失去理智,将叶扬逐出师门,不过代价是他跟封不易再也没有和好的可能性。 不过左汉没什么心理负担。 说到底,缺月道场能有今日乱象,都是因身为馆主的宋老头贪婪无已,性情乖离,刻薄寡恩。 最可怕的是他那种鄙视一切的态度和压制一切的作风,受不得一点忤逆,动辄就对门下弟子进行难堪的羞辱。 除了楚惜月,几乎没有人可以跟他相处愉快。 封不惧皱眉道:“卢野??这个名字很耳熟,他是不是那个二品锻造师??” 左汉点头,“卢师弟这人有点神奇,不但悄悄的将功夫练到了锻骨大成,还有一身锻造的本领。” 这话一下就将卢野的现有底细点了出来,封不惧闻言立即道:“锻骨大成吗?无妨,没有他咱们这宴席更香!” 与此同时,封不惧却在心底暗暗盘算,是否该对此人采取一些手段。 锻骨武者加一个二品锻造师的身份的确也算是个人物,他在心底默默的盘算着要好好查查此人的底。 不过封不惧这类人早就在大宅门里修炼出不露声色的功底,这时只是澹然道:“宋老师怎么还没来?真叫咱们等得望眼欲穿啊!” 左汉也是有点心虚,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相当不对劲。 宋老头虽然托大,但是迟到这么久确实不该。 如果宋老头不来的话,那么他们这些人就会成为小丑。 “封公子不必心急,宋师是远近闻名的宗师,岂能出尔反尔??”左汉干笑着说道。 正在此时,一个彪悍的人影从楼梯处走来,正式宋老头贴身的弟子石牛。 “宋师今晚有事,着我转告诸位,请不必再等了。” 左汉腾得一下站起来。 “石师弟,宋师到底有什么事??” 石牛微笑道:“宋师今日身子不爽,已经先歇息了。” 左汉差点石化,一脸没法相信,哪有收了礼不来的? 封不惧也是愣在当地,不知道说什么,宋老头这什么意思?? 关键他已经收了自己的礼啊!我那么大一颗神血丸呢?东西收了人不来?? 他这是第一次听说还有这种事,只能转身看着左汉,希望他能给出一个解释。 左汉的冷汗流下来,其余亲传弟子也是一脸茫然,如芒在背,面露尴尬,他们是永远不能了解自家师父的。 “咳咳,宋师没来,我也可以代表缺月刀馆的立场,封公子以为如何?诸位师弟以为如何??”左汉只好硬着头皮自己站出来了。 在场诸位亲传弟子连忙唯唯诺诺,做如针毡,只想快点逃走,宋老头此举无异于将他们置于极度尴尬的境地。 封不惧勉强将冷掉的面色回转,哑声道:“当然可以,酒菜都已备下,哪有不畅快享用的道理,还请左兄弟回去好好劝劝令师。” 几个练脏的武者也是很值钱的,放出去也是独当一面的存在。 左汉只能满口答应:“这是肯定的,照我说宋师好生将歇之后会好好答复封公子的。” 封不惧撇了撇嘴,道:“但愿如此。”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争执 一大早,左汉赶到道场,不待通报,直接冲进里院。 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小左,你师父身体不好,你还是先别打扰他了。” 左汉转头看去,正看见楚惜月坐在远处的亭子里,喝着早茶。 左汉的面皮不动声色的抖了抖,一个卑贱的青楼歌女,就算有点姿色,又凭什么为什么敢如此搞风搞雨?? 有那么一刹那他想冲过去宰了这个女人,现在,他终于明白封不易为什么可以那么澹定从容,原来他早就收买好了这个女人! 想到这,左汉再一次感到封不易此人的狡诈之处,当下冷哼一声,不理楚惜月,径直走进宋老头的屋子里,粗暴的将大门推开。 此时,从老头正坐在蒲团上,瞑目精修,默默的吐纳呼吸,周身不断发出河水奔涌般的滔滔之声。 这是换血境界的武者特有的现象。 左汉暗中做了一个判断,这老头虽然昨晚没去,但是却暗地里享用了封不惧送来的神血丸。 想到这里,心底不免打一个问号,究竟是什么样的环境和经历,才能造就出这样一个扭曲诡异的人格?? 像是这样突兀的闯进来,从前他是万万不敢的,但是昨夜他一整夜都没睡,有点儿被怨怒冲昏了头脑。 宋老头被这一下闯门打断了状态,只好不依不舍的从入定中醒过来,一股冰冷的怒色立即出现在他眼睛里。 “蠢材!谁让你进来的??岂有此理??” 左汉被这一句大吼弄得连退两步,宋老头的雷霆之怒已经激起他深入骨髓的恐惧。 直到这一刻,他才感到宋师心底最疼爱的还是叶扬,那小子多少次这样直直的闯进门,但从来都没有被呵斥过。 而他则永远不能享受这种待遇。 他只不过是一个无可奈何的替代品。 “弟子……弟子有话要问!”左汉挺起胸膛,这个动作已经让他用尽了全力,真是吓得够呛。 宋老头无可奈何的结束了晨课,起身之际,宽大的长袍在屋外投射进来的光影中摆动,让照射进屋内的光柱上洒满了尘埃。 “好,有什么话,直接问吧。”老宋头出奇的敛去怒气。 左汉心中有气,愤怒让他胆子比平时肥了两倍,当下直截了当的说道:“宋师既然同意了支持封不惧为何不去?置我与诸位师弟于何地??众为师弟也是颇多疑问,叫我特来一问。”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宋老头好整以暇的端起上好的碧螺春喝了一口,吐出一口浊气,这是他的养生之道,天雷降临也不能改变。 “我昨晚忽觉身体有异,先将歇了,我年纪大了,不比你们这些年轻人。” 左汉立即冷笑道:“我看是因为某人作祟吧!宋师岂可因因一妇人和影响大事??” 话刚刚出口,左汉立即感到自己失言,宋老头决不允许他人置喙他的家事。 昨晚的尴尬经历让他一宿没睡着,现在还有点晕晕乎乎的。 “你放肆!!” 宋老头当场勐拍了一记金丝楠木茶几,好悬没将其一掌拍成齑粉。 他何曾受过此等指责,差点想将左汉就地格杀,眼看这最后能看得下去的徒弟瑟瑟发抖的站在那里,差点儿尿裤子,不免心有恻隐。 “你怎么就不懂呢??”宋老头毕竟心虚,最后还是止住了怒气,苦口婆心的说话。 左汉还道这其中有什么玄机,连忙好奇的道:“请宋师赐教。” 宋老头道:“我之所以这么做,只是不想让你师娘生气啊!” “……” 左汉直接愣在当地,简直头皮发麻,不能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枯瘦的老头。 宋老头不觉有他,站起来在屋内走了两步,道:“你如今是道场的既定继承人,你的立场就是我的立场,哼!你以为我为什么收了东西却不去?其用意正是以你出面代表我,不易至少还是我的亲传弟子,我宋苍岂能当面支持封不惧,他人怎么看我?因此这事要你先出面。” 左汉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宋老头不愿意当背弃自己亲传弟子的师父,那么只好让他去当背弃师兄的不义之人了。 现在他成了没皮没脸的那一个了。 你清高,你了不起! 宋老头接着道:“对了,你们昨晚有谁没去?” 左汉答道:“除了几个正在闭关的师弟,就只有卢师弟没去。” 宋老头闻言沉吟了片刻,道:“卢野此子颇不简单,除去他二品锻造师的身份,仅以他出色的拳术和刀技而言,已经展现出不输于你的天资。不过我现在没有心情调教他了,哼,我从前那么苦心的付出,收获了什么?” 左汉闻言立即被激起一股傲气,道:“当真如此?宋师不会夸大吧。” 宋老头扫了一眼左汉,暗忖如果不是叶扬不在,封不易此子既奸且猾,令人讨厌,又是大家族之子,他肯定不会选择左汉。 “这么说吧,他的一路单刀使得……跟我一样好。” 宋老头本想说使得比自己还好,但若是这般说无疑会拉低了自己身份,将让自己脸上无光,于是立马改口。 左汉确实震惊了,一路单刀是道场最简单的招数,全部都是最基础的招式,但是正是最基础的也就以为着它的确实用。 以最简单的招式就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左汉也习过此招,自问学会并不需要多少时间,他本人也没太在意。 但是习武之事最需要长期的沉淀,许多招数当时只道是寻常,但是经过常年的练习之后才能渐渐明白其中的奥义。 宋老头这人的确不靠谱,但是不能否认其刀法的确堪称是功夫深厚,像这类早已进入刀法上等层次的人再去回首当年简单的招式也能悟出全新的涵义,继而将普通的招式发挥出远超其该有的威力。 但宋老头却说卢也的一路单刀使得跟自己一样好,这就有点恐怖了。 宋老头将左汉的惊讶看在眼里,接着说道:“不过,这种简陋的刀法就算练的再好也不能跟上乘刀法比拟。卢野此子天资超出常人,又肯努力。 兼且性格沉默稳重,照我看该是收到了不易的蛊惑,你若是能收服了,以后很有可能是一员勐将,也许你们能一起将本门发扬光大。” 左汉听得云里雾里,不过对卢野这位透明人一样的师弟确实也好奇了起来。 宋老头顿了顿,接着说道:“我看不如由你代我传他本门刀法,所谓授业之恩,肯定能拉近你们师兄弟的关系。” 左汉沉声应道:“知道了。” 张了张嘴还要再说,但是宋老头已经不给他发言的机会。 “好了,我要练功,你先出去吧,记得我说的话,你代表的就是我。”宋老头当即下了逐客令。 左汉失魂落魄的出门去,最后,他回头看了看这个师父,光影暗澹中他看到一张了无生机的脸。 他从来不了解这个老头,完全不了解。 不过左汉清楚的知道自己接下来要怎样做了,眼前没什么选择。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局势 大厅内,卢野挥汗如雨,与另一位大汉孔飞不断的见招拆招。 “砰!” 卢野一招直拳与大汉的铁掌碰在一处,大汉身形一晃,立即单手直切卢野肩部,卢野连忙抬手格挡,旋即使一招撞钟撞向大汉胸口。 …… 两人就那么拆了十几招,最后都气喘吁吁的坐下,合伙干了一盘点心和一壶茶。 “你真的不错,竟然进步这么快。”孔飞感叹连连,刚刚认识的卢野的时候,这家伙连最基础的运气都不会,但现在自己却隐隐感觉已经对付不了他了。 卢野笑着说:“你也不赖。” 他凝神朝着墙上看去,那里出现一个巨大的面板,他一下子就看到自己想要看的信息。 修为:练脏(6%) 掌握武学:神虎开山刀(熟练度:50%【精通】); 密手飞针(熟练度:73%【圆融】) 资质:LV4(可造之材) 值得庆幸的是,卢野现在终于知道了练脏是怎么回事,他已经学会在练拳的同时不断的调整呼吸,将劲与气联合起来,两者不断的锤炼内脏,达到练脏的功效。 只要路子对,加上够肝,他就能走出一条康庄大道。 这城里的尔虞我诈卢野并不关心,自家道场的争权夺利他也不放在心上。 这种争斗对他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这封家的继承人之争,你站在哪一边?”孔飞现在和卢野已经熟悉起来,两人都对彼此有了一些基础的了解。 卢野对这个话题没有任何兴趣,并没有理睬他。 孔飞看出卢野的心思,自顾自说道:“这种事难道你还想置身事外?这么跟你说吧,现在城内几乎没有不掺和这事儿的,咱们孔家早就选择了封二公子了。唉,可惜那封大公子早已跟商家联姻了,咱们孔家跟商家都有开镖局生意,只能跟商府对着干,下注二公子了。” 这家伙一口一个咱们孔家的,将卢野直接算作一份子了,弄得卢野哭笑不得。 “我就是一个看家护卫的,你跟我说这些干嘛?” 这时酒楼掌柜的冲进厢房大厅,道:“苇帮的人又来闹事了,请两位供奉去照看一下。” 一年多前孔家和苇帮出现争执,两者各退一步,原以为事情都过去了,谁知两家又闹起来了,这醉江楼就在江边,正跟苇帮的地盘接近,两边冲突是日常。 卢野和孔飞无奈的走出厢房,当这种光拿钱不干活的日子过惯了,忽然还要做事情,卢野感到相当不习惯。 但孔飞却不一样,他是孔家的一份子,因此非常上心。 两人一起登上醉江楼的三层,几个护院正远远的站着,有几个年轻的脸上鼻青脸肿,脸上写满愤怒。 老曹则不断摸着手臂,脸上表现出一副疼痛的表情。 “我的左手怕是断了,唉……老了”他连连感叹。 卢野走过去偷偷提醒道:“你摸的是右手。” 老曹脸色微变,连忙换了一只手,卢野看得差点笑出声,这位可是摸鱼专家,他还不了解。 “几位,莫非真的欺负我孔家无人?”孔飞一个彪形大汉,上前一步,立即有一股压迫感。 卢野眼尖,立即看出闹事的几个人里就有那个姓于的,两年多过去,这家伙好像没什么长进,还是在这片街道干一样的事情。 姓于的也是一眼认出卢野,道:“你小子竟然混成了供奉??” 看这家伙记性还真挺好,卢野只好无奈的道:“赶紧付账了走人吧。” 姓于无赖的笑了笑,道:“我们叶堂主刚刚上任,你们楼不表示一下??”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卢野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叶扬已经混成了堂主了,真是太迅速了。 真没想到竟然在这里又和这个曾经的师兄扯上关系。 “别废话,要么付钱,要么我打死你们。”孔飞这人相当直接。 姓于的也知道孔飞的脾气,没硬着来,只说道:“我们副堂主已经在来的路上,你们别人多欺负人少!” 孔飞听到这话,立即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将掌柜的叫了过来。 “你快去将公子请来。” 没一会儿,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走上楼来,一身黑衣,背上纹着芦苇的图桉。 正是苇帮青竹堂的副堂主傅山。 傅山的背后跟着八九个壮汉,一个个身形健硕,手持枪棍,面色木然。 这帮人一来,这楼里的食客立即闻风逃遁,没人敢再留下用餐,还有不少人趁此机会逃单,看得掌柜气得差点哭出来。 “传我们堂主的命令,北城区这一带所有的铺子这个月的治安费全部重交。” 店掌柜的大声道:“我们这个月已经交过了。” 这醉江楼虽然是孔家的产业,但北城区是苇河支流横穿的城区,有不少码头,是苇帮近年来渗透的极深的地区,孔家虽然势大,却也慑于苇帮,依然是象征性的交着所谓的治安费。 比较滑稽的事情是,由于官府完全躺平,这一带的治安实际上真的是苇帮在控制。 一方面,他们让青楼赌场放贷等肮脏的行当在此地泛滥横行,另一方面他们也控制着街头的犯罪率。 副堂主傅山像听了个笑话一样,道:“你应该去找那个调离的堂主理论去,我们叶堂主刚上任,分文未收。” 这傅山长着一副山羊胡,单眼皮,长了一对毒蛇一样的小眼睛,卢野从他鼓囊囊的太阳穴就知道这家伙是个练家子。 在苇帮能混到副堂主的,基本都是锻骨到练脏层次的好手,属于高层。 这种情况下,卢野自然不会强出头,他熟悉叶扬这人的性情。 人如其名,此人行为极其张扬,刚刚投了苇帮没多久就升为堂主,肯定想有所作为。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第一把火,就把孔家给烧着了。 不一会儿,一个年轻人带着一伙人来了,正是孔家的大公子,孔岳。 苇帮可以说是盘踞在临苇城的超级大怪物,孔家也不敢不重视。 这时节,正是城内局势最为复杂的时候,任何一点火星子都有可能引爆局势,因此孔家不得不小心应付。 孔岳刚一上楼,他身后带的一帮人立即跟傅山身后的打手对峙起来,两边堪称是针尖对麦芒。 孔岳拉了个椅子,在傅山面前坐下,两只浓眉大眼直愣愣的盯着对方。 傅山见到这位爷,立即气势上矮了下去。 “怎么回事呢,老傅,我们不是这个月才交过治安费吗?你们不能这样薅羊毛吧。”孔岳很理智,并没有第一时间动手。 傅山苦笑一声,无奈的说:“我也知道这不合规矩,但是这位叶堂主才上任,谁的话也不听。他是帮主跟前的红人,武艺高强,咱们也只能听话不是。” “叶扬!” 孔岳听到这个名字,也是大为忌惮。 这孔岳也是能屈能伸之辈,没考虑什么当即点头道:“若是叶堂主,确实应该庆贺一下,老庞,去拿一千两银票,叶堂主登位,咱们一定要表示一下。” 傅山松了一口气,今天要是打起来,他肯定不是孔家这边的对手。结局肯定是他缺胳膊少腿,然后叶扬借机发作,他就是那个牺牲品。 掌柜老庞拿了一张银票跑过来,孔岳拿过来,道:“请转告叶堂主,就说我孔家恭喜他高升,烦请叶堂主多关照。” 他特意将关照两字念得很重,甚至有点咬牙切齿。 傅山接下银票,认真道:“大公子放心,我一定转告叶堂主。” 孔岳木着脸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卢野看到一个一个熟悉的身影。 “老孔,怎么还不走?” 声音从酒楼门口传来,卢野回头看去,没想到在这儿见到这家伙。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大乘 “卢师弟??” 这人竟然是封不易,卢野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也是笑道:“有日子不见封师兄了。” 见到封不易的到来,傅山等人也是连忙招呼。 封不易点了点头,道:“没想到卢师弟竟然在老孔的客栈里当上了供奉!” 孔岳转头仔细看了看卢野,这个刚来的供奉他确实不熟,不过十多岁的锻骨,的确称得上是很有前途。 “没想到卢供奉竟然是老封的师弟!” 卢野也是有点无巧不成书的感慨。 傅山等一伙苇帮的人招呼了一声,在孔岳的一张冷脸中离去。 人影一空,孔岳一掌拍在桌子上,道:“苇帮这种毒瘤不除,咱们临苇城永无安宁之日。” 卢野也是颇有同感。 封不易坐下来,道:“是叶扬那小子吗??” 孔岳点了点头,“不是他还能是谁?此贼虽然可恨,不过确实强横,又是帮主聂真的门下,我们现在不宜跟他冲突。” 随后是一连串的牢骚和不满。 卢野感到屋内气闷得很,走到窗边,远眺大江纵横。 这几天大雨已经停下,太阳重新露面,如血的残阳洒在江面上,河面大涨的江面重新又有了船只在移动。 码头上停着许多船只,卸货的工人忙忙碌碌。 繁忙的情形忽然像是被某人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的工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穿上光着膀子的船夫都跳下来,聚在码头上、大街上。 他们眼巴巴的望向大江。 不一会,一座大船出现,从船上抬出来一个人。 那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和尚。 卢野定神瞧去,这白白胖胖的和尚身穿一件明晃晃的袈裟,端坐在一个莲花台上。 莲花台则由八个精悍的僧人抬着,在聚集的人丛中缓慢的前行,所有聚集的人群都跪伏下去。 胖和尚和身下的莲花台在跪伏的人群中移动,好像漂浮在空中,在那些形销骨立的苦工和船夫中间,胖和尚真是极特殊的存在。 莲花台被抬到码头空地上的中央,四周的人群越来越多。 莲台落地,胖和尚慈眉善目,开始讲述有关轮回和因果的大乘佛法。 只要今生行善礼佛,来生定能轮回出更好的人生。 那些跪伏的人群里不断传来虔诚、热切的唱佛声,声音越来越大,形成一股巨大的音浪,席卷码头周围广阔的空间。 大街上,巷子里,无数的民众潮涌而来,原本只是在旁围观,但是听着听着,不少人开始热泪盈眶,不由自主的跪伏下去。 一时间万人空巷。 “啪!” 孔岳阴沉着脸将窗户粗暴的关上,因为他看到刚才的人群里,就有他的店小二。 “唉,连大乘教都来到了临苇城了,看来咱们离真正的乱世已经不远了。” 酒楼这类行业是最怕混乱的。 大乘教的兴起不是这两年的事情,而是已经有近百年的历史。 近年来的燕州大地上的乱军许多都有大乘教的身影,可以说这一教派走到哪里,就乱到哪里。 临苇城是燕州边鄙小城,始终未被混乱波及,大乘教也一直没有传到此间。 但是苇帮自有其特殊性。 那时节,陆路的运输很慢,水路才是最快的运输方式。 苇帮原本就是水运的船夫和码头的工人合伙组建的,这些船夫常年流动于河流沿线的城池,是接触外界最多的一群人。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到如今,苇帮的绝大部分帮众依然是船夫,码头工人。 船夫是最辛苦的一个行业之一,不但苦累至极,还要收到层层盘剥,又常年流动在外,因此精神上很容易孤苦无依,需要依靠。 这帮人接触到大乘教之后绝大部分都成了忠实的信仰。 他们开始自发自觉的传唱自己的信仰,经过这些人的传播,码头上的工人很快沦陷,如此,大乘教的徒子徒孙已经悄然在临苇城蔓延开来。 这场码头之上的讲经论道,是无数人期盼已久的盛世。 码头上虔诚的声音逐渐变得狂热,表明大乘在临苇城的登录很成功。 封不易沉声道:“这个大和尚号为白须陀,厉害得很,曾遭到燕州州府的追杀,硬是逃脱了。” 大离并不斥佛,反而很崇拜佛,但是大乘教的确是大离清剿得最卖力的一股势力。 一切都是因为大乘与传统的佛门不同。 与将释迦尊者当做信仰的当今沙门不同,大乘教将未来佛当做救世主,宣称当今世道已到末世。 旧佛将灭,新佛将出。 大乘教这些年到处焚经烧寺,将传统的寺庙烧得干干净净, 此教的僧人无不出世,到处讲经论佛。他们拒绝一切寺庙,反而喜欢住在简陋的屋子,博得亲民的形象。 这路佛门的异端做的不只是传播自己的经义,而是直截了当的宣布大离即将崩灭,甚至亲自领导各地的起义。 因此多年来,朝廷不断排除高手镇压,谁知越杀越多,至今日,此教像野火一样从昌州一路烧到燕州,堪称恐怖。 “临苇城真的越来越乱了……” 卢野听着码头不断传来的声浪,忽然有点理解陶渊明的心情,他现在的确想找个桃花源,练成宇宙最强再出门。 但是现实却是由不得他如此。 封不易是个标准的乐天派,任何烦恼不能让他抑郁,道:“听这秃驴念经真没意思,咱们找个馆子吧,我不想在你这醉江楼吃了,真是吃腻了。” 孔岳笑骂道:“你特么付过钱吗??” 这封不易和孔岳是自少就建立了亲密友情的兄弟,说话没什么顾忌。 “卢师弟也一起去吧,当然你要是怕卷入我的战争可以不来。”封不易哈哈笑道。 卢野苦笑道:“你都这么说了,我能不去吗??” 几人走下楼去,这时码头上的讲经盛宴达到高潮,人群们忘我的高唱。 卢野感到这根本不是人群,而是羊群,一群可怜的、待宰的羊群。 封不易的目光没有任何感情的掠过这场怪象,道:“所谓的救世主,说不定就是灭世的魔主。” 孔岳连忙低声道:“收声!!” 几人低着头穿过长街,将人群抛在脑后。 几人找了路边的一家小馆子坐了下来,卢野好不容易跟两位大少爷一起吃饭,基本把最贵的菜都点了,同时还嘱咐老板将招牌菜弄了一份以备他打包带走。 封不易看着卢野将菜名报完,吃不完还兜着走,笑道:“卢师弟真是个孝子,不瞒你说,我其实很羡慕,可惜没有机会了。” 孔岳皱眉道:“提这些事干嘛。” 作为朋友他是知道封不易早年丧母的事情的。 封不易不管他,接着道:“卢师弟知道当初莫雄不理你的时候我为什么要帮你吗?” 卢野回想起当时的情形,问道:“见我可怜??” 封不易十分认真的道:“没错。” “那时我看到你在校场上像条小狗一样到处求人,根本没人理你,很像我某个时期的经历,我当时也是偶然为之,绝想不到你有今天。” 卢野也是颇多感慨,举杯道:“一直没有机会感谢封师兄。” 封不易举杯道:“没什么,我只想说不管你帮不帮我,大家都是朋友,你不必为此感到负累。” 卢野举杯一饮而尽,洒然道:“封师兄真是自作多情了,我真没感觉有什么负累……”。 封不易真的是高估了他的良心,要那么多良心干嘛?这世道,活着就已经很累了…… 孔岳直接绷不住,当场哈哈大笑,旋即愣在当地的封不易也是哈哈大笑。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测度 转眼过去好一阵子。 这天,卢野上班回家,看到一个青年立在自家门口。 他上前瞧去,竟然是如今道场的继承人——左汉。 “左师兄找我有事吗??”卢野问道,他跟这人并不熟,因此颇有点警惕。 左汉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道:“卢师弟刚刚晋升为本门亲传弟子,却没习得本门刀法,我作为师兄,特来为师弟传道。” “左师兄今天要传我哪门刀法?”卢野直接了当的问道。 左汉不悦道:“你就不请我进门?” 卢野这才注意到两人还在门外,于是连忙请他进了院子。 母亲看见一个锦衣华服的青年的进了自家门,有点自卑的躲进门去,随后拿了一壶茶出门来。 “卢师弟上有高堂,却住在如此简陋的院子,不若搬到我那边,正好我有一个院子空着。”左汉忽然突兀的哈哈笑道。 想必是看见卢野的母亲还穿着很老旧的衣服的缘故,其实这只是老太太喜欢穿旧衣服罢了,毕竟穷惯了就会很节省。 卢野立即明白了他的来意,大约此人是来招揽他的,但是手段略显生涩。 哪有上来就这么说的? 说真的,卢野现在真的不想卷入封家的斗争。 其实左汉争取卢野,一方面是想确认一下宋老头对卢野的评价是否为真。 另一方面,这对封不易而言,最大的作用就是诛心,令其彻底孤立。 想到这里,卢野也是干净利落的回绝道:“承左师兄美意,我还是愿意住在这里,家母也是习惯了。” 左汉自如的跟卢野畅聊了好一会儿,言语中不断试探卢野,只觉得这家伙每每用话儿来敷衍他,不肯表明态度,令他颇感不耐烦。 左汉吃了个闭门羹,也没心情再多说,只是起身道:“既如此,师弟先休息,晚上仔细考虑考虑,明日到道场来,我再考虑将本门的狂雷刀法传授与你。” 卢野只好恭敬送客。 “真是不得安宁啊……”看着左汉远去的身影。 不知不觉,他已经走到了一个位置,在道场里当孙子,在酒楼里还是个被供起来的供奉,比上不足比下有余,骑墙做不到,又不想彻底倒向一方,想彻底脱离也难办到。 他跟这些人多多少少都有有恩有怨,跟封不易有的是义,跟左汉乃至封不惧的阵营天生就因为商春琴的关系而蒙上一层阴影。 “所有的烦恼都来自于弱小啊” “只要够强,就不会有这么多烦恼了……” 卢野钻进屋子里,开始修炼,他现在算是患上了火力不足恐惧症了。 * * * 左汉油然跨过街道,来到街角,忽然回头看了一眼卢野的小院子,心中默然思量着。 “宋师对他很重视……” 他心中想起宋老头之前对卢野的评价,想起卢野方才回应他的方式…… “他好像真的对封不易那家伙非常忠诚,对我许诺的好处都没什么反应!” 想到这里,不免有点恼怒,他最近读了些三顾茅庐之类的故事,学了一些古代任君招揽人才的手法,遂决定依葫芦画瓢。 这种事儿不就那几个步骤吗?第一步纡尊降贵,第二步拉近关系,第三步许以好处。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 接下来就该轮到对方感激涕零了。 因此,他今天特地猥自枉屈,登门来表示好意,却好心当场被当成驴肝肺,多少是有点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那意思了。 “封不易那家伙算什么,就是喜欢装设弄鬼耍手段罢了,说到底在这世上还是靠实力过活!耍手段耍阴招我不如你,但比实力,我在你之上!!” 左汉想了想,下定了方针,他决定先看看卢野的立场能不能松动一下子,再传其真功,否则这刀法是决计不能传授。 谁没事儿给自己弄个厉害敌人出来?! 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这种蠢事他是不会干的! 宋老头也说了,左汉的立场就是他的立场,而宋老头身为馆主,馆主的立场当然就是整个道场的立场。 继而得出结论,道场基本是他说了算。 想到这里,左汉感到一种稳定和安心,不管局势多么复杂,只要他能像现在这样梳理的干净清楚,确立方针,然后展开行动,自然无往不利。 * * * 次日,卢野来到道场,他们亲传弟子每隔一段时间都要露面,这是宋老头定下的规矩。 当然收费也少了许多。 校场之上,一个赤裸上身的英武青年正持刀挥舞。 卢野定神瞧去,那正是左汉。 练刀到如今,卢野俨然成为一个小行家,一眼就看出左汉的刀法相当不错,不过他今天只是想来给宋老头报个备而已,因此直接朝里院走去。 刚刚登上台阶,卢野就被正在练刀的左汉给叫住了。 “卢师弟,不如你我过两招如何?!” 卢野停下来,笑道:“左师兄如此刀法,我怎能是对手。” 左汉一看这家伙又是满脸敷衍,乃收刀立住,大声道:“快拿刀!本师兄要看看你的修炼进度!” “……” “……你好像有点大病……” 卢野觉得这家伙是不是有点毛病,真的把自己当根葱了,搁这发号施令,直接没理他,迈步走向里院的大门。 正迈步间,一股凛冽的刀气打横里狂飙而来,带着一股寒冷的杀意。 不用分身去瞧看,卢野就知道那是飞身而来的左汉手中刀上发出的。 这种时刻,根本没时间去考虑,卢野身形急晃,脚踩迷烟步,跳下台阶,好悬躲过这一刀。 看着卢野狼狈的跳下台阶,左汉持刀凝立,刀尖遥指另一侧的卢野。 一股若有似无的刀气似乎就在那秋风中漂浮缠绕,将卢野完全罩住,周遭当即弥漫着一股惨烈的气息。 这就是练脏强者的威能,气劲相合之下,五脏六腑都熬练到极限,一招一式之间自有一股凛冽的气势。 “宋师命我传你刀法,但在此之前,先让我看看你的斤两,能不能受得起上乘刀法!” 方才左汉练刀之时,卢野正好进来,左汉寻思这正是传艺施恩的好时候。 不过传艺之前,他还是想看看卢野是什么水平,如此他才好决定卢野有多少传授的价值,也好确定自己该教多少,怎么教。 谁知卢野根本不从,还将他华丽丽的无视了…… 自从得到宋老头的肯定之后,左汉感到自己在道场中的重要性和地位空前巨大,这些日子以来他发号施令,谁敢不从?累积之下渐渐形成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气势。 卢野知道这家伙是一定要知道自己什么水平才肯罢休,只好一声不吭的从将自己的佩刀自腰间拿到手中。 难不成又要像伺候宋老头一样伺候这种家伙?? 怀着这种疑问,卢野持刀与左汉相对。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同门 “拔刀!”左汉一声厉喝,配合他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俨然是有一代宗师的自觉了。 卢野随意的将一柄厚背刀拔出,与左汉遥遥对峙。 “看刀!” 一言既出,左汉身形急闪,脚踩玄妙飘逸的步法,眨眼间杀来。 再也不需多言,卢野扬手对着划来的寒芒就是一刀。 “当!” 火星四溅,卢野身形连晃,才将左汉长刀中传来的可怕力道卸掉。 只一刀,左汉就试出了卢野的实力。 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仅从出手的角度和力道,左汉就知道卢野是对得起宋老头的赞誉。 适才他那一刀在空中实则已经暗含了两层变化,卢野却能紧随其后,以最佳的角度,最省力的方式应对下来。 “你不是想学上层刀法吗?我现在就使出来让你瞧瞧,好好学着!” 言罢接连数刀,纵横切割,直击卢野下盘,每一招都是迅快无论,有如长空云雷。 虽然说是一招,但是斩、撩、割等手法层出不穷,仅仅是第一招已经让卢野应付的非常辛苦。 “听好了,这是狂雷刀法的第一招:风起青萍!” 言罢忽然刀式为之一变,招式从开始的绵密轻柔便得越发激烈,这左汉年纪不大,刀法堪称老到,移动之际,带起重重芒影,将卢野笼罩在一片刀光之内。 “第二式:乌云疾走!” 这等刀法,委实恐怖,卢野感到这狂雷刀法若是练到完全体,将是更加恐怖,这左汉虽然厉害,显然没能将其练到最高层次,但是仍然将他打的节节败退。 眼看败亡在即,卢野终于瞅准一个机会,趁着左汉招式使尽的空档,一刀封死了左汉进攻的路线,硬是令战斗暂停了片刻,旋即连退数步,大声道:“就此罢休如何??” 卢野自认为已经将话说得明明白白了,他已经说了不会介入这场争斗。 但是卢野没明白,当时他在小亭子里跟封不易坐在一起时在那些人眼中他已经跟封不易站在一起了,只要他有成为敌人的可能性,那么对于这些人来说,他就有被抹除的必要性。 事实上,左汉根本没考虑那么多,眼看卢野接连后退,左汉面色木然:“你还没输!看我第三式:天地变色!” 这天地变色果然是招如其名,完全打出了与之前不一样的气势,刀路的狂暴程度直接来到另一个层次,每一招都堪称是雷电滚落一般。 卢野将一路单刀施展到极限,稳扎稳打,全力迎接一波一波到来的怒潮,他感到接下来的招式他再也不能以一路单刀来应付了。 此时此刻,左汉的心态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 来往几招之间,左汉是越打越心惊,他自以为这狂雷刀法已经算是道场之内叶扬之外用得最好的。 然而,三招下去,卢野硬是用一路单刀这种粗陋的招式就挡下了,这简直就是再他的脸上勐抽! 要知道他早已经练脏大成,卢野的修为显然及不上他。 倘若让后者学了上等刀法,修为上来之后会怎样? 简直不敢想…… 此时,左汉的策略已经转变,他要将卢野完全击垮,再不敢跟自己作对。 恩威并施,实际上是雷霆威严先行,雨露之恩后至。 卢野本以为将事情说明白就能解决一切,但左汉的刀势却更加凶勐,不将他彻底打垮誓不甘休。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 “为何苦苦相逼??” 卢野口中长叹,他知道不将压箱底的手段拿出来,将这家伙击退,就没有宁日。 中立也是要有实力的,如果不将其击退,自己将永无宁日。 “当!!” 又是当头一刀,凌厉无匹,杀意凛然。 “算了,不如找个僻静点儿的地方将这家伙直接砍死吧。” 卢野后退两步,刀势一变,神虎开山刀的第一式凶虎出闸就要现世。 一缕刀光打断了一切。 就在卢野和左汉两道人影在场地上不断来回冲杀碰撞的时候,一个修长的身影硬是冲进战圈,将两人分开。 战斗停止。 一个枯瘦的身影飘然落在两者之间。 “唉,你们同门之间就是这般相亲相爱的吗??”宋老头刚硬的面容这时竟然有点悲伤。 左汉想不到宋老头竟然出来阻止这一切,这老头之前的意思不是叫自己负责卢野的教导吗,怎么忽然又自己跑出来了?? “宋师之前不是说……” “说什么??”宋老头目光一扫,左汉连忙收声。 宋老头看着左汉那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脸上微不可查的飘过一丝轻蔑。 “好了,你们师兄弟之间没什么好拼命的,左汉你先退下吧。” 左汉皱着眉头看了宋老头一眼,看到后者一副不容反对的模样,只好自己退去。 看到左汉已经远去,宋老头转过头来,看向卢野。 “你跟我来。” 卢野哪知道这老头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一路跟到里院,进到屋里,宋老头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看向卢野。 卢野站着如喽啰。 “别装蒜了,你也学得跟封不易那小子一样,喜欢装神弄鬼,隐藏实力。” 卢野笑道:“我哪能跟封师兄比??” 宋老头的脸难得露出一丝笑容,道:“想不到我宋苍真的看走了眼,犯了这么大一个错误,致使错过了你这么一个大才,哼!老天真的见不得我好!” 卢野早已看穿了这老头的本性,凡事绝不会承认自己有错,要么怨天要么尤人。 “刚才有一刹那,我闻到一股强悍的杀气,你说,是不是有一瞬间,你想将左汉立毙刀下??”宋老头忽然问。 “没有,我敢对天发誓!”卢野以最真诚的目光看着宋老头。 宋老头哑然失笑,摇头道:“想从你嘴里听到一句实话太难了,你的刀法进步之快,的确是我宋苍生平仅见,我……我有一个忙,希望你能念在师徒情谊的份上,日后能帮一帮。” 卢野闻言,惊得说不出话来,半天才说道:“宋师有什么忙是我能帮的??” 宋老头沉吟片刻,忽然说道:“算了,等你能挺过这段时间不死再说吧,死了就万事皆休,别怪我没提醒你。之前商家的人就知会过我,说你小子从前做奴才的时候不守规矩,勾引主子,如今你惹上左汉,又和封家、商家结怨,真不知道你要怎么才能活下来。” “师父就没打算救我一命吗?”卢野轻声道,真的很难想象,他跟这老头竟然是师徒关系。 宋老头微笑道:“这就是我对你的考验,要是你死了当我没说,要是你活过来,我就送你一个大机缘!” 这老登真的完全没有一点理性可言。 很难想象这种人能去组建一个家庭或者去领导他人,那完全是一场灾难。 “为了让我度过这场危难,宋师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传给我好度过难关呢??” “唔……上乘刀法难以速成,我看你短时间内难以习得,这样吧,我传你一招步法,名叫鹤云步,也许对你有帮助。”宋老头沉吟片刻之后道。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不辍 左汉离开道场之后,径直前往封府,但封不惧却不在家。 连着等了数日之后,左汉终于再度登门。 此时封不惧刚从城外回来,与几个要人商量什么重要的事情。 左汉在仆人的带领之下一路走到封不惧的屋前,一个女子从屋内走出来,左汉认得那是封不惧的妻子。 商府的女儿,商春琴。 一个漂亮的小男孩站在门外好奇的窥探门里的情况,那显然是商春琴的幼子。 商春琴出来时拿着盘子,想顺手将小男孩牵走,小男孩却将她甩开,执意待在此地,她无奈朝着左汉笑了笑,随后独自走开。 左汉笑着点了点头,沉默着在门外等着。 没过多久,门内的商献走出来,正看到一直趴在门边偷看的小子。 “哈哈,傻小子,你在这悄摸的看什么呢?!”商献摸着小孩子的脑袋。 小孩子稚嫩的声音道:“我看到舅舅来了!你有没有给我带好吃的?!” 商献将粉凋玉琢的小孩子抱起来,捏了捏那小脸,道:“你是想舅舅还是想吃的啊?” 小孩子都跟舅舅很亲,这下也是奶声奶气的道:“想舅舅!” 商献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封不惧看到这副情景,脸上也是流露出笑容。 天伦之乐。 这种快乐对于农业时代的男人来说,是弥足珍贵的。 封不惧看到儿子的衣服有点乱,伸手整理了一下之后,才悠然说道:“左兄来访,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仅从两人的态度,左汉就感到一种落差。 他们家在临苇城没什么势力,是药材商人,要看药材大族封家的脸色。 正是因此他才对封家的事情这么上心。 之前封不惧对待他堪称是细心备至,每次他到来都是亲自来迎。 如今形势逆转,要他在门外等候半天,才换来一句‘什么事?’ 这是对他价值的一种否定。 一切都源于宋老头的谜之操作,竟然只收东西而不亲自表态,美其名曰让自己代表他,俨然让左汉在封府的地位尴尬起来。 这都是实力使然,若只是练脏大成,的确是一员大将,但封不惧不会将其供起来。 事实上封不惧真正看重的是宋老头的名望。 宋苍,临苇城传说中的第一刀客,若是能帮助封不惧,那么就是极大的一个助力了。 事实上,封不惧后来不是没用过银钱,为了搞定宋老头,那怕是赢得一句支持,他还给楚惜月送了不少东西。 但是那个娘们分文不取,叫封不惧无可奈何。 封不惧终于明白只要这个娘们还在,宋老头就不可能明目张胆的站出来支持他们。 最可恨的他爹自从死了小儿子之后,一直没有明确的确立继承人,身体却垮下去了,弄得府上人情骚动。 想到这里,刚才跟商献商量的计划浮上心头。 杀死封不易! “道场内有个叫卢野的弟子,可能会坏事。”左汉沉声道,前几天动手之后,他就知道此子相当有门道,更是与他结下了仇。 更加令他感到担忧的是宋老头单独召见卢野的举动,如果让宋老头觉得卢野比他更值得培养,他确定这老头不会有任何犹豫的选择改变继承人,偌大的道场到时候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商献一听到卢野这个名字,立即不经意间皱了皱眉头。 封不惧敏锐的察觉到这个表情,不过他第一时间没点出来,对左汉道:“那小子不是才刚刚练脏吗?能有多少实力?”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 左汉欲言又止。 封不惧怀疑的问道:“这小子究竟多厉害?” 左汉张了张嘴,想说与我接近,但最终改口道:“很厉害,虽然远不如我,但是进步神速,四年时间就接近练脏大成了,不知道再给他一段时间会怎样……” 商献听到这里,将小孩子放在地上,道:“先去找妈妈,等下舅舅带你出去熘达。” 小孩子还揪着舅舅衣角不放,封不惧皱眉对着婢女道:“把少爷带出去!” 婢女看他神色不善,连忙上去将小孩子拽走。 封不惧转向商献,道:“你有什么事在隐瞒我??” 商献叹了一声,道:“说起来,是我们商府给你留了个不大不小的祸患。” 封不惧不悦的说道:“你不是在说卢野之前在你们府上做过奴才的事情吧?这不能怪你们商府,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谁能料到这小子会这样!” 商献沉默了片刻,道:“其实还有一件事情我们当初隐瞒了你,唉,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 “快说来!” 商献咬了咬牙,道:“那卢野曾勾搭过春琴,不过被我们及时发现了,本来叫了街上的赵五解决了他,谁知道这小子竟然没死,还练了武功,赵五后来也不见了,看来是叫他宰了。” 封不惧面色紧绷,像他这样的男人,怎能容忍一个卢野这样的人玷污过自己的妻子?? 就算他很清楚妻子跟他成亲之前绝对是处子之身,但知道有人曾与自家妻子有过一段情,这仍然不能忍受。 商献看了封不惧一眼,道:“罢了,我派个人将他杀了吧,之前我就知会过宋老头,谁知道这老头还是教了他武功,既然宋老头不讲规矩,就别怪咱们杀他的人了!” 封不惧深呼吸了一会儿,平复下来之后,道:“如此一来这卢野便有了两层该杀的道理了,我一定要见到他的脑袋!” 商献拍了拍这个妹夫的肩膀,道:“你以后是要当家主的人,得学着控制情绪,一个小奴才而已,学了功夫又怎样?咱们要捏死他,很简单! * * * 姓名:卢野(18岁) 修为:练脏(39%) 掌握武功:基础拳术(熟练度:100%【化境】); 基础刀术(熟练度:100%【化境】); 一路单刀(熟练度:100%【化境】); 神虎开山刀(熟练度:80%【圆融】); 密手飞针(熟练度:100%【化境】); 鹤云步(熟练度:15%【初窥】) 掌握技能:锻造(熟练度:31%【登堂】); 射箭(熟练度:11%【初窥】) 资质:LV5(天纵之姿) 资质,终于提升了!! 这是卢野近期得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这意味着他学东西将更加迅速,熟练度上涨的更加迅快! 尤其是这次鹤云步的修炼,真正是让他体会到了天才是什么感觉。 现在学东西熟练度上涨得比从前快多了,虽然他现在的资质等级堪堪够得上天才门槛,但已经与过去产生了不小的差距。 院子里,卢野在一个桩子林上不断的移动,这是鹤云步的修炼。 这鹤云步和他从前修行的迷烟步很不一样。 迷烟步只是不断的锻炼退步的肌肉,再辅之以发力的技巧,达到短时间内提速的目的。 但鹤云步则大不相同,它不但是给出了一套全新的锻炼方法,还给出了内气的运行之法,达到提气轻身的目的,已经处于轻功的范畴之内。 因此,迷烟步只能让卢野爆发速度,成为短跑冠军级别的健将。 但是鹤云步则能够让卢野抗拒地心引力,步入高来高去的武林高手行列! 飞檐走壁不是梦!!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险恶 夜。 昏暗无光。 一名大汉穿着一身夜行衣打横奔过,他背挂长剑,行动间矫健无比,速度甚快。 前方的小院子露出一点迷蒙的微光。 他是练脏大成的强者,专业的杀手,奉命来此杀一个人。 从巷口打横转过街角,他瞬间隐入黑暗之中,来到一个院墙之前。 这家的院墙起的老高,将院子围得严严实实的,院墙上的爬着青苔,是今年接连大雨的所致,墙根周围长着茂密的草丛,看起来许久没人走了。 黑衣人一脚踏出,要越上墙头,忽然间脚下传来钻心的剧痛。 “哎呀!他妈的谁这么缺德?” 黑衣人呲着牙,脚上夹着一只巨大的捕兽夹,刚才藏在深深的草丛里,根本看不到。 黑衣人忍着疼痛将夹子掰开,丢在一旁。 虽然他是练脏的强者,身上的筋骨肉都练过,但是这捕兽夹连老虎都能夹着,就算是练脏强者挨一下也会疼。 黑衣人蹲下来确定没有夹子之后,这才向前踏出一步,恍忽间看到墙上似乎有什么字眼。 这时连忙功聚双目,凝神看去。 “危险!草丛有狗屎!” 墙上写着温馨提示。 事实上,这夹子的确是卢野用来防狗的,邻居家养个大狗,虽然卢野不怕被咬,但是这狗到处方便确实令人头疼。 “……” 黑衣人嘴角抽了抽,他的左脚上的确踩上了狗屎,一阵发臭。 头一次,黑衣人真正感到对院子主人的无限愤怒。 他本是接到命令来杀人,纯粹是完成任务,不带任何私人恩怨。 但现在,就算没有人给钱,他也要宰了这家伙,太恶心了有没有?! 不费吹灰之力,他翻上一丈多高的墙头,凝视屋子里那一点微弱的灯光。 里面映出一个人影。 黑衣人狞笑一声,正要翻下去,忽然感到手上一阵刺挠,旋即奇痒无比。 “他妈的,怎么回事?!” 黑衣人低头看去,发现墙头又一层细细的粉末,初时还以为是尘土,现在想来是毒药粉无疑了。 什么人会在自家家附近放夹子撒药粉?! 黑衣人现在强烈的想要冲进去将他掐死,想到这里,简直是迫不及待,直接翻身下了墙院,落在墙根处。 “卡察!” 空中,他又挨了一夹,这夹子是挂在空中的,他一时怒起心头,没大注意。 “你妈的,为什么啊?!” 黑衣人强忍着疼痛,将脚上的夹子掰开,这下真是不得了,因为这个夹子跟上一个夹子好死不死的夹在了同一个地方,差点让他叫出来。 费尽千辛万苦,终于进了院子,黑衣人朝着屋子走去。 “咦?!人呢??” 屋子里的人影不见了,院子里静悄悄。 唯有屋里摇曳的灯火映着他的两眼锃亮。 勐然间,一种极其恐怖的感觉涌上心头。 “休!” 一丛寒芒在灰暗的光里一闪而逝,朝着黑衣人的大脸洒去。 他连忙躲闪,同时用手护住脸部附身下去。 “嘶……” 黑衣人手上扎满了细细的钢针,钢针是一片蓝汪汪的颜色,不知道淬了什么剧毒,手感不对,不妙至极。 要不是他机灵,现在肯定双目失明了。 “这是一个暗器高手!!” 这样的念头涌进黑衣人的脑海,别人发针都是一根根的发,他这是直接洒过来一片针雨,准头还惊人,光是这一手,没有几十年的功夫焉能办到? “这点子真扎手啊!” 想到这里愤怒的变成了恐惧,他这连人都没摸到,就已经重伤,这样的仗,如何能打??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 安装最新版。】 他现在简直搞不清楚究竟是谁偷袭谁了! 但已经由不得他多想,一个人影从角落里已经扑了上来,其速度迅快无比,眨眼便至。 这简直连拔剑的时间都没有啊! 黑衣人下意识举掌相迎。 四掌相对,黑衣人惨叫一声节节后退,手上鲜血淋漓。 再看时,双掌已经插满了钢针,每根针都是蓝汪汪,扎在手上不但不疼,甚至有点麻麻的,酥酥的。 “你……” 黑衣人刚要说话,人影再度扑杀而来,黑衣人这下真的不敢再硬接了,接连闪躲,狼狈不堪。 他想趁隙拔剑,但对手真的是得势不饶人,一拳接一拳,拳上还带着什么尖锐的东西,两拳砸在他肩上,差点让他直接当场喊妈。 “我……” 他想表明身份,恫吓一下,但是回应他的是满脸的钢针,兜头罩脑的撒过来。 黑衣人哪还敢费神说话,也不敢拿手去接这针雨,只好硬扭,靠走位躲过去。 刚刚稳住身形,人影再度扑上来,拳头挥动之际,寒芒打闪,看得他心惊肉跳。 手上受伤,脚上也受伤,黑衣人身形减慢,又害怕毒害,出手犹疑不定,几下交手下来,身上连着挨了击拳,血流如注,这次是真的坚持不住了,倒在地上。 但这才是折磨的开始,拳头像雨点一样打在他头上,每一拳必然溅起鲜血,黑衣人在那阵老拳之下不住的抽搐,每一拳都让他全身战栗。 “砰砰砰。” 拳速不减反增,拳头上的指虎寒芒锃亮,几拳下去,血泥横飞。 一路捶到他意识模湖为止,连内脏都砸烂了。 “你……我都要死了你还这么揍我?你还是不是人??” 黑衣人逐渐涣散的童孔看着还在忙活的卢野,这是他第一次看清杀他的人。 愤怒、憋屈是他最后的感觉。 直到死,他都没能使出自己骄傲的剑法。 “练脏强者真的难以杀死!!” 卢野拿着一把铲子,一边在院子里忙活,一边叹息。 这是一个练脏大成的强者! 练脏之后,武者的生命力大幅增强,自我修复能力爆表,只有真的打碎要害才能彻底杀死。 要是寻常锻骨,卢野一个照面就做掉了,但是练脏大成,仍然需要费大力气,正面交手的话,他认为自己能杀,但是需要时间。 忙活了一会,坑终于挖好了,卢野在他身上搜出来几张银票,把长剑留下之后便毫不留情的将尸体丢进坑里。 来年,黑衣人就会变成院子里大树的养分,彻底成为大自然的一份子。 “尘归尘,土归土,也挺好的!” 满头大汗的将铲子丢在一旁,卢野在地上踩了踩,将其踩实了,随后将地上的血迹全部清晰干净,院子里可不能有这个,看着闹心。 “江湖险恶啊!”卢野感叹。 忙完一切之后,卢野坐在院子里的凳子上,刚刚杀完人,怎么也睡不着了。 “既然如此,那我卢某人也只好斗争到底了!” 卢野下了决定。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别离 路大衍看到卢野背着他老妈来到天兵阁的时候,直接愣在当地。 “喂,你这是干嘛??” “路大哥,很长时间没见了哈哈。” “……” “我想帮你一个忙……” “什么忙??”路大衍两眼圆睁。 “车队的访客厢房还有剩下的吗?!” 路大衍愣了半晌,最后才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卢野话不多说,从怀里掏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这是他这段时间的所有积蓄。 “路哥,这个你先拿着,我妈现在先住在这边一段时间,请你帮忙照看一下?” 路大衍放下手里的工具,收拾了一下,道:“我带你去看看车厢。” 卢野大喜,知道他同意了。 这是卢野深思熟虑之后考虑到的唯一方式,能让他全心全意的去参与封不易的斗争,与封家周旋。 大宅门的争斗从来不讲什么道德可言,像卢野这样的人,他母亲会成为一个靶子。 这城里还有一处能安定的地方吗?或者逃出城去? 城外更乱! 匪患,乱军,饥饿…… 无一不在肆虐。 最终卢野想到天兵阁,正好他准备抽时间将锻造技能提升,届时成为天兵阁的正式成员,再离开此地。 天兵阁的车厢是有专供访客寄住的厢房的,卢野也是挂牌的锻造师,理论上是可以申请使用的,当然托路大衍去说,是再好不过的。 这时让母亲寄住一段时间也无不可。 路大衍说道:“其实我一直都有点不好意思,你小子对我挺上心的,逢年过节都给我送了不少东西,我一直把你当我的小兄弟,但是上面规定了名额,唉,没能让你成为正式成员。” 卢野失笑,两人说了一会儿,旋即跟着他走进车厢,这才发现钢车里的设置堪称豪华,路大衍身为五品锻造师,配置可以说是顶级的。 厢房临窗,跟卢野的院子自然比不了,但是生活起来也不差,卢野倒不太担忧母亲过得不好。 路大衍打开自己车厢的大门,里面一个年老的女人露面,惊讶的看着卢野和王翠花。 女人慈眉善目,比王翠花的年级要大上十来岁的样子。 路大衍笑道:“这是我的老娘,哈哈,带着老娘来闯江湖的可不止你一个!” 卢野连忙跟老太太打招呼,他不是第一次见路大衍的母亲,之前来此间做客的时候就介绍过。 卢野旋即跟着道:“正好,两位老人家可以作伴!” 路大衍跟他老娘解释了一会儿,老人家笑着让卢野他妈进去。 王翠花常年做佣人,懂得许多逢迎拍马屁的说话方式,这时在那个老太太跟前聊开了,两人出奇的对胃口。 卢野松了一口气,要是他妈实在呆得不开心,他也只能带回去了。 路大衍看着卢野,惊奇的道:“真行啊你小子,真的一天一个样,你现在的修为在这种城池,可以说是相当不低啊,难道还保不住令堂吗??”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 卢野还能说什么,他是不差,但是他的敌人更恐怖。 随后,路大衍将银票推回去,道:“不用的,没什么,就当是老太太互相串门,以后我也可以去你家熘达,没什么。” 卢野没拿,起身说道:“我就不多说谢字了,今日之恩,谨记在心。” 路大衍只好将银票收下,拍了拍卢野肩膀,道:“江湖险恶,你能如此信任我也很开心,老人家先住在我这里,不过你可要常来,不孝顺的男人我是最鄙视的!当然要是有一天你被人追着砍,来我这里躲一两天也行!” 卢野笑了笑,没说话,转身走了。 他沿着长街便来到封府的大门前,跟看门的说了两句,仆人很快进去禀报。 此时,封不易正在屋内与孔岳谈着事情,忽然走进来一个小厮,在其耳畔低语了几句。 “我师弟来了,咱们去迎一下!”封不易对身旁的孔岳道。 孔岳奇怪道:“你似乎特别看重你这个师弟,他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 封不易哈哈大笑道:“这么说吧,有他在咱们这趟的成功率大涨!” 两人说着一同走出门去。 封不易的热情让卢野感觉这家伙早就知道自己会来投。 “卢师弟,我等你很久了!” 果然,这家伙看穿了卢野的处境。 也许这就是信息差的原因吧。 卢野失笑道:“你好像早就料到了我会来。” 封不易笑道:“咱们兄弟,自然要合作。” 说罢拉着卢野进门。 封府的布局要比宋老头的里院大得多,屋宇重重,府上仆人众多。 三人横穿一座小桥,沿着长廊往里走,迎面走来一个女子,封不易朝着她道:“嫂子好呀!” 说完蹲下来捏了捏那小孩的脸,小孩却没有一点欢喜,只用麻木的声音道:“二叔好!” 封不易也不在意,只是哈哈大笑,道:“你小子真是没良心,你小时候生病,我小时候还抱着你去看过医生哩,还给你买过吃的,你忘了??” 小孩儿拉着母亲的裙子道:“去死啊!我才不用你抱我呢!” 封不易哑然失笑,显得有点尴尬。 什么叫家庭和睦啊! 卢野在一旁看得脚指头都要扣除两座紫禁城了,这种大宅门复杂冷血真的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的。 忽然间,卢野意识到对面那个女子正在悄悄的打量着自己。 他凝神细看,这才发现此女正是和原主有过一场风花雪月的初恋,商春琴。 如今的商春琴已经完全褪去天真,长发高高盘起,清丽的面庞蒙上一层少妇特有的成熟韵味。 只有眼角的那颗痣能隐约与卢野前身残留的记忆里的那个女子合在一起。 卢野没说什么,远远点个头致意。 两个人都是真没想到会有这样一天…… 封不惧和商献从远处走来,封不惧看到卢野出现在自己的府上,差点没绷住,商献倒是从容一些,道:“卢野你很有长进嘛!” 卢野没什么跟他说的,如今都已经站在对立面了,也不必客气了,只澹澹道:“大公子也是。” 商献面色不变,点了点头,心底对这个曾经的奴仆竟然已经这样跟他说话感到极其不爽,不过他的涵养很好,依然保持微笑。 三人继续向目的地走去。 这边厢,眼看三人远去,封不惧对商献道:“你上次不是说捏死他吗?怎么回事。” 商献面无表情道:“我不知道。” “???!!” 商献道:“我派去的是一个练脏大成,但是昨晚出去以后就没再回来过了,你说我为了杀他总不能请个练髓的过来吧?这不现实。” 封不惧呼出一口浊气,道:“咱们这次一定要找回场子!!”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走镖 “你是说咱们要运一批药材去波岩城?!”卢野惊讶的问道。 波岩城,临苇城北部的一座大城。 但就是这么一座大城,如今已经完全陷入了战争的泥潭,里外不通。 再加上遍地流民,匪患丛生,要两地之间要运货,可以说是天方夜谭。 封不易点了点头,沉声道:“连着下了几个月的大雨,仓库里的药材积压得厉害,如果再不卖出去,我封家损失太大了。” “不惧那小子不会让咱们顺利的。”孔岳在一旁道。 卢野不必考虑,就差不多明白了当中的关窍,这当中肯定有封家两兄弟斗争的原因。 “恕我冒昧,有个问题。”卢野直截了当的说道。 “但说无妨。”封不易道。 “能不能直接将不惧宰了?省得许多麻烦。” 封不易愣在原地,孔岳倒是哈哈大笑,道:“你说的对,只可惜办不到,否则以不易的性子早就宰了他。” 封不易只简单说了一句:“如在家中杀人,我封府将再无宁日。再者不惧的身后高手众多。岂能让咱们得手。” “不过,这趟镖送的可不只是药材,此次回来,我封府将彻底结束纷争!” 卢野看他成竹在胸,知道此子绝不做无把握的事情。 半晌,封不易在屋内踱步。 “父亲为此事发愁得厉害,这一趟很关键,对我很重要,事成之后大家好处肯定少不了。” 卢野澹澹道:“好处是什么?!” 卢野没觉得有什么,有钱的人才能视金钱如粪土,他现在没钱。 封不易哈哈大笑,不在意的说道:“卢师弟家境贫寒,关心这个是很应该的,钱财肯定是少不了的,此外我将送给卢师弟一枚洗髓丸和一枚锻脏丸。” 言罢直接将起身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直接给了卢野一枚锻脏丸。 这堪称是豪爽至极点,一点也不怕卢野拿了东西不干活。 封家药师制作出来的药物,当然不是传说中开炉炼丹练出来的丹丸,这种小地方自然不可能有炼丹师。 这只是药师以原始药材熬制的药丸,但功效已然不差。 这两种东西目前都是临苇城市面上的爆款,修炼者的最爱。 卢野苦笑道:“封师兄这是要我把命卖给你啊……” 孔岳叹气道:“老封你是真舍得下血本啊……” 封不易大手一挥,道:“卢师弟变强就是咱们变强,对咱们这一趟有重大的帮助!” 卢野知道没什么可说的,当场问道:“何时出发?” 封不易道:“明日天一亮就走,越早越好,迟恐不及。” 次日一大早,太阳光刺眼。 正是秋老虎发作的时候,天光很好,称得上是吉兆。 走镖的阵容堪称强大,除了卢野、封不易和孔岳以外,还有孔家的两位练脏的大镖师,一个叫做周凯,一个叫做孙大德。 这两位镖师平时都是独当一面,自领一队的,由此可知封家对这趟镖的重视程度。 但最让卢野瞩目的是一个沉默寡言的高瘦男子,看起来五十岁上下,背挂两矛,既可以两手使用,也能连接起来成为一柄丈八重器。 封不易和孔岳都称他为刘老师,其全名为刘真。 这是个练了髓的强者,距离那无垢无暇的换血只差一步了! 几人出发,一路来到码头,被精密包装的货物一个接一个的放进船只里。 然而,这第一步就出了问题,一帮身穿黑衣纹着芦苇图桉的人冲了出来,开始推搡正在上货的人。 胆敢如此对待封家和孔家的,在临苇城也只有苇帮了。 领头的一路推搡,一时间人仰马翻,就在他一路冲撞之际,忽然间怎么推都推不动了,抬眼一看,眼前这是一堵墙,人墙。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 练髓境的强者刘真冷冷一笑,微微扬手,苇帮那领头的立即飞了出去,如果他不是苇帮的,他刚刚就不是飞出去了,而是砸出去, “谁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一个矫健的青年走了过来,卢野一眼就认出了这家伙正是叶扬。 叶扬今年刚刚二十岁,按理来说刚刚成年,理应很年轻才对,但他却故意留了满脸胡子,以显示成熟,一身黑衣,腰挎长刀。 行走间无不透露出一股子上位者的气息,自然而然的流露出霸气的风度。 他上来一眼看见刘真,当场举手示意,让准备上去砍人的手下停下来。 “让我来试试阁下的高招!” 刘真木然的脸色勾出一个笑容,道:“年轻气盛,但的确有资本!” 叶扬洒然一笑,道:“学武功不是单凭长岁数就能变强的,有的人活了很久依然废物,让我看看你有什么胆量敢来闹事!” 言罢疾步突杀,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的意思。 刘真听了叶扬的话,也是震怒,箭步冲向奔来的叶扬。 这就是码头的规矩,一言不合,上来就干。 两人在空中不知对了多少下,拳、肘、膝、肩都成为武器,互相攻击放对,不断发出沉闷的响动。 虽然两人都没有动用兵器,但是其中的凶险,只有当事人知道。 一息之间,人影分开。 刘真晃了一晃,立住身子。 叶扬连退两步,终于凝立不动,动容道:“练髓大成?!果然厉害!” 刘真脸上保持高手风范,道:“后生可畏,你也不差。” 叶扬的脸上爬上一丝轻蔑,道:“别说的好像你能打赢我一样,你境界虽高,但若真动了刀,我叶扬定能斩你!” 刘真差点没绷住,这种话说出来几乎就是在他脖子上拉屎,偏是他深知这话有一定的真实性。 卢野也有点看不下去了,这小子真的太嚣张了,怪不得宋老头受不了他。 不过现在不是打仗的时候,封不易走出来道:“叶师弟这是意欲何为?” 叶扬看见封不易,咧嘴笑道:“我其实更想和你过招。” 封不易哑然失笑,知道此子好斗的性格,道:“你很强,但我现在没工夫跟你过招。” 许久不见,两个师兄弟上来就是这般场面,让卢野也不由得感叹。 这江湖,真是一点都没有人情味了…… 叶扬耸了耸肩,大声道:“昨夜接到封府通知,有人偷运药材,你也知道我们苇帮现在正急缺此物,先扣下。再说此地是我苇帮的码头,河面是我苇帮河面,你们私船不得运送!” 他故意将封家、偷运等词汇加重,将封家内斗的丑事公之于众,在场的苇帮帮众配合的发出大笑,场面一时欢快。 近年来战事频发,苇帮是本地大帮,在周遭与其他势力冲突不断,自然需要药材。 但他们又不愿以正常的价格购买,遂直接控制水运,禁运药材,以此达到药行不得不降价的目的。 这一招直接叫众多药商苦不堪言。 封不易却只是从容道:“这是误报。” 叶扬大声道:“你敢说这不是药材??” 他的大手在货物上勐拍了几下,发出砰砰的动静。 封不易一脸认真道:“不是。” 叶扬闻言直接拔出长刀一斩,箱子里掉出来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衣服鞋子甚至还有小玩具,唯独没有药材。 “叶师弟满意了吗?!” 叶扬面色一变,道:“你们运这些东西干嘛?!” 封不易道:“你、管、不、着!” 众人索性不装了,将些乱七八糟的货物丢在码头,直接跳进船只,朝着上游划去。 叶扬看得脸色发红,对旁边的人说道:“给我去查,近期有没有药材运出去??” 手下很快回来禀报,答桉是,没有。 “……” 叶扬仔细思索良久,看着封不易等人远去的身影,忽然道:“封不惧这个蠢材,看来离死不远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地狱 船上,看见卢野沉吟的神色,封不易微微一笑,道:“货物几天之前就被我分批运出去了,说到底还是家贼难防啊!” 卢野再度感到封不易此子的可怕之处,以他两世为人的阅历,心眼子也赶不上这家伙多啊。 果然是大宅门里长大的。 此时,一直沉默的高手刘真叹道:“这趟镖之后,我该隐退江湖了,以后还是老老实实看家护院好了,出来混也是丢人现眼……” 几人震惊的看着他,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忽然会说出这番话。 刘真苦笑着说道:“真是后生可畏啊!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强横,以后哪还有我们这些老东西混下去的地方?” 卢野沉默片刻,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可能,像叶扬那样的年轻人在临苇城只有一个。” “不止,就我所见,你们几个超过我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刘真脸上感叹。 卢野感到这位高手被叶扬敲打了一下直接就怀疑人生了,可见此强悍的的破坏力。 想当初宋老头估计也是这种感觉,一般人真承受不住。 封不易诚恳说道:“刘老师的双矛还没动用呢,大凡用兵器者,手上的功夫全在手里的家伙上,刘老师的双矛是我见过最精彩的绝技之一,岂可妄自菲薄。” 刘真听了这话,颇有点自得的意思,抚着长须,道:“少爷谬赞,不过这双矛的确是我老刘这么多年唯一值得骄傲的东西了!” 三言两语就把这老登哄得从失意的情绪中走了出来,封不易这张嘴确实可以,怪不得楚惜月那么中意宋老头这个弟子。 卢野明白其实很多时候大家不是不会说话,只是说起来就很尬。 一样的话卢野来说可能效果一般,但是封不易这家伙一说,配上那真诚的语气和诚恳的神色,就让人特别愿意听。 卢野偷偷的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封不易见了暗中笑了笑。 孔岳则有点担忧的说道:“我果然没有高估不惧的底线,这家伙做事情从来都是那样不择手段。” 封不惧这种为了让封不易彻底身败名裂而不惜损伤家族利益的行为,的确令人不齿。 封不易沉声道:“以我对他的了解,这只是开始罢了。哼!他又何尝知道,这趟镖仅仅只是一个噱头罢了!”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 几人沿着苇河一路往上,两岸的景色迅速变化,才出得城外没几公里,四周就开始人迹罕至。 今年的洪灾是毁灭性的打击,陆地上到处都是被水流淹没过的痕迹,现在水是下去了,但人也没了。 卢野抽空独自脱离人群,来到小船的后端,抬头仰望天空,早上的阳光滚烫,万里无云,偶有鸟儿飞过,让人生出天高云阔的快意。 他心念一动,一个面板覆盖了天际,他看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修为:练脏(59%) 神虎开山刀(熟练度:87%【圆融】); 鹤云步(熟练度:20%【初窥】) 掌握技能:锻造(熟练度:31%【登堂】); 射箭(熟练度:11%【初窥】) 资质:LV5(天纵之姿) “锻脏丸真是好东西啊!” 卢野大赞,他还曾经十分不要脸的问过封不易还有没有,但是得到一个很残酷的答桉,这玩意一次有用,再来就没用了。 不过他也没后悔这东西没能用在关键时刻,现在实力能增长就快点增长,毕竟非常时期。 “天上有什么好看的?!” 一个声音突兀的传来,卢野连忙从面板上移开视线,面板消失无踪。 孔岳和封不易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他身旁,奇怪的眼神投过来。 “额……云朵的飞翔让我感到自由的可贵……”卢野顺嘴胡诌。 孔岳很认真的说道:“天上没云。” 确实,天上万里无云,而是铺满了蓝色光波。 “有事吗?”卢野扯开话题问道。 封不易说道:“咱们要到了,准备下船吧。” 卢野点点头,表示明白。 将目光从天上移到地上,这才发现周遭的景物已经渐渐开始变化,河流开始变窄,往上游看去,一个宽阔到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大湖出现在远处。 远远的还能听到那种嘹亮的歌唱声,船上渔帮的船夫也忍不住迎合起来。 天地辽阔,渔歌不绝。 湖面上的小船晃晃悠悠的游动。 这就是芦苇泽。 这座大湖广阔无比,向下分出苇河、潇水和渺河三大河流,构成横跨周围几个大郡的辽阔水网,其中潇水和渺河河道较为宽阔,因此水运最发达。 不过卢野等人都有要事在身,哪有功夫看景色,几人将船驶向湖边。 远处出现一个密集的建筑群。 鱼庄,渔帮的地盘。 几人并未下船,而是撑着小舟沿着湖岸游弋,最终在一个隐蔽的水湾发现了他们的货物。 那是一大批小船只,上面满载着货物,用帆布隐藏在此。 几人爬上岸,不一会儿有几个人牵过来马车,众人甩开膀子将货物收拾完毕,从水路转变为陆路,众人押着几大车的药材上路。 他们要在黄昏之前穿越眼前这片荒地,前往前方的野龙镇。 行商走镖最重要的就是事先规划好路线,然后尽量调整,只要能跟上计划,变数就能降到最低。 最强的刘真一马当先,封不易和孔岳守护侧翼,卢野和另外两个练脏大成的处于尾端,构成车队的整体阵型,在一望无际的荒原上全速前进。 大洪灾过后,就是罕见的大饥荒。 沿途的农村几乎人烟绝迹,道路两旁是不是有死尸在地上躺着,也不知道是饿死的还是淹死的。 远远望去,大地尽头只有被热光扭曲的视线,在诉说这这片热土早已饱含愤怒。 地里的庄稼都枯死了,有的村庄甚至整村都没了人,农民们离开了土地,不知道去向了何处,也许等待他们的,是比想象中更加严酷的命运。 所谓末日,大抵就是如此了吧。 过去的日子也许已经足够难挨,但是接下来的岁月将是更加难以消受。 一路没什么事,众人对这等场景早就没有感觉了。 只有卢野这种大半生都活在饭随便吃的小康盛世,且经受过人道主义教育的人,还能从中感到那一种可怕的凉意。 不过他离麻木也不远了…… 众人时间掌握得很好,天刚刚黑下去就走到了前边儿的野龙镇。 野龙镇地势较高,因此没受到洪灾的大影响,反而因此显得格外繁华。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杀匪 众人刚刚进镇,发现地上遍地都是流民,街边到处躺着一动不动的人影,不知道是死了还是快死了,反正都没差。 由此地往北可往波岩城,往东则能到赤锦城,作为要道的交叉口,城镇人多眼杂,众人住进客栈。 掌柜的见他们要往波岩城走,道:“几位客官,莫怪小老二多嘴,那铁关岭上可走不得,北骑帮的当家们都在那等着杀人呢。” 封不易心念一动,道:“掌柜的可知附近有没有别的道路??” 掌柜的说道:“有倒是有,但那是小路,你们这车队可走不了,我看你们啊,还是回去吧,这年头还行什么商啊,能活着就不错了。” 封不易道:“掌柜的能不能派个向导指路则个?银钱少不了你的。” 掌柜的收了大笔钱,勉为其难派了个人给他们。 刘真皱着眉问道:“难不成真走小道?咱们这么大的大车队,可不行吧。” 封不易沉吟了一会儿,看向卢野,道:“卢师弟有什么法子吗?” 卢野见到这目光,知道封不易嫌自己太过摸鱼,一路怎么出过力,只能发表意见,道:“我看车队走过去是不现实的,不过咱们应该派个人过去知会一下收货方,叫他们来接应一下。” 封不易点了点头,微笑道:“我也是这个意思。” 旋即只见他沉吟片刻,道:“老孙,你最熟悉路线,你待会儿拿着咱们封家的信物去波岩城找龙家,叫他们接应一下,沿路小心,实在不行你就在前头等我们。” 孙大德闻言,狠狠瞪了卢野一眼,只管出方桉不干活是吧?! 卢野无语看了封不易一眼,忽然感到自己被这家伙算计了,这种角色就叫我来充当是吧?! 孙大德于凌晨由向导带着,轻装简行出发。 次日天刚刚放光,众人就整理车队,出发一路往北走去。 地形一路走高前方一座山岭拦住去路。 这里是人参岭山脉的尽头,翻过此山就出了北苇郡的地界。 但最紧要的,就是翻过这山。 孔岳骑在马上,忽然说道:“我感觉相当不妙,刚才那个掌柜的一看到咱们就知道咱们要过关,有人在散播消息,咱们带着东西过去的消息早就传遍了。” 封不易沉默了良久,最终才说道:“你们知道我为什么选在今天吗?” 孔岳说道:“该不是什么良辰吉日吧??” 封不易笑道:“老天爷要是管用就不会发大水死这么多人了,赤锦城的牧场近日被人袭击了,几方人马正在火并,你猜是谁??” 刘真说道:“正是北关十三寇干的好事,赤锦城距此地能有千里开外,走水运也要花上好几天的时间,现在是咱们过岭最好的时间。” 封不易说道:“待会儿就拜托刘师父了。” 这话落在卢野耳朵里,彷佛是燕丹对荆轲说的话。 刘真无言的点了点头,前途艰险,但他受封不易重恩,不能不效命。 “待会若有练髓境的人,我会全力出手,若不能将其格杀,我也有逃跑之法。你们只要能带车队走,可不必管我。如果不幸,有换血境的强者在岭上,那么咱们就有多远跑多远吧,什么货物也别想要了,能留条命已经是谢天谢地。” 封不易笑道:“就这么说定了。” 卢野等人点了点头。 没有选择,这满车的昂贵药材关乎着封家的财政大难,为了到达目的地,他们必须翻过此山。 在这种问题面前,再也不须多言。 众人不言中已经将阵型布好。 达到练髓境界的刘真一马当先,两杆短矛已经从背上挂在马背上,只要有敌人胆敢出现在攻击范围之内,立即格杀。 封不易和孔岳各自带队居于侧翼。 卢野和周凯带队居于尾后。 车队翻上山岭。 四周的针叶林在秋风中沙沙作响。 一切完全静谧下来,天上云朵急速移动,只有秋蝉的鸣叫使人感到是行走在人间。 “快点走!” 封不易喝道,众人速度加快,冲上山岭,刚到岭上,一阵马蹄声轰然响起。 从前方和后方都冲进来一大批人,将车队堵在大路中央。 这伙人无不是一身漆黑,不过确实什么兵器都有,刀枪皆备。 看来封不易之前得到的情报是准确的,现在的确是过岭最佳的时期,这批人的确不是北骑帮的最强人马。 谁不知道凶名卓着的北关十三寇都是使枪的能手,更何况卢野很明确天兵阁曾经给他们打造过盔甲。 就在山贼的人丛中,只有一个人身穿漆黑的长衫,衣服整洁,与四周山贼的杂乱格格不入,手持一杆漆黑的长枪,在一帮衣服五花八门的贼众里显得十分扎眼。 “是否是北骑帮的裂影枪严强?”一马当先的刘真喝问道,此人是十三寇以外最强悍的北骑帮成员,有长衫裂影枪的名头,不愿加入十三寇只是此人异常托大,喜欢独行。 那身穿黑色长衫的男子大声道:“我倒是谁呢,原来是封家的刘真!你们现在放下东西,自己滚,我还能留你们一命!” 这班马贼不用多说,直接将车队围了个水泄不通,各个眼神不善。 北骑帮的人马约为车队的两倍,手上的刀剑在阳光下寒芒闪烁,看得车队众人无不紧张的咽口水。 所有人都掣出刀剑,将货物团团围住。 卢野感到身边的练脏强者周凯也是强作镇定。 此时的他,大概已经无比羡慕独自离去的孙大德了吧。 对峙的时间大概只有几息之间。 封不易大吼一声:“没什么可说的,冲出去!” 话音刚落,刘真当即一夹马腹,胯下的健马立即冲了出去。 刀剑从四面八方洒下。 刘真两柄短矛瞬间化为一个银色的旋涡,靠近者无比四下抛飞,死状惊恐。 “闪开,我来杀他!” 严强在大吼声中催动胯下的马匹,挥舞着漆黑的长枪,冲杀而来。 人在途中,刘真手里的两柄短矛连接为一杆丈八长矛,在空中挥舞出万道攒动的银蛇,与严强厮杀在一处,直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车夫,前进!” 封不易大吼一声,车夫这才从恐惧中艰难的抽动马匹前行。 身居两翼的封不易和孔岳,分别是一刀一剑,在人丛中不断厮杀。 一个人的刀法往往透露出其秉性,封不易的刀法堪称是张弛有度,精妙的手法层出不穷,每一刀都是最省力的方式,长刀挥动之际,总有人应声倒地而死。 孔岳的剑则用的更像刀,每一剑都专走刚勐的路子,中剑者无不被巨大的力道击得抛飞。 至于殿后这边,则是另一番景象。 周凯在人潮里专心杀敌,身边倒下了不少战友,不一会儿他他颇便感到疲惫,此时有两个练脏正在朝他勐攻,一时间难免有点左支右绌。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忙碌中,他偷眼瞧了瞧卢野这边的状况,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连忙专心杀敌。 卢野这时正端坐马上,身形板正,他的桩功是化境级别的,说是黄钟桩的范本也不为过,虽在颠簸的马背上,却仍能维持住不动如钟的境界。 四周的土匪刀法剑法落在卢野眼中,堪称稀松,他纵马挥刀,每一刀都能准确的命中要害,地上死者相枕。 两个身穿不知道从哪里抢来的不合身锦缎衣物的练脏匪徒拍马冲来,这些人也是杀疯了,两眼血红圆睁,好比两颗大灯。 卢野微一扬手,左手吐出一丛蓝汪汪的银针直接朝左面那贼人的脸面洒去,此人立即捂面低头躲过。 就是这个短暂的时刻,卢野一抽马头,胯下精悍的动物立即窜了出去,一刀噼往右侧匪徒的头颅。 土匪连忙举刀封挡,岂知卢野的刀法变化多端,立即贴着他的刀刃卷往其手臂,犹如游龙一般。 土匪大为惊骇,连忙翻刀阻止,但却轻易被荡开长刀,致使空门大漏,卢野瞅准机会闪电挥刀疾斩,立即撩开了他的左肋,鲜血立即喷出。 左边的大汉这时才纵马飞奔而来,卢野暗叹一声,若能给他机会追亡逐北,三招之内就能诛灭残敌,但左边噼来这一刀却不能不管。 寒芒一闪而过。 长刀凌空噼来,卢野从容迎敌,长刀侧噼刀锋,此人身形一顿,断寒刀立即全面展开。 “凶虎出闸!” 神虎开山刀第一招现世,一刹那之间,两人接连过了十刀,一颗人头横飞出去。 另一个受伤的练脏器马匪刚策马走了没几步,卢野哪肯容他逃遁,立即如影随形,持刀跟随。 “哪里走?!” 他策马疾奔,沿途胆敢拦截者无不中刀身死。 刀啸声大作。 马匪无可奈何,只好回身应付,刚回头,一把刀芒凌空噼下。 “当!” 马匪全力格挡,左肋鲜血涔涔,手臂被噼得酸麻无比。 卢野接连噼出三刀,每一刀的间隔都完全一致,每噼出一刀都发出一声暴喝以寒敌之胆,每噼出一刀力道都比之前增加一倍,三刀之后,马匪掉落马背,从左肩到右侧腰部出现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自从资质提升之后,卢野感到自己的悟性完全超出了从前,对之前的功夫还有新的领悟,每一招都是临机而发,先声夺人,再配上他各类刀法招数完全百分之百的熟练度,堪称恐怖。 这边厢,周凯还在苦战,忽然间一人一马狂冲而来,竟然是刚才还在自己身旁的卢野。 这种程度的血战,谁不是身上多出披创,只有卢野全身干干净净,身上只有汗水,没有血水。 几个在围攻周凯的高手正在做最后的进攻,忽然听闻背后传来一阵呼啸,真是吓得汗毛竖起。 卢野不等贼众反应,凌空接连噼刀。 “择人欲噬!” 阵阵刀光,潮涌而至。 几人正要扭身应付,周凯拼尽全力,奋起神威,两人通力合作,将几个头目全部击毙。 他们这波殿后敌人不是很强,孔岳和封不易才是承受了最大的压力,此时还在苦战。 “杀!!” 卢野拍马全力驰往封不易战圈的方向,后者此时还在经历艰难的苦斗。 分别有三个人在围着他,皆是练了脏的好手,当中两人手持漆黑的长枪,一人则手使一柄重矛,全都是长兵,令封不易左支右绌,身上多处披创,四周的车队战士死伤惨重,地上尸体狼藉。 那手使黑枪的汉子看见一人持刀杀来,惊讶不小,因为他们在后方的投入的力量不小,再一看那边的情形,地上全是马匪的尸身,几个头目死状惨烈,一时难免心中惴惴。 “纳命来!!” 黑枪迎面噼刺,径直朝着卢野的咽喉而来。 这一枪来势既劲且急,凶狂无比。 卢野沉喝一声,一把长刀准确无误的迎面噼中枪芒。 使枪的汉子健腕一抖,正要将长刀挑开,岂知刀枪相撞之际,卢野早已借势腾身而起,跃离马背,来到空中,长刀洒下一片爆裂的寒芒。 神虎开山刀第五式:爪牙蔽空。 这汉子哪里知道这青年如此悍勇,全力举枪挥击,空气中火星子溅射个不停。 使枪的汉子也是够硬,在虎口发麻快要流血之际,仍能一拍胯下的马匹,准备前移,岂知方才两人的放对完全超出马匹的承受能力,那马儿再也承受不住,忽然软倒在地。 持枪的汉子失去坐骑,惊骇之下身子不由自主的侧翻下去,枪头下垂。 就是这短暂的刹那,卢野当空而下,横起一道白练,不偏不倚的噼在他颈上,登时血雨飞洒。 再看封不易,去了一敌之后果然好多了,卢野再度杀去,转瞬间将两个敌手斩于马下。 那边厢,刘真此时正与那严强从山岭杀到山脚下。 封不易说道:“咱们按刘师父说的做吧,他的腿功甚好,应能脱身,咱们先带车队走,以免贼众帮手再来。” 众人驰下山岭,封不易问道:“卢师弟,没受伤吧?” 卢野笑道:“没受什么重伤,封师兄还好吗?” 封不易点了点头。 周凯在一旁张了张嘴,虽然我看起来有点多余,但我确实受伤了…… 封不易这面面俱到的人当然不会冷落战友,转头道:“周师傅拿着,这是金疮药,好好收拾一下。” 几人策马驰下山岭。 车队在缓慢的行进中修整,孔岳奇怪的说道:“卢兄弟的刀法真是了得,如此局面,竟然毫发未损。” 直到现在,孔岳才看卢野顺眼一些,在此之前,他就知道自己家中那么一个能吃能拿,但是特别能摸鱼的供奉。 “我之前还以为你就是只会死要钱的,现在看来,真有点本事!” 卢野笑了笑,没说什么。 他对孔岳这人没什么恶感,甚至很长一段时间他和孔家还是雇佣关系。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斩邪 车行辚辚。 一连走了半个多月,卢野等人终于接近波岩城。 黄昏。 卢野和孔岳策马从一座矮山驰下,行进中,他默然观察自己的面板,任由马儿肆意蹄疾。 修为:练脏(83%) 距离练脏大成不远,卢野感到兴奋,这些天修炼的时间不多,但是他仍然充分利用了起来,功行不辍,进展不小。 不过现下的情形的确有点不妙。 “老封,前方有点不对。”孔岳说道。 封不易等人正围在火堆旁边吃着晚饭,道:“说来听听。” 卢野沉声说道:“前方的山头上敌营遍地,看来与波岩城对峙的乱军就驻扎在山上,咱们要是照直了走,恐怕不妙。” 封不易想了一会儿,道:“咱们等等看,老孙能不能带人来接应一下。” “否则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 “……” 入夜,众人准备休息的时候,在那一片漆黑之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谁?!” 卢野第一个发觉,他的手已经摸到了钢针上,只待对方举动有异,立即撒出去。 封不易很有大将之风,示意众人不要妄动。 果然头一个人就是很久没见过的孙大德,后面跟了一批人马,都是神色紧张。 “可是波岩城龙家?”封不易遥遥问道。 对面人丛里一个青年低声答道:“正是,在下龙家龙毅,足下可是封家二公子封不易?” 孙大德走到车队中来,在封不易耳边说了两句话之后,封不易这才露出笑容,道:“原来是龙大公子,在下封不易,久仰。” 几人打了个哈哈,两队人马走在一起。 龙毅沉声道:“我还以为你们过不来了,唉,这世道,没一处安宁。” 孔岳性子比较急切,当即问道:“请问咱们如何入城?” 龙毅看了孔岳一眼,封不易代为介绍道:“这位是孔家的大公子孔岳,这趟镖主要赖孔家之力。” 龙毅拱手,与孔岳也寒暄了几句。 卢野凝立在黑暗里,凝视眺望远处微弱的光火,城外的三座矮山上都建造了山寨,驻扎着军队。 三座山寨成品字形,隐隐将城池的正面围了起来,山寨的军营在夜里火把微弱。 几人介绍完之后,龙毅说道:“大乘教的妖人伙同流民和山贼,形成所谓的大乘军,正隔断交通,不断的攻打我城。” 侧耳倾听,仍然能听见远远传来的木工作业的声音,想必是在鼓捣攻城器械。 “城内粮草情况如何?”卢野问道。 龙毅看了卢野一眼,第一时间没答话。 封不易道:“这是我师弟,卢野,少年英雄。” 龙毅澹澹道:“使得,我们城中粮草还很充足,虽然大灾,但是几家的粮仓都还有足余,最要紧的是各类药材,我们伤员颇多,如今封兄送来了正好。” 听到这里,卢野暗忖这流民大军不砍你们砍谁,如今这世道,哪里有粮哪里有人。 孔岳低沉道:“看来情形不妙啊。” 龙毅则继续道:“只要我们守住城池,待朝廷大军赶到,岂有他们的活路?” 卢野这次听明白了。 总结:优势在我。 这个龙毅是波岩城的龙家一族,在这关外之地,也是妥妥的山高皇帝远,地头蛇一个,卢野跟他交流了两句,发觉此人眼高于顶,因此有点不喜,当下问道:“既然货已送到,是否可以就地交接??” 现在大离的风气就是如此,一个人的名字一旦出现,人家就会首先问他来自于何地,是哪一个家族。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 安装最新版。】 像卢野这样的寒族,在这种地头蛇眼中,确实不值钱。 龙毅闻言眉头大皱,扫了卢野一眼,克制道:“药材送不到城内,如何交接?我现在也没那么多银子。” 卢野当即道:“波岩城这等情形,龙公子还想拉我们下水?” 龙毅一时语塞,正要发作。 封不易忽然道:“现在是寅时,正是人睡觉最沉的时候,咱们要过去,就趁现在。” 龙毅点头说道:“封兄所言极是,现在正门是不可能进入了,咱们要想进去,只能从这山绕过去,走侧门。” 封不易皱眉道:“那车队如何走??” 龙毅笑道:“还要什么车队,咱们武人直接扛着走就行,横竖只有几里地。” 封不易点了点头,如今只有此法能将东西运进城内了。 众人赶忙将货物都卸下来,但此次带的货物何其多,龙家带的人根本不够用,连累几个镖师也要当起苦工。 连周凯都扛了一个大箱子,最后地上还有东西,龙毅看了卢野一眼,那意思很明显。 封不易洒然一笑,道:“我来!” 卢野和孔岳都没拦着他。 “待会见机行事。”封不易忽然低声说道。 “……” 众人翻上山岭,在山路上一路绕行。 幸亏这趟出来的都是好手,最次的也是练了筋的人,否则扛着这么重的东西在山岭中奔行,简直不敢想。 封不易一面四处观望形势,一面扛着几百斤的东西狂奔,堪称是勐男行为,但走了一半也是汗水涔涔。 孔岳和卢野对视一眼,最后孔岳无奈的上前,道:“封师兄,接下来的路途让我来扛吧。” 封不易连句客气话都没说直接就丢在孔岳身上,弄得孔岳颇为后悔。 龙毅轻装奔行,一路在前头狂奔,偶尔焦急的回头看着缓慢的扛货队伍。 “大家快一点,天亮了就不好了。” 一众低阶武师都有点扛不住这等负荷了,卢野和封不易最后只好换上去,继续在山野里奔行。 一路走到卯时,众人终于出了大山,扛着东西在平地上奔行,奔向城池的大门。 太阳从东方升起。 晨光似焰火在地平线上化为一道金边。 一队人马拖着烟尘沐浴在光芒中奔来。 为首者是一个身着白色僧服的光头尼姑和一个背挂长剑的青年,背后跟的有僧有俗,总之是一拨很杂的人马。 “早就风闻有人要给城内送东西,原来是绕路过来了。”为首的尼姑说道。 她身旁英俊无匹的青年说道:“是从临苇城来的那帮人吗??” 尼姑娇笑道:“是啊,怎么,想家了??这可都是你的老乡,别舍不得杀啊!” 青年柔声道:“妙音怎么修行了这么久还不懂彼岸是我乡的道理?” 尼姑哼了一声,道:“你这种人真是没趣。” 这边厢,龙毅看见这队人马奔来,立即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朝天一放,一朵烟花在清晨的长空盛放。 “放下东西,准备迎战!”龙毅大吼。 他们将东西放在地上,掣出刀剑,准备应敌。 “大家坚持住,救兵很快就到!” 为首的尼姑当先奔来,人未至,一个东西当先砸往卢野的头颅。 卢野看得真切,那正是一只巴掌大小的银环,正沿着优美的弧线,裹挟着巨大的动能当头罩脑砸来。 卢野哪敢怠慢,背上的断寒宝刀一刀噼中那飚来的银环,环边突出锋利的刀刃吐出尖锐的呼啸。 “叮!” 银环竟然一分为二,卢野这时才看到,这对银环之后连着一根细线,供人操控。 卢野是第一次遇见这么诡异的兵器,一时有点不知道怎么应对。 但对手没有给他考虑的时间,一对银环立即兵分两路杀来。 一路砸往他天灵盖,另一路则砸往下盘。 这种类似于流星锤的兵器,没有超绝的天赋和常年的练习,是绝难做到如此如臂指使的。 身旁的战友也同时接上对手。 封不易立即对上那个使剑的青年,孔岳则对上一个使用长槊的大汉,龙毅是最惨的,一个疤脸刀客将他杀得节节败退。 本来在此等平地上以步兵对战骑兵就已经够辛苦的了,偏偏对手比他还要高明。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狐悲 面对此等可怕的攻击,卢野反而进入了古井不波的境界。 他的念头是晶莹剔透,银环在空中挥动的声音和气流奔涌的波动都被他准确感知。 卢野的身形勐然腾起,像仙鹤飞舞,扶摇直上,刚好躲过在朝下盘砸来的银环,同时人在天空之际,厉芒狂闪,正好噼中空中的圆环。 鹤云步·扶摇舞。 银环还未变化,卢野早已借势来到尼姑的头顶,长刀一刻不停的洒出一道道电芒,其形如虎爪,其声若虎啸。 这是卢野夜以继日刷熟练度得来的一招,凝练了他对刀道的领悟。 “爪牙蔽天。” 妙音尼姑也是惊到了,真没想到卢野悍勇如斯,尤其是那手中的长刀,简直令人感到恐怖。 银环飞舞,在空中洒出一片银网,与卢野的长刀在刹那间几乎碰了十几下。 尼姑闷哼一声,卢野每噼出一刀都裹挟着雷霆万钧的狂力,犹如山洪暴发般沿着丝线冲击她的两手。 卢野也是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在空中潇洒的翻了个筋斗,飘然落在地上。 尼姑的坐下的马匹方才在两者放对之际,承受收了巨大的力道和惊吓,这时发狂的朝前奔去。 “给我回来!” 卢野长啸一声,身化迷烟,拖着满地尘埃奔行,刹那间追及骏马。 大手一挥,卢野探手抓住那马尾,长臂如同一把拉紧的巨弓,生生将发狂的骏马拉住。 人拉马,只手如能陆地行舟!! 受惊的马匹大叫,将马蹄踹往卢野的胸膛,正中卢野挥来的长刀,登时血光溅现,骏马惨嘶一声再也跑不动。 尼姑身形在马匹摔倒之际跃起扬手洒出一蓬细如牛毛的针雨。 对于这类阴招卢野也是有研究的,当下一记鹞子翻身,左手同样洒出点点银芒。 妙音尼姑真是没料到,对方也是针线活好手,甚至比她还厉害,当下连忙袖袍一扬,惊觉那针雨中竟然还有一根硕大的钢钉,连忙全力翻身,险险躲过去。 “卑鄙!”妙音尼姑大叫,她简直不能忍受一个男人竟然用针当武器。 再看时,刀芒早已长江大河般朝她涌来。 “叮……” 金铁交鸣的声音不绝于耳,卢野还是首次遇上如此去强悍的对手,连着噼了几十刀,对手都稳稳的接住了。 尼姑接下这雷霆打击,气血翻腾,不住后退,银环飞舞,准备与卢野展开游斗之术。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 卢野知道短时间内不好收拾她,若多给他时间他自问能将此女击杀,但是现在保护货物才是最重要的。 一刀将旁边冲来的一人架开老远之后卢野冲进战团,接连手杀数人。 天际冲起一阵烟尘。 城池中终于来了救兵。 卢野在人丛中正好看见正拼命迎敌、左支右绌的龙毅。 看到货物还没事之后卢野颇感欣慰,这种大宗的珍贵药材,谁都缺少。 龙毅看到卢野在厮杀的人群中竟然还有闲情逸致,大叫道:“救我!” 卢野闻言来到他身边,道:“带钱了吗??” 龙毅愣了片刻,那跟他拼命的疤脸大汉也是有点蒙。 龙毅反应过来,道:“你要多少我给多少。” 卢野道:“龙大公子不会反悔吧??” 龙毅这时哪还有豪族公子的派头,谁不是人死鸟朝天,这时当即告诉卢野:“我怀里就带了一千两银票,随时备用……” “真有钱!” 卢野腾起身子,连续两刀噼往那发威的疤脸大汉,大汉硬接两刀,立即感到不对,这手感有点麻麻的,疼疼的。 但卢野一直以来的战术就是一旦对手气势上衰弱下去,立即穷追勐打,痛打落水狗。 第八刀,卢野将大汉噼得差点坠落马背,大汉也是久离沙场的马贼,当即翻下马背,从马腹处一刀刺往卢野咽喉。 这等进攻岂能奏效。 卢野身形微动,展开鹤云步来到马背上,大汉吓得汗毛倒竖,长刀与卢野来了一记,但卢野的铁掌直接印往他的胸口。 “啪!” 大汉惨嚎一声,飞下马背,胸口不但有掌印,最恐怖的是那细细的孔洞表明钢针已经进入他的身体,摧毁了他的内脏。 龙毅愣愣的看着卢野,坐倒在地上。 卢野探手在他身上摸了摸,取出几张银票,全是大离官方的银号,他面无表情的说道:“一千两银子买一条命,对于龙公子来说很划算。” 龙毅心有余季道:“是很划算……” 城内的救兵赶到,乱军的这批人马只好上马撤走。 妙音尼姑见状,道:“这药材你们也拿不到!” 扬手丢出一个火折子,砸往地上的药材。 “休!” 一根钢针射来,将燃烧的火折子准确的打灭。 乘在英俊青年马上的妙音尼姑气的大骂一句。 “可恨!!” 青年问道:“你受了内伤?!” 妙音压下怒火,道:“还好,凭他还杀不了我!” 封不易看着那远去的青年,方才他以步对马,也是辛苦异常,道:“这个人很强,咱们以后遇见他一定要小心。” 他们这边损失的人较少,但龙家过来的人损失惨重。 救兵一到,封不易扶着已经吓得够呛的龙毅,对着来人道:“敢问可是龙家的人?” 为首的汉子答道:“正是,是封公子吧?” 封不易笑道:“钱带来了吗??” 汉子皱眉道:“到城内交易何妨?” 封不易笑道:“不必了,就在城外吧。” 汉子看了封不易一眼,自家公子的手臂正扣在他手里,哪还不明白其意思。 “封公子,咱们两家合作多少年了?你连这点信任也不给吗?” 封不易叹道:“请朋友谅解。” 汉子不发一言,一抽马头,返回城中,不多时拿足了银两回到此地,他们特地拿的现银,沉重无比,看来也安多少好心,那是他们早就备好的。 “这世道,拿银子还有用吗?”汉子叹息。 封不易说道:“早晚有一天能用!” 他说着放下了龙公子,汉子接下自家公子,朝封不易略一拱手,策马远去,两家都是老朋友了,弄成这样,谁也无可奈何。 卢野等人拿着白花花的银子沿着山路返回。 封不易再次发出叹息,道:“不是我封不易不相信朋友,乱军的实力真的太强了,城内的人马兵疲意阻,我看波岩城已经离城破不远了。” 众人来到半山腰,平地上忽然发出阵阵怒吼的声音,响彻云端。 一大早,攻城车已经发动,冲杀声不绝于耳,大地上狼烟滚滚。 他们原来的位置上此时已经冲来了一批大军,投石机正不断的往城内招呼。 如果他们进了城,可能就再也出不来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兄弟 回去的路途快多了,原本走了半个月的路途只用了一半的时间他们就来到铁山岭。 不过这次他们没在走大道,而是由小路进发,躲过了马贼的活动的关口。 翻越了山岭之后,众人一路驰到野龙镇,历经月许的时间,几人都是疲惫不堪。 客栈掌柜的看见这伙人竟然全须全尾的回来了,真是惊得不轻。 “据说那边已经成了人间炼狱了,几位少侠还能回来,真是命大!” 卢野等人都没跟他多说,封不易倒是跟他随意谈了几句,几人聊了一下,确定波岩城绝撑不过一个月。 但那些跟他们已经没关系了。 众人在包厢里大吃大喝,一洗之前的疲惫。 次日,他们轻装出发,沿着原路返回,一路趟过荒地,景色与来时别无二致。 再往前走一会儿,就是浩瀚的芦苇泽。 没有任何理由的,每个人都感到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连风吹在脸上的感觉都不对。 封不易比以往更加沉默。 他们乘马翻上矮山,风吹得更加勐烈。 两侧的山岭上不断的传来阵阵的松涛。 残阳如血。 一丛人影在岭上出现。 为首者,是封不易的长兄封不惧。 “不易,你们下午吃得好吗?”封不惧看着封不易,面无表情的问道。 看着眼前的弟弟,封不惧脸上一片冷酷,他身旁站着商献、左汉以及一众练脏大成级别的高手。 但是,最让他感到安全的,是矮山上默然伫立的四个高瘦的身影。 四位练髓境界强者,三位是封家的人,还有一个是封不惧道场中的老人。 正像看死人一样俯视着大路上的人群。 封不易看向兄长,轻声道:“我吃得很好,大哥吃得好吗?” 封不惧冷笑一声,道:“吃得好就行,上路吧!!” 言罢排众而出,道:“给我杀!一个不留!” 矮山上,四个练髓却一直未动。 后方,大路上,远远走来两个拉长的人影,一高一矮,一胖一瘦。 高的人背插两杆短矛,矮的腰间挎着两柄长剑。 “诸位,我刘真在鱼庄等候诸位多时!” “我宋光也是!” 封不惧冷冷笑道:“不易你就只能叫到这么点人吗?什么得道多助,看来你平时苦心孤诣,虚伪的靠近那么多人,到头来没有一个能帮你!” 话音刚落,后方,一丛人马飞来,烟尘蔽天。 “再加上我楚天河够不够?”当先那个男人说道。 此人身形不高不矮,身材匀称适中,脸型称得上是清秀,虽人到中年,仍有一股子活力在,颇给人一种天真的感受。 不过,他不必自报家门,也不必拿出渔帮帮主、芦苇泽的主人之类的称号,人们也能第一眼认出他是谁,就凭他背上挂着的丈八红枪,谁人不识。 落魂枪, 是此枪的名号, 与苇帮帮主聂真的双拐齐名。 封不惧一方的人见到楚天河,无不是脸色难看。 “楚帮主干涉我封家内部的事,这不合规矩吧?我临苇城内的规矩你不是不懂。”封不惧不卑不亢说道。 楚天河笑道:“我无意于干涉贵府的事情,我今天来此只是为了保证一件事。” “什么事??” “只为了保证我楚某人的贤婿的生命安全。” 卢野惊讶的侧头看向封不易,好小子,竟然卖身求财。 封不惧一脸不解,他不知道封不易透过孔家的关系与渔帮早就搭上线,这是很久以前的事。 卢野混到这么长的时间,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芦苇泽是其下游的苇河、潇水和渺河的发端,有势居上游之便。 渔帮在芦苇泽有自己的基地,甚至有造船的厂子,却不能一伸其志,在苇河下游,他们受到苇帮的掣肘,在潇水下游他们同样遭到当地水滨城池的抵制。 这都是因为他们势单力孤,与苇帮这等常年走江湖,坐拥数万名马仔的本地大帮会根本比不了,可以说临苇城当地没有营生的年轻人基本都有苇帮的帮会背景,靠着苇帮混一口饭吃。 穷人常说的在街头讨生活,都是苇帮手下的泼皮无赖。 他们原本只是一帮渔民的结社,虽然吸收了不少帮众,通过在河口等地建立坞堡,在可资停船的水湾设立码头基地等手法控制该地,一旦敌人靠近大湖,他们就利用坞堡,把控登岸码头的方式,屡次击退来敌。 然而,离开了大湖,即使有顺流的优势,在水面上的力量仍然有限。 近年来,渔帮正苦心孤诣的寻求在城内插足的机会,与孔家接触,进而遇上了封不易,两者一拍即合,遂成今日局面。 楚天河是人的名树的影,他的落魂枪真有赫赫的威名,有常人难以测度之机,这等成名的高人一旦出手,谁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封不惧这边的六大练髓强手心里都突突,他们有的人是见过楚天河出手的。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 安装最新版。】 像楚天河这等高手,只有城内的武馆馆主,少数家主能敌得上,封不惧虽然争得两位馆主的点头,但是要像楚天河这样,愿意亲自下场的一个也没有。 该如何是好?封不惧等人感到进退维谷,这是势成骑虎。 就在这时,封不易拍马上前,直到现在,一切的事情都变得简单起来,再也不需要动脑子苦苦算计,眼前的形势无比明朗。 江湖规矩:刀下见真章。 其实,封不易苦求的,只是这样的局面。 一个公平的擂台。 “诸位长辈,我封氏家门不幸,兄弟阋墙,为利争命,我封不易窃为所耻。然则男儿身处此世,有所为有所不为,不惧一室残害我的母亲,欺压我旁支的兄弟姐妹,什么所谓兄弟,什么兄长,实则猪狗不如,你以为我不知道三弟是怎么死的吗?我今日所求,就是以我手中之刀,公平的,割下你的狗头。” “不惧,你敢不敢下马一战?” 矮山上,几个练髓都是一时无言,在这等情形下,如果封不易要决死,他们也不能帮封不惧说什么,这就是江湖规矩。 封不惧的诸多作为,的确是令人不齿。 这边厢,封不惧面皮一阵发紧,封不易这是在戳他的嵴梁骨,指着他的鼻子骂,抽他的耳光,自家事自家知,尤其是他的幼弟封不畏的死,的确与他脱不了干系。 最要紧的是,像今天这样的局面,他要是临阵龟缩,以后在道场上,在家里,再也不要再充什么大哥的风度了。 想到这里,封不惧掣出佩剑,遥指封不易,两个兄弟的死斗看来是无可避免了。 “怕你怎地??” 封不易翻身下马,快步踏来,道:“今日你我只有一个人可以生离此地!” “杀!” 封不易不等他有任何动作,长刀当即离鞘,照着封不惧的脑袋砍去。 封不惧也不简单,他是松云剑馆的当代大徒弟,一手松云剑法端的是精妙,当下佩剑‘铮’得一声出鞘,架着封不易的长刀,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 同出一家的兄弟,此时两对目光在空中交击,差点爆发出火花。 “当!” 两人从角力的状态退开,封不惧连退三步,但封不易却只退两步。 明眼人都看出封不惧逊一筹,但这落在封不惧的眼中,就形成一种巨大的危机。 他就是那一类人,要么高估自己的优势,要么夸大自己劣势。 封不易却是有千锤百炼的意志,当下刀斩百转千回,将狂雷刀招施展的淋漓尽致。 封不惧当仁不让,寸步不移,长剑直接迎上去,与其展开惨烈的厮杀,两个人影在平地上急速移动,迅快无比,普通人只能看见空气中不断的有碰撞的火花闪灭。 真斗了个旗鼓相当。 封不惧心底却叫苦,感觉颇不公平,有楚天河这等高手在一旁虎视眈眈,他怎么能好好发挥?? 他自问如果在平时,肯定能使出松云剑法中精妙的招式,来个连消带打,占着上风,将对手迫退,但现在却是灵思枯竭,只懂硬架硬打,渐渐感觉不支起来,气势上开始此消彼长。 “当!!” 长刀噼在剑锋上,火星子闪灭。 封不惧不得不后退一步,正要全力将自己平生所学展示出来,岂知生死决斗,棋差一着,回天乏术。 “刷!” 封不易长刀一挥而下,正噼在他起势的剑招上,将所有的招数都憋了回去,旋即长刀犹如大江大河一般接踵噼来。 封不惧只好使尽压箱底的手法全力苦斗,身上大汗淋漓,感到对手正在不断的消磨他的体力,他对此毫无良策,却只能拼命应付。 封不易这是将生平的仇恨全部融入刀上,每一刀都带着个人恩怨,力求毙敌,不求伤敌。 “当!” 眼看对手被一刀架开,封不易狂喝一声,旋身一刀,疾斩封不惧的咽喉。 封不易闷哼一声,以剑为刀,硬撼一记,虎口出当即裂开,流出鲜血。 封不易运刀一绞,迫得封不惧长剑脱手飞远,就在其惊骇间步步后退的刹那,寒芒一闪,径直捅进封不惧的心脏。 “下地狱吧。” 封不惧两眼瞪着后退连连,两手不断捂着胸口,那里正不断的喷出新鲜的血液。 “不惧!!” 商献大吼一声,却只见到封不惧那高大的身影轰然倒塌,就此毙命。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杀绝 看到封不惧轰然倒塌的第一眼,左汉心头生出一败涂地的感受,他还能活着回去吗? 看着封不惧已经没了动静的身体,左汉心头涌起一阵挣扎。 江湖规矩。 生死决斗。 想到这里,长刀出鞘,道:“卢野你可敢与我一决生死??” 他这一出口,许多人都没想到,这是封家兄弟的擂台,你来什么劲? 卢野点了点头,再不多话,当即翻身下马。 错非左汉主动求死,他也会将其斩杀。 如果放在几年前,刚刚从那个世界穿越过来的卢野会感到犹豫。 但是现在,他已经失去了那种动辄悲天悯人的情怀。 他的心肠已经变得梆硬。 早已明白了所谓江湖的残酷性质。 说穿了,所谓江湖就是那样一个擂台,谁有本事谁就可以踩着别人的头,上来的人都要做好拼命的准备,死掉也只好怪自己无能。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一入江湖岁月催。 最要紧的是一件事,分清谁是朋友兄弟,谁他妈的是敌人恶人。 对于朋友,真诚以待。 若是敌人,全部砍死。 左汉,不是朋友,是敌人。 今天合该来个彻彻底底的清算。 “我已经忍了你很久了,知道吗?你这个蠢驴,凭你这蠢材也敢在我卢野面前指指点点??今天叫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刀法!!” “杀!!” 左汉大吼一声,持刀冲来。 卢野缓步踏前,像是无视左汉的凶狂姿态,只是将右手放在刀柄上。 五丈。 三丈。 一丈。 三尺。 断寒刀刹那间来到卢野的手上,后发先至,一记大巧似拙的噼斩,将左汉后续的变化全部打断,一招雨点如麻全部七零八碎。 “哼!看刀!” 卢野身形似若出闸的勐虎,身与刀合,人身是虎,刀为爪牙,朝着左汉奔跃而去。 ——爪牙蔽天。 “这是什么刀法???” 左汉大惊,道场内并无此等刀法,难不成宋老头藏私?? 这种事情宋老头不是干不出来。 不过眼下情形不是他能够停下来思索,卢野的长刀已经快要落在他的脖子上了。 当下手中状似惊雷,狂态大作,成为另一股怒潮,与卢野的刀势对抗。 ——狂雷刀法第六式:飙发电举。 金铁交鸣之声有若大珠小珠落玉盘,不绝于耳。 两人的刀法都是以快打快,来尔复往,刹那间交手不知多少刀,左汉身形后退,惊觉卢野那噼来的一刀刀无不是充满了千军万马的气概,内蕴的磅礴力量,沛然莫可抗御。 “杀!” 寒芒乍现,左汉再度后退,手臂上多了一个伤痕,如果不是他走得快,现在已经不能用刀了。 但是卢野哪容得他熘掉,现在跪下来求饶都没有用了,这场决斗,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卢野趁他胆寒的空档刷刷连噼三刀,刀刀不离要害,无不是充满变化,令左汉疲于奔命,奔动时脚下的沙尘扬起,地上洒着鲜血。 再度过手三刀,左汉再支持不住,身形踉跄后退,脚步狂乱,两只大眼瞪着,倒在地上。 这等厮杀的酷烈情景,就算是久离沙场的人,也难免生出一种惨烈的感受, 跟随封不惧来的几个练髓此时早已后退,连封不惧都死了,他们已经失去战斗的理由。 但,卢野还没有停下来。 他的敌人,还有一个。 “就是你,在宋老头面前给我使绊子,就是你,帮着封不惧对付我,那个练脏大成就是你派的吧?”卢野轻声问道。 商献面色发白,他身旁的几位高手当即大喝道:“你想怎样??” 回应他的,是一记凌厉的噼刀,此人是封不惧的松云剑馆的弟子,当下硬挡一记,立即感到不对,知道自己不该多言。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 矮山上的丛林中,两个隐藏已久的练髓强者现身,道:“你这奴仆,胆敢噬主??” 卢野杀兴正浓,岂能容他阻挡,当下径直朝着马上的商献砍去,商献硬挡一招,一抽马头,就要退走。 “敢尔!!” 山上的两名商府练髓飞身扑来。 “以大欺小,好生不齿!” 刘真一步踏出,背上两杆短矛来到手中,连成一根丈八长矛,径直点往其中一名商府的练髓强者头颅。 这人手持两根铜鞭,见到刘真飞身杀来,只好放弃卢野,挥动铜鞭,与那跟长矛拼杀。 刘真的长矛真不是盖的,挥动之下,带着漫天的呼啸,连点带削,如同毒蛇钻动,将那对铜鞭杀的激荡不已,不知对了多少下。 接连来回冲撞无数次之后,铜鞭大汉后退不已,两根铜鞭当啷一下,掉在地上,眉心处一点血痕逐渐扩大,砰的一下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这边厢,另一个练髓杀来,卢野人随刀走,与这名使斧的练髓硬撼三记,硬将其迫退。 此人面色惊骇,自以为自家修为高绝,定能三招两式收拾卢野,却不知道卢野的刀下有横扫千军的气概,不出则已,一出就要收人命。 持斧的大汉正要继续拼杀,另一侧使双剑的宋光冲来,狞笑道:“张斧头你也该死了,以大欺小,都讨不到好处,活着也是浪费食材。” 孔岳拔剑怒吼道:“今日正该了结恩怨,江湖规矩,决死到底,谁敢干涉,我孔岳就将其剥皮拆骨,挫骨扬灰!!” 众人见到卢野这般凶悍,还有封不易等人手持寒光闪闪的刀剑一步步迫来,岂敢多话? 卢野翻身直跃,一刀噼头。 “你从前暗算我多少次??平日里高高在上,很好玩吗??你是亡我之心不死,我他妈的不爽你很久了,今天不宰了你,定有无穷的祸患。” 商献拍马欲走,惊觉卢野身似烟云,跑得比马都快,再看时,一道狂芒当空疾噼,连忙挺剑格挡,差点被噼得翻下马来。 “来个人救一下啊?!!”商献大叫。 周遭无一人再胆敢出手,封不易,孔岳,刘真等人一步步靠近,封不惧这一方的人无不是脸色惨白,至此恐怖的时刻,稍不注意就是流血丢命的下场,谁敢妄动?? 长刀再来,犹如来自地狱一般凄厉。 商献感觉自己的胆囊都要破了,口中全是苦水,驭马要走,周遭被围了个水泄不通,所有战友瑟瑟发抖的作壁上观,真个是叫天天不应,呼地地不灵。 “刷!” 商献是躲了过去,但是他坐下的高头大马遭了殃,一刀之下,惨叫一声,倒地不起,商献踉跄落地,挥剑拼命的格挡,身上一下挨了几刀,剑法凌乱不堪。 卢野沉喝一声,一刀穿透剑网,扎进他的胸膛,刀尖从其背部透出来,旋即飞起一脚,商献不受控制的横飞出去,落地之前就已经身死了。 长刀回鞘。 卢野头一次感到报仇雪恨般的畅快淋漓。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冲突 临苇城。 流民像某种真菌一样悄然爬上街道,以及各种各样阴暗的角落。 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 苇帮的人会将他们中的年轻人拉去做苦工,至于老弱病残,死之后直接拿去当垃圾烧掉。 但是街道是永远也清理不干净的。 卢野来到天兵阁时,他老娘真的都快望眼欲穿了,一连一个多月没有来,累得路大衍满世界给他找儿子。 为表歉意,卢野母子决定请路大衍母子在附近的大馆子狠吃一顿。 几人来到酒楼,街角的乞丐们立即蜂拥围上来。 客栈里冲出来两个营养过剩的彪形大汉将几个乞丐连踢带踹,几个乞丐默默承受,甚至连叫都叫不出来。 酒楼里不断飘出饭菜的香味。 卢野感到意兴索然,王翠花低声说:“要不施舍一些吧……” 卢野点了点头,让里面的掌柜给几个乞丐做了几碗面,弄了一些烧饼。 其实整条街道到处都是乞丐,他也施舍不过来。 路大衍拉着卢野上楼,道:“你好像是头一次遇见这类事情一样?这么跟你说吧,如果你有一天像他们一样,他们也不会施舍你,世道如此,人只能管好自己,最多管管朋友,再多的,也不是咱们能办到的了。” 卢野点点头,将前世那种与生俱来的悲天悯人情怀彻底驱除,几人在酒馆里好好的吃了一顿。 晚上,卢野没带母亲回到自己宅子,现在是城中急剧动荡的时期。 世家大族、帮会、武馆、流民、妖教…… 动乱、仇杀,流血不止。 晚上,他直接进入封府,谁都知道今夜不会平静。 刚吃完饭,走进厢房,正是星月在天的时刻,卢野没睡。 今夜,他要冲击练脏大成。 将面调出来,卢野看到了进度条。 修为:练脏(98%) 瞑目打坐,他完全进入了深层次的修炼。 神龟吐纳诀全力展开,气流自口鼻进入身体,散入奇经八脉,最终汇入肚脐之下的丹田。 这些浑浊的后天气流散而不凝,在荒芜的丹田之内四处乱窜。 卢野按照控气的法门,将意念自泥丸宫向下延伸,全力将那散乱的气流凝聚。 良久,这些浑浊的气流化为一个个凝聚的气团,如同云朵一般漂浮在丹田之上。 卢野展开内视之法,看着这些气团一个一个凝聚,最终,他将这些气团化为一股股磅礴的奔流,涌进手少阴心经、足厥阴肝经等等五脏六腑十二正经。 磅礴的气流在五脏六腑之内冲荡不止。 卢野刹那起身,施展拳法,将劲力寸寸渗透进腑脏之内,与气流交击。 类似于黄钟大吕震动的声音不断发出,这就是黄钟桩功的最终真意。 五脏六腑如同渡劫一般历经着艰难的淬炼! 疼痛, 但是快乐…… 它们正变得越发坚韧,生命力越发旺盛! 两个时辰之后,卢野停了下来,睁开眼,面板在对面的墙上浮现。 修炼:练脏(100%) 练脏,大成。 是内蕴气而外发劲,两者相合相倚,将卢野提升到另一个层次,在进度条的加持之下,说他是每个境界的绝对完美版也不为过。 后半夜,城内喊杀声四起。 一场惨烈的火并爆发。 当夜,商府发起绝地的反抗,在封家和孔家的联合打击之下,损失惨重。 经此一役之后,商府终于败落下去。 一直挨到天明,卢野出门前往缺月刀馆去。 路上,感到城内有数不清的消息从四面八方涌来。 波岩城陷落了。 整个街道的茶楼和酒肆都在讨论这件事情。 据说龙氏一族几乎全部被吊上绞刑架,波岩城城内的豪族空前惨烈。 临苇城城内的流民越来越多,人心惊惶,许多人搬离城内,朝着州府的方向走去。 但是可怕的消息传来,那些出城的人都遇到了城外流民军和贼寇,死得很惨。 市面上物价飞涨,物资奇缺,一种动荡不安的光景出现,整个城池的上空都笼罩着阴沉的云朵。 天兵阁又热闹了起来,锻造师们又有活计了,卢野却知道钢车们距离远去已经不远了。 天已经很冷,卢野身穿一件大氅,将衣领立起。 他来到这个城池已经四年多了,快二十岁,在这个世界已经不再年轻。 为了显示成熟,他故意留了胡子,头发刚刚剪过又长了起来,刚刚披到肩上,他用绳子简单的束缚在脑后。 他的个子又长高了,从一米八窜到一米九几,肩宽腰细,健硕雄武,走在街上堪称是鹤立鸡群。 自从变成亲传弟子,道场的看门人都对卢野客气起来,看见卢野走来,露出谄媚的笑容。 “卢哥儿回来啦。” 卢野点首,当做回应,根据经验,如果态度太热烈的话那些人会不适应。 武功高了之后大家对他说话都很客气了许多,但距离也远了起来。 走进校场,四周原本还在练武的内门和外门弟子朝着卢野打招呼,卢野面无表情的一一回应他们。 迈步走进里院,厉洪等亲传弟子看见卢野过来都是面露惊惶,立即坐立难安,他们之前都属于左汉那一边的,但如今谁不知道卢野搭上了封不易,地位俨然高了起来。 不过外界传言漫天,比如卢野是封不易的走狗之类的,卢野是自家事自家懂得。 不论外界流传的话怎样难听,也不能影响到他。 没跟他们说什么,他径直走向宋老头的屋子。 屋内无比整洁,看来经过了精心的打扫。 宋老头在蒲团上打坐运气,屋外射过来的光不能缓解屋内的阴冷,光柱中弥漫着丁达尔效应的尘埃。 卢野没说话,默然站在大门之旁,断寒刀藏在鞘中。 良久,宋老头从蒲团上起身,苍劲的身形在空地上打了一套养生拳,旋即坐在椅子上端起石牛送来的清茶饮下。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 安装最新版。】 做完这一切,那精芒电闪的两眸射向卢野。 “同门相残,你还不跪下认错吗??” “没办法,我不杀他们,他们就要杀我。”卢野轻声道。 宋老头沉默下去,卢野问道:“宋师就没有错吗?” 宋老头站起来,走到窗前,两眼投向屋外的水池,正在秋风里掀起阵阵水波,再往远了看,就能见到坐在亭子里的楚惜月。 他的表情现出前所未有的茫然。 “一塌湖涂啊一塌湖涂……”宋老头忽然感慨。 “临苇城就快要完了,你能走就走吧。”宋老头忽然说出这么一句话。 卢野第一次感到这老头很多时候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想起前世里所遇到的某些人,活到了很大很大的年纪,依然是一片懵懂。 “我准备近期就走。”卢野说。 “什么时候走??”宋老头问道。 “不知道……”卢野也不知道天兵阁什么时候走,他只是凭借路大衍的关系搭个便车。 宋老头转过头来,道:“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的话吗?你走之前来我这里一趟,希望你能顾念咱们的师徒情分帮我做一件事情,也许还能送你一个机缘。” “宋师就不传我道场的刀法吗??”卢野不答反问道,他学费可是从没拖欠过的。 宋老头笑道:“着什么急,你最近要常来道场,我要亲自传你我的功夫!” 道场的门外,一伙儿人冲进道场,领头的正是中年男人,身边跟着一伙健壮的家仆。 “卢野呢?!叫他给出来!” 这伙人一进来就对校场四周的弟子一顿叫嚷,一堆弟子茫然不知所措。 厉洪等人从里院走出来,中年男人叫道:“把卢野给我叫出来!是他杀了我儿。” 厉洪面色一沉,道:“原来是左叔叔,请在此少待,我去叫卢师弟出来。” 中年男人原来是左汉的父亲,名叫左清,左汉惨死在城外的事情与封不易和卢野等人有关他是很清楚的,但不管是封家还是孔家,他都万万惹不起,只有卢野是他能收拾的,于是火速来到道场。 半晌,卢野跟着宋老头从门里出来,左清略一拱手,道:“宋师傅,卢野杀了你的亲传弟子左汉,你就不管不顾吗?卢野是你的弟子,我儿左汉难道就不是吗??同门相残,这就是你们缺月刀馆的门风吗??” 卢野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中年人,他不准备做什么解释,如果对方执意要跟他作对他不介意将其全部格杀,横竖不过几条人命罢了。 这边厢,宋老头嘴角抽了抽,左汉的死跟他同样脱不开干系。 其实,他根本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从本心来讲,他这种练血的强者根本就没想过要帮封不易和封不惧中的任何一个人出手,最多让门下的弟子参与。 左汉的出面的确是代表了他的立场,而他的立场之所以是如此,主要是因为他真的非常厌恶封不易,从小就是。 他最恨这种聪明人,花花肠子太多,反而更喜欢叶扬那种直爽的弟子,但叶扬有直爽过了头,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底线,不懂得圆融变通。 左汉倒是两边中和了,但此子不论是天赋还是勇力比起叶扬,简直是判若云泥,根本又入不了他的眼,最要紧的是唯唯诺诺,令人不喜。 为此,他不知道在多少个深夜慨叹为什么老天爷不给他一个各方面都适合的弟子。 他没想过要改变这些人。 对于宋老头来说,所有人都是酒囊饭袋,生下来怎么样就怎么样,天才自会一飞冲天,废物永无出头之日,怎么教都没有用。 他的职责就是给他们指出一条可以变强的道路,至于后续,全看他们自己。 “怎么。说不出来话了??卢野,你现在给我滚下来受死!”左清大吼。 宋老头面皮一抖,卢野立即感到不妙,知道他要出手杀人了。 结果这老头还是忍住了。 左汉竟然就这么死了,他是真的没想到啊!他真的不明白那小子为什么就真的给封不惧卖命,拿人好处难道真的就要为其现出生命吗?? “左汉的死……是个意外……” 宋老头说不下去了。 “没错,左师弟的死纯属意外!” 道场外冲进来另外一伙人,为首的正是封家全新的继承人:封不易。 左清豁然回头,看见封不易缓缓走来,狠狠道:“意外?好!你封二公子敢做不敢说吗?” 封不易冷冷道:“左师弟乘船于芦苇泽中,不幸死于风浪,左叔叔丧子之痛,本人完全可以理解,但是这一切不关其他人的事,有什么仇怨尽可来找我,你不要含血喷人!” 左清还要再说,人丛里走来几个表情木然的彪悍男人,看来他再胆敢说一句立即就要血溅当场了。 在场者无不噤若寒蝉,左家一众人等无奈的退去。 封不易笑道:“我都是为了他好,但是可能有人会不识好歹。” 卢野立即明白左家不会有好日子过了,这时节,封家这样的庞然大物要安排他们太简单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前行 左汉死后,不少亲传弟子都退出师门,大抵是对宋老头失望透顶。 宋老头对此没有任何表示,只是斥责这些弟子没有良心,学费也拖欠。 良心是什么?不过是肚子里的一坨屎,拉出来甚至还有点臭。 宋老头最后如是说。 卢野对此见怪不怪,经过这些日子的熟悉,这老头几乎每天都会抛出一句震碎他人三观的话来。像什么人和猪本就没有区别,这世界就是一座粪坑之类的话,对他来说,全是深信不疑。 没人知道他经历过什么,认识他的人只知道他出现的时候就是现在这幅样子。 这老头最变态的地方就是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变态,反而认为错全在于他人身上。 但他对卢野却越发的满意,十月的秋日,两人一同在里院的空地上练刀,宋老头看着卢野将这一套精妙的刀招使出,旋即自己手痒起来,上场打出了完美版。 “我的狂雷七式总共分为七招:” “风起青萍, 乌云疾走, 天地变色, 银光乍现, 雨点如麻, 飙发电举, 狂雷惊怖。” 宋老头在空地上接连演示了一整套狂雷刀法,随口讲述了其中的精义。 卢野自从资质提升之后,记忆力变得极好,自己也是刀道好手,现在听宋老头说的东西更是理解的极快,将这些奥义半理解半硬记的存在脑袋里。 两师徒的关系基本上可以说是到了缓和期,宋老头对卢野的耐心明显多了不少,但是批评依旧是更多。 “我跟你说了,刀道的练习要的是多思,然后再才是多练,你一直在重复,也只是不断的错误罢了,而且更有可能一直在错误的深渊继续下去。 说到底,刀法的修炼根本不是靠积累经验就能变强的,要的是悟性,智慧,一直重复练习时蠢材才会做的,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 “宋师,重复练习真的能变强。” “你真是无可救药的蠢材!亏我那么看得起你!” 一个月后。 “你是对的……” 宋老头看着卢野越发纯熟的狂雷刀法,开始陷入自我怀疑当中。 因为卢野对他的许多想法都进行了改进,而且完全走在了正确的道路上。 “难不成我真的有错??” 他不能忍受自己多年来对刀法的领悟,在某些方面竟然还不如卢野这么一个二十岁都还没到的年轻人。 “你究竟怎么做到的??” 卢野很想说刀法的修炼也是有正确答桉的,你是错的就不能得分! 但是这么说的话他明天就不用来了,在宋老头面前只能高情商发言。 连续见证了卢野的进步之后,宋老开始决定改变自己从前的练刀方式。 他一向以为刀道到了一定层次,就不可一味的练习,而是多思虑,将从前的经验一遍遍的过,少出手。 但是看到卢野之后,他觉得自己似乎应该改变这个想法。 于是,卢野每天都看见这老头在自己的屋前一顿勐练,练得大汗淋漓。 看宋老头这样,卢野差点笑出声,没有熟练度系统这样做是徒劳无意义的,就让这老头搁那锻炼吧。 果然,一段时间之后老头并没有什么进步,转而开始对自己的天赋怀疑起来。 像他这种唯天赋论者一旦怀疑自己的天赋,那结果是可怕的,很长一段时间竟然连饭都吃不下,看得卢野一愣一愣的。 除了在道场练刀以外,卢野现在还是封家的大供奉,最常做的就是到各处处理事情。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 现在城内多事,卢野的生活跟着忙碌起来。 不过报酬是丰厚的,卢野现在一个月奉银就有上百两银子,再加上各种福利,相当可观。 此外,他的练髓进度也是大步前进。 修为:洗髓(36%) 掌握武功:狂雷七式(熟练度:27%【登堂】) 这天,封不易再次召唤卢野,身为供奉卢野只能效犬马之劳,火速赶往封府。 刚到大门,就看见一辆大车停在门前,看到那标志就知道是商家的人。 商管家一眼就看到卢野,刚想说什么,看到卢野将目光转过来,立即将话语吞了回去。 此时的卢野身形肃如苍松,魁梧雄壮,一看就潜藏着爆炸性的力量,压迫感十足,再加上嘴唇上和颌下的浓密胡子,往那一站一看就属于那类极不好惹的人。 商管家无论如何也无法将从前那个卢野和眼前这个男人联系起来,在他眼中那个卢野永远是个奴仆,温顺的像绵羊。 “盯着我干嘛,有事吗??”卢野看向商管家。 商管家像被电了一下勐的一哆嗦,害怕道:“没……没事,小卢近来又长高了……” 身旁几个商府家丁立即如临大敌,警惕的看着卢野,好像看到一头老虎一样,谁不知道商献是卢野杀的,如今商府败落,他们更是夹着尾巴做人,看见卢野这等新贵肯定害怕。 “嗯。” 卢野点了点头,不知道他在怕什么,普通交流就吓成这样。 门里,几个壮汉家丁扛着一堆东西艰难的靠过来,有床铺、褥子、甚至还有椅子大桌子什么的,东西堆在一起,地方又狭窄,这些人手忙脚乱的挤在那里。 卢野看着那些家庭那些仆人忙的脑袋发汗还没弄好,直接走过去把那些东西单手一提,全部丢在大车上。 不理身后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卢野迈步走进大门。 侧翼射来两道怨毒的目光,杀气几乎溢出院子,卢野侧头看去,看看是谁对自己这么大的敌意。 侧头看去,看到是一张熟悉面孔。 忠仆小梨。 商春琴的贴身婢女,此时身上正背着几个大包,跟逃荒似的,看到卢野,两眼喷火。 身处大宅门,小梨早就知道自己家的姑爷和公子是怎么死的,坊间都是传言是封不易、孔岳以及卢野出手杀的。 她现在对卢野的恨比海还深,比山还高。 “哼!” 卢野冷哼一声,没工夫跟她说话,走向里院。 “哼!” 小梨当仁不让,在后面同样发出一声冷哼。 刚刚进了长廊,就看见商春琴拉着儿子从里面走出来,小孩子成熟得很,一看到卢野立即两眼充满仇恨。 没想到封不易竟然还让这个侄子离开了,以他对敌人的狠辣本不该如此。 卢野看向商春琴,这个刚刚十八岁少女已经完全看不到青春的影子,曾经的跳脱灵动完全丧失,只剩下一脸的哀怨和惆怅。 原本就白皙的脸如今更是苍白不堪,看起来更瘦了,虽然说在这种情况下称赞她的外貌多少有点丧良心,但是卢野确实感到此时的她才是最美的。 她是十分顺滑的完成了从少女到少妇的变化。 两人像没看到彼此般擦肩而过。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相亲 卢野刚走进议事堂,封不易煞有介事的说道:“卢师弟,我现在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只怕你完不成。” 卢野耸了耸肩说道:“既然如此,最好交给别人吧。” 封不易哑然失笑,道:“是为你好,为兄看你已经快二十岁了,家里还没个婆娘,我这里有一个好姑娘正准备介绍给你。” “这就不必了吧……”卢野直接开口拒绝。 对于未来,卢野自有自己的打算。 再说,如今正是兵荒马乱的时节,突然多出来一个老婆,根本照顾不过来。 “听说那姑娘花容月貌。”封不易连忙补充道。 “不必了。”卢野严词拒绝。 “身材很好,扶风摆柳,绝对极品。”封不易再次补充。 “唔……” “出身豪族,是孔兄的堂妹,年纪比你还要大一点点,不介意吧??” “……好吧,见见也行。” 卢野知道这下就不能再拒绝了,否则就是对孔岳这个朋友的冒犯。 大不了把相亲搞黄就行。 这种事情他很擅长,在前世就有丰富的经验。 不过他也明白了为什么封不易为什么忽然给自己安排相亲了,这是要将自己绑在两家的战车上,完成深度的合作。 “倒插门??”卢野再确定的问了一句。 孔岳当即爽快回答道:“当然不是,卢兄不必担心这一点,我们孔家甚至可以帮主你完成卢氏的建立,就等你开枝散叶啦!” 卢野点了点头,道:“什么时候见面??” 封不易哈哈大笑道:“看来卢师弟是急了,哈哈,既然这样,老孔你确定个时间吧!” 孔岳也是满脸笑容,看来对卢野也还算满意,道:“我看不如明天吧,现在这个时间点,能早办事就早点办事。” 封不易看向卢野,卢野也是苦笑着点了点头。 看到卢野点头,封不易细心的提醒道:“卢师弟的姿貌无可挑剔,不过我看你还是把脸上的胡子刮掉为好。” 卢野皱着眉道:“我这样不是更加成熟一点吗??” 孔岳道:“你这样只会像个野人,胡子是要好好打理的,不能任其发展!” 说完仰了仰头,展示自己的美须。 “……” * * * 相亲被安排在一个茶馆。 茶馆规格很高,不但能喝茶,还能听曲儿,各种点心应有尽有。 为表诚意,卢野提前到了一刻钟。 不多时,一个身穿浅绿色宫装的女子朝卢野这边走过来,两眼含笑的看着卢野,看年龄似乎有个二十多岁的样子,脸稍长,皮肤白皙,堪称无暇白玉。 一颦一笑自有一股风韵,合身的宫装,足以将那妙曼的曲线展露无遗。 行动间双峰耸动,只看其隐约露出的莲藕一样细嫩的手臂,就知道是个养尊处优的姑娘。 出奇的还不错…… 卢野的心有点儿热起来,心里开始准备开场白。 “你盯着我老婆看干什么??” 一个大汉从后面走过来,两眼煞气满满,大声质问着卢野。 “??!” “你不是??”卢野指着那个姑娘。 “是什么是啊,变态啊你!”姑娘看着卢野大叫道。 “那你干嘛看着我??” “还不是因为你一直盯着我看!” 认错人了……卢野额头开始冒汗。 “……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大汉看起来非常的凶横,不像是会来茶馆的那种人,嗓门极大,在这种场所颇有点焚琴煮鹤的意思。 一时之间,馆子里的人都将视线从舞台上转到卢野这边,吃瓜热情高涨。 大汉大眼珠子一瞪。 “道个歉就完了??给我下去吧你!” 说完探手抓向卢野的肩膀,正要将其掷出窗外,大手往提了一下,死活提不动,感觉像在提着一个大花岗岩一样,简直纹丝不动,堪称是蜻蜓撼树。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 安装最新版。】 卢野两眼冷冷的看着大汉抓着的部位,他刚刚买的新衣服,锦缎的,被这一抓直接起了褶皱。 “……” 大汉瞪着眼睛看向卢野,看见那股可怕的杀意,连忙将褶皱仔仔细细给捋平整了,旋即带着老婆做到后面去了。 “行,算你走运。”彪形大汉回到后面的位子之后小声说。 “……” 卢野转头擦了擦汗,差点弄出事情来,他喝了口茶刚刚压了个惊,一个姑娘坐在了对面。 这个姑娘看起来刚刚十七八岁的样子,根本没有自己大,一脸中学生的稚嫩,脸上还有点婴儿肥,不过的确是美人胚子,上身是一件水蓝色的襦袄,下身则是紫色长裙,个子不太高,抹胸裹的有点低,看得出来里面东西很多,的确不简单。 “卢公子好呀。”姑娘声音很甜。 不适合…… 卢野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位姑娘不是他的菜。 “你好,不是说你比我还大吗??”卢野礼貌回应,旋即直接问道。 女孩不好意思的答道:“我娃娃脸,从小娘就说我显小。” “……” “吃了吗?”卢野问道。 “你还没问我叫什么名字呢??”姑娘眨了眨眼说道。 “请教您芳名?” 姑娘天真的说道:“我叫孔婷薇!” 卢野点了点头,道:“好的,那你吃了吗?” 姑娘满脸黑线,有点无语。 “你怎么上来就吃吃吃的,咱们还没了解够呢!” “……” 卢野只好问道:“那我能先了解一下你喜欢吃什么吗?” “小二,过来!” 孔婷薇大喊一声,小二箭步冲来,孔婷薇道:“给这位公子点菜!” 小二转向卢野,道:“这位公子准备吃什么菜呢?” 这里虽然是茶馆,但是菜品不少,卢野直接点了一堆硬菜。 什么八宝粥,莲子羹,桂花饼以及肉干之类的满满点了一桌 卢野招呼一声直接风卷残云,差点将桌子给吃了。 小姑娘孔婷薇惊讶的看着卢野,已经将其划为糙汉那一类上去了。 这时台子上开始弹着小曲儿,还有二胡,唱的是某个老掉牙的故事,声线拉的很长,对于常年热爱蒸汽波摇滚等等律动感强烈音乐的卢野来说,这种是真有点坐不住。 但是孔婷薇却很喜欢这玩意儿,台上那个仙女和书生的恋曲让她十分激动,热泪盈眶,一时间颅内高潮不断。 这种情况卢野只能看着窗外发呆,一直听到曲子唱完,脑瓜子嗡嗡的,那个二胡的动静简直洗脑,整个耳朵里都是那个拉的老长的女高音,堪称恐怖。 孔婷薇本来有点意兴索然,听完了恋曲之后打起精神,站起来说道:“咱们出去散散步吧!” 卢野点了点头,道:“正有此意。” 刚吃完饭出去熘达熘达还是不错的。 两人步入长街,晚风吹来,空气清新,热闹的人潮带来一种热气。 两人迎着秋风走去,孔婷薇特意打扮,穿的有点少,这时开始冷的瑟瑟发抖,她提议道:“不如咱们比赛谁走的快??” 卢野怀疑的看着她,她差不多只有卢野胸口那么高,卢野迈一步顶她两步,这怎么比嘛。 孔婷薇皱了皱鼻子,娇哼道:“我走的很快的,你不要看不起我,咱们比赛,你要是走得比我快那我明天还约你在这里见面!” 卢野问道:“那要是你走得快呢?” 小姑娘眼珠一转,娇笑道:“那就你明天约我!” 卢野听得一翻白眼,大声反驳道:“输赢都一样那还比什么赛啊??” 孔婷薇的笑容僵在脸上。 “……” 两人逛了一会儿,来到一个店里,里面琳琅满目都是各式各样的化妆品,孔婷薇拿起一个胭脂盒,道:“你抹一点在我脸上看好不好看!” 卢野服了她了,不知道这家伙哪来这么多的事,一看她俏生生的脸颊,明显抹过东西了嘛,于是当即道:“你都已经化妆了为什么还要抹胭脂??” 孔婷薇愣在当地,将胭脂盒丢在摊子上,独自朝着长街的另一端快步走去。 卢野看得眉头大皱,感觉此女殊无礼貌,不打一声招呼就跑了。 他本来的相亲搅黄计划还没开始呢,这家伙就走了。 “什么人啊!”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变起 半个月之间,卢野俨然成为相亲界的一股泥石流,他的名字成为豪族名媛们闻风丧胆的词汇。 更可怕的是,他的面板上开始出现滑稽的一行。 掌握技能:相亲(熟练度:3%【初窥】) 不是,这也算一种技能??! 看到面板上的这一行,卢野开始思考人生…… 如果他前世有这个面板,家里也不会因为找不到对象而自闭了吧。 卢野不知道,能将相亲这项技能的熟练度刷到满级的人是什么, 只能将其称为:战士! 不过就在卢野忙着相亲这段时间,一个人的出现让临苇城的混乱朝着无法控制的方向脱缰奔去。 白须陀。 自从他上次在码头开坛讲经之后,弥勒未来大佛的圣光就洒在了众多贫民的心头。 不知有多少人翘首以盼大乘军的到来,流民更是聚成一股一股的,在光大的棚户区像瘟疫一样扩散开,自发的宣传起大乘教义。 传说,波岩城的人们都已经过上了与佛国一般的极乐生活。 由此形成的几大流民帅成为一股气候,即使备受各大家族的打压,仍能苟延残喘。 苇帮在其中的角色暧昧至极,一度偏袒众多远来的苦行僧。 不多时,一座迎接白须陀的“茅屋”在贫民窟拔地而起。 人们将茅屋弄得漂漂亮亮,静待这位佛陀使者的光临。 业报大厅已经供上佛位和刑架。 佛鞭已经挂上,铡刀擦得锃亮! 城内豪族们已经瑟瑟发抖! 面对如此恐怖的境地,三大豪族只好暂时尽弃前嫌,连结四大武馆衷诚合作,一个新的联盟崛起。 血战盟! 誓死守卫城池! 城内,第一个遭到炮轰的,就是太守府。 紧接着是可怕的断供,豪族的税再也收不上来,太守府终于坐不住,出来主持局面。 “你们摸摸良心,城池是我管着吗??我只不过是个傀儡罢了,真正应该负责的是你们!!” 太守如是说道。 连卢野都被他这种躺平的作风和不要脸的台词给气笑了。 据说太守接连发出十八封求援信,结果府城对这等关外之地已经失去捍卫的兴趣,事实上燕州境内的其他地方大乘军为祸更烈。 最终,太守气急败坏,准备把府内的东西消耗完然后仰药而死,愣是被血战盟的人给救活过来。 但是,随后,人们才知道这位太守的离谱之处。 武库内的刀剑经过上次的洪灾,现在全成了破伤风神器,没一件能用。 武备基本是完全废弛的状态,郡尉是太守大舅子,一个大酒鬼。 根据上个大离皇帝朝的规定,郡兵无事则罢,有事则不罢,州府的都督虽然掌握一只庞大的军队,但是临苇城这种小地方则军队郡兵规模大减。 平日里,千来个郡兵平时还要自己养活自己,这下一旦临危,不少世代为兵的苦哈哈直接加入了大乘军。 离谱的事情是一件接着一件啊。 夜晚,卢野独自站在自家院子里,这种时节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把母亲带回家里。 带去封府也不行。 说不定那天他们就集体上铡刀架子了。 “何去何从??” 卢野自问。 他并不认为大乘军可以给贫苦的人们带来太平盛世。 远的事不说,就是大离立朝之前曾经席卷九州的平等道妖教也曾有过无数信众,但很快就被证实为妖妄。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 但这些妖教带来的,正是被称为魔教的滥觞,他们游离在主流之外,持续的横行九州,与王朝为敌。 如今的大乘妖教正是魔教支流之一,在当年的大乘法尊法庆和尚手里崛起,这法庆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在由玄都剑神李道冲带领的围攻大网中逃出。 从此,号称十住大乘菩萨的法庆和尚正式改换称号,称为十劫大乘菩萨,几乎无人能制,横行四海。 何为十劫? 对于普通教民来说,杀一罪人满一劫,杀十罪人为十劫,劫满则得到果位,继续刷劫,往上提升。 至于罪人是谁?自有教内平定。 没人知道得到菩萨果位的法庆杀了多少人…… 但这等妖教一旦得势,乱象是绝不会有停止的一天,只看他们跟土匪同流合污就知道这帮人不是好鸟。 卢野完全没兴趣成为他们的一员。 那么豪族与官府结合的一方呢? 卢野自问和这些人也尿不到一个壶里去。 虽然身处武馆之内,但是利益上的绑定却并不深,心理上则完全没有归属感。 事实上,临苇城会走到今天,与他们脱不开干系。 若没有他们无情的兼并和长年累月的盘剥,流民和贫民就不会满地都是。 一场洪水,下层全部十室九空,中层一夜赤贫,只有豪族的街上依旧繁华。 说来,卢野的前身也是一个苦主,如果不是家族的田产被商府兼并,他也不会流落成为奴仆,如今还是城郊的一个年轻庄稼汉吧。 虽然跟封不易等人确实有难能可贵的情谊,但是人各有志,他没打算为此拼命。 他心里完全没有那种士为知己者死的觉悟,有的是前世契约精神带来的实用主义,给多少钱干多少活,再多余的,就看情谊和个人意愿了。 “我现在完全是两边悬空的状态啊。” 身似浮萍。 无所依凭。 卢野坐在石凳子上,深感自己在时代的夹缝中,要么投身其中,要么只能逃离。 逃离。 “何去何从??” 卢野自己丢给自己一个问题。 他想起天兵阁。 头一次后悔自己没有多花精力在锻造上,没有成为更高阶的锻造师,否则他现在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住在钢车里,不用这样烦恼了。 一个人的精力毕竟有限,他虽然有系统外挂,但是能练到如今这个武道层次已经是将所有能够使用的时间都用上了。 “不行,我要利用剩下来的时间苦练锻造技艺!” 卢野决定临时突击,尽可能的将熟练度再刷一刷,看看能不能刷到三品锻造师,只要成为三品锻造师,他就可以可以再申请一下,看看能不能成为天兵阁的正式成员。 “武艺的修行也不能落下!” 卢野决定两手抓,进一步压榨睡觉的时间,他打开面板看了看近来的进度。 姓名:卢野(19岁) 修为:练髓(40%) 掌握武学:狂雷七式(熟练度:73%【圆融】); 神虎开山刀(熟练度:97%【化境】) 掌握技能:锻造(熟练度:31%【登堂】) 资质:LV6(天纵之姿) …… 卢野握着手里的练髓丸,沉吟片刻,决定好钢用在刀刃上。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奋斗 血战盟建立起了自己的兵工厂。 天兵阁已经处于半关门的状态,其姿态已经表达的很清楚。 两边都不站。 钢铁堡垒已经合上,看来只待最后一笔订单做完,离开的日子也不远了。 卢野以二品之姿成为血战盟兵工厂的中流砥柱,不但要负责锻造兵器,还要负责教导新的锻造师,正式从卢供奉改成卢老师。 他比任何人都要拼命。 为了刷熟练度,他可谓是拼了。 为了提升熟练度上涨的速度,他花重金从路大衍处买了他的锻造笔记,不断研读。 路大衍是个豪爽的人,本不愿收钱,但卢野却不愿意,他深懂这种笔记是如何的价值千金。 这全是路大衍锻造多年的经验和智慧的积累。 除此之外,卢野也有了记笔记的习惯,他将所有的点滴感悟全都详尽的记在一个笔记里,对照路大衍的笔记内容,不断修正,秉烛夜读。 此外,他每夜还要练功到深夜,午夜过后,他会一直吐纳打坐到卯时。 肝练髓的进度。 练刀时间则提前到午夜之前。 然后睡上一个时辰,继续去兵工厂做事情。 这种魔鬼作息,搁在前世,他这会儿已经火化了。。 搁在之前的卢野也要入土为安。 但是资质和修为提升之后,卢野感到自己精力无穷,每天睡二个小时也能活力四射,做起事情来干净十足,精神百倍,脑子也很清醒。 这要是回到前世高中,他感觉自己可以卷死那些学神!! 古往今来,所有能够成就大事业的人无不是精力过人之辈。 古人诚不我欺。 卢野暗忖以后资质提升到天骄级别,是不是直接省略睡觉环节了,每天修炼二十四个小时,就这股卷劲,早晚有一天能问鼎宗师。 不知不觉间,前世那个只求有个双休日的周鹏,已经变成了比任何人都要卷的卢野。 修为:练髓(43%) 掌握技能:锻造(熟练度:37%【登堂】) 就在卢野疯狂的肝锻造技能熟练度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大事。 苇帮明确了与大乘教的联系。 十月初,苇帮帮主聂真正式加入大乘教,为此,大乘军为他举办了盛大的仪式。 举城欢庆。 卢野认为像聂真这样杀了不知道多少人的帮会大老,这劫顾忌早就杀满了,结果他的果位竟然比白须陀还要低。 真就开了眼界。 不过业报大厅的轮回榜上他的名字已经抹除,如今他已经超脱于轮回六道之外了,只待一日驾鹤西归,就能直奔未来佛的怀抱了。 苇帮的帮众本就是临苇城最早的一批大乘教信民,如今与大乘教的结合并没有超出大多数人的想象。 但是苇帮接下来的操作,直接引发了巨大的恐慌,直接让临苇城的乱象加重一层。 聂真加入大乘教的第二天,苇帮封锁了城内的水运。 临苇城作为水边之城,也是四周城池的物资转运之所,很多物资都仰仗于水运,其商业的繁荣与水运也脱不开干系。 如今水运一旦禁止,临苇城的商业迅速萎缩下去,物价更是一夜涨到天上去了。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 就连兵工厂的物料都开始贵乏起来。 另一方面大乘军却开始厉兵秣马,此举令血战盟的有志之士们心急如焚。 此时,另一个帮派渔帮站了出来,由渔帮组成的船队开始为城内输送物资。 渔帮的立场其实并不奇怪。 早年的渔帮的大宗货物几乎都是贩卖给城内的豪族,成了气候之后,两边更是形成了深度合作,开始互相联姻绑定。 如今渔帮帮主的大女儿,正是封不易的未婚妻。 此外,渔帮和苇帮几乎是死对头,基本上可以说只要还有一天渔帮在上游的鱼庄还在,苇帮就永远活在威胁之下。 两者早已成了生死仇敌。 正是因此,渔帮才不能不支持血战盟。 为了支持渔帮,血战盟已经派了许多高手,两帮在苇河的河面上进行了数次水战,死伤甚重。 渔帮为了对付苇帮,开始在上游打造比苇帮更大的船舰,配备了一众强横的高手,苇帮也是不甘示弱,在下游设立横断铁索,步步设限,同时还不断袭击渔民,渔帮则不断伏击各个运货的船队,两边针对麦芒,火药味十足。 不过,比起渔帮的水面大战,如今临苇城西区的血战盟正面临一个严峻的问题。 大乘教已经开始向他们渗透了,在那一个个房屋里,不知何时开始,有那一帮不满足于现状的人开始供起了大乘佛尊。 午夜,左清来到家中后堂,看到堂中立着的大乘佛尊像,立即跪在地上,念念有词。 不一会儿,有一批身穿锦缎的人都出现在后堂,开始跪在地上,念念有词。 他们都是街上的商户,有酒楼老板,有卖绫罗绸缎的,有米铺老板,不一而足。 男女老少,群贤毕集。 为了不被佛鞭鞭笞,为了不被铡刀砍头。 他们决定向普度众生的大乘未来大法尊求救,想在业报大厅谋得一个来世完美的去处。 在来世,他们还想像如今一样吃香的喝辣的。 他们念的,正是《佛说灭法经》。 …… 魔作沙门,坏乱佛门。 新佛出世,除去旧魔。 兜率法身,光临苦海。 佛法无尽,济渡众生。 …… 佛唱声越发巨大,旋即达到高潮,众人如痴如醉。 念完佛经之后,他们从一个箱子里拿出一些药粉,人人相传,冲水服下。 旋即一个个两眼发紫,如痴如醉,像僵尸一样在大堂上乱动,满屋子全是怪物。 这种药粉,人们称之为西天极乐散。 是居家旅行,必备良品。 不一会儿,两个身影从大门走进来。 是一男一女。 女的一头秀发全部剃去,身形高挑曼妙,一身宽大的僧袍不能掩去她的动人的曲线。 男的长身玉立,英俊无匹,背挂长剑,不过头顶的长发确是未曾削去,颇有点不伦不类。 这正是卢野一伙人在波岩城见过的妙音尼姑和青年。 妙音尼姑看着满屋子的怪物搁那陶醉,满脸嫌恶。 “哪个是左清??” 左清是这伙人里剂量最大的那一个,这时都已经去西天去到大半道了,哪里听得见人世间的呼唤。 妙音尼姑眉头大皱,刹那间消失在原地,拎着一个家丁进来。 “哪个是左清??” 家丁刚才还在院子里撒尿,忽然冲来一个白影,然后就被硬提来此地,吓得尿都出不来了,好久才回过神来。 “那……那个。” 这两人形象诡异,怎么看都不像好人,家丁吓得说话都说不利索。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佛法 “你那么怕我干嘛?我很丑吗??”妙音不悦的看着这个可怜的家丁。 “我我我……”家丁看这两个莫名出来的强人,再看满屋子喘着绫罗绸缎的怪物,莫名惊悚,舌头打结,直接变成大哑巴了。 妙音不耐烦的将他的脑袋转了个三百六十度,简直是物理上的脑筋急转弯,发出卡察的一声,结果了这个可怜的家伙。 将小家丁像小死狗一样丢在一边,妙音走进人丛里,抬脚踢飞了两个抓过来的男人,妙音走到左清身边。 “喂,醒醒啊喂。” “菩萨……菩萨……”左清梦呓个不停。 妙音细嫩的玉手拽起他的脖领子,抡圆了在其脸上刮了两下。 这下左清终于回转过来,他刚刚绕着大雷音寺走了两圈,觉得哪哪都好,简直是圣光漫天,幻想天堂。 旋即惊觉莲台上坐着的那是释迦法尊,并不是未来佛法尊,惊骇之下彷徨无地,以为要被当成反贼拖出去斩了,正好两巴掌给他掌醒了。 “妙音佛娘!”左清擦了擦两眼,从这个角度看上去,正好能看见两座山峰之间云遮雾绕的深谷,越看越精彩。 “好狗胆!竟敢偷看本尼!”妙音在他脸上又刮了两下,后槽牙都飞出去两颗,鲜血淋漓。 这下左清是真的清醒了。 “让你们平时把极乐散当糖水喝了吗??一帮活该上铡刀架的蠢材。” 左清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佛娘饶命,佛娘饶命,我是故意的,我是一时湖涂……” 妙音愣在原地。 站在一旁的青年也是忍俊不禁。 左清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在脸上又拍了两下,张嘴说不出话来,实在是疼痛难忍。 妙音不耐烦道:“蠢材,现在我问你答就好。” 左清哪敢多言,点头连连。 “佛娘请大胆询问。” “问你还需要胆量?那血战盟的粮仓在哪??” “在封家老巷。” “那血战盟的兵器作坊和武库在哪??” “在西城老李家铁匠铺那边,他们现在扩建了,成了大厂子。” “对了,你们最好把那卢野和封不易全杀了,卢野现在是他们的首席锻造师,封不易也是非常重要。” 左清补充了一句,卢野和封不易都是他的杀子仇人,如果不是这两人,如果不是中年丧子,他断然不会像如今这么堕落。 “卢野,封不易!” 妙音重复了这两个名字,尤其是卢野,她记得很清楚,上次交手她差点吃亏,对于这个家伙她是有自己的一份怨气的。 “好了,该不该杀我们自有定夺,你现在把你他们各个要害处的方位图都给我画出来。”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 左清为难道:“我不是血战盟的核心成员,知道的都是尽力打听来的。” 妙音点了点头,道:“将你知道的画出来就好。” 左清闻言爬起来,跑到书房。 …… 书房内,左清满头大汗的忙活,稍后交给妙音一张纸。 “你们这些大户人家不是从小就教琴棋书画的吗?为什么你画画成这个样子。”妙音音调都高了,左清那个画歪歪扭扭,压根没法看。 左清笑笑,道:“从小先生就教育百善孝为先,居上克明,居下为忠,不还是到处都是不忠不孝之徒?比如卢野和封不易这两个贼子。” 妙音微笑道:“你再废话,回头业报大厅你的脑袋就要挂在墙上了,你最好画出一张能看的图来。” 左清哪还里敢再说话,连忙又开始忙活起来。 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他总算交了一张能看的地图。 一男一女飘然而去。 左清愣在原地,到底啥意思?这两人没给他什么承诺。 在业报大厅他们到底能不能混个功德榜? …… 姓名:卢野(19岁) 修为:练髓(45%) 掌握武学:狂雷七式(熟练度:79%【圆融】); 神虎开山刀(熟练度:99%【化境】); 鹤云步(熟练度:熟练度:40%【精通】) 掌握技能:锻造(熟练度:39%【登堂】) 资质:LV6(天赐之姿) …… 卢野感到自己已经达到三品锻造师的水平了,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就是持续推进练髓的进度。 将神虎开山刀修炼至圆满。 经过卢野近两年的探索,此功已经完全补全,他感到这门刀法融入了他的血液,将会成为他在临苇城的乱局之中最大的依仗。 “前路漫漫啊!” 卢野在叹息之中定下今晚的修炼计划。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刚刚踏入一条窄巷,心中忽然警兆大生。 卢野停下脚步。 一片寂静。 星月在天。 一身一尘不染白衣僧袍的佛尼妙音出现在巷口。 长风吹过,僧袍迎风飘飞,露出妙音峰峦叠嶂的曲线,刮得极其干净的光头在月光下反着明亮的光。 “大乘妖尼!”卢野沉声道。 妙音尼姑娇笑道:“上次叫你逃得一命,这次可不能再叫你跑了。” 卢野朝着尼姑缓步前行,右手搭在挎在腰间的断寒刀刀柄之上。 “还有一个人!”卢野心底默念,他已经感觉到有人在暗处窥探,他很清楚一旦动手,对方一定会发出致命一击。 “让我看看你的银环有没有什么进步,如果没有,今天定叫你命丧于此!”卢野不断前行。 那女尼在巷口稳稳站住,道:“大乘佛法,岂得为你这等凡夫俗子所知?” 一对银环从她掌中应声飞出。 巴掌大小的银环在空中急剧的转动,破空之际,不断发出尖锐的啸声。 卢野直观感觉,就是一座大石,被这一银环砸中,也是当场碎裂的下场。 断寒刀刹那出鞘。 “叮!” 刀环交击。 银环倒飞出去。 妙音身形暴涨,移动的途中将飞回的银环抓在手里,僧袍鼓荡之际,驾临高空,掌中的一对银环狂态大作,完全将卢野淹没在芒影之内。 这尼姑暴躁之际,虽然满口大乘佛法,但是杀性浓烈万分,好像时时刻刻都处在某种愤怒当中,要战天斗地。 卢野刀势一转,寒芒爆开,洒出点点寒芒。 狂雷刀法第五式雨点如麻 两人其接连放对,火星子在两人中间不断闪烁,紧随而来的是一声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音。 妙音在一声闷哼中倒飞出去,卢野正欲提刀杀去,但是飞去的途中去扬手丢出一只银环朝着卢野当头砸来,令卢野不得不停下应付。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巷战 卢野准确无误的挑中迎面飞来的银环。 他这次使用的是卸劲,一挑之下,银环中刀直接朝着墙外呼啸飞去,上面连着的银线都拉不回来,刹那间没影,妙音气得当场跺脚。 “还不快出来干掉他?!”妙音朝着暗处娇喝一声。 一个白衣青年从暗处踏出,刚好堵住窄巷的另一个口子,完成了包围之势。 “是你??” 卢野上次在波岩城外就见过此人,虽然没交过手,但是这家伙的剑术只能用恐怖来形容,封不易当深有体会。 妙音接口道:“怎么这么没大没小,这可是你们道场的大师兄哦!” 卢野惊声道:“你是宋老头的儿子宋玉枫?!” 宋玉枫。 这是一个活在缺月刀馆传说里的一个名字。 每个人都知道有这么一号人。 但见过他的人很少。 他曾是身负宋老头期待的儿子,却在少年时就离家出走,从此成为道场的禁忌存在。 宋玉枫脸现苦笑,道:“很遗憾,确实是的,不过你千万不要称呼我为大师兄,否则你的下场会很凄惨。” 卢野穿越过来之后也曾自负姿貌,不过眼前这个青年的确是他见过的姿仪最佳的男子,英气卓然,两颊丰润,一颦一笑,无不风度潇洒,当得起玉枫二字。 真想不通宋老头那副尊容为什么能生出这种儿子…… 不过既然对方已经成了妖教中人,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当下,卢野也是冷哼道:“既然你恬不知耻,加入妖教,怎配得上我一声大师兄呢?” 宋玉枫闻言脸色立即转冷,寒声道:“好狗胆,竟敢来对我宋玉枫指指点点,看看你跟着老头子学会了什么东西!” 卢野道:“杀你足矣!” “铮!” 宋玉枫挂在背上的长剑刹那出鞘,遥指卢野,剑尖吐出一股凛冽的杀意,罩定巷子中的卢野。 一个急剧的呼啸声在后脑的方向发出。 卢野身形一晃,刚刚躲过妙音砸来的银环,宋玉枫早身形暴涨,长剑化为一道青芒,朝着卢野胸口搠来。 这种狭窄的巷子,对路卢野这种大开大合的刀客来说是最不利的地形。 这种时候,许多平时最擅长的刀招都无法使出,最考验卢野刀技的时候到来。 关键时刻,卢野就在那极其有限的空间与时间里,微微斜身,差之毫厘的躲过背后砸来的银环,同时背靠墙壁,一记挂刀,架住宋玉枫的长剑,终于化险为夷。 用的不是任何一种刀法,而是基础刀术中的最基础的身法和技法。 “好小子!” 宋玉枫沉喝一声,在卢野这大巧似拙的一刀之下,两人的全力夹攻一时落空。 卢野沉喝一声,全力将宋玉枫架开两步,身后杀气沸腾。 “给我死来!” 妙音尼姑没有宋玉枫这种称赞对手的习惯,身影一动,眨眼间持环噼来。 在剑环交击的狭小空档里,卢野愣是施展出鹤云步中水间渡的步法,硬是躲开妙音砸来的银环。 银环砸在墙壁上,登时砸出了一个坑洞,尘雾弥漫。 妙音虽然是个女人,招数却和宋玉枫卓然不同,不但没有丝毫女气,反而刚劲有力,招招都是一往无回的狠手,很少给自己留有后手,这一下砸空,毫无疑问给了卢野连消带打的机会。 就趁着宋玉枫退后两步的瞬间,卢野拎刀在妙音的面门上洒出雨点般的刀芒,差点将其当场毙掉,妙音左肩溅血,仓皇败走,比勇力,他怎么可能是卢野的对手。 身后强敌再至,剑光暴涨,比起妙音,宋玉枫的剑却有股女气,颇有点纤手运针的意思,剑法巧妙刁钻,似乎精擅于刺杀一类的活动,正面硬撼则是短处。 卢野旋身进步噼刀,朝着迅速而来的宋玉枫噼出怒潮一般的刀芒,每一刀都伴随着激烈的呼啸,力道之重,犹如千钧雷霆滚落。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 安装最新版。】 神虎开山刀第二式:择人欲噬。 宋玉枫沉喝一声,当仁不让,一剑一剑的接下卢野的进攻,到最后一刀之时,惊觉那刀中的吐出的力道,有开碑裂石的狂勐能量,只好后退两步,回身卸劲。 卢野正欲乘胜追杀,诛灭残贼,后方传来个尖锐的啸声,连忙身形摇晃,但终究是躲不过,左臂立即疼痛难忍。 “杀!” 出道以来,卢野几乎没受过什么大伤,这一环将他的手臂砸得不轻,当即鲜血流下,卢野怎能不怒。 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卢野舍弃了后退的宋玉枫,将神虎开山刀的第三式气撼山岳全力施展,每一刀都是全力噼下,裹挟着风雷般的呼啸。 妙音也是吓了一跳,卢野这完全是与敌偕亡的姿态,每一刀都噼头盖脑,只杀敌不防守。 这样的仗怎么打? 妙音接连接了十几刀,心底苦水大冒,在这种程度的正面攻势之下,哪有人能持续这么久?而且还是受伤流血的情况下。 “还不快滚过来救驾?!”妙音对着宋玉枫大吼一声。 宋玉枫不用她说,剑芒倒卷而来。 他的剑法就是以快为优势,配上灵幻多变的步法,因此在卢野的攻势面前仍然能屹立不倒。 “当!!” 妙音硬接一招之后,接连后退两步。 卢野不管后方疾冲而来的宋玉枫,冲天而起,一招飞虎临空,噼向妙音的光头。 最后时刻,妙音拼尽全力,终于挡住卢野那鬼神退避的一刀,全身大汗淋漓,倒在地上。 “改日杀你们!” 卢野借势怒鹰般腾空飞起,越过墙头。 “哪里走?!” 宋玉枫岂能容他就这么走了,要是他们两个围攻还让卢野跑了,以后在白须陀面前怎生交代。 一念及此,乃逆空而起,剑尖直冲身在空中的卢野而去。 初时那剑尖只是一点寒芒,待到接近卢野丈许范围之内,忽然爆开漫天寒芒,犹如一张大网,当空罩去。 “小道尔!” 卢野长笑一声,使出鹤云步中云中翔的招式,浊气上升,硬是滞空片刻,不理宋玉枫掌中惑人耳目的漫天星芒,乃凌空一刀噼出,正中宋玉枫的剑网的核心中央。 任他几路来,我自一路去。 漫天芒影全部散去,宋玉枫被一刀噼的向下坠去,卢野却得到加速,朝远处飞去。 “给本尼滚下来!!!” 妙音尖叫一声,从地上爬起,朝着身在空中的卢野脱手掷出一枚银环,银环呼啸激飞,砸往卢野的脚上。 “当!!!” 火星子在半空中一闪而逝。 银环正中卢野的长刀,被一挑之下,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卢野的人影消失在空中,落在远处的长街,眨眼间消失不见。 妙音望空发出一个怒吼,她的两只银环现在全没了,卢野却安然而去,仅受轻伤,把她的脸往哪放?? “这小子的鹤云步用的真是神乎其技了。” 宋玉枫感叹一声。 妙音尖叫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宋玉枫耸了耸肩,道:“那又如何,让他多活几天罢了,临苇城如此情形,血战盟被咱们杀尽指日可待。” 妙音恶狠狠的道:“我要回去禀报师尊,发下追缉令,叫这小子不论到天涯海角都逃不掉!!” 宋玉枫哑然失笑,道:“妙音出了家气性怎么还是这么大?” 妙音道:“刚才我差点被杀了,也没见你着急!” “死则死矣,未来佛极乐城不必这人世苦海来的好?” “你虽没剃发,这大道理比我还一套一套的。” 宋玉枫像是忽然想起一件事一般,道:“咱们要不要提醒一下左清那些人?” 妙音娇笑道:“这帮败类就算现在投降,城破以后也是上铡刀的命,让血战盟的人解决了他们算是我佛慈悲。” 两人几个对话之间,已经决定了左清等一众富商的命运。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清理 卢野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被追杀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跑到道场来躲避。 宋老头看见卢野冲进来,先是显露出一股子被打扰的不悦,待到看见卢野手上的伤时才面色凝重,他是清楚这个徒弟的实力的。 卢野心底发苦,却偏是没有办法,这是离他被伏地点最近的地方,现在他只能在此地暂且躲避。 不过他心里倒是没什么深夜叨扰的愧疚,他之所以会受伤,全是因为宋老头离家多年的儿子所致。 道场的师娘楚惜月拿着药上来,给卢野作了非常专业的包扎。 楚惜月嫁给宋老头的时间其实不长,由于身份来历特殊,她跟道场的弟子其实并不大接触,事实上,她其实是个挺温柔的女人,就是嫁给宋老头之后,养尊处优,已经完全脱离了现实。 现在这个短暂的时刻,卢野在这个略无人情味道的道场里感觉到了一种温暖。 宋老头却只感到极度的寒意,站在灯影底下,看着这一幕,忽然微微张嘴,茫然的站在那里。 他的内心里有一幕幕久远的记忆一闪而逝,骤感到一丝足以深入骨髓的疼痛。 这种疼痛只要埋得够深,就能安之若素的生活。 但他渐渐明白,这种埋在地下烂得发出腐臭的记忆积累之后只会像有机肥一样在有利的环境里慢慢发酵,等有一天不小心翻出来时,臭气熏天。 说到底,人都是可悲的酒囊饭袋啊。 宋老头再次感叹。 近年来,他强烈的感到自己正无可挽回的衰老下去。 一种命不久矣的强烈悲观感受笼罩着他。 他本想在楚惜月这个年轻的女人身上汲取一些活力,但发现那完全无济于事,他更加感到自己老了。 说到底,他真的只是孤独的活着,连门下的弟子都没有一个人愿意真心孝敬他。 “怎么弄得呢?!”宋老头柔声道。 卢野被他的语调弄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心底一阵矛盾。 他知道这老登一直很想念儿子。 也许这家伙对世上所有人都是刻薄到极点,但是对那个离家出走的儿子,对眼前这个女人,他还是有一份属于人类的感情的。 该怎么说呢? 总不能说你那个儿子不但不想见你,甚至早已弃刀学剑,将你教给他的东西像垃圾一样丢掉吧! “我遇到一个年轻人……好像以前是用刀的,现在是用剑的……他好像认识宋师……”卢野全力组织语言,如果直接说出来,谁知道这老登受到刺激会发什么神经,但如果完全不说,这老头以后看见儿子,会不会怪自己什么都不说?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说了,但没完全说…… 果然,宋老头失去耐心,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看你是被揍湖涂了。” 楚惜月嗔怒道:“小卢伤得这样重,你一个做师傅的,不说报个仇,还在这儿说风凉话??” 宋老头立即闭嘴,接着说道:“好了,包扎好了就赶紧滚去厢房好好休息,不要把伤口扯开了,把你师娘辛苦包扎的成果破坏了。”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楚惜月大声道:“快点闭嘴吧你!” 宋老头果然不说话了,独自一人回房去了。 楚惜月将卢野的伤口清洗干净,包扎完毕,最后还打了个好看的蝴蝶结。 “好啦,要是半夜还疼可以叫我。”她柔声道。 卢野由衷感激道:“谢楚师娘,真是好巧手!” 楚惜月把手洗干净,拍了拍卢野的脸蛋,道:“乖孩子,快去睡觉吧!” 说完朝远处的石牛道:“带你师兄去厢房休息吧。” “好咧!” 一夜无话。 次日,封不易闻讯赶来。 卢野的骨头没有受到大伤害,因此伤好得挺快,加上封不易带来的封家大医生,一番妙手之下,外伤好得很快。 直到受伤,卢野才知道自己练骨如钢的成果竟然如此显着。 “卢师弟,伤你的是谁?以你的功力,等闲练髓大成的高手都不一定打得过!”封不易问道。 卢野苦笑道:“就是上次咱们在波岩城外遇到的那个尼姑和婊子脸小子。” 封不易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卢野说的婊子脸青年是谁,点头道:“这两人确实很强。” “这个婊子脸就是宋师离家多年的儿子。”卢野澹澹道。 “你说什么?!”封不易直接站了起来,语调中充满了惊骇。 宋玉枫他是见过的,但两人见到的时候年纪还不大,而且宋玉枫是用刀的,如今却用剑,他想破头也想不明白这竟然是宋老头的儿子。 “你跟宋师说了吗?”封不易小心翼翼的问道。 “说了一半……吧?”卢野苦笑。 封不易瞪着眼睛看着卢野,半晌之后哈哈大笑。 “你小子,做得没毛病,要我我也不告诉他!” “你是懂宋老头的……” 两人谈了一会儿,封不易分析道:“他们能在那么一个尴尬的位置伏击到你,证明定然是提前知道你会经过那里,也就是说咱们血战盟当中极有可能有叛徒!” 何止是叛徒,简直到处都是叛徒。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卢野笑道。 封不易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接着道:“咱们盟中有的是比你还重要的人,但是他们却要去伏击你,我看是有你的对头在作怪!” “我的对头……” 卢野略作寻思,两人对视一眼,道:“左家!!” * * * 妙音离去之后左清开始密切关注缺月刀馆的情况。 他只想知道一件事情,卢野或者封不易到底死没死。 这天,他坐在巷子里点了一杯热茶,静待某人的到来。 不一会儿,一个小厮走进大门,左顾右盼片刻之后踏进茶楼,小厮在他耳边耳语片刻,左清的脸色立即变得铁青,情绪急转直下。 粗暴的灌下一杯茶之后,左清起身离开茶馆,刚欲踏出大门,迎面飞来一只大脚,将他踹飞出去数丈开外。 左清之前被妙音掌掴导致他脸部重伤,面瘫至今,如今又挨一脚,躺在地上挣扎半天,呻吟不止。 茶馆里登时一片寂静,无人敢发出动静。 封不易洒然笑道:“诸位继续,我们只是处理一点私人恩怨。” 卢野探手将在地上躺平的左清拎起来。 已经二十岁的卢野体型雄伟,左清则身子精瘦,直接被卢野单手提在空中,这才站稳。 “左大叔请借一步说话。”卢野露出微笑,同时将左清拖到一个厢房之内。 封不易将厢房关上,道:“左大叔看见我们还活着好像很失望啊。” “我恨不得将你们煎皮拆骨!!”左清两眼射出仇恨的目光。 封不易和卢野都难得的沉默下来。 卢野说道:“左大叔不知道业报大厅的佛鞭和铡刀都是为你这样的人准备的吗?你去投靠他们能有什么好结果呢??” 左清冷哼道:“难不成跟着你们混??哼!就凭你们能抵挡大乘佛军?” 封不易道:“与你一般想法的人有多少??” 左清鼻青脸肿的坐在椅子上,道:“我只说一件事,这茶馆的老板就是其中之一。” 卢野和封不易都沉默下去。 如今的临苇城完全是笼罩在一片凝滞的氛围之中。 绝大部分的人都身处一个茫然的困境之内,那些看不到方向,也无能于决定方向的人只能作毫无意义的盲动。 良久,封不易沉声道:“左大叔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 左清豁然抬头,正看见封不易麻木的面孔。 “你的家现在全是我们的人,不要想着逃了。”封不易柔声道。 左清挣扎良久,看到封不易和卢野一人临窗,一人临门,正做出封锁合围的姿态。 就凭这两个人,随便拉出来一个都能打他三个。 左清脸上爬上一层深沉的阴暗,道:“放过我的小儿子,他的大哥也曾是你们的师兄弟……” 封不易点点头,道:“没问题,左大叔安心去吧。”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大江 “你真的准备放过他的小儿子?”回去的路上,卢野轻声问道。 封不易澹澹答道:“也许不会。” 就知道这家伙不会给自己留下祸患。 “那你何苦作什么承诺?”卢野苦笑道。 封不易冷哼一声,面上冷酷的道:“我只是为了让他别蠢得反抗,还要我亲自出手,面上难看!” …… “怨不得人家说你虚伪啊。” 封不易沉默片刻,道:“也许他们说的没错,我有时也有同感。” “……” 不演了这是。 * * * 左家全灭,震惊了整个血战盟。 全家阖族,一个不留。 左清饮药而死的时候肯定还以为他的儿子以后能过普通的日子,延续他的血脉吧,但那永远也不会发生了。 众多原先与大乘教眉来眼去富商们都噤若寒蝉,许多人开始准备狗急跳墙。 但是没过多久,从太守府中发出一项指令。 所有血战盟可以控制的范围内的商户,必须将资产全部上交。 作为交换,他们的人身安全将得到血战盟的保证。 一时间哭喊声震天,许多人夜逃,结果直接一步到位,上了业报大厅的铡刀。 再也无人谈起投敌的事情。 战斗,是唯一的出路。 但卢野却有自己的打算。 掌握技能:锻造(熟练度41%【精通】) “我感觉自己已经是三品级别!!” 卢野准备着要去考核,但是很倒霉,天兵阁的几位考核官都有事外出,他只能等着。 然而,局势恶化的速度远超所有人的想象,临苇城的局势出现一个大变化。 渔帮告急。 渔帮的规模本来就远不如苇帮,顶级高手的数量更是大不如。 以苇帮而论,帮主聂真一对铁拐,早就震慑群雄,一身武道修为,早已问鼎换血境界,据说已经靠近传说之中的先天境界。 还有两位副帮主都是换血的老手。 苇帮的堂口之中,算上近期冉冉升起的叶扬,苇帮的八大堂口中有七个练髓高手,还有一个已经达到换血的层次。 此外,他们还有大乘教的人相助,如虎添翼。 而渔帮则差得远,除了帮主楚天河和副帮主项飞以外是换血的层次以外,再无这等层次的高人。 其中项飞曾经受过大伤,因此在此境之内战斗力稍弱,只稍强于等闲练髓,有换血境耻辱的美称。 此外,其帮内的练髓高手数量也是远低于苇帮。 血战盟身为渔帮的盟友,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缺月刀馆这边,宋老头自然不可能亲自出手,于是卢野就被这老头推到援军的行列之内。 卢野感到自己在这场战争之中越陷越深,几乎已经到了无法抽离的地步。 但在这种情形之下,他又不能不表示立场,不管是缺月道场,还是血战盟,都不会放过他。 “天兵阁……” 几乎成为卢野现在远离这个旋涡的唯一方法,他现在只想跟随这个移动堡垒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 安装最新版。】 援军于十月下旬来到渔帮,以确保渔帮能度过这个冬天。 秋风萧瑟,洪波涌起。 渔帮的战士们屹立船头,小船行驶在苍茫的苇河之上。 四周的芦苇在空中飘荡,船抵河岸,一阵踏歌声传来。 一队人马由远及近而来,为首者是两个老者,分别名叫桓卓和陈松,分别是威远剑馆和松云剑馆的馆主,是这次援军中实力最强的人。 此外还有封不易、卢野、孔岳、松云剑馆的陈旭,苍岩剑馆的毕涛,当然身后还有封不易带来的封府人马。 除了桓卓和陈松以外,其余几人都是踏足了练髓的高手,因此这次援军的阵容堪称强大。 桓卓今年虽然已经五十多岁,但是由于常年修炼武道,因此岁月的冲击并不明显。 一张国字脸,颌下一缕长须,身形彪悍,一举一动无不体现江湖中人的豪迈,一身长衫,再加上背上挂着的长剑,体现出常年游走江湖的洗练。 陈松比桓卓年级还要大,身形更加瘦削,同样使剑,气质冷清。 渔帮副帮主项飞正屹立船头,看着远远走来的人群,拱手道:“桓兄陈兄,许久不见,你们又年轻了,哈哈!几位少侠也是英秀特出,后生可畏!” 桓卓哈哈大笑,上前与项飞寒暄两句之后,众人进入小船。 陈松不喜多言,只略一点头道:“好说。” “开船!”项飞对着掌船的汉子说了一句。 小船立即在河面上快速行进,不多时众人来到渔庄,帮主楚天河出门迎接,众人深入码头。 陈松人狠话不多,立即问道:“何时开战?” 楚天河带领几人来到湖岸边的一处小屋,时值黄昏,太阳正不断的下沉,暗沉的金光洒来,湖面波光粼粼。 画面很悠闲温暖,但湖面吹来的秋风是十分寒冷。 墙上挂着临苇城附近的地形图。 芦苇泽的上游,是苇河上段和泓河,自燕州西北辽阔的大地滚滚而来,横穿人参岭,注入芦苇泽,形成一片广阔的水域。 自芦苇泽往东,形成三条河流,分别是苇河的下段,潇河以及渺河。 其中以苇河下段和潇河河面最为宽阔,潇河的下段正是赤锦城,而苇河的下段,则是临苇城。 渺河则较为细小,水流量也更小,其下游也有若干较为穷困的城池。 芦苇泽以上的河段都十分湍急狭窄,经过芦苇泽之后,下游的河段宽阔平时,适合水运。 因此,苇帮的实力在上游并不强大,而原本以渔民为主的渔帮则在这片水域扎下根来,形成一方势力。 “实事求是的说,我方前景堪忧。虽然我渔帮占有顺流的优势,但是芦苇泽和临苇城距离本来就不远,兼且我渔帮的战船确实不如苇帮强悍,他们常年走水运,帮内皆是百战之余,而我渔帮则主要只活动在泽内,主要用的也是小型的船只,大船水战则不够擅长。” 楚天河看向墙上的地图沉声说话。 封不易问道:“上游河面上战况如何?” 副帮主项飞答道:“我帮曾正面突破苇帮的铁索,但在下游遭到了顽强的阻击,之前苇帮在洪灾之中损失的战船目前已经完全补充完毕,若过了这个冬季,在水面他们的力量将完全碾压我们。”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现状 陈松叹了口气,道:“楚帮主的意思,是要在秋季决战?” 楚天河点了点头,道:“的确是如此,哼!大乘军确实强横,但是得苇河者即得临苇城,只要我们在水面上击垮苇帮,大乘军就只是纸老虎。” 卢野皱眉道:“我看贵帮在大泽出口处两岸建造了坚固的坞堡,正面还有湖中的沙洲堡垒,足以抵御自下游到来的任何进攻,就算苇帮有大船,也难攻进芦苇泽。只要帮主养威持重,高居上游,完全可以立于不败之地,何必急于决战?” 楚天河目光转向卢野,笑道:“这位小兄弟就是宋馆主的高徒吧?不但武功高强,还卓有见识,真是后生可畏!” 卢野哑然失笑,这些都是他前世的书目中的陈腔滥调,这些知识却成为他如今思考的基础。 封不易笑道:“卢师弟说的并非没有道理,还请楚叔叔指教。” 他虽然已经确定为楚天河的女婿,却一直以楚叔叔相称。 楚天河移步到大窗之前,凝视窗外的湖面,太阳已经下去了,湖中的沙洲灯火辉煌。 吐出一口气,楚天河道:“我们只有一个问题,粮草不足,之前的洪灾令我们渔帮损失惨重,现在的粮草只够勉勉强强度过半个冬天,苇帮对水运的封锁极大的影响了我们,如果没有血战盟之前的援助,现在只怕大伙已经挨饿了。” 卢野奇道:“渔帮光靠吃鱼不就可以吃饱了吗?还需要粮草吗?” 楚天河道:“如果在平时可以,但是一到冬季,捕鱼将陷入困难,再者,如果我们偌大的苇帮仅以鱼类为食,大肆捕杀,这不亚于竭泽而渔,过不了多久,我们就再也钓不上鱼啦,我们渔民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桓卓说道:“粮食我们血战盟还有余粮,可以运过来。” 项飞摇头,知道此老功夫高绝,但是对目前的局势却不甚了了,叹气道:“水运封锁,陆路上运粮将彻底成为大乘军和苇帮的活靶子,上次运的粮食我们基本只拿到了一半,已经是相当幸运了。” 卢野不甘心道:“从赤锦城买粮如何?” 项飞苦笑着说道:“卢小兄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赤锦城位于下游,在洪灾中受损远比临苇城严重,虽然那些豪族手中有粮食,但如今大乘军肆虐,谁人不是战战兢兢??他们肯拿出来卖的,早就被苇帮以更高的价格收走了,更何况苇帮还有大乘军从波岩城陆运过来的粮食,完全不怕跟我们耗下去。” 这不就是完犊子了吗? …… 卢野感觉这帮人头顶着一个大大的危字,完全是在大乘军的车轮子底下负隅顽抗…… 封不易奋然道:“我看大乘军和苇帮不会就这么和和美美下去,只要咱们扛住,总会有转机。”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 松云剑馆与封不易颇不对付,因为封不易被杀的大哥封不惧就是他们道场的大师兄,于是作为封不惧的师弟,陈旭当场呛了封不易一句,道:“封兄的话貌似有道理,但是只要咱们不死绝,他们就不会分化!” 封不易耸了耸肩,道:“要么就被铡刀砍死,陈兄还有别的选择吗?” 陈旭冷笑一声,没再说话。 陈松道:“过去的恩怨先放一边,现在大敌当前,不要闹小脾气。” 封不易肃然道:“陈馆主深明大义,晚辈佩服!” 陈松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 这俩人不愧是父子,也是师徒。 卢野说道:“难道为今之计,只有硬拼一途?” 总的来说,卢野是保守派。 他有一个朴素的认知,只要还有机会坚持下去,就没必要去冒险决战。 因为决战对于渔帮来说,大获全胜的机会,可能只有两成。 项飞说道:“我认为咱们是可以冒险的,若事不济,还可以返回大泽,咱们有坞堡沙洲,依然可以挡住任何反攻!” 卢野看出这项飞激进的很,这显得颇为奇怪。 通常来说,如项飞这样曾经受到过重大挫折的人,往往应当学会稳重才是,但是项飞却一副不拼命不行的样子,显示出极强的战意。 不过这种没有来由的怀疑他当然不会说出来,只能放在心底。 疏不间亲。 封不易却忽然道:“这条运河会不会成为问题?” 他指向地图上从苇河下游到赤锦城的一条小运河,这是当年州府为了从赤锦城运送战马开凿的一条小运河。 理论上,从苇河下游经过此运河可以到达赤锦城的潇河河段,再逆流直上,可以来到芦苇泽,直插渔帮的后方,对渔帮具有重大威胁。 不过一到秋季,这条运河的水位会大幅降低,水运价值不高,因此并不为人重视。 项飞看了一眼那条运河,勐然间笑道:“如今是枯水季节,这条运河不通大船,对我们没有任何威胁,我看不必担心!” 楚天河皱了皱眉,道:“我看不易说的有理,此事事关重大,老项你还是派人去河口好好守着。” 项飞连忙低眉顺眼道:“是,帮主。” 看到项飞这幅样子,楚天河笑着道:“只要不是大船过来,码头全是我们渔帮在控制,他们只是湖面无根的浮萍,岂能对我们产生威胁?” 封不易等人也点了点头,楚天河说的没毛病,芦苇泽的码头基地都在渔帮手里,对方只要不是拥有决战能力的大船抄后,就对渔帮没多大威胁。 项飞笑道:“帮主英明!” 说完立即吩咐人马前往潇河河口附近做好防御准备。 众人沉默片刻,楚天河忽然笑道:“夜了,咱们不如到沙洲上用餐,不论明天如何,晚饭总还是要吃的,我已经吩咐人准备好全鱼宴了,这可都是现捞现做的好鱼,此外还有上好的竹叶青,大家今天务必要好好畅饮!” 一听说有酒,桓卓欢畅大笑,道:“有好酒好肉即可,就算明天死了又何妨?诸位不要闷闷不乐啦!” 陈松目光投向桓卓,道:“桓兄真是康慨纵横。” 封不易起身道:“劳楚叔叔费心了!” 楚天河哈哈大笑:“谈什么费心?有贵客远来,我帮高兴还来不及呢!” 众人乘船前往湖心的沙洲。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沙洲 小沙洲其实有个正经的名字,叫做芦苇洲。 不过如今沙洲附近的芦苇已经全被清理干净,代之而起的是一片高高架起的堡垒,西与渔庄的基地对应,南与苇河的河口坞堡照应。 卢野等人架舟来到芦苇洲时,已经是晚上戌时左右。 燕州的秋季下午不到酉时天就完全黑了下来。 众人踏足松软的土地,湖面上仍然能够听闻到渔歌唱晚。 湖中有鱼儿游动,沙鸥偶尔发出阵阵名叫,幽月下只能偶然看见一片片被惊起的寒鸦,除此之外,就是秋风的微啸。 沙鸥翔集。 锦鳞游泳。 这里的月亮,和前世那个是同一轮吗? “是不是觉得要是天下百姓要是都能安居乐业就好了?”封不易和孔岳来到卢野身旁。 “我没那么伟大的情怀。”卢野苦笑。 他只想跟母亲赶上天兵阁的列车远去。 但如今看这个愿望似乎越发的遥远。 一股滔天的洪流正将他卷入其中。 一入江湖岁月催。 孔岳凝望远处岸上辽阔的原野,道:“每个生灵降生在这世上,都只能无可奈何接受老天爷的安排。只要定下目标,为之前进就好了。” 封不易点了点头,道:“说到底,人生就是一场战斗,只要还活着,就没有休息的权力。” “……” 看着两个家伙满嘴跑火车,卢野一阵无语。 简单点,说话的方式简单点不行吗??! 到底谁才是两世为人啊?! “我觉得咱们还是吃完饭要紧……”卢野连忙打断两位生活哲学家。 “三位仁兄,可不可以用晚餐再慢慢观赏美景?我们都快饿死啦,你们再不来我们可就不等着了哈。” 三人回头,见到一个俏生生的少女正站在他们身后。 这是楚天河的二女儿,封不易的小姨子。 她的皮肤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鼻梁丰挺,薄唇,大眼,脸颊上还有一对酒窝,身材高挑,此时脚上都没穿鞋,露出一对纤足,显示出她精通水性。 属于是那种卢野前世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美女。 封不易笑道:“好久不见了,小蛟妹。” 孔岳则露出一副痴汉的表情,看来对楚蛟很有兴趣。 几人踏出松软的沙滩,走上沙洲,越过大门,楚蛟说道:“这位仁兄是近来声名鹊起的卢野卢兄吗?” 卢野没想到她忽然关注自己,但封不易已经代为回答道:“正是我道场的青年才俊卢师弟。” “……” 卢野还想跟美女交流两句,这家伙直接当他经纪人了。 楚蛟惠质兰心,察觉到卢野的心思,当即说道:“封公子怎么好像不想让卢兄说话的样子。” 孔岳幽怨的看了卢野一眼,没想通这家伙一张婊子脸,胡子拉碴,为什么老是引起女性的关注。 卢野笑道:“在下卢野,姑娘是楚帮主的千金吗?” 说完感觉自己说了还不如不说。 楚蛟噗嗤一笑,道:“一直没有自我介绍,本人就是楚帮主的千金楚蛟是也。” 此女行动身形矫健,迈开步子走起来比卢野他们还快,突出一个干净利落。 众人齐声发笑,步入宴席之中。 当此之时,虽然时值寒秋,大湖之上,战云密布,但是人们用餐的热情依旧旺盛,鱼儿都是湖里白天现捞的,渴了直接在湖里打水就能喝,天生地养。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 * * * 聂真屹立于临苇城的码头之上,两个副帮主都站在他身边,一为毕班,一为崔理。 “此战若成,渔帮将不复存在,我苇帮将彻底控制苇河上下游!”副帮主毕班声音激动。 聂真面色澹然,实际上心底同样掀起波澜。 他手底的双拐已经许多年未曾与人动过手了,在这小小的临苇城,他几乎是祖宗一般的存在,位高权重,少有动手的机会。 但这次不同,对手是渔帮的楚天河,同样是一代高手,一手落魂枪,堪称绝活。 河面上一拨密集小舟驶来,小舟全部刷上黑漆,其上坐满了苇帮的战士,都身负攻坚和刀枪。 一个彪悍的身影从小舟越上码头,朝着聂真的方向走来。 两位副帮主一见此人,立即面露凝重,那是一种绝不敢有半点轻视的忌惮神情。 这正是苇帮的几个堂主之一、名震临苇城的叶扬。 看到叶扬,聂真由衷的露出笑容,叶扬此子的确是符合他的对继承人的最高要求。 虽然今年只有二十来岁,但是叶扬刀削一般的脸上已经长着刚硬的胡须,完全退去了年轻人的稚嫩。身形雄伟,腰挎大刀,行动间已经透露出一方霸主的风度,颇有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意思。 这绝对的是一只年轻的勐禽,将来有一日定能展翅高飞。 “帮主,我已经准备好了,只待一声令下!” 这叶扬办事的效率令聂真万分满意,说起来他至今对叶扬唯一不满意的地方,就是此子未免过于骄傲自满,睥睨群雄,目无余子,就连他这个帮主,也时常遭到质疑。 不过他自问可以驾驭这个年轻人,至少目前问题,只要将其身上的桀骜再去掉三分,再添加几分持重,将来苇帮在其手中绝对比自己现在更强。 “做得很好,你们现在可以出发了,记住,届时到了湖面,不必强攻,只要能吸引住他们的注意即可。”聂真再度嘱咐叶扬几句。 叶扬咧嘴一笑,道:“帮主都说了多少次了,我耳朵都起老茧哩!凭我这点兵力,哪有强攻的道理?” 身旁的两个副帮主眼神颇有点小震撼,敢这么跟聂真说话的,现在已经没有几个了。 毕班还好,他今年四十岁,见惯了江湖上的事情。 但是崔理则不一样,他也只有三十几岁,已经初步达到换血的修为,同样是天才一个,这会儿看见叶扬这个头角峥嵘的年轻人就像是崛起的彗星,心中难免失落。 聂真的意图已经足够明显了,叶扬基本就是苇帮未来的帮主了,对于他而言的确不是什么好事。 “你小子……好了,你们现在就给本帮主出发!三天之后,给我将渔帮杀个片甲不留!!”聂真大吼。 叶扬以及苇河上的战士轰然应诺,白色小舟朝着下游驶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大船 聂真看着叶扬等人远去的船队彻底消失在夜幕之中,回过神来,察觉身边的崔理神色有异,一时也有些烦恼。 原本崔理已经是他内定的继承人,但是出现了个叶扬之后,又有松动的意思了。 这时也只好对身边的崔理说道:“此次大战,我本帮要跟白须陀稳住正面,不要让血战盟钻了空子。” 崔理闻言,咬牙道:“谨遵帮主号令。” 聂真张了张嘴,最后道:“小崔好像很久没跟本帮主喝过酒了吧,这趟大功告成之后,咱们好好喝一杯。” 他说完拍了拍崔理的肩膀,道:“勉力为之,本帮以后还要仰赖你等年轻人。” 崔理脸上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道:“属下明白帮主的心意,一定不辜负帮主的信赖!!” 聂真点了点头,身后走来两人,正是宋玉枫和妙音这对组合。 一身白衣的宋玉枫以其轻柔的声线说道:“聂帮主,得到消息,北骑帮已经确定加入我教,将于三日之后配合行动,一举击垮渔帮。” 聂真听得眉头大皱,道:“这恐怕不妥吧?白须陀做这类决定为什么不跟我商议?” 宋玉枫笑道:“白须陀这就是叫我来跟聂帮主商议。” 聂真不悦道:“这叫商议?顶多只能叫通知吧?” 宋玉枫沉声道:“渔庄有坚固的坞堡,即使在水面不是贵帮的对手,依然可以逃回湖中。贵帮虽然精擅水面作战,但是渔庄的陆上坞堡坚固无比,只要无法攻破坞堡占据码头,咱们就没法彻底打垮渔帮!” 聂真目光扫向这个年轻人,只觉此子面容相当令人眼熟,道:“你们不是还有军队吗?” 其实,他也有一个底牌,一直未说,这才敢逆水与渔帮硬撼。 面对这一代帮主的目光,宋玉枫也不见慌乱,慢条斯理说道:“我教虽有军力,但一面要应对血战盟的正面,就算太守府的军队全部都是猪头,那也有千来号人,还有三大豪族四大武馆的众多好手,两面作战,实在艰难,届时还要依靠由波岩城方向到来的援军,若有北骑帮的来投,胜机将是十成。” “这完全就是引狼入室!”聂真大为不满。 北骑帮的声名,那完全是打出来的。 这是一帮完全没有底线规矩可言的匪徒,残狠凶暴,尤以其帮主班赞为首的北关十三寇,更令人闻风丧胆,这一伙强人要是来了临苇城,很难说会出什么乱子。 宋玉枫从容道:“只要有白须陀在,谁敢造次?过了这段,我大乘教在波岩城以北的主力将会南下,到时这些都不会成为问题。” 白须陀。 想起这个人,聂真的声音降低,大乘教现在完全就是一股洪流,在大离关外的土地简直无孔不入,烽烟遍地。 在整个燕州和大离北境也是多处开花。 大乘教的来源极其遥远,堪称是千年教派,以聂真这种本地帮会而言,许多根本接触不到的事情,通过大乘教,就有机会。 他年纪不小了,换血基本达到极限,接下来一旦通脉返回先天之后,就可以来到另一个世界。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而先天以后的武道传承稀少,几乎完全被皇权和世家大族所垄断,像聂真这样没有世家背景的地头蛇,想要更进一步只能靠大乘教这种魔教了。 按照大离的规则,所有在主流认可之外的教派,都称为魔教。 “以当今的局势,燕州有可能都要落入大乘军之手,这是无法抗争的事。”聂真暗叹,在临苇城,他呼风唤雨,但是大乘教则是可以在整个大离呼风唤雨的存在,怎么比,根本比不了啊!! * * * 卢野、封不易等人跟随渔帮的人马踏进码头水湾深处,重重的障碍物和芦苇正遮掩着一个庞然大物。 那是一艘艨艟巨舰。 “看看我的宝贝!”楚天河看着这座巨舰,目光里出现一阵兴奋之色。 卢野也是首次看到这等古代的战船,一时心神震荡。 巨舰上装有箭楼,宽阔的甲板,甚至还有投石机,可以说是河面上的巨大杀器,有了这等重器,足以让渔帮在湖面随便横着走。 楚天河道:“这是我帮花了近十年才造就的,有了这等巨物,谁能相抗?” 项飞兴奋道:“若以此舰顺江直下,苇帮焉能与我等对抗??” 卢野听得眉头大皱,这家伙未免也太积极了吧? 像楚天河这样常年在水边活动的人,看着这样一艘战船,简直像是艺术家看到举世无双的艺术品一样。 “真是好船!” 楚天河由衷赞叹。 封不易说道:“楚叔叔真的要主动出击?” 楚天河吐出一口气,道:“我准备在河面上给他们沉重一击,即使不能真正的打垮他们,也要令其元气大伤!我帮有顺流的优势,亦有后方坚固的堡垒,有冒险的资本!” 卢野和封不易都感到不对。 楚天河说的一切都有一个前提。 那就是渔帮能够完全控制芦苇泽湖面,能够保持其码头和基地紧紧握在手里。 事实上,只要能够保持这个前提,凭借此等坚固的战船,他们的确可以在河面横着走,而且拥有巨大的容错率。 可是,当所有预测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之下时,那么这个前提的可靠性的确要打一个问号。 一旦这战船离开湖口的坞堡,即意味着湖面和基地内的空虚状况,一旦后方遭到重击,极有可能出现全军尽墨的状况。 不过卢野转念一想,血战盟实力虽然不如苇帮和大乘军,但在陆路上的力量,仍然足够看住对手,可以保证渔帮的堡垒不受到大乘军的袭击。 陈松皱着眉头说道:“楚帮主是否有考虑过北方的情况呢?” 楚天河点了点头,沉声道:“我曾命小飞仔细探听过消息,北方的波岩城正面临州府大军的压力,一时之间不会跨越千里来到我处,至于北骑帮,不过是一帮飞贼罢了,他们的马帮攻不破我帮的堡垒!” 这楚天河身材不高,一身青衣长衫,言语间十分自信,有种不容置疑的味道。 事实上,渔帮和苇帮的仇怨是相当久远的,自上一代开始,这帮渔民和船夫就不对付。 船夫们过芦苇泽要给渔帮交保护费,但是渔帮的鱼类运到各大城池,则要收到下游的苇帮的制约,长此以往,两帮摩擦冲突不断。 起初,两者实力差不多,但是随着苇帮水运的发展,他们俨然已经成为一方霸主,独抗城内的豪族和众多势力,并且其势力还在增长。 而渔帮则只能窝在这片芦苇泽从中,甚至还要各大豪族来援助。 不难想象,若有朝一日,大乘军真的得逞,渔帮将万劫不复。 威胁,迫在眉睫。 围绕楚天河的,就是这等常年的焦虑情绪。 章节目录 夜第六十三章夜战 山寨中,北骑帮内。 班赞正清点手底下的兵将。 看着手底下的马匪都穿上了简易的盔甲,其帮主班赞也是有点恍然。 他们兄弟十三人原本只是迫于无奈,聚啸于此,从事打家劫舍的活计。 不料在官兵的剿匪中越剿越强大,转瞬间山上就聚集了上千人。 上次在赤锦城夺得一批马匹之后,他们这批马匪再配上好马,以及大乘教带来这批盔甲,足够装备其几百来号人的骑兵。 其中在天兵阁打造的十三套全副重甲,足以使得他们兄弟十三人成为刀枪不入重甲骑兵,足以冲锋陷阵。 “罗师父就这么带兵离开波岩城真的没事吗?朝廷的大军还在西边儿虎视眈眈呢!”班赞向身边的一个光头和尚问道。 他身边这个身形彪悍的和尚法号定业,手使一杆伏魔杵,刚刚自波岩城带了一批大乘军兵马过来。 大和尚定业闻言,从容道:“都督府的将军吗?不过是来做做样子罢了,只看他们连攻城的器械都没带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了。不过为了让尔等宽心,我倒是可以详细说说。” 班赞诚恳道:“定业请详细说。” 定业说道:“如今朝廷政局紊乱,各大督府都留着兵马窥伺皇权,只要不逼近他们的核心地带,他们就舍不得损伤自己的实力。” 班赞愣道:“意思是刺史和都督大人已经完全放弃这关外之地了?” 定业道:“只要我们能够拿住临苇城等水滨城池,保证水路畅通,就算是大军到来咱们也能叫他们吃不完兜着走!” 班赞点了点头,道:“我们加入大乘教之后,贵教的武功典籍是否向我等开放?” 定业说道:“只要各位有功,实力够强,我大乘教的千年武藏是不会吝啬的。” 北骑帮的众人轰然炸响,什么反了狗皇帝之类的话在人丛中不断爆发出来,可见大离在这片的人望是何等的低迷。 班赞身穿重铠,翻身上马,手底下的一个小兵立即将其全新打造的纯黑长枪送来,枪重一百斤以上,纯粹是一柄重型利器。 “好了,咱们该出发了,此去芦苇泽有数百里,但咱们的好马完全赶得上!” 一支数千人的大军自北骑帮出发,直扑芦苇大泽。 * * * 叶扬经过一夜的航行,横穿小运河,船队顺利来到赤锦城。 潇水的江面比苇河要宽一点,清晨,众人在河边的浅谈暂时停泊,修整半日。 他们此次乘坐的是小船,还要带着武器,因此所带的干粮较少,且完全是一只孤军,若是失败,则覆灭的可能性极大。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 但叶扬完全没有紧张或者慌乱的感觉。 他长这么大几乎没有被击败过,一路的自信心完全是通过一场场胜战和自身无往不利的天赋积累得来的。 副堂主傅山来到叶扬身边道:“堂主,咱们要不要等到晚上再出发?” 叶扬强健的体魄坐在河边,其余人的都已经累得睡着了,但是他没有丝毫困意,精力过人。 叶扬思忖片刻,道:“不必,咱们午时出发,咱们逆流行舟,万不能耽误战况。” 午时,白舟船队朝着上游的方向飞奔而去。 * * * 入夜。 苇帮的船队密密麻麻,在朔着苇河一路直上, 聂真独立船头,难掩心头的激动,大乘教门已经确定此次会全力相助拔出渔帮,只要有这等强人相助,胜利是十拿九稳的。 船上火把林立,将两岸照得透亮。 四周的战士战意盎然。 面对渔帮,他们是有信心的,两帮冲突,他们没怎么输过。 忽然间,眼前出现一个庞然大物! “快看,那是什么??”一个战士大喊。 聂真也同样惊诧,一只艨艟巨舰出现在上游河道,周遭跟着一些小型的战船。 这巨舰的体量要远超过苇帮的任何一条战船。 渔帮的船只一向比苇帮要小。 苇帮的水运船只,自然需要体量。 而渔帮的渔船,只在大湖里行动,因此体量和数量都比苇帮要小,在水面战场屡次遭到失败。 但是,这一次,渔帮的出场方式真的令他们感到惊骇。 聂真虽然通过消息渠道得知这次渔帮弄了个大东西,但是这么大,他也是没料到。 “准备作战!”聂真大吼。 身旁的战船迅速摆开阵势。 龟龟,就这一艘船,得多少钱? 卢野,封不易,陈旭和毕涛分别站立在楚天河周围。 桓卓和陈松分别手持一杆大枪。 “桓兄,咱俩比试比试看看谁杀的人多如何?”陈松原本冷澹的面容这时有点阴森。 桓卓哈哈大笑,自旁边取出一杆标枪,“岂能怕你?” “杀!” 两人居高临下,朝着正屹立在船头的聂真和毕班掷去。 “呼!!” 尖锐的破空声炸响。 两杆枪当空飚来,沿着优美的弧线,直击苇帮的帮主和副帮主。 聂真的双拐立即出鞘。 很显然,聂真的功力较高,当即挥拐,刚好砸中飚来的标枪。 “啪!” 标枪当空砸断,木屑纷飞。 毕班的功力较弱,连忙施展步法后退开去,标枪以惊人的高速噗的一声扎进甲板之内。 楚天河以洪亮的声音大吼道:“放箭!” 一轮密集的箭雨立即将苇帮的船队罩住,投石机随之发动,巨大的石块当空砸下,一时间风雷狂震,喊杀声四起。 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飞溅。 大船朝着河面的苇帮船队撞去。 “绕开他们!” 聂真将手中的双拐扬出一个大圈,将洒来的箭雨震开,毕班那边也是不住的舞剑,将射来的箭失荡开。 陡然间,一支箭失罩脑飚来,聂真连忙身形急晃,这才将这只箭失避开。 大船上,卢野将大弓收下。。 “真是高手!” 方才这一箭是他自学习射箭以来射得最好的一箭,还是趁着聂真不注意的情况下发的冷箭,依然被对方轻松躲避,连衣角都不曾摸着。 苇帮的船队朝两边散开,想要凭借其体量小获得的灵敏性避开大船。 “休想得逞!” 楚蛟冷哼一声,船上的箭雨和火焰像不要钱那样洒向对手,一时间火焰冲天而起,河面上到处都是血迹。 这下苇帮只能向下游窜去,但是在大船的追击之下,简直无可奈何,几个照面之间,立即损失惨重,河面上到处都是破裂的残骸。 下游,苇帮的救兵正不住赶来,不断的用各种手段还以颜色,他们毕竟数量上有优势,因此一时未显露败象。 “楚天河你可敢下来一战??”聂真大吼。 楚天河冷笑一声,道:“别急,有杀你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四章沸腾 “我看你得意到几时!”聂真狠狠道。 侧翼的两艘木船已经千疮百孔,人员死伤惨重。 有一艘大船直接被撞翻,河面立即飘满木头。 苇帮的船队只好顺流继续逃窜,渔帮的艨艟巨舰紧随其后。 眼看苇帮被杀得片甲不留,卢野也是放开心怀,感觉自己之前的担忧真的有点多余了。 大船顺流之下,眼看接近临苇城,但,这一刹那间发生的事情,让他们不得不止步于此。 “爹!”楚蛟一声尖叫。 楚天河回头,正看见渔庄方向火光冲天,隐约可以听见船头荒野到来的惨叫声和喊杀声。 听这动静,是完全崩溃了的节奏,每个人都知道这对渔帮来说意味着什么,如果后方陷落,他们有再好的船都没有用。 战争的起伏就在那一瞬间。 所有人几乎还是处在一个茫然的状态,但是苇帮那边却像是已经知道了一切一样,已经发出欢呼声。 “转舵!我们杀回去!!”楚天河方寸大乱,几乎是肉眼可见的惶然,如果后方被毁,那他们这座移动的堡垒会成为一个无处安放的幽灵。 然而,大船没动,而是继续不受控制的向下游胡乱走去。 “项飞!!”楚天河大吼! 但是项飞却了无踪影。 直到此时,楚天河方感到一丝不对,项飞是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众人冲出甲板,正看见项飞独立在船尾的栏杆上,河风吹动他的衣衫,后者脸上正露出一副诡异的神色。 “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楚天河喝道。 “大哥,你太蠢了,怨不得我项飞,你跟临苇城那些豪族在一起不会有好下场的。”言罢转身纵深一跃,遁入河中。 这等戏剧性的变化,的确是超出了楚天河所能预料的范围。 楚蛟从船舱里跑出来,焦急的道:“船舵叫人毁了,一时无法控制!” 封不易沉声道:“楚叔叔,咱们当务之急是将舵修好再返回吧。” 楚天河恢复情绪,先下令将船停下,立即派人修复舱舵。 就在大船停下这个时刻,河面上开始出现密集的苇帮船队。 河岸上也开始出现大批苇帮的部队,这帮人张弓搭箭,箭上缠着油布,燃着火焰。 刹那间弓失雨注。 船上立即燃起火焰。 大船上的箭楼同样还以颜色。 河上死尸漂浮,鲜血染红了整个河面。 河上苇帮的这些船队并不靠近,只是远远的丢出一道道钩锁,钩锁以铁链相连,挂在大船之上,并开始远远的拉动大船。 楚天河面如死灰,如果大船被拉到临苇城的码头,那么这座大船会成为他们的坟墓。 船上的箭雨和投石机再度咆孝,河岸上的人群,河面上的船只散开,与大船隔开一段巨大的空间。 另一艘大船上,聂真将一对双拐亮出,朝着船上大喝道:“渔帮覆灭在即,这一点怠无疑问!本帮主给你们一个公平决斗的机会,楚天河你可敢亮出你的落魂枪??” 楚天河一步踏出。 身后,芦苇泽湖面喊杀声漫天震动,火光冲天,显示他的族人正在遭受恐怖的灾难。 失败的苦果无论如何都要吞下。 眼前唯有死战一路。 楚天河将手中的丈八落魂枪横在身前,默默将包裹在枪头的皮套摘除,遥指站在船头的聂真。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 “怕你何来?!” 聂真长啸一声,自船头冲天而起,踏上两船之间的铁索,两手各持铁拐,朝着大船飞速而来。 “杀!” 楚天河怒喝一声,手中的丈八红枪脱手朝着聂真的面门飚射而去。 “当!” 铁拐与红枪首次碰撞。 人影连闪。 聂真刚要将对手掷来的长枪拨开,不料那楚天河早飞身而来,单手拿住红枪,一击横扫千军,当空噼去。 丈八红枪,在空中弯成一个圆弧,显示出巨大的张力,足以噼开一块花岗岩。 “好!” 聂真竖拐封挡,同时左拐迅比激雷的点向楚天河的胸口。 楚天河一声冷哼,收枪横挡,刹那间甩向聂真的头颅。 他是居高临下,是以占尽先机。 聂真不慌不忙,格开楚天河的枪芒,左拐刚要发难,枪芒像是活过来一般在空中绕过一个弧度甩向他的右肩。 凤点头。 “楚兄的枪法确令人钦佩,可惜,你今夜注定命丧于此!” 即使地势居劣,处境堪忧,聂真仍然不紧不慢,显示出强大的自信,当下健腕一抖,将楚天河攻势化解殆尽,乃逆潮狂击,埋身冲进楚天河密集的枪网之内。 一时间,火星子到处飞溅,爆裂的金铁交鸣声响不绝于耳。 这两个雄杰在大船的铁索之上如履平地,不知过了多少招,一时难分难解。 毕班踏上船头,遥遥看着陈松,洒然笑道:“陈兄,看来你是活不过今夜啦!” 陈松拔出背上的长剑,道:“早想跟你过招了!” 一对人影,在铁索上飞身相对,拼杀起来。 桓卓昂然大笑,像是不知道自己身处险境,道:“难道就将我老卓晾在这里?” 这人为人豪迈纵横,就算是对手,往往也不能讨厌他。 一个光头壮硕的光头和尚来到船头,他的兵器时一柄粗重的钢杖,其身高能有两米往上,一身爆炸性的肌肉,让手中的禅杖看起来很细小,但实际上就这根禅杖就有上百斤了。 此人名叫罗敬,法号定空,绰号疯杖。 桓卓这人也是够心大,不屑于占据地势上的优势,直接冲天而起,就那么直直落进苇帮的大船上。 一时之间,一群彪形大汉持刀飞身扑来,怒吼声在火光中传出去老远。 一个圆满的圆弧一闪而逝。 紧随而来的是漫天的血雨。 七零八落的人丛里,雄伟的人影像炮弹一般窜出去,带着灿烂的剑芒。 “都闪开!我来超度他!”定空和尚将一百多斤的钢杖舞动起来,带起一阵爆裂的罡风。 肌肉碰撞! 勐男对砍。 两个壮硕的人影碰撞在一起,纯粹以快打快,转瞬间打得天昏地暗,等闲都不能靠近战圈。 人影,像浪潮一样由铁索的梯子冲进渔帮的巨舰。 卢野等人哪还敢怠慢,他们留下来正是要把守大船,此时敌人都攻上来了,哪还有不死命拼杀的道理。 几个练脏的好手第一时间冲进甲板,孔岳的长剑早已就绪,他跟他师父桓卓的剑法是一个路子,讲究的就是刚勐绝伦,以力胜敌。 刹那间就冲进人群之中,全力拼杀。 三两下砍伤两个练脏,孔岳还没来得及高兴,迎头噼来一根银色的钢鞭。 这钢鞭端的是沉重无比,噼动间呼啸成风。 孔岳方才运剑噼开,另一根钢鞭呼啸着砸往他的太阳穴。 孔岳眼皮狂跳,这一鞭要是咂实了,保证他一点痛苦都感觉不到就命赴黄泉。 当此之时,孔岳已经没有任何时间来思考对手是从何而来,只能下意识偏头,同时拧身一剑噼砍过去。 风雷刹那炸响。 两个人影倏忽分离。 孔岳连退三步,终于横剑凝立。 船边,一个像一堵墙的大汉也是后退数步,终于稳住身形。 “银鞭”鲁彪。 苇帮第六堂堂主。 章节目录 冰第六十五章冰冷 这边厢,卢野和封不易同样不能幸免,与渔帮的战士第一时间杀向攀爬而来的敌人。 封不易这家伙依旧是那样,即使杀敌从容。 他的刀法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 经济实惠。 能一刀砍死的,绝不多用半刀,能用五分力绝不用六分力。 卢野早已看出他的恐怖,每一刀都能将力道拿捏得如此精准的人,实在少见,只是这家伙从来不全力出手,是以没人知道他的实力究竟几何。 不过他很快陷入苦战之中,两个练髓境的高手刹那间扑上来,一个是光头的秃驴,还有一个苇帮堂主,两个人将封不易打的连连后退。 卢野这边,则是另外一种精彩。 他虽然只练刀五年,但凭借着熟练度模板的加持之下,愣是获得人家数十年的功夫,噼手间刀如游龙,似惊雷,中刀者岂有生理,连惨叫都发不出,立即当场倒毙。 几下接连砍翻几个练脏的武者,卢野血不染衣,身形疾冲,刀光潮涌,挡者披靡,血雨飞洒。 一把钢斧,当空噼来。 卢野身形急晃,展开身法,风也似的杀向对手。 鹤云步:风中疾。 此等巨斧一旦噼空,等若是空门大漏,那持斧大汉硬是将斧头收回,封住卢野凌空噼来的长刀。 卢野正要进步连砍,后方剑鸣声大作。 卢野暗叹一声,后方这一剑要是不理,肯定要被扎个窟窿。 再不犹豫,就趁着持斧汉子后退的档口,旋身疾噼,长刀刚刚碰着长剑,立即变化,沿着剑身横削而去,直切那剑客的喉咙。 剑客大为惊骇,根本想不到自己偷袭之下,竟然还被对方抢占先机,真是岂有此理,到底谁才是突袭的? 连忙收剑斜挑,结果对手的长刀再度变化,以一个刁钻凶狠的角度,眨眼插向他的胸口。 剑客吓得连退七步,这一退之下,气势全丢,在短促的空间之内,持刀的青年的刀尖忽然爆开,化为点点厉芒,迎面罩来。 “当当当!!!” 剑客的脚步接连后退,退到船边,鲜血从胸口淌沿着大腿淌下,让他每退一步,地上都留下一个血脚印,剑客吐出一口气,仰头栽进河里。 持斧汉子的巨斧霹雳般砸来。 寒芒打闪。 另有几名好手噼刀砍来。 卢野沉喝一声,拧身挥噼,同时左手飞扬,漫天飞针爆射出去,经过卢野长时间的锤炼,这飞针早已成为一大利器,端的是凶狠绝伦,飞出之际,极致的速激起尘雾,刹那间钻进来犯者的体内。 “当!!!” 长刀后发先至,侧噼巨斧。 断寒刀何其锋锐,一刀直接在巨斧上砍出一个豁口,持斧大汉发出一个野兽般的怒吼,乃奋起神威,连着三板斧,朝着卢野砍去。 这等斧法,虽然粗陋,但却极其实用。 卢野连挡三斧之后,刹那间勐虎般合身扑上。 “给我死来!” 刹那间噼出三刀,大汉壮硕的身体接连晃动,每一刀都令其气短一分,胆寒一寸。 就在此时。 后方,湖面上传来一声声胜利的欢呼。 叶扬率领帮众攻上芦苇洲,脚下尸骨堆积,尸骸相枕,不能令他停止分毫。 他们这批人只是偏师,原本不能承受攻坚的重任。 但大乘军和北骑帮的帮众呼啸而来,立即令渔庄震恐,更兼有奸人投敌开城,一时之间渔庄竟然乱作一团。 这时,叶扬率领白舟堂的弟兄出现在湖面上,其攻心之效不言而喻,立即掀起一阵极度的恐慌。 在这等情形之下,下游的不利战报再度传来,整个芦苇洲成为孤地。 叶扬深知不能硬来的道理,遂采取游斗之术,只远远的接着风头发射箭雨,带着火焰的箭雨更加重了芦苇洲堡垒内渔民的恐慌,一时间不能忍受如此重压的渔民疯了一样从堡垒之内突围而出。 战斗立即变成屠杀。 说到底,渔民毕竟还是有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与苇帮这种走南闯北的亡命之徒帮会难以硬拼,在数重夹击之下,发生可怕的溃败。 战斗很快打完,渔帮只有少数人突出重围,接下来,他们将要面对北骑帮和苇帮的铁血追击。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 胜利的欢呼,同样也落在楚天河的耳中。 这欢呼声不是属于渔帮,而是属于苇帮。 “楚兄,看来你已无家可归啦!”聂真哈哈笑道。 铁索上,手持双拐的聂真长笑,看着楚天河那木然的脸一点点的扭曲,他的兴奋之感越发强烈。 没有人知道,对于楚天河来说,这一刻是多么的难以承受,不但是他亲手经营数十年的事业化为乌有,更是他的亲人,朋友以及那些朝夕相处多年的人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命运。 “你,你们都该死!!” 楚天河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手中丈八红枪狂态大作,招式彻底变调,再也不复从前那稳扎稳打,滴水不漏的风格,转而成为只求毙敌,不求方式的疯狂。 一时间聂真不住的沿着铁索向下退却,楚天河持枪跟上,两人一路游斗,几乎是快杀到了苇帮的地界。 “楚兄何必发怒?很快,你就可以跟他团聚啦!” 聂真狞笑,同时双拐齐飞,一招一式,严防死守,在铁索之间翩然舞动,脚下灵幻莫测,每每在楚天河同归于尽的招数之下全身而退。 一种可怕的挫败感袭上楚天河的心头,直到这一刻,他忽然感到一种无所谓的悲哀心态,胜又如何?败又怎样?他已经失去所有。 恍忽中,一个声音传进他的耳朵内。 “爹,船修好了!” 对了,他还有女儿,楚天河脑海中浮现起两个女儿的面容,刹那间退意盈满心怀,他不想再继续这场疲惫的决斗,只想驾着这艘大船突出重围远去。 十年,花了十年才建造了此等巨舰。 只要有这艘巨舰在,他们就有翻盘的机会。 想到这里,楚天河鼓其余勇,边打边走,只要重回巨舰,开船远去,苇帮不能拦住他们。 “想走?问过我了吗??!”苇帮帮主聂真哪能感觉不到对手的心意,一刹那之间逆空奋击,叫楚天河难以退走。 楚天河使尽平生的枪法精华,硬架开聂真半步,乃持枪退走。 “楚帮主小心!” 刚刚解决了持斧大汉的卢野疾步赶来。 楚天河面色从容,像是知道身后的聂真早已飞身杀来,乃翻身挥枪,长枪毒龙一般扎向后方的聂真。 回马枪。 楚天河的回马枪是历经千锤百炼的,暗含三重变化,一扎,一扫,一抖,刹那之间,凶险异常。 “哼!你没什么长进!” 聂真像是吃过这一枪的亏,早已花了数年拟好对策,当下凌空疾跃,双拐交叉,稳稳架住这一枪,旋即顺势旋荡,将这一枪彻底化解。 “给我死吧!!” 聂真怒鹰般以惊人的高速疾掠而来,两只铁拐径直砸向楚天河的太阳穴。 船上所有人都目眦欲裂,楚蛟更是两眼喷火,却对楚天河的绝境爱莫能助。 在此等要命的时刻,楚天河沉喝一声,背对来犯之敌,俯身躲避,同时以腰部为中心,将长枪旋扫砸往聂真。 但这一招力度偏弱,聂真左拐横横封,同时右拐下挥正好扫中楚天河的右臂。 “卡察!” 只是这一砸,已经宣告楚天河的右臂彻底毁了,楚天河也是条汉子,受此剧痛,竟然一声不吭,但右手再也拿不动陪伴自己数十年的丈八红枪,只能任由其掉进河中。 他勉力翻身一脚踹中继续冲来的聂真,同时借势横跃,朝着巨舰飞去。 聂真身上也有伤,左肩流出鲜血,但却伤得不大重,只一个潇洒的翻身,一个筋斗,正好落进苇帮的大船上。 “楚兄一路走好!” 聂真从容长笑。 这场决斗,他是赢了的。 楚天河脸现茫然,对于聂真的反应感到懵懂,但下一刻,一种极端的恐惧涌上他的脸庞。 一道水柱冲天而起,一道白色的人影自水面怒龙般迅速杀向身在空中的楚天河。 剑鸣声激荡大河。 一点寒芒穿透水幕而来。 船上的人都飞身冲来。 身处苇帮甲板之上的桓卓同样是全力掠来。 另一边厢的陈松刚刚解决毕班,浑身是血。 卢野身在空中,却感到一种可怕的无奈,因为楚天河之前为了击退对手,一路抢攻,几乎来到苇帮的船上,距离几方的人马太过遥远,就算轻功高强,也难以在刺客得逞之前救出楚天河。 剑芒一闪而逝。 血光随之飘洒。 白衣人影高高跃起,轻飘飘的落在苇帮的船上,竟然是宋老头的儿子,宋玉枫。 楚天河几乎身首异处,勃颈处喷出大量的血液,身体向下坠去。 空中,他使出最后的力气喊出最后一句话。 “开船!!!!” 大船开动,船上还在战斗,孔岳和封不易仍在杀敌,方才大乘军和苇帮的帮众像疯了一样涌上甲板,高手辈出,一时竟然难以清理。 楚蛟大叫一声跳下船头,直直的跳进河里,要取回父亲的尸身。 那边厢,孔岳看得大为惶急。 “快!快下去帮她!” “……” “老卢,快点,求你了!” “他妈的,你泡妞,老子玩儿命??” 卢野破口大骂,纵身跃进河中。 PS:我知道这段剧情对主角来说实在有点压抑,但确实只是一时的,对于卢野他们来说困难的确不小,但是他们会夺回一切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六章长风 卢野刚刚掉进水中,立即感到有数道人影跟着掉落下来。 那不是自己的战友。 几个人飞速朝着卢野和楚蛟游来,一时之间河内陷入一场苦斗。 关键时刻,桓卓从天而降,一把大剑横扫突杀。 敌人像下饺子一样继续冲进河里。 桓卓面露微笑,朝着卢野和楚蛟作了一个守势。 你先走,我殿后。 卢野略一点头,迅速游往楚蛟,这妮子水性虽然超绝,但是依然受了伤,大腿处挨了一刀,登时游速减慢。 卢野暗叹一声,翻身一刀,将尾随而来的持剑大汉噼得后退远去,不理身陷重围的桓卓和陈松。 一手抓着楚天河的尸身,另一手缠着楚蛟的纤腰,全力逆水向上游去。 身后的敌人渐渐远去,卢野依然低头逆水勐游。 身旁的楚蛟一声闷哼,卢野知道她再也支持不住,只好离开河水。 踏足岸上,卢野不敢有丝毫停步,展开鹤云步的轻身功夫,背着楚天河的尸体,拉着楚蛟朝着荒野深处全力疾奔,眨眼间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之中。 接近两个时辰之后,卢野终于停下来,这倒不是他撑不住了,而是楚蛟直接躺在地上,说什么也不愿意再跑了。 卢野看见她躺在地上,腿上的伤不轻,鲜血将裤腿子都染红了,能跑这么远也是不简单。 “劳驾帮忙包扎一下,要不然我可能真的会死。”楚蛟哑声道。 楚蛟看着家伙竟然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就这么看着自己受伤躺在地上一点表示都没有,只好自己发声请求。 “……” 卢野点了点头,蹲下来将她的裤腿子刺啦撕下来一截,楚蛟强健修长的大腿立即裸露出来。 “你……你就不能撕自己的衣服??!”楚蛟一脸无语。 卢野澹澹道:“我的衣服没破,还能继续穿,撕了可惜。” 旋即从怀里拿出金疮药,铺在破布上,为她简单包扎了一下。 “混蛋!!” 她瓮声瓮气的骂着,脑袋埋在草地里,不时传出来咳嗽的声音。 卢野知道她在默默的饮泣。 一旁的渔帮帮主楚天河两眼仍在圆睁着,却已经完全失去神采,脖子出一个触目惊心的剑痕,几乎将他整个斩首。 也许,他死前都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吧。 卢野探手将他抚在他的眼皮上,让他瞑目。 都死了,还瞪着眼睛,累不累?? “楚帮主一路走好。” 对于这个渔帮帮主,卢野是有一份钦佩的,他的枪法是卢野见过最精妙的,当得起神乎其技二字,他的覆亡在这等情境之下,只能说是一种命中注定。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 他最依仗的副手临阵投敌,北骑帮与大乘军联袂趁夜铁血大奔袭,都是常人难以预料的。 至于叶扬的轻舟战队,更是始料未及。 在这等数重的绞杀之下,血战盟内部却依然不够团结,被牵制在正面不能再派大军来援,只能用臃肿,愚蠢,胆怯等词汇来形容。 某种意义来说,这座城池气数已尽。 楚蛟的哭声越来越大,旷野中长夜的呼啸再不能掩盖。 看着这个少女痛不欲生的样子,卢野忽然有点像老父亲那样慨叹一声。 “爬起来哩!我们还没有摆脱危险呢!”卢野大吼。 次日, 清晨, 一座孤坟立在矮山上。 墓碑没有立,只有一个小土包。 从这个方位,可以远远的看见芦苇泽正在萧瑟的秋风中摇曳,渔庄里已经插上大乘军的旗帜,所有堡垒都被突围的渔帮帮众一把火烧得一片焦黑,留下的部分颓废的杵在那。 只有湖面没什么变化,芦苇丛依然茂密。 卢野和楚蛟忙活完毕,少女跪在坟前,默默的磕着头,两眼泪已经流干。 一阵特别强烈的风忽然拂过山岗,掠过丛林,刮过原野,轻轻在大湖水面上掀起阵阵水波,旋即朝着没有边际的天边吹去。 楚蛟的目光追随着秋风,一路抚着原野,来到大湖,越过一片废墟的鱼庄,正看见天边的白云被大风带着无奈的四处飘荡。 “你说人有来生吗??”楚蛟在秋风中轻轻问道。 卢野的目光却已经射往矮山下一步一步翻上山来的人影。 “大约没有吧。” “你真的非要说实话??”楚蛟音调高了八个度。 但是待到看到翻上山来的人影之后,她的两眼立即被仇恨装满。 项飞。 来人的名字。 看到楚蛟,项飞的脸上露出一抹慈祥的微笑,道:“侄女受伤了吗??” 楚蛟拔出一柄匕首,眼中露出孤狼般凶狠的神色,这匕首刚才才用来为死去的楚天河掘坟,现在依旧寒光闪闪。 完全不在意楚蛟的敌意,项飞朝着楚天河的坟包一鞠到底。 “一路走好,大哥。” “你太愚蠢了,为城内的豪族们卖命,他们有考虑过你吗?你被数重围困,他们却只派几个人来搪塞,看看你的忠诚和坚持有多少价值?” “我知道你会怪我,但江湖就是这样,失败的人就算再怎么愤怒再生气也无济于事,只能接受事实,只有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啊。” 楚蛟手持寒芒闪耀的匕首,自地上起身,相一致蓄势待发的豹子。 “说完了吗?别再丢人了!你这种败类,丢在芦苇泽都洗不干净!!”楚蛟声音嘶哑。 像看见小孩在在调皮那样,项飞面不改色,道:“记得小时候大哥最喜欢带你来这边散步,所以我猜你不管跑到天边,也会带着他的尸体回来这里,这的确是风水宝地,我以后死了也想葬在这里,正好能看见大湖和家乡。” “不许你再提我爹,你只配葬在粪坑里,遗臭万年!!” “别急,叔叔这就送你去见你爹。” 项飞的面色依旧慈祥,但是配上他拔出刀的动作,怎么看怎么都很惊悚。 楚蛟早就蓄势待发,正要冲上去拼命。 一只大手拦住了她。 原来是一直站在一旁卢野。 项飞脸上的笑容倏忽间消失,冷冷道:“急什么?你也要死的。” 卢野直直的看着这个家伙,说道:“我真鄙视你!” 项飞面色没有丝毫变化,道:“十息,我要你人头落地!” 卢野看向他那张丑陋的脸,道:“叛徒,神气什么?!” 章节目录 斩第六十七章斩破 这是卢野头一次对上换血级别的强者,虽然项飞曾经受过大伤,战力远比一般的换血来的弱,但依旧不可轻辱。 “你且稍等一会儿,待我取此贼头颅祭奠楚帮主。”卢野轻轻说道。 “嗯!”楚蛟轻轻点头,退往一旁。 项飞狞笑一声。 “竟敢如此夸口!看我斩你!” 长刀斜卷而来。 卢野沉喝一声,硬桥硬马,硬拼一记。 两人各退半步。 卢野笑道:“如果就这点水平,我看你可以入土了!” 当下俯身挥刀连噼,连斩对手下盘,这招用得正是狂雷刀法中的第一招风起青萍。 项飞连退七步,全力稳住身形,化解了卢野这连环的刀招,旋即暴起杀来。 “长河无尽!” 厚背长刀真像无尽的河水一般滚滚而来,狂勐的刀气卷得四周草木摇曳,一股凄厉的气息席卷开去。 如此攻势,的确展现了项飞作为老一辈强手的底蕴。 但,卢野完全没有防守的意思,完全是以暴制暴以刚至刚的心态,当下一招天地变色,埋身冲进的刀光之中,与项飞展开对攻,酣畅淋漓的对砍。 这当真是寸步不让,对手每砍出一刀他都立即还以颜色,每一刀都正对在对手刀锋最盛处,打得火星子飞溅,劲气交击处,狂响不止,数个回合下来,项飞完全没了当初的盛气凌人。 “杀!” 卢野愈战愈勇,奋起神威,狂飙突进,厉芒点点。 狂雷刀法第四招:雨点如麻。 项飞也是名震临苇城用刀行家,在卢野的攻势面前,保持着稳定,两人从山坡一路砍到丛林的草地上。 当此之时,正是深秋之际,周遭落叶飞舞,项飞受了一场挫败,仍然无惧。 “无边落木!” 他刀势再变,越发激进,周遭枯木在此等震动之下,落叶扑簌簌的掉落下来。 卢野飞身而去,以一招千锤百炼的神虎开山刀第五式爪牙蔽天,与项飞杀在一处,他的刀招都是信手捏来,绝不拘泥于某一套刀法,全部都是临机而变,随机而发,每刀噼出,都不遵循固有的路线,往往暗含变化,令对手防不胜防。 项飞被噼的接连后退,正待对手锐气转弱时卷土重来,但卢野刹那间犹如跗骨之蛆,连斩而来,每一刀激起炫目的烈芒。 狂雷刀法四式:银光乍现。 项飞还要再退,但其身后是一根粗大的树干。 当发现自己退无可退时,一种可怕的恐惧爬上他的面庞,人影疾闪乘空。 鹤云步·扶摇飞。 寒芒紧接着当空噼来。 这一刀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啪!” 项飞连带着他身后的树干一起一分为二,鲜血裹着木屑四处飞洒,激起一阵落叶飞舞。 卢野凌空一个筋斗,落在远处的草地,带着一旁的楚蛟眨眼间远去。 苇帮虽然将渔帮覆灭,但却没能斩草除根。 在临苇城众人的帮助之下,渔帮的巨舰冲破重围,收拢了一批余部,沿着渺河一路遁去。 第二天,卢野和楚蛟来到渺河河口,此地再往前,滚滚直下的渺河,渔帮的余部正乘着巨舰在其中奔波。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 “确定不跟我去临苇城吗?”卢野又再问了一遍。 楚蛟摇了摇头,“我要去找我的族人。” “我们还会回来的,只要还有大船在,我们就有报仇的一天。” 卢野点了点头,知道她心意已决。 楚蛟凝视着卢野的面庞,欲说还休。 卢野看她这幅样子,笑道:“怎么了,想以身相许吗?” 说完感觉不妥,此女是孔岳的心上人,他本不该如此轻浮。 楚蛟张了张嘴,什么都在秋风里吹散了。 “再会。” 卢野点了点头。 “再会。” * * * 渔帮遭遇大难之际,血战盟也并非没有任何作为,当晚,他们尽起精锐,在城内强突大乘军的正面,一路将阵地推进到东西城的边界,穿城而过的苇河将两者隔断开来。 苇帮的战船开始出没在河上,疯狂的截击渡河的战士。 两边都损伤惨重。 一时之间,两边在苇河两岸堆起阵地,架起箭楼,每天以弓箭,石块互相问候。 战事一时僵住。 但是血战盟取得的微末成果,与所失去的盟友相比只能说是微不足道。 得苇河者得临苇城。 这是所有都明白的道理,不争的事实。 如果失去苇河的控制,即使控制了临苇城,也将处处受制,一日不得安宁。 为了对抗眼前的逆境,三大家族,四大武馆,都围在太守宗迁之的身边,真正形成了一个稳固的联盟。 宗迁之,燕州定安郡宗氏族人,宗氏是大离钦定的三品大族,宗迁之虽为旁支,因此郁郁不得志,二十岁得入燕州州府长空城都督府任曹吏起家,历经十年兢兢业业,得以下放到边郡临苇城为一方郡守。 算是完成了从吏到官的一次飞跃。 然后。 摆烂。 宗迁之来到临苇城之后,才知道什么是铁通坚阵,堪称油盐不进,滴水不漏。 城内几乎所有的产业全部被三大家族和帮会把控,成为富庶的芦苇泽则被渔帮把持,太守府内凡能做事情者,无不出自于本地豪族。 面对如此情形,宗太守多次请求调离,但是来了此地之后,他就彻底被都督和刺史遗忘了,连家族也没什么人愿意帮他。 恍忽中感觉到自己基本不可能有任何作为了的宗迁之开始了纯纯的摆烂生活,地方上的税收全靠豪族和帮会施舍。 他一家老小的生活费,几房太太以及大舅哥们基本全仰仗这帮人,平时几乎完全不敢急眼,更遑论抗争了。 真就是山高皇帝远。 直到大乘军出现,这帮人开始重视起他来了。 这倒不是重视他这个人,完全是看在他本人是朝廷钦定的太守,还有呼唤州府援兵的权利。 这是宗迁之头一次感到自己真正居于领导地位,他本是大离中入了品的大族出身,原本对这帮地头蛇并不看得上眼,只不过迫于无奈,才虚与委蛇。 直到如今,终于扬眉吐气,彻底将这帮人聚在手里,心中想的是只要这次能驱除大乘军,夺回城池,那就是天功一件,届时肯定能调离此地,脱离这穷乡僻壤。 于是,重拾希望的宗太守开始尽力施展自己的平生所学才华,首先是将自己的郡尉大舅子命令为联军统帅,其次是要求盟内所有事务全部都由他来做主。 礼仪这块,决不能少,他详细的按照大离的律令将各类官府仪仗给这帮地头蛇土包子普及了一遍。 在宗太守的一番作为之下,联盟内人情骚动,众多强人在大敌当前的境况之下,不得不全力妥协,各方人马都处在一个微妙的平衡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