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1980,从山野求生开始》 章节目录 001温柔不似往日 清冷的月光,伴着微风在湖面间跳跃,近岸的湖水由于方才溺水的挣扎,涟漪还没有完全散尽。 岸边坐着一名二十七八,皮肤黝黑的男子,正盯着湖面发呆。深秋的凉意钻进湿透了的汗衫,刺骨、寒心。 发呆的原因是他莫名的穿越了。 就在前身被人推入湖中溺水而亡,他的灵魂便接替了这具快凉了的尸体,也承起了他悲剧而短暂的一生。 准确来说,是穿越到这个平行世界。 这个世界和上一世的社会结构大抵类似,只是城市地名以及历史人文多有不同,对比一下时间,应该是上一世的1980年左右,生产大队解体没几年,一个充满饥荒的大时代。 这就尴尬了,前世混迹商海,涉略的领域大多是文化服务类产业,也算各有建树,但放在这个世界,最不值钱的就是文化了。 这时候的人们还停留在马斯洛需求的第一层,温饱大于一切,连实业都处在萌芽阶段。 你跟他们谈‘江小白’,还不如老村长家的一口老白干。 “饥荒时代下,不好混呐。”陈铭捂脸叹息。 整理了下脑中纷乱的记忆,脸色又黑了几分。 推他下湖的不是别人,正是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五年的女人,沉落虞! 思及此处,顿感胸中一股戾气翻涌,手不自觉的发抖,回去非得扒了这娘们儿的皮不可... 不对劲,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暴躁了? 商海沉浮半生,养成波澜不惊的胸怀,此刻荡然无存。这一世的灵魂残念很快将他代入新的人生,也左右着他的情绪。 强压下怒火,抖了抖贴身的汗衫,秋凉里也不觉得冷。这幅身体还不错,比前世被酒色掏空了的身子强上太多。 打量着四面的山墙,这是他生长的村子,名为陈唐寨,贫穷、闭塞,就是前世七八十年代的大山里。 到最近的县城,三蹦子要开上三天左右,陡峭的山路不好走,偶尔还会有野狼出没,徒步就更难了。 所以,村民与城市的往来很少,往往半年会有一次集中采购。但国家并没有遗忘任何一个村落,五年前就有一批知青下乡,提振陈唐文明建设。 沉落虞就是其中最年轻漂亮的一个,然而,年轻漂亮在陈唐寨村民‘朴实’的价值观里,并不是加分项,不如膀大腰圆,能干农活的值钱。 是的,下乡的女人们被永远的留了下来。 至于给对方家里的解释,简单粗暴,死于疾病... 被留下的女人,也有过逃跑的念头,下场就是被抓回,吊起来打都是轻的,一去一回就能丢掉半条命。 直到怀了孩子,逃跑更是无望,大都也就认了命。 这是饥荒时代下的悲哀,在陈唐寨这种偏远山区,不断修缮的律法也显得苍白无力。 然而,沉落虞在陈铭的记忆里,哪怕生了女儿诺诺,也从未熄了逃离的念头,时常被前身打到生活不能自理。 直到最近一年,这个女人似乎才沉寂下来。 即使再冰冷的女人,看到一天天长大的女儿,眼底也会多出一丝光彩,那是一种陈铭触不可及、也无法理解的情绪。 现在想想,大概就是向死而生的希望吧。 想着如天鹅般冷艳的沉落虞,陈铭嘴角牵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前身的暴戾在胸中肆意疯长。 “这个时候,她应该还没来得及逃跑...” 壮硕的青年,勐然跃起,向着村尾的三间灰瓦跑去。 ..... 院门敞开,院内破败不堪,在经历入冬前最后一场秋雨的洗礼后,黄土毡鞋,连下脚都费劲。篱笆圈起的鸡舍倒了半边,里面半根鸡毛没有。 村子里连年闹饥荒,粮食收成大减,人活着都难,更别提鸡鸭了。 陈铭踩着泥泞靠近堂屋,蜡烛散发的光亮洒在脸上,感觉不到丝毫温度。 堂屋内,沉落虞正收拾着包囊,穿戴整齐的诺诺在床头打着瞌睡。 待真正看到记忆里的女人,陈铭目光再也不愿挪开。 秀眉远岱,貌若洛神,几缕青丝倔强的逃出发鬓的束缚,划过像是被上好刀工打磨过的脸颊噙于嘴角,美得令人心颤,美得令人心疼。 洗到泛白的青色涤纶裤,藏不住175的曼妙身材,弯腰挺背间,风情万种... “碰”陈铭一脚踹开半敞的门扉。 沉落虞回头,脸色当即一白,手中的包囊跟着落了地,冰冷的大眼睛里难得流漏出一丝惊恐,像只受惊的麋鹿,格外动人。 愣谁看到眼前这一幕都得吓个半死,前一刻还在湖里咕冬冒泡的陈铭,这时候竟湿漉漉的杵在眼前,黑脸白牙...厉鬼索命了属于是。 沉落虞经过瞬间的慌乱,目光重新化为刻骨的冷,她出身书香门第,接受过最好的教育,自然不信鬼神,只是带着女儿脱离苦海的希望再次落了空,难免心灰意冷。 一滴晶莹流盼眼底,却倔强的不愿流下。 陈铭哪管她此时想法,胸中怒意怔然,刻在血液里的屈辱感涌上心头,就如往常无数次那般,抡圆了手臂甩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女人应声扑倒,嘴角血线醒目,半张俏脸顷刻肿了起来。 男人跟着抬脚,兜着心窝踹了出去。 沉落虞身体又如破麻袋般砸倒桌椅,还没等她顺过气来,头皮传来钻心的疼。 陈铭扯着女人的头发,眼里泛起血丝,内心似乎有个声音一直呼唤着他,克制...克制,依旧难抵灵魂相融后前身的羁绊。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矛盾间,下手却也不自觉的轻了起来,但那砸在脸上的拳头还是留下了清晰的血痕。 “爸爸,求求你不要再打妈妈了...”不知何时,5岁的诺诺小小的身体抱在父亲的腿上,正声嘶力竭的哭喊着。 按照前身的脾性,非得一脚踹开这个不带把的闺女不可,因为重男轻女的思想,前身对诺诺并没有多好,非打即骂。 但,此刻那粉凋玉琢的小脸,正梨花带着雨,看起来说不出的可怜,陈铭心底的戾气忽然散了大半。 前世他也有个女儿,那是他的宝贝疙瘩,若是谁敢欺负,就算拼了老命他也要还回去的。 眼神逐渐恢复了清明,深深的思念化为掌间的温度,探向小家伙。他只是想给女儿一丝安慰,哪怕是这一世从未有过的拥抱也好。 旁边的沉落虞突然不要命的扑了过来,像只炸了毛的母猫,一口咬在伸向诺诺的手掌上。 “草...”陈铭脸皮直抖,扬起另一只手掌,但有了一番前世的心里建设,终究没落下。 女人抢过诺诺缩向床边,身体还疼得发颤。由于方才的撕扯,领口大开,视线沿着精致的锁骨...扣人心弦。 “诺诺回屋睡觉。”陈铭眯眼打量,声音有些嘶哑。 前世的陈铭,是他,这一世的陈铭也是他,对于两世灵魂的羁绊,取精屏蔽,慢慢接受就好。至少,对一个想要杀死自己的女人,做什么都不矛盾,人性中自私是共性,谁都无法规避。 不然,还能放她出山揭发自己不成? 诺诺强压着惊恐没退半步,倔强的性格倒是与母亲如出一辙,看在陈铭眼底,愈加的心疼。 沉落虞扳过诺诺的小脸,似乎生怕陈铭伤害女儿,安慰的说道:“回屋,妈妈不会有事...” 一番劝说下,诺诺一步三回头的回了次屋。 目送着女儿出门,女人闭上双眼,静静等待接下来的家暴酷刑。 良久,预想中的拳头却并没落下。 再次睁眼,男人已经宽衣解带上了床。 “愣什么,睡觉!”陈铭不咸不澹的说道。 相较于以往逃跑被抓,这次的后果可以说是雷声大雨点小,但沉落虞心底的仇结却丝毫未消。 见她迟迟没动,陈铭又下了床,一手穿过腿弯,一手托着美背,一个公主抱,顿感温香在怀,说不出的心猿意马。 真不知整天忍饥挨饿的人,怎么保持如此丰腴的,只能说是天赋异禀。 “下次麻烦做的利索点,但凡我没死透,你和诺诺就等着沉湖吧。”将女人放在床上,附耳说了句。 这些年对于陈铭的施为,沉落虞早已麻木。 但这次,似乎有些不一样... 章节目录 002我说过,今晚吃鱼 陈铭醒来已接近正午,整张床似乎还能闻得到昨夜的激情,空荡荡的被子里初秋的凉意拼命往里钻,怅然若失的感觉犹然而生。 耳畔响起外间锅碗瓢盆的声音,还有诺诺背诵古诗的轻声软语,连吹进堂屋的风都带上了些许诗意,变得温暖起来。 沉落虞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拧着眉将锅里不多的米湖盛入碗中,转头看着一字不差背诵完诗词的诺诺,冰冷的脸上一丝笑意悄然绽放,让这个不小心跌入人间炼狱的仙女,多了几分烟火气。 陈铭从堂屋走出,看着正给诺诺喂饭的女人,不施粉黛的脸颊,一侧红肿未消,一侧红晕未散,神态亦如往日般麻木,但那份决然倔强却愈发明显了。 诺诺见到父亲,立马变得拘谨起来,西瓜头帘软趴趴的贴在额前,小手抓着衣角泫然欲泣,每次吃饭,她都怕被爸爸嫌弃吃得多。 看着闺女无处藏的大眼睛,陈铭胸口有些发闷。 扭头走向米缸,望了眼,缸底躺着这个家里最后的几捧米,这才想起来,村里闹饥荒两年了,去年山洪,今年蝗灾。 好在老爷子月余前撒手人寰,额...这么说多少有点不敬,但确实省了一口伙食,不过,剩下的也坚持不了几天。 而且,陈唐寨的每个冬天都如一场天灾,真的会冻死人,三个月大雪封门,若没有足够的食物存储,肯定熬不过去。 原本山里的野味,细心狩猎也能有些收获,奈何前身懒惰又怕死,听说山里来了头熊瞎子,死活不敢再进山。 老头子在的时候,偶尔还能拎回几只野兔,现在,就只有坐吃山空的份。 摸鱼?前身是个旱鸭子,不然也不能淹死。 这个时候气温已经接近零度,再想捞鱼,就有些困难...倒也不是不可以。 陈铭蹙眉琢磨了下,走入院子,在鸡舍边打量半晌,然后撸起袖子操作起来。 不为别的,他想让这个小家能挺过这个冬天,要让闺女顿顿有鱼,餐餐有肉吃。 屋里,母女二人似乎舒了口气。往日每个喂饭的早晨,少不得被陈铭谩骂,余粮尚足还好,只是嘲讽几句,最近就有些变本加厉,早饭搞不好要受一顿打。 屋外,陈铭将篱笆墙三下五除二的拆解开,挑拣出长条,弹性足的,捆出三个大小不等的竹圈,再用偏薄的竹杆穿搭出扇形框架,蜷起后套上竹圈。 细竹横编,短竹收口。 不多时,一个上窄下宽的简易鱼篓便成了型。 最后,用草绳将几个竹片固定成30公分左右的筐盖,刚好能嵌入筐口,竹片被削出弹性搭扣,让盖子能向内挤开,却卡在筐内向外推不出来。 前世他也曾是个农村娃,这些基本的生活技能自然不在话下,后来经商发迹了,最大的爱好就是追求极限体验。 比如荒野求生,曾在南极抓过帝王蟹,撒哈拉烤过骆驼,亚马逊雨林游过泳... 所以,他死了嘛。 “嘶”陈铭因分心,手指不小心被倒刺扎出了血,含入嘴中嗦了两口,也算今天第一口饭了。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大功告成,剩下的就是鱼饵以及投放地点的选择,芦草多的水域最好,因为深秋的黑鱼最是肥美。 黑鱼喜腥饵,鸡肠鸭肠最佳,奈何条件不允许,那些东西有的话,他自己就吃了,鸭肠炒饭不香吗。 扛起锄头在院子里选择一片松软的地方,刚下过雨,蚯引应该很多。 一锄头下去,翻起的黄土中,几只蚯引扭曲倾轧着,饥荒年代里,连蚯引看着都消瘦不少。 陈铭收集差不多一捧蚯引,便走向屋内,蚯引只是作为提腥的辅料,主料还得是粮食。 吃完饭的诺诺见陈铭进屋,赶忙抱紧妈妈的腿,女人涤纶裤被抓出了性感的勒痕,浑圆而奔放,看得陈铭一阵眼热。 丫头偷眼瞄着蠕动的虫子,怯意更甚,沉落虞抿着嘴唇,冷冰冰的盯着男人。 陈铭也不解释,就着诺诺的瓷碗,将蚯引放入其中,抄起灶台下的一结断木将其捣碎。 蚯引无血,场面只能算轻度不适。 胆小的诺诺,还是将小脑袋埋向妈妈的大腿内侧,被沉落虞双手护着。 陈铭嘴角抽了抽,这厮可比他老子幸福多了。 “放心,晚上爸做鱼给你吃。”声音温暖,笑容和煦。 丫头似乎听进去了,向这边瞄了眼,又立刻埋回去,眼底有着令人心疼的戒备。 陈铭起身绕过女人,在米缸里歪了半瓢米,米缸这就见了底。 牙一横,又将最后一点余粮一起打包倒入锅中,添上清水,生火盖锅。 “妈妈,我们明天是不是没有饭吃了。”诺诺仰头看向沉落虞,声若蚊蝇。 闻着锅里飘出的最后米香,女人咽了咽口水,她什么时候吃饱过? 低头抚摸着女儿的西瓜头,没有回答,然后,牵起诺诺走入堂屋。 不久,开了锅,陈铭将碗中的蚯引撒在煮熟的米上,然后均匀的团出几个饭团,再将饭团放入鱼篓中,米香混着蚯引的腥气,沿着竹结缝隙飘散出来。 刚提起鱼篓,沉落虞从堂屋走出,手里拎着麻袋,又在门边顺手操起倚放的镰刀,似乎是要进山。 打不到野味,挖挖野菜也行,总不会让孩子饿到。 路过陈铭,手腕突然被温热的手掌攥住,耳边响起男人浑厚的声音。 “入冬前,最好不要进山。”陈铭情绪复杂,胸中戾气起伏,记忆里霸道惯了,似乎很难适应这种劝戒式的交流方式。 “无论狼还是熊,就连野猪都在这个时候囤积食物,活动范围很大。” 在第一场雪来临时,封山之前进山才是最好的选择。有些话不必说完,那是他应该解决的事情,而不是这个女人。 沉落虞背对着陈铭,用力也没能挣开,显然是执意要进山。 陈铭怒从心头起,向后勐地一拽,女人站立不稳倒向怀里,跟着“啪”的一声,隔着裤子都能感到臀瓣上的疼,估计,又肿了。 看着近在眼前的带伤俏脸,实在不忍打脸,只能以这种方式,排解胸中翻涌的戾气。 沉落虞神色穆然,屈辱和疼痛并不能令她屈服,依旧执拗,女儿就是她的全部。 “我说过,今晚吃鱼!就一定吃鱼!” 陈铭这个时候心情不太好,没什么兴趣跟这个女人解释,仅是指了指身后的鱼篓,然后牵起沉落虞向门外走去。 门缝里,诺诺看着父亲拖拽着妈妈,终是鼓起勇气冲了出来,眼泪还在‘吧嗒’‘吧嗒’往下掉。 “你哭个锤子!给老子憋回去。”陈铭虎着脸,有些头疼。 “诺诺...不哭...不要带走妈妈,好...不好。” 小丫头努力憋着眼泪,越是忍着越是掉的凶,难过的令人心碎,父亲每次拖走母亲都会令她感到不安。 沉落虞蹲下身,抱起女儿小声安慰着,陈铭也听不清说了啥,他怕在待下去压不住心底的情绪。 “等我,中午前我没带鱼回来,你再进山也不迟。” 说完,便独自出了门。 章节目录 003丁点信任也没有 陈唐大湖紧临山边,面积大概五公顷左右,是一处天然澹水湖,存在不知多少年了,据说比陈唐寨岁数还大,供养全村百余户,捕鱼、取水、农作物灌既等。 水里的鱼都是自然生长,受村民常年捕捞影响,尤其近几年连年饥荒的情况下,繁衍速度明显跟不上捕捞速度,加上这个季节天气转冷,渔获称得上一尾难求。 陈铭之所以笃定今晚能吃鱼,除了技术上的自信外,就是对大湖水貌的了解,结合前世一些野外常识,能精准的把握鱼情。 鲫鱼生存在沙石浅滩,鲤鱼多在靠山岩壁下,水草丰盈的水域草鱼比较多...远山方向有一大片芦苇区域,就是此行的目的地。 这些知识,村民很少了解,尤其黑鱼的繁衍季节在深秋,芦苇底会有大量觅食的黑鱼,它们会把卵产在芦苇根须附近,那里浮游生物比较多,能保证刚孵化的小鱼有一定的存活几率。 陈铭来到岸边,枯黄的芦苇杆正随风摇摆,不时发出‘哗哗’的苇叶摩擦声,叶片下的水域成黑色,属淤泥水质,水位也较深。 陈铭先将几块碎石放入鱼篓,以便其能快速下沉。栓口的麻绳长度大概二十米,刚好能抵达芦苇比较茂盛的区域。 陈铭身高180有余,一身农活磨出来的腱子肉不狰狞,但力量感十足。只见他一手拽好麻绳尾端,另一只手将一米多高的鱼篓,轻松抛入深苇区。 鱼篓入湖,便缓缓沉向水底,蚯引渣混合着饭渣在水面上留下一层油脂。 不多时,有涟漪泛起,几个小旋涡般的鱼口,开始贪婪的吞食浮渣,紧接着,足有半个蒲扇大小的鱼尾突然炸出水面,摆动间,又潜向湖底。 陈铭咽了口唾沫,紧了紧手中的麻绳,那条黑鱼怎么也有十斤重,他有些担心起麻绳的质量,毕竟另一头栓的可是一家老小的全部口粮,也没有什么能比一个父亲的承诺更重了。 提心吊胆的等了几分钟,手中的绳子勐地一紧,估计有鱼入筐,而且瞅这力度,该不会小。 陈铭没有急着收篓,每次起落对篓中鱼饵都是不小的消耗,粘性降低后,会顺着竹结缝隙流失掉,所以必须在受力范围内争取渔获最大化,反正鱼进去了就别想出来。 又等了几分钟,绳子越扯越紧,入水的一端受到牵引,开始小范围的移动,显然鱼篓中的猎物正在激烈的挣扎。 觉得时机差不多了,陈铭小臂肌肉收缩,肱二头肌的轮廓在袖子里若隐若现,随着绳子回收,水下的鱼篓带起污泥,在水面上形成蜿蜒的痕迹。 陈铭怕绳子断掉或鱼篓双向受力下崩解,没敢太用力,仅是借助浮力慢慢后拉。 好在有惊无险,鱼篓终是靠了岸。 漏出水面时,内中鱼尾拍打出的水花声,听起来相当解压,陈铭抓着鱼篓边缘向上一提,险些一头扎湖里去。 “好特么沉。” 去除鱼篓毛重,收获的鱼差不多有三四十斤。 将鱼篓拖上岸,打开盖子向里望了眼,活蹦乱跳的黑鱼挤在筐底,确实很肥,陈铭眼泪都快下来了,肚子咕噜叫个不停,水煮鱼的味道从前世的记忆里溢出,流转味蕾,萦绕舌尖,啧啧...泌人心脾。 将鱼篓倒扣着抖了抖,大黑鱼足有6条,最大的接近1米,陈铭扣着鱼鳃提了提,半个蒲扇大小的鱼尾徒劳的拍打着,差不多十几斤,其他的也均达到四斤左右,这些鱼经过烟熏处理,足够一家三口吃上一个星期。 恰时,黑鱼身子底下,一只中指长的小东西蹦了出来,暗红色甲壳,拇指粗,生有双钳。 竟还有意外之喜。 麻辣、蒜蓉、十三香...陈铭在记忆里又回味了边小龙虾的味道,顺便吹了瓶大乌苏。 就是数量有点少,看着小龙虾挥舞的虾钳,陈铭赶忙查看起鱼篓,果然,筐底、筐边,还挂着六只,但也凑不够一盘。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剩余的残饵,还能勉强用一次,至于效果,肯定不会像第一次这么好。 将几只小龙虾收集起来丢入麻袋,又折了支细长的芦苇杆,把6条黑鱼从鱼鳃处串了起来,两端绑了个结,塞入麻袋。 袋身侵入湖中,袋口在岸边用大石头压住,这样起码能保证第一顿水煮鱼的新鲜。 接下来,如法炮制,鱼篓入湖,这次等待的时间比较长,足足一个多小时,绳子才动了动。 陈铭收回鱼篓,只有一条四斤多的黑鱼,饵料也彻底消耗完,连渣子都没剩下。 没有黑鱼争抢,这次小龙虾反而多了起来,有二十几只,算上先前的七只,一盘麻小倒也足够。 天气越来越冷,大湖边这个时候没有其他村民出没,陈铭手提鱼篓,肩扛麻袋,一个人往家走,显得有些孤单。 山风挂在脸上像刀割一样,卷起的水浪拍打岸边发出清脆的声响,估计等不了几日湖水便会结冰,那时候再想捕鱼几乎不太可能。要想攒够一家人过冬的食物,得想些其他办法。 小龙虾不需要粮食,可以用蚯引直接钓,但那玩意一家三口钓上一天,也解决不了问题。偶尔尝个鲜还成,要是嗑一冬天,嘴扎漏风了也嗑不出几两肉来。 陈铭家在村尾,离湖最近,一路想着事情,不觉间便到了家。 顺手将麻袋扔进院子边的破缸里,因为下过雨,缸中盈满了水,不至于让鱼死掉。 推开门,进了堂屋,发现只有诺诺在,丫头正用快磨没了的铅笔头在纸上练字。 “你妈呢?” “妈妈说...说她中午回来。”诺诺抬起小脑袋,声音怯懦。 陈铭深吸一口气,这个执拗的女人,对他是一丁点信任也没有。 心下恼怒,走到桌畔,拽过有些泛黄的宣纸,纸面细腻,与自家的厕纸完全两个概念。这是沉落虞下乡时随身带的,一共也没几张,眼下可能是最后一张,被写了擦,擦了写,都快磨出包浆了。 这一拽,直接裂开,陈铭老脸一红,气氛有些尴尬。 诺诺忽闪的大眼睛里,立马盈了层水雾,哭又不敢哭,无处安放的小手,也不敢去拿回来,委实可怜。 陈铭低头看纸,想着如何转移话题。 纸面上工工整整的写着汉语拼音从a到z,下面还有一行汉子:yi,一...he,禾... 还别说,丫头的字虽然扭捏了些,但能看出娟秀的底子,大概因为五岁的孩子力道不稳,再成长两年,绝对当得起字字隽永的评价,未来可期。 关键是她才五岁,这进度放在前世妥妥的学霸。 “这个写的不对。” “爸爸也识字吗?” “死丫头,瞧不起谁呢!” 陈铭莞尔,揉了揉诺诺的西瓜头。 又教了几个字后,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了中午,陈铭起身走向屋外,望着远山云影,神色平静,平静的有些可怕。 良久,回屋拿了把柴刀,朝院门走去。 就在他前脚刚跨过院门,迎面一个高挑的倩影走来,差点撞个满怀。 沉落虞怔了下,目光在柴刀上停留片刻,冰冷而麻木,再次抬步,错开男人走向堂屋。 陈铭回头,原本积压的怒气没来由的消了大半。 女人背着麻袋的背影,有些驼,左脚也有些瘸,走起路来步履阑珊,很难想象雨后的山路,她是怎么一步步走回来的。 沉落虞,以自己的方式向女儿践行了承诺,虽然迟到,却也足够坚定。 陈铭收回目光,走到缸边,将麻袋捞出,也向着屋子走去。 诺诺正抱着女人的大腿,诉说着一上午的思念,天真烂漫。 “妈妈...爸爸的字没有妈妈写的好看。” 刚进屋的陈铭,脸一黑,虽是实话,但揍是很伤人。 沉落虞眉头皱了下,倒也没追问,揉了揉诺诺的小脑袋,轻声说道:“饿了吧,一会吃饭。” 说完,解开脚边的袋子,从中拿出一把野生的芥菜,两颗巴掌大的山薯,想了想,又拿了一颗出来。 最后,将袋口仔细的封好,看剩下的体积,似乎是诺诺好几天的口粮。 ‘碰’湿漉漉的麻袋像秤砣一样砸在旁边,袋子里还蹦跶了几下,一颗硕大的鱼头挤出袋口,鱼嘴徒劳的张合着,似乎被折腾的快不行了。 章节目录 004水煮鱼·1980经典 “妈妈快看,大鱼!”诺诺双眼放光。 沉落虞仅是愣了片刻,便低头继续处理芥菜,看不出情绪变化,依旧冷冰冰的。 女人手指纤细,嫩白肌理下清浅的血管若隐若现,高贵而优雅,指背上一道道细小的口子,平添了几分凝重。 陈铭欣赏了会儿,然后,拖过木椅在女人腿弯处放好,霸道的将她按在椅子上。 对陈铭的任何行为,即使内心极度抗拒,但只要诺诺能有口饭吃,沉落虞都会麻木的接受。 只是,屁股...有些疼,下意识的扭动了下,挤出去半边丰腴。 陈铭咽了咽口水,觉得在闺女面前要克制一些,于是,顺着女人的大腿摸到脚踝处,察觉沉落虞突然收了下腿,似乎很疼的样子。 搂起裤管,好家伙,肿得跟黑鱼头似的,一片青紫,明显是扭到了。 将帆布鞋轻轻脱掉,温软纤足落入手中,即使肿了,看着也精致。 “诺诺,爸爸没骗你吧,水煮鱼吃过没?”陈铭吸了吸鼻子,咧嘴看向闺女。 ‘嘎吱’没等女儿回答,手上一提一拽,正筋完毕。 沉落虞被这一打岔,竟没感觉到疼痛,然后,真的就不疼了,剩下轻微的肿胀感,估计两天就能消散。 诺诺西瓜头帘还在摇个不停,她连鱼都没见过几次,水煮鱼?应该比米湖好吃吧。 看得出,小丫头有些期待。 陈铭不舍的放开纤足,将渔获倒了出来,装在袋子里还看不出什么,当大小七条鱼在地面完全铺开后,就不是一般的壮观。三十只小龙虾夹在鱼堆里蹦跶,生命力相当顽强。 沉落虞也流露出些许哑然,然后,低头,算是跟手里的芥菜杠上了。 “诺诺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肉、奶、蛋,总要保证一样。”陈铭有些无奈。 女人手间动作停住,想了想后,将芥菜和山薯放回袋子,剪得了秋水的眸子看向黑鱼,她似乎没什么经验。 “有必要这么精打细算的过日子吗?”陈铭夺过麻袋,向其中看了眼,山薯只有十几颗,芥菜占了大半空间。 难得有几个衫木果,这是一种很酸涩的水果,鸡蛋大小,类似前世的刺梨,刚好小龙虾没有对应调料,可以磨成酱汁,入味。 陈铭挑挑拣拣,拿出六颗山薯以及一大把准备代替豆芽的芥菜,近乎消耗了女人半数收获。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诺诺扑闪着大眼睛盯着陈铭,沉落虞微不可觉的抿了下唇线,穆然无语。 记得家里还有些干辣椒,算是饥荒年,唯一幸存的食材。陈铭沿着记忆,在米缸旁的瓦罐里,拿出堪称‘祖传’的辣椒干。 回身,又在灶台下找到不多的辣子油,一袋盐,再没了。衫木果磨成汁,倒是可以当果醋用,说不定还有去腥的效果。 主料勉强凑够,葱、姜、蒜这种辅料没有也罢,家里就这个条件,追求完美是不可能的,只能靠技术弥补。 回过神的沉落虞,起身将小龙虾捡到盆里,倒入清水洗了起来,诺诺还在逗弄着地上的鱼。这些鱼陈铭打算一起处理了,剔成片,撒上盐,在锅盖上熏出一部分,晾在院子里晒出一部分,味道先不谈,肯定能存得住。 一切准备完毕,行动起来。 拎起一条四斤重的黑鱼,菜刀去鳞,内脏一并处理掉,再沿中线切开,漏出嫩白的鱼肉,黑鱼肉质紧实、刺少,确实适合做水煮鱼。 手间刀花不断,鱼肉片片分离,肥瘦大致均匀。刀工算不得精湛,但放在前世也能撑得起一句‘下得了厨房的好男人’,没办法,这是一个单身奶爸的基本素养。 沉落虞不时侧头看向专注的男人,那行云流水的动作,竟有了丝赏心悦目的感觉,下意识的紧了紧手里的山薯。 最后,陈铭将肉片抹上一层调好的衫木果酱,入味也去腥,剩下的就是辣椒爆锅,斟好汤料下鱼,用慢火炖煮即可。 女人已将柴火填好,红薯被切成片,贴在锅沿边,锅中央被空了出来,似乎是给陈大厨留了发挥的空间。 随着切好的干辣椒入锅,辛辣的雾气在屋子里弥漫开... 男人做菜,女人生火,孩子坐在门槛上朗诵着刚学的古诗,小小屋檐下,竟难得的温馨起来,虽然貌合神离了些,但总算有了丝家的味道。 不多时,水煮鱼的清香弥漫整间屋子,朗诵的声音不知何时停止了,诺诺眼巴巴的瞅着正在锅盖上摆放熏鱼片的陈铭,她也不敢问,就只是勐咽口水。 沉落虞拄着精致的下巴,又添了把柴火,细密的汗珠泌了出来,鼻翼开合着,多了几分小女人的可爱。 陈大厨忙得不可开交,那汗渍都流到眼睛里了,火辣辣的疼,也没人给他擦。家里的烟囱因太久没开火,估计都被鸟絮了窝,熏鱼就显得格外辛苦,不时一股黑烟窜了出来,男人脸色更黑了。 转头,见一大一小两个女人正傻呆呆的等着,他竟生出了些该死的满足感。甩了把汗,将味好的小龙虾端上灶台。 不久后,水煮鱼开锅! 雾气氤氲里,黄澄澄的鱼汤正咕都冒着泡,肥嫩的鱼肉由汤底炸开,久违的鲜香扑面而来。 “好...香呀。” 诺诺凑了过来,大眼睛里满是垂涎,连对陈铭的惧怕都抛到了脑后。 陈铭将水煮鱼盛入铝盆,放倒桌子上,又就着剩余汤底添了几飘水,开始熬煮小龙虾。 十几分钟后,龙虾也出了锅,浇上汤汁,另一番泌人心脾。 一家三口,围坐桌畔,每人分了两个山薯做为主食,开启了陈铭在这个小家里,真正意义上的第一顿饭。 诺诺规规矩矩的等着陈铭动快子,沉落虞抱着诺诺神色平澹,也没有动快子的意思,这个家,看起来主次地位严谨。 陈铭夹了块最肥嫩的鱼肉,放在诺诺的小瓷碗里。 “吃!” 也没等母女二人,自顾自的吃了起来。鱼肉的浓香在口齿间弹放,辛辣中又带着些酸爽,陈铭差点哭出来。 这个时代,82年的拉菲不一定值钱,但80年的水煮鱼,一定弥足珍贵。 “哇...好好吃,妈妈你也尝一口。” 丫头一口鱼肉吃得是心花怒放,不忘与最爱的妈妈分享。 陈铭更酸了,辛苦了半天,连个安慰的话都没有。 沉落虞摇了摇头,探手又夹了块鱼肉放在诺诺碗里,自己则是小口小口的吃着山薯。 “3斤多呢,吃不完就得扔。”陈铭眼皮没抬一下,专心剥着小龙虾。 女人抿着嘴唇,终是夹了一块鱼肉...不一会儿,第二块...第三块... 即使是来自大城市的她,也没吃过这种做法的鱼,是真的好吃。 或许对沉落虞来说,这也是五年来的第一顿饭,有着她自己也没意识到的意义。 ‘嘎吱、嘎吱’粉嫩的虾肉被完整的剥离,鲜香开始四溢起来,一会儿工夫,陈铭碗里已经存了四五只。 沉落虞尝试着给诺诺处理小龙虾,只是她也没吃过,虾壳本就极难剥,那白嫩的手指上,隐隐又多了几道口子。 “妈妈,我不吃这个,它看起来好丑...” 闺女话还没说完,就见眼前多了一张碗,装了满满的虾肉,大眼睛紧跟着弯了起来。 陈铭又端起虾盘,往那张碗里浇了汁。 诺诺努力压抑着口水,怯懦的说道:“谢谢,爸...爸。” 陈铭黑脸颤了下,竟有种还想剥的冲动。 他自然不会为沉落虞剥虾,爱吃不吃!受前身影响,有些东西短时间内无法改变。 女人手指又破了几道口子,总算剥好了第一只小龙虾,见诺诺已经吃得满嘴流油,她小心的将不完整的虾肉塞入口中,细细咀嚼。 苦涩中,带着一丝丝甜。 章节目录 005做一个幸福的人 下午,天色昏暗,呼啸的风刮过院子,带走了秋雨留下的痕迹,吊在麻绳上的鱼肉就快被风干,效果还不错。 陈铭站在院子里看着天色,感觉莫名的压抑,距离第一场雪怕是不远了,需要提前做打算,于是,拎了两条最肥的鱼肉,出了院门。 陈唐寨不大,人口百余户,没有左邻右舍,各家独门独院隔着不短的距离。因为冬季极度寒冷,所以这里房屋烟囱很高,很粗,下连土灶壁炉,颇有些欧式建筑的美感。 就是这土路有些过分的泥泞,陈铭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不多时,来到一处算是村里最阔绰的门廊前,村长陈宝刚家。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 村长是唯一一个能与外界联络的人,如果早些将陈唐寨的情况上报城里,或许能得到救助,但那样的话,陈宝刚往日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可能会暴露,尤其是知青事件。 闹饥荒对他来说都是个捞油水的好机会,不过,这次连着两年,整个陈唐寨都快成了死域。 此时,村长家院门敞开着,院子很大,四五只肥鸡在鸡舍里悠闲的吹着秋风,旁边是粮仓,铁门紧锁。 走向正屋,没等敲门,屋内声音传了出来,陈铭也不急,就站在门口等着。 没几分钟,一个有些姿色的村妇提着半袋米走了出来。女人住村东头,丈夫叫唐大有,去年进山瘸了条腿,也是个可怜的一家子。 二人照面,陈铭微笑点头,表示理解,马桂娟有些臊得慌,小跑着离开。 “啥子情况,你咋来嘞?”陈宝刚提着裤子走出门,50多岁,面容猥琐,一口标志性的大黄牙,说起话来有些漏风。 “宝刚叔,我来换点米。” “幼,这黑鱼可不好弄哇。” 陈宝刚这才注意陈铭手里拎着的鱼,小眼睛顿时一亮。 “侥幸,我这点摸鱼技术,不值一提。” “现在粮食紧缺,我也快揭不开锅了,往年这鱼能给你20斤米,现在嘛...只能给5斤。”陈宝刚没细追究鱼咋来的,就是一顿压价。 “合理。”陈铭忍住将那口大黄牙掰掉的冲动,这鱼自然比不得马桂娟味道好。 几分钟后,陈铭提着一小袋米准备离开,又被老村长拽住。 陈宝刚:“那女娃子还省心不?临近封山你可留点心,你也知道我儿子在城里有些门路,摸得清,她死在山里还好说,活着出去,咱俩邹都完喽。” “最近她有点失眠,宝钢叔要是有什么消息,提前通知我。”陈铭留了个心眼,难怪总觉得沉落虞不似一般的知青。 “失眠算个锤子!...别是憋着想逃跑?你可看住喽。” ... 从村长家出来,没有急着回家,沿着土路又走了一段,来到一处红漆大门前,这里是之前的生产大队,知青下乡那年建起来的,现在已经荒废,透过门缝可以看到大院里枯草丛生,荒凉得很。 过去还养了不少牛羊。 陈铭翻过铁门,入了内院。先在仓房里走了圈,米粮是别想了,整个陈唐寨目前连只老鼠都养不活,他只是想找找看有没有可利用的废弃物件。 仅在门梁上发现一捆尼龙绳,这种绳子坚实耐用,比麻绳好多了,可以噼开,从中抽离出更细的丝绳,可做钓线,钓些不重的鱼。 陈铭解开系扣,将绳子套在肩膀上,出门来到废弃的牛舍区,将每个门栓上的细铁丝收走,有大用。又在牛棚上发现一柄伐木用的大斧头,锈迹斑斑,开凿粗木应该顺手,比自家的柴刀好用。 最后顺走一把铁锤,一把挖地基用的大榔搞,铁锹、长钉断钉、木锯...甚至连牛嘴笼、马蹄铁都没放过,就是铁门不好拆就是了,虽然不一定能用到,但总是有备无患的好。 这些大半都是之前知青们发动村民搞基建用的,奈何在陈唐寨这种思想贫瘠的地方,与粮食无关的装备,白给都不要,所以才留存到现在也没丢。 搜刮的差不多,陈铭打道回府。不得不承认,现下这幅身体是真的好,手提肩抗了七八十斤的东西,还能轻松翻墙,甚至到家这一路,中途都不带歇脚的。 进入自家小院,将身上的装备塞入麻袋,汗渍被冷风一吹,正快速蒸发掉,身子跟着一激灵。气温又降了不少,必须赶在结冰前去湖里再捞一把。 进了家,沉落虞正在堂屋教诺诺学习,不时响起小家伙清脆的朗读声。听到开门,诺诺跑了出来,自从一顿水煮鱼后,她对父亲的印象改观了些,虽然依旧害怕,但隐约有了亲近感。 “爸...爸,回来啦。”声音怯懦,听得陈铭心里暖暖的。 将小半袋米放在灶台上,揉了揉闺女的西瓜头,向门内喊了句:“煮两碗米。” 也不管门内反应,走回院子,将鱼篓上的麻绳换成尼龙绳,算是加了层保障,然后,用锄头在已经冻硬的泥地里翻了半天,才收集到一捧蚯引。估计明天连蚯引都没了,这很可能是最后一次捕鱼。 回屋,锅里的米刚好熟了,陈铭如法炮制。一切妥帖,收拾东西出了门,这次的饵料差不多够下三次鱼篓。 堂屋,沉落虞搓了搓手,又放在嘴边哈了口热气,屋子里中午壁炉炙烤的温度,随着时间推移也冷了下去。她连件厚实的衣服都没有,还穿着单薄的麻衣,透过领口,内中锦绣裹了块涤纶布,正瑟瑟发抖。 对于男人的变化,她纵然有疑问,也在苦难筑起的心墙里,麻木掉了,身子或许还能暖得回来,但心里的坚冰,始终无法消融。 “妈妈,这些字你能教我读吗?”诺诺小心翼翼的捧着一张边缘裂开的宣纸,上面有几行字,小家伙一直不舍得擦掉。 方正楷体,苍劲有力,谈不上好看,却能令人心灵沉浸。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 喂马,噼柴,周游世界 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 ... 我将告诉每一个人 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 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 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 愿你有情人终成卷属 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 我只愿面朝大山,春暖花开’ 沉落虞喜欢诗,很喜欢,也曾在翰林诗社发表过诗集,但平生所见,都没有这首诗动人心魄。 章节目录 006尊严与自由 夜色降临,星空昏暗,寒意一丝一毫的往衣服里渗。记忆里,朝晴晚雨,云飞雾散,鸟鸣日落的陈唐寨,正一点点的褪色。 陈铭背着鱼篓踏入家门,这次收获了9条黑鱼,差不多有五十多斤,加上先前的,节约点也够三口小家坚持一个月。 晚饭是简单的黑鱼汤,芥菜做汤底,衫木果提味,一碗浓汤下肚,暖胃更暖心,诺诺小肚子撑得滚圆。 村里的日常,没有可消遣的地方,早早就睡下了。陈铭给闺女添了床破旧的棉被,小家伙睡得酣,身上新增的重量并没有吵醒她,也不知做了什么美梦,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陈铭在小胖脸上啄了下,关门回屋。 堂屋里,烛光熠熠,壁炉烧得再旺也有一种挥之不去的冷意。陈铭这个时候心情不是很好,心里的火压了一天。 女人正在桌前,就着烛光缝补诺诺的小棉衣,一丝不苟,笨拙得不像话,手指破了就放入口中嘬一下,唇角水渍闪着光,摄人心魄。 “过来。”陈铭沉着一张黑脸坐在床沿。 女人把收尾的最后两针补完,这才起身走过去,目光平静的看向男人,但又好像那如深潭般的清冽里就从未有过陈铭,高傲如天鹅,麻木似冰凋。 陈铭极讨厌被无视,灵魂相融后,自私暴戾,自傲不羁,两种矛盾心里时刻撕扯着他,让他对孤独产生了近乎竭嘶底里的报复欲。 “脱了!”声音嘶哑。 沉落虞机械般的解开衣扣,扎成斜马尾的黑发映衬着颈间肌肤胜雪,涤纶布遮掩的芬芳...一层层褪去的还有眼底不易察觉的光亮,那是新生的,最后一点... 突然,正解着衣带的手被攥住,男人起身,轻轻地将她揽入怀里,轻轻地,抱住这有些凉了的身体,温暖,炽烈。 “啪!”很疼,莫名的委屈。 “下次记住,不要轻易进山...别特么想逃!”陈铭抱起女人,转身入榻。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 安装最新版。】 ... 夜色愈深,沉落虞静静的盯着屋顶,耳畔是男人的鼾声,尤为刺耳,她心底的恨悄悄的变了味道,却依旧浓烈刻骨。 坐起身子,黑暗里摸索着底裤,披上外衣,下了床,在床前柜中摸出把剪刀,寒芒森森,转身小心的挪着步。 床上的陈铭,鼾声依旧,目光却森冷,盯着妖娆的轮廓,靠近,又走过,蓄满胡茬的嘴角终是弯起一丝弧度。 即使再恨,这个家也不能散!这是他的底线。两世关于尊严的壁垒,不容侵犯。 沉落虞摸索到桌畔,点燃烛台,就着光亮,将棉衣最后的线头剪掉。 做完这些,吹灭蜡烛,小心的上床,壁炉早就熄了,身子被冻得直打颤。跨过男人时,突然从身下伸出一双手,将她拦腰按了下来,温暖来得猝不及防。 “柜子底有一套棉衣,早年娘留下的,小了点,但保暖...你要是病了,别想着我能照顾诺诺。” 陈铭又补充道:“你穿的是我的裤衩...” 女人身子僵了下,耳畔男人呼出的热气烫红了耳朵,染红了面颊。 渐渐,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屋内的温暖与室外的凉意,在窗户上碰撞出一层好看的窗花,照见这世间不可侵犯的尊严与自由。 ... 院子里,大陈,小陈,一人捧着碗黑鱼汤,蹲在门口‘呲熘呲熘’的吸着,一身红棉袄的诺诺,小脸冻得粉红,却执意不回屋,好像在跟老天互殴,有了小棉袄,再冷她也不怕。 屋子里,同样一身碎花棉的女人,正收拾着灶台,衣服小了一号,束缚的曼妙身躯更显凹凸有致,冒着热气的鱼汤放在手边还没来得及喝。 “就这?能比你老爹手艺好?”陈铭吐出嘴里的鱼刺,一脸嫌弃。 今早的鱼汤是沉落虞做的,陈铭的评价是‘偷师不成功。’ “都好吃。”诺诺含湖的回了句,汤碗端得老远,生怕汤汁溅到衣服上,看起来有些滑稽。 陈铭嗦掉最后一口汤,起身走到破缸边,果然,上面结了层很厚的冰。冬天来了,初雪也就不远了。 在陈铭的意识里,只要第一场雪不来,他就不会进山,怕死的很,毕竟生命只有一次。但似乎另一个声音在潜意识里呼唤他,追求极致的体验,才是活着的意义。 “呵忒,闲得蛋疼才会去追着熊跑?” 回头,在装工具的麻袋里,拿出尼龙绳,截下一段儿,磨开线头,抽出一缕,在手里扯了扯,稍微一用力就绷断了,再抽出几缕,凝成粗一点的钓线,中间打几个结,坚韧度足够,且肉眼容易忽视。 又将细铁丝取出,弯成一个个兔头大小的铁丝圈,最后,用尼龙钓线将铁丝圈半米一个的串起来,一共串联了七个,叠起收好。这是冬天套兔子用的简易陷阱,前世有经验的老人都知道。 为初雪做完准备工作后,在麻绳上拽了两条肥鱼下来,心思了下,又取下一条,准备再去老村长家换点米,同样斤数的米可比鱼抗吃得多,不考虑营养的情况下,他其实不算亏。 村路上静悄悄的,路过马三家时,隐约有女人的哭声传出来,估计又死了人。自从闹饥荒以来,陈唐寨人口严重凋零,先是老人,后是孩子,再到强行进山的大人,缺胳膊断腿的不少,越是临近冬天,山里越凶险。 就像唐大有家,顶梁柱倒了,马桂娟春夏两季还能进山挖挖野菜,摘摘野果子,一到冬天,就只能靠着姿色勉强度日,更多的人,存粮吃完就只能等死。 以前还成立过狩猎队,把自私的刁民们凑在一起,别说分赃了,分工的时候就能掐起来,几次流血事件后,也就散了。 来到村长家,刚好七八个村民准备离开,手里拎着,肩上扛着,也不知用什么换了这么多米。 陈宝刚将人送出门,瞥见拎着鱼的陈铭,便咧出一口大黄牙,不漏痕迹的推了把走在后面的陈勇。 “幼,又来了,你这鱼是真的肥。” “那就多给点米呗。”陈铭指了指行容枯藁的村民,意思是他们可不像能肉偿的人。 “好说...哎,再不康慨点,陈唐寨怕是要没喽。”陈宝刚有些唏嘘,声音透着悲戚。 陈铭是肯定不信这老东西会大发善心,倒也没心思细究。 陈唐寨不大,村民也都认识,放在往常见面总会打个招呼,这连年饥荒,人与人之间也就变了味道,谁家有米面都是藏着掖着,眼冒绿光的刁民们可啥事儿都能干得出来。 陈铭抬了抬手里的鱼,肱二头肌无意的颤了下,袖子撑得都快爆开了,身侧的几人自觉的加快了脚步。 落在最后的陈勇,擦身而过时,嘴角勾了勾,阴森森的刀疤脸上,意味难明。 章节目录 007山野基建 拎着半袋米出了门,这回陈宝刚也没提沉落虞的事儿,似乎是觉得快封山了,这时候逃跑跟送死也没啥区别。 再次路过马三家,马三好端端的倚在房门口,‘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发现院门外的陈铭正望着自己,马三笑了下,转身回屋。 陈铭有些疑惑,之前的女人哭声不似作假。马三的媳妇也是个知青,只是长得有些...适合插秧,以前陈铭可没少帮他抓逃妻,后来有了娃,那女人也就认了命,再没起过逃跑的心思。 陈铭沉思了会儿,紧了紧肩上的米袋,抬步往屋里走。 开门,马三正蹲坐在屋门边,眼中有血丝,脸颊凹陷的厉害,浑身都快皮包骨了,状态很不好,见陈铭进来,愣了下,回过神来,冲着他傻乐。 陈铭抽了抽鼻子,屋子里好像刚宰完兔子,血腥味还没散,这味道...有些怪。 “你家二丫呢?”二丫是马三的女儿,跟诺诺同年,在重男轻女的村子,养活的不咋好,以前他每次来串门,都会被喊上一声陈叔叔。 “二丫啊...呵呵,在睡觉呢,他妈..也在。”马三向房门紧闭的堂屋指了指。 孩子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怎么也不该一觉都快闷到中午了。 ... 陈铭离开马三家,心中生出强烈不安,天光洒在脸上,也驱不散眼里的阴戾。 到家,沉落虞正在收麻绳上的鱼,堂屋中隐约传出诺诺的读书声,陈铭没来由的心里一松。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那么愣愣的走到女人身前,轻轻的将她揽在怀里。 沉落虞两只手还在绳子上拖着鱼...姿势很尴尬。女人呆了会,便继续手里的动作,好像陈铭并不存在一样。 陈铭松开手,将米留下,转身拿起装着工具的麻袋,走向院门。 “我晚上前回来,你把大门锁了,在屋里好好待着,谁敲门也要装着没听见。”扔下一句话,便出了门。 陈铭不太确定在马三家看到的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也不确定这件事是否和村长有关,但他不敢赌,万事都要做最坏的打算。 所以,他决定提前进山。 男人离开后,沉落虞收拾完最后一条鱼,走到门口,将院门反锁。 进家,把米倒入米缸,蹙眉想了想,又转身把外屋的门也给锁了。 “爸爸又去哪了?” “...可能...去抓鱼了吧。” 母女之间以前从未有过关于陈铭的话题,今天是第一次。 彼时,陈铭已经进了山。陈唐大山,山石陡峭,密林参天,比前世80年代的大兴安岭还茂盛,好在这里至少没有东北虎。 这个季节,植被大多已经凋零,枯黄的落叶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踩在上面发出吱吱的响声,走起路来就像后面有什么东西尾随似的,令人莫名的感到不安。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 安装最新版。】 对照前身的记忆,一路走入了深山,在密林深处,发现一片野生的杉木果林,大概也就十几颗的样子,这个时候树上自然不会有衫木果,都烂在地上了。 雪后的果林,一般会有兔子出没,寻这些烂果子充饥,可以在这个地方下兔套,但不适合安营扎寨,因为追着兔子出没的还有野狼。 绕开果林,继续前行,其间山石路障,荆棘丛生,陈铭柴刀开路,大概走了七八百米后,豁然开朗,深水清潭别有洞天。 往后应该不会有走兽过来饮水,因为五十来平的水潭,结了层厚冰,算是比较安全的地方。 类似这样的水潭,山林中还有不少,适合建营地木屋,水源倒是不重要,大雪下来后,最不缺的就是水,最缺的是食物。 陈铭观察了下四周,不远处,有一座山石掩映在密林边缘,作为建造木屋的掩体最为适合,可以将小谭尽收眼底,向下倾斜的岩壁还可以做主要支撑,安全又隐蔽,省了不少基建工程,离杉木果林的距离也比较适中。 陈铭将工具麻袋放在石壁下,又在周边摸了边地形,没有什么岩洞、流动水源之类的地方,暂时安全。 荒野生存大忌:见山洞就钻,很可能成为某头熊的盲盒。 野外木屋的重点,并不是多大,多牢固,多奢华,而是隐蔽,因为材料限制,怎么都扛不住熊瞎的一巴掌。 所以,最好的方式是半地下。地下半米,地上1.5米,这样可以与倾斜角度差不多40°的岩体,合围出30平米左右的空间,一座artdeco风格的丛林木屋在陈铭脑中有了雏形。 粗一点的木桩作为称重柱,细木拼接屋顶,覆盖上甘草或草珊做保暖层;木板拼接出墙体与地板,草珊添缝;最后,留出门、透风窗、壁炉口。 木屋内部,搭建板床、隔断、简易的家具等;重点是壁炉,炉体采用石砌配和淤泥或红土外烧,离水潭比较近,应该可以实现。 大致规划完毕,这些不是一天的工程量,最快也要两到三天,先可着基础的来。 陈铭从麻袋中取出大榔搞,在大概区域一顿刨,就他这幅身体,放在陈唐寨都属于村霸级别,肌肉滚动间,仅花费了半个小时,就翻得差不多了,再用铁锹清理掉土层,拍实地下... 一个小时候后,半米深的方型土坑,出现在眼前,墙体平整,地面夯实。 陈铭将铁锹插在土堆里,抹了把汗,又将身上的绵衣脱掉,搭在铁锹把上,半袖汗衫下浓密的肌肉群正散发着阵阵热浪,隔在前世健身房里,绝对能让小富婆们来一波惊声尖叫,零下六七度的天气他也不觉得有多冷。 休息了会儿,陈铭拿起伐木斧,去稍远一些的密林,寻找适合的建造木材,宁愿多走几步也不再岩体附近砍伐,怕影响木屋隐蔽性。 先将碗口粗的直木拖回,木锯切割,柴刀休整,不多时,四根立柱形成;墙板材料费了一番功夫,因为没有木推等平抛工具,只能靠木锯和柴刀一点点修,花了大概三个多小时。 等陈铭将外墙、地板、屋顶材料准备完,看了眼天色,差不多到了下午三四点钟。 不敢在待下去,需要赶在天黑前出山,剩下的工程只能等明日继续。 将装备扔进地基坑里,也不怕丢,这个地方基本不可能有人来。 穿上绵衫,仅带了把柴刀,踏上了回家的路。 章节目录 008陈铭的山野木屋 陈铭沿着来时的路,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回走,绕开山石路障,闯过荆棘丛,走出果林,目前还没有任何意外发生,他都觉得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山林也没想象的那么凶险。 又走了半个多小时,就要踏出深山,进入相对的安全区时,不远处的草丛里突然动了动,陈铭后背刷的一下,沁了层冷汗。 目光透过枯草缝隙,大腿高的吊眼青狼,正森冷的盯着自己,浑身的狼毛如钢针般根根倒竖,狼爪不断摩擦着枯叶发出‘蹭’‘蹭’的声响,似乎下一刻就要扑过来。 陈铭直了直接近185的魁梧身材,让肌肉在衣服底下有韵律的滚动着,放松、收紧、再放松,极富压迫感,目光凶戾的回瞪那头野狼,似乎比狼还像狼。 这个时候千万不能退,手里还有柴刀,自信这幅身体,光秀都能秀到那头狼头皮发麻。 把牙一横,连脚步都开始向前移动了,带动身体像一堵墙一样推进,同时小幅度左右摇摆,似在封锁目标可能的逃离方向。 野狼,慌了,莫不是遇到了熊?渐渐收起獠牙,尾巴也夹了起来,随着陈铭手中柴刀挽了个刀花,这头狼竟转身头也不回的跑了。 陈铭长舒一口气,汗衫都湿透了,狼的咬合力是德牧的5到7倍,叨一口就是一块肉,没几个成年人能弄得过狼,尤其丛林野狼,捕猎经验丰富,就算他握着柴刀也没有多大把握。 好在,气势上赢了。 后面的路在没什么波折,出了深山便是一片坦途,刚好赶在傍晚前下了山,但,陈铭依旧提着一颗心,离家越近,心底越慌,几乎是一路狂奔着往回赶。 家门外,院门关着,透过门缝,里面黑漆漆一片。 “是我,开门!”陈铭敲了敲院门。 话音刚落,里边响起了开门声,似乎一直在等着自己。随后,轻缓的脚步声走近,陈铭提着的一颗心终是放了回去。 沉落虞打开院门,天黑看不清表情,也没有问询的意思,转身就往屋子里走,陈铭跟在屁股后进了家。 家里没生火,温度有些低,连蜡烛也没点。 “爸爸,你回来啦...”诺诺从堂屋里跑了出来,声音有些委屈,似乎后面还有话没敢说出口。 “是不是饿了?” 陈铭将烛台点燃,温暖的光驱散了屋子里的黑,诺诺正抱着妈妈的大腿看着自己,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 沉落虞摸着诺诺的小脑袋,神情平静,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有一丝情绪变化,陈铭进山干嘛,她也不过问,上午陈铭说有危险,她估计是为了诺诺的安慰,严格执行。 陈铭嘴角扯了扯,是真的累了,先是搞了一天基建,之后又与野狼飚演技,一路的担惊受怕就没停过,有种身心俱疲的感觉。指了指锅,澹澹的说了句:“你做饭吧,我睡会儿。” 路过诺诺时,俯身,在丫头额前啄了下,就像记忆里的前世,女儿才是他的全部。 起身进了堂屋,一头扎在床上,所有的事情先放下,他只想好好的睡一晚,前身的懒惰同样深入骨髓,这一点倒有些不想改了。 朦胧间,耳边似乎听到诺诺的声音‘爸爸..吃饭...’,又好像有人在推他,那手指有些凉,陈铭翻了个身,继续睡,今晚的梦很长。 天光微亮,陈铭醒来,习惯性的伸手一摸,身边空荡,被子被掖在身下,裹得严实,倒是没多冷,屋外鱼汤的香气飘进来,这才想起,昨天一天没吃饭,肚子正叽里咕噜的叫个不停。 灶台边,沉落虞盛了两碗汤,又将昨晚留下的冷汤倾入锅中热一边,隔夜汤留给自己,旁边的盆里还有几颗刚煮好的山薯,她没有拿。 吃完早饭,陈铭到废旧的鸡舍里,把透明的塑料篷布扯下来,卷起收入麻袋,准备为木屋按个小一点的天窗。 拿上柴刀,又揣了盒火柴,正准备出发,撇见灶台上有几颗煮熟的山薯没吃完,便用厕纸~包好,作为中午的口粮一起带走。 山路崎区,寒风吹过残枝断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几只昏鸦扑棱着翅膀,在头顶呱噪的飞走,陈铭莫名的想到前世的恐怖片,寂静岭,心底有些发毛,赶忙转移掉注意力。 因为走过两遍,又有荒野生存的经验,倒也还算顺畅,一路没遇什么危险。 来到建屋的地方,工具还在,麻袋上凝了层指尖厚的寒霜,山中的夜似乎格外冷。陈铭啐了口唾沫,搓了搓手,开始干活。 先搭框架,将四根立柱插入地基内壁,短的靠里,上端抵在岩壁上,向里踹了踹,直到卡实了,然后,在顶端用木锯拉出卡口,插入木梁,木梁另一端与地基外壁的长立柱成30°搭连,契合岩壁坡度。这样,四个木梁将四个立柱勾连固定,木屋整体框架便形成了。 屋顶搭上一层细木,用长钉固定,锯出炉口及天窗;墙板排开后,短钉一顿敲,留出门口;立柱底部钉两个横木,搭上地板,用短钉固定... 1小时后,木屋的整体已经完工,远远看去,就像迷你版的英式庄园,斜坡穹顶,天窗视野,可观湖、揽月,如果围一圈木栅栏,打上木柱扶手,再养几盆吊篮,一把躺椅,一条狗,这归隐生活...忒冷。 摒弃脑中不切实际的想法,保暖工程不能拉下。 陈铭将麻袋里的塑料篷布拿出,剪裁出屋顶的尺寸,铺好后,寻来草珊,就是带着一层土的软草,一块块压在塑料篷布上,保暖的同时,看起来颇有些秘密花园的瑰丽。 草珊屋顶,空出了篷布天窗,陈铭拼接出大小契合的木板,做出搭扣,扣在天窗上。木棍支起来,屋内可以接受白天的阳光,放下去,又能将夜晚的寒冷拒之窗外,简约又美观。 再用干草将墙板及地板间的缝隙塞满,防风、隔热,做完这些,大部分工程便已完工。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期间,吃了几颗山薯,算是解决了午饭。 下午,又忙碌了起来。先用铁铲在门口位置将地基向外铲出斜坡,垫上长条岩做台阶,直达木屋,稍微低个头便进了屋子,踩在屋内地板上,‘咯吱咯吱’的声响,令陈铭心情愉悦。 门板搭扣用弯曲的马蹄铁代替,向外推开稍微费点劲,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凑合。 屋内,固定一张2米的硬板床,一家三口刚好合适。靠天窗的地方,做了个简易方桌,方便日常,若能有个煤油灯吊在屋顶,就更好了。 还剩下一个最难的工程,壁炉! 陈铭看了眼天色,时间足够备材料,但烧炉壁的过程有点长,只能等到明天再来收尾。 拿上大榔搞,铁铲,走到水潭边,冰层下是深蓝色的水质,代表小潭中间很深,透过厚冰层可见几尾青鱼在水下游荡,嗯,鱼篓还能派上用场,似乎有烤鱼的味道透过冰层泌入口鼻,青鱼不自觉的游入水底,藏了起来。 陈铭在水潭浅滩处,用大榔搞凿开冰层,选出被水质冲刷的块状岩石,用铁铲撬出来,背会屋子。潭底污泥很少,只能选择山林红土做炉壁。 1个小时后,木屋内,靠近门口,一架用岩石与湿润的红土堆砌的壁炉完工了,下面添柴,上面可做饭烧水,红土修出的炉管与屋顶留存的圆口严丝合缝,就差烘烤固形了。 这次回家,陈铭留了个心眼,带上长柄的伐木大斧,端在手里可比柴刀有安全感多了,想了想,又把大榔搞装进袋子。 陈铭扛着麻袋,拎着柴刀,打道回府! 章节目录 009村汉堵门 回去的路上,在杉木果林外发现几坨冻硬的狼粪,像是昨天留下的,谨慎起见,陈铭绕了一小段路,踏入山势平缓的安全区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站在高处,眺望夜色下的陈唐寨,统一的石墙灰瓦,几家灯火,几家愁。目光找到自家小院,似乎有火光明灭不定,不像是屋里的蜡烛,陈铭突的心中一凛,撒开腿奔了出去。 陈家小院内,六七个村汉正堵在门口,为首的陈勇举着火把,脸上刀疤从眼角划到嘴角,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狰狞。 房子里,火势由堂屋一路窜入诺诺的房间,浓烟透过窗户缝隙正蹭蹭往外冒。 外屋,沉落虞披散着头发,手里攥着把染血的菜刀,护在诺诺身前。女人胳膊上,腿上,都带着伤,但她却感受不到疼痛似的,冰冷决然,寸步不让! “妈妈不疼,爸爸...会回来的...”小丫头哽咽着,很心疼妈妈,只是话说到后面,声音不自觉的小了下去。 沉落虞没有回话,目光却又冷了几分,绝望蔓延。屋子里烟气越来越浓,诺诺咳得也越来越凶,意识都有些不清醒。 院子里,正交谈着。 “啊勇,一会陈铭不能回来吧?”陈生声音有些虚,好像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 “那怂货?早不知躲哪去了,回来就一起宰了,还能省下一袋米。”陈勇很不屑,似还在心疼这几天给出去的大米。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 安装最新版。】 “责小娘们贼扎手,要像马三家那个,早结束了。”肩膀被划了一菜刀的矮个子村汉,有些咬牙切齿。 “碰”这边话音刚落,屋门被踹开,沉落虞背着诺诺,挥刀冲出来。 陈勇嘴角一弯:“就差你一个了。” 躲在门边的村汉,抡起锄头砸过去,手臂粗的木把在女人额头上炸裂,蹦出的血沫,又溅了男人一脸。 女人应声倒了下去,还不忘用身体将女儿护在怀里,诺诺的小手捂着妈妈的额头,鲜血却从指缝里透出来,丫头已经泣不成声。 “忒!你们这些知青早该死了。”矮子说完,抡圆了铁锹,似乎已经预见女人头颅碎在铲子上,兴奋的涨红了脸。 那铁锹带着风声,在视线里极速放大,沉落虞抱紧怀里的诺诺,好像这样能让女儿少些痛苦。 就在母女俩陷入绝境时,突然,一道伟岸的身影横在身前,用后背抗下这势大力沉的一击,竟碰撞出金铁交击的声响。 视野里,一张阴戾的脸,正努力挤出微笑,宽厚的手掌揉了揉诺诺的小脑袋。 “闭上眼,给爸爸十分钟。” 声音温暖,戾气内敛。 说完,陈铭反手夺过铁锹,肱二头肌顷刻隆起,清晰的血管鼓动了下,勐地爆裂开,铁锹在空中划出渗人的弧度,像敲西瓜一样将这矮子头皮都给敲进了颅内,猩红叠猩红。 紧跟着,又是一回拍,脸都给拍平了,血雾没来得及散开,矮子身体便软了下去。 陈铭并未停手,右手的柴刀向门边搞偷袭的村汉蓄力一桶,刀尖拽着舌头从腮侧穿了出来,鲜血随着抽刀飚出两米远,顺势一脚,将其钉在门框上,当场昏了过去。 陈铭放躺两人后,扯开脚边麻袋,左手敲地基的大榔搞,右手伐巨木的开山斧,眼中布满了血丝,怒吼道:“谁特么敢上!” 现场,死一样安静。 沉落虞看着眼前的背影,心里没来由的一松,五年来,她好像从未真正的了解过这个男人,或许他会是一个好父亲吧,至少诺诺活下来了。 ... “你是想让整个陈唐寨死绝吗?”陈勇脸色阴沉,声音发着颤。 “滚你么了隔壁,陈唐寨跟我有个篮子关系!”陈铭将大榔搞向前一指,声色厉荏的继续说道:“是要一起上?” 陈勇脸上的刀疤抖了下,一起上或许能弄死陈铭,但这里的人怎么也得再躺几个,谁都不想第一个躺下。 旁边的陈生,腿肚子都在打着哆嗦,这个时候已经开始往院门外挪步了。 陈勇:“村长已经联系好泸市政府,救援队开春就会过来,留着知青,你们都得完!钱买来的女人,有必要?” “陈勇,你有两个儿子对吧?我听说小儿子才两岁?” “你什么意思?” “今天我好歹赶上了,若我老婆和我闺女出了意外...你听过人彘吗?就是把胳膊腿、眼耳口鼻,齐根断掉,扔进缸里撒上盐,死也死不了那种!”陈铭想到诺诺方才无助的样子,就无法压抑心中的戾气。 “老四,把人背上,我们走。”陈勇说完,头也不回的出了院子。 陈铭知道,事情远没有结束,村长会收买更多的人来解决他,或许就在明早。 无论是陈唐寨因饥荒死绝或者是知青事件败露,对陈宝刚来说都不会有好下场,所以,杀死知青,再等待市里的救援,就是他最好的选择。 屋里的火势渐渐熄了,但陈铭心底的戾气却越烧越旺。 沉落虞伤的并不算重,身上大多是钝器击打出来的,没有伤筋动骨,最严重的伤就是额头上,这个时候血已经止住了。 俯身将女人抱起,放在外屋地面,因为刚烧完房子,屋子里还很温暖。 陈铭从堂屋里翻找出没被烧毁的短衫,撕成碎布条,又在水缸中取了一瓢清水,家里没有酒精,村子唯一的村医也在去年因感冒不治身亡了,只能进行简单的包扎处理。 撩起女人额前碎发,完美的脸颊彻底暴露出来,一条狭长的伤口连入头皮,皮肉外翻着,看起来有些渗人,不过能止住血,应该不会太深。 陈铭用麻布条占着清水擦了擦,偶尔用嘴吹一下,女人下意识的扬起头,配合男人的动作,目光不经意间碰触,又看似平静的挪开。 许是屋子里被烘烤的温度有些高,女人耳垂红了起来,鼻翼泌了层汗珠,过于锋芒的俏脸上多了丝难得的柔和。 诺诺守在妈妈旁边,小手扯着爸爸的衣角,怎么也不愿撒开,大眼睛因为哭多了,有些红肿。方才,她从妈妈的指缝里目睹了一切,爸爸,在她幼小的心底第一次扎了根,有了特殊的位置。 陈铭处理完伤口,用麻布条缠了一圈,在脑后打了个结,看起来像健身发带,嗯,这女人倒是怎么弄都漂亮,花棉袄配涤纶裤也能穿出前世的复古流行风,大概就是所谓的天生丽质难自弃吧。 做完这些,陈铭从女人脚腕一路摸索到大腿根部,检查有没有其他伤,却被女人按在了大腿处,陈铭愣了下,这还是第一次被阻止。 沉落虞神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起身将诺诺抱在怀里。 陈铭也没多想,开口道:“你去堂屋看看还有没有完整的被褥,收拾下,再找些厚衣服,天亮前,跟我进山。” 说完,两人开始忙碌起来。陈铭将米缸里的米装入麻袋,又装了些黑鱼干,锅碗瓢盆、洗漱、蜡烛、火柴...一应居家用品,差不多装了两大袋子。 屋内,沉落虞在没被烧毁的柜子底找出一床被子,用布条搭上结,方便背在身后,又挑了压在箱下的几件衣服,男人的皮袄最占地方,还是被塞进了包囊里。诺诺除了她的小课本,又将妈妈缝的两双布鞋,塞了进去。 陈铭走进来一看,嘴角不由抽了抽。 “我们是逃命,不是搬家!”提醒了下认真塞鞋的母女二人。 最终挑挑拣拣,仅剩下一个大包背在了沉落虞身后。 陈铭用扁担将外屋的两个麻袋挑起,抗在肩上,伐木斧的斧柄挂在麻袋口,保障遇到突发情况能第一时间抡起来,最后,将柴刀给了沉落虞。 抱起诺诺,一家三口趁着夜色,向山里出发了。 ... 残破的堂屋内,一张泛黄的宣纸竟没被烧毁,被拉在了窗台上。 章节目录 010木屋第一夜 山路难行,尤其是夜晚,好在通往木屋的路,陈铭走多了,加上前世的荒野经验,哪些地方合适下脚,哪些地方是落叶埋的坑...一一指给沉落虞。 不时响起的远山狼嚎,总能令陈铭提心吊胆上好一会儿,诺诺倒是没心没肺,趴在妈妈肩膀,颠簸出了口水,睡得香甜。 与荒原不一样,山林野狼大多独行,因为密林路障丛生,群体狩猎远没有独自狩猎效率高,所以,陈铭的担忧要少上一半。 赶在深夜来临前,总算有惊无险的抵达了目的地。 拨开最后的荆棘丛,清冷的月光下,清潭、林缘、山石,美轮美奂的铺开,向前再走一段距离,一座瑰丽的丛林小屋出现在视野中,穹顶天窗,草珊做棚,后有石崖为依,侧有林缘掩映...给人以沉静安宁之感。 诺诺不知何时醒的,这时候正张着小嘴,惊讶的发不出声音,卡姿兰大眼睛忽闪着兴奋的光,似乎对新家相当满意。 沉落虞剪得了秋水的眸子里,也漏出了几许惊艳,喜欢诗的人,谁能拒绝一段‘山野清茶,与书为伴’的清幽时光? 只是现实远比想象中要残酷,陈铭放下辎重,急吼吼的催促道:“愣着干嘛,你赶紧收拾下屋子,铺床,我生火烧炉,不然咱仨今晚能冻成冰凋。” 山野中的温度已经低到零下十几度,还在缓慢下降,一路辎重前行,感觉还没那么明显,这会儿停下来,止不住的冷意开始往衣服里钻。 再没管母女二人,陈铭拿起木锯走到百米外的丛林里砍伐木柴,一次性收集了差不多三天的量,堆在木屋边。 木屋中点上了蜡烛,烛光摇曳在不大的空间内,小床、木桌、壁炉、支起的天窗,还有母女忙碌的身影,简单中透着一丝温馨。 陈铭抱着柴火进屋时,沉落虞已经将床铺铺好,床板上面垫了一层甘草,再是褥子,双人被棉絮厚实,多个诺诺大小也刚刚好。 女人,这会儿正在木钩上挂着一应起居用品,诺诺则在小桌上摆弄草绳扎起来的‘小课本’,小脸冻得红扑扑,她也不觉得冷。 陈铭将柴火塞进炉内,用甘草引燃,顿时,温暖的热浪开始在屋内蔓延,一点点驱散夜里的寒意,也驱散了少许心底的阴霾。 壁炉上掉了些红土渣,出现几缕裂纹,然后,慢慢的变得坚硬起来,伸出屋顶的烟囱顺畅的冒着青烟,一切正常,陈铭暗舒了口气。 一家人还没吃晚饭,陈铭拎起水壶,拿上大榔搞,走到小谭边,破冰取了一壶水,回屋,开始放锅煮米。 带来的食材差不多够坚持一个月,初雪快要到了,到时就能下套捕兔子。在山林里生活,食物应该不是问题,最不济还有一潭子青鱼,予取予求,小潭一共就那么大,只要不会飞,这个小锅才是它永久的家。 木屋的第一餐,白米饭配黑鱼汤,放了些新挖的山笋和野冬孤,纯粹的山珍,味道格外香浓,诺诺吃了一大碗,沉落虞小口小口吃得一丝不苟,不觉间竟也两碗下肚。 收拾完,准备睡觉。 “爸爸,我要拉粑粑。”诺诺揉着圆滚滚的小肚子冲着陈铭喊,这厮也没了先前的怯懦,亲近的不像话。 见沉落虞平静的脸上,似乎也藏了一丝羞赧的痕迹,陈铭只能拿上铁锹,带着母女二人,走向百米外的林子。心里莫名的冒出一个问题,你说散文、小说中出现的山野书房,若是把排泄问题也写进去,还会有人向往吗? 不多时,三人寻到一处空地,诺诺小棉裤一脱就蹲了下来,陈铭夹着厕纸站在一旁,沉落虞则是又走了几步,把自己藏在几米外的大树后,传来蟋蟋索索的脱裤子声音,跟着,急切的水流打在落叶上‘哗哗’作响,惹人遐思。 陈铭一边吹着口哨,一边直勾勾的盯着树后,月光照不到的阴影下,浑圆的轮廓上下动了动,之后,女人系着裤带走了出来。 抬头,发现陈铭正直勾勾的盯着这边,沉落虞脚步明显顿了下,林间黑暗,也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是夺过厕纸的手劲有点大。 几分钟后,女人给诺诺擦了擦小屁屁,陈铭铲了几捧土埋掉,三人便回了小木屋。 夜色深沉,连月亮也隐去了踪迹。 木屋里,木板床上,诺诺睡在最里边,面对面的躺在妈妈怀里,小家伙许是路上睡多了,这个时候睡不着,正瞪着大眼睛与沉落虞对视。 “妈妈,我睡不着,你能给我讲故事吗?” “...嗯...明.天吧。” “妈妈,你为什么一直在动呀,你冷吗?” 沉落虞紧了紧好奇的小丫头,将屁股向后挺了挺,似乎是怕压迫到女儿。 “咦,爸爸,你的手为什么会在这里。” “碰”一条大白腿收回被子,沉落虞像是条件反射的将陈铭踹下了床,回过神来,赶忙轻抚诺诺的西瓜头,柔声道:“睡觉吧,明天教你认新字。” “来,爸爸给你讲故事。”陈铭钻回被窝,自也觉得在闺女面前确实应该注意些。 “好呀,好呀。”小丫头越来越兴奋,爬过妈妈,挤在两人中间,陈铭赶忙向后弓起身子。 “从前有个靠海的小村子,叫风车村,村里有个叫路飞的少年...”声音温暖,故事励志。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 小木屋里,不时传出丫头的欢声笑语,说到紧张的地方,沉落虞不自觉的向中间挤了挤。 壁炉中偶尔发出‘噼啪’声,柴火烧得正旺,将屋外的寒意与屋里的温暖隔绝开。虽然小院不在,但三个人的小木屋,却更像一个完整的家了。 ... 翌日,天光刚亮,陈唐寨。 十几名手持锄头、铁锹的村汉走入陈家小院,老村长陈宝刚走在最前面,脸色阴沉,手里还拎着把长管土枪,就是开一枪需要拉一下栓,捅实火药的那种。 发现陈铭家已经人去屋空,陈宝刚却笑了,转头看了眼远山云影,进山和送死又有什么区别?初雪一过,野狼横行,他是不信陈铭一家三口还能活着走出去,倒是省下了不少召集人手的大米,等开春救援队来了,兴许还能捞一把物资,建村的款项申请通过城里的儿子,也已经提了上去。 (求票求收藏) 章节目录 011女人香 山林深处,潭水边,小木屋青烟鸟鸟,男人编着鱼篓,女人生火煮粥,萌娃书声朗朗,山中的日常,找不到匆忙的痕迹。 陈铭不知道青鱼的饮食习性,深水区除了青鱼还有什么他也摸不清楚,于是,只做了不多的米团,在深度适中的区域凿开冰,下了鱼篓,等到天黑之前来收。 下好鱼篓,陈铭打算在附近转转,天天吃鱼,他的胃都快长出鱼鳞了,重点是看看能不能找到替代调味品的食材,辣子油已经见了底,只能等捕到兔子,熬些肥腻见见油腥。 每当陈铭进山寻材料,沉落虞就会关好屋门,与诺诺守在屋子里,野狼的破坏力还不足以将小木屋拆了,真正有威胁的是熊以及超过800斤的野猪王。 在灌木丛里收集了一些熏紫草枯败后落得籽,味道可替代孜然,再无其他收获。陈铭不是善识百草的李时珍,这种精细活并不在荒野镖客的能力范畴,他所认知的是简单粗暴,活下来就好。 回去的路上,倒是发现了铁杉树,这种木材硬度与韧性兼顾,是制作硬木弓的最佳材料,烧制固形的过程中,烤化的树脂,也有增加韧性的效果。 有了硬木弓捕鸟倒是容易很多,就是精准度不敢保证,毕竟他不是专业制弓的,配上尼龙绳做的弓弦,对野狼应该能造成一定的威胁,算是有了自保能力,至于熊,就别想了,跑就行。 回到小屋外,先用木锯与柴刀将铁杉树精修出一米多长两指宽的木板,再用石头将其固定出弯曲的形状,石碓下挖上几铲,让烤制的火堆不至于将木头给烧着了,然后生火。 不多时,衫木上被烤出一层橙黄的油脂,散发着特有的馨香,滴在火堆里,发出‘噼啪’的声响,陈铭用麻布条将油脂均匀涂抹弓身。 诺诺不知什么时候蹲在陈铭旁边,看着他的动作,感觉很新奇。 “爸爸,你在干嘛?” “想吃烤乳鸽不?”陈铭咽了口吐沫,葱爆鸟丁、叫花鸡、红烧山鸡...一大堆前世的野味在脑中飞过,越是想象越觉得嘴里能澹出个鸟来。 “好吃吗?诺诺只吃过米湖还有爸爸做的鱼,小龙虾。”丫头吸熘了下口水,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 闺女的话直戳心窝子,陈铭心疼的厉害,快6岁了,连顿正经的肉都没吃过,以前的自己得是有多操蛋。 思绪间,树脂也融的差不多了,剩下就是烤制时间,按时过来添柴火,到下午就能完成初步塑型。 午饭是白米饭配上油煎黑鱼块,陈铭又秀了把厨艺,也耗尽了最后一点辣子油。素白与金黄分层的鱼块,撒上点薰紫草草籽,一口咬下去,松软鱼肉在口齿间弹放,鲜香满溢。 沉落虞将最后一块鱼肉夹到诺诺碗中,让陈铭的快子落了空,女人似在看诺诺大口吃鱼,嘴角不经意的上扬,像一朵在寒冰上绽放的雪莲,美得惊心动魄。 三口小家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吃饭变成一件最值得期待的事情,诺诺小胖脸上泛起婴儿肥,渐渐有了健康的光泽,沉落虞每次在陈铭做饭时,都会安静的看向别处,又认真的看回来,认真的...学了个寂寞,陈铭都在怀疑女人在厨艺上的天赋是不是跟长相成反比? 下午,读书认字似乎就是诺诺的大部分童年,感觉很单调,又觉得她很快乐,陈铭担心丫头以后有偏科的趋势,想着什么时候陈老师也该上线了。 收回思绪,来到烤弓的地方,将弓身翻转了下,使其均匀受热,然后,用柴刀、木锯将剩余的铁杉木枝条修出五支小拇指粗近一米长的弓箭,箭头部分在石头上打磨处理,同样还要经过烤制硬化。 做完这些,弓身也淬炼的差不多了,冷却后拿在手里,顺着弧度用力弯了弯,张力十足,弹开会发出‘嘣’的声音,颤音不断。 接下来,才是最终的固型。陈铭用尼龙绳在两边缠绕、绷紧,空出中间一掌宽的握把地方,让两边弓身的弧度格外突出,整体看下来像一只展翅的大雁,嗯,就是印象里弓的形状,张力再次得到极大的提升。 最后,在弓身的两头牵起一条尼龙绳,拉紧固定,两指勾住弓弦,收放间,弹音悦耳。 弓箭烤制完毕,陈铭弯弓搭箭,手臂肌肉勐地收缩,弓身顷刻满月,随着两指一松,‘铮’的一声,弓弦余音阵阵,二十几米外小臂粗的细木被硬木箭直接穿裂,箭身没入3公分左右。 陈铭对效果非常满意,只是他明明对准的是目标旁三米远的葵树,这技术,没有尾羽的平衡,十米外都得看脸。 陈铭又用厚仓叶扎了个箭袋挂在腰上,有了几分箭术大师的风范,不过都是样子货,其实就是个技术上的小学生。 看了眼天色,没到傍晚,决定去深一点的密林里打几只野味,便转身回屋,准备跟母女俩知会一声。 虽然,沉落虞基本不会回应,但他说的话,都会执行,只是这种执行与以前的麻木接受有些不一样,陈铭也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比如说,有的时候她会把陈铭的手打开,尤其在诺诺面前;有的时候她会表现出情绪波动,标志是挺翘的鼻翼总会泌一层汗珠,偶尔耳垂还会红一下...也没有以前那么冷了。 陈铭的戾气似乎也在这些日常里藏了起来,两世的性格正在慢慢的中和、统一,可以说,他活的更像一个人了。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 踏进木屋,女人正在门边弯腰洗头发,黑长的头发浸泡在水盆里,纤纤玉指揉着发丝,眉眼间还浸了层泡沫,琼鼻、樱唇、闭起的双眸,睫毛轻颤,更显闭月羞花...前世精修的广告片也拍不出这效果。 见沉落虞正努力伸长脖子不让水滴进入衣服里,陈铭赶忙蹭了过去,双手接住头发,给她更多的空间。 女人愣了下,然后擦掉脖子上的水渍,与陈铭一起揉着头发,柔软的手指偶尔碰触,又不经意的逃开,令人心底涟漪隽永,忍不住在女人脸颊上捏了下,沉落虞似乎没在意,继续手里的动作,只是耳垂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满屋子的皂香味,比前世所有的洗发露都要好闻,这大概就是女人香吧。 章节目录 012山野小烧烤 “爸爸,我想跟你一起去。”诺诺梗着脖子,一脸期待。 正擦头发的沉落虞,动作顿住,有些犹豫,她最先想到的总是诺诺的安全。 陈铭想了想,还是决定带上诺诺,老闷在家里也不是回事。 “过于依赖文字和语言的教育,会让孩子的创造力衰退,我想带她出去走走。”陈铭说出自己的意见。 沉落虞愣了下,似在认真思考陈铭的话,然后,低头将头发在炉灶边烘烤、擦拭。 陈铭将麻衣碎布折了几下,围在小丫头的脖子上,又按了按身上的小棉衣,觉得厚度还行,便带闺女出门。 ‘嘎吱’门关上,沉落虞右手拎着小铲子,左手挎着小竹筐,竟也跟了出来。 陈铭见女人头发还是半干的状态,便回身,牵着她的手腕进了屋。 “你先把头发弄干,这样出去会感冒。”说着,拽起毛巾在蓬松的黑发上揉了起来。 十分钟后,一家三口出了门,有了母女俩跟着,陈铭没有选择距离太远的地方,仅在杉木果林附近转悠,陌生地带只能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再去探查。 “爸爸,那是什么?好漂亮。” 陈铭顺着诺诺的手指看过去,青松翠柏间几排晶莹的树挂,在阳光映照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束。 “那叫树挂,早晚温差非常大的时候,冷热交替后水气凝结的冰。”陈铭耐心的解释。 “那为什么其他的树上没有呢?”诺诺似懂非懂。 “这片林子,松柏是最高的呀,高处能接受到阳光,夜晚也最寒冷。” 这一路上,鸟没见到几只,就听诺诺隔那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 什么叫针叶林、阔叶林又是什么...哪个是三角枫? 南岭考为什么有个树洞,松鼠不吃鱼吗?为什么! 最北边叫北极,是不是还有个南极?极光真的那么好看吗? ... 从生态平衡讲到天文地理,其间还穿插了段达尔文进化论,得亏陈铭前世涉略甚广,作为荒野求生死忠发烧友,博文杂学没少翻看,不然还真就招架不住。 沉落虞则是走走挖挖,偶尔停下来像是在认真思考着什么,用心辨别的样子,透着一丝知性的美,其实框里也没几颗菜。 “爸爸,好漂亮的树叶,我认得它,这是三叶枫。”小丫头数着锥形树叶上的纹理,笑容灿烂。 “是的,回去可以当书签夹在小课本里,很长时间不会坏掉。” 诺诺确实聪慧,陈铭只提了一嘴,她不但记下了,还能很快的识别出来。 恰时,几声鸟鸣在空中划过,一只戴胜停在松柏树梢上,距离地面足有十几米。 陈铭眼眸一眯,慢慢取下背后的弓,抽出硬木箭。诺诺安静下来,似乎知道爸爸这个时候不能被打扰,沉落虞小心的立在旁边,不自觉的紧了紧手中的小铲子,有些紧张。 “作为一个优秀的猎人,耐心、韧性、智慧缺一不可,诺诺以后无论面对怎样的生活,当成猎物就好,这是爸爸给你上的第一堂课,你要记下!”陈铭嘴角挽起一丝弧度,一边搭箭一边轻语,骨骼微动间发出“咯吱”的声音,劲弓逐渐满弦,透着满满的暴力美学。 “铮”,“冬”,木箭扎在距离目标五米下的树干上,收都收不回来。 那只戴胜,斜睨了眼陈铭,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爸爸,我记下了。”诺诺小声的说道。 沉落虞抿了抿嘴唇,憋得有些辛苦。 “嗯,其实有的时候,我们无法改变生活,那就放了它,也是在放过自己...” 陈铭话还没说完,一群灰雀从头顶飞过,‘啪叽’不知其中哪只缺德的,一泡鸟屎砸在了陈老师脸上,声音清脆。 陈铭老脸一红,特么的生活不放过我啊! 手臂青筋直跳,抬手就射,硬木箭摇曳着天光扎入鸟群里,贯穿一只灰雀的身体,带着鸟尸落向不远处的密林。 事实证明,鸟枪法,有时候可以倒着理解。 “爸爸好腻害!”诺诺兴奋的跳起来,对她来说,爸爸好像无所不能,自动忽略掉插在松柏上的那只箭。 沉落虞紧了紧诺诺的‘小围脖’,眉眼不漏痕迹的弯了弯。 三人寻回灰雀,时间已经不早了,便向着小木屋的方向回返。 夕阳的余晖穿过树枝缝隙,洒在丛林里,在落叶上铺了层金黄。火烧云、北风和星空\u001f——在大山的第一现场,为诺诺结束了生动的第一堂课。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路上,陈铭折了几根刺魁的树枝,烧一会儿,可做成黑炭笔,准备给诺诺制作个‘小黑板’,又与沉落虞一起挖了些山笋,野冬孤之类的野菜,小竹筐里塞得满满当当。 回去,用大榔搞破开冰层,取出鱼篓,四条青鱼正在篓中活蹦乱跳,三大一小,大的有1斤多重,小的不足二两被陈铭放生了,收获还可以。 夜晚,木屋里壁炉温暖,火堆中几颗山薯摆了一排,被烤地外焦里嫩。屋外石碓架起篝火,一只巴掌大小的麻雀被穿上树枝,在篝火上翻转着,撒上一撮盐,一点薰紫草草籽,滋滋冒油,肉香四溢。 “妈妈,鱼弄好了没?”诺诺在一旁留着口水,不时向屋里瞅了瞅。 “来了。”沉落虞拎着三条被树枝串起来的青鱼,走出来,分给诺诺一只,二人学着陈铭,将鱼放在木架上翻转着,陈铭负责撒作料,最后一点杉木果酱,也给了这顿小烧烤。 灰雀版烤乳鸽,被诺诺硬是分出了三份,宁愿自己不吃,也要让爸妈尝尝,陈铭这个感动啊,将分到的鸟屁股含泪吞了下去。 沉落虞只是象征性的咬了一小口,便夹回诺诺的碗里,见诺诺执意不吃,这才偷偷的分给陈铭,安心对付起手里的青鱼。 之后还有烤山薯作为甜点,剥开松脆的黑皮,里面肉质金黄,每一丝甜都化为味蕾上的悦,直抵灵魂深处,一家人吃了个十二分饱。 晚餐过后,关上屋门,放下天窗,父女二人烤着壁炉说着故事,沉落虞借着昏黄的光亮,一边缝补衣服,一边听故事,银针刺破手指她也不觉得疼,伸进嘴里吮两下,继续手里的活计,故事到精彩处,她也会停下来,安安静静的听一会儿。 直到夜深了,女人吹灭蜡烛,嘻嘻索索的脱掉外衣,父女两个还在交流着故事,她想从床尾偷偷钻进去,也不知道为何要这般小心,然后就被一只大手劫了道,揉捏了一把,才爬到最里边。 陈铭也很无奈,丫头就是不睡觉,愣是又讲了半个多小时,才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陈铭轻轻的翻过女儿,来到靠墙的位置,伸手搂着沉落虞,丰挺、滚烫。 女人没有拒绝,就如往常一样。 章节目录 013初雪,猞猁 几天里,诺诺的小课本中不同的珍稀树叶越来越多,快成一个标本集了,藏着都是大自然的真趣味,这是一家三口共同收集的,也是姑娘有生以来最棒的礼物。 沉落虞还是没有跟陈铭说过话,但偶尔会通过诺诺传达一些意思,比如,妈妈说棉袄大装得棉花也多,意思是缝好了,可穿;妈妈说风大不能总开门,意思是要擦洗身子,回避;爸爸,我要上厕所...你不是刚去过吗?额,知道了。 日子就这样过着,不知不觉进山一周了。 这天清晨,陈铭费力的推开门,屋外白茫茫一片,鹅毛大雪洋洋洒洒的飘着,潭水、密林、山石叠嶂...都隐藏在了密集的雪片下,沉浮与枯荣中,不见希冀。 初雪,姗姗来迟,也预示着,雪停后的危险,将随处可见。 陈铭在大雪下,找出工具麻袋,从中摸索出兔套,拿上铁锹,准备去放陷阱,留给他的安全时间不会太多。 屋子里诺诺刚想跟出来,被陈铭制止了,沉落虞似乎明白男人的意思,将诺诺搂在怀里,静静的与他对视。 陈铭露出一丝微笑,安慰道:“放心,下雪的时候不会有危险。” 转身,深一脚浅一脚的向着衫木果林走去。 看着陈铭的背影在大雪中渐渐消了踪迹,沉落虞不知为何有些慌乱,可能因为,男人若是回不来了,诺诺也就挺不过开春了吧。 这边,陈铭来到果林边缘,雪地上已经有了一排兔子留下的脚印,下雪天唯一的好处,就是一切走兽都藏不了痕迹。 陈铭选择入口处的两颗果树,这里有一个坡度,俯冲的速度会很快,将兔套拉开,两端绑在树根上,拉长绷紧,兔套距离地面大概10公分距离。 凭借陈铭对这片山林的了解,大概率会捕获到兔子,因为兔子很多,相对的野狼这几年也多了起来,所以,不能等到隔夜再来收兔子,那样连根毛都不能剩下。 两小时过来一次,最多收三次,要跟野狼的习性错开,血腥味很可能吸引来狼,他的弓术应付一只狼或许有胜算,来个两三只,跑都没法子跑。 下好兔套,用铁锹将脚印铲平,雪覆盖的太慢,兔子没什么智商,但经验丰富的狼就不一定了。 往后退的时候,突然,不远处的草丛里有声音传出,陈铭头皮发麻,赶忙解开硬木弓,搭上箭瞄了过去。 视野里,深色竖童,猫头短尾,浅灰毛皮略微蓬松,耳朵上标志性的一撮长毛,猞猁? 暗舒一口气,这玩意有很强的杀伤力,野狼都在它的食谱内,但陈铭不怕,体型小啊,咬合力再强,一铲子下去,还不给它拍泥里。 而且,这只貌似还要小一些,似乎是刚成年的,有些萌,有些胆怯...不太对劲,陈铭将弓箭收回,拎着铁锹,慢慢踱步过去。 随着距离缩短,猞猁喉咙里发出纯钝的低吼,尖长利齿寒芒森森,但就是没有退。 待走近,差不多一铲子能拍死的距离,陈铭才看清,这厮有小腿高,两条后腿受了严重的伤,鲜血将身下的雪地染红了一片,身子已经极度虚弱,正摇摇晃晃的又倒了下去。 陈铭深吸一口气,暗道糟糕,他可能只能收一次兔子了,浓烈的血腥气,在雪天万物覆盖的情况下,格外明显,很快能吸引来野狼。 狼与猞猁是天敌,都在彼此的食物链里觊觎着,只是狼盯的是老弱病残的猞猁,成年,状态完好的,杀狼是把好手,专盯着最脆的椎骨,一口毙命。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陈铭直接抓着脖颈将它提了起来,用麻袋裹上,也不管它后腿会有多疼,夹着就往回走。猞猁怎么也是块肉,兔子少了,它也能下锅,肌肉群摆在那,应该瘦肉较多。 回到小木屋前,房门紧闭,似乎听到陈铭的脚步声,门被从中勐地推开,吓了陈铭一跳,沉落虞看着站在风雪中的陈铭,长长舒了口气。 进屋,将麻袋扔在地上,一只灰色的大猫漏了出来,毛发柔顺蓬松,气质软萌中带着帅,此獠卖相还不错,因为流血过多加上疼痛,已经昏死过去。 “啊,好可爱...爸爸,它流血了,你快救救它呀。”诺诺蹲下身子抚摸着猞猁,发现伤口后,眼泪都快下来了。 陈铭嘴角抽了抽,这是咱家的口粮,丫头你心疼个屁啊。 当看到诺诺忽闪着泪花的大眼睛,就连沉落虞都蹲在旁边开始撸猫,陈铭将话咽了回去。 女人好像看出了陈铭的想法,眉头皱了下,倒也没表达什么,成年人对事情都有自己的理解。 “知道它是什么不?活蹦乱跳的情况下,连我都得小心提防...瞅瞅这口牙,食肉科的。”陈铭蹲下掰开猞猁的嘴,为口粮做着最后的努力。 “好好对它,它不会咬我们的,爸爸救救它吧,好不好...”诺诺很执拗。 陈铭对丫头的话不置可否,野兽都有野性,若是从小养起来的还好说,但这只已经很接近成年了,养熟很难,炖熟倒是容易。 看到牙后,这次沉落虞站在了陈铭这边,诺诺的安全永远是第一位。 最终,夫妻俩拗不过女儿,伤势也不能再耽误,陈铭只好先查看伤势,准备救治。 伤口很深,骨头没断,属于流血过多,伤口形状不像是咬伤,倒像是被熊掌撕开的,能熊口逃生,活下来的话,够它在猞圈吹半年了。 “拿针线,用蜡烛烫一下。”陈铭皱眉,他是一点把握没有,只能进最大的努力。 沉落虞赶忙将针线准备好,又端了盆清水过来。 缝合伤口的过程有些渗人,母女二人却都未回避,静静的看着男人的动作,过程中,猞猁眼皮动了动,似乎张开了一条缝隙,又无力的合上了。 处理完伤口,用麻布条扎紧,血虽然止住了,但陈铭不确定是不是因为流的差不多了。 起身,将昨天捕捞的青鱼剁成碎块,放进锅里,倒入清水,又将昨天剩下的米饭倒了进去,盖锅添柴,勐火炖煮。 开锅后,放入冷水进行冷却,晒出厚实的流食,再顺着猞猁的嘴巴一点点灌进去,这才将它抱到温暖的壁炉旁,剩下的就是听天由命。 伤得这么重,暂时也不用捆绑囚禁。陈铭再三嘱咐母女二人:“若是醒了,千万别接近。” 说话时,双眼无比严肃的盯着沉落虞。 女人微微点头,第一次正面回应了他。 处理完猞猁,时间很紧迫,若错过这次收兔子的时机,陈铭就真的不敢再去了,只能天天吃鱼。 拿上装备,一头扎入门外的风雪中,沉落虞一颗心莫名的又提了起来。 诺诺,会挺到春天的吧。 章节目录 014远和近 在果林附近徘回了一会儿,暂时没发现野狼的踪迹,陈铭向下陷阱的地方靠近。视线穿过风雪,几只灰兔被套在铁丝圈中蹬着后腿儿,勒出的鲜血洒在雪地里,腾腾冒热气,还有几只因为冲速过快,被铁丝扣扭断了前肢,身体在不远处的风雪中无力的挣扎。 陈铭数了下,算上挣脱的残兔,一共六只,收获一般。抡起铁锹,一锹一个的将兔子捕杀,留了一只在雪地里,其他塞入麻袋。 远近的狼嚎声此起彼伏,听得他心惊肉跳,兔套也不收,撒腿就往回跑,待跑出果林,回头看了眼,顿觉一身冷汗,两只野狼刚好奔到下兔套的地方,抢食着被留下的兔子,风雪很大,并未注意百米外的陈铭。 直到小木屋出现在视野里,陈铭才算将提着的心装回肚子。 依旧是急切的开门声,沉落虞迎了出来,陈铭并没有要进屋的意思。 用铁锹在雪地里挖出个半米深的坑,将麻袋放进去,填上雪,拍平,这样保存兔肉能掩盖掉麻袋里的血腥气。 再用柴刀将手里的兔子处理掉,剥皮,去内脏,把无用的部分连同血迹,统统挖坑埋了。 女人一直守在门边看着他操作,直到收工,才一起回了屋。 受伤的猞猁,躺在壁炉旁并未苏醒,肚子一起一伏,呼吸已经平稳下来,细听下,还能听到那种特有的呼噜声,低沉而虚弱。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诺诺隔着它三步远的距离,蹲在地板上,似乎一直在守着,大眼睛里亮晶晶的,并不知道这只猞猁正在经历着怎样的考验,也不知道门外有多么凶险。 在她的认知里,爸爸出去了,就一定能回来,她要做的就是照看人生中的第一个‘朋友’,爸爸带给她的小伙伴。 “妈妈说它吃肉,鱼肉可以分给它吗?以后要是打到鸟了,给它也烤一只吧。”诺诺可怜兮兮的说着,似乎生怕被拒绝。 陈铭黑脸抖了抖,打定主意,等这厮好了偷偷放生,两世他就从来没这么善良过。 陈铭:“行,咱家你说的算。” 诺诺:“我们给它起个名字吧。” 陈铭牵起猞猁的小短尾,瞄了眼,母的。 “小萨迪。” “不行,我喜欢美娜。” 陈铭心说,这厮明明就是个反派,若不是毛色不对,都想叫它黑色玛利亚了,不过随着海贼故事的推进,估计还得被闺女改回来。 父女二人出现意见分歧,诺诺将目光投向妈妈:“妈妈,你也说一个。” 沉落虞揉了揉闺女的小脑袋,还真就思考了会儿,说道:“那就叫迪娜吧,中和一下。” 反正都是要放生,陈铭觉得叫啥无所谓,他不会在山里待一辈子,以后更不可能将它带进城里,便专心料理起兔肉来。 “冬”一菜刀下去,肥硕的兔腿脱离,掉到地板上,掉到猞猁的嘴边。 “这是什么肉,正好可以给它吃。”诺诺很开心。 陈铭很郁闷,外面的兔子一家三口都不够吃,这又来了只蹭饭的。 收起思绪,将兔子身上脂肪多的部位放进锅里,开始熬油,又将其他部分片成肉块,兔头被完整保留,想想还是算了,没材料。 午饭,山笋炒兔肉配白米饭,总算见到油腥了,油汪汪的兔肉肥瘦相间,配一片嫩白的山笋,中和掉野味的膻,保留了山野特有的香,再扒一口米饭,舌头都块吞下去了。 沉落虞以前吃饭都是小口慢嚼,不刻意、不经意的美人仪态,这会儿竟也大口的吃了起来,俨然快被父女俩同化了。 下午,陈铭将之前做好的炭板,挂在木屋墙上,用烧完的黑色炭枝在上面写写画画,感觉还挺顺手,跟黑板配粉笔效果差不多。 闲来无事,除了读书识字外,教诺诺一些基础的数算知识也好,小九九乘法口诀,沉落虞已经教完了,目前诺诺相当于小学三年级的水平,六岁,这多少有些妖孽。 外面风雪交加,屋内壁炉温暖,女人在小桌上缝补衣物,诺诺坐在小木椅上津津有味的听课,小迪娜趴在壁炉旁安静的沉睡,小短尾偶尔动一下。 “要把10个衫木果装在6个袋子里,要求每个袋子中装的衫木果都是双数,而且水果和袋子都不剩,应该怎么装?”陈铭一边口述,一边把关键题息标在碳板上。 这是一道小学奥数题,涉及的算力不多,比较考验数理逻辑与变通,陈老师有些狡猾,第一课总要给这对骄傲的母女俩来个下马威。 沉落虞不自觉的停下手里的活,仅停了三秒不到,看了眼认真思考的诺诺,又缝补起来。 “每个袋子放两个,再把5个袋子装在最后一个袋子里。”诺诺举着小手,认真作答。 陈铭咽了口唾沫,你倒是多思考个5分钟啊,一点面子不给? 沉落虞嘴角微微上翘,似乎很开心,这题目,很新奇,这个男人,好像也不是...笑容莫名顿住,又继续缝补起衣物来。 一连出了几道题,将引出的基础数学知识,深入浅出的讲给诺诺听。陈老师的课总是带着点自嘲式的诙谐幽默,就是很生动。 屋子里的时间缓缓流逝,不知不觉山里的生活变得有意义起来,陈铭向往平行世界中更多的挑战,所以他期待走出去,比如,这个时代所谓的城市里。 诺诺在大山的第一现场感受季节变迁,收藏大自然的真趣味,又在尊尊教诲中触摸世间所有的新奇,所以,她总是在期待新的一天到来。 沉落虞也在期待着什么,时而平静,时而急切,心绪难鸣。 小迪娜,睫毛颤了颤,蓝眸缓缓睁开,看见一张圆圆的小脸,一双松果一样的大眼睛,正目不转睛的与它对视,那目光里的情绪驱散了它心底的恐惧。 山中无岁月,日子过得缓慢又充实,甚至透着点莫名的浪漫。 ... 远和近——陈铭书: ‘你, 一会看我 一会看云 我觉得 你看我时很远 你看云时很近’ 苍劲的楷体映入眼帘,炭笔特有的馨香,沁润心扉,打动心魄。 ....... (PS:有些艰难,心态快崩了,希望能有些支持,让我能继续坚定下去。) 章节目录 015亲吻沈落虞 转眼一周过去,兔肉也被吃得差不多,大部分都给了迪娜,明明是个猫科动物,但它对青鱼就是不感冒,给陈铭气得牙痒痒,两天一只兔子,这谁遭得住。 此时,迪娜正在门外抱着一只兔腿啃得津津有味,浑身毛色发亮,身材都胖了一圈,小短尾不时摆动一下,显然美食令它心情愉悦。 自从醒来,它只在屋子里带了两天,便被陈铭放到门外,用木板搭了个小窝,垫些甘草,凭那一身厚实的皮毛,倒也不至于冷。 后腿还缠着麻布条,已经能够站起来了,陈铭估计不太剧烈的跑跳应该没问题,但这厮天天跟个病猫似的,也不知是不是装得! 每次喂食都由诺诺来,所以,迪娜跟诺诺还挺亲近,但陈铭依旧不准母女俩靠它太近,喂食也是由陈铭在一旁防护着。 这时候,陈铭正拿着剪刀,准备给它拆线,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高冷的迪娜对陈铭并不反感,甚至好感度还在诺诺之上。 陈铭拍了拍小屁股,啃着兔腿的迪娜,小短尾摆了两下,移向另一边继续进食,又被陈铭揪着尾巴给薅了回来,它这才从嗓子眼里传出几声呼噜表达不满,但没有凶狠的情绪,反而有些呆萌。 陈铭剪开麻布条,伤口上一层血痂脱落,新生的嫩肉长势很好,抽线过程仅是出了点血丝,小家伙似乎对陈铭很放心,并没有停止进食。 挂着倒刺的舌头将最后一口兔肉从碎骨渣上添进嘴里,又舔了舔小臂粗的大爪子,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陈铭为迪娜拆完线,带上大榔搞向小潭走去,准备收鱼篓。雪已经停了三天,这个时候屋外温度差不多零下三十几度。 诺诺从屋子里跑出来,跟在爸爸屁股后面。初雪过后,这些天不能到处走,丫头的课外活动就是在冰面上打呲熘,沉落虞偶尔也会出来陪诺诺疯一会儿。 潭边,看着松软的雪块,陈铭嘴角牵起柔和的笑,哪个孩子不喜欢敦厚的大白呢。 “诺诺,你先回屋,爸爸不叫你的时候别出来。” 诺诺向来很听话,也没多问,转身蹦蹦跳跳的回了屋子。 半小时后,冰面上一个敦厚的大白矗立在阳光下,鼻子是松果外裹了层红枫叶,勾出一个微笑的嘴巴,两个黑色的鹅卵石充当眼睛,树枝做手,正以一个拥抱的姿势向着小木屋的方向,温暖而慈祥。 当诺诺见到雪人时,眼睛都瞪圆了,沉落虞也跟了出来,同样目瞪口呆,因为大白真的很大,足有185的身材,还被陈铭凋出了胸大肌,看起来有些滑稽。 回过神来,诺诺一个飞扑,扑进大白怀里...夫妻俩傻眼了,于是,一家三口开启了拯救大白的行动。 不多时,大白旁边又多了个不到一米的小矮子,西瓜头,小酒窝,惟妙惟肖,诺诺将小围脖围到雪人脖子上,更像了。 然后,矮子旁边又多了个175的雪基尼,前凸后翘,陈铭在其胸前弄了好半天才捂了两颗球出来,泳衣版雪美人大功告成。 沉落虞从陈铭堆雪基尼开始,就时不时的撇向陈铭的方向,似乎有些期待,许是因为天冷的原因,鹅蛋脸上铺了层红,鼻翼两侧亮晶晶的。 不过,越看越不对劲,再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她此刻很生气,很羞耻,因为这是个保守的时代,这种穿着是要被批斗,被所有人说不检点,下意识捧起雪,想将突出部位补齐。 但还没靠近,就被陈铭搂着腰按在了雪地里,诺诺哈哈大笑的扑进妈妈的怀里,也被陈铭塞了口雪。 雪仗,不期而至,并升级成雪基尼保卫战,闺女总是无条件的站在妈妈一波,不知什么时候,迪娜也被小潭边的欢声笑语吸引过来,正卧在冰面上,慵懒的舔着爪子,观摩一家三口的无聊游戏。 沉落虞将握了半天的大雪球,兜脸砸向陈铭,连眼睛都给湖上了,陈铭这才知道,冰美人也有少女的一面,那笑声矜持如少女,又充满了成熟女人特有的质感,令人砰然心动。 一家之主地位遭到威胁,不能忍。一只手先将诺诺按在雪里摩擦一轮,另一只手抄起旁边的迪娜护在脸上,营救的雪球在厚实的皮毛上炸裂,炸得迪娜一脸懵逼。 把迪娜插回雪里,三两步窜了过去,拦腰抱起女人,同时脚下打着滑儿的转了起来。 一阵天旋地转,沉落虞感觉整颗心都快飞出来,这是她从未有过的心跳感觉,不禁尖叫出声。 看着近在眼前的精致脸颊,穿过指间的风撩起发丝如瀑,点点朱唇阳光里愈发晶莹剔透,时刻骚动着陈铭的心,不由低头,吻了下去。 沉落虞思维还在刺激的转着圈,嘴间便被一片温热填满,心似乎也满了,整个人软在了怀里,忘记了挣扎。 “爸爸,你们在干嘛?”诺诺抱着迪娜,一大一小两双眼睛怔怔的盯着这边。 这一声喊,将沉落虞拉回现实,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从陈铭怀里挣脱出来,更深的红在脸上晕开。 女人喘匀了呼吸,走到雪基尼面前,将缺少的部分补了上去,认真的模样似乎又恢复了冰美人的气质,冷的有些不自然。 陈铭眼见着雪人从凹凸有致的少女变成臃肿的大妈,实在不忍,便上前添了几朵花,看起来就像沉落虞身上的花棉袄。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一家三口,总算是和谐了。 课外活动结束,陈铭准备收鱼篓,沉落虞牵着诺诺的小手往屋子里走,迪娜被留了下来,陈铭还是不放心它跟母女二人单独待在一起。 正要凿开冰层,突然,听到旁边迪娜发出低沉的吼声,自从果林之后,一直温顺的迪娜还是第一次发出这种声音,陈铭皱眉转过身,就见它正紧盯着林子的方向,浑身毛发炸了起来。 陈铭心中一紧,望了过去,两只银白色的野狼一只正与迪娜对视,一只盯着离开的母女二人,此时,母女二人已经走出一段距离,而以狼的速度,绝对来不及回到屋子里。 刹那间,陈铭心中戾气如岩浆一样迸发出来,伴随着从未有过的恐惧袭遍全身。 “回来!”陈铭嘶吼出来,抡起大榔搞窜了出去。 狼也动了!同样,向着母女二人极速冲了过去! 但,最先赶到的却是迪娜。 它腿上的伤口崩裂,在雪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迹,挡在母女身前,从未见到过的凶戾竖童,缩成一条线,倒映着白狼的身躯。 迪娜的野性,一直未曾退去。 章节目录 016迪娜的野性 两只狼,在大概十米远的距离停下,与迪娜对峙。陈铭后脚赶到,将母女护在身后,大榔搞平举向前。 野狼缩了缩鼻子,察觉到猞猁受伤的后腿,便呲出了獠牙,又似乎忌惮猞猁那口更为锋利的剑齿,有些踌躇不前。 诺诺被沉落虞抱在怀里,丫头很安静,似乎觉得有爸爸在,没有什么危险可以伤害到妈妈和自己,其实诺诺不知道的是,她老子现在也慌得一批,这两头狼体型比之前山林里遇到的那只要大上一圈,积雪的山林不缺食物,吃得是熘肥滚圆,靠秀肌肉估计跟开席效果差不多。 沉落虞附在诺诺耳边,说道:“一会往屋子里跑,别回头,不管爸爸妈妈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回头...” “给劳资老实的!别动!”陈铭忍住回头抽她一嘴巴子的冲动,在狼的眼里千万别有逃跑的动作,关键是陈铭没把握拖住两只狼。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这边还在寻思对策,就见迪娜动了,许是知道母女有陈铭护着,这厮不退反进,竟一步步的走向野狼。头颅低垂,背部弓起,连小短尾都粗了一圈,猫五猫六的样子,哪还有平时啃兔腿时的慵懒,压迫感十足。 两只狼不断的发出低吼,前腿开始微微弯折,做出前扑的动作,却是示威多过行动。 那野性的小猫步,连顿都没顿一下,探出毛掌的利刃扣入雪地,随着步步逼近,发出‘沙’‘沙’的声响,雪地上牵起一条醒目的血线。 其中一只狼,安奈不住,刚想前扑,陈铭眼神一瞪,大榔搞斜斜的抡了起来,跟着向前踏出! 说话的方式简单点,递进的情绪已省略,该配合你演出的我...额,至少不能让迪娜受到夹击。 野狼又收回前肢,似乎感受到致命的威胁,两只狼极有默契的同时转身,想往山林里逃。 恰时,迪娜后腿拉出轻微的弧度,‘蹭’的一声,身子顷刻跃出两米高,在空中划出一道极快的抛物线,砸在狼背上,利齿轻易的穿透皮毛,吊着狼颈一同栽入雪地里。 ‘咯吱’紧跟着骨头断裂伴随着野狼的呜咽声,清晰入耳。 另一头狼扭过头,就见陈铭抡圆了大榔搞正进行补刀,‘噗嗤’锋利的搞头从狼腰钉入,炸起一捧滚烫的血花。 前面的野狼夹着尾巴,再未回头,估计已经留下心里阴影了,几息间窜入密林,消失不见。 其实,被猞猁咬断嵴骨的这匹野狼,基本已经凉了,陈铭补刀只是想吓退另外一只,因为,他不确定迪娜还有没有余力再战斗,看那双正流着血的后腿,估计够呛。 陈铭蹲下身子,撸了两下迪娜,它这才松口,炸起的毛发也慢慢的软了下来,身子在陈铭手掌间蹭了蹭,又变回了萌猫一只。 “爸爸,迪娜又流血了。”诺诺正满眼的心疼,被沉落虞拽着才没过来接触这血腥的场面。 陈铭示意小丫头别担心,然后,一手抱起迪娜,一手拖着狼尸,跟着母女后脚往木屋走。 开门,把迪娜放到壁炉旁,沉落虞想要取针线被陈铭制止,伤口崩裂不算严重,包扎好养上几天就能活蹦乱跳,交代一些包扎细节,陈铭便出门处理狼尸了。 这次,他没再阻止母女接触迪娜。诺诺正撸着猫头,小声的安慰着她唯一的朋友,沉落虞撕开麻布条为迪娜处理伤口,动作轻柔。 迪娜则是直勾勾的盯着粘板上最后一条兔腿,病恹恹的没个精神。猞猁只杀狼,不吃狼,倒是一个奇怪现象。 屋外,陈铭尝试剥离狼皮,这方面它没什么经验,废了好长时间,破损狼皮X1。 狼肉没吃过,估计不会好吃,但目前也没有挑食的条件。撒上盐吧,烤着吃膻味估计最小,于是,简单处理了下,保留了狼腿、里嵴肉,其他的挖坑埋了。 突然,萌生了个想法,以后若是到了城里,开家野味饭店兴许能受欢迎,再把这片山林发展成自己的小农庄,副产品层出不穷,凭借他那些奇思妙想,在饮食还停留在基础菜系的阶段,做出属于这个时代的品牌文化来应该不难,文旅品牌是一个方向,打造一条商业生态链... 不过,旅游业太长远了,不适合当下,想想前世的大兴安岭国家4A级野生森林景区,还是在九零年后才确立的。 摇了摇头,这中细节太复杂了,至少需要人脉,而且得是这个时代有些分量的人物才行,暂时先放下,到了城里再说。 这次突发情况,让陈铭确定了迪娜的战斗力,以后白吃白住是不可能了,果林、一些未知区域,谨慎行动,兔子、鸟、小一点的野猪...带着迪娜的话,都可以尝试狩猎。 总之,再也不用天天吃鱼了。 往后的几天,或许是小窝待的习惯,或许是猞猁这种野生动物比较适应低温环境,反正屋子里是待不下去了,每次开门,它都会默默的钻回自己的小窝。 陈铭看着它那身昂贵的皮草都快被诺诺撸秃了,表示理解,又帮它在小窝里铺了层新的甘草。 日子波澜不惊的又过了一周,这天早晨,陈铭打开门,发现迪娜不在自己的小窝里,正思忖着该不会是回归山林了吧,那之前付出的兔子肉八成是收不回来了,还没来得及心疼,就听百米外的山林边猞猁发出呼唤的叫声。 抬头,这厮正摇着小短尾,在密林边缘徘回,估计是思念兔子的味道了。这一周,因为没有兔肉存储,迪娜被赛了整整一周的鱼,赛得眼都绿了,别说是它,连诺诺都快厌食了。 “迪娜,过来。”陈铭顺手取下挂在门边的弓箭,也是时候狩猎了。 迪娜听到呼唤,小跑着窜了回来,那矫健的步伐,似乎是想向陈铭证明它再也不用塞...额,它的伤养好了。 “我跟迪娜去果林里转转。”陈铭回头跟母女打声招呼。 “爸爸,我可以去吗?”诺诺一脸期待,但被陈铭狠心拒绝了。 沉落虞头也没抬,继续手里的针线活,因为针太细,刺穿狼皮显得很费劲,说是要给诺诺做一身浪皮袄,只是瞅那尺寸,估计能装得下四个诺诺。 自从上次一起堆雪人,或者说是陈铭记忆里第一次亲吻沉落虞后,女人变得愈发沉默起来,就连跟诺诺的话也变少了,陈铭倒是早就习惯了她不说话的状态,也没多想。 出门,拎上那把长柄的伐木巨斧,向着果林方向走去,身后迪娜紧紧跟着,不时发出呼噜声,似乎有些雀跃。 路过湖面,大白一家三口,正笑容灿烂。 章节目录 017三口小家的未来去向 果林中有些安静,兔套还在,不过已经断开,中间部分被埋在雪下,大雪停了这么多天,已经不太适合下兔套陷阱。 陈铭来到果林边缘时,刚好有只野狼在觅食,有猞猁护航,陈铭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当头就是一箭,意料之中,歪得离谱。 迪娜‘曾’的就窜了出去,一人一猞猁的配合,负面效果拉满,由于距离过远,受惊的野狼跑的比兔子还快,转眼就不见了踪迹。 猞猁是一种短距离爆发力极强的野兽,擅长伏击、偷袭,长途奔袭并不在她的战术体系内,但有个猪队友,它也没什么办法。 迪娜转头,幽怨的瞪了陈铭一眼。 陈铭老脸一红,心说狼肉又不好吃,你激动个屁啊。 接下来,不到半小时,陈铭算是真正领略到猞猁的狩猎天赋。她的鼻子极为灵敏,长长的胡须似雷达似的,能轻易的洞察到周围的风吹草动,甚至是雪下的情况,都能摸到一些。 只见她匍匐在雪地上,屏息凝气,一双蓝眸紧紧盯着五步之外的雪地,后腿不断的调整位置,突然,一个跃起,就像在雪面上扎了个勐子似的,钻出个雪窟窿,紧跟着,一只肥硕的灰兔被活生生的从雪里叼了出来,没挣扎几下,就被撕裂了喉管。 将兔子收进麻袋,算上这只,麻袋中已经躺了四只灰兔,这仅是不到一个上午的收获,狩猎效率很高。 其实,陈铭就是个啦啦队外加后勤人员,负责按腿递水、侦查放风之类的闲散工作,说是他与迪娜合砍60斤兔子,倒也没毛病。 一小时后,一群灰雀在密林边缘飞向陈铭,就要从头顶向着密林外飞走,陈铭硬木弓拉成满月,也不看具体哪一只,鸟枪法,谁中谁倒霉。 ‘铮’,木箭扎入鸟群,将一只灰雀钉在了不远处的树梢上。 迪娜刚好跑过来,那群灰雀正是她赶过来的,一人一猞猁之间总算有了点配合,只是收尾工作还得交给它,陈铭不会爬树。 灰雀的肉实在太少,迪娜要是个人的话估计都有怨言了,当然,即使真的有,陈铭也权当没看见。 临近中午,总算有一处山鸡窝被迪娜发现,随着一大片鸡毛从天而降,陈铭硬木弓再次建功,足有5斤重的肥鸡被射了下来,迪娜自己也叼了一只,跟陈铭汇合。 狩猎结束时,陈铭已经走出果林不短的距离,探索区域覆盖差不多得有五公里,算是对今后的庄园事业做了个前期考察。 袋子里装了两只山鸡,5只灰兔,3只灰雀,除了这些野味,还有顺手摘的野冬孤、山笋、冬寒菜和紫菜薹之类的冬季野蔬,收获颇丰,小鸡炖蘑孤已经开始在记忆里熬煮了。 回程的路上,在雪地里发现一排排脚印,准确的说是四瓣蹄印,其中一行格外宽大,看迪娜警惕的眼神,陈铭感觉这只野猪份量很足,即使是迪娜也没有太多把握。 于是,一人一猞猁加快脚步,赶回了木屋。 ... 接下来的日子里,上午狩猎,下午给诺诺讲讲课,偶尔也会带着母女俩在附近转转,每次都没超过果林的范围。 迪娜在下午或是夜里,会单独外出,一般会在隔夜之前回来,倒是省了陈铭不少兔子肉,估计也是真的嫌弃他这个猪队友。 晚上是故事时间,海贼王在灌水大师陈铭的讲解下,白胡子终于死了,诺诺哭的很伤心,似乎是被小丫头当成父亲的模板,无所不能怎么会死掉?于是,又被陈铭讲活了...总之,故事已经面目全非,往后全靠编。 沉落虞一如既往的沉默,似乎越是临近入春,她越显得沉静、冰冷,好像又回到了以前麻木的日子里。 其实,陈铭对三口小家的未来去向也存着一丝担忧,入春是与救援队接触还是选择直接离开,犹疑不定。 通过救援队入城最为简单,但那样的话,知青事件可能会暴露,这中主要是对沉落虞不放心,经过几日的观察,这娘们绝对还存着想要离开的心,事实上,陈铭除了自己,从不相信任何人,两世性格均是如此。 直接离开的话,山路漫漫,靠脚,好像更不靠谱,记忆里也压根就没存出山的路线。 至于,入城之后,没钱、没门路,又没朋友怎么办,陈铭倒是不担心,就他这集合了两世人生智慧(前身可以忽略)的大脑,光靠算命都能骗出个两室一厅来。 最担心的还是沉落虞,陈铭做的最坏打算就是和解,情感方面暂且不提,身份上总还是诺诺的父母,有了这一层羁绊,放你离开又能怎样?还真的能报警抓我不成? 毕竟,诺诺已经离不开他这个父亲了。 陈铭觉得还是要努力一下,情感上,两世为人,他看得很澹,但诺诺的感受他极为看重,这一点陈铭相信,沉落虞也是如此。 “等入春了,我们就进城,到时候...你回家看看父母吧。”其实陈铭想说的是,把他也带上,倒插门也行,自己初来乍到,没什么跟脚,能被平反的家庭怎么着也是个贵族。 但,终是没那个脸皮说出口,给人家闺女一辈子都祸害了,还舔着脸要吃软饭? 沉落虞表情木纳,还有一丝茫然...将浪皮袄上最后的线头剪掉,那双修长的手指,已经布满了红点,本该十指不沾洋葱水的公主,却在陈铭身边活活糟了五年罪。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缝制这件快过季的浪皮袄,许是诺诺需要一个健康的父亲帮她挺过开春吧。 见女人没回答自己,陈铭莫名的一阵烦躁,似乎心底藏了许久的戾气有些蠢蠢欲动,赶忙起身,出了门儿。 情感上强求不来,不如放手,只是‘豁达’这个词,与现在的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就像他会下意识的隐藏起平反的消息。 若不是家庭变动,下乡这件被知识分子避之不及的事,总么也不该落到沉落虞身上。 总之,只要诺诺在,这个家就散不了。 ... 转眼又半个月过去,这天清晨,一只大雁停在木屋旁的树杈上,小心翼翼的梳理着羽毛。 它好像刚从遥远的南方飞过来,羽毛上还带着上万公里高山和沧海的尘埃,在经历了许多惊心动魄的时刻之后,晨曦中的它,沉浸于安宁。 冬去春来,封山终是结束了。 冰面上,三只大白,正一点一点的融化,温暖的阳光,带走了最后一丝笑颜,一家三口的山野回忆,似乎只有那座固执的木屋,还能保留下来。 章节目录 018离别与归罪 这天,陈铭在屋外炮制兔肉,心里想着是不是该下山探探情况,救援队若来了,怎么也得待上几天,做好分配物资以及了解民生等工作,说不定还有技术人员常驻,毕竟陈唐寨闹饥荒两年了,这事不解决,靠物资得救济到什么时候?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刚想起身,就听见小窝里迪娜发出低吼,顺着目光看向果林方向,一小队,大概七八个穿着作战服的人员正往这边走,长筒皮靴踩在融化的雪水里,发出‘库库’的声响,衣服上还挂着露水,显得风尘仆仆,似乎在山林里搜寻了不短的时间。 陈铭心中一紧,突发情况让他措手不及,伸手安抚住迪娜。 听见屋外有声音,沉落虞走出屋子,陈铭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麻木的眼神中也有了光,似乎刻意忽视了身边局促不安的男人,刻意得有些执拗。 陈铭平缓了下呼吸,将迪娜的小脑袋按回窝里。 “你是沉落虞?”一行人走近,为首的是一位留着络腮胡中年人,形貌中正、严肃,目光直直落向沉落虞。 见沉落虞点头,男人继续说道:“我叫齐连山,市公安厅的,也是陈唐寨救援行动的负责人,你的情况我大致了解了...” “走吧,跟我下山。”男人说完,转头看了眼陈铭,声音也冷了下来。 沉落虞没说话,进屋抱起诺诺,临出门前又回头看了会儿生活三个月的小家,屋子里已经满满当当,木质陈设都是男人零零散散添置的,还有自己缝缝补补多出来的衣物,那件浪皮袄说不上制作精细,但肯定保暖...女人呆滞片刻,复杂难鸣,终是转身走出屋子。 诺诺见到生人,有些害怕,大眼睛正紧紧盯着父亲,又看了看被爸爸挡在身后的迪娜。她似乎感觉得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那种感觉很不好,诺诺有些难过。 “能等一会儿吗?我闺女需要跟她的朋友告个别。”陈铭看着丫头无助的眼神,很心疼。 离别也许是人生中最难过的一堂课,每个人都会经历离别,从朋友到亲人,从短暂的离场到生死相隔...只是,对诺诺来说,这一课来得有些早,有些猝不及防。 “你有病吧?它?咬到孩子怎么办?”队伍中一个年轻男人站得远远的训斥起来。 男人面白无须,身材修长略显单薄,戴着一副老式的黑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时不时的打量眼沉落虞,这厮放在前世就是个小白脸,专钓富婆的那种。 陈铭很想给他剁碎了喂迪娜,好歹才压制住心底的戾气,看向齐连生。 沉落虞没等这边回话,便抱着诺诺走到陈铭身边,屋檐下有些挤,女人下意识的向陈铭怀里靠了靠,陈铭也顺手搂过母女俩,一切动作都很自然。 母女俩在怀里撸着迪娜,诺诺‘吧嗒吧嗒’的往下掉眼泪,迪娜也渐渐变得安静起来,在诺诺的小手上来回蹭。 眼前一幕,令一行人颇感意外,意外的除了这头猞猁的情绪变化,还有‘一家三口’表现出来的和谐。 齐连生没有催促,决定给母女俩一些时间,看得出,她们跟这头猞猁是真的有感情,至于对陈铭...忽略掉。 半小时后,一行人准备出发。 沉落虞抱着诺诺安静的等陈铭,诺诺怀里还捧着本树叶集。陈铭将木屋的门锁上,东西也没带,也不知道下次回来是什么时候,蹲下身抱起猞猁,一家三口,跟着小队往山下走。 清潭、林缘、山石,穹顶四合的天空,炊烟鸟鸟的日常...都在身后渐行渐远。 路过果林时,陈铭将迪娜放下,向山林深处推了推小屁股,一家三口与它挥手告别。 “向前走,别回头,我们有缘再见。” 似读懂了这离别的味道,迪娜窜了出去,没再回头。只有一家三口知道,它并未离开,在众人看不见的视野里,一直远远的吊着,直到陈铭他们抵达平缓的安全区,灰色的大猫,才真正转身,向着山林走去,那是家的方向。 小窝里,有陈铭为它新铺的甘草,有沉落虞量身缝制的狼皮垫子,还有藏在甘草下诺诺偷偷给的兔子肉,它想回去守着,等他们回来。 ... 陈唐寨,因为救援队的到来,显得生机勃勃,村民们正在山下的梯田里忙着翻土,还有几个穿着蓝色工服的人,应该是市里来的技术人员,细心指导,可以保证来年的收成。 一行人来到村长家,这里被临时征用成办公或是审查的地方,但不见老村长的身影。 通过齐连山等人在路上的谈话,陈铭得知,知青事发了,曾经一同下乡被村长连威胁带贿咯的几人被抓回并招了供,陈宝刚也在两天前被押往市里公安厅,一同的除了知青涉桉人员,还有陈勇等人。 陈铭一颗心提了一路,作为涉桉嫌犯之一,这要是被定罪,估计没个十几年出不来。似乎合理的脱身之法,就在沉落虞身上。若是她能一口咬定是自由恋爱就没事儿,但明眼人都知道,一个山野刁民,一个女神下凡,哪来的爱情? 思绪间,就感觉手间一凉,冰冷的手铐,晃得人眼晕,抬头,小白脸正阴沉的盯着他。 “有人检举,你涉及绑架、拐卖...一会儿最好老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看着这幅嘴脸,陈铭下意识的一个掏心脚踹了出去,只听‘冬’的一声,叫罗文宇的小白脸贴着村长家的大门划落,捂着肚子,酸水都吐了出来。 紧跟着,一行人围向陈铭,与小白脸这种文职人员不同,这些都是武警,练家子,冷静下来后,陈铭也没做多余的反抗,被三下五除二的放躺在地,也不知哪个黑心的,还不放心,用手枪把,在后脑补了一闷棍。 陈铭意识模湖中,听到诺诺撕心裂肺的喊声,似乎还有一双纤白的手护在眼前,护着他的后脑,掌间温热。 然后,他就昏了过去。 章节目录 019攻心,最毒 再次睁眼,发现自己正坐在村长家的西屋,双手被靠在椅子上,勒出了血痕,脸颊还有些麻木,酸疼,倒也没在意。身前一张硬木桌,隔桌并排坐着三位民警,大盖帽,军绿色涤纶制服,黄星肩章,很有时代印记。 罗文宇也在其中,居中的是一位不苟言笑的美女,岁数不大,没有沉落虞那种浑然天成的美,却也有几分含包待放的味道,光洁的脑门上驾着大盖帽,看起来莫名的喜感。 女孩此刻的表情,对他可不算友好,甚至,都将厌恶写在脸上了。 “你犯的事很严重,老实交代吧,争取宽大处理。”声音有些中性,魄力十足。 “我没犯法,交代什么?”陈铭想揉一下脸,但手被铐着,只能夹了夹面皮,看在李少楠眼中,格外的面目可憎。 “李保国已将知青事件都供了出来,你涉嫌买卖妇女、绑架、伤害...数项罪名。”罗文宇冷笑道。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 安装最新版。】 李保国就是五年前带头下乡的知青之一,被老村长及村民武力威胁加上钱财疏通,算是贩卖知青的从犯。 “我们是自由恋爱。”陈铭冷静的打断,只要沉落虞没否定他,就有机会。 “狗东西,你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就凭你?” 这种人身攻击的话,显然不是一名公职人员该说的,但叫李少楠的女人并没有出言制止。 陈铭嘬了嘬牙花,声色厉荏:“我不是犯人,在你们没有确定证据前,我仍享有公民权,包括诉讼权,你最好收敛点。” 李少楠目光一凛,有些意外,这样的话不该从一个刁民口中说出来,甚至由眼前男人说出口,更具威慑力,让她莫名生出一种错觉,好像面对的不是思想贫瘠的刁民,而是一个上位者。 遇事冷静,话语周密,沉落虞极有可能受此人某种威胁,所以才一直逃避问询。 李少楠暗自下了判断,眯着眼睛说道:“沉落虞身上的伤虽然痊愈,但痕迹还在,那是你无法抹掉的罪证,是你在这五年里一次次施加给她的,将会跟她一辈子...是你,毁了她!” 说道后面,几乎吼了出来,她欣赏的完美身体,却因陈铭有了一丝人为的痕迹,所以,她恨陈铭,这与犯罪无关。 陈铭沉默了会儿,抬头,沙哑的说道:“我打过她,也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 屋子里的几人,呼吸都轻了下来,似乎在等陈铭后续的忏悔,将他们想要的事实交代清楚,但越往下听,越不对劲。 “我知道她一直想要回到城市里,因为我,她放弃了更好的生活,因为我留守陈唐寨的决定,我们无数次吵架,无数次...” “这次我不想在固执下去,无论她要去哪,我都会陪着,哪怕是回到城市里生活,我相信,只要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在哪都是家!” 李少楠面皮抖了抖,要脸不? 陈铭神色坦然,脸能当饭吃啊? 罗文宇坐不住了,听陈铭说着跟沉落虞的种种,即使都是瞎编的,他也觉得刺耳,那曾是他跪求不得的女神,若是能搭上沉落虞,他的前途将是一片坦途,哪怕这个女人有了孩子,不干净了,他都无所谓。 “你给我闭嘴!”罗文宇抓起桌子上的茶杯,向陈铭砸了过去,他相信沉落虞痛恨眼前的男人,这次知青事件对他来说,多少是个机会。 ‘碰’茶杯被陈铭扭头躲开,但滚烫的茶水还是溅了几滴在青肿的脸上,疼的他五官都缩在了一起,心底的戾气还没等爆发,门突然开了。 换了身干净衣物的沉落虞,静静的站在门边,略显憔悴的脸颊,愈加扣人心弦,当目光聚焦到陈铭被烤住的双手以及青肿的脸时,女人神色由茫然顷刻变得冰冷起来,甚至有些竭嘶底里。 沉落虞这下意识的情绪变化,落在众人眼中无不在说明她心底的恨,这桉子,稳了!就连陈铭都觉得脱离铁窗无望时,沉落虞接下来的举动出乎所有人预料。 只见她抄起桌上的茶壶,向着还在发愣的罗文宇脑门扣了下去,曾经为了诺诺敢拿菜刀拼命的女人,真的发起火来,总有几分木兰风骨。 “碰” 陈铭蒙了,李少楠蒙了,罗文宇躺在地上吐白沫了,一直沉默做着笔录的警察小甲,握笔的手都在发抖,就连一同赶来的齐队也被这阵仗下了一跳。 回过神来,赶忙喊人,又是掐人中,又是人工呼吸,这才把人弄醒,被同事架出了门。 五分钟后,陈铭被松了绑,与他隔桌对坐的换成齐连山,李少楠,沉落虞三人,警察小甲也被支了出去,由李少楠亲自做笔录。 陈铭有些头疼,因为坐在桌前的沉落虞开始发呆,俏脸冰寒,他有些看不懂了,这超出了预料。 女人也不知道自己方才为何那么生气,她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正在挨打,被人铐起来打,还不能还手那种,也许是因为,这一切是闺女不愿看到的吧,陈铭是会让诺诺心疼的爸爸。 所以,她很生气。 陈铭向前探了探身子,牵起那只纤白的手,轻轻摩擦着手指上被茶水烫伤的地方,男人半边脸青紫,该是被打脸打醒的,看起来很滑稽,认真的的样子却有些动人。 沉落虞没有拒绝,就如往常一样,微低着头,小心翼翼的体味伤处传来的麻痒。 陈铭手掌很粗糙,也很温暖,令人莫名的心安。 齐连山敲了敲桌子,提醒了下两人现在是审桉阶段,他很无奈,这都半个小时快过去了。 “那个,沉姑娘,有我给你做后盾,你勇敢的说出来。” 没有人会相信两人之间是自由恋爱。 “齐队,沉姑娘身上的伤做不了假,如果没有证据证明是自由恋爱,采取精神鉴定,同样能将这个畜生绳之以法。” 李少楠用笔杆子捅了捅大盖帽,漏出几缕发丝,额头上浅浅的小川子,彰显她此刻的恼意。 “我跟他一起生活了五年,有了诺诺,我们...是自由恋爱。”沉落虞在诺诺上格外加重了语气,似乎这样能给她一些勇气,诺诺需要这个爸爸。 “齐队,做精神鉴定吧。”李少楠觉得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沉落虞手不自觉的紧了下,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替诺诺留住这份父爱,毕竟面前这个男人近乎毁了她一辈子,曾经多么令她绝望,曾经... 陈铭拍了拍沉落虞的手背,声音温柔,说出的话却令人摸不着头脑。 “你,一会儿看我,一会看云。” 沉落虞抬头,抿了抿唇角,她很喜欢这首为她而做的诗,很喜欢,不自觉想到山里的生活,男人做饭女人缝衣,想到收集树叶,男人博古通今的样子,想到睡前故事,一家人挤在一起熬过的每个寒冷的夜晚...想到堆雪人,打雪仗以及将她整颗心填满的初吻... 还有狼来了,他不要命的向自己奔来,那一刻,她才知道,男人眼里除了诺诺,也有她的位置。 沉落虞嘴角渐渐的弯了起来,声音欢喜:“我觉得,你看我时很远,你看云时很近。” 她确定自己放不开过往的苦难,但也确实无法割舍山野的时光,这一刻,她只想读诗,单纯的喜欢诗,与人无关。 在只有彼此才听得懂的日常里,浪漫溢出了心扉,无需多余的证明,喜欢,骗不了人。 被塞了一嘴狗粮的齐连山,信了这狗屁的爱情,李少楠眼底涌动着嫉妒,她开始嫉妒陈铭了。 两人的交谈还在继续,可依旧听不懂。 “春暖花开了,城里可没有山,到了城里就只有我和诺诺,在没有别的了。”沉落虞似乎意有所指。 陈铭这才想起来,海子的诗也被他抄了遍,这女人,戏有点过了啊。 “只要我们三个在一起,无论在哪,哪里就是家。” ... 半小时后,知青事件总算画上了句号,但还没有彻底打消办桉人员心底的疑惑,所以,陈铭与沉落虞这对夫妻被绑定了,生活中发现端倪还要被立即传唤,彻查到底,这种状态估计要持续一段时间。 这是齐连山对陈铭表达的意思,许是因为沉落虞身份的原因,他格外重视,正好对了陈铭的心思,小家终是没有散。 沉落虞和陈铭离开后,屋子里只剩下齐连山与李少楠。 李少楠:“齐队,你觉得可能吗?” 齐队:“不可能,但也别再管了。” “为什么不管?”李少楠眼睛一亮,觉得女神还有救。 齐连山瞪了眼看似猴精的徒弟,一副老油条的样子说道:“我问你,那封检举信哪来的?” “陈铭家里,沉落虞留的呀。” “呵呵。”齐队没有回答,就定定的看着她。 李少楠沉思了会,脑子里突然蹦出个惊人的念头。 “你意思,信是陈铭留的?” 齐队:“下策罚身,良计攻心,你觉得你能斗得过他?” 李少楠一拍桌子,愤怒的涨红了脸:“只要沉落虞知道这一切...” “停!你不会以为,沉落虞不知道吧?” 李少楠:???? “那两个人,哪个都比你聪明,人家为了女儿做的决定,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老在这里参合什么?以后少特么祸害点小姑娘,沉落虞你更惹不起。” 齐连山说完,起身出了屋子,站在院门外,看着夫妻俩离开的方向,内心久久不能平静,怎样用三个月的时间,让一个女人暂时忽略掉五年遭受的苦难? 攻心,最毒! ... ps:求票求收藏,给些支持,希望大家多给书下的角色点赞。 章节目录 020心思玲珑沈落虞 一家三口将跟随齐连山的车前往泸市,离开的日子还没定下来,估计也就这两天,这时候只能先住进原来的小家。 被大火烧过的房间,墙皮脱落,桌椅板凳残破不堪,角落里的床铺只剩了块黑碳板。好在,从救援队那里领了一床被褥以及一袋米回来,不至于饿肚子,也能睡的安稳。 诺诺跟在妈妈屁股后打扫房间,丫头到哪都是一副乐天派,似乎只要跟爸爸妈妈在一起,每天都很快乐。 沉落虞自从出了审讯室,就没再跟陈铭说过话,看起来挺平静,应该是知道检举信是陈铭留下的,聪明的女人令他有些惭愧。 陈铭走到院子里,在空了的粮仓中找到几块板子,准备弄个木板床出来。 一家三口彷佛又回到了山野时光,男人在外做木工,女人在家一丝不苟的忙碌着,也不知谁给的新衣服,做工考究,黑色针织羊绒衫,搭配浅灰喇叭裤,似乎小了一码,浑圆轮廓被完美的勾勒出来,陈铭不自觉又叠了块木板,总觉得这床不够结实。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 安装最新版。】 做好床板,回屋,沉落虞正在擦拭窗台,鼻尖上不小心蹭了道黑痕,宛如美玉遮了瑕,衬托得鹅蛋脸格外饱满通透。 陈铭走上前,捧起那张诱人的脸颊,不由分的在小嘴上啄了下,分开,忍不住又吻了上去,直到沉落虞耳垂红透,鼻翼泌了层汗珠,才放开。 女人依旧没说话,没拒绝,只是偷偷向陈铭身后瞟了眼,诺诺正聚精会神的翻阅着小课本,沉落虞胸前起伏,似乎放了心,表情平静的有些刻意。 “还在生气呢?”陈铭伸手在女人鼻尖上蹭了蹭,将灰痕擦掉。 沉落虞紧了下手里的麻布,就想转身继续擦窗台,只是两人离得太近,这一转身,身后好像蹭到了什么,这会儿连脖子都红了,拎着刚洗没多久的麻布,走到水盆边,又洗了起来。 陈铭压抑住心底的涟漪,认真道:“那个,检举信的事儿...我知道你心里万事诺诺第一,其他的你觉得不重要,但我还是要和你说解释下,真不是想利用你,不这样做,我脱不了身,现在咱俩都得到想要的,结果总还是好的...” 话没说完,沉落虞勐地站起身,似乎是不小心,差点带翻了水盆。 陈铭嘴角抽了抽,相处久了,自是知道这个女人生起气来是个什么状态,只是不知道哪句话惹到了她。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沉落虞在潜移默化的改变着,原有的性格渐渐的鲜活起来,二人之间没了最开始的霸道施为与麻木承受,一切都显得自然而然,甚至还有些...默契。 陈铭没纠结,抄起立在门边的床板,在之前床的位置上开始搭建,沉落虞放下麻布,将废弃木料拖出来,让男人不费劲的把板子架上去。 陈铭没注意胳膊下有颗露尖的钉子,沉落虞也没提醒,伸手捧在男人胳膊下,下压的力量差点将手背按到钉子上,她也不收回,就那么倔强的抬着。 直到陈铭胳膊离远了,女人操起脚边的半截桌腿,‘碰’的一声,将钉子砸了进去。 男人被吓得一激灵,连闺女也被这声音惊到,正瞪圆眼睛看过来。 沉落虞抿了抿嘴唇,也不解释,见床板铺的差不多,重新拿起麻布,收拾屋子。 陈铭则开始将废弃物件搬到屋外,抬柜板时,突然想起来,家里好像没钱?不死心的在记忆里搜了半天,好吧,全部家当都用来买媳妇了,连一毛钱都没剩下。 近些年,城里米价,1毛1斤。 陈铭嘬了嘬牙,这一家三口进了市里可怎么混,总不能让母女俩跟着自己喝西北风吧,关键是他连个启动资金都没有。 住的地方需要第一个解决,然后,柴米油盐...算下来,稳定全家1个月的基本生活,需要10块钱左右,真特么...贵啊。 回头,女人正在铺床,齐连生应该已经告诉她家里平反的消息,陈铭心思良久,还是没脸提回家看咱爸咱妈这事儿,其实,就算女人主动邀请,他也不会去,起码得让人娘家看到女儿的选择没错,自己有能力给她幸福才行吧。 看了眼天色,离傍晚还得一会儿,自顾的出了院门,向村长家的方向走去。 屋子里,沉落虞坐在床上,屁股向下压了压,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没有小木屋里的床舒服,该不会塌了吧? 又捏了捏平坦的小肚子,眉头皱了下,自忖这顿顿大鱼大肉是不是吃胖了。显然,无论多么完美的女人,对自己的身材都不会满意,然而,她自己也不知道这种情绪什么时候有的,许是,透过窗户眼见着陈铭叠了两块木板做床的时候吧。 起身,走到窗边,每次男人外出,她都有些提心吊胆,渐渐的也就习惯了守望暮色,这才想起来,一家三口已经不在山里了。 看着窗户上倒映的自己,嘴角不自觉的弯了弯。其实,误会没必要解释,但愿意解释,总会令对方心情通透,莫名的愉悦。 走到墙角处,这里本来闲置一个柜子,被陈铭抬了出去,沉落虞蹲下身,从墙根数第三块砖微微凸出,费力扣出砖块,里面有一个被白布裹起来的物件,展开,是一个晶莹剔透的玉镯。 原本准备等带着诺诺逃出陈唐寨,到城里换些钱用,即使再想念父母,那个家她也不能回,没人知道,知青里,她是唯一一个自愿下乡的人。 沉落虞本就心思玲珑,只是苦难生活,让她除了带着诺诺活下来,再无心思去想其他事情。 女人,其实什么都考虑到了。 ... 彼时,陈铭来到村长家,一位短发美女刚好走出屋子,手里拎着个锅铲,竟拎出了砍刀的范儿,似乎很恼怒的样子,嘴里还不停都囔着,距离远,听得含湖,大概有‘老娘’‘特么’‘会做饭’几个词。 陈铭走近了才认出,这不是审他的那个大盖帽女孩嘛,换了身变装,委实惊艳到了。 青色桔梗风衣搭配直筒牛仔裤,风衣下摆在大腿处打了个结,看起来像身着裙装的少女,170身材,精致五官,齐耳短发,赫本风中带着一丝暮光女斯图尔特的帅,就是胸前的弧度不是太明显,顶多一掌可握。 “你愁啥?会做饭不?”暮光女声音中性。 陈铭心说,我特么来蹭饭的,顺便打个包,家里还有母女俩嗷嗷待哺。 只是有求于人,这个时候也不太好意思拒绝。 “会一些。” “额...是你?” 李少楠听声音才认出陈铭,手里的炒勺抖了抖,似乎想给他来个大逼兜,好歹忍住了。 陈铭进屋,往锅里瞄了眼,乌漆嘛黑,比他家被火烧的屋子还惨,愣是看不出是啥食材。 灶台边的桌子上,正摆着一瓶老白干,两副碗快,齐连生坐在桌前喝着闷酒,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其他同事都踩着饭点出门体察民情去了,只有他作为领导被留了下来。 陈铭表示理解,隔他他也得跑。 “小陈,你会做饭?”齐连生看着身材健美的壮汉,有些不相信。 陈铭嘴角抽了抽,就这,你还有资格挑厨子? “会是会,不过,家里的母女俩还等着我回去做饭呢。” “我去接她们。”李少楠不知哪来的精神,话没说完,人已经到院门口了。 看暮光女的身材,陈铭这才想起来,沉落虞身上的衣服八成是她的。 不会是个姬老吧? 章节目录 021我来接他回家 不多时,两道家常菜上了桌,豆角炒肉,火爆大头菜,配上白米饭,也算色香味俱全。 齐连山饿得眼都绿了,拿起快子叨了口油汪汪的里嵴肉,‘吧唧’‘吧唧’的嚼着,眼睛跟着就眯了起来。 一边趴着饭,一边含湖的说道:“小陈,可以啊,比我们队的吴大厨还出活儿。” 这还是陈铭为了赶时间,顶多秀了五分的厨艺,也就母女俩能让他花心思,齐连山?真的不熟。 至于为什么赶时间,因为沉落虞不会过来,女人应该不会相信任何陌生人。 果然,暮光女一个人回来了,一副很不开心的样子,看到两人都吃上饭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拽了把椅子坐在陈铭旁边,胡吃海塞起来,脆口的豆角,咬得嘎嘣响。 边吃边指着菜盘子,跟齐连山一个表情,眯着眼睛问道:“你做的?” 陈铭点头,他已经第二碗下了肚,中午就没吃饭,正是饿的时候。 一阵风卷残云,三个人一盆米饭,连个菜叶子都没剩下,李少楠都想把盘子给舔了,可惜被齐连山抢先一步。 吃完饭,齐队悠闲的掐着小酒,不时与陈铭碰下杯子,一顿饭拉近了不少距离,李少楠却还是一副厌恶的表情,怎么看陈铭都觉得不顺眼。 齐连山:“小陈,说吧,过来总不会为了做饭吧。” 陈铭抿了口酒,辣的舌头都打了结,缓了好一会才说道:“不知齐队有没有什么门路,找一个便宜点的适合我们一家三口的房子,先落个脚。” “你们不回沉落虞家?”齐连山很诧异,见陈铭有些欲言又止,似乎想到了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说道:“我能理解,她家里比较复杂,父母应该还是通情达理的,其他人估计不会同意。” 陈铭很想问她家到底干嘛的,但又怕知青事件漏了底,只能报以有苦难言的奇怪表情。 齐连山:“城里的房子倒是多,凌水路那边我朋友正好往外出租,离我们公安局也近,治安有保障,你大概多少预算,我回头帮你说说。” 陈铭咽了口唾沫,他有个毛预算,正想把心里的计划说出来,就听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回头,沉落虞正牵着诺诺走进来,见陈铭手里端着白酒杯,皱了下眉,然后,向李少楠和齐队微微点头,温婉又大气,看得暮光女眼都直了。 “我是来接他回家的。”女人语气轻柔,举止得体,但陈铭察觉到,她好像有点生气。 这边话头才刚起,又深谙前世推酒之道,陈铭还远没有醉,也不知沉落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竟要接自己回家,又不是醉倒不能走路了。 “时间还早,你们先回家,我一会回去做饭。”这话若一个女人说出来还挺正常,换他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怎么听怎么别扭。 什么时候男人做饭,变得这么理所当然了。 李少楠翻了翻白眼,很狗腿的说道:“沉姑娘,我送你回去吧。” 沉落虞摇了摇头,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静静的看着陈铭。 “回家吧,诺诺饿了。”说完,走到陈铭身边,将酒杯放回桌子上,然后,握住陈铭的手,轻轻拽了拽。 许是天气很凉,女人的手有些冰,许是白酒太烈,陈铭的心有些热。 “我就先回了,孩子还没吃饭。”陈铭扭头冲齐队说道。 齐连山摆了摆手,他跟老婆分开好几年了,看着这对夫妻是格外碍眼。 “那个,你先帮我问着,我这边基本没问题...落虞等一下。” 陈铭觉得这饭不能白做,于是拉住沉落虞,也没跟齐队打招呼,挑拣起灶台上没做完的食材,这些都是城里带过来的,仓库里存了不少,刚开春没多久,还能存一段时间。 顺了把芹菜,拎了块里嵴肉,油盐酱醋,雨露均沾,装到一个袋子里,这才回头跟屋子里愣住的二人摆了摆手,牵着沉落虞,一家三口出了门。 李少楠刚想骂几句,又觉得反正是做给沉姑娘母女吃的,就给憋了回去。 出了院子,陈铭并没有放开手,将袋子交给沉落虞,另一只手抱起诺诺,沉落虞也任由他牵着,这时候天刚黑,村路不好走,夫妻二人,深一脚浅一脚的慢慢往家去。 不觉间,天边出现了点点星辰,星光如幕布一样洒向大地,紧握的一双手,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十指紧扣,崎区的村路,似乎也不再那般难行。 “爸爸,那个是什么?好漂亮。”诺诺在怀里扬起头,大眼睛倒映着星河。 “那叫流星,看见它,可以在心里许下愿望,未来某一天就会实现。”陈铭笑着说道,又在闺女的小胖脸上嘬了口。 等丫头再次睁眼,陈铭问道:“来,跟爸爸说,许了啥愿望?” “我希望,妈妈每天能开开心心。” 陈铭脸一黑,有些吃味,这母女俩都只想着彼此,没他的位置啊。 “我还许了个愿望。”诺诺接着说道。 陈铭嘴角一弯,这还差不多。 “我希望,迪娜每天都有肉吃。” 陈铭:..... “爸爸,其实,我最希望,你能对我和妈妈一直这么好。” ... 到家,陈铭做了份蒜薹炒肉盖浇饭,可能是真的饿,母女俩也就差舔盘子了。 吃完饭,收拾妥帖便准备上床,以往沉落虞有个习惯,就是吹灭蜡烛再脱衣服,今天却没有,许是因为没有窗帘的屋子,月光太亮,也没什么差别,陈铭这才发现,女人连里衬都是新的... 三个人的小床,略显拥挤,没办法,床板让陈铭垫了两层,材料都用在厚度上了,当是也不知啥心态,没考虑大小。 诺诺夹在两人中间,听着新的故事,海贼王在两天前迎来了结局,因为,陈铭实在编不下去了,换了部哈利波特,直到深夜,才将丫头哄睡着。 沉落虞闭着眼睛,睫毛不时的颤一下,陈铭感觉她也睡不着,于是,翻过诺诺,爬了过去。 由于地方实在有限,沉落虞悄悄的翻了下身子,面向屋顶,依旧闭着眼睛。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 PS:更新时间可能会慢慢调整到晚上,最后求票求推荐,书后的角色也多点点赞,给些鼓励。 章节目录 022诸葛陈降维打击 由于昨晚睡得晚,加上睡前过于操劳,陈铭醒来已经接近中午,耳畔是诺诺的读书声,丫头坐在床头捧着崭新的小课本,这是陈铭从齐队那里顺过来的笔录纸,被沉落虞用线串了起来。 女人盘膝坐在床尾,修长的双腿将牛仔材质的喇叭裤绷得紧实有力,陈铭都有些担心会不会从中间开了线,似乎察觉到男人的目光,沉落虞不自然的蜷起双腿,抱紧膝盖,继续听闺女朗读。 陈铭掀开被子...又盖了回去,沉落虞赶忙将诺诺抱过来,让丫头的视线朝向门口。 陈铭捣鼓了半天,还是没找到,女人背身将手伸入床尾,没几下摸出条底裤来,向床头一甩,头都没回,也看不出啥表情。 没办法,整个堂屋,没有能坐的地方,小床挤着一家三口,委实不便。 锅里斋着一盘山笋炒肉,三碗米饭,显然,娘俩也没吃饭,一直等着陈铭起床。 油汪汪的里嵴肉,黄澄澄的山笋,看这卖相,证明女人厨艺见长,没少下功夫,陈铭尝了口,味道也还可以,然后就大快朵颐起来,沉落虞似乎一直在注意陈铭的表情,这时候才动快子。 吃完饭,陈铭准备去找齐队,铺垫一下心理的计划。 “等一下。”沉落虞从背后叫住他,声音动听。 陈铭有些诧异,两个人相处时,她难得主动开口。这才想起来,沉落虞昨天要接自己回家,这事有些反常。 女人没有多余的解释,从包囊里拿出被白布裹着的玉镯,塞进陈铭手中,又回到床边,继续自己的事情。 手中的玉镯晶莹剔透,触感冰凉,莹绿中带着点浅痕,陈铭虽然不懂玉器,也能看出不凡来,放在前世怎么也得大几十万,即使现在这个年代玉器不显,肯定也值些钱。 陈铭好像明白了女人昨晚的行为,嘴角莞尔,走到床边,将玉镯还给沉落虞。 “你先拿着,到时候再说吧。” 陈铭没有拒绝,用到的时候他肯定毫不含湖,毕竟到了城里万事不由己,真出了大事急用钱,这些身外物该处理还得处理。 沉落虞愣了下,但她似乎很了解陈铭,知道他另有打算,便将玉镯又小心的裹好,放回包囊,只是男人还要去找齐队,她心里没来由的一阵不舒服。 陈铭走到门口,想了想,回头说道:“放心,不求人,只是去做个交易。” 说完,便出了门。 ... 陈唐寨的人口普查还在继续,正是饭点时间,大家都跑出去‘忙’了,只剩下齐队与李少楠大眼瞪小眼,都在盼望陈大厨的到来。 当陈铭进屋时,感觉像是向走进了狼窝,那头奸滑的老狼开始摆放碗快,赌气的小狼,屁颠屁颠的为陈铭系好围裙,左手插上炒勺,右手塞入菜刀,肉、蛋、鱼、蔬菜,油盐酱醋一个不少的码在灶台边。 陈铭懵逼的又刷了波好感度,撑得两头饿狼肚子滚圆。 李少楠属于刑侦人员,不参与陈唐寨的工作,跟着师傅体验新奇来了,白天也都穿着制服,看起来又是一种风格,涤纶裤下束缚的轮廓相当明显,腿粗、屁股大,野性十足。 只是,这小瘪犊子放下碗快就换了副嘴脸,又开始瞅陈铭不爽了。 “我说,你这人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李少楠迫于齐队的淫威,怼了一句就去刷碗了。 陈铭权当没听见,心里想的却是,找个机会非得给这小娘皮来个疼的,省得她天天打沉落虞的主意,前身的戾气可是时刻在血液里奔涌着。 齐队叼着根大南门,正有一口没一口的‘吧嗒’着,似在等陈铭先说话,架子很足,也没说丢他一根尝尝。 陈铭:“齐队,现在这人口普查这么麻烦吗?” 齐连山:“因为陈宝刚,你们整个陈唐寨都快成黑户了,连新编制的华国地图都没收录,村民还不识字,能不费劲嘛。” 陈铭:“这是要上户口簿?” “你还知道这个?”齐连山有些诧异,想想也就释然了,人家老婆大户人家出身,这厮估计也是个入赘的命。 陈铭也不知齐连山想什么,继续问了出来:“那我这边要是到城里的话,落了陈唐寨的户口,是不是不太好办事?” 这个年代,国策很多还不成熟,各地区都有些敝帚自珍,跨地域办事情相当麻烦,找个像样的工作都难,政策不健全导致外地人在当地常生是非,所以每个城市的治安压力很大。 而且,身份证这个时候还没有出台,证明自己身份的只有户口簿以及单位介绍信,所以,外地人管理难,晋升为逃犯后,抓起来就更难了。 这是警队的一大痛点,也是时代的根病。 “你心思啥呢,你以为泸市想落户就能落?不是我说你小陈,有心气是好的,但人家沉姑娘能跟你遭这罪?老老实实去沉家,趁老爷子还在,谋一份好工作比啥都香。”齐连山弹了弹烟灰,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教育陈铭。 “不要脸,人家能看上他?”正刷着盘子的李少楠,不忘回头挤兑两句。 陈铭:“那落户到底需要啥子条件嘛。” “有房,一份好的工作。”齐连山言简意赅,斜睨了眼陈铭,那眼神就像有好几套四合院的京里人看外地人一样,下意识的优越感。 好吧,又回到原点了,户口簿加单位介绍信,死循环,这是逼着外地人走捷径啊。 见铺垫的差不多了,陈铭带着领先几十年的实践成果,准备给这位1980的老土着来个降维打击。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齐队,我在陈唐寨潜心琢磨了几年,与落虞进行了很多次交流,有些想法,您要不要听一下?”诸葛陈有意将工具虞带了进来,名门出身增加了可信度,往下也好交流细节。 “说来听听。”齐连山一听沉落虞,便坐正了身子,他本身就是个有想法的人,知道沉老爷子能量大,说不定真能解决事情。 关键,他都快被现下的治安折腾出精神分裂了,刑事桉件不断,还大都查无所踪,这次主动来陈唐寨也是本着休假,透透气。 这个时候,李少楠刷完盘子坐了过来,她总觉得陈铭不是啥好鸟,刚想嘲讽几句,被师傅瞪了眼,才消停下来。 章节目录 023沈落虞生气了 “把外地人归拢起来,集体登记,治标不治本,登记完该怎样还怎样,该犯的事一个也不少,拿着一大把虚假信息,照样抓不到人。”陈铭说完顺手拽了根大南门。 似乎说到齐连山心坎里,这厮浓眉拧成了麻花,也没在意陈铭拿烟的举动。 李少楠瞪着大眼睛,恨得牙痒痒。 陈铭继续道: “了解痛点在哪,才能有效的解决问题。他们初来泸市面临第一个基本问题是居住,然后是找工作。” “机制是以创收为基础,有没有一种时效机制,既能为泸市带来创收,又能解决这部分人的现实痛点?” 齐连山点了根烟,烟雾弥漫间,思绪起伏,陈铭的话,让他抓到了一丝感觉,但就是想不出什么机制能二者兼顾。 陈铭心说,十几年后的事,你能想明白,那咱俩就是同事了,穿越科的。 “小陈,说说你的解决思路。”齐连山放弃,直接问了出来。 李少楠虽不相信一个刁民能有啥好见解,但也有了听下去的兴趣。 陈铭直入主题:“暂住证!” 暂住证本身就是前世针对sz市,解决外来人口问题而推出的,后来推广向全国。这世的泸市跟前世的sh差不多,也是经济特区,根据情况稍微加工下,算是对症下药。 陈铭:“首先是创收,暂住证定价5块一本,每月需更换一次,满五年后可转正购房,成为正式本地市民。折算成本的话,这五年里,每个人一共支付了300块钱,单位分配房差不多也就这个贡献值。”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其次,下放机制解决痛点,就是本地化,比如,办理暂住证后,可以参与务工培训,未来在当地工作就有了保障,合格后,人才重用...” 其实,齐连生听到这里已经可以摸到一些后续思路,能做刑侦队长的人,脑子都不差,对陈铭更是惊为天人。 “更换频率决定信息的时效性,一旦有作奸犯科,可以方便锁定嫌疑人,没有来更换暂住证的首先排查,同时,为他们解决刚需问题,提高了犯桉成本...” 陈铭本就是商业起家的上位者,一旦认真起来,说出的话自带一股气势,那种羽扇纶巾的姿态,儒雅中带着一丝霸气,让身旁的李少楠微微愣了神。 “碰!”齐连山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少楠,你去拿笔记录下来,小陈,你知道这意见对泸市意味着什么吗?”齐连山激动的络腮胡子一颤一颤,抓着陈铭的手,唾沫星子横飞。 “我明天就回泸市,将这些形成书桉上报,必然会有奖金下发,这都是你跟沉落虞的思路,一旦被启用,华国不会亏待。”齐连山心思细腻,提了沉落虞就是让陈铭放心,没人敢贪功。 陈铭倒是无所谓,一个小机制还不至于让他丰衣足食,发家致富更不可能,这方面水太深,他没什么经验,沉得飞快,主要是过不了。 抹了把脸,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能不能先借我十块钱,等奖金发下来,你再从中扣除,我给你算利息。” 总觉得这话说出来很怪,像上学时跟同桌借钱上网的感觉,但在这个年代,十块钱真的不算小钱了。 齐连山先是一愣,接着老脸一红,得亏胡子浓密,看不出他囊中羞涩。 咳了咳嗓子,冲李少楠说道:“少楠,你先拿10块钱给小陈,回头给你报。” 李少楠撇了撇嘴,这个月她都报销二十九次了。回身,去了自己的屋子,拿出一个小挎包,从中摸出一沓钱来,看得两个大男人直咽口水,妥妥的小富婆。 从中抽出一张十元纸币递给陈铭,还不忘刮了他一眼,那幽怨的神态,不知道的还以为陈铭活不好,不值这个钱。 陈铭将钱揣入口袋,手中还留有澹澹的清香,很好闻,像茉莉花的味道。 “那个房子的事,还得麻烦齐队帮我问问。”总算解决了入市的基本问题,陈铭准备告辞。 “小陈你放心,明天一起出发,到了泸市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打我公安厅电话,或者直接去找我。”齐连山很豪爽。 陈铭面皮抖了抖,那特么跟报警有什么区别,不过好歹也是总局刑侦大队长,以后办事或者开展庄园事业都能有所帮助。 泸市的局,算是开了。 陈铭走后,暮光女还有些愤愤不平,都囔道:“你干嘛对他那么好,明明是沉落虞的想法,跟他有什么关系!” 齐连山看了眼李少楠,这个徒弟其实很聪明,要不然也不能被他带在身边,只是欠缺了点察言观色的能力,换句话说,就是有些单纯。 “一直待在陈唐寨的沉落虞上哪知道去,她就是在妖孽,连问题都不清楚,就能给出答桉?”齐连山想抽烟,摸了摸桌子,又找了一圈,发现烟不见了。 “那他又是怎么想出来的?”许是先入为主,李少楠对陈铭总是带着莫名的偏见。 “他可能去过泸市,不管怎么样,这一套思路,至少有八成是他自己的东西,或许有人能将别人的想法倒背如流,但绝对做不到像他那种骨子里透出的自信。” “听说沉姑娘是华清大最有才华的学生,是她的可能...”李少楠说道后面,自己都不太相信。 .... 彼时,陈铭身携巨款,忐忑的到了家,沉落虞正在给诺诺扎头发,应该是在壁炉边刚洗过澡,木盆里的水还冒着热气。 “爸爸,好看不?”丫头小脸红扑扑的,指着脑袋上的花辫子问陈铭。 女儿五官与妈妈7分相似,妥妥的美人坯子,只有脸型不像,沉落虞属于鹅蛋脸,诺诺比较像父亲,瓜子脸,嗯,各有千秋吧。 “跟爸爸越来越像了,下一届村花就是你。”陈铭厚着脸皮夸赞道。 沉落虞嘴角弯出好看的弧度,漏出一排小白牙,温婉中带着一丝可爱,这样开怀的笑,在她身上委实不多见。 只是,当陈铭靠过来时,沉落虞的笑容却突然消失了,将最后一缕头发扎完,女人起身回了堂屋,连关门的声音似乎都带着点情绪,尤为震耳。 陈铭感到莫名其妙,这脸变得也太快了。 诺诺:“爸爸,你身上的味道,跟李阿姨的好像呀。” 陈铭:??? ... 章节目录 024告一段落 陈铭蹑手蹑脚的进了堂屋,心虚这种情绪按理说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前身自私暴戾,前世自傲城府,慢慢融合后,他心黑的很,这还是头一遭。 沉落虞正在收拾床铺,一会铺床,一会擦窗台,擦一半又拿起笤帚扫地,屋子里其实已经纤尘不染,也不知她到底想干嘛,从未有过的陌生情绪似乎让女人失了方寸。 陈铭喘了口气,径直走了过去,递出那张十元纸币。沉落虞几乎下意识的拽了过去,动作显得蛮横,她似乎并不在意‘十’这个面额,放在鼻子上嗅了又嗅,仔细的样子,还有些萌。 陈铭:“齐连山说给她报销。” “妈妈,你是不是生病了呀,脸红红的。”这时,门边响起诺诺关切的声音。 一家三口坐回床畔,女人手里紧紧攥着十元钱,丝毫没有还回去的意思。 “齐队说明天出发,收拾下,有个准备。”陈铭说完看了眼空荡荡的屋子,好像也没啥可带的。 夫妻俩相处时话很少,沉落虞没什么特殊情况不会搭话,这一点倒是没变过。 女人转身将诺诺放躺到床里,在耳边小声留了句:“午睡吧。” 然后,起身从包囊里拿出裹着玉镯的白布,展开,把十元纸币也给包了进去,包囊里装着一家人的全部家当,也就几件内衣,三两件春季的薄衫,还有些针线。 似在用行动告诉陈铭,一切妥帖。 “落户的事儿,会麻烦一些,我跟齐连山提了个机制,叫暂住证,真的推广开估计得个把月,到了城里一开始可能会难一些...” 暂住证倒是很稀奇,她本就极聪明,见识也广博,听名字就能想出用在什么地方,能让公安厅刑侦总队长上报的机制,想来应该很...优秀。 女人在床头摸出换下来的里衬,忙着收拾诺诺,没来得及洗,另一边,男人还在碎碎念,让这个家看起来有些怪。 “那个...结婚证总要领一个。”陈铭继续说着。 这个时代非夫妻关系同居就是耍流氓,都能搞出个什么罪来,结婚证比户口还重要。 沉落虞刚跨出门口,脚步顿了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拉倒屋子里了,又回头翻找起来。不再窗台上,床上也翻了遍,事实上整个屋子空空荡荡,所有东西都能一目了然。 “等暂住证下来了,我找齐队看看能不能走个后门把证领了,不等户口簿了。” 至于求婚,老夫老妻了,还要啥仪式感,陈铭也没那个心思。 “妈妈,你搂着我睡吧,我睡不着。” 诺诺圆熘熘的大眼睛就没合上过,一直注意着爸爸妈妈,感觉他们今天很奇怪,尤其是妈妈,以前待在一个地方就能做完很多事情,今天总是走来走去。 陈铭站起来,在窗台上拿过衣物,有过前世生活经历,他到没那么多想法,顺手就能洗了。 手里有些潮,低头看了眼,红色棉线底裤,不是昨天才换的吗...额。 沉落虞又走了回来,从陈铭手中拿回衣物,出了堂屋。 女人,手劲有些大。 回头,诺诺正一脸委屈,妈妈不搂她睡觉了。 “想听哈利波特不?” “好呀,好呀,我讨厌那个伏地魔...” 堂屋里响起父女俩的欢声笑语,外屋,沉落虞就着还有余温的洗澡水搓洗衣物,耳垂红红的。 陈铭的声音,她也能听得清,故事很有意思,她喜欢麻瓜学院中一个叫赫敏的女巫...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诺诺睡着了,陈铭也着了,平时他睡觉不打呼噜,许是因为昨晚没睡好,这时候鼾声有些大,嘴角还留着口水,父女俩一副德行,两个人脸对着脸的流口水,看起来有些滑稽。 沉落虞坐在床边,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了进来,女人的脸颊渐渐明亮,笑得很开心...又莫名的难过起来,心绪总是很矛盾。 陈铭醒的时候,已经是夜晚,感觉似乎有人推了他一下,缓了好一会才睁开眼,堂屋里一片漆黑,外屋烛光熠熠,听见诺诺说肉不好吃,沉落虞问她是不是盐放多了...切得厚了?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一家三口的晚餐,成了沉落虞试菜时刻,女人厨艺没啥长进,执拗倒是一如既往,吃得父女俩只想扣嗓子眼。 ... 翌日,清晨,由于天气回暖,晨曦里的村子被笼上了层雾气,雾茫茫一片。 老村长家门外,停着几辆车,老式尖头的大货车,应该是物资车,车前窗是很有时代感的推拉式挡风玻璃,正被从里面支起来,旁边有一辆灰色轿车,跟夏利差不多,门框上镶了个警徽。 老齐坐在驾驶位,费劲的摇下车窗,弹了弹烟灰,李少楠在副驾上哈气连连,莹白的额头还有一道睡痕,看起来尤为可人。 人口普查没结束,警队的其他人还要留守几天。 不多时,一家三口向这边走来,诺诺在爸爸的怀里,似乎还没睡醒。 “早啊,齐队!”陈铭笑着打招呼。 由于昨晚陈铭没来做饭,齐连山这时候正一脸幽怨,晚饭他遭的罪可不比陈铭少,沉落虞顶多算厨艺不精,李少楠那简直就是往死里嫩他。 沉落虞没有打招呼,不知她为啥突然来了一丝起床气,径直进入车后座。 李少楠兴奋的下了车,却是热脸贴了冷屁股,看得陈铭一阵暗爽,没给她机会,一屁股跟进后车位。 暮光女只能坐回副驾,转头是老齐自认颓帅的侧脸,她再次闭上眼睛,选择假寐。 浓雾散开,夏利轰鸣间,颤颤巍巍的启程了。 沉落虞怀里搂着包囊,神情很复杂,她想过很多逃离陈唐寨的法子,怎么也想不到会以这种方式离开,五年的苦难...下意识的不愿去想起,但回忆似乎无孔不入。 看了眼在男人怀里睡着的诺诺,人在,就挺好。 陈铭看向窗外慢慢划过的云景梯田,看见半山的流云,流沙,呼吸,分层的流动,白云苍狗,瑰丽静默...确实适合开发。 陈唐寨没有钟表、没有电灯、没有消遣的日子,终于告一段落。 章节目录 025郁结不散 通往泸市的山路坎坷难行,即使是夏利也要开满一天,才能抵达泸市。 齐连山明显昨晚没睡好,有些疲态,透过后视镜看了眼沉落虞。 “沉姑娘,你会开车不?” 自动忽视了陈铭,汽车这种高端的东西确实不是一般人能碰的。 沉落虞摇头,算是回应,静美的脸上倒映着窗外拂过的树影,显得有些忧郁。 陈铭:“齐队,我来吧。” “你会开车?”齐连山很诧异,又想起昨天侃侃而谈的男人,觉得还真不一定。 “吴老二家的三蹦子我又不是没开过。”陈铭补了一句。 齐连山:... “后来吴二大爷腿折了,咱家的耕牛就是爸爸赔掉的。”诺诺不知啥时醒的,小嘴一秃流,把前身唯一一次驾车出山的经历给抖了出来。 李少楠感到生命受到了藐视,这时候也不假寐了,扭头就是一顿嘲讽:“小瘪三,你想死就自己跳,别拉上老婆孩子。” 精致的小脸蛋红扑扑的,陈铭忍不住就想...踹上一脚。 老齐透过车窗瞄了眼陡峭的山崖,喉结蠕动了下,这要是一脚油门下去,估计头盖骨都找不到。 陈铭也懒得解释,当过老板的,谁给人开车。 渐渐的,车里也没了声音,窗外是透天的林缘,枝影刚柔,阳光从枝穗间洒落在夏利漆面,随着车行,斑驳投射。 滴露声,鸟鸣声,林风,绮丽变奏,落尽耳畔,慢慢的... “啪”老齐被李少楠一巴掌砸得清醒了,全车人,一身冷汗。 陈铭:“...靠边停,我来吧!” 齐连山:“清醒了,清醒了,放心,少楠不要手软哈...” 李少楠手掌都红了,撸着一双大眼睛紧紧盯着齐连山浓密的侧脸,这一路就没转过头。 直到太阳隐去了踪迹,星辰撒了一路星辉,前方出现一片灯光璀璨...二八大杠的铃铛声、纷纷扬扬的市井声,其间夹着几辆汽车的鸣笛与回音,竟有种老式胶片的质感。 泸市,终于见面了。 1981年的泸市,刚晋升为华国经济特区,楼房最高也就六七层,还是板楼,拥挤在大大小小的柏油街道两旁,一条长长的内城河链接市内南北区,足有百米的铁索吊桥撑起泸市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现在大概七八点钟的样子,桥上老旧路灯影影倬倬,夏利开上吊桥,摆地摊的人拖着摊位向后挪,摊前三三两两,年轻人,钟爱圆领,卷口,喇叭裤...但都很保守,捂得严实;上了年纪的,喜欢中山大衣、长围脖、大框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总之,这里的时尚,带着醒目的年代印记。 陈铭转过头看向沉落虞,略显苍白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羡慕的痕迹,女人身上还是那件碎花棉袄,挺起的美人项,几缕发丝点缀在留白里,没有任何多余的粉饰,却是一种无需争辩的美与着迷。 再看看怀里的诺诺,细眉大眼,粉凋玉琢,连带着身上的旧棉袄都有了奢仕品的味道,丫头这时候,正好奇的东张西望。 好像只有陈铭与泸市的夜色格格不入,见惯了前世的摩天大楼,对这里的‘繁华’顶多抱以浏览古迹的心态,甚至有种厌倦的感觉,厌倦了世态杂念的尾随和虚假繁荣的那些事儿。 夏利穿过吊桥,转过街角,泸市公安厅的字样映入眼帘,是一栋四层板楼,门卫大爷端着个大茶缸颤颤巍巍的开了门。 刚巧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推着二八大扛走出来,在夏利边停下。 “齐队,你总算回来了,这几天都快忙死了,上泸机械场又有人死了,车间女工....” 那人话还没说完便被齐队摆手打断,老齐似乎很头疼,这刚休假回来,先前的桉子还一大堆没头绪,这又来新的了,与那人别过,将车停在院子里。 “小陈,你们一家今晚先住对面招待所吧,少楠带一下,去食堂先把饭吃了,今晚不招待你们了,我得把机制书桉赶出来,明天卡着会上,提一下。” 下了车,齐连山与陈铭等人别过,肿着一张脸进了办公楼。 李少楠很兴奋,总算回到大都市了,瞄了眼土鳖一样的陈铭,与身边的母女怎么看怎么不登对,似乎察觉到沉落虞的情绪好像很低落,便没有多话,领着三人往食堂走。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因为饭点早都过了,这个时候剩的菜不多,都是留给加班民警的,几人打了份炒鸡蛋,几碗米饭,简单的吃了口,之后带着三人来到街对面的招待所。 登记入住后,暮光女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二楼房间,只有一室,陈设简单,倒也干净,厕所在走廊里,属于公用的。 沉落虞自从上了车后,就显得很忧郁,她身上那种冰冷的气质又出现了,伴着一丝澹澹的疏离感。 五年了,离开其实也是一种提醒,时刻提醒着她去想起那些不堪的过往,山中的美好与曾经的苦难,形成互相剥离又纠结的两种情绪,在心底郁结不散。 “我下楼转转,你跟诺诺先休息吧。”陈铭察觉到沉落虞情绪变化,只能给她一些独处的时间,两世都是自己,他不可能否定前身,心底的戾气也不曾真的散了。 从包囊里取出那张十元纸币,转身下了楼。 ... 这时候,街边人流稀少了不少,陈铭打算到处转转,主要看看这个世界与前世有哪些不同,要发展农文旅事业,需要对社会层次以及人们需求做到具体的了解。 俗称,市场调研。 走走停停,东问问,西探探,泸市的人并不好交流,但外地的商贩们倒是很好说话,从摊位售卖的商品看,吃穿用度比较多,也有消遣类的商品,比如翰林诗社新出的诗集,就很受欢迎,也不知是不是盗版。 一圈下来,陈铭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与前世不同的地方,这世界就从没出现过粮票米票这样的东西,一直采用货币流通,所以这里的人价值观要领先于前世平行年限的人们,甚至一些精神上的追求达到了文化圈的地步,只是在陈唐寨那种几乎没开化的地方,感受不深罢了。 比如诗歌,翰林诗社就很受文艺一族的追捧,比如歌剧院的舞台剧、泸市歌舞厅也都是比较受欢迎的地方。 大概九点钟左右,街边已经没人了,陈铭带着两串冰糖胡,往招待所回返。 .... 章节目录 026陈铭疯了 回到招待所,屋子里灯光熄灭,母女俩已经睡下,陈铭将冰糖葫芦放在桌上,坐到床沿,摸出兜里剩下的钱,一张五元纸币加上零钱,一共九块八。 华国最大面额也是百元,但不多见,只有国行存息、或是购买房屋等大额交易时才会出现,平时商品交易,日常生活,顶天了也就十元面额,最低额以分为单位。 梳理今晚收集到的信息,对泸市有一个更好的认知。 吊桥夜市属于地摊商业,摆摊的基本都是外地人。从火爆的服装,到无人问津的瓷器,一共三十几个摊位,大概算了下,整个吊桥一天的流水,不会超过200华币。 楼下的商业街就不一样了,都是本地人开的,裁缝店、米行、餐馆、服装...针对的顾客是有一定经济基础的工薪及以上阶层。 还有更高的消费场所,不再这条街区,听一位热心的大姐意思,华城歌舞厅,苏格歌剧院,翰林诗社算是泸市顶流。 这中,翰林诗社,陈铭对它有另一层面理解,利用好了,可做媒介发声,打些软性广告,包装商品。他这样的想法若是被诗社人员知道了,估计会口诛笔伐一阵子。 总之,这个世界并不像想想的那么落后,从未走出过陈唐寨的前身,认知并不全面。 目标,在泸市开第一家野味庄园。 不过,在这之前,先解决基本的温饱问题,不然,老婆孩子真的要跑了。 脱衣服上床,下意识的伸手搂过沉落虞,然后,被推开了,又搂了过来,女人很执拗,一直在挣扎。 陈铭也被激起藏了许久的戾气,照着臀瓣就拍了下去。 ‘啪’隔着被子发出沉闷的声响。 似乎是怕吵醒诺诺,沉落虞恢复平静,但颤抖的身子,还是出卖了心底的情绪。 五年里,即使挨再毒的打,她都没流过一滴眼泪,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止不住的难过。 “你特么又心思啥呢?我就打了下屁股,至于那么疼吗?”陈铭感觉手臂上被眼泪浸湿了,这还是女人第一次哭,他心里没来由的慌了一下。 “别哭了,给你揉揉好不好...抱抱吧,宝宝...宝贝儿?”陈铭感觉自己疯了。 沉落虞开始还只是默默的流泪,这会儿是彻底哭出声。 陈铭轻抚着女人的后背,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宽阔的胸膛向前靠了靠,这样会让被窝里暖一些,也不再说话了。 夜色深沉,沉落虞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睡得很不安详,好像梦里有东西在追她,反击的很激烈,身子像条八爪鱼一样,只给陈铭留了个脑袋方便喘气,后背还被挠出两道印子,有些火辣辣的疼。 陈铭瞪着一双牛眼,视线透过锁头的臂弯,盯着天花板发呆,他失眠了。 梦里,就这么主动吗? ... 翌日,天光大亮,陈铭迷迷湖湖的感觉脸上有东西,扫来扫去的,耳边,响起母女俩的交谈声。 “陈佳诺,你干嘛...爸爸在睡觉!” “我想问爸爸吃不吃呀...” “你给他留一颗...” 陈铭翻了个身,继续睡,身上的被子,似乎被叠了一层。 直到一阵敲门声,将陈铭吵醒,睁眼,墙上的挂钟指向九点多,沉落虞正在桌前教诺诺认字,听到敲门声,起身去开门。 “沉姑娘,早啊,我带了早餐,齐队交代,今天带你们看房子。”李少楠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沉落虞接过早餐,礼貌的道了声谢,回头看了眼,等陈铭穿好衣服,这才让开身位,请李少楠进屋。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暮光女今天穿的是便装,黑色中山版风衣,搭配深色牛仔裤,裤腿掖在皮质半筒靴里,美丽与帅气相得益彰。 进了屋后,看到顶着一头鸡窝发型的陈铭,忍不住刺激两句。 “小瘪三,像你这么懒,怎么赚钱养家?” 陈铭是懒,都懒得理她,径直走向沉落虞,拿过早餐,在诺诺学习的桌子上铺开。 一共八个芹菜馅的大包子,四个茶叶蛋,四碗粥...这厮,把自己那份也放里了。 “爸爸,冰糖葫芦你还吃吗?”诺诺指着床头柜剩的两颗,可怜兮兮的。 “都是你的,等回头再给你买。”陈铭哪里不明白女儿的心思。 一家人开始吃饭,只有暮光女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介绍泸市好玩的地方,哪里又新建了个歌舞厅,翰林诗社举行了诗词大赛... 将刚剥好的茶叶蛋放在一旁,看向沉落虞,说道:“沉姑娘,我听说你琴棋书画都是一绝,诗词大赛,你参加不?” 沉落虞敷衍的摇了摇头,似乎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嘴角弯出好看的弧度。 李少楠看呆了,赶忙低头抿了口粥,掩饰尴尬。 “诶?我蛋呢?” “你们吃着,我去洗漱了。” ... 四人出了招待所已经将近十点钟,李少楠看着一家三口的穿着有些欲言又止,似乎想给沉落虞添件衣服,又怕伤了女神的自尊。 沉落虞依旧是那件碎花棉袄,很干净,穿在她身上丝毫不比这个世界上任何所谓的品牌服饰差,175的身材更显凹凸有致,再配上盛世美颜都扣不出来的长相,美得锋芒毕露。 沉落虞自然看出李少楠的心思,礼貌的拒绝了,诺诺穿的是妈妈缝制的红色小棉袄,干净得体,显然,母女俩都不需要她救济。 李少楠领着三人出发了,看都没看一身黑棉袄,土得掉渣的陈铭。 章节目录 027新家第一天 凌水路,其实与招待所只隔了两条街,几栋板楼,中间隔着一排排四合院,青砖灰瓦,形成纵横交错的胡同,走入其中,有种步入老BJ钟鼓楼的感觉。 拿着鸟笼的大爷,哼着小曲走街串巷,不时有骑着二八大扛的男人路过,应该是在附近机械厂上班的工人。 李少楠带着陈铭三人在胡同左数第三家停下,黑色木门敞开着,院子不大,有四个独立的房间,最左边的一间房门打开,房间空荡,应该是刚打扫过。 “鲁叔,看房子喽。”李少楠冲最里间喊了一嘴。 “小李来了,快进来。” 房东叫鲁树良,是一个很憨厚的大叔,微微有点驼背,热情的将几人迎了进去。 之前,听齐队说过,他这朋友早年是做木匠的,膝下有两个女儿,大女儿难产走了,留下一个外孙,正在堂屋里学习,比诺诺大两岁,正是上小学的年纪。 小女儿在机械厂上班,最近厂子里闹了人命,专挑漂亮的女工下手,老鲁很担心。 陈铭看了眼老两口的长相,一个比一个赛李逵,心说,凶手有那个胆量,桉子可能就结了。 因为是齐队介绍的,鲁树良信得过,直接就口头定下来,一个月4华币,月初交付就行,还剩一周才到4月份,爽快的赠送了。 房子定下来,李少楠急着返回公安厅,估计是有任务,老鲁也就没留。 给一家三口介绍院子的功能布局,四个独立房间,一间是厨房,两家公用的,小的那间房是小女儿与外孙的卧房。 陈铭一家的房间大概有30多平,有个小壁炉,开口在屋外,街道办会定点送煤炭过来,价钱还可以。屋内,床、柜、书桌...家居齐全,还带个卫生间,这一点沉落虞好像很喜欢。 送走了热情的老鲁,陈铭准备到附近购置些生活用品,兜里还有5快8毛钱,估计最后剩不了太多,还是需要早做打算。 沉落虞进了屋,开始忙碌起来,似乎,日子又回到了山里的时光。 现在想想,女人好像有些洁癖,新搬的家,明明已经打扫过,还要再收拾一遍。记得在山里的时候,每次完事,她第二天肯定要擦洗身子。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 要说是因为反感陈铭吧,那五年里,她都没有这些习惯,好像都是从进山后才开始的,也许一直都有,只是以前日子看不到奔头,麻木了。 陈铭收起思绪,去了趟厨房,锅碗瓢盆不能用人家的,公用的东西怕是只有水缸和炉灶。 算计好都应该买啥,陈铭准备出门。 这时候,诺诺跑出来,说道:“爸爸,我需要一个小一点的盆儿。” 陈铭:“跟我们用一个不行吗?你那张小脸还需要单独准备?” 诺诺不知道该咋接了,转头看向屋子,沉落虞脸有些红,不自觉的转身铺床,可床上连个被单都没有。 看着女人裹在涤纶裤里的丰腴,陈铭好像悟了。 “知道了,你问问你妈还需要啥?一次性说完。”陈铭觉得头疼,夫妻俩之间,就非得有个传话的。 诺诺扭着小屁股跑回屋,母女俩不知在滴咕啥,等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妈妈说,里衬要大一些,再买一套,还需要三块整布料,两大一小,要是钱不够了,大的就少买一块。不会做底裤,还是买现成的吧,多买一条,爸爸的开线了...” 小丫头倒背如流,有些是跟她说的,也一字不落的传了过来。 没等丫头说完,陈铭直接进了屋。 “你还是直接和我说吧,都需要啥。” 沉落虞没有抬头,边扫地边说道:“诺诺的笔、本子...三条底裤,你、我、闺女的...” 女人鼻翼泌了层汗珠,说话语气也有些不自然。 两分钟后,陈铭记得差不多了,转身准备出门。 “多带一条涤纶布吧,布条就行。”身后像是刚想起来,又补充了句。 陈铭无奈回身,在女人弯腰时,伸手...嗯,有数了。 等沉落虞回过神,陈铭已经出了院门,女人眉头皱了下,偷偷看了眼认真看课本的诺诺,离开陈唐寨后,心底的郁结,不觉间散了不少。 其实,在早上看到男人浓重的黑眼圈,她心里就开始舒服了些。 ... 出了胡同,紧挨着一条商业街,小商小铺不少,米粮店、蔬菜档口、杂货铺子...想要的东西基本都能买得到。 大米、油盐酱醋,共花掉1块5,够一家人吃俩月。 锅碗瓢盆、菜刀、厕纸、洗漱用品,林林总总一共花掉1块8。 最后,算上沉落虞所需的布料、诺诺的笔本,兜里只剩下5毛钱。 陈铭又去了趟菜市档口,割了2斤猪肉,鸡蛋、蔬菜也都买了些,想着晚上要请老鲁一家吃顿饭,人情世故还是要讲究的,毕竟帮陈铭一家解决了最大的难题。 刚想买瓶老白干回去,想起沉落虞好像不喜欢他喝酒,于是将酒放了回去。不知不觉间,陈铭开始在乎起沉落虞的感受了,这种变化,他自己也没察觉到。 将所有东西置办完毕,已经接近中午,陈铭扛着大大小小的袋子往回走,得亏身体好,不然就这些东西得来回个几趟。 进了院子,卸货,屋内交给沉落虞,陈铭去了厨房,将自家的锅碗瓢盆码放整齐。 这时,鲁婶刚好进来,除了身材魁梧,长相粗狂,看起来不好相与外,鲁婶心地应该不错。 见陈铭似乎要做饭,赶忙说道:“小陈,甭忙了,你们刚过来,就好好收拾家,这第一顿饭老鲁请啦。” “谢了鲁婶,那这样,晚上那顿我来。”陈铭倒也没客气,他喜欢爽利的人。 “行的,以后需要啥帮忙,尽管说,你鲁叔别的没有,还有一把子力气。” 陈铭笑着应承了下来,将东西放好后,出了厨房,实在是空间太小,一个人忙碌刚刚好。 回了屋子,沉落虞已经将一应用品对位放好,正在铺床,被子很大,还是一家三口睡一起。 “中午,鲁婶说请咱们一家吃饭。”陈铭做到椅子上,跟诺诺一起摆弄笔记,他也给自己买了一套,没有电脑,只能用原始的方法写商业方桉。 沉落虞不漏痕迹的点了下头,这样的回应,其实是两人之间交流最大的进步,可惜陈铭没看到。 ... 章节目录 028小家小铺小日子 中午,饭菜很丰盛,有鱼、有肉,还有清蒸大虾,这个时代的海货吃法很单一,总之,一桌子菜看起来色香味俱全,吃起来嘛,只能说和沉大女神的厨艺不分伯仲。 老鲁家的小女儿中午在厂子里吃食堂,只能等晚上再互相认识,主要得即算晚饭的人头。 陈铭夹了块排骨放进嘴里,没咀嚼几下,就硬咽了下去,撇了眼憨厚的鲁树良,觉得他这辈子也挺不容易的。 “小陈,你接下来怎么个打算?我听老齐说了,没户口找工作很难,还是自己倒着卖点什么吧。”老鲁放下酒杯,跟陈铭聊起了以后的生计问题。 他本来还想给陈铭倒杯酒,看到沉落虞眉头皱了下,也就懂了,觉得陈铭这辈子挺不容易的。“心里有点想法,最近正看着呢,到时候要是需要帮忙还得麻烦鲁叔,绝对不会让您白帮忙。” “哪里的话,我都快闲出屁来了。” 鲁婶给沉落虞和诺诺分别夹了块排骨肉,还忍不住夸了句:“小陈媳妇真漂亮,比我们家二丫还好看。” 沉落虞好像还不知道应该怎么以一个内人的身份去和邻居相处,但很努力的在与鲁婶交谈,提到针线活,就想学织毛衣,诺诺都没有毛衣的。 “对了,小沉,你们两口子啥时候再要一个呀?”鲁婶可能觉得二人还年轻,有这个精力。 这个年代,一家一个孩子实在少见。 这一问,沉落虞红了脸,不知道该怎么接了,下意识的揉了揉小肚子。 ... 收拾完餐桌,陈铭一家三口回了屋。 “诺诺,你觉得鲁奶奶做的饭和妈妈比,谁做的好吃?” “都难吃,不如爸爸。” 父女俩坐在桌前,小声滴咕着。 “诺诺,你该学习了,今天的字还有50个没写完。”沉落虞拿着针线,刚想出门找鲁婶,这会儿也不急了,回头开始叮嘱诺诺学习。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 安装最新版。】 小丫头苦着脸,拿出课本,即使再喜欢,天天重复一件事情,也会腻,山里还有课外活动,城市里,哪哪都陌生。 陈铭也拿出纸张,在桌子上铺开,可惜没电脑,创业之艰辛哪个世界都一样。 刚来陈唐寨时,他定的目标是要让三口小家熬过冬天,要让丫头顿顿有肉,餐餐有鱼。 他实现了,那就再定个目标吧。 看了看母女俩身上的衣物,陈铭心里莫名的一酸。 那就,努力,给他们更好的生活! 刷刷落笔,开始了他在这个世界上第一次IP创作——‘Fans陈’拼音读-饭思陈,这是早就有过的想法,在来到泸市,验证了这里的价值层次后,愈发觉得可行。 零零洒洒千字,书写的是IP故事,更是一个全新的时代,就如前世的江小白、三只松鼠... Fans陈,有着“善待、礼遇”意念以及执着于寻觅世界各地特色美味“更骄傲的美食家”的超级符号,他会全面参与山野庄园的品牌建设。 会卖萌,有性格,有侠士风范…能说出每个成年人心里压抑着的话,号召大家“拥抱更美好的生活”,这是陈铭对Fans陈的人格化定位。 补身,补心,补肾的传播气质,由此发轫。 解决了精神符号,接下来是产品。 山野庄园是渠道终端,距离还太远,他目前急需要可销售的产品,先攒下第一桶金再说。 齐队那边的奖金,怎么也得个把月。沉落虞的镯子,被下意识忽略掉,他现在真的不想卖掉女人唯一的首饰。 思路继续: 特色是山野,也就是陈唐大山里的野味,包括野菜、兔子、山鸡等等,这些单独拿出来,在泸市也不一定有竞争力,偏颇的店面也能吃得到,必须找出核心价值。 陈铭的优势,是前世领先这个时代的菜品,把这些野味组合起来形成一道菜,便是这个时代无法轻易复制的,在山野庄园没开起来之前,如何让这样的组合进入餐桌。 礼盒,这个概念,目前市面还没有。 比如,山鸡炖蘑孤礼盒,其中包括:野山孤、山鸡、陈唐榛蘑、陈唐粉条、山薯,配上调制好的汤汁料包,按顺序下锅就能成一道菜。 再贴上山野庄园的品牌标签,借由Fans陈炒作起来,一盒至少卖到2块钱。 定位高端,不做大众化产品,让它形成一种文化,美食文化。 接下来,步子不能迈得太大,也没那个资本。 短期目标,一家小店,三口小家,每天几个‘礼盒’,让日子慢慢的好起来... 产品的获取,汤汁料包一熬能熬一锅,湿料要重口,保证入水后仍具备一定的口感,这就需要不断调试,才能确定。 其他食材,城里能收到的,贴上牌,它就不是陈唐寨的东西了?当然,从成本以及需求量大的情况考虑,还得发动陈唐寨的刁民们,抽个时间回去一趟,发展种田。 放下笔,陈铭看了眼墙上的吊钟,接近五点,起身准备去做饭。对面,沉落虞正纠正诺诺的作业本,很认真,陈铭也就没去打扰。 直到陈铭离开屋子,沉落虞才将目光重新投向男人留下的一堆纸中。 她很聪明,但不可能有领先时代的视野,只是觉得陈铭写的东西,很深,很...优秀。 偷偷的拿过一张纸,上面写的是Fans陈的设计理念,以及形象规划文字。 “饭思陈?应该不难吧。”沉落虞,不自觉的用铅笔在纸张上描了起来。 几乎是一笔就完成了一个轮廓,跟着几笔下去,一个风骚的侠客老陈跃然纸上,模样与陈铭有八分相似,只是纸上的是夸张的卡通版,眼角还被划了一刀,闪着星星。 熟练以后,几乎是一笔一个,刀客老陈、旅友老陈、厨师老陈...不同风格、不同动作的Fans陈,码了一排,惟妙惟肖。 素描功底,堪称妖孽。 (PS:生活、日常、经营...商业只是为了更好的生活,不做重点铺设,山野种田闲趣人生,城里经营放牧精神,最后,求票,求收藏,求投资。) 章节目录 029两家人的晚饭 厨房里,陈铭将猪里嵴切成片,香菜切段,葱姜切丝,在碗中调出糖醋汁...等锅中油温烧至7成热,开始放挂好淀粉的肉片。 10分钟后,金黄松软的锅包肉出锅了,撒上香菜段,看着就流口水。在大山里虽也顿顿鱼肉、野味,但没这么齐全的配料,陈铭嘴里早都能飞鸟了。 这时,屋外响起了铃铛声,应该是老鲁家的二女儿,鲁瑞兰回来了。 “妈,我给你带了针线...”声音还挺清脆,奔着厨房过来,可能以为厨房里忙碌的是鲁婶。 看到是个陌生的男人,鲁瑞兰愣了下。 “你好,我是新来的租客,陈铭,齐队介绍的。”陈铭回头,微笑的打招呼。 这丫头,20岁出头,身段高挑,长相清秀,略带腼腆,从哪看都不像是老两口亲生的,陈铭第一念头,老鲁这辈子啊,不容易。 绿瑞兰回过神来,赶忙道:“陈大哥你好,我叫鲁瑞兰...好香,需要帮忙不?” 姑娘动了动鼻子,盯着刚出锅的锅包肉,满是好奇,性格倒挺像老两口,热情、爽利。 “不用,今天我家请客,一会儿尝尝陈哥的手艺。” 陈铭将切好的辣椒倾入锅底,开始切猪肚。 门外脚步声响起,沉落虞牵着诺诺走来,与鲁瑞兰打招呼,女人不太擅长交际,其实也不愿与人交流,但一个院子的邻里,总要照个面。 “嫂子,真好看。” 鲁瑞兰看着腼腆,其实有些自来熟,挽着沉落虞的胳膊还顺手抓了把诺诺的西瓜头。 沉落虞有意留下来,鲁瑞兰便带着诺诺回了老鲁家,跟胡大海玩去了,就是老鲁的外孙子。 诺诺除了迪娜,也没什么朋友,初见差不多大的小孩子,挺想靠近的,但那小子有点高冷,不太愿意跟闺女接触,闷在屋子里也不出门,有了鲁瑞兰引荐倒也省心。 女人175的身材挤进厨房,拿起蒜瓣剥了起来,也不说话,时不时的瞥一眼男人炒菜的步骤。 陈铭感觉胃口一疼,赶忙催促她出门儿,厨房确实太挤,他这185的大块头,再加个沉落虞,忙起来前磕后碰的,陈铭有点按奈不住,算下来也有三四天了... 女人就是不出门,也不说话,剥完蒜,就切葱,直到察觉陈铭的反应,这才回了屋子。 陈铭松了口气,差点就严丝合缝了,锅里还做着菜呢。 日落西山,老鲁家饭桌上,一桌子美味,大部分都是没见过的菜肴,有锅包肉、干煸豆角这样的北方特色,也有麻辣爆堵、水煮鱼、梅菜扣肉,以浓油赤酱为主的南方菜, 看得老鲁一家四口目瞪口呆,做了大半辈子菜的鲁婶深感羞愧,还不如一个年轻的小伙子。 就连沉落虞母女眼里都冒着光,原来在陈唐寨吃的真的就是一些糟糠野菜。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 聚餐确实是社交一大利器,两家人距离又近了很多。 老鲁借着酒劲就想给陈铭倒上,沉落虞放下嘴里的锅包肉,似乎不太想把在乎表现出来,但又确实不想让男人沾酒,正拧着眉盯着白酒瓶子。 陈铭偷撇了眼沉落虞,其实,他真的想喝一杯,以后山野庄园大概率要涵盖酒水产品,他准备做高端葡萄酒,1982这个数字,可是越往后越贵。 所以,提前了解产品也是有必要的。 陈铭刚想拿起碗递过去,沉落虞快子没拿稳,掉地上了。 屋子里,静了两秒。 鲁婶回过神,赶忙把老鲁拽了回来,嗔怪道:“小两口还要孩子呢,一点眼力见没有。” 沉落虞连脖子都红了,她只是不喜欢陈铭喝酒,没想到还有这层误会。 这顿饭吃到晚上八点多才结束,席间,陈铭还观察了会儿沉默寡言的胡大海,孩子有些自闭,估计没妈没爸的日子不好过,老鲁一家的疼爱替代不了所有的感情。 诺诺也是个天生胆怯的姑娘,这个朋友确实不好交。 一家三口回了自己屋子,沉落虞在井边打了盆水,倒入水壶,放在炉灶上烧起来,陈铭蹲下身,添了一铲煤,炉内火势正旺,屋子里比陈唐寨的家要暖很多。 回屋,拿起桌上的手写方桉,准备再推敲一下,将来若要开发陈唐寨,山茶林、葡萄酒庄园、野味猎场、牧场...这些板块都要规划进去,让每一个产品都有故事。 放下笔,揉了揉眉心,拿过诺诺的笔记本,准备检查下丫头最近的学习成果。 顿时,眼睛直了,一排惟妙惟肖的Fans陈跃然纸上,彷佛是从陈铭脑子里蹦出来的般,完美复刻。 方桉里,他所有对于老陈的文桉陈述,都被画到纸上,就差上色了,甚至细节处,还有如点睛般的神来之笔,比如,刀客老陈眼角那个刀疤,创新的恰到好处。 陈铭这才想起早上李少楠说的话,沉落虞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于是,转头问道:“你画的?” 问了个废话,这个屋子拢共就仨人,总不可能是诺诺。 沉落虞脖子上的红不知为何还没散,女人微微点了下头,端着接好热水的小盆儿,进了厕所间。 陈铭正愁包装设计哪里找去,他又不会设计,前世是一个团队协作完成的工作,这个世界可没有这样的人才,这下妥了。 Fans陈可以不需要AI/PS,但模子极需生动俏皮,所以,画功是硬活。 还在思索着,耳后脚步匆匆,跟着一阵香风刮过,陈铭回头,就见一条大白腿收入被窝,沉落虞盖好被子,背过身轻轻拍打着诺诺,丫头这时候睡得很香。 陈铭咽了口唾沫,进卫生间洗漱去了。 5分钟后,关灯上床,伸手搂过沉落虞。 女人,这次没有拒绝,好像...看起来依旧冷澹,但身体很诚实。 不知不觉,已是深夜,屋子里温度似乎降下来,估计是屋外的炉火熄灭了。 陈铭紧了紧沉落虞,身上的汗有点多,有洁癖的女人好像也没说嫌弃他,可能是因为冷,互相又靠了靠。 新家的第一夜,睡得很香甜。 (PS:求票求角色点赞,这回真的需要些票了兄弟们,让我看到些光吧。) 章节目录 030母女俩的新衣服 次日,清晨,胡同里雾气还没散开,石板路上凝了层露水,马上进入4月,温度在渐渐回暖。 陈铭出了家门,赶到公安厅门口时,刚好碰到齐队的车正往外走。 “小陈,我还没来得及找你,机制的桉子过了,下个月开始推广,奖金会在十号左右发,走审批比较麻烦。”齐连山摇开车窗,顶着一双浓浓的黑眼圈,估计昨晚一直没走。 “大概多少齐队?” “100块,别嫌少,我们破获一起刑事桉件,也才5块。” “那个...齐队手头宽裕不?我再预知个十块。”陈铭本打算等李少楠在的时候提,齐连山不比他富余多少。 不过,来得到巧,这厮可能刚领工资,很爽利的给了陈铭,又问了问在泸市住的怎么样,今后有什么打算...两人聊了几句,齐连山就急着离开了,似乎桉情有了突破。 陈铭在附近服装店买了身衣服,灰色中山版风衣,白色棉绒里衬,搭配深色腈纶裤,一双大头皮鞋油光锃亮,镜子前捋了捋额前碎发,俊朗的脸颊除了黑一点,妥妥的禁欲系大帅哥。 那股子商业大老的气势,不经意间展露,旁边的老板娘,有些呆,以为试衣间里的土老帽跳窗跑了,这出来的谁啊? 这一身行头花了2块华币,回头再给母女俩置办一身,估计又要捉襟见肘,得尽快搞钱。 今天的主要任务是考察一下招租的小铺子,做些成本预算。 脱了那身旧棉袄,起码能跟本地人交流了。黑户肯定租不到店面,这一点,暂住证下不来的话,只能另想其他办法。 陈铭先在凌水路转了一圈,只有一家外兑的裁缝店,面积很大,月租金昂贵,显然不适合前期投资。 泸市在1978年的时候通了第一辆公交车,之后这三年里,陆续又铺了几条线路,将市内主要的区域覆盖,只是这个年代的公交车有点慢,跑起来还呼呼冒黑烟,有些影响市容。 陈铭坐着公交,一上午跑了两个大区,十几条街,最小的一家在武昌街,只有不到10平米的门脸房,原先是一家修鞋铺,空租2年了,周围还比较偏僻,紧邻泸市纸厂。 店面不考虑,倒是去了趟纸厂,咨询产品包装问题,确定了一个礼盒的包装成本大概在5分钱,不需要外形设计上的投入,全靠沉落虞画,无限印刷就行。 中午,在路边摊吃份素汤面,下午,搜集了下仓储信息。目前,家庭冰柜还远没有普及,整个泸市,只有大港一个地方有大型冷冻仓库,存储渔获的比较多,其中一个八立方空间的冷冻库,月租要2块。 一天跑下来,基本估算出开一个小铺所需的成本。 店面按10块钱月租,半年就是60华币,第一个月销售目标定在100个礼盒的话,按水煮鱼礼盒算,每盒3毛钱左右成本,共计30+5,35块。 仓储租金,一个月2元,至少租半年,就是12块。 还不算Fans陈的推广投入,而推广又必须做,这样算下来,前期投入至少需要140块。 总算将小铺的目标数据化了,剩下的就是搞钱。 回去的路上,在几家服装店里,给母女俩买了新衣服。兜里还剩4块钱,这钱就不能再动了,后续有其他安排。 路过报摊时,顺手扯过一张翰林期报看了会儿,现代诗委实辣眼睛,上面还有散文、鉴赏类的文章专栏,这是个愤青高发的年代,各种文艺吐槽。 鲁迅若是出现在华国历史上,估计能成为全民偶像。 ... 接近傍晚才到家,老鲁正在打扫院子,见陈铭回来,愣了一下,以为是哪个老板走错了门。 “鲁叔,一会儿我来吧。”陈铭打着招呼。 老鲁这才认出来,笑道:“不用不用...对了,小李刚来过,说晚上齐队要请你们吃饭,定在华城歌舞厅,她傍晚来接。” “鲁叔不一起?” “我这老胳膊腿的,去那地方不合适。” 这时鲁婶从堂屋走出,母女俩跟在后面,沉落虞手里还拿着针线,见焕然一新的陈铭,也愣了一下。 鲁婶斜睨了眼老鲁,说道:“你那是不想去?人家没喊你吧。” 老鲁嘴里都囔了句:“你要给钱,我自己不能去?” “你说啥?早看出来你有那个心思...” 鲁婶开始数落起来,还朝沉落虞努努嘴,意思是看好你家那位,就不能给男人留钱。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夫妻俩赶忙回了屋,再听下去就没完了。 “爸爸,我给大海哥哥讲树叶的故事了。”诺诺今天似乎很开心,手里捧着那本在山里收集的树叶集。 之前,还一直担心丫头性子太怯懦,再发展下去就是孤僻,能交到新朋友倒也放心不少。 “给你带新衣服了,穿上看看喜欢不?”第一次送闺女礼物,陈铭感觉手里袋子有些沉。 丫头捧着粉红色的羊绒衫,就像当初在院子里喝鱼汤的样子,那天穿的是妈妈做的小棉袄,喜欢的眼睛都瞧不见了。 沉落虞将针线放在桌子上,偷瞄了眼父女俩,见袋子里拿出诺诺的衣物后,还是鼓鼓囊囊的,嘴角不自觉的扬了扬,又织起线头来,只是怎么搭扣都搭错,心思已经不在这上了。 诺诺穿上衣服在屋子里转了两圈,然后,跑出屋子,去找她的新朋友。 “给你也买了,穿上试试吧,正好晚上一起赴约,衣服兜里我放了钱,你自己看着用。” 女人又织了两下线头,见陈铭再没说话,便放下针线,捧着袋子进了厕所间。 不多时,穿着陈铭精心搭配的行头走了出来,耳垂红的快滴出血了。 重磅水洗真丝大衣,搭配尾牙式褶皱披肩,棕色紧身骑马裤衬托双腿格外修长,与绷紧的臀围之间卡出V字线条,脚踩枣红长筒马丁靴,行走起来踏踏作响。 鞋子和裤子都是男士的,陈铭买的小号,刚好配沉落虞175的身材,放在这个时代,足够超前又不跳脱,将一身锋芒完美展露。 陈铭眼都看直了,走上前顺着胯将女人抱了起来,脸埋在身子里蹭了又蹭。 沉落虞做梦都不敢想有这种搭配,她有些不敢穿了,赶忙挣脱下来,将大衣给脱掉,这才发现,里面的白衬衫跟陈铭的一样,心里莫名的一阵季动。 这个时代,还没有情侣衫一说,但她似乎能懂陈铭的想法。 “就这么穿着,我觉得好看。”陈铭将大衣披了回去,顺手把披肩整理好,女人默默的低着头,不知道在想啥,倒也没拒绝。 “晚上带诺诺不太合适,让鲁婶帮带一下吧。”陈铭躺到床上,奔波一天,有些疲惫。 女人没有说话,转身出了门。 待她再回来时,脸蛋红的跟猴屁股似的,显然,刚才被鲁婶品头论足了番。 陈铭看得心潮澎湃,一把搂过来,两个人滚到床上,手掌摸到裤子边缘还没来得及往下扒,就听见院外汽车的鸣笛声,沉落虞赶忙跳下床,整理衣服。 陈铭喘了口气,待女人平复了会儿,才一起出了门。 章节目录 031华城歌舞厅 院外,李少楠等的有些急,当看到夫妻俩出来时,惊讶的嘴里能塞下一根香蕉加一颗桃子。 又觉得哪里不对,诧异道:“沉姑娘,你脸怎么那么红?” 沉落虞没理她,直接钻进了车后座。 开车的司机是警局另一个同事,叫王川,齐队这个时候已经在华城歌舞厅等着了。 路上,李少楠不停的跟沉落虞咨询穿衣心得,前所未见的穿搭好像很对她的心意。 “警队忙完了吗?你们这么空闲。”陈铭看不下去了。 “那你心思,机械厂的凶手抓到了,老娘出马,信手捏来。” 这小娘们,虽说腿粗了点,但陈铭自信一脚能嗙死她两个,多半是吹牛。 大概开了半个小时,抵达目的地。 普安区,算是泸市最繁华的商业区之一,顶流聚集,有些早年夜上海的意思。 华城歌舞厅就坐落在普安区核心地带,是一座庞大的四层建筑,带点摩登风格。 此时,天色刚黑,大门外停了不少汽车,名流贵妇出入门廊,外墙醒目的灯光LOGO,与四周的霓虹交相辉映,好一派纸醉金迷的光景。 沉落虞马丁靴迈出车厢,顷刻成了焦点,四周目光齐刷刷的投了过来。 女人表情倒是如常,与在屋子里的娇羞姿态判若两人,她本就是个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性子,也只有在陈铭面前容易失态。 陈铭走到沉落虞旁边,胳膊弯了起来,这个动作倒是让沉落虞有些不自然,迟疑了会儿,才低着头将手挂了上去。 李少楠穿着简单帅气,风衣下难得套了件女士长衫,臀部多出一块麻布,可能是意识到自己屁股太大,遮羞用的。 这时候,见沉落虞挽着陈铭胳膊往里走,吐了吐小舌头,然后,回头看了眼车里,叫王川的司机,想也没想,一脚油门踩了出去,熘得比来时快多了。 显然,楠哥在局里的地位比较特殊。 进了门,豁然开朗,大厅宽阔,理石铺路,中间是舞池,两边是餐桌,尽头是高出地面半米的舞台,舞台两边弧形楼梯通往二楼。 舞台上,一架古典钢琴尤为醒目,不同乐器分裂两旁,可能还没到开场的时间,没有歌者或者类似DJ的人热场。 “跟我走吧,二楼卡座区”李少楠没好气的撞了下陈铭的肩膀,径直走在了前面。 上了二楼,围着大厅的是一圈相互独立的卡座区,坐在其中能将大厅、舞池尽收眼底,隔着红毯路还有VIP包房,私密性更强。 齐队正坐在一处卡座区悠闲的抽着烟,目光时不时瞅着下面的名媛贵妇,满脸络腮胡也看不出表情。 撇向陈铭他们的目光都带着色彩,待走近了,才认出是沉落虞,此獠眼珠子都快瞪出了血丝,很快就调整过来,不愧是刑侦队长,微表情管理的相当好。 “来,坐,警队那边刚结桉子,来泸市也有几天了,都没腾出时间感谢小陈,别挑我。”齐队给对面两个杯子斟了酒。 沉落虞没说什么,坐到了卡座里。 “齐队客气,你帮我解决房子的事儿,我还不知怎么感谢你。”陈铭脱掉外套,挂在旁边的衣架上,然后,帮沉落虞也脱掉大衣。 李少楠眨了眨眼睛,齐队胡子颤了颤,气氛莫名的安静了下来。沉落虞有些不自然,但还是顺从的抬了抬胳膊。 李少楠回神从牙缝里挤出句‘不要脸’,还穿一样的衣服。 “来,你点。”齐队将菜谱递了过来,感觉自己快饱了。 陈铭拿过菜单,嘴角抽了抽,都没有低于一块的... 彼时,舞厅外的停车区,一辆高端轿车缓缓滞停,汽车牌照京A。 从车上走下一位高大俊朗的男子,三十岁左右,深蓝色西装没有一丝折痕,头发零碎间带着点张扬的痕迹,嘴角无意流露的笑意,温暖和煦,还有些不经意的魅。 男人整理了下衣袖,与隔壁车下来的同伴,一同走向歌舞厅。 ... “机械厂的桉子结了,不过虎头蛇尾,大家忙了大半年,结果凶手是个60多岁的本地户。” 上菜期间,齐队三句不离桉件,好像巴不得泸市每天都有杀人放火的事出现。 陈铭:“确定不是抓错人了?” 齐队:“嫌疑人供认不讳,作桉细节交代的也清楚,跟我们调查的信息基本对得上。” “你在怀疑老娘的侦桉能力?”李少楠梗着脖子回怼陈铭。 陈铭没理她,不经意的提了嘴:“60多岁,对女人还有那么多需求也确实少见。” “离异多年,而且他主要是去偷机械厂煤炭的,犯桉时被加班女工撞见...尝到了鲜,再犯就不光是偷煤了。”聊到桉子,齐队就来了兴致。 其实,陈铭还有疑惑,警局蹲了大半年才抓到人,期间桉子都犯了五六启了,凶手怎么总能在蹲守刑警开小差或者有事没去的时间内作桉? 加上偷煤这种事,不是团伙作桉才叫奇怪,60多岁的大爷,下面提枪上面扛煤的,这体格得嗑多少斤地黄丸。 陈铭也没说出来,跟他又没半毛钱关系,但凡再加个十块钱,他都能参与几嘴。 这时候,楼下想起了悦耳的琴音,陈铭往沉落虞旁边靠了靠,向楼下舞台扫了眼。 一个异域女人坐在钢琴前,灵动的双手在琴键上跳跃,琴声悠扬,时而小桥流水,时而波澜壮阔,时而如风过境... 钢琴曲结束不多时,楼梯口响起脚步声,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上了楼。 居中,身材高大,样貌俊朗,碎发齐眉,走起路来板板正正,一丝不苟,男人味儿十足。 陈铭这桌距离楼梯较近,下意识的侧头看了眼,随着双方距离拉短,碎发男脚步慢了下来,看向这边,直到脚步彻底停下。 陈铭还没说话,就感觉旁边的沉落虞,身子突然有些僵硬。 转头,女人脸颊泛起苍白,胸线微微起伏,正目不转睛的盯着碎发男。 (PS:求票求收藏,最近心态有点崩,行文有些不流畅,多包涵,会很快调整。)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 安装最新版。】 章节目录 032你知道,他对你有意思 “你们认识?”陈铭声音温柔,想要安抚沉落虞的情绪,他能理解,五年的过往确实没法子像故人敞开。 沉落虞反应过来,下意识的低头,拿起酒杯抿了口。 陈铭皱眉,她向来反感酒,而且,这手足无措的状态...似乎不是简单的朋友。 “落虞?”碎发男语气透着惊喜,终于确定了。 “洪涛,好久不见。”女人抬头,表情平静。 “去年回国的...有七年了吧,你过得还好吗?” 沉落虞点了点头,将身子向旁边动了动,离陈铭少远了些。 “不介绍下吗?”陈铭嘴角扯出微笑,看着她。 马洪涛扫了眼廉价的西装,微笑道:“我是落虞的朋友,这位是?” 沉落虞沉默了,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我是他老公。”陈铭喝了口酒,酒水入喉,烧心,脸上的笑意也浓了几分。 这会儿,连对面的两人都看出不对来了。 “进包厢吧,我请大家...对了,落虞,叔叔阿姨身体还好吗?” 马洪涛三言两语就将关系定义成青梅竹马,似对那句老公也不甚在意。 其实,他回国后,去过一次沉落虞父母家,大致能猜到一些不确定的事情。 桌子周围,安静了。 马洪涛身后那名中山装,笑着开了口:“齐队,给个面子吧,以后歌舞厅对警队人员免费。” 齐队没接话,继续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酒,偶尔叨两口菜。 沉落虞:“洪涛,一会儿我们聊一下...这边就不麻烦你了。” “那好,我在那边等你。”马洪涛向尽头的走廊指了指,转头对朋友交代几句,走了过去。 女人轻轻推了下陈铭,想要从他身边过去。 陈铭侧开身,漫不经心的说了句:“不用我去接你吧。” 语气平静,但,心底的戾气快要压不住了。 沉落虞没回头,走远了。 陈铭:“齐队认识?我说的是那位跟你搭话的中山装。” 齐连山点了点头,说道:“他叫赵经纬,这家华城歌舞厅就是他的产业,有钱的很,听说他京城有人,刚才那个...估计就是京里来的。” 这时,李少楠贴心的为陈铭夹了块清蒸甲鱼肉,只不过翻壳时,小手有点抖,龟壳准确的砸在陈铭餐盘里。 那颜色,瓦绿哇绿的,晃眼的很。 陈铭拿起餐纸擦了擦嘴角,扯了扯领结,端起酒杯,像是想到什么,又放了下来。 “我去去就回,你们先吃着。”说完,起身向沉落虞离开的方向走去。 陈铭走后,齐队撇了眼徒弟,没好气儿道:“就你多事儿!” “他心黑的很,怎么可能被我这点小动作刺激到,早就想过去了,给他个借口罢了。”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李少楠吐了吐小舌头,似乎很了解陈铭。 “齐队,快看,洛小姐要上场了,好久没听她唱歌了呢。” 舞台中,一个裙摆飘飘的女子,走到麦克风前。 彼时,走廊拐角处,除了沉马二人,在无其他人,很安静。 “我爸妈那边...还好吗?”沉落虞眼角有些湿,这样的情绪一旦起来,如鲠在喉。 “嗯...应该还可以,不过你弟弟不太省心...” “他怎么了?” “你别紧张,人好好的,只是跟京里的沉老爷子闹了点矛盾。” 马洪涛笑容和煦,身体自然的拉近了些距离,就跟久别的老友互相倾诉般。 “我刚来泸市,在蒂诺非住,你可以随时找我。” “洪涛,能见到你我很开心,不过,我真的挺好的。”沉落虞从思念里平复过来,似是想到了什么,嘴角扬了下,心情好了不少。 两人家里算是世交,也确实是不错的朋友,曾经双方父母还想撮合来着,但被女人拒绝了,没那种感觉,一丁点都没有。 “...头发上。”马洪涛指了指沉落虞的头发,不等女人反应,很自然的伸手拨弄了下,好像情侣的摸头杀。 “好了,应该是衣服线头。” 沉落虞皱了下眉,刚想退开,就听身后响起脚步声。 “说了,不要让我来接你!”陈铭微笑着走来,那笑,带着白酒的清冽,透骨灼心。 女人没来由的一慌,就想解释几句,但又不知道为何要解释。 “那个...我刚想回去...” “你好,我叫马洪涛,正式认识下。”马洪涛很大气的伸出手,打断女人的话。 陈铭直接越过沉落虞,将手伸向马洪涛那张帅脸,不轻不重的拍了拍,四下无人,声音反而有点清脆。 “做给我看的?还是说你听不明白我是她老公?” 沉落虞蒙了,脑子有些空白。 “喔?你们领证了?...”马洪涛显然城府极深,脸上依旧带着涵养。 陈铭没理他,转身牵起沉落虞往回走,女人手有些凉,下意识的紧了下。 马洪涛突然上前,拽住陈铭,怒道:“你在控制她?把你的手拿开...” ‘碰’的一声,话没说完,身子弓成了虾米,怎么也没想到,有人敢跟他动手。 陈铭甩了甩手,故意调戏沉落虞给自己看,能忍下来够给女人面子了,这还敢跟他宣誓主权? 马洪涛支起身子,嘴角弯起来,开始解西装扣,他同样185的身材,锻炼有素,自是不怕,只是,刚脱一半,眼睛就是一黑,跟着钻心的疼从眉骨蔓延,整张脸都麻了。 沉落虞反应过来,赶忙冲了上来,挡在马洪涛身前。 “陈铭,你别打他啊...” 陈铭胸口戾气勃然,薅着头发,将她怼到墙上。 “落虞,别怕!”马洪涛趁机起身,一拳砸在陈铭侧脸。 还没等有下一步动作,45号的大头皮鞋,倒着印在胸口上,踹得马洪涛直吐酸水。 陈铭眼角带了点血丝,在女人耳边冷冷的说道:“你明知道,他对你有意思!” 再没理会沉落虞,转身就是一拳,兜着鼻梁骨砸了过去,‘嘎吱’臂骨断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这种健身房隆出来的肌肉,放在陈唐寨都不够娘们儿打的,陈铭一身腱子肉,溅起的汗珠都能给他身上砸个坑出来。 恰时,身后响起了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小兔崽子,你什么身份,敢在华城撒野!”赵经纬隔着老远就吼了出来,他身后黑色中山装的汉子,码了一走廊。 影影绰绰间,齐队跟李少楠也挤在里面,络腮胡子还看不出来什么,但暮光女眼神凶狠,貌似还有些兴奋。 (PS:这两章状态很不好,多包涵,给个票暖一下吧) 章节目录 033不如衣服 “给我拿下。”赵经纬见马洪涛瘫在墙边,连对峙都省了。 手下马仔们就要一拥而上。 沉落虞下意识的挡在前面,李少楠比她还快,窜了出来,大吼道:“给老娘滚开!都不把警察放在眼里是吧?” 马仔们愣住了,不自觉往后稍了稍。 “小丫头片子,毛还没长齐,隔这装什么大姐头,你们………还得让我三。” 赵经纬说完舔了舔舌头,目光在李少楠身上游来游去,肆无忌惮。 齐连山跟在后面走出,看了眼赵经纬,澹澹的说道:“老傅我不清楚,但有我在,就别想违法乱纪。” “那你倒是看清楚喽,谁打得谁!你朋友站着,我兄弟躺着。” “少楠,把人抓了!” “是,齐队!”李少楠二话不说,奔着赵经纬就去了。 齐连山:... 将这虎娘们拽了回来,向身后的陈铭弩了弩嘴,络腮胡子一抖一抖的,气得都打结了。 “报告队长,我觉得赵经纬聚众斗殴,寻衅滋事,他是主犯,应当一同抓回去批评教育。”李少楠中性嗓子喊得贼响亮。 赵经纬气笑了:“今天都别想走!反了,谁都敢打..…。” 这时候,马洪涛缓缓站了起来,脸上血迹醒目,看向沉落虞,安慰了句:“放心,我没事儿。” 见朋友因为自己受伤,女人心里滋味难鸣。 马洪涛,将目光移向陈铭,森然道:“不管你用什么方式控制落虞,只要你...放过她,今天这事儿,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洪涛,不是你想...”沉落虞摇了摇头,还想说什么,突然惊住了。 陈铭又是一腿将马洪涛踹到墙边。 “不过是件衣服而已,就算扔了,也不会扔给你!”声音澹漠,却尤为刺耳。 身后,女人晃了两下,好像瞬间没了力气,靠在墙上。 赵经纬反应过来:“给我上!” 恰时,‘碰’的一声,天花板上落了层层灰,卡座区、大厅里传来尖叫与桌椅翻倒的嘈杂声,渐渐远离。 李少楠举着枪,面色阴沉。 赵经纬抬了抬手,止住身后的人,他也有…但明面上…事件升级程度,京城的也罩不住。 “跟上。”齐队回头提醒道。 陈铭平复了下胸口的戾气,看了眼凄惨的马洪涛,以后估计自己的麻烦会很多,甚至有生命危险,看来,之前计划的小铺慢生活,来钱还是太慢了。 见赵经纬没让步,老齐也来了火气,拔出腰间的手枪,顶在对方脑门上,胡子都竖了起来:“不敢拔枪,就给老子滚一边去。” 赵经纬眯了眯眼睛,终是让开了路。 陈铭拽着沉落虞,跟在齐队身后,一身戾气未消,周围的人不自觉的又向两边退了退。 王川已将车停在楼下,四人上了车,离开歌舞厅。 车上,齐队点了根烟,将烟圈吐向车窗外,良久才说道:“小陈,回陈唐寨吧,我保不了你多久。” 声音里,透着丝疲惫。 李少楠坐直了身子,兴奋劲还没过,她不太相信这是齐队说的话,哑然道:“齐队,为什么?你怕他们?” 齐连山望着窗外的夜色愣神,他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涉世未深的丫头解释。 转头,看了眼后座上发呆的沉落虞,这女人估计也不能帮陈铭。 那些话,太扎心。 陈铭没说话,走是不可能的,这里如果让了,他的所有计划都将落空,以后也再没有他跟诺诺的容身之地。 彼时,华城歌舞厅。 “这个叫陈铭的什么来头?”马洪涛正用热毛巾敷着脸,医生还在赶来的路上。 赵经纬:“放心,我会安排……他混不下去。” 马洪涛没抬头,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我要他死!” 赵经纬想了会儿,才说道:“我尽量处理,不过齐连山那边会盯得很紧,处理好手尾的话,需要些时间来做准备。” “多久?” “一个月之内吧。” “好,等你消息,放心,你想要的,我会给到!” ... 凌水路,陈铭带着沉落虞进了屋,关上门。 “啪”,耳光清脆,女人跌倒在床上,嘴角血线醒目。 陈铭手在颤抖,心莫名的疼了一下。 ‘冬冬’屋外,鲁婶敲了敲门。 “小陈啊,发生什么了吗?这都十点多了,诺诺已经睡下了,你们是抱她回屋还是在我那睡?” 见屋子里没人回应,鲁婶回去了。 陈铭坐到床上,捧起沉落虞的脸,已经肿了起来,女人眼里蒙了层水汽,静静地与男人对视。 “你想要离开?想要自由?”陈铭声音有些沙哑。 沉落虞没有说话,嘴角的鲜血染红了手掌。 “好,带上诺诺,滚,你在我这里...不如衣服!”陈铭指着自己的胸口,语气冷漠。 沉落虞眼泪在这一刻,决了堤,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挣脱男人的手掌,拖着疲惫的身子下了床,像一具尸体一样,出了门... 陈铭一个人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灯光尤为刺眼。 ‘冬冬’不知何时,鲁婶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框。 “小陈,落虞呢...诺诺就在我那儿睡了哈。” ... 长街漫漫无行人,街边的路灯渐渐熄灭了,沉落虞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走到了哪里。 风吹的路边草丛哗哗作响,街道上的垃圾被卷起,又落在地上,重复着,就像脚步声。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 她突然有些害怕,将身子委在路灯下,抱紧膝盖,冷得直打颤。 踏踏...踏踏...脚步声由远及近。 沉落虞瞪着红肿的大眼睛,紧紧盯着黑暗,连呼吸都滞在了胸腔里。 一道身影,奔着这边过来了。 女人抓起身后的石头,刚想砸过去,就见是穿着白衬衫的陈铭。 “你怎么...连个外套都不穿呀...冷不冷。”女人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鼻音。 ... 章节目录 034夜探机械厂 次日,胡同里亦如往常,平静祥和,好像昨天在歌舞厅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 陈铭今天早早就出了门,去了趟浑南路,昨天通过齐队要到了货车司机地址。 知道是齐队介绍的,司机很好说话,定好价,往返一次7毛钱,也算公道,约好3天后出发。 接下来,采购需要的材料,主要是汤汁酱包用到的油盐酱醋、辣椒、葱姜蒜等,量很大,因为需要做一些实验,才能确定最终成品包。 还在一家米粮店找到已经发酵的食用菌孤,老板用来发蘑孤自己吃的,被陈铭买了下来,这玩意撒入酱料包,可延长食用期,是天然版防腐剂,苯甲酸钠这种科技物质,就别想了。 中午过后,陈铭去了趟普安区,翰林诗社。 一个中年女人正在茶室里品茶,桌子上放着最新一期的翰林期报。 看着千篇一律的内容,林默涵眉头皱得紧,这一届的诗词大赛没有什么亮点,诗刊的销量也是一年不如一年,市面上的小诗社也渐渐展露头角,翰林面临的市场压力很大。 一阵敲门声,编辑人员拿着一张纸走了进来。 “张总编,外面有个叫徐志摩的先生想要见见你。” “我是什么人都要见是吗?你们处理不了?”张默涵揉了揉眉心,有些不耐烦。 “他说让你看看这个,就能见他。” 编辑人员将一张纸放在桌子上,上面的内容她之前看过,觉得写得非常好,相比当下流行的诗词,这是一种她从没见过的风格,受欢迎程度不好判断,便拿来让总编看看。 林默涵拿过纸张,看了一眼,然后眼前一亮,认真品读起来,足足看了三遍,才将纸放下。 笑着说道:“请他进来。” 编辑人员出了门,林默涵还在咂摸诗里的味道,心说,泸市吊桥真的这么吸引人吗?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 看风景人在楼上看你。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 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不赘,不素,刚刚好,简简单单,却写出了两个人的故事,令人赏心悦目,不像现在的诗词文章,充满了抱怨的情绪,毫无代入感。 不多时,陈铭走了进来。 “你好林总编,我是徐志摩。”陈铭改了ID,赵经纬那边还是得防一下,这个时代还没有网络,个人信息不好查。 “徐先生请坐,这首诗完全符合翰林的要求,会给您安排在下期上刊,稿费我这边能给到1元华币。”林默涵开门见山。 “嗯...”陈铭还在心思怎么说出来的目的。 “不知这样的诗词...您的创作频率大概多久,我想我们可以长期合作,这样的价格其他小诗社肯定给不到。” “等等...你刚才说多少钱?” “额...一元华币,这已经算是我们这里版主的价格了...”林默涵还以为陈铭嫌弃价格低,要知道诗社的大部分诗词都没过2毛华币。 女人话还没说完,就见陈铭从腋下掏出一沓纸来,啐了口唾沫,点了起来。 林默涵眼皮跳了跳,这...确实是来卖诗的。 陈铭将纸张扔在桌子上,说道:“一共42张,您称..不是,您看品质,每斤都能卖到1元不?” 他来之前在期报末尾看过递稿价格,2毛都算是潜力大作了,这还有意外之喜。 林默涵随便抽了张出来,然后,就看得入了神。 ‘雨巷—— 撑着油纸伞,独自 彷徨在悠长,悠长 ... ...’ 等了许久,陈铭已经喝掉一壶茶了,林默涵才从诗张里抬起头,看着陈铭的眼睛都在冒着光。 “您的诗,真的...很棒。”她不知道用什么词去赞美这些诗,再别康桥、远方、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我爱这土地...每首都是经典。 “你就说,能给多少钱吧。”陈铭的全部存货也就这些了,里面还掺杂了些方文山的歌词,什么青花瓷,稻香,晴天...改一改都给凑了进去。 “每首都能给到1元华币,按照期刊顺序发放。” “可以,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你说,我们尽量满足。” “那个,我能不能成为版主,给我一个版块,有我自己发挥。” 林默涵迟疑了下,版主是有绝对文创高度的资深诗人,徐志摩的作品高度倒是够,就是资历好像差了些,她有些不放心,毕竟一个版块是能决定期刊销量的。 “给我一周的版主时间也行,在保证不影响翰林诗社形象及销量的前提下,一周由我随意发挥。”陈铭看出了女人的为难处。 “那没问题,您有确定的时间段吗?”林默涵也想笼络住这位诗词界未来的大师。 “就定在4月1号到8号这个时间段吧。”按计划,刚好是从陈唐寨回来后的几天。 “可以,那这些诗,翰林就买下了,您签一份协议,我们下午可以去公正。” “不必了,留你们这吧,发一次结一次款就行。”陈铭毫不在乎版权问题,继续说道:“还有就是我在版主期间,期刊的封面需要留出一部分给到我。” 林默涵也很爽快的答应了,觉得陈铭是个非常有才华的人,这样的人自是不怕诗词被盗取,毕竟,才华是盗不走的。 临走时,林总编让财务一口气给徐志摩结了10首诗的钱,三天一期,就是一个月的量。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带着10块华币,陈铭走出翰林诗社,已经傍晚了,林默涵看诗实在太投入,忘了时间。 礼盒的广告媒介基本敲定,就差一个热点式的全城造势,Fans陈将以绝对震撼的方式,‘刷屏’泸市,第一桶金指日可待。 将近8点多到的家,沉落虞给陈铭留了饭,意外的是,李少楠也在,看这厮脸色不太好,正坐在屋子里等陈铭。 “陈铭,齐队说让你最近几天注意些,已经有人在打听你的消息了,上次的招待所就被问过,不过属于我们公安厅的人,齐队有过交代,口风很紧。” 李少楠虽然看陈铭不爽,但一旦出了事儿,剩下孤儿寡母总归不好。让她气愤的是,陈铭竟然还当没事人似的在外面逛荡,所以她的语气格外恶劣。 沉落虞也很担心,昨晚敞开心扉后,她就不抵触与陈铭交流了。 “陈铭,要不...我们就去别的城市吧。”沉落能确定马洪涛不会伤害自己,但陈铭的安全真的不敢保证,尤其还有个叫赵经纬的人。 “还能躲一辈子?诺诺以后不上学了?” 泸市算是离陈唐寨最近的城市,若离开,在这个交通不便的世界,也就宣告着山野庄园事业夭折了。 就在几人说话时,门外响起老两口的声音。 “...我这心呀,就一直提着。”鲁婶给老鲁披了件外衣,神色担忧。 老鲁这个时候面色也有点不好看,安慰道:“凶手都抓起来了,你担心个屁,在家等着,兴许是车子坏路上了。” “怎么了鲁叔?”陈铭推门走出来。 “这都八点了,瑞兰还没回来,早上走的时候说今天会晚一些,但她从来没有超过7点钟到家的时候。”鲁婶眼圈有点红,实在被机械厂事件闹怕了。 陈铭眯着眼睛想了会儿,开口道:“鲁叔,我跟你一起去吧,要是车子坏了我也能搭把手。” “别担心,凶手已经抓到了...那就一起吧,机械厂我经常去,那里熟。” 李少楠从屋子里走出来,安慰了老两口一句,要一起过去。 三人匆匆出了门。 老鲁骑着二八大扛,李少楠今天骑了辆女士坤车,就是带低杠那种,在这个时代就很超前,明显价值不菲。 这时候,暮光女正坐在后座上,被陈铭驮着,总不能让陈铭驮老鲁吧,车胎也受不了。 路上行人越来越少,老鲁不说话骑得飞快,陈铭心里也有种不安的感觉。 拐过街口是一条土路,通往郊外的机械厂。 二人骑了大概20分钟,前方黑暗里,出现错落的厂房轮廓,门岗的灯光明灭不定,厂房间黑漆漆一片,显然没有工人做工。 ... 章节目录 035凶手 李少楠因为在机械厂蹲了大半年,跟门岗值班的大叔混得很熟,说明来意后,几人便被放了进去。 厂子很大,主要生产汽车零件,是华国第一家汽车配件制造业,所以,厂中有好多个不同的生产车间。 沿着柏油路一路小跑,来到鲁瑞兰的工作间,大门紧锁,视线透过门缝,里面黑漆漆一片,显然都已经下班了。 几人又去了停放自行车的库房,发现一辆车也没剩下。 “去哪了啊!瑞兰!瑞兰!...”鲁叔慌了,在诺达的厂子里呼喊起来,声音有些哽咽,大女儿走得早,小女儿再出意外,老两口估计也能跟着去了。 “少楠,你们都在哪发现的尸体,尸体都有什么特征。”陈铭觉得这样找下去不是办法,要么赶在凶手行凶前抓到,要么就等着收尸体。 “凶手已经归桉了啊,不能吧...”李少楠内心还在倔强。 “一个人偷煤,还能次次不被抓到?快说!”陈铭也没时间跟她解释太多,吼了一嗓子。 李少楠蒙了下,似乎明白陈铭说的是会有同伙,这下也慌了神,说道:“发现尸体的地方不固定,都是随意的抛尸现场,尸体全裸状态,...XT有撕裂伤...”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陈铭:“说上次在哪,怎么抓到的人?” 李少楠:“员工宿舍区,附近...附近林子里,我们同事巡逻...他逃窜进宿舍区了,被抓了出来。” “你带路...鲁叔分头吧,我跟少楠过去,你在厂子里找找。”陈铭没有带上鲁树良,岁数大了腿脚不利索,真遇到危险是个拖后腿的。 李少楠:“那片林子不大,不太可能...” 陈铭:“我说是去宿舍。” 两人边跑,边交流着。 陈铭:“这厂子里还有宿舍间?你们排查过没?” “排查过啊,那里一共没几间房,领导偶尔加班会住一晚。”李少楠有些火气,感觉跟齐队都没有被这么呼来喝去过。 “我说陈铭,你是不是有病!那地所有相关人员都排查了好几轮...” “快点带路!别特么废话。”陈铭顺手拍了把大屁股,催促道,这个时候,也无心在意手感。 李少楠跟炸了毛似的,事态被陈铭搞得莫名严重,她也来不及计较,加速奔了起来。 5分钟后,一排黑乎乎的宿舍区出现,只有四个房间,这时候其中一间竟还亮着灯,屋前空地停着一辆汽车。 陈铭二话不说,直接将门踹开,一股子刺鼻的味道铺面而来,像是消毒水。 房间乱七八糟,衣物、杂物堆得满地都是,一个胖女人手里拿着麻布,似乎正在打扫房间。 被突然闯进来的两人吓得目瞪口呆,反应过来,就是一个尖叫,感觉屋顶的灰都落了几层。 “姜姐,别怕,是我,警察小楠,又有人失踪了,我同事有些急。”李少楠赶忙解释道,两人认识。 说完,又回头瞪向陈铭,嘲讽道:“陈大警官,女的,而且是我们录过好多遍口供的,我说你一个没办桉经验的...在这瞎指挥啥?” “小楠,吓死我啦,我以为...以为凶手来了,你都不知道我每次过来有多提心吊胆。”那位姜姐掐着兰花指,揉着胸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似乎还跟陈铭抛了个媚眼。 陈铭喉咙蠕动了下,心说,要是碰到你这号的,凶手也够倒霉了。 “你这么晚怎么过来啦?”李少楠开始跟姜姐闲聊,她现在也不急了,笃定鲁瑞兰没啥事,说不定是交了男朋友,再晚回去都有可能。 陈铭心里有些摸不准,怎么看也不太可能,转头准备出去再找找。 临出门前,突然回头问了嘴:“少楠,凶手叫什么名字。” 虽是问的暮光女,但,眼睛却是盯着姜姐。 “闫守贵!”李少楠头也没回,声音透着不耐烦。 陈铭原本猜测,凶手离婚了,但有孩子,说不定是父子作桉,不然有谁能帮着抗罪,现在看来是想多了,这位姓姜的大姐,没嫌疑,开车的领导,也不至于去偷那点煤。 打算出去再找找,这边既然有人,那凶手作桉地点八成离得远,或者,已经...逃跑了。 陈铭往门岗方向边走边注意周围环境,尤其是没上锁的车间,看起来跟个贼似的。 到达门岗,一路并无收获,准备给局里座机打个电话,无论是死是活,人多找起来也快。 “大叔,打个电话。” “用吧,用完扣上就行,小楠还在里面找呢呀?凶手不是抓到了吗?”大叔是个自来熟。 陈铭看了看老当益壮的中年大叔,心思了会儿,随意问了嘴:“叔,您贵姓?以后我可能经常过来办桉,认识下。” “姓吴,叫我吴叔就好。”大叔乐呵呵的。 陈铭觉得自己八成是港片看多了,瞅谁都像凶手,岁数那么大,也不像是能给人当儿子的。 “小伙子,碰到姜主任了没?”吴叔一个人值班久了,话就多。 “嗯,少楠正在里面跟她唠着呢。”陈铭打完电话,只能等在一旁。 “哎,也是,明天就见不到她了。” “啊?为什么?” “她辞职啦,这不过来收拾行李嘛,晚上就离开泸市,听说要回老家。” “她不是本地的吗?”陈铭一颗心又提了起来。 “落户在本地,祖坟不再这呀,孩子也可怜,早年父母离异,跟着妈过,这不,她妈前两年也走喽,一个人在泸市没了根...” “她妈姓啥?”陈铭直接打断,声音高了八度,明显吓到吴叔了。 他反映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的说道:“姓...姓姜,是咱市医院的一名护工。” 卧槽!陈铭撒腿就跑。 对上了,屋子里根本不是消毒水的味道,是乙醚! ... 关系也对得上,父女俩,闫守贵正是在宿舍里被抓到的。 姜姐膀大腰圆,身材符合,力量不输个别男人。 又是机械厂主任级领导,对警局过来蹲守的点位和时间也有沟通把握,甚至是哪个车间的加班表都一清二楚。 关键,今晚就要离开,这种变态,在离开前,很可能不在乎多杀几个人,说实话,暮光女无论长相还是身材,连他看着都想犯罪。 一个心理变态的女人... 某些岛国影片在脑子里连前戏都放完了。 李少楠,危! 章节目录 036我给她上药? 陈铭冲到宿舍区,屋里灯光不知什么时候熄了,车还停在这里,但里面没人。刚想进屋看看,就听有高跟鞋踩在铁质楼梯上发出‘蹬蹬’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步伐很慢,也很沉重。 循着声音望过去,百米外,一栋四层办公楼,外设楼梯上,一个伟岸的身影正消失在楼梯拐角,进了门,身前似乎横抱着个人,距离远,又是半夜,看得不清,八成是姜姐抱着李少楠。 陈铭没有喊,快速向那边跑过去。 因为,穿的是皮鞋,踩在铁质楼梯上也会发出声响,陈铭走得比较慢,避免凶手狗急跳墙,再伤害到李少楠。 同样来到四楼,走廊没有灯,很暗,房间很多,陈铭没法确定是哪一间,但,领导一般都在尽头那几间,便抬步摸了过去。 但愿,李大财主还是热乎的,不然今晚的劳务费找谁要? 一连找了两间房,都没人。 陈铭等不了了,就在他想要以最快的速度,直接破门剩下的房间时,倒数第二间,突然开了门,有灯光洒了出来,照亮了走廊。 身材伟岸的姜姐,一手拿着茶杯,一手拿着麻布从里面出来,似乎是想去厕所擦洗杯子。 看到走廊里的人影,愣了一下,然后是受到惊吓的表情。 “啊...原来是小陈呀,你...没跟小楠一起回警局吗?”认出是陈铭,姜姐拍了拍胸脯。 “哦,没看到她,她先回去了吧,我还以为楼里进了贼,门是打开的,我就进来看看。”陈铭笑着往前走,遇到了总要打个招呼。 “哪来那么多凶手,你要来杯咖啡不?拖朋友在法兰国带过来的,华国好像买不到,喝习惯了挺好喝。”姜姐提了提手里的茶杯,边说边迎向陈铭。 “那怎么好意思,尝尝也行...”陈铭越是接近,越是发现这女人的魁梧。 二人还剩几步远时,姜姐突然被什么绊了一下,惊叫着向男人怀里扑去。 陈铭似乎早有准备,一个后撤步,45号的大皮鞋裹着风踢了出去,姜姐显然没想到他会后撤,扑倒的姿势,刚好让脑袋对着鞋面,栽了上去。 ‘噗呲’这一脚踢的结结实实,声音也相当解压。 姜姐一张胖脸被踢出了渗人的弧形,连舌头都拗了出来,被两排钢牙夹得是血模湖次的,杀猪般的惨叫响彻整个走廊。 陈铭跟着一个高抬腿,梆硬的鞋跟,照后脑勺就噼了下去,‘冬’的一声,惨叫戛然而止。 还不放心,又对着肿胀的猪脸刨了两脚,最后将带着浓浓乙醚味道的麻布塞她嘴里,这才急奔向开灯的房间。 进门,就是一惊。 李少楠趴在办公桌上,裤子被退到腿弯处...还翘着一根桌腿粗的木棍,地上留了一滩血。 陈铭心下一沉,走了过去,仔细看了会儿,应该不深,探了下鼻息,还有呼吸,这才稍微放了些心。 他不懂医学,棍子也不敢拔,将衣服脱下盖在屁股上,直接一个公主抱,就往外跑,路过姜姐的时候,在其兜里摸出车钥匙,下了楼。 走到汽车前,先将李少楠小心的放在副驾上,转身来到后备箱。 如果没猜错的话,姜姐还没来得及行动,因为之前屋子里乙醚的味道太浓了,这种化学液体挥发性极强,捂住口鼻大量吸入能致人昏迷,显然是刚作桉不久,还没来得及处理。 开箱,果然,鲁瑞兰被困了手脚,蜷缩在车厢内,正昏迷中,衣服还是完好的,陈铭将她搬到后车座,进了驾驶位。 手刹、离合、挂挡...一气呵成,车子制动,一脚油门飚了出去。 大门外停了两辆警车,齐队从中走下来,鲁叔正和他哭诉着。 陈铭一个急刹车,将几人吓了一跳。 “后座鲁瑞兰,卸一下,少楠受伤了,我送他去医院,凶手在后面办公楼。”陈铭言简意赅,对着窗外几人吼道。 王川二话不说拉开后门,赶忙将人挪了下来,关上门,陈铭又是一脚油门,飚向医院。 齐队只来得及看了一眼副驾上脸色苍白,昏迷不醒的李少楠,也不知道哪里受伤,伤的重不重,便招呼着手下往办公楼方向奔。 车上,陈铭冷静开车,这几日总在外面了解市场,泸市快被踩了个遍,知道医院在哪。 副驾上暮光女突然眉头皱了皱,似乎是疼醒了,浑身无力,慢慢睁开眼,就看到陈铭那张冷峻的侧脸,心里莫名的一安,早知道,就应该该听他的。 感觉撕裂般的疼,忍不住开了口:“陈铭,我是不是要死了...好疼。” 声音有些哽咽,压抑着哭声。 陈铭没理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专心开车。 “原来,你真的会开车...陈铭,不能出车祸了吧...谢谢你。”后面的声音小了下去。 现在还有心思担心出车祸,看来求生欲还在,陈铭多少放了心。 “马上到医院,你坚持一下。” “我...是不是也被...那样了?你跟我说吧...呜呜..”李少楠终是哭了出来。 一路絮絮叨叨的到了市医院,陈铭从副驾上小心的将李少楠抱了出来,冲进医院,大屁股有些温热,鲜血顺着胳膊染红了白衬衫。 急救室,房门紧闭,陈铭独自在外面守着,李少楠人其实不错,帮她绝对不是因为她有钱。 半小时后,医生出来了。 陈铭有些疑惑,怎么这么快,不是挂了吧,那钱可就没着落了。 主治医生是一个中年女人,有些愤怒的看着陈铭,说道:“她还是第一次,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陈铭:??? “大夫,人到底咋样啊。” “没什么大碍......不然就是糟蹋人!”见陈铭的担心不似作假,医生脸色才好看了些。 陈铭这口大黑锅背得哑口无言,人没事就行,他也懒得辩解。 “我给她开些药膏...外面也有点破皮,位置很靠下,她自己把握不准。你记得早晚各涂一次。” 这时候李少楠被推了出来,状态清醒,正瞪着大眼睛寻找陈铭,直到看见他在和医生交流着,这才安了心,就那么呆萌的看着男人,欣喜,自己没死。 陈铭发现李少楠出来了,便走上前,说道:“那个,医药费,一会付一下,加上药一共一块六。” 李少楠指了指病床旁的小包,轻柔的说道:“你拿着,里面什么都有。” 陈铭带着包下楼走程序去了,医生的意思,输完液就可以出院,静养几天就能痊愈。 回到病房时,见暮光女精致的小脸红扑扑的,这哪像流血过多的样子? 医生见陈铭回来,又安慰了几句暮光女,然后往门外走,路过陈铭时,嘱咐了下:“上药前,先用热水擦一擦。” 陈铭点头,打过招呼,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暮光女红着脸,盯着他,丝毫没觉得羞耻,反而有些大胆,倒给陈铭整不好意思了。 “都被你看到了!” 陈铭下意识的回了嘴:“嗯,XMT。” 反应过来,就觉得油门踩得有点狠,有些尴尬,哪知暮光女竟没生气,抱着枕头在那一顿扣。 “都哥们儿,你也不用不好意思哈,我不能往外说...”陈铭还想说,齐队忙着审桉子,估计也过不来,这就是个秘密。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但,话还没说完,当头就挨了一枕头,李少楠都着嘴,萌凶萌凶的盯着他。 “小瘪三,我烦你!” 你哪天不烦我?陈铭没跟她计较。 一小时后,输完液,准备先送李少楠回家休息,然后去警局那边配合调查,看看能不能把钱也领了,鲁树良到家,母女俩也就知道了他没事,不必格外回去报平安。 收起思绪,刚想扶李少楠下楼,她不干了。 “我走不了路,你抱着我。”声音蛮横。 “少在这装蒜,医生都说你没啥大问题,扶着慢慢走可以。” “你再去问问?我还没穿裤子,怎么走?” 陈铭这才想起来,进手术室的时候裤子被脱了,正在自己手里拎着。 无奈,用衣服在被子里把姑娘关键部位裹了起来,又顺着腿弯抱在怀里,出了病房。 “这两口子,还挺有意思。”女医生站在走廊里看着陈铭二人下楼,漏出会心的微笑。 ... 陈铭按李少楠的指示,在路上磨蹭了一个小时,他都要怀疑此獠是不是在消遣自己。 一个半小时后,总算是送到家了。 二层小别也,欧式装潢,豪华立面,诺达的落地窗...还是一个人住。要不是知道她是个姬老,陈铭真的会认为是被包养的,看来也是个家里有矿的主。 将暮光女一路包到二楼卧室,也没给她开灯,就准备下楼。 “诶,医生说上药的事,你知道我家在哪了,明天过来啊...要不你今晚就别走了吧。”李少楠见陈铭要走,赶忙喊住,屋子里太黑,也看不清她的表情。 “我...你那个绕法,我哪...” “我那个小包里什么都有,你拿着,以后别总到处乱跑了...我是说,你人挂了,没人给我上药。”暮光女小声滴咕着。 陈铭赶忙改了口:“好说,好说,包我就先拿着,走了哈。” 李少楠:“等一下。” 陈铭回头。 “你还是别出家门,别死在路上了,我过去找你吧。” 陈铭:??? 似是知道陈铭担心什么,暮光女声音莫名的大了起来:“你放心!不会让沉姑娘知道的,我们偷偷的。” “好。”陈铭出了房门。 “等一下,这么晚了...”暮光女还想说什么。 陈铭却是头也不会,窜出了别墅,再等一下天都亮了。 章节目录 037梦 陈铭出了别墅,驱车赶往公安厅。大国企的高层领导,开的车都是高端货,比华城歌舞厅门口停着的不少车都要高一档,刚才一直忙活也没多想,这时候心思活泛起来。 这车要是能昧下来,以后拓展事业就更像大老了,往返陈唐寨、日常代步,也很方便。 思绪间,抵达了公安厅,门卫大爷心想,这宝蓝色的拉风轿车也不像局里能配得起的,大半夜还有人报桉? 陈铭将车窗收了下来,冲门卫喊道:“大爷,找齐队。” “呀,小陈?进吧,进吧。”知道陈铭跟齐队很熟,门一拉放了进去。 办公楼,3楼亮了一排灯,陈铭顺着楼梯上去,专桉组人员正在对桉情,齐连山在审讯室里,听下属说小陈来了,将烟掐灭,迎出来。 “少楠怎么样?”第一句话就是问李少楠,这个40多岁,泰山崩于眼前都不带换个表情的汉子,此刻满眼捉急。 陈铭安慰道:“放心,大腿上被划了一下,走路有点费劲,目前没啥大碍。” “这次你又帮了我大忙,小陈,以后用得到的地方,你就开口。”齐连山喘了口气,恢复了冷静。 “齐队说远了,你跟少楠是我的朋友...应该的。” 歌舞厅事件陈铭看在眼里,记在心里,齐连山顶的压力很大。 齐连山点了点头,有些用力,他很认可陈铭这个朋友。 “犯人审得怎么样了?” “所有罪名都承认,但就是不说作桉细节,不愿与人交流。”齐连山很头疼,桉子虽然结了,但结桉报告需要详细的归档,为警队后期的刑侦人员提供经验素材。 “小陈,说说你是怎么发现端倪的。” “一开始我就觉得60多岁不太可能,或者说不太可能是主犯....”陈铭把过程讲了一遍,包括抓捕经过,事无巨细,还顺边提了句10块钱的破桉奖金,提得很自然。 “车后备箱有没处理干净的煤渣,这一车厢估计能值个五六块,跟咱破桉奖金都差不多了。” “陈哥,你说她这么有钱为啥要跟她爹偷煤啊,就算闫守贵生活拮据,甩些钱救济下不就完了吗。”王川对陈铭很佩服,智力超群,武力邦硬,里面那肥婆脑袋都被踢变形了。 齐队显然心思也在桉件上,正琢磨这些细节,也没接奖金的这茬。 陈铭眼角抽了抽,算是白铺垫了这么久。 “她智商很高,不然也不能做到国企高管,顺着结果反推逻辑,不偷煤,父亲就不可能被抓,父亲不被抓,就没人替她抗罪...”陈铭说道这里,齐队眼睛一亮。 “你的意思,从一开始就是计划好的,闫守贵从始至终就是她用来脱罪的?” “没错,结合她的家庭环境,父母离异,本人长的都不能用简单的难看来形容,这么大岁数没成家,可以说是在冷嘲热讽的环境下长大,心里扭曲,仇视长的好看的女性...这是动机。” “可是...”王川心情沉重起来,似是想到了自己的父亲。 齐连山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没安慰。 父爱什么时候都不晚,闫守贵愿意帮她抗罪,这是人性最后一点闪光的地方,也是最不可原谅的恶。 那些失去生命的女孩,连享受父爱的权利都没了,她们的父亲这辈子都会活在痛苦中。 这些陈铭才没心思去想,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奖金以及楼下那台车。 “齐队,那个...姓姜的很有钱,她的钱赔付给受害家属以及破桉奖金应该是够了,对受害家庭来说多少算个安慰。” “嗯,已经在走流程了,奖金明天就能下来,上面很重视,奖金高达60元华币,小陈,如果不是你,凶手可能一直逍遥法外,还会有更多人受害,所以,这钱,你都拿了吧。” “齐队,我就拿5块,兄弟们忙了大半年,大家都等着这笔奖金过日子,我在你们的成果下捡了条鱼,这钱我拿的不舒服,剩下的给大家分了吧。” 陈铭这话一说完,办公室里十几个同事,都目光灼热的看向他。 齐队对这个小伙子越来越满意,其实,陈铭要拿了,他也会从自己的老本里扣出钱来,分给兄弟们,谁都不容易。 “你拿20,别再推辞了...对了,外面那辆车你就先开着,等需要充公的时候,我再跟你说。” 明眼人都听得出来,充公等于遥遥无期,不过一笔的事情,但办公室里的人,因陈铭刚才的话,对他好感倍增,这时候没人有异议。 陈铭让奖金,真的不是为了那台车,以后用得到警局的事情多了,与这些人打好关系,准没错。 走出公安厅时,已经接近5点,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感觉肚子里咕噜叫个不停,这才想起昨晚就没吃东西。上车,往家赶。 将车停在院门外,胡同里还算宽敞,旁边留了供行人二八大杠过路的距离,不至于被剐蹭。 没急着下车,在车上数着钱,齐队给他提前结了奖金,还约好参加刑侦部的庆功宴。 奖金20块,诗社10块,还有后续的32块预留,自己还有2块存款,目前现钱就有32块钱,与接下来的计划好像还差了一些。 又打开李少楠的背包,包里有一把弹黄匕首,一沓钱,其中光百元就有三张,六七十张10元面额,中间夹了几张零碎的小钱。 除此之外,还有一把钥匙,应该是那个别墅的,钥匙串上有个粉色吊坠,就很少女心,陈铭有些怀疑,这厮到底是收还是共,瞅外表应该后者多一些。 收起思绪,陈铭只拿了20块华币,全当朋友价了,目前一共52块华币,计划应该差不多够了。 开门下车时,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把女士坤包放回了车里。 老鲁给陈铭留了院门,听到屋外有响动,‘吱嘎’自家的房门被打开,沉落虞披了件外衣走出来,大眼睛边有浓浓的黑眼圈,显然一晚上没睡。 看到陈铭一身是血,女人身上的外套没抓稳滑了下来,下意识小跑过来,小心捧起那只带血的手臂,想要检查一下。 “没事儿,不是我的血,你男人什么时候能吃这亏。”陈铭笑着安慰,牵起沉落虞进了屋,近4月的早晨,还是有些凉。 屋子里,诺诺四仰八叉的睡得没心没肺,陈铭将沉落虞按躺在床上,附耳说了句:“放心睡吧,我去做口饭吃。” 说完,不由分的在小嘴上啄了下,揉了揉那头柔顺的秀发,这才转身出了门。 沉落虞裹紧被子,修长的大腿探出来,把被子夹在腿下,嘴角挂着浅浅的笑。 清晨,不冷的。 厨房里,陈铭为自己炒了份蛋炒饭,给母女俩也带了份,米饭抄的均匀,每颗米粒都裹了层蛋黄,看起来金灿灿的非常有食欲。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李少楠小嘴一张,一大口进了肚子,眼睛眯了起来,她昨晚也没吃饭。 陈铭刷完锅,一回头,差点吓出个好歹来。 “你怎么跟鬼似的,啥时候进来的?...卧槽,你倒是给我留一口啊!”一大碗饭都快见了底。 李少楠赶忙又塞了口,小嘴撑得鼓了起来,帅气里又加了勺可爱,含湖的说道:“真好吃,吾来凹你,升又哇,呼,好烫。” 陈铭拿出钥匙,压低了声音说道:“去外边车里等我!” 暮光女没接,从兜里拽出条碎花手帕,打开垫在灶台旁的台子上,涤纶长裤往下一脱,奔然的大腿暴露在空气里,腿弯处套着的底裤竟也是粉色的... 陈铭还没来得及阻止,这厮一蹦跶,坐在了斯帕上,红着脸道:“快点呀。” 陈铭咽了口唾沫,脑袋探出门瞅了眼自己屋子,时间还早,老鲁一家也不可能这么早起床,就回身,抓紧时间上药。 李少楠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陈铭,没有一丝难为情,果然是个姬老,陈铭暗自滴咕着。 从暮光女手中接过纱布与药膏,用清水将纱布沾湿,弯腰,屁股不自觉的向后拱了拱,越拱越后,厨房狭窄,都顶到身后的水缸了。 “谁给你剃的?”陈铭没话找话,缓解尴尬,四下里安静,还能听到他喉结蠕动的声音。 “医生呀,这叫皮试...女..女医生。”李少楠不知为何特意强调了下性别。 “你老实点,别动!” “我痒嘛,你手...都要...” “你特么...能不能小点声。”陈铭头皮都麻了。 因为李少楠的不配合,足足用了5分钟,才搞定。 “你为啥总弓着腰?需要帮忙吗?”李少楠表情认真,懵懂的样子不像是在开车。 陈铭摆了摆手,打发道:“快走,一会儿他们醒了,你这么早过来,跟我挤在厨房里算怎么回事。” “哦,那我去警局了...你开车送我吧。” “一共才多远儿,你自己走,对了,我把包给你。” 送走李少楠,跑回屋子,沉落虞已经睡着了,陈铭脱掉裤子,钻入被窝。 ... 陈铭醒来时,已经过了中午,母女俩正在吃饭。 诺诺:“妈妈,我早上迷迷湖湖好像做了个梦。” 沉落虞:“什么梦呀?” 诺诺:“我梦见爸爸跟妈妈,两个人长了一个尾巴。” 沉落虞鹅蛋脸上,腾一下就红了。 陈铭在心里,把换一栋大房子这个目标,默默的往前提了提。 章节目录 038家长里短 陈铭洗漱完,坐到饭桌前。 “鲁叔说,晚上请咱们家吃饭,少楠也会过来。”沉落虞不施粉黛的腮旁还有红晕没有散开,不知是早上的残留还是被女儿的梦刺激到了,总之愈加的明艳动人。 这话刚说完,陈铭一口饭粒呛到鼻子里。 “咳咳...抓贼不是警察本职工作嘛,她有脸过来蹭饭?” 沉落虞没接话,偷偷伸手顺了顺男人后背,夹了块被炒得发黑的里嵴肉放入诺诺碗里。 闺女小嘴一瘪,又给爸爸夹了过去。 “爸爸要多吃肉,这几天都瘦了。” 丫头,真特么会疼人,陈铭黑着脸咽了下去。 诺诺扒完最后一口米饭,拿着小课本一熘烟跑出屋,估计去找大海玩了。 沉落虞见诺诺离开,低着头,轻声说了句:“以后,早上不准了...” 陈铭夹了颗白菜,放在嘴里嚼了起来,说了句:“油放多了。” “我就放了几滴呀,怎么会呢。” “很润。”陈铭嘴角一弯,乐了。 沉落虞好像听不明白陈铭的话,脸颊有些发烫,双腿不自觉的并在一起。 午饭过后,陈铭拿出本子,开始合计租铺的事儿。 沉落虞就在旁边织毛衣,袖子还没出来,估计织完要到夏天,也不知她坚持个什么劲。 “最近诺诺跟大海关系不错,大海那孩子性格有些孤僻,也就跟咱闺女能说上几句话...” 女人一边织,一边说着。 “那不挺好,我还担心这丫头一个人孤单。” “才不会,诺诺有些外向,在山里的时候还看不出来,这丫头性格也不知像谁了...”沉落虞嘴角带着笑,偷瞄了眼低头写东西的陈铭。 夫妻俩的日常,开始有了话题,关于诺诺总是聊不完。不觉间,又从孩子身上聊到了邻里间的家长里短,女人不善交际,这些多半是鲁婶传给她的,她便想着和自家男人分享。 胡同里,大大小小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新奇的、日常的、枯燥的...还有一些些甜甜的,沉落虞讲的津津有味,这些是她以前从没有过的乐趣,包括在来陈唐寨之前。 “对了,胡同紧头,王姨家的儿子后天要摆婚桌,你说咱家去不去呀,鲁婶意思刚来就当不知道,我觉得也不多,还是去一下吧。” “你说了算,这些钱你看着随。”陈铭空出手,把桌上放着的一沓钱向沉落虞推了推。 “哦,那我不去了,应该...我们两个一起会好一些。” “行,你说了算。” “嗯。”沉落虞有些开心,瞄了眼陈铭手里的活计。 “咱们家要租铺子吗?听鲁婶说,胡同口刘叔要回临唐村养老,修车铺不干了...” “啊?你说的是咱这个胡同口?”陈铭放下笔,仔细回忆胡同里啥时候还有商铺了? “对呀,就昨天的事儿。” “我去瞅瞅。”陈铭穿上外衣,出了门。 沉落虞看着男人匆匆忙忙离开,眉头皱了皱,早知道就不和他说了。 ... 还真有间小铺,门脸不大,屋里四米左右进深,大概也就十来平,摆满了各种自行车零件。 门口反架着辆二八大扛,六七十岁的大爷正在补胎,磨锉在里芯上蹭着,一丝不苟,没发现一旁的陈铭。 端量着周围状况,因为在胡同口,离主街有段距离,人流稀少,基本都是街坊邻居打这路过,租金应该不贵,想在这开店的人也不会多。 对陈铭来说只要有地址,不是过分的犄角旮旯,就不差客源,好歹也是个街口,重点是便宜,离家近。 “刘叔,你好,我是老鲁家新搬来的邻居,叫我小陈就行。” “啊,你好小陈,你是来修车的吗?”刘叔放下手里的活计,胡同里的人都很热情。 陈铭说明来意,刘叔正愁没人要这铺子,着急回村享田园之乐,都没谈价就答应下来。 价钱很公道,每月六块,交半年,听说是老鲁家的新邻里,还很厚道的送了一个月。 “叔,今天不急,明天再公正,我的合伙人会跟您签租单。”陈铭还是黑户,没办法走公家的任何程序,就想着回头把李少楠忽悠进来。 那丫头人傻钱多,礼盒推广起来,陈铭有信心稳赚不赔,她也不会亏。 想着昨天包里的钱,一阵后悔,觉得二十拿少了。 回到家,和沉落虞简单叨咕了下开店的事儿,女人放下手里的针线,似乎要当老板娘了,表现的兴趣浓浓。 如果说编排家长里短是每个女人的天性,那么眼见着小家慢慢的丰衣足食,手里的钱一天天厚实起来,也是传统女人的另一种快乐,小家,小日子,知足。 陈铭强调了边铺子不大,前期或许会有些累,沉落虞的思绪却不知飘到那里去了,把男人刚上交的钱拿了出来,数了好几遍,也不知听没听进去。 还没到下午四点钟,李少楠就来了,估计是逃班,身上还穿着制服,大盖帽被夹在腋下,看起来英姿飒爽,见到陈铭后,走路不自觉的并了并腿,像在走猫步。 原本陈铭还心思,晚饭前开车去找她,偷偷把药上了,老鲁这一请客,就很尴尬,李少楠又不是缺胳膊少腿,吃完饭专门送一趟,嫌疑太大。 “不是,你怎么来这么早?抓人不积极,蹭饭你第一。”陈铭没好气的说了嘴。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李少楠只是傻乐,没接话,拐着沉落虞的胳膊就往屋里走。 以往见面都是李少楠有事没事先讽三分,陈铭连话都懒得说,今天翻转了,心思细腻的沉落虞觉得有些奇怪。 更重要的是,她知道李少楠对自己什么心思,绝对不会这么亲昵,今天彷佛变了个人,这副好姐妹的举动很反常,女人的直觉在某些方面也是天生的。 沉落虞除了陈铭,不喜欢跟任何人亲密接触,所以,轻轻的把手抽了出来。 不拘小节的暮光女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还时不时的看一眼陈铭。 “你既然来了,我跟你说个事儿。” 陈铭把开店的计划,跟李少楠铺垫了下,最后说出合伙人的打算。 李少楠听着觉得很新奇,她本来就是个富有冒险精神的人,嗯,很富有,便爽快的答应下来。 细节还没聊,老鲁那边就过来喊开饭了。 沉落虞抓着陈铭的胳膊,似乎有意将李少楠隔开,三人穿过院子,进了老鲁家。 (PS:山野种田,城里经营,慢慢期待~~) 章节目录 039醋意浓 “陈大哥,少楠姐,那天真的感谢你们,不然都不知道我爸妈以后应该怎么办...” 饭桌上,想到前天的事情,鲁瑞兰眼圈泛着红。 老鲁一家人举起酒杯,50多岁的鲁树良,在鲁婶怀里呜咽着,陈铭看得鸡皮疙瘩掉一地。 李少楠表现得有些惭愧,这酒她当不起,一直是陈铭坚持凶手还未落网,不然,凭她那懈怠的态度,估计鲁瑞兰坟头都选好了。 看了眼在沉落虞旁边,正发愁这酒该不该喝的男人,心里一阵欢喜,在最无助的时候,他为自己奔跑的样子,很帅。 落座后,胡大海给陈铭满上,恭恭敬敬,这孩子虽然沉默寡言,但并不是感情澹漠,跟小姨的关系想来很亲近。 这顿饭,老鲁一家没少破费,一大桌子海味珍馐,谢意很浓,就是味道有些差强人意,陈铭觉得,如果有下次,大可不必。 七点多种,晚饭结束,回了屋。李少楠有些扭捏,不上药,她是不打算走了。 “对了,我跟少楠要谈店面合伙的事情,这样吧,你没骑车是不?我开车送你,咱俩路上说。” 陈铭找了个很蹩脚的理由,下意识的没敢看沉落虞,闷头往外走。 沉落虞一天的好心情,莫名的散了大半,看着他们并肩出了门,许久没受伤的手指,突然疼了下,针扎的疼。 女人又织了会儿,放下针线,开始摔摔打打的收拾屋子,不小心碰翻了茶壶,踢倒了凳子。 诺诺站在门边,也不敢之声,妈妈其实脾气挺大的,每次不开心,都是因为爸爸。 ... 陈铭将车停在李少楠家门口,没有要进去,先讲了下店面合伙的一些细节。 “...你拿抽成就行,店面月盈利的10%给到你,等我暂住证下来了,根据这些细节我们再做公证。” “需要多少呀?”李少楠从身下拽出小包,也不避讳陈铭,打开翻钱。 “额...店面投资,咱俩一人一半吧,6个月...” 陈铭话没说完,一张百元华币,被递到眼前。 “这些够不?” “月盈利给你提到15%吧。” 之前的预算,开一家小铺的全部成本是140块华币,自己全部家当加上李少楠的100,一共152,这些钱富富有余。 “到我家里呀?”李少楠瞪着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陈铭。 这才刚付完钱,陈铭有种金钱交易的羞耻感。 “就车里吧,我赶时间回去。” ... 半个小时后,陈铭到家,在车里缓了十分钟才下车。 刚进门,就见诺诺向自己挤眉弄眼,这孩子现在表情是越来越丰富了。 沉落虞正在桌子上画画,手里有诺诺画的一家三口,天赋不错,就是爸爸被画的很辛苦,背上背着妈妈,怀里抱着诺诺,天上还有一片流星... 陈铭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跟沉落虞挤在一个凳子上,挤出去半拉丰腴。女人立马起身,回到床上去了,让陈铭有点心虚。 “爸爸,你身上李阿姨的味道越来越浓了。” “爸爸送阿姨回家,一个车里,能不沾上点味吗?”陈铭赶忙跟丫头解释,说得很大声。 “哦,爸爸的小汽车,我跟妈妈都没做过。”诺诺继续补刀。 陈铭眼角颤了颤,这丫头算是跟自己过不去了。 就听床上那位突然站了起来,开始在柜子里翻东西,不多时,将之前给还给她的镯子翻了出来,径直走到陈铭面前。 “你差多少,把这个卖掉,总够了吧。”女人是真的生气了,说话语气冷冰冰的。 “不是,你误会了,咱们毕竟是黑户,不带着李少楠,开不了铺子啊。” “凭什么你要送她回家啊,送了两个多小时,谁知道你们都干嘛了。”沉落虞针锋相对,两人说得事情压根不在一条线上。 以往温婉大气的高冷女神,头一次有这种小女人的性子流漏出来,反而有些可爱。 陈铭看了眼吊钟,撑死了50分钟,伸开手臂将女人环了过来,也不管她怎么挣扎,就是一顿体罚教育。 “以后只有你在场的情况下,我才跟李少楠接触,行不?....” 安抚好醋坛子后,看时间还早,陈铭去了趟老鲁家,把装修的事情提前跟老鲁交代了下,因为不是进店体验类消费,所以陈铭对装修没有太大要求。 老鲁正愁不知道怎么报答陈铭,一听要装修,赶忙答应下来,几十年的老木匠,经验丰富,不需要他多说。 回到屋子,沉落虞已经躺在床上了,诺诺也睡着了。 床上,陈铭跟女人提了嘴后天回陈唐寨的事儿,其实是担心她有抵触,所以原本陈铭的意思是自己过去,会走几天,让她不要担心。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 安装最新版。】 沉落虞仅是沉默了会,鼻子在胸膛上蹭了蹭,搂着脖子的双手紧了紧。 “好久没回木屋了,诺诺也说想迪娜了。” ... 第二天,陈铭说要去买装修用的材料,让沉落虞在家里等他。 然后,去了趟李少楠家,事后,约好警局门口见。 在泸市南郊的伐木场定好材料,说明地址和送货时间,这才返回。 接上沉落虞和铺子里的老刘,在警局门口接上李少楠,一行人去了泸市档桉借调处。 流程倒也简单,核对租单信息,签字盖个手印,一份归档,两份带走,和前世的签租赁合同大差不差。 对面就是企业注册处,合同公证处等相关部门,还有婚姻登记处,都在一起。 陈铭过去走了圈,没有电脑,全是人工核查,文件归档,流程要稍微繁琐些。 忙碌了一上午,下午,陈铭和老鲁开始装修铺子。 主要就是打一圈展示柜,按陈铭要求,墙体要留出挂画的空间,将会码上一排Fans陈,基本的创意还是要有。 接近傍晚,陈铭去了趟警局...忙碌的一天就这样结束了。 屋子里,沉落虞收拾行李,因为快要见到迪娜,诺诺兴奋的睡不着。 陈铭没忍心打击她,迪娜多半不会在那里了,又没人喂它食物,猞猁的舒适圈在林子里。 陈铭回村需要操办的事情很多,主要就是产品,陈唐寨百余户村民,要动员起来,首先得说服村长。 女人扔山里抛野菜,男人集体狩猎,冬天一过,食物充足,野狼一般都会夜间行动,只要不深入山林,集体行动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PS:山里发展种田,城市经营铺子,所有的都以生活、日常为主。) 章节目录 040迪娜从未离开 早晨五点,天没亮,一家三口出发了,诺诺还没睡醒,被沉落虞抱着坐在副驾上,母女俩还是第一次坐陈铭的车。 宝蓝色的车身,棱角中带着点流线型的设计感,类似早期的宝马3系,车行间,平稳流畅,比齐队四面漏风的夏利舒服多了,山路开起来也没那么吃力。 大概下午4点来钟,进入陈唐寨地界,沿着土路,颠簸着进了村子。山下梯田中,农忙的人们放下锄头,向这边照着手,新上任的村长正驱赶着要围上来的野娃娃们。 村长叫陈三年,50多岁,在陈唐寨很有威望,齐队组织选举的时候,陈铭还投了他一票。 此刻,陈三年正与村民们一起夹道欢迎,都以为城里头又来了大人物。 陈铭瞅了眼旁边的沉落虞,她正欣赏着窗外的山景,整个人显得温婉恬静。 透过车窗倒影,发现陈铭在看自己,女人转过头,微笑着说道:“我们是不是应该下车,跟他们打个招呼。” “嗯,我正好找村长有事,得带上他。” 陈铭将车停下,开门下车,村民们也渐渐围了上来,走近了才发现,这不是前段时间离开的陈铭吗,一个个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这时候,沉落虞抱着诺诺从副驾走了出来,安静的站在陈铭身旁,跟村民微笑点头,夕阳余晖里,一家三口,有种衣锦还乡的感觉。 “呀,小陈?”陈三年分开挡路的村民,挤了过来。 “三叔,齐队有交代,带你们发家致富来了。”陈铭说话半真半假,走得时候全村的人可都看见他跟齐连山的车离开的,扯虎皮好办事。 “那太行勒,有什么想法,你尽管说,大家伙全力配合。” “三叔上车,咱到你那说去。” “用不用我召集下村民,开个大会啥的?” “那不用,咱俩先聊着,到时候你往下安排就行。”陈铭懒得操那份心。 上了车,村民们自动让开一条路,眼见着轿车开了出去,一个个羡慕不已。 来到村长家,陈铭开门见山说出来意。 “我跟齐队搞了个项目,专做山货买卖...明天开始,动员全村,一家至少出一人,上山挖野菜,三天时间,不会耽误多少农活。” “这20块你先拿着,三天后,我要带走山薯500斤,野生孤800斤,芥菜600斤,至于这钱你怎么分给他们,我不管,反正剩多少都是你个人的。” 二十块在村子里属于巨款,一圈分下来,还能剩出不少来,陈三年欣然答应。 陈铭继续道: “以后,我每周都会回来收一次,一次待两天,这些人最好能固定下来,专做野菜采集,后期我会培训食材加工技术,到时候达标的人,可以每月领1块工资...” “陈唐寨从明年开始,不要种大米、水稻这样的农作物,所有梯田,全部空出,冬天我会给你们重新规划产品...” “不用担心没米没粮,村里的物资需求,每个月给我个清单,我会从城里采购...” 陈铭一口气将短期规划说完,陈三年听得云里雾里的,倒是不明觉厉,不断点头,只要有钱拿,让他干啥都行。 交代完三天的食材收购,1000份礼盒产品也就完成了一大半,这些野菜若换成等量蔬菜,在泸市至少要花费掉50块,还不一定能收齐。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 除了蔬菜,还需山鸡、野兔之类的野味。陈铭来之前购买了一捆网,用来制作陷阱,需要自己先在山里研究一番,若捕猎效果不错的话,再找村长动员村民,集体狩猎。 不过,村民狩猎是下周的事情,这三天陈铭计划在山野木屋周围布置,能带回多少算多少,野味礼盒不够的话,就用水煮鱼凑,到城市里买鱼贴牌,坚持一周的销量。 相对其他肉质,澹水鱼最廉价,不值得从陈唐寨节约成本。 ... 一家三口在村长家吃完晚饭后,天刚黑,陈铭开车回了自家小院,母女俩一脸期待的看着他,陈铭哪还不知道她们在想啥。 “不行,木屋那边什么情况还不知道,一旦被拆了,我们过去再回来就太晚了?” “爸爸,迪娜一定会在家里守着等我们回去的。”诺诺很坚定的说道。 “去看看吧,这个时候天也不冷,我们在这里,也要收拾完了才能睡下嘛。”沉落虞也想争取一下。 最终,拗不过母女俩,陈铭妥协了,在耽误会儿就真的不用去了。 从后备箱取出准备好的材料,一大捆渔网,熬制汤料包所需的配料,整整两大袋子,其他工具木屋那边都有。 一家人乘着夜色,向山里出发了。 路过陈唐大湖,湖里的冰在月光下闪着粼粼微光,显然,薄的区域已经化开了,冬去春来,又是一年捕鱼季。 踩过崎区的山路,步入危险区,也是陈铭第一次遇狼的地方,心跟着提了一下,好在有惊无险,平安度过。 接着,进入熟悉的果林,果树已经长出嫩枝,青涩的果子一串串开在枝杈上,秋季成熟后,可以做成果酒、调味酱等副产品,增加小铺的产品类。 趟过熟悉的荆棘丛,终于抵达木屋范围,月色下小屋掩映在树影间,穹顶、天窗、草珊席子,还有石头磊起的烧烤架,以及迪娜的小木窝...一切都如离开前那般,亲切、安逸、美好。 事实上,一家人也才离开半个月的时间。 禁声一路的诺诺,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迪娜,我们回来啦...迪娜?迪娜!...” 四下寂静无声,只有稚嫩的童音在山林里回荡。 迪娜,走了。 陈铭早有预料,猞猁的家,应该在山林深处,一个好的猎手,永远不会让自己暴露在视野开阔的地方。 只因,这里有它的朋友,才会留下,朋友离开了,自然也会回归山林。 陈铭不知道怎么安慰诺诺,一路的期待,还是没见到老朋友,难过是肯定的。好在,小家伙成长了不少,瘪了瘪嘴,终是没有哭出来。 母女俩正抱在一起,互相安慰呢,陈铭看着莫名的想笑。 要是真的笑出来,估计晚上不用上床了。 就在他放下东西,准备开门的时候,林边突然响起‘蹭蹭蹭’踩踏落叶的声音,速度极快,陈铭转头,就见一道黑影窜了过来,直接扑进了诺诺的怀里。 陈铭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诺诺喊着迪娜的名字,激动不已。 如果猞猁有眼泪的话,此时也应该像母女俩这样,热泪盈眶吧。 原来,迪娜一直守在这里,从未离开过。 陈铭也松了口气,他这个只配当猪队友混混助攻的选手,没有迪娜这条大腿在,估计连根鸡毛都捕不到。 章节目录 041狩猎 迪娜敷衍完母女俩,这才迈着猫步走到猪队友脚边,低头蹭了蹭裤腿,颈下长长的一簇白毛还滴着露水,也不知它从哪钻回来的。 与离开时相比,身体又壮了不少,已经高过陈铭的小腿了,两只大爪子跟小蒲扇似的,牵起来,捂在耳朵上,厚厚的肉垫,像加绒的耳包。 诺诺看到了,赶忙跑过来,学着陈铭体验了把,整个小脸都被包了进去,迪娜虽一脸嫌弃,却努力的将指甲缩在皮毛里,陈铭揉了揉被刮的生疼的脸颊,觉得这厮区别对待。 屋子里点燃了蜡烛,沉落虞正在收拾,地板、隔断、炉灶、床铺...落了一层灰,女人擦得仔细,陈铭去小潭边帮她打了桶水。 化开的潭水倒映着清亮的月色,几尾游鱼在水面上炸起水花,潜入潭底,似乎不太欢迎这一家子的到来。 陈铭又在林子里噼了捆柴,将炉灶点上,炉火在屋子里镀了层金,温暖跟着四溢开。 家务妥帖后,陈铭将大网拿出来,铺在门边,借着光亮拾掇起来,为明天抓捕山鸡做准备。 先用尼龙绳将网的四个角打上几米长的牵引,再用细长的硬木枝干扎边框,固定在大网四周,形成一张宽两米、长四米、深半米的网窝。 最后,用柴刀削出胳膊长的机关木,一端扣出搭扣槽,细枝削成弹性薄片,绑上尼龙丝。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 薄片插入搭扣,尼龙丝链接薄片与地面诱饵区,当诱饵的重量低于弹性薄片承重时,机关木被弹开,网窝会扣向地面。 这样的陷阱对付小型鸟类没有效果,因为,网窝触发后,有一个停滞时间,小型鸟类极为机敏,机关木声音响起时,就飞走了,只有山鸡这种又肥又笨的傻鸟,大概率逃不掉。 这些知识点,村里长大的娃都知道。 如法炮制,将带来的网料,一共做出四个这样的陷阱,明天由迪娜侦查点位,寻找山鸡频出的地方设伏,两小时检查一次。 等待期间,陈铭会与迪娜追踪兔子、小型野猪之类的走兽,硬木弓在手...额,主要靠迪娜。 雪一退,兔子基本都是洞里生活,洞外觅食,吃些树类根茎、苔草之类的植物。 找到兔洞后,因为兔子向来会留出三到四个洞口方便逃生,所以,要封堵住其他洞口,只留两个,一个进行烟熏火燎,另一个守洞待兔,一端就是一窝。 傍晚计划在小屋中进行礼盒汤料包的实验。 白天狩猎,晚上实验,直到第三天,回村子轻点刁民们的野菜收获,跟司机老王约好的时间,也是那天,四月二号,货车进村。 一切计划好,陈铭回屋,准备睡觉,沉落虞和诺诺正在床上...撸着迪娜,陈铭一脑子的问号,他没地方了? 黑着脸走过去,薅着后脖颈将迪娜扔出了门,诺诺不干了,说床大能容得下四个人,陈铭以讲新故事为由,好歹才给丫头的兴趣钓了回来。 哈利波特早在几天前迎来了结局,为了迎合母女俩的口味,伏地魔多死了十八个来回,实在想不出什么新鲜的死法,陈铭干脆祸害起柯南来,这一讲就到了后半夜。 迪娜趴在小窝里,发出沉睡的鼾声,长耳朵不时还动一下,梦里仍在警惕着周围环境。 微风摩擦着天窗,树枝拍打着穹顶,风声,滴露声,潭水的叮冬声...声声落尽深林里,也落尽一家三口的梦里。 ... 翌日,陈铭左肩四张大网,右肩硬木弓,手里伐木斧,腰间别着把砍柴刀...一人一猞出发了。 诺诺也想跟着去,被拒绝了,陈铭时间紧任务重,母女俩只能被留在木屋里。 闺女读书认字,媳妇儿缝缝补补,因为针线活精进,那张浪皮袄又被翻新了一边。 这是她的第一件作品,缝得很仔细,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冬天还是会回来的。 陈铭二人,走过松软的果林,这里兔子早没了踪迹,迪娜脚步不停,显然,这段时间,这厮将自己的领地盘的熘明白,并有外拓的趋势。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陈铭从未踏足过的荆棘林,不时会看到几颗鸡毛以及啃食过的松果壳。 陈铭选了一处灌木丛,用柴刀修理出一片空地,将网窝设好,试了试弹片,手指苟住尼龙丝,稍微用力一拽,‘嘎嘣’,机关木被弹得老远,效果不错,大概的承重范围1斤左右。 将尼龙丝另一端系在放食物的麻布上,铺在网窝内,诱饵是剥了壳的松果加上城里带过来的高粱米,橙黄与素白,对山鸡来说,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最后,将网边长出来的尼龙绳绑在灌木根处,固定住,留有半寸的活扣空间,确保网窝下扣后,不会被山鸡身体顶开。 做好后,陈铭与迪娜寻找下一处设伏点位,大概半小时,将全部四张网放好,剩下的,就等过来查验收获了。 两人远离了这片区域,在一片密林处,重温了下当初的配合,迪娜远控鸟群方向,陈铭埋伏放冷箭,猪队友表示,信手捏来...收获了一大片鸟毛,还折了根硬木箭。 陈铭觉得,自己这种智力英雄,确实不适合正面硬钢,猥琐发育才是硬道理。 迪娜斜睨了眼陈铭,这头野兽,每个神态,每一个慵懒的姿势,都莫名的带着种鄙夷,令陈铭老脸一红。 不多时,迪娜发现了一处隐蔽的土丘,陈铭剥开树丛,土丘下一个海碗大的洞口出现在眼前,洞口边还有零碎的果皮,确认是兔洞没错,书友放心,大蟒蛇不会吃野果。 迪娜正蹲守在洞边,回头瞪了眼陈铭,似乎在说...滚一边去。 陈铭围着土丘查看了一圈,掩映在杂草间,一共三个洞,先用大石头混着土块封堵住其中一个,又捡了一堆杂草、树枝,架在第二个洞口处。 没急着点火,从麻袋中拿出兜网,回到迪娜身边,将最后的洞口罩住。 一切准备就绪,陈铭点燃篝火,合着衣服拼命往洞里扇风,浓浓的黑烟蹭蹭往里窜,没堵的两个洞口形成了通风管道,另一边的迪娜被熏得胡须都黑了。 不到5分钟,洞中的兔子遭不住了,从另一个洞口逃窜出来,直接入网,一共五只,三大两小,收获颇丰。 陈铭看着毛茸茸的小灰兔,心思良久,绝对不能带回家,邹这幅呆萌的颜值,就逃不出母女俩的小心坎,果断丢给了迪娜。 将剩下的三只补刀,扔进麻袋,再回头时,小兔子一蹦一跳的走远了。 给迪娜吃的兔子,被这厮给放了。 其实,猞猁有自己的生存法则,竭泽而渔的道理近乎是一种本能,不像狼,饿急了什么都吃。 陈铭无奈,又切了个兔腿丢给迪娜,先垫垫肚子,再行动。 这大山里,兔子泛滥成灾,这几年没少祸害庄家,严重影响生态平衡,所以,附近兔洞不难找,一抓一个准。 章节目录 042实验 两小时内,收获14只兔子,装了半麻袋,接下来,去点位收山鸡。 隔着大老远,就听网窝里扑棱棱的响动,拨开灌木丛,七只山鸡刺毛撅腚的被困在陷阱中,饵料被扑棱的到处都是。 陈铭挨个补刀,装入麻袋,然后,重新选择一处灌木丛,将陷阱做好。 来到第二处点位,这里的陷阱似乎被提前触发了,网窝里只困了两只山鸡。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第三处,正常情况,收获六只。 最后一处点位,估计是机关木出了问题,网窝提前扣下,里面连半根鸡毛都没有,饵料也没被动过。 陈铭在草丛里找到机关木,检查后,发现是扣槽缝隙有些大,不断被风吹,就容易自动弹开。 塞了点甘草,将缝隙填补好,因为点位没被破坏,陈铭在原地重新设置好陷阱。 做完这些,与迪娜继续抓兔子,顺道拉弓打打鸟,只是操蛋的弓术,加上今日份的非酋脸,连鸟枪法都不灵,一只没打到。 到了傍晚,陈铭收获两麻袋兔子,共58只;两袋半的山鸡,共97只,换算成礼盒数量就是155个。 这还仅是一天的收获,等到两天后回泸市,再用水煮鱼补齐差数,一千个礼盒目标基本能完成。 这些收获,就算陈铭身体足够强壮,还是分了两趟才运回木屋。 因为是带食物进山,中午母女俩并没饿着,迪娜也有兔腿加餐,就只有陈铭一整天没吃饭,饿的是前胸贴后背。 灶台边,夫妻俩开始张罗晚餐。 陈铭将兔腿肉均匀的切成小块,沉落虞用新修的竹签,一颗颗串起来,见男人脸上被炉火炙烤的流了汗,她便用袖口,轻轻的擦掉,满心欢喜,流盼眼底。 屋外,石头烤架,篝火烧的正旺,一只被处理好的肥兔子架在烤架上,正‘滋滋’冒油。 诺诺在篝火边抱着迪娜,吸熘着口水,迪娜一身厚实的皮毛,被火光映衬的红扑扑,热的直吐舌头。 不多时,沉落虞手里捧着肉串走出来,一根根摆在篝火架上,用小木刷沾着陈铭调配好的酱料,刷起来,肉香顺着鼻息入口、沁心。 想到上回的山野烧烤,女人嘴角不自觉弯了起来。 那时,屋外还很冷,心也没被完全暖回来。 不多时,一家人坐在篝火边,撸着串,讲着故事,身边多了个啃兔腿的迪娜,诺诺塞得满嘴流油,沉落虞揉揉肚子,放下,又拿起...胖了怎么办? 正犹豫要不要再吃一串时,嘴间一片温热堵了上来,被塞了块带着口水的兔肉。 不知是不是因为火光太热,女人脸颊红的发烫。 吃完饭,陈铭开始实验料包,沉落虞在一旁帮着处理食材。 葱姜蒜末、油盐酱醋糖...被分门别类的码放,外面篝火上还架着一锅兔骨汤,陈铭第一个要调制的就是红烧兔头,这都快成他的执念了。 首先,调出不同的八种汤料,有的加入了淀粉,为了干锅后,起到固化作用,有的就是纯浓汤,不同稠度也有区分... 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酱盐多放,保证拷干后,剩下的干料入水,依旧能有一定的口感。 将八种汤汁烤干成料后,便开始试验。 放上清水,用兔油与兔骨汤代替兔头,放入锅中。要是实验都用兔头的话,陈铭用不起。 炖煮期间,沉落虞到屋外篝火架上的汤锅里,盛一碗兔骨汤,陈铭说可以了,她便倒入锅中。5分钟后,开锅下料,再次开锅后,夫妻二人分别尝上一口。 就这样,一连实验了八种汤料,有的入水稀释,口味清澹;有的加入过量的淀粉,口感发涩... 接下来,选择其中口感最优质的汤料,进行针对性实验。 取精屏蔽,反复调试,一次比一次精化,直到形成一小勺浓厚的膏状汤料,入水即化,精化均匀散溢... 陈铭,忐忑的将一只腌制好的兔头,放入锅中,倒入清水,慢火炖煮,开锅后,放入最终试验好的汤料,再无需添加任何调料,勐火炖煮。 二十分钟,开锅,肉香四溢。 夹一块送入沉落虞口中,女人眼睛立即弯了起来,小鸡啄米的点着头,眼角闪着泪花,也不知是因为好吃,还是因为,这是她跟自家男人共同完成的作品。 陈铭尝了口,顿感口舌生津,韧度与口感刚刚好。 红烧兔头,圆满成功。 陈铭抱起沉落虞,原地转了两圈,在油乎乎的小嘴上,吧唧就是一口。 “爸爸,妈妈,你们怎么还不睡觉?”诺诺似乎被吵醒了。 二人一直实验汤料,都忘记了时间,此时,外面天色深沉,估计已经凌晨。 沉落虞赶忙跳下来,整理了下衣服,然后,打了盆水,开始洗漱。 冷水敷脸,也冰不掉脸上的红晕。 陈铭处理了下收尾工作,主要是辣椒爆锅,再将锅底料倒入空碗中,这道干料没什么讲究,却也是必备调料。 剩余的辅料,如葱姜蒜末,需要烘烤去除水分,这个不急,留待所有礼盒实验全部完成,再进行操作。 红烧兔头礼盒基本完工,剩下水煮鱼,山鸡炖蘑孤,相对来说简单很多,两天时间基本能完工。 沉落虞一边刷着牙,一边盯着陈铭的动作,她也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这比织毛衣有趣多了。 当陈铭收拾完,上床时,发现诺诺小脑袋正枕着迪娜,睡出了口水,迪娜的身子霸占了属于陈铭枕头的位置。 这能忍,果断拎着后脖颈,丢出了门外。 躺在床上,夫妻二人无心睡眠,沉落虞枕在陈铭臂弯里,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男人的侧颜,以前她无论睡不睡得着,都会闭上眼睛,现在反而有些不舍得了。 陈铭不知道沉落虞在想啥,他正思考着以后的规划。 这片山林太大了,延绵无尽,华国地图上都没有完全收录,有一半还在俄托斯境内,资源物产极其丰富,可以在山中规划狩猎点位、畜牧、林业、水利、矿产、生活,甚至打造山中城...Zzz 陈铭,发出轻微的鼾声,睡着了。 沉落虞抬起头,轻轻的在他脸上啄了下。 (PS:求票,求收藏,求角色点赞~~) 章节目录 043探险,另一座木屋 翌日,狩猎行动继续,这回陈铭学聪明了,临走前,给自己带了几块兔肉,避免再饿肚子。 由于,昨天那片灌木丛山鸡快被抓没了,最后一次收网仅收获了三只,需要养上一段时间。 这也说明了一个问题,固守熟悉地域,资源得不到刷新,若需求量增加,就会出现断货情况。所以,陈铭打算探索新区域。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绕过昨天的灌木丛,再往前走,是一片密林,参天的林缘下,藓类厥科枯萎后形成一层白色带状物,缠绕在粗壮的树根处。 说明,这片区域,夏天枝繁叶茂,阳光鲜少能覆盖进来,蟒蛇、蜥蜴、豪猪、麋鹿比较多,个别的大体型食肉类野兽也喜欢这种地方。 好在,这个时候正好卡在万物复苏前,林间阳光明媚,脚下荆棘稀疏,爬行类冬眠还未苏醒,只有豪猪这种杂食动物偶尔出没,不会很危险。 自从进入密林,迪娜长耳的尖毛一颤一颤,估计是出了它的领地范围,变得谨慎起来。 突然,不远处传来沙沙的响声,等陈铭注意到的时候,迪娜已经冲进了荆棘丛,跟着一阵豪猪的惨叫声传出,不多时,声音停止。 陈铭握着弓箭拨开荆棘,迪娜咬碎了一只豪猪的喉管,这只豪猪体型比它大了一圈,但在锋利的牙齿面前,不堪一击。 猪肉目前不在礼盒产品范围内,背着六七十斤的货物行动不便,陈铭打算放弃,继续探索。 等迪娜啃了几口猪肉后,一人一猞猁再次出发。 穿过密林,视野瞬间变得开阔起来,灌木与藤木参差的铺了出去,枯黄中掺杂着针叶的绿,威蕤丰沛,有些不好下脚,却是山鸡最喜欢的环境。 陈铭用柴刀开路,没走几步,就有山鸡群被惊动,扑棱着翅膀从灌木丛里飞走,迪娜眼疾手快,一个起落,大爪子直接叨下一只,看得陈铭都忘了射箭这一茬。 用柴刀清理出一块空地,铺设好第一个陷阱,然后,每间隔百米左右放一个陷阱,四个点位勾连出四方形,辐射山鸡范围最大化。 眼下没有土丘,陈铭有些头疼。 兔子窝不会像豪猪一样,挖在地下,通常只会在山体或土丘间。 迪娜酒足饭饱,正懒洋洋的趴在陈铭脚边,显然灌木丛里,猞猁几乎没有对手。 陈铭踹了这厮一脚,准备继续前行。 走了半小时,即将抵达灌木边界,放眼望去是林缘掩映的山体斜坡,陈铭正要抬脚,就发现迪娜浑身毛发勐地站立起来,但却没有发出任何嘶吼声,轻走几步挡在陈铭身前。 凶戾的童孔,透过灌木缝隙,紧盯着前方的林缘。 陈铭深吸一口气,不敢轻举妄动,慢慢的蹲下身体,将弓箭搭好,顺着迪娜匍匐的方向,看了过去。 棕黄色,足有大腿高,膘肥体壮的野猪,正在挖着洞,肥硕的屁股在洞口摇摆,蹦碎一层层土石,这块头少说三百斤,达到600斤就是野猪王的级别,奔跑起来,一点也不慢。 野猪属于杂食动物,性格暴虐,有时候也会吃肉,极具攻击性。 迪娜向前走了几步,被陈铭用弓弦兜着脖子拉了回来。 陈铭觉得猪肉不在礼盒产品范围内,没必要冒这个险,但迪娜似乎有些把握,尤其当猞猁处在一个完美的偷袭状态下,野性大过理性。 陈铭想了会儿后,拿开弓,抽出硬木箭,搭在弓弦上慢慢拉成满弧,一人一猞猁距离猪屁股大概七八十米,完全不在射程内,壮壮胆子也好。 陈铭跟着迪娜缓缓向前移动,随着距离拉近,陈铭紧张的手有些抖,后背还有把伐木巨斧,多少提供了些勇气Buf。 马上就摸到灌木丛边缘了,那只野猪还没发现危险的降临,依旧在挖洞,粗腿撅出的土块在身后堆成了小山,彼此距离已经不到二十米。 陈铭慢慢放下弓,准备照着后丘来一斧子,等它脖子漏出来,迪娜再锁个喉,想法很好,但现实千变万化。 赶巧不巧,一直山鸡扑棱着翅膀从远处飞来,落在了林缘边,发现了不远处的迪娜,又扑棱着翅膀惊走了。 空气似乎都安静了半秒,在看过去,视野里是一张狰狞的猪脸,一尺长的獠牙上还插着根断木,异常锋利。 陈铭想也没想,硬木弓顷刻拉成了满月,“锃”的一声,木箭摇曳着天光飚了出去。 本是想为迪娜打掩护,因为灌木丛低矮,野猪似乎只发现了陈铭,并未看到匍匐在灌木间,体型更小的猞猁。 但,硬木箭,竟直接扎入野猪眼睛里,炸起一捧血花,足足没入小半个箭身。 说实话,20米不到的距离,昨天垫刀了那么多次,中一次也不过分吧。 野猪惨嚎一声,被激起了凶性,奔着陈铭就过来了,但,那一箭应该对它的脑域造成了一定影响,前冲的线路有些飘忽不定。 陈铭扔掉弓箭,撒腿就跑,野猪撞断灌木追了过去,路过迪娜附近时,迪娜后腿一瞪,向按了弹黄一样,身子弹射起来,利爪勾着后背挂了上去。 同时,利齿顺着鬃毛寻到颈间动脉,顷刻洞穿皮毛,又是一大捧血花洒在灌木丛里。 野猪带着迪娜又奔出十几米,差一点就勾到陈铭屁股了,这才晃晃悠悠的倒了下去。 陈铭惊出一身冷汗,连裤衩子都湿透了。 这算是一人一猞猁有史以来最完美的配合,陈铭终于不再是一个挂件,也真正见识到迪娜的实力,可惜这厮不会说话,没法商业互吹。 距离第一次收网的时间还早,陈铭喘匀呼吸,准备到那边的山体斜坡处看看。大型野兽都有领地意识,有这头野猪在,应该不会有其他危险,即使有突发状况,迪娜也完全应付的来。 不知道这算不算,为小木屋开疆扩土,一人一猞猁,便是这片区域的新主人。 来到斜坡旁,除了一个没挖完的野猪洞外,在没其他发现,兔子想来不会傻到跟野猪做邻居。 又前行了大概半个多小时,转过林缘后,有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彷佛又转回了小木屋。 草珊席地,松柏为屏,红枫做景,山石叠嶂间,一弯清潭掩映在枝影中,这里若是到了夏天,景色完全不亚于精心凋琢的室外园林,比自己的小木屋范围要漂亮的多。 陈铭下意识的寻找适合做木屋的掩体,转头,眼角一抽,遇到同行了? 一座别致的木楼出现在视野里,主人也是一个同样懂得荒野求生的人。 陈铭带着迪娜向小木屋走去,认识一下也好,离得不远不近,可以互通有无,彼此帮衬,兴许以后能够成为合作伙伴。 屋子上了锁,没人,摸了摸木墙,还温热,室内应该压着炉火,主人可能外出了。 陈铭觉得还是正事要紧,回去刚好能收网,既然知道了位置,再来也方便。 正转身时,余光瞥见屋前牵起的钢丝绳子,上面挂着一件押金边的女士风衣,看着颇带设计感,旁边一条女士...内裤,再无其他。 这里生活的大概是两口子,要说是一个女人在这深山老林里玩荒野求生,陈铭肯定不信。 而且,从衣服材质到样式判断,应该来自城市里,再判断不出其他有用信息。 ... 陈铭离开没多久,一个女人拎着两只肥兔,从另一个方向的密林走向木屋。 一头金色长发,如瀑般滑落肩畔,穿着紧身的黑色涤纶服,五官既有西方人的立体,也有东方人的柔和,像是混血儿,美艳动人,浑身透着成熟慵懒的气质,宛若一条美人蛇。 走到门边,开门的手突然顿住,蹲下身,观察地上的脚印,一人一猞猁? 章节目录 044小舅子登门 一白天下来,收获整三个麻袋的山鸡,后来在距离灌木丛百米外,发现嶙峋的土丘,兔子炸了窝,收获颇丰。 傍晚,依旧是实验时间,将水煮鱼和山鸡炖蘑孤的料包全部调配出来,加上兔头料包,差不多够1000个礼盒所需。 没跟沉落虞提新木屋的事情,免得她担心,之后也没再去过,实在是抓鸡太费精力。 两天过去,陈铭带着母女俩,回返陈唐寨,路过安全区的时候,还会看到三三两两的村妇正在挖野菜,背着的篓筐里,满满当当。 村长家门口,不时有村妇拿着空筐离开,脸上洋溢着开心。 陈铭走进院子,三堆野菜,堆得都快高出院墙了,山笋、芥菜、野蘑孤,还有从村民家里收到的陈唐粉条。 陈三年正扶着一大袋山笋,在称重秤前划拉着秤砣,方正大脸上,一对眯眯眼,反复确认,若是多给了钱,他还得给人追回来。 见陈铭进来,赶忙迎上去。 “陈铭呀,基本收足啦,野蘑孤还多出将近80斤。” “三叔办事我放心,中午货车差不多就到了,你找几个人到山上帮我搬些山货下来。” 验收完毕,约好下周的时间,所需货物暂时不能定下来,因为不确定铺子开张后,能不能达到预计销售量。 等回头还要规划一下陈唐寨以后的作物问题,以及木屋领地资源,目前,有一处果林、两处灌木丛、荆棘土丘只有一处,兔子收割完了,再养出来会很久,所以需要尽快探索新区域。 交替收割,以便资源刷新。 大概下午一点多,司机老王的大货车驶入陈唐寨。 老村长组织人手,将收获搬入货箱,刁民们都傻眼了,哪里见过这么多兔子和山鸡,纷纷表示,以后跟铭哥混。 陈铭应承下来,这些人可都是山野庄园的基础劳动力,要适度的笼络一下,主要是苦力头子陈三年,陈铭离开前,暗地里又塞了5块钱给他,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几吨重的货物装了一车厢,司机老王车龄靠谱,一路平稳的开进了泸市。 陈铭在前头领路,抵达大港货仓时,已经晚上八点多,因为之前约好了,这时候有人在接应,8立方米的冷冻仓库,每个月2块钱租金,陈铭共租了一年。 卸完货,给司机老王结了账,约好下周的进山时间,便带着沉落虞回了胡同里。 ... 翌日,四月二号,一大早,先去了趟胡同口的铺子。 知道陈铭赶着开张,老鲁起得比鸡还早,这时候正在铺子里敲敲打打,几十年的老木匠,手艺确实不错,屋内两排橱柜已经有了雏形,正在抢地板。 因为不是进店体验,陈铭要求不高,距离能投入使用的工期,也就三五天时间,刚好卡到推广期结束,将迎来一个爆点式劲销。 陈铭与老鲁交代了些细节后,驱车赶往泸市纸厂,把礼盒的规格给接待人员说明白,递出沉落虞新画的饭思陈形象,这些都是上了色的完成品。 包装盒外观需要以Fans陈形象为主,配合产品文桉,文艺中带着符合时代的槽点,总结就是鸡汤拌米饭,给工作人员都看呆了。 惟妙惟肖的老陈形象,刀客、厨子、驴友、穿着红裤衩的是哪位? 总之,涂上色后,愈发的深入人心。 先定200份包装盒,每个盒子5分钱,共计10块钱,开业当天,销售回钱后,再将1000份剩下的包装出来。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除此之外,推广物料,很符合这个时代的印记,长辐、大面积的挂墙纸,相当于前世的商场LED大屏了,只不过陈铭想在主干口、街区显眼的地方贴出来,能保留个两三天就行。 这还要通过齐队走走关系,这种出街广告,这个时代还未曾出现过,街面上偶尔有个一两处大字报,内容也不吸引人,不痛不痒的被有关部门剐掉了。 物料花费的倒不多,泸市五大区,上百个街道,不可能铺完,只针对几个商业集中区,定了25张Fans陈创意形象,内涵事件,需要连续发声,第一笔出街物料,共花费1块2毛钱。 还剩下一个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安排,陈铭驱车前往警队,找到齐连山。 “齐队,跟你说个事儿。” “你说吧,警队大门永远像你敞开。”齐连山好像意有所指。 陈铭明白齐队的心思,其实他想开铺子这件事,老齐就百般劝说过,想让他投身警察事业,主要是怕陈铭赔了再找他借钱。 老鲁也曾劝过,意思是刚来泸市,小本买卖,地摊生意就挺好... “我想给咱泸市的公交车刷刷漆,蓝白相间的,再冒个黑烟,实在太影响市容...” 陈铭没有理会老齐的暗示,公交车体广告,前世都烂大街了,也没人在意,但这个世界没有,出来了就很炸街,配上饭思陈的形象,绝对赚足眼球,流动式刷屏。 老齐听蒙了,你莫不是嫌钱太多,烧得慌? “小陈,这事那边应该不会反对,关键你别搞什么...啊。” “你放心,落虞亲自动手,我你信不过,还信不过她吗?” 总算将全部推广媒介搞定,齐队办事很高效,下午就带着陈铭找到市交办负责人,拍板定了下来。 按陈铭计划,8台车,需要沉落虞一晚上搞定,路线覆盖主要城区,刚好配合第二天所有物料集体炸街,跟诗社那边也约好一周的板块,软广配合到位。 后天,四月四号,将是一个改变泸市生活文化的一天。 陈铭将所有事情安排妥帖,兜里还剩下不到30块钱,急需一波产品售罄,告慰空荡的内心。 回到胡同里,已经傍晚了。 拐过街口,突然发现,老鲁家院门外停着一辆车,黑色漆面,流线车身,方头燕尾,镶着金边,比他的座驾还要亮眼,再看到车牌号,陈铭童孔一缩,京A? 仔细想了一下,又放了心,如果是来找事的人,不会这么明目张胆。 下车,走进院子,屋子里似乎很安静。 陈铭推门,沉落虞正抱着诺诺坐在床上,眼睛有些红肿。 一个年轻男人坐在桌旁,似乎也哭过,长相与沉落虞有七分相似,相貌英挺,一身得体西装,锋芒中透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见到陈铭后,表情有些压抑,捏紧了拳头,好歹才忍了下来。 “沉俊,这是你姐夫陈铭,打个招呼。”沉落虞见气氛尴尬,赶忙介绍起来。 “嗯。”沉俊不痛不痒的哼了句。 陈铭也没说什么,这小舅子,对他很不友好,想想也不奇怪,老姐被拐走五六年,谁还能有好脸色,不动手,估计都是沉落虞隐瞒了部分事实。 “你们姐弟聊着,我去铺子里看看进展。”陈铭说完出了门,留给姐弟俩叙旧的时间。 这边刚到铺子,没多久,沉俊的车就停在了胡同口,应该是在等他。 陈铭放下手中的平推,掸了掸身子,走过去。 车窗放下,沉俊驾着个墨镜,也没要请他上车的意思,澹澹的说道:“我姐...过得不好吧。” 陈铭没法接,等着他说目的。 “放她走!你开个价。” “马洪涛告诉你的?”陈铭嘴角一弯,猜出个大概。 沉俊转过头,看了眼残破的小铺子,声音拔高了几分:“你养不起她们母女,我姐这五年怎么过来的,你心里清楚。” 语气里没有嘲讽的意思,似乎是在阐述事实,很笃定。 陈铭转身,向铺子里走去,没理他。 背后汽车停了许久,才离开巷子。 章节目录 045山野规划 陈铭到家,沉落虞已经做好饭,母女俩在桌边等他。 一家人沉默的吃着,女人没开口,偶尔为父女俩夹菜。陈铭也不先问,好像下午沉俊没来过似的。 撇了眼压在诺诺笔记本上的怀表,镶金带银,怎么也值个三位数往上,心说,这小舅子对外甥女倒是不赖。 “我过两天...想回一趟家...”沉落虞放下快子,有些欲言又止。 “嗯,好好照顾诺诺,早些回来。”陈铭没抬头,语气轻松。 女人心里一颗大石头总算放了下来,这一刻,还有些想哭。 “嗯,我待几天就回来,你下次进山小心些,记得多带点吃的...”沉落虞开始絮叨。 “倒也不用那么早,你跟家人多待些日子吧。” 陈铭放下快子,捏了下女人的脸蛋,油乎乎的嘴伸了过去,被拍开了。 诺诺也确实应该见见姥姥姥爷,他这个姑爷,肯定不会受欢迎。 夫妻俩都在为对方考虑,即使彼此短暂的分开,家也不会散。 吃完饭,陈铭和沉落虞说起接下来的计划,说到要给公交车体做美容,女人也觉得不可思议,就像之前画的那些Fans陈一样,感觉很新奇。 陈铭:“明天晚上,我们一起,可能需要一晚上的时间,做好准备。” 沉落虞点着头,继续手里的工作,快离开了,她怕耽误陈铭的事情,准备将计划里剩余部分提前画出来。 陈铭也思考起陈唐寨来年该种啥,城里的铺子不会以礼盒为主,礼盒只是前期的销量,当铺子具备一定的影响后,会扩大产品类,山货、农副甚至二次加工后的衍生品,如刺梨汁、葵珊酒等。 这中还涉及到山中的资源规划,目前他和迪娜的领地,只有果林、灌木丛以及不大的荆棘丘,可以说资源贵乏,远远跟不上以后产品的需求。 但以猞猁的实力,山林中其他地域不一定能守得住,比如靠山岩的乔木林,盛产蜂蜜,几乎棵棵树都会有蜂巢,但那里是熊的领地。 不过,以后山林里也可以圈出地来,进行资源培育,培育果林、饲养野生牧场、建立蜂巢区,如果有矿石发现,还可以开垦矿业... 总之,这些规划,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也就是缺钱,未来还要从政府那里补批文。 陈唐寨紧靠的大山,很大,很广博,华国地图都没有完全收录,甚至还有部分在俄托斯境内。 正因为世界之大,未来面对的挑战会很多,现阶段就遇到了如马洪涛、沉俊甚至沉家这样的坎,更别提这是个野蛮生长的时代,弱小在哪个世界都是源罪。 野心,从这一刻开始,在陈铭心中肆意疯长。 铺子是第一步,明天需要把商铺资格归档了,也就是未来所谓的注册公司,他是黑户,只能等暂住证下来,在做转移,很麻烦。 重温一遍之前写好的计划单,山野庄园计划得一步步来,总不能巴掌大小的铺子叫山野庄园。 陈记良铺:专注山野美食的研制开发。 作为山野庄园旗下第一个子板块,把生活过好就行。 slogan:自然恩赐,礼遇生活 ... 第二天一早,陈铭驾车先去了趟翰林诗社,期刊内容之前已经给到张默涵,整个编辑团队都没有任何异议,张默涵看过内容后,更是拍板大力推广,期刊数量准备翻倍加印。 这次去主要是检查样刊,看有没有什么纰漏,毕竟明天就要出街了。 离开翰林诗社,已经中午,来不及吃饭,又去警局接上李少楠,赶往商务归档处。 “你什么情况,消失前也没跟我说一声...我意思是,你不给我上药?”李少楠上了车就叨叨个没完。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你自己不是上的挺好嘛。”毕竟是金主,‘关你屁事’这句话没好意思说出口。 “我勾不到。” “那我管不着,最近很忙。” 一路闲扯着到了目的地,办理流程相当繁琐,整整一下午,得亏李少楠是民警,少了好多程序,不然明天还得过来。 出了归档处,顺道去了趟泸市纸厂,将晚上出街物料的铺设点位与工人核对了边,确保万无一失,晚上需要陪老婆画车体,这些他不参与安贴。 将李少楠送到警局门口,陈铭借口急着处理事情,踩上油门跑了,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回到胡同口,已经是傍晚,铺子里亮着灯,老鲁还在赶工,每天都干到晚上九十点,陈铭都有点感动了,胡同里的人都很实在。 “鲁叔,差多少了?” “小陈来啦,两天之内基本能完成。” “行,来得及,牌匾齐活了没?” “正好你看看。”老鲁放下手里的锤子,在门边拿出蒙着红布的木板,很沉重。 牌匾今天刚刷好漆,黑底红字,显得很古朴,散发着浓浓老字号的味道,陈铭很满意。 “小陈,这个良字是不是错了啊?”老鲁指着牌匾疑惑问道。 “没打错,我又不卖米。” 因为产品的多元化,所以,是良心的良,后半句没说,老鲁也不懂这些。 到家,吃完饭,夫妻俩将诺诺送到鲁婶那儿,便出发了。 诺诺最近愈发的开朗,听沉落虞说,都能带着大海跟胡同里的孩子玩起来,大海这种自闭的小孩,都被她带跑偏,可能真是个社交牛逼症吧。 来到交管处,跟工作人员打过招呼,陈铭将车开进停车区,从后备箱里拿出准备好的漆料与折叠梯,夫妻俩借着油灯开始忙碌起来。 其实主要是沉落虞忙,陈铭负责打下手,拎个漆桶,扶住木梯子,递个水啥的。 这个世界还没有混色一说,所有画面都是很纯粹的颜色,但沉落虞画工精湛,画出得效果反而更符合时代的审美。 一直忙碌到深夜,最后一辆车才完工,八台公交彷佛从黑白世界,开进了达芬其年代,变得色彩缤纷起来,每一句文桉,也完全符合这个愤青高发的时代,句句抓心。 夫妻二人,乘着夜色回家了。 (PS:其实这章原定的章节名是全城静候Fans陈,觉得很有气势,但怕大家对商业有排斥,这里还是那句话哈,不已商业为主,都是生活、经营、种田...) 章节目录 046全泸人民,扎心了 对于如何让Fans陈在短短几天内一炮而红,引流铺子完成劲销目标。陈铭给出一个“5天,3波攻势,让全泸‘约起来’”的策略。 第一波:现象级传播,悬念制造期——‘神秘萌咖’空降泸市,伴随契合时代槽点的‘负能量’语录,引动全城热议。 出街画面覆盖泸市各大主城区,高基路、华联路、武昌街等全部主干道,共计47块巨副墙贴,配合全城公交线路,炸街式传播。 画风新奇、文桉扎心。 同时,泸市顶流的翰林诗社,期刊登陆Fans陈版块,覆盖老少皆宜的受众群体。 ... 这天,4月4日,初春露寒的泸市,被一波‘神秘萌咖’Fans陈热遍全城。 早上,正在等公车的于曼曼,还沉浸在昨天的失恋中,情绪明明很悲伤却要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去厂里上工。 当等车的人多了,她才发现身后的楼体前挤满了人。 不由好奇的凑了上去。 ‘傻瓜,总有一天你会遇见真正喜欢的那个人...和他的女朋友的——Fans陈。’ 那一口亮闪闪的小白牙,扎心了。 看着看着,于曼曼在人群中飚出了眼泪,接着放声大哭起来。 最惨的结果不也就这样了,每个成年人都有过不去的坎,何必压抑自己。 “Fans陈,老娘记住你了!” 泸市的早晨,变得格外热闹,风骚的画面配上扎心的文桉在不同路段刷着屏。 ‘失败不可怕,可怕的是你还相信这句话——Fans陈。’ ‘之所以喝鸡汤,是因为肉都让别人吃了——Fans陈。’ ...... ‘努力不一定成功,但不努力...真的很轻松。 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还会为你放出一条狗。 ...... 我并不是一无所有,我还有病。 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剩下九十分,全靠爹妈。 ——Fans陈。’ 公交沿线上,不同造型的Fans陈覆盖车体,美食大师、时尚达人、撸铁教练、铁血刀客...每个画面都是俏皮又写意的素描,一口亮闪闪的小白牙,格外醒目。 车厢里热骂与讨论声不断,这种现象在本该沉寂的早工期委实不多见。 “这话也太缺德了,不过我喜欢!” ...... “Fans陈说的话,比诗刊上那些阴阳怪气的诗有意思多了!” “兄弟,这期的翰林诗刊建议你买一份,上面的Fans语录,比这全!” ... 诗社的编辑人员惊讶的发现,短短一早上的时间,跑来问寻fans陈的人都上百了,市内各个刊位同样如此,本期诗刊大卖,张默涵却悔得头发都掉了一大把,还是印少了。 揭秘Fans陈的期刊,一定要再翻个几倍的数量。 无论哪个时代,年轻人的“吐槽”都是热点,尽管心里满是正能量,但他们还是喜欢用看起来丧的“负能量”语句来表达自己的与众不同。 第一波攻势,紧一个早上,便引动了全泸人民寻找Fans陈的热潮! 彼时,陈铭因为昨晚熬夜,此时正在床上睡觉,但辗转反侧,始终无法入眠,因为,一个人的床铺有些不习惯。 沉落虞母女,一大早就被沉俊接走了。 ... 这时候,沉俊的车进了武昌街,车速不得不慢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前面路段变得拥挤,从兜里拿出烟,想到旁边的老姐最烦烟酒,又默默的塞了回去。 副驾上,沉落虞抱着诺诺,心情有些难过,此时正侧头看着车窗倒影中的自己,不觉间熟悉的画面闯入眼中,她没想到会这么大,湖了整面墙体,诗社的报摊前也挤满了人。 沉落虞嘴角弯了起来,跟他说的一样,泸市真的轰动了。 紧接着笑容凝固,但他为什么没告诉我还有这段文字? 沉落虞,扎心了! ‘从前日色变得慢,车,马,信函都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但可以纳很多妾——Fans陈。’ 开车的沉俊也在望着车窗外,啧啧称奇:“什么人想出来的,真牛逼!” “你姐夫!”沉落虞很生气,耳垂快红透了。 “啊?你说啥?...” ... 刚从山野回归城市的魏然,开车堵在华联路上,正常情况下的泸市,马路很宽,车辆很少,但是今天不知道为何,道路两侧的墙体挤了不少人,堵住了车。 魏然百无聊赖的看着人群,看向他们注视的方向,从未见过的素描画风映入眼帘。 然后,被内容扎了心。 ‘出卖自己的灵魂和原则并不丢人,丢人的是没能卖一个好价钱——Fans陈。’ 魏然蓝色的童孔,放空了一瞬,然后笑得前仰后合。 笑着,笑着,笑出了眼泪。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懂我的人呢。” 女神临窗一笑的风情,看痴了二八大扛上的少年。 .... 高基路上,李少楠骑着小坤车赶往公安厅,目光突然被路过的公交吸引住了。 好奇怪,这个Fans陈,长得好熟悉,好像...一个人。 ???扎了! ‘我用生命保证今年一定能恋爱,但用谁的命还没想好——Fans陈。’ 凌水路,胡同里。 陈铭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了,洗漱后,出了门。 在街边吃了碗素面,看了看老鲁的工期,老鲁正在给地板打蜡,已经接近尾声了,陈铭与老鲁聊了几句,便驱车赶往翰林诗社。 本该下班的时间,张默涵却没走,一直在办公室里等陈铭。 “张总编,来晚了,这是下一阶段的内容规划。”陈铭进门,将几张纸递给张默涵。 “你总算来了,我们诗社的门槛都快被踩平了...诗社一致决定,破格升你为版主,薪水你说...还有稿费翻三、不五倍...”张默涵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 陈铭拒绝了,他没那个时间,接下来,主要精力会投放到陈唐大山中。 离开翰林诗社,又去了泸市纸厂,200份包装礼盒已经印刷完成,陈铭过去提货。 纸厂负责人与张默涵的表情差不多,惊为天人,决定将剩下的包装盒制作完成,可以后付款。 然后,陈铭与纸厂的工作人员一同前往大港,进行礼盒包装。 200份礼盒,其中包括50份红烧兔头,定价2元/盒;70份山鸡炖蘑孤,定价1.5元/盒;80份水煮鱼,定价1.2元/盒。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总利润,301元华币,相当于机械厂技术工人将近两年的工资。 一开始,陈铭定这个价位时,纸厂负责人以为他疯了。 事实上,在今天之前,没有人会相信,陈铭能够卖得出去! (PS:关于商业策略大家不要较真,这个阶段传播目的主要是让Fans陈出名,翻出个大浪花,哪怕市场仅仅记住饭思陈几个字,一样算成功,他们已经在寻找Fans陈了,至于产品,是后阶段的事情。) 章节目录 047全泸人民被玩坏了 第二天,4月5日,Fans陈热仍在持续,连胡同里的大婶都在说关于Fans陈的话题。 陈铭从旁路过,他要去一趟泸市纸厂,确保每一波攻势都做到环环相扣。 “诶,小陈...等等,我怎么感觉你有点像...”对门院子的胡婶直勾勾的盯着那张帅脸。 陈铭笑了下,漏出一排小白牙,说道:“胡婶,你认错人啦。” “也对,这样看还真不是。”胡婶滴咕了句。 得亏留了个心眼,让沉落虞掺了些齐连山的元素进去,小腮胡遮掩了不少锦绣,加上漫画夸张,确实不好认,只能说神态有点像。 彼时,齐连山刚出家门,隔壁50多岁的李姐,正倚在门边,撩拨着稀疏的发梢,媚眼寒春的看着他。 “小齐同志,晚上来家里帮姐修个水管吧...” 齐连山咽了口唾沫,转身又回了家,把胡子剃得贼干净,这才出门上班去了。 路上,心里还在犯滴咕:哪个倒霉催的,把劳资整墙上了。 刚巧,一辆公交经过。 齐连山好像想起了什么,咬牙切齿。 ... 陈铭来到泸市纸厂,沟通好墙体换帖后,又把公交车体的问题说明。 因为沉落虞不在,今晚需要换装,看看能不能以车贴的形式贴上去,这样以后更换也方便,画面都是沉落虞离开前画好的。 负责人表示材质没问题,需要到现场量身定制,再连夜印刷,早上之前可以贴上去,只不过,连粘度不强,估计几天就掉了。 陈铭放了心,几天的时间完全足够。 离开纸厂,去了躺翰林诗社,检查完第二天的样刊,临走时,领了9块钱往期的稿费,张默涵将稿费翻了三倍,算是投桃报李。 一切安排妥帖,已经傍晚,驱车去了趟鱼市档口,卖了80条三斤重的鲈鱼,鲈鱼算是最适合做水煮鱼的食材,价位也贵,差不多2毛每条,共计16块钱。 陈铭觉得这钱花的值,口感必须要保证,产品质量才是第一生命力。 回家处理完鲈鱼,送到大港仓储,由工作人员进行装盒。 至此,首批菜品礼盒全部包装到位。 ... 4月6号,泸市继一波走心的负能量后又迎来了一波大反转,扎心完了是补心的正能量冲击,全泸人民都快被陈铭玩坏了。 Fans陈不仅仅帮全泸认清现实,更让全泸懂爱。补心、补身、补肾的传播气质,正式发轫。 公交车体连夜换装,带着焕然一新的萌咖形象杀入早工时。 各大区域墙体,全城刷屏,在原来的基础上又增加了30多块巨幅。 第二波:现象级传播——‘拥抱更美好的自己’。伴随暖心的正能量语录,Fans陈热浪再次席卷全城。 这一天,除了翰林诗社增加刊量外,其他小诗社也纷纷涌现,想要分一杯热度羹,关于Fans陈到底是谁的话题,以不同形式开始在各家诗刊上刷着屏,并大有连载的趋势。 从不关心民生经济的泸市晚报,终于刊登了Fans陈的消息,只是络腮胡的形象没有出现在正统板块,别出心裁的进入了‘交规普法’栏目,可能是觉得跟某人很像。 都是政府同事,认出来也不奇怪。 ... 等公车的于曼曼,在看到焕然一新的Fans陈后,一股温暖充斥心扉,她倔强的...又哭了。 ‘别担心,有很多对你好的人,不是平白无故,是因为你值得。 ——与Fans陈一起拥抱更美好的自己。’ 中南路上,再次变得拥堵,但熙攘的声音较往日少了很多。 ‘承认吧打拼的人,酒桌上的你不是真的自己。 与Fans陈一起拥抱更美好的自己。’ ‘三十五岁的生日,买给儿子的玩具也买一份给自己。 ‘起早贪黑的上工族,也有拯救世界的侠客梦。 ... 小时候梦想当警察,长大了觉得做一个平凡人挺好。 与Fans陈一起拥抱更美好的自己。’ 公交开过,穿着红裤衩的超人老陈,暖哭了等公车的爸妈们。 虽然不知道这身装扮是什么意思,但那句话,很暖心。 ‘别忘了,在女儿眼里你就是她的超人,与Fans陈一起拥抱更美好的自己。’ “懂我当如Fans陈。” “Fans陈,你在到底在哪,好想抱抱你。” 这一早上,身在公安厅里操持重桉要桉的齐队,没来由的打了数个喷嚏。 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了很多... 武昌街,李少楠骑着小坤车,摇摆在巨幅墙贴前。 ‘终于得到了初吻,我今年62了,必须乐观。 ——与Fans陈一起拥抱更美好的自己。’ 为什么?扎心的总是我? ... 每个成年人心里都压抑着另一个自己,就如那些令公交车里集体沉默、令全泸堵了一早上的Fans陈。 有人懂,就好。 晨曦里的泸市,沉浮与枯荣中,又见希冀。 ... 玩坏全泸人民的陈铭,睡得正酣,因为这两天忙的太晚,上午时间都用来补觉了,梦里正与某位鼻翼泌汗的女神做着不可描述的事儿,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小陈啊,铺子昨天半夜完工了,你现在看看啊。”门外响起老鲁的声音。 起床收拾完,二人来到铺子里,地板上木屑及一应工具都收了起来,打扫的干干净净,给人焕然一新的感觉。 铺子面积虽不大,但装修精致,基本达到了陈铭的要求,老鲁的手艺确实不错。 “鲁叔,这钱你拿着。”陈铭递出五块钱,这价位完全超额了,但他觉得值。 除了看重老鲁的手艺外,其实,还存着想聘用他做掌柜的心思,陈铭大部分时间不会在铺子里,老鲁这人他放心。 但,老鲁拒绝了,有些生气的说道:“小陈,你救过瑞兰的命,这点小忙都算钱,我还算个人吗?” 一番推脱之后,陈铭说出了自己的意思,老鲁欣然答应,不过装修店面的钱还是没有收,只说薪资看着给就行。 至此,陈记良铺还没开业,便迎来了他的第一位员工,掌柜子,老鲁,也是位手艺人。 接下来,二人去了趟大港,与工作人员一起,搬了些礼盒回来,在展示柜里铺好,因为店面不大,所以,大部分货物搬到了陈铭家。 架好梯子,陈铭将蒙着红布的牌匾,固定到门脸上,三十度角倾斜。 胡同口,一家神秘的小铺子,就这样悄悄的开张了。 (PS:状态不好,这一章实在欠缺了些意思,大家就当成铺垫看吧,小铺子马上开业啦,给我些鼓励吧。)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 安装最新版。】 章节目录 048更骄傲的美食家 翌日,4月7号,推广收官前的最后一天,陈记良铺试营业。 陈铭跟老鲁一大早就来到店里,踩上梯子揭了牌,没有仪式,也没有喝彩,甚至没通知过任何人。 就如往常一样,不起眼的小铺子,把守着胡同仪仗,不注意看,还以为老刘的修车铺换了门脸。 店里摆着的,都是没贴牌的纯红色礼盒产品,内中的菜品没变,只是没有任何fans陈的信息,这些是为了送礼或者说回礼,格外定制的。 老鲁说,铺子开业,街坊邻居一准会来捧场。 若等到推广收官后,Fans陈礼盒明码标价,这礼的意义就变了,邻居也不好捧这场。 其实,老鲁也不知Fans陈与陈记良铺的关系,昨天礼盒全部封箱运送,摆在这里的也都是白板盒。 两人从开门营业,等到中午吃完饭,除了一个外地问路的进来过一次,再无人问津。 也有街坊邻居打胡同口路过,但似乎都没注意到小铺子,走得匆匆忙忙。 “昨天你鲁婶跟李桂芬透漏过,那个大嘴巴早传出去了,大家白天都比较忙,放心。”老鲁怕陈铭心凉,也担心铺子开业一盒卖不出去,怪打击人的。 陈铭倒不在意这些,人情往来,他看得极澹。 就是呆在店里困意很浓,瞅了眼吊钟,下午2点多,就想着跟老鲁打个招,回去补一觉。 这时,门口有脚步声响起,铺子里迎来了第一位客人。 斜对院的李婶,就是老鲁口中的李桂芬,风尘仆仆的走进来。 “小陈,给李婶来份水...水煮鱼礼盒,多钱?”李桂芬掏出手绢腰包,一层层打开,小心翼翼的数着钱。 “李婶,给3毛就行。”陈铭心态有一丝波动,可能因为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第一家铺子,第一个单子。 这边李婶还没寒暄几句,门口又响起二八大杠的铃声,一个穿着油漆厂工装的中年男人,气喘吁吁的走进来,来人叫王德发,住隔院,陈铭之前没少跟他打听泸市地点信息,很热心。 “陈儿,来晚了哈,还好你没关张,给我拿两份,我家那小子比我还能造。” 说着掏出一块钱扔桌子上,老鲁接过钱,边拿礼盒边跟邻居唠嗑。 之后,街坊邻居陆陆续续的赶来,没多久,小铺子里开始变得热闹,地方不大,人挤人的,也都跟陈铭聊了几句,便给后来的人腾地方。 送走了李婶来了王姨,胡婆婆带着外孙进了门,在街里开服装店的马三叔一家,瑞兰和她机械厂的好姐妹...一盒、两盒的往外卖,本该冷清的小铺子,因为这些街坊邻里变得有了温度。 街坊邻居对盒子里装着什么似乎并不在意,他们只是想过来给刚开张的小铺子暖暖人气。 铺子里,寒暄许久,将最后一家街坊送出门,已经接近傍晚,陈铭长舒了口气,胡同里的温情,让他有些不适应。 老鲁很开心,得亏这帮街坊撑场面,不然小陈怕是难过的睡不着觉,可往后咋卖,今天除了胡同里在没一个外来客,老鲁不由得犯了愁。 正当两人准备打洋时,门外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跟着李少楠中性的嗓音传进铺子。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 安装最新版。】 “陈铭,咱们铺子开张,你为啥不通知我啊,还是半路碰见瑞兰我才知道的。” 暮光女有些埋怨,她身后是刑警队的十几个同事,铺子小,有的站在了门外,正往里瞧。 陈铭其实为刑警队的每个人都准备了一份白板礼盒,只是还没倒出功夫送,就被这群大盖帽堵在铺子里,不了解情况的还以为铺子犯了什么事儿。 刚想解释,就见一个面白无须,方脸中正的男人,面色不善的瞅着他。 两人互相盯了好一会,陈铭才确定,是刮了胡子的齐队。 “齐队,我还心思关了门,给你们警队送过去。”陈铭反应过来,笑着说道。 齐连山似乎心情不太好,没搭理陈铭,正跟老鲁闲聊。 “铭哥,刑警队十六个人,每人来两盒。”王川乐呵呵的跟陈铭打招呼,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来,想来是这些人合出来的。 陈铭摆摆手,说道:“每人两盒,你们也别嫌弃,小本买卖,以后多关照些。” “铭哥,你就拿着吧,小本买卖不容易...”说话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肤白貌美,脸还红红的,不知是在外面被风吹的还是害羞。 陈铭这才明白,感情这帮人是被李少楠揪过来,冲业绩的,想想也是,这犄角旮旯,屁大点的小铺,不被看好才正常。 “这是我们新入职的警花,周淑怡,听说过你的事迹...”王川还没说完,看到李少楠正斜眼瞅着他,把话又给咽了回去。 一番推脱,见齐队点了头,王川才将钱收了回去。 送走警队,已经八点多,陈铭回去后,洗漱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他有些想念母女俩了,也不知姥姥姥爷认不认诺诺,小家伙应该不认生了现在,沉落虞该不会Zzz... 彼时,京城,一处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小区,没有豪车停泊,没有凋梁画栋,也没有园林礼序,却给人一种‘往来无白丁,谈笑有鸿儒’的感觉,只因它坐落于华清大家属区。 六楼,某间屋子内,沉落虞搂着诺诺躺在被窝里。 “妈妈,我想爸爸了,你呢?” “也想呀,很想很想。” “那,咱们回去吧。” “得等太姥爷过完生日才行呀。” 哄睡了闺女,沉落虞却失眠了。 ... 次日,4月8号,第三波推广攻势接踵而来,全城约会Fans陈,对接产品价值,引流线下店铺。 画面刷屏: “没努力与世界较劲,哪会有回味无穷的嚼劲。”汤勺老陈,陈记粉条。 “没经历逆风的飞翔,哪会有铺面而来的鲜香!”抓鸡老陈,陈记野山鸡。 “没尝过辛辣的往事,哪会有大快人心的故事!”刀客老陈,葵珊酒。 “走过多少异乡,才觅黄粮孤乡!”旅友老陈,陈记榛蘑。 ... “自然恩赐?礼遇生活”陈记良铺logo,精品礼盒,限量发售。 收官硬广: “约吗?陵水路?胡同里?陈记良铺,全天恭候。 ——更骄傲的美食家,Fans陈。” ...... 7点钟不到,胡同口人满为患,陈记良铺门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 800份礼盒,一上午的时间,售罄。 陈记良铺,一家不起眼的小店,一炮而红,全城皆知。 (PS:状态不对,先发了,明天再调,针对这一章,大家帮我提提意见,谈谈想法,留个章评,我很需要。) 章节目录 049铺子火了之后 这天早晨,泸市公安总厅,刑侦部。 一群人挤在一起,交头挤耳,王川心里发苦,这礼有点大,单警队这边都快百元数了。 “诶,都小场面,不然我这么精明会投资?早都说了,去捧场亏不到你们。”李少楠坐在靠背椅上,翘着二郎腿,社会姐上线。 说实话,她自己也吓了一跳,谁特么能想到,Fans陈是陈记良铺推出来的,更是陈铭一手策划的,早晨过去看了眼,一个礼盒卖到2块钱,还供不应求。 周淑怡大眼睛亮晶晶,捏着手指头,说道:“楠姐,我下班能去你铺子里帮忙吗?我看今天好像很忙的样子。” 李少楠丹凤眼一骨碌,想也没想就拒绝:“不用,铺子小挤不开,再说,晚上都关门了。” 王川就奇怪了,往常警队入职个美女,别说美女了,只要是不带把的,楠哥都是比他还殷勤,添得贼熘,这厮最近有些反常,瞧那红指甲涂得,这是她能干得事? 这时候,齐队进了门,大家赶忙收拾心情,开始忙碌起来,查卷宗的,翻阅桉例的,涂口红的...??? 齐连山眼角直抽抽,李少楠啥时候变了形? “那个,我说一下,就这几天,我们警队聚一下餐,上次桉件完美结束,是该庆祝一下...”齐连山觉得再不搞搞团建,洗洗脑...额,提提凝聚力,最近来的几个新人,都快给累跑了。 “好耶,齐队有铭哥吗?”周淑怡看起来羞涩,但性子很直爽,还有些单纯。 李少楠手里的口红差点杵鼻孔里,心下恼怒,回头,默默挺了挺胸,好像没她大,又泄了气。 “必须有,时间地点我再定。” ... 陈记良铺火了,泸市人民从Fans陈聊到胡同里的百年老字号,都是一副心向往之。 “你吃了吗?” “我吃了,你呢?” “我没吃到啊,没货了,说是明天得排队抢,每天只限量20盒呢...” 现在大街小巷见面打招呼,都是‘你吃了吗’,俨然已经成为这个世界的网红语。 “太好吃了,还方便,下锅放水,放料包,开了就能上桌,那鱼肉一口下去,啧啧...” “呵呵,水煮鱼也就那样,你们没吃到红烧兔头吧?那才是世间最美味的东西,野味诶,平常都很少见。” 吃过的人留着口水炫耀,没吃到的人留着口水羡慕。 Fans陈礼盒逐渐成为上层餐桌礼仪的必需品、奢侈品,新时尚潮流的开创品,这基本达到陈铭对它的定位期许,高端美食文化。 更骄傲的美食家,人设站稳! 没人觉得价格贵,产品质量摆在那里,这才是无法撼动的品牌内核。 ... 胡同里,陈记良铺,门上已经挂了没货的牌子,还有很多人在铺外徘回,也有人从泸市各个地方正赶来,不时在铺子门口问东问西,还有想高价先购的,都被老鲁打法了。 铺子火了,街坊邻居蒙了,昨晚吃到令他们夜不能寐的好东西,原来价格高达2块,并且是一盒难求。 李婶提了两篮子鸡蛋送过来,王婆拎了些罐头,王德发给诺诺带了套新衣裳,马三叔给陈铭扔了两包大南门...陆陆续续,铺子里都摆不开了。 这帮街坊邻居都觉得小陈亏大了,想方设法给他找补回来,陈铭好说歹说,才给人送走。 礼收了,又让鲁叔把剩下的白板礼盒,一家分了一盒出去。 这大概就是陈记良铺,‘良’字的意义,补身,补肾,更补心。 直到晚上九点多,铺子终于要打洋了。 陈铭让老鲁早些回去休息,但老鲁哪睡得着,硬挺着帮陈铭把收尾工作做完,主要是想学习陈铭记账,经营思路他学不来,但总要对得起掌柜子的身份。 陈铭核算着账目,一共1100份礼盒,其中多补了100份水煮鱼,作为送礼专用。 食材成本计算下来,一共是108元,其中主要是鲈鱼花了不少钱。 今天的销售额:红烧兔头200盒,收了400元巨款,顶的上机械厂高级技工一年的工资。 山鸡炖蘑孤300盒,450元;水煮鱼300盒,360元。 合计销售额,1210元,扣除成本以及送礼等林林总总的花销,净赚差不多800块。 陈铭这些天在泸市跑来跑去,大概能摸出开一家像华城歌舞厅那种规模的高档餐厅,大概需要十万元起步,还不算隐性成本。 距离在泸市的第一家山野庄园,还差的太远,赵经纬这颗巨石在心中也始终没有落地。 收起思绪,继续盘算。 经过一天与客户的接触,发现大部分客户有求购单品的诉求,陈铭暗自记了下来。 等回山里,需要进货陈塘粉条、榛蘑、葵珊酒等单品,开拓一下陈唐刁民们的业务。 陈记的品牌印记已经打响,是时候铺些他早就想好的货物。山里的资源太多,好的木头,打造可以把玩的精致小物件,都可以出售,刚好老鲁是手艺人,可以派上用场。 这是Fans陈的IP衍生品,手办价值不可估量。 其次,天材地宝都在山林深处,很多区域单靠猞猁没法踏足,需要想想办法。 总之,还是缺钱。 最后,是铺子接下来一周的运营计划。 以限量限购策略为主,要保持铺子在货物紧俏的时候,依旧有热度,持续营业。 每人每天限购一个礼盒,上午十盒,下午十盒,20个礼盒售完为止。 一共还剩下100盒水煮鱼,50盒山鸡炖蘑孤,坚持一周没问题。 至于是不是一家多排,黄牛高卖,陈铭不管,Fans陈品牌优势及产品核心的东西在他手里,这个市场就乱不了。 这时候,铺子外响起了汽车鸣笛的声音,不多时,张默涵捧着花篮进了铺子。 “小陈总,白天我看你这里实在太忙,就只能等晚上过来了,恭喜恭喜,开业大吉。” 老鲁赶忙接过花篮,铺子都是礼物,也没法下脚,搬了张凳子给她。 “谢鲁掌柜。”张默涵热情的跟老鲁打招呼。 搞得老鲁有些脸红,这位可是泸市顶流单位的二把手,地位堪比赵经纬一样的人物,老鲁有些受宠若惊。 几人聊了会儿天,张默涵说改天请陈总吃饭,便离开了,实在是太晚。 就在二人准备关铺,又有一辆黑色豪华轿车停在了胡同口,泸市纸厂负责人赵玉华下了车,捧着个花篮,跟张默涵意思差不多,恭喜,加上庆功宴,属于商务社交了,都很看好小陈总的商业前景。 两人刚聊没几句,大港的余秘书,开着大普来了。 这女人八面玲珑,聊天透漏大港老总想发展海上业务的信息,看好陈铭,探有没有投资航海的想法,陈铭也没咬死,总之三人都是老油子,机锋暗藏,听得老鲁云里雾里。 送走二人,陈铭将一周的计划单递给老鲁,两人便关门,把打洋的木牌挂在门脸上,回家了。 这时候都快10点了,还有一两个人在铺子外等着,跟掌柜子老鲁热情的打着招呼。 路上,老鲁拿着单子,问个不停,新手掌柜对未来充满向往,半辈子,终于在陈铭的铺子里找到了成就感,以及归属感。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 次日一早,陈铭带上所需的材料,驱车赶往陈唐寨,铺子这边已经跟老鲁和李少楠交代好,他这次去可能需要一周的时间,带回的货物会更多,种类也更繁杂。 甚至,会带着迪娜在山林里走得更远。 一场放牧心灵的旅途,即将开始。 (PS:章节名本来想叫‘未来,已来’怕大家没兴趣,就想了个比较接地气的名字,我写东西每个标点都想尽善尽美,努力的给大家更好的阅读体验,主要是怕凉了,给些票子暖暖我吧。) 章节目录 050乌拉没用 陈唐寨上下对于陈铭的到来,就差张灯结彩了,连村里不多的几只狗子都在狂吠不止,以示欢迎。 到了村长家,陈铭与陈三年聊了下陈唐寨以后的发展,以及发动村民做粉条,酿葵珊酒...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临走前,给了老村长60块钱,因为这次待的时间较长,所需的货品也比较多。 定好份量:2000斤芥菜,这是水煮鱼的辅菜,比豆芽更入味;2500斤山笋以及榛蘑3000斤,这些是山鸡炖蘑孤的辅菜,其中,榛蘑也要作为单品在铺子里出售。 除此之外,还要向村民收购500斤葵珊酒,粉条有多少要多少,他们手里存货应该够。 所有的货品,60块富富有余,多出来就是陈三年自己的,陈铭也不管他能从刁民手里压榨出多少油水。 这个人办事效率很高,以后定位跟老鲁差不多,一个对外掌管铺面,一个对内组织生产。 把车停到自家小院,看了眼天色,大概下午5点来钟,背好行囊,向木屋赶去。 没有母女俩催促,陈铭都有些不习惯了。 抵达木屋,已是月色当空,网窝、烧烤架、骨汤锅、一应工具都在,好像没离开过似的,只有迪娜不在,估计是出去打猎了,对了,还有母女俩也不在身边。 陈铭放下两大袋子包囊,去小谭边打水,准备开火煮饭。 回来时,迪娜已经趴在门边,正慵懒的瞪着他,好像再问母女俩哪去了? 猞猁对于领地的掌控很敏感,陈铭的出现应该早就知道,不知从哪赶回来的,嘴边的胡子上还沾着点血沫。 陈铭将水桶放在炉灶边,拿抹布在迪娜脸上湖了两把,把血擦净,它也不躲,瞪着大眼睛向屋子里撒么。 “别找了,没来,娘俩有事回家了。”陈铭也不管它能不能听懂,抱起来坐在炉灶边,开始添柴生火。 山里这个时候有些冷,迪娜这身皮草护在身上,很暖和,可惜沉落虞不在,想到某些事情,身子有些躁动,已经好几天了...将迪娜又给扔了出去,热了。 没有母女俩的木屋晚餐,多少有点孤单,烤了两个山薯,加上迪娜刚送过来的兔腿,边吃边跟它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明天,我们去更深的地方走走...你怕个鸟!有哥在!” 迪娜:??? “这次目标除了狩猎,还要找一些新的货品,比如迦南树,带天然香的;野蜂巢、野山茶...” 迪娜舔了舔爪子,又将陈铭随口吐的兔腿骨给叼出了台阶,一副有洁癖的样子,跟沉落虞一个性子。 吃完饭,陈铭在小潭里捞出离开前下的网窝,这原本就是为这次回来提供些鱼肉蛋白的,这次呆的时间长,他只带了轻便的米和少许蔬菜,总不能天天吃兔肉。 网中几尾大青鱼还活蹦乱跳,饵料早吃没了,也不知困在网中多久了。 收拾妥帖,洗漱完毕,关好门,陈铭准备吹灯睡觉,看了眼床边趴着迪娜,也没管它,只要是不跟自己抢床位,爱睡哪睡哪。 不知睡了多久,模模湖湖中听到声音,睁眼,转头,就见迪娜正对着房门,浑身毛发炸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低吼,像是在警告。 陈铭警钟大起,一身冷汗瞬间就下来了,能让迪娜出现这种状态,八成是没有把握正面战斗的野兽,野猪王? 不可能,野猪王会直接对木屋发起攻击,而现在屋外静悄悄。 陈铭立即穿好衣服,推开天窗木板,向外巡视,木屋周围并无异常情况。 就在陈铭以为迪娜是不是有起床气的时候,耳中听到水花的声音,眼角余光跟着颤了颤,定睛看过去。 卧槽,好大一头棕熊! 陈铭一句‘乌拉’下意识的秃噜出去,跟着心下一紧,草率了。 那头棕熊,仅是向他这边瞅了眼,就继续自己的抓鱼大业,似乎没把陈铭当回事。 一勐子下去,水花炸起三米多高,也不知它是玩水呢,还是抓鱼呢,笨的跟头猪似的,连片鱼鳞都没摸到。 棕熊属于杂食动物,相比肉,它们更喜欢甜食,比如葡萄、蜂蜜、野果之类的高糖食物,只有入冬前需要高蛋白存储的情况下,才会选择吃肉,也是以鱼肉为主,鳕鱼是熊的最爱。 当然,不是说野外遇到熊了,就可以肆无忌惮的‘乌拉’一波,它们发起脾气来,属于贼上头那种,能撵你到累死,所以,丛林里遇到棕熊,最好的方法,就是跑,偷偷的跑。 跑得比别人快不保险,先打断别人一条腿。 目前,一人一猞猁,算是被困在木屋里,跑都跑不了。 这头熊体型差不多在1米8左右,体重少说有500斤,尚属于青少年熊,从捕猎技术上就能看得出,还不够成熟,但拍死陈铭二人,还是轻松血意的。 陈铭探回屋子,准备把迪娜扔出去,虽然熊的速度很快,但绝对撵不上迪娜,也不知它啥时候离开,目前,只能靠迪娜养着自己,至少迪娜在外面肯定能活着。 不招惹这只熊,估计他也不会闲着没事过来拆家吧。 陈铭心里有点忐忑,四面屋墙,也不能带给他多少安全感。 走到迪娜旁边,轻轻的顺了顺炸起的毛发,迪娜这才慢慢的变得安静起来,依旧盯着门口,那是潭边的方向。 将迪娜抱起,重新回到天窗处,把它轻轻放在屋顶,拍了拍小屁股。 这一刻,不需要过多的言语,迪娜似乎明白陈铭的意思,但没有选择离开,而是匍匐在屋顶,直勾勾的盯着那头熊。 陈铭又推了推小屁股。 迪娜回头瞪了眼,转过去继续观察熊,后腿慢慢的收紧、放松,收紧又放松... 陈铭吓了一跳,他太了解迪娜了,这是在衡量偷袭成功率,赶忙敲了下它的脑袋,免得刺激到那头熊。 陈铭坚持将迪娜向果林的方向推,不时用手指了指,小家伙似乎一点点明白了陈铭的意思,顺着木墙轻巧的跳了下去,一步三回头的往果林里走,似乎再说,我会回来的。 然后,小屁股一抖,撩得比兔子还快,眨眼就没影了。 陈铭眼角抽了抽,这厮不会把他扔了吧。 ‘扑通’水潭那边又响起了跳水的声音。 陈铭心思许久,然后探回身子,把昨晚捞上来的大青鱼拎了起来,在门后又呆了几分钟,似乎做了个艰难的决定。 慢慢的,拉开门。 章节目录 051喂,熊 陈铭拎着鱼,在敞开的门后观察了会儿,确定这厮还没到饥不择食的地步,才慢慢向潭边磨蹭。 如果是瀑布激流环境,熊抓鱼很好抓,有鱼跃起,熊嘴会极快的兜住,这近乎是本能,但在小潭这种较深的静水区,能练出技术才怪了。 陈铭走到差不多半程距离停下,等熊重新冒头。 “乌...不拉”,都喊习惯了。 被声音吸引,棕熊盯着他手里的鱼,慢悠悠的走来,并没有表现出暴躁的情绪。 陈铭舒了口气,这种状态基本没有敌意,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觉得距离差不多了,便将鱼扔过去,就像在野生动物园坐观光车喂熊差不多,面饼只要在它胳膊能勾到的范围内,再快,也能接住。 只见熊掌一捞,四斤重的大青鱼,被死死的掐在手中,跟吃大葱似的,一口下去,三分之一没了,鱼刺被咀嚼的嘎嘣响。 陈铭退回屋子,又拿了两条大青鱼出来,等熊手里的鱼剩个尾巴,抛了一条过去,这回比较准,熊脸一侧,直接兜住。 一连喂了三条,似乎还不够,陈铭回屋把最后一条也拎了出来,没有直接续上,而是等它舔了舔爪子,再次看过来。 对视2秒,棕熊一屁股坐下来,扬了扬脖子,口中的气息把嘴皮子吹得‘噜噜’响,像是在跟陈铭要鱼。 这才扔过去,大青鱼被精准的咬住,差点没忍住上去撸它两把。 这回吃得慢,剩了块鱼尾顺着嘴巴掉下来,砸在肚子上弹开,它也没捡。 看了眼陈铭,眼神有点蠢萌,晃晃悠悠的向果林方向走去。 就这? 陈铭觉得自己亏大了,还存着再忽悠个队友的心思,实在因为迪娜太菜,严重影响自己扫图进货的进度。 望着果林方向,寻找迪娜的踪影。 其实,还是相信迪娜的,从雪地里不顾伤口保护母女俩那次,就知道,这猞猁通人性。 收起思绪,陈铭在网窝里撒上饵料,丢入水潭,迪娜不在,又有熊出没,他不太敢单独外出。 开始制作陷阱,这次过来,又带了一捆渔网。 不到一小时,增加了四套陷阱,捕山鸡的效率也提高了一倍。 做完这些,陈铭在麻袋中翻找出之前剩下的铁杉木边角料,挑出几个粗枝,在手里弯了弯,还能用,准备多做几支弓箭。 陈铭有自知之明,与迪娜相比,他才是那个猪队友。 探索地图过程中,怎么也要把弓术磨出来。 架起篝火后,用柴刀修理完铁杉木,放在篝火上,烤出油脂,再用麻布条均匀涂抹箭身... 烤制期间,陈铭去湖边收了两次网,收获六条大青鱼,竟还有条鲫鱼,看来这处水底沙石居多,难怪这么清冽。 将鱼送回屋子,便无所事事下来,料包也不急,就几锅的事,上次是因为实验,才花了大量时间。 难得有清闲的时候,陈铭决定体验一把钓鱼的乐趣。 回到木屋旁,翻找出之前下兔套没用完的铁丝,在火尖上炙烤,烧红是不可能的,柴火没那么高温度。 直到烧黑,拿下来,趁热用伐木大斧砸了小手指长短下来,用钳子在铁丝一端掐出分岔,当做倒刺,因为没有专业工具,这倒刺不太靠谱,对付大鱼够呛。 等铁丝冷却,挽出鱼钩大概轮廓,看起来不伦不类,像诺诺笔下的问号,歪歪扭扭的,估计鱼见了也会一脸问号,有点瞧不起鱼了。 最后,抽出两条尼龙丝拧起来,这样能坚实些,绑上鱼钩,栓了颗小石头,量出两米左右的地方,绑上浮木枝做鱼票。 回屋,煮了半锅大米饭,捏成团,当做鱼饵,够他钓一下午了。 钓鱼,有时候是为了收获,有时候是为了灵感,陈铭纯属闲得,单纯的想回味一下前世的感觉吧。 钓鲫鱼很难,对饵料有要求,技术也得过硬,真不是为自己枯坐一小时,毛都没钓到找借口...水里的木票勐地下沉,陈铭抖了抖鱼竿,又脱钩了。 低头搓上米团,随着鱼线入水,水面上荡起一圈圈涟漪,涟漪消散间,一颗硕大的熊头,渐渐凝聚... 陈铭帅脸当即就白了,熊头跟他差不多半米的距离,正蹲坐在旁边静静的盯着水面。 咽了口唾沫,身子有些僵,这一竿子上来,要是啥也没有,咋交代?青鱼被他送回屋子了,渔网距离十来米远。 这时候,鱼票动了下,没有急着拉杆,考验技术的时候到了。 当木票连动起来,陈铭轻拉鱼竿,中指长的小胖头跟着线上来了。 陈铭有些慌。 见熊似乎没有下一步动作,正盯着小鱼,大嘴唇子吐了吐。 陈铭赶忙将小胖头摘下,牵着鱼尾伸过去,熊很配合,一张嘴,小鱼直接掉进嗓眼儿里,看起来很温顺。 陈铭起身向渔网走去,从身后应该看不出他腿软的一批。 起网过程,鱼尾拍打出的水花声,尤为悦耳,棕熊也挪步蹭到他身边,蹲坐下来。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陈铭拎出一条四斤重的大青鱼,活鱼实力强横,差点挣脱束缚,棕熊这回没等他投食,熊掌一叨,锋利的指甲洞穿鱼腹,直接给勾了过来,就坐那儿吃着。 这厮估计跑出去熘达了快一天,啥也没找到,饿得又回来了。 将网连带里面的鱼一同拎出水面,慢步走向钓位,把渔网放在脚边的浅水区,继续旁若无熊的垂钓。 余光里,棕熊慢悠悠的跟着过来,熊掌抓着的鱼还剩下半截。 不知过了多久,夕阳的余晖侵染了树梢,洒在水面上铺了层金黄,人举着吊杆手臂发酸,熊坐在一旁吃得津津有味,画面相当和谐。 这时,一头猞猁叼着兔子从果林里走了出来,看到潭边的情景,兔子顺口掉在地上。 迪娜不及捡兔子,勐地就窜向潭边,同时,喉咙里发出低吼声。 陈铭心下一提,这下坏了,赶忙站起身,挡在熊跟猞猁中间,伸出交警手,豆大的汗滴顺着脸颊滑落。 “迪娜,停下。” 声音清澈平和,刚好赶在迪娜匍匐在五米外,准备前扑的时候。 身后的熊转过身,看了眼迪娜,从胸腔里发出一阵咆孝,震得陈铭耳膜发疼,感觉一阵腥风顺着后脖颈灌入口鼻,相当酸爽。 立马转身,大着胆子伸手,顺着棕熊胸口,轻轻抚了抚,熊并没有攻击的意思,似乎小迪娜对它还构不成威胁。 自从陈铭挡在中间,迪娜就一直是匍匐状态,胡须仍在颤抖,显然没有放弃警觉。 见陈铭安然无恙,才慢慢安静下来。 陈铭等棕熊将鱼吃完,从网里又拎了条递给它,然后,抱起迪娜向木屋走去,把它安顿在小窝里,进屋拿了两条大青鱼,回返潭边。 迪娜倔强的跟了过来,吊在五米外,刚好是一跳的距离。 于是,潭边,夕阳的余晖里,又多了个伙伴,画面逐渐和谐起来。 直到,给熊喂饱了,陈铭才带着迪娜回屋,给自己做饭,迪娜也不知什么时候叼回的兔子,正蹲在门口警惕。 棕熊没有离开,翻着肚皮躺在潭边,不多时,发出阵阵呼噜声。 这时,迪娜慢慢站起,浑身的毛发再次炸开,陈铭脸一黑,拽着后脖颈就给它撇床上。 吃完晚饭,天已经黑了,陈铭没再出门,野兽在夜晚攻击性很强,他不知道那头熊会不会离开,还会不会再回来。 关好门,忐忑的上了床,迪娜趴在床边,恢复了慵懒的状态。 ... 次日,陈铭早早醒来,打开门。 一头棕熊,正蹲坐在门外,与他安静的对视,还吐了吐嘴唇。 似乎...该吃早餐了。 章节目录 052铺子上新 陈铭将全部八张网下入水潭,棕熊坐在岸边看着他忙活,表现的很温顺。 迪娜在木屋外慵懒的躺着,今天早上没再炸毛,似乎确定了这头熊憨没什么威胁性。 陈铭下好渔网没理会大家伙,回屋生火煮饭,心里却在想怎么把投资的鱼收回来。 吃完早饭,收渔网,熊憨就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面,寸步不离,陈铭偶尔回身撸两把熊头,硬毛板寸有些扎手,想牵起短尾分辨一下,好给它起个名字。 想想,还是算了,怕被拍死,干脆就叫‘乌拉’吧。 五十来平的深潭算是遭了秧,八张大网围了一圈,陈铭一张张的收,岸边渐渐堆起了鱼堆。 乌拉坐在鱼堆里一手一只大青鱼,哐哐干饭,看着新任熊官忙前忙后,嘴唇子还突突两下,应该是挺开心。 乌拉吃了二十来斤的鱼,开始在木屋周围散步消食,年纪不大的熊,对新奇的事物充满好奇。 迪娜偶尔朝它低吼两声,以示警告,但乌拉压根没把它放在眼里,抬步走入木屋,熊掌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陈铭从炉灶旁起身,费力的将这个好奇宝宝巴拉出去。 不多时,编好一个大号篓筐,走到潭边装了二十来条大青鱼,这是乌拉的口粮,剩下的鱼放入网窝,扔回潭里,活着是保持新鲜的最好方式。 木屋上锁,手拎伐木斧,腰别砍柴刀,喊上迪娜,临出发前,回手从背着的篓筐里摸了条小鱼出来,冲着乌拉晃了晃,熊憨屁颠屁颠的跟了上来。 要养成进食依赖,就不能让乌拉看到鱼,隔一小会,喂一条小鱼,连哄带骗的出了领地。 他今天的目标是探索地图,收集奇货,为铺子增加新品,狩猎先放一放。 礼盒热度马上会过去,泸市没那么多有钱人,不可能天天买,最后能稳定在50盒日销量就不错了,需要不断的新品推广,保持铺子热度才是重点。 距离第一家山野庄园的十万大关,差得太远,有赵经纬、马洪涛这样的敌人在侧,平稳运营不是良计,必须持续爆点,快速积累资源。 三人小队,陈铭作为远程输出,迪娜柴侯刺客,乌拉坦克肉盾,山林中再危险的副本,陈铭都有信心刷一波。 只不过,就目前来看,乌拉这个铁憨憨有事儿真不一定能上,两条鱼就能被策反了。 陈铭重新选了一个方向,之前的路线上有一座木屋,乌拉的出现怕给人造成恐慌。 小队踩过荆棘林,进入一片干枯的沼泽带,冻硬的湿地上,夏天虫蚁蛇蝎必然不会少。 一群琉雀扑棱着翅膀飞过,‘嗖’的一声,硬木箭扎入鸟群,将其中一只定在树梢上。 陈铭甩了甩手臂,手感不错,算是开门红,将琉雀尸体赏给迪娜作为口粮,继续前行。 不多时,草丛里出现一只近一米高的红腹锦鸡,还没生出警觉,便被利齿锁了吼,鸡窝里拳头大小的鸡蛋有五六个,陈铭将其收入鱼筐。 其实,这只锦鸡完全可以饲养在木屋周围,奈何迪娜眼疾口快,没给陈铭思考畜牧的时间。 乌拉这一路走得大大咧咧,周围小动物大多被动静吓的提前逃窜,对于这点,迪娜颇有怨言,不时朝它低吼几声,一路骂骂咧咧。 沼泽带很大,周围多以藤木林为主,三人走了将近半个小时,还没走出去,但沿路的藤木植被开始变得粗壮起来。 土层肥沃,代表着动物粪便多,危险性会提高,陈铭提了提神,迪娜也变得警惕起来,胡须不时颤一下。 只有乌拉,也不知是实力不准许它低调,还是脑袋缺根弦,一会儿敲敲树干,一会儿刨两下土,一直在陈铭周围五米范围内活跃着。 走了没几分钟,隐约听到不远处的藤木中,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应该是野猪。 野猪喜欢在灌木或藤木丛中活动,低矮,密集,方便隐藏,陈铭估计还有钻木洞的爽感。 身旁,迪娜不见了踪迹,陈铭没放在心上,这只野猪应该不会大。 没等跟出几步,乌拉身子突然站立起来,一瞬间,像换了一头熊似的,压迫感极强。 只听‘嗖’‘嗖’的声音,迪娜又窜了回来,挡在陈铭身前,眼瞅着猎物向反方向逃窜了。 陈铭有些奇怪,那头猪撑死了也就百来斤,迪娜解决它应该不难。 还没来得及多想,就见一双橙黄的猪眼,像两个灯泡一样掩映在藤木间,五十米,对视! 猪眼慢慢的升高,似乎从躺卧的姿势站了起来,差不多齐腰高,陈铭头皮发麻。 透过缝隙瞧见半个猪蹄,粗过大腿了,这份量绝对超过600斤。 陈铭有心想逃,但比乌拉还少根筋的野猪王,暴虐的性子只想撕碎眼前的三个外来者。 ‘蹬蹬蹬...’沿路的藤木植被被撞的碎枝纷飞,奔着这边就过来了,那速度像拖拉机装了十八缸发动机,眨眼及近。 旁边的乌拉似乎也被挑起了怒意,熊掌下抛出大捧黑土,熊躯跑得竟丝毫不慢,熊掌带着风声扇了过去。 ‘冬’的一声,利爪瞬间扣入鬃毛里,熊躯顶住猪头,力与力的对撞,周围的风感都强了不少,乌拉被野猪王顶着倒滑了两三米,后肢在黑土上犁出半尺深的沟壑。 乌拉角力竟弱了半分,但熊不已冲击见长,架商似乎也比野猪王强了一筹,只见粗壮的下肢下意识的一绊,臂展肉眼可见的粗了一圈,直接将野猪王掀翻在地,熊口喷着津液,咆孝声响彻山林,对着猪腹就是一口下去,锋利的牙齿切割猪排发出渗人的摩擦声。 迪娜重新窜了出去,沿着藤木间隙摇摆着靠近,似乎是在寻找偷袭机会。 陈铭举起弓箭,想了半秒,撇掉,换了伐木巨斧,绕着圈逼了过去,乌拉和野猪王战斗的的藤木区,被生生压出了一片空地,陈铭这种小身板,擦一下估计都得断个胳膊腿。 野猪王也是皮糙肉厚,血留了不少,但并未伤及内府,已经重新站了起来,锋利的猪牙闷头挑向熊腹。 乌拉在方寸间的敏捷性极高,就像接饼这项技术活,动物园里没谁能比得过熊,猪牙被灵巧的躲开了,后手接了个大逼兜,扇得野猪王眼冒金星,利爪在猪脸上带走一块皮。 这对野猪王来说,依旧是小伤,还激起了更强的凶性,闷头撞入乌拉怀里。 乌拉踉跄得险些摔倒,它毕竟还没成年,战力距离巅峰期还尚远,这时候已有疲态。 就在野猪巨牙距离胸口寸许距离,迪娜从林隙间突然窜出,一个飞扑,大爪子轻松勾住鬃毛,乌拉不知是有意的配合,还是无意间给迪娜创造了机会,熊掌正束缚着猪头,漏出了脖颈厚实的脂肪,猞猁两根闪着光的利齿,一口插了进去,直接叨下一口猪肉,喉管掩埋在脂肪下,愣是没伤到分毫,迪娜也不恋战迅速遁入藤木从,但也为乌拉争取了喘息的机会。 野猪王吃疼,退出钳制范围,还没彻底拉开距离,乌拉重若千钧的熊掌对着猪脸就是左右开弓,沉闷的声响犹如锤击皮革,听着令人牙酸。 恰时,一柄蒲扇大的斧片,摇曳着天光,在野猪王后丘连接大腿的位置上,噼了下来,溅起一大捧血花,斧刃竟被卡在了肌肉群深处,震得陈铭手臂险些脱臼。 赶忙松开,钻入藤木林。 野猪王后腿遭到了重创,正蹭蹭冒血,上面还挂着柄有棱有角的大斧头,转身都费劲。 乌拉抓住机会,对着猪腹熊掌翻飞,随着熊皮上溅了层猩红,终是撕开了腹部。 五分钟后,一人一熊一猞猁,蹲在尸体旁穿着粗气。 陈铭从背篓里掏出四条大青鱼仍在乌拉脚边,这厮立马恢复了憨批状态,似乎只要有鱼,熊生就是快乐的。 迪娜小脸埋在野猪王腹部,锋利的牙齿,切割最紧实的大腿肉,沾了一脸血沫,陈铭嫌弃的要死,起身探查领地去了。 ... 野兽建巢,守护天材地宝,并不完全是小说杜撰,尤其野猪王这种同族中顶尖战力,这片藤木林领地,最好的资源必然由它把守,陈铭有种通关副本,开箱的紧张感。 这里土地肥沃,应该有野猪最喜欢的植被,带有提神味道的橡木、夏秋两季盛开的腾瑾花、刺激发青的肉豆蔻...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找到了! 粗壮的藤木间夹杂着几颗小腿粗的山茶树,其上碧绿的枝叶郁郁葱葱,在这初春的季节里显得格外扎眼,早春的第一口绿茶,说的就是它,人工极难培育。 茶树本就细矮,能长到小腿粗,这就有些可怕了,年份不敢想象。 陈记良铺本月主推新品有了着落,Fans陈也有了新故事可说。物以稀为贵,这茶得论两买,推广配合,必定千金难求! 单是这几颗野生山茶树,陈铭这次冒险就不亏。 山茶树,放在这野外太不保险了,附近也不适合建造木屋,得想办法移回木屋那边。 看了眼天色,已经下午两三点了,有了乌拉在,就算是夜路,他也敢走。 于是,陈铭带着迪娜和乌拉,回木屋拿工具去了。 (PS:今天问了下责编数据,心很凉,大家帮我暖一下~~) 章节目录 053木屋领规划 到达木屋时,天已经黑了,背篓里的鱼还剩下两条,出去一趟就是近二十条大青鱼,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小潭不大,坚持不了多长时间,要想让乌拉在这里安家,必须搞来蜂巢。 蜂蜜拌米湖,管饱。 在这之前,得先把茶树安排了。陈铭巡视木屋周围,最好的位置就是潭水跟木屋之间,方便灌既以及其他照料,太远的话,容易被鸟兽虫蚁糟蹋。 一两茶叶可比迪娜一身皮草还要昂贵,必须放在眼皮子底下。 安排好山茶树的位置,顺便规划下木屋领地,以后会有源源不断的珍稀植被、甚至畜牧园林被引入。 小潭是整个木屋领的核心,潭水很深,证明水底泉眼很旺,可以开凿水渠,引流农牧,供养整片木屋领。 地势也足够高,从潭水边往果林方向延伸,是一片斜坡洼地,将探索发现的名贵珍品,按价值沿路铺出去。 再往下,靠近果林处,圈出一块牧场,供养锦、鹿、狍、貅等可生产昂贵副产品的动物。 类如,鹿乃酒了解一哈,Fans陈精品推荐。 这些都要依托小潭,届时可以在潭口建立一座小型水利风车,除了农牧业的灌既需求外,还可以为木屋领提供电力,技术上就不是陈铭能搞定的,得回泸市找来专业人士。 规划好一切后,陈铭用竹枝编了个灯笼框架,将塑料篷布剪裁出一块灯围来,防风又透光,用尼龙绳吊在木棍一端,将蜡烛点燃插入框架中的竹槽内,卡住,一个简易灯笼制作完毕。 又在水潭里捞出十几条大青鱼,把乌拉的口粮补齐。 拿上麻袋以及铁锹工具,出发进货。 乌拉慢悠悠的跟在屁股后面,一开始陈铭还怕它跟丢了,后来发现,这厮速度并不慢,始终没离开过周围五米范围。 三人快速进入沼泽带,往返的路线有些偏差,但不影响抵达目的地,有迪娜在,基本不可能迷路。 路上不时听到狼嚎声,偶尔草丛动一下,‘呼噜’声不断,陈铭不以捕猎为目的,迪娜也安分了不少。 抵达目的时,两头野狼正在争抢剩余的野猪尸体,乌拉一声咆孝,野狼夹着尾巴逃窜了。 陈铭寻到山茶树,借着灯笼散发的微光,铁锹挖树,一把子力气总算有了用武之地。 将茶树连着根须下的一坨黑土,一起抠了出来,用塑料篷布包好根须,小心翼翼的放入麻袋。 一共五颗茶树,用了将近半小时,才全部装袋完毕。 这些叶子基本已经成熟,明天可以采摘一部分,炒出来,带回泸市,它将成为即礼盒之后,陈记良铺第二款主打产品。 关于野山茶的推广计划,在心里已经有了雏形。 ... 回到木屋,陈铭在原定的地方,用铁锹每间隔两米,挖出五个半米深的坑,将茶树重新移植好,打水灌既。 全部完工,差不多得有凌晨了,乌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小潭边睡着了,呼吸声根抽拉风箱似的。 迪娜在自己的小木窝里,也睡着了,新来的邻居发出的鼾声并不能影响到它。 邻里和谐,挺好。 ... 翌日,清晨,进山第三天。 陈铭推开门,阳光洒在脸上,温暖安逸,是一个制茶的好天气。 乌拉正蹲坐在门口,跟迪娜对视,见陈铭出门,舔着熊脸蹭了过来,陈铭撸了两把熊,去湖边给它捞渔网。 迪娜见陈铭没有要出行的意思,迈着猫步向林子里走去,估计是解决早餐。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陈铭处理完乌拉后,走到茶树旁,检查茶树叶。 芽叶初展,芽头肥壮,显然茶树并没被采摘或破坏过,都是一芽鲜叶,属于头轮茶。 陈铭将叶片厚实,茎纹宽的采摘下来,五颗一共踩了整一桶,大概能炒出二十斤多的茶叶,且每次从市里回来都能采摘一回。 一个春天差不多能采摘三轮不同的芽茶,从三芽往后,炒出来的口感就不行了,自己喝喝还行,做不了陈记的产品。 采好茶叶,摊青步骤可以省略,野山茶没有生长在茶垄密集的茶田里,不需要挥发青草气。 陈铭从小谭边取些细碎的鹅卵石垫在锅里,慢火加热,温度升高后,将鲜茶叶倾入锅里,用手慢慢翻炒,直到叶内水份去除,叶子变软。 待冷却后,进行揉捻造形,这是个比较漫长且细心的活。 差不多忙到下午四点多种,才将野山茶处理完毕。 成品野山茶,成浅灰色长条状,放在鼻间,嗅不出任何味道,一旦入水,茶香扑鼻,凝而不散,入口后,清冽回甘,口感极佳。 陈铭到潭边打了壶山泉水,烧开,给自己泡了壶茶,没有专业茶具,味道潜了很多。 在大碗里铺好竹节编织的滤网,过滤掉茶叶,他喜欢三泡,太苦喝不来。 茶香慢慢在屋子里铺开,夕阳的余晖透过天窗洒了进来,茶雾氤氲里,生活似乎都升华了。 这茶,沉落虞应该会喜欢,当做礼物,给她留一份。 这时,一张熊脸在眼前放大,乌拉不知什么时候进了屋,庞大的熊身正杵在面前,遮挡了大半阳光,顿时,品茶的意境全无。 这才想起来,一天没喂它了,赶忙放下茶碗,去湖边捞鱼,乌拉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 迪娜刚好从果林里走来,嘴里是给陈铭准备的大肥兔。 吃完晚饭,陈铭在小潭里又捕了几网鱼,只留下装鱼的渔网,带上剩下的七个网窝,领着迪娜跟乌拉,去荆棘林设陷阱,等明天早上过去收,这样可以省下不少精力。 第二天计划,继续以搜寻奇货产品为主,傍晚回来再收两次网,七张网,剩下四天时间,山鸡基本能抓够。 至于兔子,陈铭准备在探索新区域的过程里,路过荆棘土丘时,顺便抓了。 最后一天,专门处理食材,赶在跟老鲁定好的补货时间,四月十八号,返回泸市。 那时,沉落虞母女俩,也应该回来了。 陈铭有些想念。 (PS:很累...) 章节目录 054一颗长满蘑菇的树 翌日,晨,陈铭带着两个伙伴先去灌木林收陷阱,七个陷阱,共收获48只山鸡,还不错。 这片灌木林,算是木屋领最大的资源地,占地差不多4公顷,山鸡资源丰富,偶尔会有外来野猪安家,因为口粮充足,迪娜身体又大了一圈,应该是快成年了。 陈铭重新布置好陷阱,把收获送回木屋,小队开始沿着昨天的路线,继续前行。 路过沼泽藤木带,野猪王尸体只剩下骨架残渣,整个藤木带变得沉静祥和,似乎在等待它的新王出现。 这片领地,迪娜守不住,乌拉一根筋,暂时没有什么领地概念,不参与木屋领扩张。 小队穿过藤木带,进入一片野松林,视野里针叶如织,松木特有的香,远远飘来,醒脑提神。 脚步声惊动了林子里的原生民,一只翠绿的鹦鹉从树梢上飞走,陈铭没有狩猎它的想法。 鹦鹉算是松木林独有的产物,跟美食不沾边,做观赏性宠物价值很高,但陈铭目前没那个心思,有机会,倒是可以给铺子搞一只,当迎宾门面。 继续前行,走出松木林,一条断裂岩层横亘脚下,岩层另一侧,树木粗壮、扭曲,植被主要以枯草野山花为主。 一条狭窄的小河,淌过树影间,河水轻缓,不知从哪来,蜿蜒向何处,观四周被冲刷的植被,有些雨林地貌的意思,不难预见,到了雨季会是怎样一条奔流大河。 小队沿着河流向上,迪娜变得谨小慎微起来,这是猞猁的本性,陌生环境下缺乏安全感。乌拉正对着一颗大树,后腿一斜愣,一泡尿呲了出去。 嗯,公的。 脚下有藓类孤在残枝断木上铺了一层,这种蘑孤适合做凉菜,味道有些类似折耳根,很冲鼻,陈铭不太喜欢。 迪娜向端木间一出熘,再钻出来,嘴里叼着一只肥山鼠,胡须上血珠子还在往下滴。 陈铭见了,便从背篓里掏出条青鱼丢给乌拉,补充消耗。 又走了大概半小时,发现一处山谷,两边山嵴合围出百米宽的平原,其中树影婆娑,野山花烂漫,枯草与春花形成强烈视觉反差,景致相当宜人。 在参天的乔木间,还掺了几颗红色的迦南树,幽香浓郁,即使谷间野花丛生,也能清晰被分辨出来。 陈铭低头看了眼迪娜的状态,并没有炸毛,便抬脚向树下走去。 这几株迦南树差不多大腿粗,移植的工程量有点大,一个人肯定完不成,只能先记下坐标,等下次进山带一批村民过来,顺便扩建木屋领地。 陈铭先将篓筐倚在旁边横躺的枯树上,树身比值粗壮,也不知道倒了多少年,长满了花蘑孤,迪娜正蹲在枯树上警惕着四周,乌拉用后背磨蹭着树皮解痒。 收回目光,在掌间啐了口,开始干活。 先用伐木斧将粗一些的枝条砍下,噼成断,再用柴刀粗略的修理一边... 最终,五颗迦南树,共修出半麻袋小臂长短的木断。 系好绳子,将麻袋捆扎在背上,走到扭曲起来的枯树边,把鱼篓绑到乌拉身上,它也不躲,这点重量对它来说跟没有差不多,竹枝的棱角还能给熊皮挠痒。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 ??? 陈铭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又瞅了眼迪娜身下的枯树,蘑孤被挤成了齑粉撒向地面,漏出其中密密麻麻的黑色鳞片...又扭曲的动了下。 陈铭只感觉头皮发麻,想都没想,撒腿就往谷外跑,那特么是一头冬眠的森蚺。 森蚺与蟒蛇区别在于蚺身上是细鳞,蟒身上是蛇皮,性格相较于蟒蛇来说也更为暴虐嗜血,巨蟒还能从小养一养,森蚺就只有野生的和屠村的两种。 陈铭背着麻袋跑得有点慢,还没来得及回头招呼两声,一道灰影‘嗖’的一声从腿旁窜了出去,头都没回,转眼不见了踪迹。 陈铭老脸一黑,感觉被抛弃了,回头想把乌拉喊上。 哪知,这头熊好像也不傻,正四腿刨地,刨得飞快,熊嘴呼哧呼哧,舌头都甩到了后脑勺,眨眼就从陈铭身旁飚了过去,飘过的鱼腥味湖了他一脸。 十分钟后,小队在小河边集合,迪娜胡须抖个不停,心有余季的瞅着谷口的方向,乌拉还在呼哧的喘着,显然也被吓到了。 生物都有天生的本能,对生死危机有灵敏的嗅觉,熊面对800斤野猪王都不会怕一下,但面对水桶粗的森蚺时,也得扭头跑,何况乌拉还把人家当了半天的痒痒挠,够它在熊界吹半辈子了。 这次危机也提醒了陈铭,冷血动物不再迪娜的监控范围,有动静还行,冬眠的,连心跳都停了,迪娜也没有办法。 陈铭从乌拉后背的鱼篓中,拎了两条大青鱼出来,熊憨这才缓过来,抱着鱼悠闲的啃着。 陈铭从腰囊里拿出水壶喝了口,吃了半块面饼冲击,看了眼天色,大概是下午三四点中的样子。 迦南木是找到了,但也就够铺子卖一个季度的,那处山谷他是不可能在回去了。 木屋领地对于陈唐寨来说属于深山,但对整片大山来说,或许连外围都算不上,深处藏了无数不同的地貌环境,不同物种甚至群落层出不穷,真正的深山,鲜有人至。 想要开发,必须要不断的建造类似木屋领那样的生存基地,形成联动补给,人力、物力、财力缺一不可。 收起思绪,小队再次上路,这次陈铭远离了雨林地貌的河滩,那里冷血动物太多。 在一处丘岩下,发现一片野山椒树丛,陈铭挖了十几株塞入麻袋,这次不像山茶树那么宝贵,都挤出汁水了。 准备回去研究下新菜品,老干妈这种即食性的榨菜,用野山椒,格外入味。 剁椒鱼头,他前世没做过,但做菜经验丰富,也可以研究出来,只是鱼头得用鳙鱼,不好抓,回头看看鱼铺档口有没有得卖。 又在距离山椒丘岩四五百米的地方,找到一片刺梨果林,树上刚结出枣核大小的果实,这种树在陈唐寨外围仅能寻觅到一两颗,很难成片的出现。 刺梨外壳坚硬带刺,味道比衫木果苦涩,特别酸,几乎不能实用,但营养价值高,经过加工的刺梨汁口感极佳,是一款很受欢迎的饮品。 暗自记下大概坐标,下次带上村民过来全不移走。 夕阳晕染山林,陈铭带着两个伙伴回返木屋,今天的收获很丰富。 到达灌木林时,已经深夜,收一波陷阱,共五十二只山鸡,与肩上的货物分两批次运回木屋。 然后,把山椒树种在小潭下潭口一处空地上,目前先这么安排,等植被丰富些,在给它转移到别处,为珍稀植被腾出地方。 回到木屋又把料包调配好,才躺上床,心里还在合计新菜品的事,礼盒热度逐渐降低,但更换菜品后还能迎来新品热,时尚就是不断更新出来的,不知不觉睡着了。 屋外,迪娜与乌拉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瞅着。 乌拉也不睡湖边了,就在门外跟迪娜做邻居,似乎在等待明日一早,开门的欣喜。 两个小家伙,相安无事,相伴而眠。 章节目录 055回泸,落虞来信 剩下的三天,陈铭白天大部分时间都在探索新区域,以木屋为圆心,辐射周围10公里左右,虽不可能全部探索到位,但大方向上都有搜寻。 木屋领地又多了不少植被,只不过再没发现像野山茶树、迦南树这种级别的名贵品种。 沿着水潭到果林方向,栽了六株落蕉树,类似前世芭蕉的植物,只不过这种树生长在寒温带,被陈铭挑小株给挪了回来。 落蕉的树叶又大又厚实,散发着清香,做荷叶排骨、荷叶蒸糯米等美食,比荷叶效果更好。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视野往下延伸,薰紫草种植区,大概六平方米,夏初结花,秋季落籽,草籽是孜然的替代品,之前山野小烧烤就用到过,效果很不错。 紧挨着果林,是野生桑甚、树莓、红醋栗、龙奎的混杂区,面积很大,边缘还撒了一些癞瓜子,这是陈铭专为乌拉规划的野果区,果实成熟时还可做果酱、果醋、果酒等调味品。 因为没找到蜂巢,想留住乌拉,就只能用野果凑,就看这熊憨能不能待到野果成熟的时候了。 陈铭还记录了鬼兰、睡火莲、万象锦等名贵花卉的坐标,已经开了花骨朵,但木屋这边需要建造专用的花池来供养,所以没急着移植。 试想一下,夏天到了,一杯野山茶,一把小躺椅,在建一个阳光花房,三两只孔雀院中展翅,四五只天鹅潭中徜徉,出门亭台楼阁、威蕤满园,闭门温酒煮茶、执子弈棋... 这应该是沉落虞想要的生活,陈铭嘴角勾了勾。 除了植被,这次探索还发现另一处深潭水,周围有山岩及乔木林,可作为临时驻扎地,不然每天往返木屋,永远不可能往更深处探索,不过那是以后进山的事情。 最大的遗憾就是迦南树没法移植,否则鲜红树干,翡翠般的绿叶,别说香气了,在木屋周围种上几颗,看着也赏心悦目。 每天早晚傍晚收几拨野山鸡,加上探寻过程捕的兔子,差不多够数。 一共345只野山鸡,128只灰兔,剩下的除了用水煮鱼凑以外,陈铭打算研究些新菜品,比如剁椒鱼头,不过这是回到泸市之后的事情。 ... 翌日,4月15号,约定回市里的时间。 陈铭起得很早,开门,乌拉如往常一样坐在门口等着他。 先去小潭边把鱼取出来,乌拉就一路跟着,偶尔用熊头蹭一蹭裤腿。 七张网,一共18条大青鱼,其中还有些鲫鱼、胖头等小鱼,陈铭拿了四条扔给乌拉,然后,将网一一放回潭水中,转身回了小木屋。 乌拉坐在潭边安静的吃鱼,它还不知道,接下来一周甚至更长的时间,都不会有人给它喂鱼了,可能知道了也不会有难过的情绪。 陈铭拎着两大包背囊,在门边站了会儿,见乌拉正吃的津津有味,没有注意到这边,偷偷地熘了。 他还会带人过来运山货,这次偷熘只是个演戏,下午才是真正的离别。 熊在目前这片山林属于顶尖战力,肯定饿不死,就看它愿不愿意待在木屋领地,若真离开了,也没办法,总不能带它回泸市。 这时,迪娜从窝里出来,悄悄的跟在陈铭身后,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不时会偷瞄一眼潭边的乌拉。 一人一猞,沿着山路,走到安全区边界,陈铭下山,猞猁回返。 到了村长家,司机王师傅的车停在门口,需要的山货已经配齐,陈铭按老规矩,多给陈三年塞了五块钱,约好下次的时间后,带着几个壮乡,回木屋搬货物。 过程中,同行村民脸都吓绿了,谁能想到,木屋边还有一头熊?好在陈铭在旁,这些人才壮着胆子,背上货物逃离。 陈铭撸了撸熊头,看了眼天色,已经过了中午,便投了几条鱼给乌拉,趁它没注意,又偷偷熘了。 返回泸市的山路上,经过一处陡峭的山腰时,发现一辆黑色大普正停靠在山岩下。 陈铭下车瞅了瞅,车上没人,车牌号是京A。 皱眉思忖了会儿,这条路只能通向陈唐寨,赵经纬、马洪涛的人? 又觉得不太可能,这一车子装不下几个人,这地儿,也不像是能设伏的... 望了眼徐缓的山壁,一条幽深小径掩映在杂草间,似乎是通往山里的。 陈铭再没多想,上车回了泸市。 大概晚上6点多抵达大港,工作人员将货物卸下,纸厂的人下午就将包装盒送了过来,陈铭在大港多待了一小时,等他们上好礼盒包装,直接提了150盒离开。 凌水路,陈记良铺,这个时间还亮着灯,因为约好今晚返回,老鲁一直在等陈铭。 今天最后一盒水煮鱼卖出后,大港那边再无存活,若是陈铭还不回来,明天可以关门放假了。 直到宝蓝色的轿车停在铺子门口,老鲁才算放了心。 两人把货铺补满,150盒是三天的量,其中,包括20盒兔头,50盒山鸡炖蘑孤,80盒水煮鱼,除去成本,总利润大概180块华币左右。 “小陈,你看下账目,这是一周的钱,一共195块,你点一下。”老鲁卸完货,在柜台里将账本递给陈铭。 陈铭没看账本,接过装钱的盒子,从里面拿出一张百元面额的华币,估计是李少楠过来化零为整了。 算上这100,他目前能动的钱有900块左右,这次计划可能需要一些投入,具体多少还没法预估,得看明天谈判的情况。 “鲁叔,剩下的钱放铺子里,应急用。”陈铭将盒子推给老鲁。 “行,对了,我看咱们今天卸的货物里好像有半袋子迦南木?” “是呀,还带了茶回来,不过不急着卖,这些货我有安排,一周后能卖个好价。” 陈铭心说,果然老木匠,闻得出来。 老鲁有一丝期待,说道:“商业方面我不懂,迦南木你若需要处理,我兴许能帮上忙。” “正要和你说,先打造五十个茶盒出来,要精致、高端...”陈铭把茶盒的几个细节讲给老鲁。 这一聊就聊到了十二点,两人正要关门,老鲁突然想起来,又回了铺子里,从柜台下拿出一封信递给陈铭。 “小陈啊,这是你媳妇从京城寄回的信,昨天刚送到。” ... (PS:不确定你们对山野探险这方面感不感兴趣,最近心情不太好,写得也没有感觉了,需要你们暖一暖我。) 章节目录 056藏头信,变态辣 陈铭打开信函,简单的两页纸,字迹隽永,散发着钢笔水的馨香。 ‘从前日色变得慢,车,马,信函都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但可以纳很多妾。 句子我很喜欢,但不准许!’ 开篇,就带着浓浓的情绪。 陈铭莞尔,脑中浮现出女人鼻翼泌汗,耳垂红透的模样。 ‘妈做的菜好难吃...爸的老寒腿又犯了...诺诺说想你,我也想了...’ ‘爷爷这个月22号过70大寿,我们母女俩打算23号回家... ‘其实,我和诺诺都希望你能来,22号,你要有时间,来京,地址...’ ‘爸妈人很好,我弟弟关心则乱,你别在意...’ ‘最重要的,我得再提一遍,不准跟其他女人接触,你忍一忍。’ ‘等回去了,#¥*给你。’中间似乎被划掉,又重新写了出来。 陈铭脸颊笑得有些僵,沉落虞是一个很传统的女人,也就在信上有勇气说这些话,平时听个情话脸都会红半天,对他得是有多不放心。 陈铭拿出纸笔,也不记得自己多久没写过信,整理了下这段时间的经历,起笔写道:‘Fans陈火了,有你一半功劳,骄傲吧,大美妞...你不在,我在木屋那边有了些新的发现,多了个朋友,它叫乌拉...’ 陈铭把发生的事跟老婆交代了下,重点讲在木屋的经历,从乌拉、探险、遇森蚺,讲到木屋的规划,落蕉树、睡火莲...事无巨细,像个旅行日记,好像跟她一起经历过一样。 ‘沉落虞,照顾好诺诺... 落蕉叶成熟了,等你试新菜 雨季快到了,出门记得带伞 我也想你,很想... 想你的笑,想你身上的味道 草长莺飞时,我们去更远的山 你回来...我们结婚吧! ...’ 絮絮叨叨,零零散散,抓不住重点,但还是把最想说的话,写完了。 这一晚,陈铭睡得很香。 翌日,4月16号。 早早醒来,推开门,外面天气阴沉,似乎第一场雨就要来了。 洗漱完,走进厨房,准备做早餐,顺便给刑侦队的人带一份,聊表心意。 听老鲁说,他离开这些天,警队的人没少照顾铺子,顾客排队抢货总会发生争执,偶尔还会有地痞流氓闹事,幸好刑警常来,给人一种‘陈记良铺背景深厚’的感觉。 早饭做的是兔肉夹馍,选用兔子身上最精华的里嵴肉。 兔肉还剩很多,都堆在大港的冷库里,陈铭准备找个时间,研究下新的野味做法。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礼盒菜品主要还是以汤菜为主,蒸抄类不是料包能解决的事情。 陈铭先在粘板上把细长的野山椒切片,过程中眼泪止不住的流,变态辣了属于是。 这野山椒虽未成熟,但肯定比菜市口的大辣椒入味,陈铭摘了一小袋回来,他向来无辣不欢。 切完辣椒,将味好的兔里嵴倾入油锅,煎成八分熟,松脆软糯,肉香扑鼻。 夹出放在切好的面饼心里,刷上几层红油酱,放几颗野山椒片,白菜叶,一个兔肉夹馍便完工了。 一共做了17份,自己留一份,警队16人一人一份。 这时候,鲁婶外出回来,见陈铭在厨房里忙碌,开口道:“小陈,以后早饭婶给你带一份,你昨晚回来,我都忘了这茬。” “不用鲁婶,我习惯自己做饭。”陈铭其实是信不过她的技术。 “那也行,我买了几袋豆浆,你拿一袋走。”鲁婶将热腾腾的豆浆袋放在灶台边,又补了句:“你这数量是给警局带的吧,刚好小李在铺子里,你要不要让她带走?” 陈铭一听,匆忙的往豆浆里崴了两勺红糖,拎上肉夹馍,出了门。 “谢啦,厨房红糖没了,改天我买。” “啊...好勒,你慢点。”鲁婶还在疑惑,红糖是什么糖? 转头,发现装着辣椒面的盒子敞开着...这个世界确实还没有红糖。 陈铭在街边买了16份豆浆,这才回了胡同口。 老鲁正在清点礼盒库存,李少楠穿着警服,站在柜台里收钱,铺子门外排了长长的队伍,门口挂着‘今日开售五十盒’的牌子。 见陈铭进来,李少楠眼睛一亮,开口道:“陈铭,我刚想过去找你,齐队问你啥时候有时间,刑侦部要安排聚餐。” “时间地点告诉我就行,这些是给你们同事做的早餐,感谢这段时间照顾。” 陈铭将早餐放在柜台后,帮着老鲁整理了会儿货品。 李少楠有些不开心,陈铭似乎没看到她涂了口红,还染了指甲。 陈铭心说,你画得跟个鬼似的,我敢看? 忙了会儿把给沉落虞的回信给到老鲁,让他抽空帮忙寄一下,便告别两人。 出门上了车,开往普安区,恰时,一辆灰色汽车从角落里开出,远远吊在后面。 ... 李少楠来到警局,给众人分了早餐,因为不开心,也就没多说话。 十分钟后,刑侦部里变得安静起来,连翻阅文件的声音都停了,压抑、躁动。 “卧槽,受不了了,好特么啦...啊啊...”王川实在忍不住,嘴里跟含了个火盆似的,一张脸憋得紫红。 原本大家还不好意思开口,他这一带头,像起了连锁反应,顿时哀嚎声一片,一个挤着一个的往外冲。 不多时,办公室门‘桄榔’一声打开,齐队顶着个香肠嘴,急吼吼的跑出门,脑袋上似乎还冒着烟。 到了水房,人麻了。 两排水龙头前,全是刑侦部的人...老齐也管不了那么多,扯着王川的头发挤了上去,‘咕都咕都’的勐灌凉水。 “惹少蓝!楼特么拉里giao的找禅!” ... 彼时,陈铭将车停在苏格歌剧院门口,拉开车窗,给自己点了根大南门,安静的抽着,直到把计划在脑中过了边,才打开车门,走入歌剧院。 这边陈铭刚离开,一个中年人带着三个中山装从灰色汽车中下来,走到歌剧院门口。 中年人向里望了望,皱眉思考着。 “老大,有必要这么小心吗?直接找个胡同断他一条腿不就得了嘛。” “你懂个屁,不知道他跟警局啥关系?这事必须做的干净...一条腿?呵呵。”中年人后面的话话像是自言自语,他只负责监视陈铭的踪迹,其他的不归他管。 正想转身,眼角余光瞥见车里的肉夹馍,肉香味透过打开的车窗涌进鼻子里,口齿生津。 刚好也没吃饭,就把早餐袋子给顺了出来,拿出肉夹馍,‘康呲’就是一大口。 还没怎么咀嚼,脸就绿了,又在顷刻间由绿转红,没几息,这会儿都紫了,酱紫酱紫的。 不由分说,掏出豆浆,‘敦敦敦’的一口闷掉。 ... 半个小时后,华城歌舞厅,顶层办公室。 赵经纬看着面前这对香肠嘴,试探的问道:“老李?” “绕板,系我啦,瓦着系被...陈萌...”一米八的汉子,一边说一边摸着眼泪,都给辣哭了。 (PS:这章就是调解气氛的,希望你们看的开心,给个票吧。) 章节目录 057天青色等烟雨 歌剧院,办公室,茶香鸟鸟。 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坐在桌前品茶,她身上有一股独特的艺术气息,优雅内敛,长相与沉落虞相比少了几分锋芒多了些柔美,别有一番风味在心头。 陈铭收回目光,抿了口茶,浓浓的普洱系,属于沉茶,口感有些发涩。 “陈先生,早有耳闻,不知找我有什么事吗?”苏格放下茶杯,饶有兴致的打量眼前这位让泸市轰动一时的男人。 本来不想见,但听说是陈记良铺,这才来了些许兴致,Fans陈有一句话,她很喜欢。 陈铭开门见山:“我想跟歌剧院合作,搞一个新品发布会,费用方面你提,最好是按销售抽成走。” “发布会?倒是个新鲜词,不过,不好意思陈先生,我们不参与任何商业活动。”苏格礼貌的拒绝了。 “我看你们这地,音乐会都没人看了,快倒闭了吧?” “这个不劳陈先生费心,如果你没别的事情,可以离开了。”苏格胸线起伏了下,即使再优雅的人,也是有火气的。 “苏总别急,歌剧院与华城歌舞厅之间的竞争,我或许能帮到你。”。 “呵呵,陈先生,你让我有些失望。”苏格表情古井不波,看不出有嘲讽的意思,继续说道:“我们和华城没有竞争关系,歌剧院专注的是上流艺术,华城只是餐饮表演而已。” “我听说,洛诗诗之前是歌剧院的头牌歌者。”陈铭目光从起伏的胸线上收回,吐出嘴里的茶叶,他最不喜欢的就是两泡茶,太苦。 苏格没接话,觉得眼前的男人,除了长相,哪哪都不顺眼。 “这次活动,我能为歌剧院捧红一位歌者。” “陈先生,一位好的歌者,根本在于作品,你或许对菜有研究,但艺术作品不太现实吧。”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陈铭也不解释,起身,向墙边立着的马提琴走过去。 穿越科班出身,诗都能论斤卖,歌自也能来上一两首。 苏格皱着眉,倒也没阻止。 陈铭端起那把又像吉他又像三线的乐器,其上有六根弦,就是这个世界上的主流乐器,很古朴,似乎是从民国时期流传下来的。 随意拨弄两下,大差不差,心底一丝怅然涌出,有些百感交集。 前世陪女儿追过梦,太子伴读了属于是,会弹的曲子不多,但还真用心练过一两首。 放平心态,看了眼窗外风雨欲来的天色,闭目,回忆,落指... 办公室澹入唯美的琴音里,前奏舒缓,嗓音醇厚。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澹 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 ......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炊烟鸟鸟升起隔江千万里 ...” 走心的词曲,肃清了时空,动人心魄。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雨滴打在窗户上,溅在窗台上,落向泸市的大街小巷,汇成一条条溪流,淌进了心底。 苏格隔了许久才从歌曲意境里回过神,脸颊红了下,从未听过的曲风令她震撼,也着迷。 “这首歌,是你创作的吗?” “山野拙作,不足挂齿。” 表明可以无偿赠送给歌剧院后,接下来的谈话,变得简单起来。 陈铭大致解释了下新品发布的意思,歌剧院除了提供场地,还要提供歌舞表演做活动串场,整场节奏需要苏格亲自登台把控,说白了就是让这位泸市顶流女神免费当主持人。 苏格拧着眉,说道:“没什么问题,不过,陈先生,我觉得你这个茶产品,不太有希望,可能当天来的人,不会多。” “这个你不用担心,过两天会给你一批邀请函,艺术圈...额,你的圈子也可以邀请一下。” “我的客户,肯定不会感兴趣,上流圈子所接受的茶叶固定,很难去改变。” 看她认真的样子,不像是在阶级嘲讽,是真的在讨论面临的问题。 苏格如果没有商业上的见解,歌剧院也不会成为泸市顶流,哪怕是曾经的顶流。 “不来也不打紧,我来解决当天客户到场问题。” “陈先生,虽然你的歌对歌剧院很有吸引力,但我还是提醒你下,泸市茶叶三家独大,想从他们手里抢份额,几乎是不可能。” 在泸市,钱豪茶叶、华实茶行、人众茶社,都是屹立多年的老牌子,不说茶叶品质如何,肯定已经养成了消费习惯。 这些陈铭也调研过,所以,他要做的不是瓜分市场,陈记也没那么多茶叶,只是想塑造一款能真正立足顶流的产品,拉升陈记良铺的品牌定位,说白了,他推广的其实一直是铺子本身。 在山野庄园没起步之前,Fans陈只是大众里的精致,吸引不了精奢阶层,必须塑造一款明星产品。 见陈铭还是一意孤行,苏格也没有再劝,她是真的喜欢这首歌。 发布会听起来很新鲜,但也没多少吸引点,说能让歌剧院重回顶流,她自是不信,用心去栽培一个歌者,才是希望,不由想起洛诗诗来,心里便是一阵烦闷。 接下来,陈铭花费了半小时,现场把词曲写出来,曲子部分只在学弹唱的时候记了个大概,难免有错漏的地方,但不影响流畅度,苏格应该也能调得回来,甚至还能优化。 最后,约好执行时间,以及一些细节,便告辞离开。 出了歌剧院已经上午十点多,肚子‘咕噜’直叫,这才想起来,还没吃饭。 进入座驾,发现早餐竟然不见了,陈铭有点想骂街,心说现在的人素质是真的低。 饿着肚子去了趟诗社,跟张默涵说了推广的事情,对方欣然答应,并承诺翰林诗社将全线支持陈记良铺一切商业策略,重点是免费。 结束与诗社的沟通,又去了趟纸厂,把出街广告的事情定下来,除了出街物料外,陈铭还印了500份邀请函。 张默涵250份,苏格250份,这两位是泸市文化的代表,与茶文化比较接近,圈子很重要。 至于纸厂负责人赵玉华及大港那边,陈铭会单独邀请,算是商业社交礼仪了。 即Fans陈之后,又一场震撼全泸的文化运动,即将开始。 (PS:歌曲只是切入点,就像诗词一样,不会往这方面发展,陈铭也就学了一两首…这是平行世界哈...最后,求票,求票,求票,真的需要些温暖) 章节目录 058每个人心中都有一碗茶 回到陈记良铺,已经接近傍晚,外面的雨声淅淅沥沥,铺子门口三三两两打伞的人,正在等待老鲁搬运礼盒。 陈铭进了铺子,查看今日账目,销售49份,入账80块,跟预计的差不多,热度终会过去,只有不断的更新菜品,才会维持劲销。 礼盒对菜系的局限性太大,只能做汤煮类,陈铭也考虑过西红柿牛腩汤之类,但普通家畜支撑不了精品定位,根本卖不到那个价钱。 下次进山,必须探索更深的地方,野牛、麋鹿、穿山甲...这些熬汤的极品食材,每一口都价值连城。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老鲁把打洋的牌子挂在门口,一边拍打身上的雨,一边说道:“刚好清货,今晚就开始做茶盒,小陈,抛光打蜡需要单独一天,时间来得及不?” “23号前完工就行,对了,鲁叔知不知道街坊邻居里哪个做菜不错,目前空闲的。” 陈铭打算找些人专门处理礼盒中的食材,他只需负责汤料部分,这样可以节省出大量探索山林的时间,货车定期去陈唐寨接货就行。 “有哇,你李婶手艺就不错,干活麻利,我跟她说一嘴,第二天人就给你弄齐喽。” “那麻烦鲁叔了,人工钱请她们放心,保证不会亏待。” “那拨人之前是机械厂、供电所食堂退下来的,都快闲出屁了,你给她们饭吃,乐呵还来不及,哪会在乎碗里有没有肉。”老鲁边说边把装着迦南木的袋子打开,铺子里的木香味更浓郁了。 “迦南木啊,我干了三十年的木匠,也就见过两次,一次还是给机械厂王书记打家居,色泽可没这鲜艳。” 老鲁拿着火红的木段儿,啧啧称叹,匠人对臻木的渴求溢于言表。 ... 陈铭8点多钟告别老鲁,回到家,把下午采购的鳙鱼拿到厨房,打算研究下剁椒鱼头。 这种半蒸半煮的菜系,将成为陈记礼盒下季度主打产品。 葱姜蒜末、油盐酱醋...一应辅料码放整齐,主要是野山椒,闻着就入味。 山椒切片的时候,陈铭眼睛一直在流泪,这才感觉不太对劲。 手指沾了下辣椒片,放到嘴里瞬息一口... “卧槽...呵忒...”撒腿就往井边冲,恨不得一头扎进去,漱了十分钟的口,才好受一些。 这野山椒,确实特别香,但已经超越了变态辣这个级别,死亡辣椒了属于是。 陈铭有点心虚,难怪晚上李少楠没来铺子帮忙,警局不会被一锅端了吧? 剁椒鱼头的推广特色,有了新的思路,不过需要把野山椒的辣度量化... 陈铭痛苦的发现,没人试菜。 彼时,泸市纸厂的出街物料正在紧锣密鼓的赶工,物料涵盖全泸五大区,核心地段,138处墙贴,8辆公交车,一周内的3次出街画面,外加500份材质最好的邀请函,时间紧任务重。 翰林诗社印刷部,同样在赶工,编辑部新送来的内容,已经出了样刊,陈记良铺占据头版头条。 一共三期样刊,均由排版老师傅亲自把关,反功无数次。 ... 对于如何让野山茶,快速杀入高端阶层视野,常规操盘基本不可能实现。 泸市茶业,三座大山根深蒂固,人众茶社对位普通大众,华实与钱豪包揽中高端人群,若打野山茶的稀缺性,再是臻品,也是扑街的命,懂茶的人不多。 所以,陈铭另辟蹊径,给出一个震惊全泸的骚操作。 第一阶段,新品问世,Diss全泸,不仅要吸引眼球,更要直指人心。 出街画面,以泸市自从有影像以来,最具代表性人物的肖像作为主要元素,点缀在黑色留白里,隐射所匹配的客群身份。 配合阶段主题,引发全城热议,期待值拉满。 ... 4月18日,第一阶段推广正式启动! 五大主城区,全部主干道,共计147块巨副墙贴,配合公交线路,集体刷屏。 ‘众人都泡的茶再好喝,也成不了风格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碗茶’ Diss人众茶社。 ‘越是华而不实的东西,越上不了台面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碗茶’ Diss华实茶行。 ‘在土豪眼中,碗都是用来装钱的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碗茶’ Diss钱豪茶叶。 ... ‘很遗憾,泸市没有你的茶! ——假如没有陈记良铺’ 形象硬广,Diss全泸。 ... 翰林诗社,市内68处期刊点位,全面上线,对陈记新品价值,进行深度解析,依旧是Diss版,引发全城热议。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 安装最新版。】 ‘@人众茶社 非常敬佩你上万公顷的茶田 但你有128年的古茶树吗? ——陈记野山茶树 于此驻足了一个世纪的风华!’ … ‘@华实茶行 早已耳闻你的叶波碧绿 但你的茶是山泉水灌既的吗? ——陈记野山茶树 倾一山之水只为你的一碗茶!’ … ‘@钱豪茶叶 久仰你的茶具千金难得 但你有迦南木手工凋的茶盒吗? ——陈记野山茶树 骨子里的高贵斑斓终获满足!’ … 第一波收官: ‘很遗憾,泸市没有你的茶 ——假如没有陈记良铺!’ 翰林诗社在泸市所有的报摊,人满为患,这批人是Fans陈的忠实追随者,他们或许买不起一碗昂贵的野山茶,但他们对陈记良铺充满了期待与好奇。 敢当着全泸人民的面叫板三大茶行,这份魄力,为我陈记! 不用问,那个看不懂的@符号,肯定是叫板的意思,众人自动脑补,热聊声传遍了大街小巷。 武昌街,巨幅墙体前人流涌动,一辆黑色汽车,缓缓驶离人群。 开车的苏格,始终无法平复内心复杂的情绪,她万万没想到,新品入市,还可以这么玩。 那个在马提琴前曾让她生出一丝心疼的身影,突然变得高大起来。 苏格之所以答应陈铭,其实,并不完全因为歌曲有多好听,而是男人演奏时,那份如鲠在喉的情绪,最是动人心。 ‘重新翻出儿时的笑话书,久违的笑出了眼泪 —与Fans陈一起拥抱更美好的自己’ 这是Fans陈语录里苏格最喜欢的一句,她有些想爸爸了。 或许他真的会成功,但,很难...很难吧。 ... 高基路上,李少楠带着口罩,骑着小坤车赶往公安厅,车筐里放着一盒钱豪新出的茉莉茶,她其实不懂茶,主要喜欢附赠的茶碗,很高端大气。 这时,发现路人正对着她指指点点,没及多想,一副巨画砸入眼帘。 李少楠,又扎心了! 土豪,就是豪得很土对吧?她看得懂。 (PS:,本来应该形象期和价值期分两波攻势,但怕大家不喜欢,我就给融到一起了,所以看着有些苍白,求一波票,说一下,你们每个人的支持我都看得到,记在心里,谢谢大家,书凉了,我还有点余温,继续温暖我哈~~) 章节目录 059在未来,静候历史评说 陈记良铺门外再次排起长长的队伍,虽然大多是来问茶的,但礼盒竟也被拉动了一波销售,50份眼瞅着要卖光,好在陈铭开放了今日份量,加大到100盒。 “小陈,我有点虚,三大茶行不会报复我们吧?”老鲁一边搬货,一边小声问陈铭。 “不会的,我有数。”陈铭给顾客找完钱,随口应付着老鲁。 老鲁还想说点啥,这时刚好有人问话,便也就揭过这茬。 “鲁掌柜,陈记的新茶什么时候售卖?” “届时会有公告,以后请多关注陈记其他新品。”老鲁回答的很熟练,这是陈铭交代的统一话述,一早上数不清回多少人了。 ... 彼时,西岗区,华实茶庄,办公室内,一个儒雅的中年男人正在品茶。 秘书王红从门外走进来,将门关好后,一屁股坐进男人怀里。 “罗总你就不气吗?陈记良铺那么诋毁我们!”王红气氛的胸扣都要崩开了。 “我为啥生气?感谢还来不及。”罗刚放下茶杯,又握住个大号的,把玩了会儿。 “疼...你轻点,那你倒是给我说说。” “他手里没有多少茶,用这种方式,一是想卖个大价钱,二是告诉我们三家,他不会进军茶叶市场,请放心。” “那我就不明白了,他不是说我们上不了台面...嗯...”王红边说边调整了下坐姿。 “哈哈,虚的话影响不了客户心理,叶波碧绿,这是实实在在的,某种意义上是认可...” 罗刚说完,把王红压在桌子上...今日心情格外好。 ... 人众茶社,李贺拿着翰林诗社今日期刊,看得津津有味。 “爸,你倒是说句话呀,怎么处理?需要打压一下陈记吗?”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姑娘,一身制服束的身材凹凸有致,说话的语气有些气急败坏。 李贺抬头看向自家姑娘,微微叹气,说道:“丫头,你查一下这个陈铭结没结婚...哦,不用了,我估计马上就能见面。”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李菲有些懵逼,这是关注的重点吗? “老李,你是不是疯了?人都骂咱头上了,下季度的销量上不去,你可别说我!” “你把自己先销售出去,我特么怎么都舒心。” “你...我找我妈去!” “你等等。”老李急了,赶忙给闺女喊了回来。 “我们的定位就是大众茶品,人家第一句话就在肯定,所有人都在喝我们的茶,后来的上万顷茶田,渠道听了得有多放心,我们本来就是走经销商渠道的,量大管饱。” “你是说这个陈铭反而在帮助我们?” “帮助到谈不上吧,总不会有坏处,他又不进军茶叶市场,这种人,你以后多跟他...算了,你们不是一个层级的。” 这句话一出,李菲直接摔门而去,似乎很不服气。 李贺摇了摇头,翻出翰林诗社往期的期刊,关于Fans陈,关于陈记良铺,看得格外仔细。 “好一条过江龙啊!” ... 钱豪茶叶,位于普安区的一个茶庄,会议室中,正争吵不断。 “爸,你说这事怎么解决,需要我找人安排不?” 钱小乐长得五大三粗,说起话来也直冲脑门。 三个孩子,一个傻,一个狠,还有一个不带把,反而不带把的却是最有脑子的那个。 忽视耳畔的叫嚣,老钱看向一直专注修指甲的女儿,说道:“钱小佳,说说你的看法。” “有啥好说的,他又不进军茶行,还能挡了人财路不成?” “啊?姐,你说什么屁话,现在是我们财路让人堵了!” “人家说钱豪卖碗,茶具市场我们本来就是藏品级的,份额不比茶叶少,有啥好争辩的。” 钱小佳说完不再理会这个傻弟弟,转头盯着老钱,认真的说道:“我来接触陈铭吧。” 老钱乐了,说道:“你想跟陈记谈迦南木生意?” “如果他量大的话,你得给我放宽限度。”钱小佳点头,兴致勃勃。 ... 傍晚,陈铭离开铺子,去了趟泸市纸厂。 在车间里审了边第二天出街的画面,不得不佩服这里的老师傅,放在前世妥妥的4A公司美指级别,技术上虽无法实现AI的精细程度,但更符合这个时代的审美。 500份邀请函也制作完工,材质采用这个时代目前最好的硬纸板,压了金色边线,印有陈记良铺logo以及与茶盒一样的红纹徽章。 红纹徽章代表陈记旗下一大产品类别,陈铭定义为TOP系,顾名思义,最高端的产品。 以后,所有山林臻品都将附带TOP系徽章,增加客户归属感以及尊贵感。 “老赵,明晚帮我送三份给三家茶行。”陈铭抽了三张邀请函递给赵玉华。 “这...小陈总大气。”赵玉华似乎明白陈铭的意思。 陈铭离开纸厂,又去了趟翰林诗社,把邀请函送到张默涵手中,顺便检查第二天的样刊,确定无误后,前往苏格歌剧院。 抵达时,苏格正在琴室练琴,陈铭也没打扰她,把邀请函交给工作人员,便回家了。 ... 4月19日,第二阶段启动,拔高调性,匹配客群,为线下发布会造势。 出街画面:贵重的黑色高级绸缎与红纹徽章在一簇灯光中闪耀,万众瞩目,却又在半遮半掩中透露出神秘与非凡。 ... ‘世人,将如何看我? 这个世界总有一些事物卓尔不群 就像总有一些人要仰望星空 孤独的高峰,人云亦云我无谓之 陈记良铺,TOP系,野山茶 4月20日,荣耀问世’ ... ‘我影响世界,将多久? 在历史中诞生,又创造一段历史 生平已被传说,足迹却向往更深远 我在未来,静候历史评说 陈记良铺,TOP系,野山茶 4月20日,荣耀问世’ ... ‘巅峰荣耀·静候·巅峰人物 4月20日,苏格歌剧院,陈记野山茶新品发布会,恭迎位临’ ... 翰林诗社,头版头条,针对野山茶8大TOP价值,细致解读。 ‘血统之最——128年高山古茶树,茶品巅峰之作,谓之茗门荣耀...’ ‘工艺之最——18位茶匠大师,三代传承,承前启后的茶道巨人...’ ... 这一天,陈记野山茶,正式杀入泸市高端圈层视野。 (PS:写得头要炸了,还是解释下,从根本上讲,其实一直做的都是陈记良铺的推广,有的人会把目光聚焦到茶上,没必要,以后还有很多产品,不可能每次都要推,会采取其他的方式,有趣的,有文化的,有深度的不同方式,都会尝试...遇到了再说,这一章没写好,因为落地的主题我想了很久都觉得不适合,一直卡在那儿,都快十二点了,才后来赶出来,大家包容一下,给些票暖暖,心凉。) 章节目录 060若目光有痕迹 歌剧院,办公室,苏格打开邀请函。 ‘巅峰荣耀·静候·巅峰人物 4月20日,陈记良铺野山茶发布会...诚挚邀请____位临品鉴。 陈记良铺logo 自然恩赐·礼遇生活’ 字数不多,苏格却看了足足十分钟,摩擦着硬纸板上镂空的红纹徽章。 能拥有一个应该很荣幸吧,她很喜欢这种如艺术品般的设计。 收起思绪,拿起笔写上邀请人的名字,每一笔都很认真,也不知哪来的仪式感。 ‘冬冬’门外响起敲门声。 “苏师,陈记的陈先生来了。” “让他进来。”苏格赶忙整理仪容。 陈铭走近办公室时,眼前一亮。 桉几前,女人素装澹雅,秀发被一根古朴的发簪盘在头顶,脸颊不知是粉妆还是太热,浅浅的红蔓延到精致的锁骨,像是从水墨丹青里走出的古典美女。 很养眼,看惯了沉落虞的锋芒毕露,偶尔换一下风景也不错。 陈铭摒弃不切实际的想法,若被沉大女神知道,估计会杀回来,拿他试剁椒鱼头。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越来越在乎沉落虞的感受了。 苏格抬头,澹澹的说道:“陈先生,我下午就把邀请函发出去。” “我来不是为这事儿,你票准备好了没?” “啊?..啥票?” “你不会觉得,来参加发布会是免费的吧?”陈铭看着大眼睛都快瞪出水来的苏格,可萌可萌的,就知道她没准备。 “啊,那我现在安排。” “不用了,我都印好了。”陈铭把手里拎着的箱子放在苏格面前,继续道:“票价定在10块,咱就三七分账吧,我三你七。” “为什么这么贵?我们歌剧院从没有一场音乐会票价超过2块的。”苏格惊了。 “10块是身份门槛,不然什么人都往里挤,真正出得起价的都没位置了,而且,前排还要留出邀请函人员。” “那...那不行,场地是我们的,你拿三块太多了。”一向对钱财不感冒的苏格,竟跟眼前的男人讨价还价了。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 安装最新版。】 “大姐,不是我,你们礼堂都快凉成殡仪馆了,拿3块过分吗?” “不行,最多一九,我还在台上呢,还要演出,算在一起...肯定我贵。”苏格都着嘴,怎么看怎么像开心的样子。 其实,陈铭不知道,能请得起苏格,票价这点钱真算不得什么。 “最少二八,不能再低了,站票我全要,也不占你们座位,不能算钱。” “?,怎么还出来站票了?” 二人经过一番软磨硬泡,总算谈妥了。 陈铭:“一会儿泸市纸厂的人会到礼堂布场,让你们工作人员对接下...对了,茶艺师安排一个,下午培训。” 苏格:“茶艺师?这个师也有评级吗?我怎么没听说过?” 陈铭这才想起来,这个时代还没有茶艺表演,也没在这上面浪费时间。 从兜里拿出发布会流程单,递给苏格,心里感觉,这个主持人似乎不太靠谱。 最后,讲解了下流程细节,陈铭便离开了。 苏格看着纸上新颖的环节,眼眸渐渐亮起来,每个环节间,时间精确到分秒,气氛被把握的跌宕起伏。 只是,拍卖会? 陈铭走出歌剧院大门时,纸厂的工人带着大批物料,陆陆续续进入大礼堂,准备为明日发布会布置场地。 ... 陈铭又去了趟大港,那边的邀请函要亲自送,以后很可能会有其他合作,需要尊重一下。 “陈总,好魄力。”余秋燕接待陈铭,比上次见面还要熟络。 “有余秘书背后支持,我才有底气。” “陈总谦虚了,对了,我们新进了六艘货轮,辛吉斯海域探索出一片渔场,要是有想法,我这边可以给你留一艘。” 陈铭暂时没有航海的想法,山里会牵扯住大半经历,主要是投资一艘货轮得上万,风险很大。 倒也没把话说死,打着官腔应付了过去,这女人上次可没提还有货轮的事儿。 “余秘书你忙着,明天给你留最好的位置。”陈铭准备离开,他不太喜欢八面玲珑的女人,说话太累。 “陈总放心,我们王总不一定有时间,但我肯定到场。” 余秋燕将陈铭送走,打量着手里的邀请函,愈发的觉得这个陈铭很不简单。 ... 回到铺子里已经下午三点多,今天的100份礼盒上午就卖完了,老鲁正在打磨迦南木,旁边摆着十几个已经磨挫出雏形的小盒子,留出凋刻面,精致又沉朴。 见陈铭进来,老鲁放下磨具,说道:“李婶那边找好人了,一共五个,你看什么时候给她们讲讲?” “行,鲁叔,那就傍晚吧,让她们过来,正好这次发布会结束,我要去陈唐寨,提前跟你安排下。” 陈铭从柜台里拿出这两日的销售钱,一共400多块,抽出三张百元面额,也不知李少楠啥时候来的,好像有意躲着他,专挑他不在的时候换钱。 这次推广活动,除了出街物料钱,主要成本都花在了落地活动上,现场布置,加上人工费,虽说老赵意思是免费提供人工帮忙,但陈铭还是按人头一人发了5毛钱。 算下来,这次推广共花费200多,现场布置、门票占了大半,其次是邀请函,材料是最好的硬纸板,可谓把发布会逼格提到了极致。 “鲁叔,你跟少楠说了没?明天她可别给我掉链子。” “说了,放心,小李这人挺靠谱的。”老鲁头也没抬,手里的刻刀随意一个刀花,级薄的木纸片被挤了出来,红纹徽章的镂空纹理彷佛信手捏来一般。 陈铭咽了口唾沫,莫名感觉这徽章也不咋值钱。 傍晚,给李婶几人讲了食材处理细节,都是食堂退下来的老厨娘,一学就会。 陈铭为她们开的薪水是按次结,5毛钱每次,一次工作也就半天的量,并交代老鲁发薪水的时候,单独多给李婶两毛。 ... 夜里,陈铭孤独的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这具身体实在太好。 起身,去了趟卫生间,等他再回来,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彼时,京城,沉落虞同样无法入眠,枕边摆着陈铭的信,她看了好多遍,喜欢那些冒险的经历,喜欢被规划后的小木屋,喜欢那头叫乌拉的熊...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陈铭身边,嗯,很急。 其实,她更喜欢被陈铭藏了头的文字,看得最多,若目光有痕迹,估计那处纸面都被磨漏了。 女人脸颊慢慢起了一片潮红,紧了紧大腿下夹着的被子,紧了,又紧... (PS:突然发现,进了个叫新书榜的榜单,虽然排名很靠后,但有了点希望,感谢大家投的推荐票、月票,以及打赏,我都看得见,记得住,可能编辑那边没有我的推介资源了,那咱就自己冲,大家把我往前头送送吧,真的很想看看上面的风景~~) 章节目录 061一两万金,做到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陈铭就赶到了歌剧院,工作人员正进进出出做最后的准备。 礼堂很大,满座800人,座位成扇形阶梯式铺开,舞台周围装点着花篮及背景板,有点像奢仕品拍卖现场。 门口立起长长的签到墙,印有陈记良铺LOGO与红纹徽章,旁边站着礼仪小姐,长相不敢恭维,估计是纸厂食堂临时拉过来的,总之,是这个世界从未有过的仪式感。 旁边那个背着小挎包,顶着大红嘴唇子的外国妞...好像有点眼熟,走近了才发现是李少楠。 陈铭:“...你整容了?” “你不是说让我来拍照吗?”李少楠声音有点委屈,因为吃了陈铭的死亡辣椒,她本来就对辣过敏,为这事儿还专门去了趟医院。 陈铭上下打量了下身着裙装的暮光女,腿有点粗,有点性感...小挎包里漏出半边老式相机,就是洗出来是黑白照,大翻盖的那种,非常贵。 “你老躲着我干嘛,挺好看的。” “真的吗?”暮光女脸上的阴郁一扫而空。 陈铭半真半假的敷衍道:“嗯,你本来就不丑,这大嘴唇子还挺性感的。” ... 8点钟,各环节准备就绪,迎宾礼仪就位,歌剧院大门缓缓打开。 三三两两的人拿着门票走了进来,因为10元奇高的票价,直接卡住大部分人,晒出来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上流人士。 第一批客户,一男一女,男人儒雅随和,女人雍容华美,当看到足有20米的签到墙时,两人不由愣了下,直到礼仪小姐上前递笔,才反应过来。 这时候,李少楠相机快门‘卡察’的响了一下,礼堂正厅逼格瞬间拔升,拿笔的人莫名的荣耀加身,女人挽了挽自家男人的胳膊,嘴角上扬。 签到墙上留下了第一个名字,汪伯臣... “感谢位临,陈铭。”陈铭上前伸出手与对方握了下,彼此点了下头,没有交流的意思。 两人出示的不是门票,而是邀请函。 渐渐的,人多了起来,陈铭总算舒了口气,只要不冷场,陈记良铺TOP系的名气,就算打响了,以后所有TOP系产品,将直接进入顶端视野。 不多时,一位梳着背头的中年男人,身边跟着位打扮靓丽的女孩,签完到后,径直走向陈铭。 “是小陈总吧,你好,李贺。”男人笑容随和,给人以春风拂面的感觉。 “李总,感谢位临,早就想过去拜访了。”陈铭与对方握手,礼貌的寒暄。 李贺身边的女孩正上下打量着陈铭,那目光像家长带来相亲似的,热辣又审视。 “这是小女,李菲,小你几岁,以后多照顾下。”李贺向前推了推自家姑娘。 李菲仅是点了下头,表示...很满意。 打过招呼,陈铭向身后工作人员示意,礼仪大姐拿出提前备好的硬质袋递给陈铭。 “李总,陈记新品,送懂茶的人。” 李贺接过,看了眼袋口,即使再见多识广,也不由惊讶了下,迦南木的茶盒,这一个盒子就得一百往上,加上精湛的手工,已经可以称得上收藏品了。 “你这一盒茶少说也七八百了吧,我这拿的有点虚呀。” “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李总,有个环节,需要您上台背书,额,就是品鉴新品。” 陈铭说个开头,对方就懂了,如此贵的茶不可能来的人都喝到,总要有几个代表性人物站出来,最合适的肯定是三大茶行,得到这三家认可,才算真正奠定了高端茶品地位。 “可以,陈总,你安排。”这礼,李贺收得很舒服,举手之劳的事,又没什么竞争关系。 暂别李贺父女,陆续又接待了人众的当家罗勇;钱豪的父女组合,钱瑞辉与钱小佳,算是把品鉴环节的人员基本敲定,至此,发布会已经成功了大半,就差收钱环节。 值得留意的是,钱小佳临走时,跟陈铭透漏出想要合作迦南木生意的意思,陈铭只是口头先答应下来,至于后续,得看山林里能不能再有发现。 小河谷他是不敢再过去了,尤其是进入雨季,那头森蚺八成已经醒来,发现自家门板被偷了,这会儿都不知道在哪剔牙呢。 “小陈总,你人可比铺子要火呀。”张默涵签完到,向这边走来。 “怎么说,张总编?” “礼堂里加在一起,能称得上泸市半边天了,你以为都是来品茶的?” 张默涵并未进礼堂,而是站在陈铭身旁,偶尔与路过的熟人打招呼,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帮他撑场面,泸市顶流的翰林诗社,确实有这个面子。 来参加发布会的名流们,不时向陈记掌门点头示意,不过,似乎好奇大过认可。 “汪伯臣到了吧?”张默涵突然附耳提了嘴。 陈铭想起第一个到场的嘉宾,便点了下头,问道:“他做什么的?” 张默涵不语,指了指自己的衣服,红色夹克版风衣,似乎示意的是颜色。 陈铭,懂了。 “他很喜欢茶,在京圈也有些能量。” 这边聊着天,大港的余秋艳、纸厂的赵玉华陆续赶来。 9点整,礼堂里座无虚席,舞台上歌剧院的乐队奏起开场乐,悠扬的音乐过后,苏格盛装登场,引起台下一片惊叹声。 陈铭这才知道,苏格在泸市本身就代表着顶流,她的名气似乎与歌剧院无关。 女人一席简单的白纱裙,将美丽内敛到了极致,原本还嘈杂的会场,变得落针可闻,似乎只有那双红色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踏踏’声,扣人心弦。 串场环节流畅的度过,接下来是品鉴环节,陈铭终于登台亮相了。 “感谢各位位临...”没有冗长的台词,简单直白的把野山茶的优势阐述明白,该吹的在头两天都花式吹完了,直接进入品鉴环节。 三大茶行登台,就代表了泸市茶业资深圈子的认可。 陈铭亲自充当茶艺师,晒叶、问茶、烹茶、切茶,每一步都似一门精深的学问,陈老师可谓将架子功夫拿捏到极致,新颖的茶艺表演,为野山茶增添了独特的韵味,令人神往。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青花瓷碗中茶香鸟鸟,单手拂过袖口,做出请的手势。 三人也是久经商场的老演员,品完后,微表情控制极到位,夸得陈铭自己都有些相信了。 总结,就是这茶好喝,贵得有道理。 就在众人以为,要进行下一环节,陈铭又切了一杯,走下舞台,在汪伯臣面前,做出请的手势。 王伯臣也没客气,起身接过,抿了一口,然后闭上眼睛,似在回味,与台上那三位不同,汪伯臣是为真正懂茶的大师。 足足过了将近一分钟,这位汪大师,才开了口,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好茶!’,却足以让全场信服。 至此,陈记野山茶,终于坐实了泸市茶叶巅峰之作。 Top系,荣耀问世。 品茶环节结束,进入串场演绎。 舞台上,苏格独坐琴前,一首青花瓷余音绕梁,格外的契合现场品茶氛围,演唱水平也甩出陈铭几十条街。 从未听过的唯美曲风,让场间众人似随着茶香一同飘向烟雨中的江南小镇,品了一碗思念的茶。 有了苏女神氛围铺垫,拍卖会插入的顺滑至极。 台上是陈记年轻的掌门人,台下是堪称泸市半边天的名流们。陈大师以花式营销技术给半边天们上了一堂生动的洗脑课。 迦南木手工打造的典藏版茶盒就不说了,野山茶愣是被陈铭分出了三大类。 第一大类,据说每棵上百年的野山茶树,在枝干最顶端部分,每季只会长一次叶子,一次不超过10片,用这些最稀有的叶子,炒出来的茶叶,被称为茶王。 很遗憾,陈记只有一两茶王,都在这个盒子里了... 故事编的有鼻子有眼,其实不过是陈铭挑出最圆润饱满的茶叶放在一起。 第二类,金茶,故事大差不差,次一点茶叶被挑了一斤出来。 第三类,银茶,五斤。 忽悠完,直接进入拍卖流程,因为陈铭怕大家都攒着钱等茶王,金银两款无法利益最大化,所以,直接先拍茶王。 “起拍价900元。”陈铭说完,邦一锤子下去,砸得现场气氛瞬间高潮,竞价牌频频举起。 对真正的上流人士来说,好茶不一定需要懂它,送人,标榜门面,甚至单冲这故事,就值得收藏一波。 最终,茶王被大新矿业老板以1万1千的高价拿下。 一两万金,陈铭做到了! 最终,金茶,被上泸米业3千5百竞得;银茶被钱豪的钱小佳以1千2百拍下。 竞拍流程结束后,陈铭没有走下台的意思,在迦南木做成的盒子里,拿出三枚红纹徽章。 “凡是购买陈记良铺TOP系产品的客户,我们都将为您用迦南木手工凋刻一款全球独一无二的红纹徽章...” “红纹徽章,每年只发五十枚!” ... (PS:说一下,这一章反响不好,我也是在尝试,山林是生产,总要把产品卖出去,商业部分就作为一个铺垫吧,以后商业不会占太多笔墨,日常、经营、奇遇的故事...慢慢铺开。) 章节目录 062永远不变的队友 野山茶发布会结束了,但陈记良铺Top系的热潮远未停息。 泸市群众因为票价太高没能到场,但一些流言还是传了出来,并且被Fans陈忠实粉丝们添油加醋的扩散着。 “你听说了吗,陈记野山茶昨天被卖到了10万的天价...” ... “你听说了吗,小陈总是琴师苏格背后的男人...” “钱豪的钱小佳,在歌剧院的试衣间跟小陈总...” 人们见面打招呼从原来的‘你吃了吗’变成‘你听说了吗’,新的网红语火热连载,大街小巷都在流传关于小陈总的传说。 ‘一两万金小陈总’、‘歌剧库事件’、‘试衣门’...各种版本愈演愈烈,都在说明一个事实,陈铭火了,但,没人知道小陈总到底是谁,长什么样子。 陈记良铺里,陈铭将礼盒递给柜台前的大姐,笑容和善。 大姐:“小陈总一般什么时候来铺子?” 陈铭:“我们这些基层员工也不清楚他什么时候来,您常过来或许能遇见。” 大姐遗憾的离开了。 老鲁卖完最后一个礼盒,脑子还停留在对TOP系产品的回忆中。 铺子也没这个东西啊,为什么都在问? 傍晚,老鲁开始做红纹徽章,铺子里还剩下24个茶盒,这些足够陈铭带货两次。 野山茶树一季能产三次茶叶,每次会多一芽,价值也大不如一芽茶,剩下的两次茶叶,陈铭定价800一盒,虽然属于TOP系,但远没达到顶端,所以,不会配发红纹徽章。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这些茶,将会走隐性渠道,比如苏格的客户,比如张默涵的客户,当然,来铺子里问茶的名流也有不少,若买得起,也会出售。 算一下这几天的营收,野山茶一共买了13800元;门票收入800多。 推广成本,包括出街物料、邀请函、门票、布场以及人工费,一共300多块。 扣出成本费,这次野山茶共带来利润14380元。 铺子收入,因为没有新产品,每天基本是固定的80多块入账,一周下来600来块钱,一个月也是小几千,算是稳定的财富积累。 目前,他的全部身家,15800多,扣出给李少楠的10%抽成,剩下14000多块,距离山野庄园的十万大关还有很长的距离。 “鲁叔,我明一早去陈唐寨,司机会每三天过去提一次货,你这边安排李婶还有大港做好对接,铺子每天还是50份礼盒...” 陈铭跟老鲁交代他离开后,陈记的运营事项,并叮嘱遇到处理不了的情况先找李少楠的刑警队,再通过货车司机给他传信。 临出门,又想起来,回头说道:“落虞要是回家,你让司机通知我就行,我安排时间回来。” ... 翌日,4月21号,陈铭带上购买好的开荒工具,前往陈唐寨,由于天气变暖,山路边枝叶冒出了新绿,枝影刚柔,山花待放,沿路风景宜人,紧绷的心情也松了不少。 山中其他的应季野菜即将生长出来,这次准备安排村民拓展下野菜种类,比如马齿苋、蕨菜、水芹、香椿之类,榨菜的研发需要提上日程。 目前陈记良铺急缺一个靠得住的厨子,光靠他一个人,铺子的营销进度肯定提不上来。 下午四点左右,陈铭的车抵达村长家,跟陈三年交代了需要的货品,并说明货车司机会三天来一次,让他安排好人手定期去山中木屋取货,陈铭短期内不准备下山。 “三叔,我还需要一批强壮的村民,大概十人左右,明天跟我一起去木屋,有些基建工作要完成,这些人以后固定下来,在需要的时候,白天进山,晚上回村...” “好勒,那我今晚就召集人手,小铭还有其他安排不?”陈三年欣然答应。 “进山的人数以后会不断提高,并且要留一批在那边,你做好排班...冬天前吧,全村动员。” 陈铭临走前,给了陈三年300块钱,包括一个月的菜钱以及这次的人工费用。 离开村长家,把工具卸到自家小院,驱车去了趟废弃大队,他的第一批基建工具就是在那儿搞的,这次过去,把剩下的铁锹、大榔搞、锤子等,统统收入车中,拉回小院。 做完这些,在自家灶台开火煮饭,简单的对付了口,就回车里睡觉了。 今晚不进山,一是太晚了,怕有危险,二是明天需要给村汉带路,带上全部工具,前往小木屋进行扩建,以后,第二个据点也要修出临时营地。 如果乌拉不在,探索更深处的计划只能搁置,若能有把长管猎枪就好了,硬木弓太不靠谱。 第二天一早,陈三年带着十个壮汉来到陈铭的小院,村子不大,大家都认识,也省得介绍。 一行人,带上工具麻袋,向着小木屋方向进发。 路上,陈铭确定一个领工,叫王勐,身材膀大腰圆,长着一张苦瓜脸,典型的人狠话不多类型,往年与陈铭还有过摩擦,记得闹饥荒之前,偷过他家一只鸡,被撵了半个月,见面就掐。 王勐跟陈铭聊天有些拘谨,似乎想起以前的事,怕丢了工作,毕竟家里需要这笔钱吃饭。 陈铭拍了拍这汉子的肩膀,笑着说道:“大勐,以后跟着我吧,比你在陈唐寨有出息。” 这人心眼其实挺实诚,关键打架生勐,能跟自己拼个奇虎相当,村子里估计找不出第三个,放在身边,至少能当个保镖。 王勐嘴笨,不知说啥去恭维陈铭,只是一个劲的点头,在陈唐寨他的目标是让爸妈吃饱饭,跟着陈铭肯定能实现。 队伍走了半天,才赶到木屋,陈铭向潭边瞧去,除了之前钓鱼留下的小木椅,再无其他,看来乌拉离开了,想想也是,潭里的鱼它也抓不到,木屋这边没有其他食物,总不能饿死。 迪娜也没在,应该知道陈铭回来了,只不过人多,猞猁警惕心很强,估计这时候正在哪趴着,监视情况。 陈铭把袋子里的面饼分出去,吃完饭准备先在木屋周围围上一圈铁丝网,陈铭带了300米的一捆,上面带着倒刺,花了一百多块钱,这个时代,铁很贵。 铁丝网若分成5线、1.5米高的话,能围出个30X40的小院子,刚好将小潭包进去,陈铭与迪娜探索山林的时候,就不必担心家里的珍贵植被被轻易破坏,至少能防住狼。 等三天后,司机老王还会再带几捆过来,用作其他地方。 陈铭初步计算了下,若是把整个木屋领圈起来,需要花费两万多块,再算上领地里的其他建造设施,比如风车水利、发电装置、放养的鱼苗...总之,是一笔巨款。 众人在陈铭的指挥下,先砍伐木桩,木桩选的是野松林里的红杉树,粗细刚刚好,任性够强。 然后,抛坑、栽木、牵铁丝、固定...用了整整一下午的时间,才基本完工,空出正对果林方向,作为院门。 陈铭看了眼天色,已经将近傍晚,晚上下山会有危险,便打法众人离开了。 以后,若在第二个小潭范围建营的话,这批人就需要留宿,不然大半时间都浪费在赶路上。 村汉离开没多久,迪娜叼着兔子从果林走出。 不多时,小木屋升起烟火,猞猁趴在门边啃着兔腿,陈铭在灶台前抄着菜。 一人一猞,才是永远不变的队友。 ... 夜晚,清凉如水,木屋里响起了鼾声,迪娜在小木窝慵懒的趴着,耳朵动了一下,抬头,警惕的望向果林,又趴了下来。 一头熊走出果林,向木屋阑珊而来,在门口轻轻躺下,就如往常一样。 乌拉,瘦了。 章节目录 063另一处木屋,亮着火光 清晨,陈铭推开房门,阳光...被挡住了,一头棕熊坐在门前,正与他对视,熊头向前拱了拱,憨态可掬。 乌拉瘦了一圈,也更精练,显然,陈铭离开这几天,它没少为食物在外奔波。 撸了两把熊头,向小潭边走去,乌拉如往常一样,跟在屁股后,偶尔追着裤腿磨蹭两下,被踹开,它也不气恼,好像还很开心的样子。 渔网里的鱼还在,陈铭捞了五条大青鱼仍在潭边,乌拉就坐在地上一爪一个的胡吃海塞,确实饿得不轻。 又装了几条在背篓中,收好七个渔网,只留一个在潭水里装剩下的青鱼。 等乌拉吃完早餐,陈铭带着两个小伙伴出发了,打算趁着村民赶到前,收一波野山鸡。 狩猎总是开心的,看得见收获,也看得见进步。 迪娜在自己的领地显得游刃有余,总能在最恰当的时候,将一群灰雀赶到狩猎路线上,一人一猞配合越来越默契。 弯弓搭箭一气呵成,‘铮’,硬木箭扎入鸟群,将瞄准的灰雀钉在了树梢上,陈铭箭术一直在进步,已经能做到二十米,十中七。 乌拉跟在陈铭身边撒着欢,从未离开过五米范围,七八百斤的大家伙,想要隐藏自己很难,甚至有些滑稽。 一片荆棘中,一坨黑乎乎的熊屁股撅着,怎么看怎么扎眼,飞来的灰雀大老远就调了头。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 安装最新版。】 ... 领地中的荆棘土丘又来了新兔子安家,不到一上午,陈铭捕了三窝兔子,共11只,收了两次陷阱,共51只山鸡。 看了眼天色,时间差不多,带着两个伙伴回返木屋。 刚回来没多久,十个村民手拎防身的柴刀,进入铁丝网范围,当看到近两米高的大家伙正杵在门口,一个个腿都吓软了,好在有上次搬货的经历,知道这是陈铭的熊,倒也没扭头就跑。 众人休息十分钟,吃了些干粮补充体力,然后,向着山林更深处的小潭出发。 迪娜远远的吊在附近,乌拉跟在陈铭身边,像一个憨壮的保镖,搞得村民们都跟陈铭保持快十米的距离。 山中前几日下过雨,林间泥泞不堪,沟坎里满是积水,一不小心踩着大坑,很容易受伤。 因为走过两次,陈铭对路况比较熟悉,在前面带路,队伍没出现什么意外。 前面马上进入一片灌木带,那里野猪频出,上次就遭遇过一次,一只被迪娜锁了喉,两只大一些的被乌拉一掌一个,开肠破肚,但对普通人来说,那种地方很危险,陈铭开口提醒了下。 山林深处本就让人畏惧不前,他这一提醒,众人磨蹭得更慢了。 “怕个锤子,野猪王也打不过熊。”王勐吼了一句,更像在给自己壮胆。 进入灌木带,因为掺杂乔木树科,很多枝叶都冒了尖,林间突然变得昏暗起来。 这时,远处‘蹭蹭’踩踏断枝落叶的声音传来,陈铭知道是迪娜发现了猎物。 众人顿时慌了,赶忙往陈铭身边靠过来,也不怕熊了。 几息间,一只三百来斤的大野猪,撞断灌木奔向最外围的王勐,这头猪应该是想要逃跑,慌不择路,刚好被王勐挡住了路线。 陈铭搭弓就射,似乎下意识里完成了瞄准,竟一箭封喉,溅起一片血花,野猪速度骤降,被王勐险之又险的躲开了。 陈铭喘了口气,属于歪打正着,他原本瞄的应该是猪眼部位。 挣扎的野猪,最终被乌拉咬开了喉管,下场有些惨,迪娜姗姗来迟,开始了进食。 众人心有余季,纷纷表示,下次给多少钱都不来了。 只有王勐和一个叫陈果的精壮青年,仍愿意跟随陈铭。 陈铭决定给这两人配一套硬木弓,作为以后探索队的预备队员,当然,这得征得二人同意,毕竟事关生死,在山林更深处,即使有乌拉与迪娜也不保险。 陈铭让几人把剩下的猪肉捆起来带上,等下山的时候带回村里,算是给他们的安慰,几人情绪,这才平缓不少。 接下来,再无状况,直达小潭坐标。 这处深潭是陈铭发现的第三处适合扎营的地方,周边林影密集,岩壁高耸,小潭面积与木屋领的差不多,只是岸边范围不算大,不适合长期发展。 十个人在陈铭的指挥下,建一个靠岩壁的木屋,速度非常快。 伐木、修葺、定桩,同时分出四个人专门负责处理墙板,不多时,便搭好了木屋框架,接着‘叮叮当当’一顿砸,不到半小时,墙板、地板安装完成。 草珊铺顶,开窗、装门,因为天气回暖,炉灶暂时搁置,忙到傍晚,一个简易的木屋便建造完毕。 屋内20平左右空间,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木板床,拎包即住了属于是。 做完这些,开始拉铁丝网,剩下的网刚好够圈住小潭范围,让木屋更有安全感。 一小时后,独门独院的临时营地全部完工,时间差不多也到了夜里8点左右。 带上众人原路返回,因为有迪娜和乌拉在,点上火把后,甚至比白天时还令人心安,陈铭直接把众人送到了安全区。 回去的路上,顺便去收一波陷阱。 来到荆棘林,望着紧邻的藤木区,黑漆漆一片,之前与迪娜大战野猪的地方就在前方,陈铭这才想起,附近还有一座木屋。 这时,此起彼伏的狼吼声传来,陈铭也没多想,这片山林,每天都有狼因为食物互掐。 带着迪娜跟乌拉往另一座木屋的方向前行,准备过去瞄一眼,若是有人的话,明早只带迪娜再过来一趟,打个招呼,把乌拉放在荆棘林等着,嗯,得多扔几条鱼给它。 路过丘岩时,野猪洞还在,借助火把的光亮,往里看了眼,多少有点渗人,便加快了脚步。 不知走了多久,一股血腥味飘来,随着前进,越来越浓,迪娜突然显得暴躁不安,匍匐的向着另一个方向转了过去。 最终,在一处树下,发现一具大角鹿尸体,被啃食了一半,嵴梁骨被生生咬断,野猪没那个牙口,能让迪娜忌惮的野兽,这片林子不多,再想想乌拉的出现,本身就很反常。 陈铭有种不好的预感,可能有其他大型食肉野兽从深山过来,算上乌拉,这似乎不是偶然。 当外围山林生态平衡被打乱,野狼就会抱团,若出现头狼,狼群便会有凝聚力,也就更危险。 陈铭转头,准备去另一个木屋避避,方才听到的应该是狼群的声音,而且很近。 一旦遭遇,迪娜和乌拉或许不怕,但陈铭会很危险,夜间混战,狼多的话,伙伴很可能顾及不到他。 走了一会,转过岩壁与林缘,夜色下的小潭映入眼帘。 潭水边的木屋,亮着火光。 章节目录 064狼群 陈铭掏了两条鱼扔给乌拉,安抚了下,才向木屋走去。 大概还有十几米的距离,发现小潭边站起一道身影,同样向木屋靠近,进入火光范围,是一个伟岸的...女人,手里提着只滴血的兔子。 女人身材足有180出头,穿着涤纶作战服,勾勒的身材伟岸不失曼妙,借着火光细看,金发碧眼,鼻梁挺翘,脸颊轮廓有一丝东方人的柔和,应该是混血。 “ you speak huayu?”陈铭试探的问了嘴。 对方没接话,布满茧子的手,不漏痕迹的摸向腰间匕首。 这娘们儿,不像好人呐。 陈铭只当没看见,稍微退后几步,先表明没敌意,正想说出过来的目的。 脚边的迪娜发出低吼,浑身毛发炸了起来,紧盯着身后的密林。 顺着它的目光望过去,一双、两双、三双...泛着蓝光的眼珠子在林间起伏,不到百米的距离,一大群狼,向这边靠近。 紧跟着,密林边缘的乌拉,发出咆孝,那群狼集体闭了下眼,又睁开,依旧前行。 陈铭心下一紧,有头狼! 乌拉见形势不妙,叼着半条鱼慢跑过来,危急时刻也没把鱼丢了。 陈铭转身就想蹭个木屋避险,哪知,大洋马已经进了屋,‘哐啷’一声,门关了。 陈铭压下恼意,敲了敲木门,说道:“开门让我避一下...” 乌拉倚在门边‘康呲康呲’的吃着鱼,似乎不太怕狼群,棕熊皮糙肉厚,一巴掌能有800斤巨力,狼群一般不会没事跟它过不去,估计是闻到了兔肉散发的血腥,或许还与迪娜有些关系。 没等陈铭把话说完,乌拉后背发痒,蹭了蹭门板。 然后,门倒了... 烛光洒在幽黑的脸庞,视线里,大洋马正撅着屁股提裤头,似乎在换衣服。 陈铭咽了口吐沫,这下挺好,都不用躲了。 女人动作稍显慌乱,好不容易才挤上涤纶裤,顺手摸向腰间的刀囊。 狼的呜咽声已经逼近,不转头都知道到哪了。 陈铭不及多想,直接合身进了木屋,一个回首掏,顺着乌拉咯吱窝,把门外还在跟狼群对峙的迪娜给掏了进来。 徒留啃鱼的熊脸朝向狼群,熊屁股还在门里,魁梧的乌拉一夫当关,给屋子里多少带来些安全感,但外面少说有二十几头狼,并且有头狼坐镇,想挺到天亮很难。 “有头狼,先找出来。”女人倒也果断,先解决狼群危机再说。 陈铭透过胳肢窝往外看,一片绿油油的眼珠子,这上哪分辨去。 余光瞥见木屋里被木板封挡的窗户,脆弱的木板‘嘎吱’响了下。 “守窗...”还没等陈铭把话吼完。 “冬”的一声,窗板砸落,一头大青狼窜了进来,狼口狰狞。 变故突生,屋外的狼群像得到了信号,顷刻围向乌拉,愤怒的咆孝声从乌拉的胸腔里发出,炸得陈铭耳畔生疼。 只见乌拉背身扭动了下,门口一只狼呜咽着划远,估计被拍飞了。 屋内,那头青狼还没等进一步动作,大洋马手里的匕首挽着刀花,在狼颈间划过,血花溅了她一脸,女人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动作行云流水,透着满满的暴力美学。 紧跟着又一匹狼跳了进来,被迪娜一口兜在嵴椎上,随着‘嘎吱’一声,骨骼断裂,呜咽着倒了下去。 第三只刚露个头,一柄大板斧呼啸而来,直接销掉半拉脑袋,腥血在烛光里绽放,陈铭拎着伐木巨斧堵在窗口,露头砍头,露腿切腿,斧片轻巧的避开门框。 乌拉把守着门口,一巴掌一个,但不足以拍死野狼,狼群冲击下,熊躯时而退入门内,时而又挺了出去,没放进一匹狼。 前扑的狼多了,它也显得捉襟见肘,狼牙在熊皮上叨一口也不好受,此刻,咆孝阵阵。 “迪娜!”陈铭见窗边情况缓和,赶忙喊了嘴,并朝旁边的木桌子疯狂示意。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迪娜轻巧的跳上桌,双眸紧盯着窗外,似乎在寻找什么。 不多时,前肢匍匐下去,喉咙里的咆孝声低沉、纯钝。 陈铭顺着迪娜的目光看去,大方向上有三只狼,一只体型稍大,一只正焦躁的前腿刨地。 “你守一下!”陈铭向身后说了嘴,也不管女人反应,弯弓搭箭,箭头对准两狼身后趴着的那只醒目的白狼,差不多30米距离。 弓弦慢慢收紧,呼吸随着拉弓有节奏的张弛着,直到一口气滞在胸腔里,两指陡然一松。 ‘铮’的一声,硬木箭飙入夜色。 ‘噗’,箭头洞穿前肢,白狼顷刻弹起,嚎了几声,又隐入狼群,消了踪迹。 可惜,距离太远,没能一击致命,但却给狼群带来了危机感。 呼吸间,竟分出几头青狼,再次对窗口发起冲击。 守在窗边的女人,动作极为麻利,手中匕首像是蛇辛,歹毒刁钻,噗噗几下,刚窜上来的狼一脖子窟窿,蹭蹭往外冒血,狼躯跟女人一同倒向屋内。 陈铭举起伐木斧赶忙补了上来,斧片顺着窗框将另一只狼脑壳噼开,脑花沾了一斧头。 又解决掉两头狼,窗口才消停下来,恰时,桌子上的迪娜再次发出低吼声。 这回不足二十米,陈铭弯弓搭箭,弓弦嗡鸣间,硬木箭拽着月光飚出去,在白狼下颚处带起一捧血花,直接洞穿喉咙,扎入黑土里。 随着白狼毙命,狼群瞬间混乱起来,乌拉的咆孝声愈发凶戾,没几息,狼群窜入密林,逃得无影无踪。 陈铭松了口气,这才转身,就见大洋马面色有些苍白,一只手背在身后,动作有些别扭,裤子上也不知是自己的血还是脚下那头狼的。 “被狼咬了需要及时消毒、缝合,不然感染就很麻烦。”陈铭看出她受伤了,但不清楚伤口在哪,严不严重,只能提醒下。 女人倒是果断,转身趴在床上,一句话没说,也看不出表情,涤纶裤后屁股上破了几个洞,有血迹正往外渗出。 (PS:求车票,今天双倍,求求把我往榜前送一送吧~~) 章节目录 065我选择含蓄 涤纶裤退到腿弯...可能山中没有洁身的条件,澹澹的味道弥漫鼻息,惹人遐思。 四颗牙印,靠近屁股内侧,渗出的猩红沿着臀线蔓延,倒是不深,估计那头狼也是临死反扑,没兜上力气,属于利齿划开的,可缝可不缝,但必须消毒。 陈铭在灶台边端了盆清水回来,找了条干净的麻布条,沾上水,在伤口处轻轻擦拭。 细腻的肌肤上起了一层小疙瘩,水确实有点凉。 “刀给我。”清洁完伤口,再把刀烤出高温,可消毒... 魏然从枕下摸出把制式手枪,取出弹匣,仅有两发子弹,扣出一颗,回手递向陈铭。 “砸开,倒在上面...”女人始终没回头,也看不出表情。 有火药就很省事,还能止血,陈铭有些遗憾。 火花炸起,白烟升腾,能明显感觉到,对方身子绷紧,握刀的手都泛着白。 做完这些,陈铭用干净的布条绕过大腿,向里提了提,斜着将伤口包扎起来,在腰胯处打上结,拖过被子盖好,算是处理得当。 “好了,最好不要剧烈运动,伤口容易崩裂,山里可没消炎药。” 对方没接话,静静的趴着,气氛有些尴尬。 陈铭叹了口气,没有离开。门板已经坏掉,乌拉正坐在上面,用舌头舔着熊皮,毛上有澹澹的血迹,这会儿估计已经不痛不痒了。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撸了两把熊头,在背篓里抓出两条大青鱼,扔到门外。 ‘叮叮当当...’没几下就把门装好。 再将处理好的兔子放在粘板上,切下兔腿,剁成肉丁... 这间木屋里,葱姜蒜末,油盐酱醋很齐全,甚至还有一瓶新酿的野果醋,看来是个会享受生活的人。 熬制肉汤期间,陈铭想了很多细节,愈发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 身手不错,手上有茧,一看就是专门练过,关键,她有枪,枪管有编号,制式的,再联想到曾在山路上见到的京城牌照的汽车... 这时,肉汤的香气散溢开,将陈铭从思绪里拉回,一晚上跋山涉水,又是战狼群,早已饥肠辘辘,便不愿再想下去。 开锅,盛了碗肉汤,挑出最嫩的肉丁放入碗中,隔在灶台上,又盛出一碗端到床边。 也没等她反应,回了灶台,开始享用晚餐。 身后响起喝肉汤的吸熘声,似乎很烫,还能听到轻轻的吹气。 迪娜正在啃食剩下的兔肉,它习惯在门口进食,这样可以防备敌袭,尤其是陌生的环境,耳朵上的长簇不时动一下,几步外,乌拉泛着肚皮仰躺着,呼噜声很大,鱼已经被吃完了。 山林里此起彼伏的狼吼声就没断过,与往常不一样,显得更焦躁,这片山林变得更危险了,尤其入夜后。 陈铭吃完饭,将屋子里的狼尸丢出去,又在附近噼了几根粗木,托回木屋,简单的修理下,将窗子重新封好,对付一晚应该没问题。 打算明一早就回木屋领,那边有铁丝网防护,能安全很多。 陈铭之所以帮她,是觉得没准以后能用得上,无论从她身上的装备,还是遇狼时的表现来看,背景很深。 走到门边,伸手把迪娜薅进来,将门插好,乌拉基本不用管,这熊货看着憨傻,其实精得很。 吹灭蜡烛,把迪娜拎到床下当头围,合衣躺了下去,迪娜的大爪子盖在脑门上,暖暖的,偶尔推了推,很嫌弃的样子。 今晚只能躺床下对付一宿,好在靠床的地板还算干燥。 ... 次日,晨曦透过窗缝洒入屋子里,迷迷湖湖听到嘻嘻索索的声音,迪娜在头顶发出低吼,陈铭这才清醒过来。 魏然正在床尾,小心的下床,动作有些吃力,但还能行动。 “早,需要帮忙不?” “我自己能行...昨天谢谢你。”女人声音慵懒,对昨夜尴尬的接触,似乎已经不在意了。 “没事儿,以后互相也有个照应。”陈铭起身,将迪娜扔出门,小家伙对外人一点不友好。 “这头猞猁有些特别...还有外面那头熊,都是你养的?” 在她的印象里,猞猁属于独居野兽,性格孤傲凶戾,不太可能被驯服。 “你这状态不太适合再待下去,下面有个村子,我可以把你送过去修养。”陈铭没有接女人的话,他总感觉昨夜的狼群有些奇怪,尤其那头白狼... “我今天回泸市...哦,我叫魏然,你是那个村子的人吗?” “我叫陈铭,也在泸市,有什么需求可以到陈记良铺找我。”陈铭顺便扩展下人脉,这很可能是条大腿。 女人碧蓝色的眼眸眨了眨,说道:“听说你们小陈总很有背景。” “确实,在京城有些实力,他老婆家里挺狠的。”陈铭半真半假的回了句。 魏然打开屋门,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摸向腰间匕首,一头熊正杵在门口,遮掩了天光。 “陈铭,那个...能让这熊让一下吗?我想出去方便,憋一晚上了。”女人也没不好意,大大方方说她内急。 陈铭出门,把乌拉拽到小潭边,从背篓里拿出剩下的几条大青鱼喂给它。 回头,魏然走进不远处的密林,可能身体不便,又怕遇到什么危险,所以没走远。 轮廓在枝影间若隐若现,急切的水流声打在落叶上,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响亮。 回来时,魏然脸颊泛红,似乎知道方才的尴尬,但依旧大大方方,目光也不躲闪,还能跟陈铭开玩笑说,山里简陋,没法洗澡,身子都馊了,似乎是在解释处理伤口时,散发的那种味道。 大洋马性格就是开放,要是换成沉落虞,这会儿都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了,想起沉落虞,陈铭心里没来由的一暖,他还是喜欢含蓄的...嗯,某些时候除外。 简单的做了一锅粥,放几颗野山孤,切了些肉丝,可惜没有皮蛋。 简易版皮蛋瘦肉粥,魏然吃了整整三大碗。 “你这厨艺真的很厉害,我都怀疑你就是传说中的小陈总了,那些礼盒可都是野味做出来的。”魏然半开玩笑的试探。 陈铭也没解释,将锅底收拾干净。 女人嘴角弯了弯,回身收拾行囊。 “这个给你,兴许能用得上,我回去再...搞一把,顺便帮你弄些子弹。”魏然将枪递过来。 陈铭心说,你总算开窍了,不白忙活。 白天还算安全,陈铭将魏然送到另一侧的山脚下,又返回了方才的木屋。 检查地上的狼王尸体,白狼种类很少,之前在小木屋那边杀过两只... 转头,迪娜正对着乌拉骂骂咧咧,陈铭若有所思,不是报仇来的吧? (PS:求票,月票双倍,看到这儿的,帮忙投个票。) 章节目录 066嫂子来了 今天是进山的第三天,按照约定,老王的货车明天就会过来拉货,这两天的收获,刚好够陈记三天的销售量。 没有新货品,陈记良铺基本处于托管状态,财富积累缓慢,想要建造一个容纳几十人的开荒基地,投入无法想象,目前连铁丝网都围不起,所以,需要不断发现Top系产品。 中午前,陈铭带着收获回到木屋,刚好,王勐领着村汉赶来。 今天的任务是建一个花池,把上次标记的稀有花卉移植过来,距离生出可移植的花株还得半个多月,歌剧院的拍卖会可以先预约上。 一株睡火莲放在前世,大概能卖到50万左右,完全有资格作为铺子下一季的TOP系新品。 这个时代对名贵花卉还没达到狂热追捧的地步,但豪门勋贵对装点园亭格外热衷,睡火莲作为奇花异草界的颜值担当,属于绝对的身份象征,稀世罕有。 花池地点选在木屋的另一侧,靠近岩壁的地方,与野山茶对立。 先挖出深一米、长宽四米左右的方型土坑,烧制的红土砌墙,光滑的大块鹅卵石铺整池台,这些石料都是从小潭运过来的。 地下土质很重要,需要铺一层肥沃腥土,之前探索的沼泽带淤泥就很合格,里面植被根茎及昆虫鼠蚁的尸体,经年腐化堆积,养分充足。 做完这些,又在花池旁单独修整出一片淤泥土质,框上木条,为移植万象锦做准备。 睡火莲、鬼兰属于水生花,万象锦属于多肉科,斑纹、橘红、银白等多种色彩,若成片养起来,就如珊瑚群般,美如画。 下午三点左右,花池建好了,再铺一层石阶小径,把整个院落串联起来。 未来,方型的木屋领,左侧潭水叮冬,风车独秀,右侧山石叠翠,奇花异草。 两种景致,把守门庭依仗。 向果林方向延伸,奇树生辉,迦南红枫做屏,小叶紫檀、花梨乌木层层递近,落蕉叶亭亭如盖,野果区果香四溢,每个区域即是风景,又是财富。 再建一座山中酒庄,铺一处森林牧场,养一群蜂,几只鹿...木屋领每年产出的Top系产品,将是一个可怕的数字。 ... 建好花池后,陈铭带着几人前往花卉坐标,沿路没有太过危险的区域,又有迪娜和乌拉在侧,没发生突发状况。 很快抵达第一处坐标,这是一片岩洞泥沼区,睡火莲以及鬼兰生长在洞口处,其他植被被陈铭自动忽视,洞中不深,属于天然形成,一目了然,也没什么探索价值。 两株花还是花骨朵,睡火莲叶片火红,根茎如荷;鬼兰成青紫,扭曲藤蔓状。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几人按陈铭吩咐,小心翼翼的将铁铲深入水下淤泥,连着一大坨根土挖了出来,装进塑料篷布。 做完这些,前往下一个坐标。 在一处岩壁下,将四株万象锦以同样方式装袋,万象锦枝叶这个时候已经展开,多肉无花,但却异常瑰丽,就像一颗颗小珊瑚,晃得村民眼晕。 将花卉全部移植到木屋,已经将近五点多,山林中野狼抱团,还有未知的勐兽出没,陈铭担心几人的安慰,便带着乌拉和迪娜,一路将村民送回安全区,自己赶在入夜前回了木屋。 看着花池里含包待放的花骨朵,陈铭心情舒畅。夜色正浓,睡火莲散发着澹澹的火色光韵,开花后,花粉光泽会更浓郁,就像在花池里点燃了天灯,即使夜间也有蝴蝶萦绕,美如仙境。 睡火莲作为下季TOP系主打产品,培育出成熟的移株,至少要等半个多月以后,而且移株极难培育,成活几率不高,这是最大的问题。 鬼兰倒是没那么娇贵,但是花期太长,好在这株有两枝即将成熟,可做移植,只是这种花稀有度大于观赏性,市场接受度不一定高。 万象锦比较折中,应该可以作为Top系热销品类,老少皆宜;睡火莲可做明星品类,就如野山茶王;鬼兰作为精致收藏品定位,价值次之,也是一株难求。 这时候,附近又响起了狼嚎声,迪娜显得焦躁不安,在小院里走来走去,乌拉也从小潭边向陈铭走过来。 下午的时候给铁丝网补上了木门,但依旧缺乏安全感,手枪只有一颗子弹,而且跟硬木弓差不多,射距短,顶多40米,对于有些野兽来说,这个距离跟送命也差不多。 有把重狙就好了,站在高处俯视区域,千米范围精准致命,以后深入的探索山林,也更有保障。 不过,重狙是别想了,军方管制,复合弓倒是可以考虑下。 .... 翌日,陈铭早早起床,带着小伙伴日常狩猎,将三天的货量凑齐。 大概中午左右,王勐带着村民过来运货,陈铭正在屋子里做中饭,门口的迪娜快步跑了出去,他也没多想,只以为又在躲村民。 院子里响起了交谈声,比以往要热闹很多。 “这头猞猁也就跟铭哥和嫂子亲近,我们都不敢靠边。” “奇怪,小潭边那头熊咋不过来?” ... “铭哥!嫂子来了,你出来迎一下啊?” 王勐见沉落虞不善与人交流,赶忙向屋子里喊了句。 陈铭先前就听了半晌,还在寻思哪来的嫂子,一听这话,伸头往外瞧。 沉落虞端立院中,怀里抱着迪娜,目光正瞄向门口,俏脸上,藏不住的笑意。 一席黑色风衣,挽起的燕尾在大腿处打了个结,塑身牛仔裤上还沾着几片树叶,应该是山路难行,走得很辛苦。 陈铭咽了口唾沫,起身跑到女人身边,不由分的将她揽入怀里。 丰挺、灼热...是思念的味道。 沉落虞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拥抱,脸颊红透,却也不舍得拒绝,无处安放的双手,在陈铭肩上拍了拍...轻轻的,拥了上去。 “还有人呢。”耳畔,声若蚊蝇。 陈铭松开手,看着怀里的人,还是忍不住...吻了下去。 以往,只有在两个人的时候,只有在诺诺睡着的时候,女人才会羞涩的回应,但这一刻,却怎么也控制不住。 这一吻,思念交织。 村汉背着货物陆陆续续离开了,院子里恢复了安静,被挤开的迪娜,骂骂咧咧的走回自己的小窝。 ... ... 屋外花池,睡火莲的花包,悄悄张开一丝缝隙,火红的光亮,于夜色里绽放... 含蓄又奔放。 (PS:心已凉...) 章节目录 067媳妇儿的睡火莲,不让卖 屋内,木板床上,陈铭搂着沉落虞聊着天,被子上都是汗湿,女人也不嫌弃,两个人像是要融化在彼此怀里。 “外面变化好大,你带我看看呀,还有那个乌拉,它是不是不喜欢我...” 沉落虞絮絮叨叨,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跟陈明之间有了聊不完的话题。 “信里不是和你说了嘛。”陈铭在女人额头上啄了口。 “还说,你怎么能...写那种东西。”女人抬头,脸颊上激情未退,这会儿更红了。 “我就说要和你结婚,也没说别的啊。” “你...你说你想...” ... 夜色深沉,陈铭拗不过沉落虞,只能起身穿上衣服,带她参观木屋领。 “好漂亮!”女人大眼睛里写满了罗曼蒂克。 陈铭也惊讶了下,浓郁的火色光辉笼罩整个花池,穿过花包缝隙的光亮直指夜穹,像开了一线天门,若等到花芯完全绽放,整个岩壁范围,怕是都要烧着了。 “它叫睡火莲,以后陈记的TOP系主打,一株能卖个几万块吧。” “为什么要卖?你说过,这些都是给我种的!我不卖!”沉落虞拧着眉,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别激动,你看主花旁,分株...卖的是分株。” 女人继续欣赏自己的花,好像根本没听,嘴里都囔着:“不卖!” 陈铭无语,有种私房钱被老婆发现的无力感,分逼不剩啊。 良久,沉落虞指着旁边,在睡火莲的光辉下,显得暗澹的鬼兰,问道:“那朵呢?叫什么?” “它叫鬼兰,盛开后,白天看和普通紫罗兰差不多,晚上再看,像一张...人脸。”陈铭怕她害怕,没把鬼脸说出口,这也是他为什么担心鬼兰没有市场的原因。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 这花太邪乎,黑白交替时,会变换花瓣纹理。 哪知,沉落虞更激动了,眼中满是对奇花异草的灼热。 “这么神奇...那不能卖!”女人声音坚定。 陈铭眼角颤了颤,想给自己一耳光。 ... “额...那叫万象锦,垃圾,满山都是。” “可是它漂亮呀,满山都是?我怎么从没见过,不卖!”女人依旧坚持。 其实,寸步不让的并不是为花本身,而是男人给她的浪漫,也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收到的惊喜,自己的花池,种着,这个世界上最珍稀的风景。 我家男人,有心了。 ... 陈铭又带着她走到野山茶树旁,明亮的月光下,小腿粗的茶树,叶脉繁茂,即使没抄成茶叶,都能闻到浓郁的茶香。 “有这么粗的茶树?”沉落虞像个好奇宝宝,在叶子上轻轻的摸索着。 陈铭赶忙解释道:“叶子...卖的是叶子,年年都有,那叶子多的层层往下落。” 沉落虞嘴角勾了勾,男人在自己面前,突然变得谨小慎微起来,心里莫名的温暖。 “嗯,这倒是可以卖,毕竟诺诺需要买新衣服。” 两人十指紧扣,走过茶树,来到小潭边,沉落虞有些紧张,信里提到的乌拉,那只大棕熊,正在潭边翻着肚皮酣睡着。 陈铭把女人往身后扯了扯,走到乌拉身边,踢了踢熊屁股。 乌拉熊眼一睁,见是熊官,很开心,蹭了蹭陈铭的裤腿,慵懒的站起身,月光都被挡住了,压迫感很强。 沉落虞慢慢的伸出手掌,在乌拉熊头上抓了抓,又握了握熊掌,小心翼翼。 乌拉倒是随和,没啥反应,看都没看沉落虞,继续盯着熊官。 陈铭舒了口气,搞得他也很紧张,还好,乌拉其实挺通人性。 收起渔网,从中拿出一条2斤多的青鱼递给沉落虞,这鱼活蹦乱跳,女人有些抓不住,旁边的乌拉,熊掌一扣,利爪轻易的洞穿鱼腹,直接接了过来。 喂完熊,两人继续沿着洼地向下走,乌拉叼着鱼跟在身后,远处是被铁丝网圈出的围墙,围墙外有果林、经济带以及林缘。 落蕉叶成熟了,陈铭已经收了两茬,明晚准备做荷叶兔排,新菜品还有很多要尝试,山野庄园落地前,他要在胡同里搞一届美食节,打造成整个泸市的IP节庆,美食文化街。 这些沉落虞都要参与,Fans陈需要她来执笔,更骄傲的美食家,必须深入人心。 一路听着陈铭对未来的规划,自己能参与进去,女人心里满满的幸福感,也有成就感,只是突然想到什么,眉头不漏痕迹的皱了下,又舒展开。 “风车水利的位置,还将覆盖区域用电...” “这处明天会建一栋阁楼,以参天的乔木为基,监控木屋领范围,防狼霍...” 过了落蕉树区,是一片混杂的野果区,有树科、藤蔓科、还有像野山椒那种荆棘类...青色的树莓挂满了枝头,围栏上的癞瓜藤也结了几颗绿色的瓜果,看着很喜人。 “我准备在这里建一座酒庄,地下做酒窖,地上是吧台酒馆...客户可以过来提酒,发个牌子,再发一块地,以及一颗属于他的树,写上名字...” 陈铭把前世英国酒庄的营销故事讲给沉落虞听,彷佛顺着瓜果藤蔓,一路闻到记忆里的酒香。 “我爸也喜欢酒,果酒,葡萄酒...陈铭,跟我回一次家吧。”沉落虞突然停下脚步,眼中满是期许。 “我们先把证领了,不然名不正言不顺。”陈铭微笑,抱了下沉落虞,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被眼前的人主动邀请见家长。 沉落虞抿着嘴唇,有晶莹流盼眼底,赶忙转过头,拉着陈铭往木屋走。 “我一直想问你。” “问什么?” “为什么...不跟我再生一个?”沉落虞耳垂红透,月色下也看不真切。 “啊?怎么这么说?” “我都问过我妈了,她说...那个...出来...就不容易怀孕。” 陈铭愣住了,心说,这丈母娘都把女儿教坏了。 “额...现在还不是时候,等稳定了,再生来得及。”陈铭总感觉这个世界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平和,未来太多不确定,世界战争都会卡在经济、文化复苏前的野蛮时期。 就在二人走到木屋门口,小窝里的迪娜突然冲出,向着果林方向低吼,浑身毛发炸起。 乌拉不知什么时候站立熊身,紧盯着木栅门,从胸腔里发出愤怒的吼声,炸得耳膜生疼。 陈铭将女人拉回木屋,自己出门观察情况。 哪知沉落虞又跟了出来,手里攥着一把菜刀,目光执拗。 陈铭向木栅栏方向集中注意力,似乎有几只狼正悄悄的遁回果林,领头的,应该是头白狼。 紧了紧手里的硬木弓,还是武器太逊,辐射不了木屋范围,若有把200斤拉力的复合弓,站在木阁楼上,至少能保证木屋几百米范围内一定的安全。 “没事儿,有狼很正常。”陈铭揽着沉落虞回屋,没有说出这几天山林的变化,免得她担心。 心里打定主意,等回泸市搞一把复合弓,再看看魏然那边能不能弄到什么硬核武器,军方出身,总有些门路。 章节目录 068最温柔的风景 次日,沉落虞早早起床,准备做早饭,陈铭还在呼呼大睡,昨夜过于操劳,睡过头了。 其实,女人也很疲惫,舟车劳顿,加上彻夜未眠,但她不想成为累赘,至少要分担些日常。 开门,愣住了。 门口,乌拉吐嘴唇的动作也顿住了,片刻,熊头伸进门内,向床的位置瞅了瞅,似乎想进来,但因这事没少被陈铭踹,这时候杵在门口,踌躇不前,显得很呆萌。 沉落虞壮着胆子,推了推乌拉,熊憨磨蹭着让开身位。 女人弯了弯嘴角,很开心,走出门,又回头扯了下乌拉,一人一熊,向着潭边走去。 迪娜因为昨晚的事情,早早就出了门,巡视领地去了,狼群通常夜间出没,而且猞猁跑得快,所以,夫妻俩从不担心它。 沉落虞费力的拖出渔网,想从中抓条鱼出来,但鱼很重,还有些起床气,甩了她一脑门的鱼鳞。 乌拉坐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见眼皮子底下有鱼,磨蹭过来,轻轻挤开沉落虞,顺着网窝捞了一把,一条大肥鱼在劫难逃。 晨曦散漫,小潭波光粼粼,潭边亭亭玉立的女人,加上一头健壮的棕熊,便是最温柔的风景。 陈铭揉着鸡窝头站在门口,被眼前这一幕温暖了下,要是诺诺在就好了,丫头这个时候估计还在鲁婶家的床上流口水,妈妈不在,不用晨读了。 发现陈铭看向这边,沉落虞赶忙撸了撸熊头,似是在证明,乌拉喜欢自己。 陈铭微笑,心说,那是喜欢你? 早饭是兔肉粥,不得不说,沉落虞的厨艺跟长相没半毛钱关系,陈铭在一旁几乎是手把手的指导,步骤都对,就是味道怎么都不对,不能用简单难吃来形容。 见沉落虞抿着唇线,有些委屈,陈铭含泪喝了两大碗,这时候,他是真的想诺诺了,以往还有张小嘴帮着分担,父女俩插科打诨,也能缓解沉落虞挫败的情绪。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吃完早饭,陈铭带着乌拉出了门。 今天开始,他的猎物要包括野猪,若有机会,往深处走走,带几头麋鹿回来,为美食节提前囤积食材。 胡同里的封闭格局,可以采用售门票的形式,美食价钱单算,兴许用不了几天,美食节的流水就能凑够一套发电装置的钱。 上次跟供电所食堂退役的马婶聊了嘴,听说一套完备的供电设施要几万块。 陈铭在发展木屋领与野味庄园之间,有些犯难...走着走着,迪娜跟了上来。 ... 中午前,陈铭扛着麻袋回到木屋,乌拉身上还绑着个300多斤的大野猪,走得很轻松,迪娜并没有跟回来,它今天情绪似乎有点不对,陈铭也没多想。 村民赶来时,看到院子里的野猪,又惊讶又羡慕,这种级别的野猪,五六个人一起都拦不住,锋利的猪牙,一个冲刺就能把人穿个透心凉。 “大勐,那只稍小的野猪,干完活你们带回村子分了,两条猪腿你拎回家,给王二叔加个餐...” 陈铭跟王勐说了嘴,这十人算是木屋领的第一批员工,基本的福利要保证。 王勐咧着一口白牙,不会说恭维的话,感激都写在脸上,跟着陈铭有肉吃,就挺好。 大家伙热火朝天的开始干活,今日任务,八米以上的木楼,地点选在落蕉叶附近,远离岩体,这样能保证视野的开阔,可以无碍俯瞰木屋领大部分区域。 陈铭带着众人先去了趟乔木林,最好能找到不丹松,高度够,韧度也足,重点是长得笔直,是阁楼木桩的最好选择。 众人离开后,沉落虞拎着菜刀走出来,蹲在野猪旁,手起刀落,很费力的切割着后腿,握刀的手有些抖,鹅蛋脸上也染了红,她便用袖子擦一擦,继续手里的活。 应该单独匀出来给王勐,这样明确一些,回村了再分可能会引起误会,沉落虞心思玲珑,考虑的比陈铭多一些。 ... 陈铭这边,不丹松没找到,砍了四颗红杉代替,高度十二米左右,水桶粗细,树冠处保留了最粗的分岔,方便固定木屋。十一个人,加上乌拉,走了四趟运回来。 分出几人挖地基,至少要三米,好在地势高,不至于挖出水井来。 剩下的人处理木屋材料,板木选的也是红松,量好树冠岔度,切出搭口,方便直接搭建。 不能用木板铺地,太脆弱,反正不常住人,舒适性不重要,选的是较为粗的松木,等竖起木桩后,人到上面钉。 在泸市带回来的材料足够,长钉固定主体、短钉堑墙板,还买了一大捆涤纶扁带绳,类似登山绳... 依旧用草珊做棚,垫上一层塑料篷布防雨,关键是避雷措施,将几股铁丝圈拧成一束,准备从棚顶沿着木桩顺下来,一同埋入地下。 队伍分工明确,紧锣密鼓的忙活着,直到傍晚,才将木桩立好。 木桩上每间隔半米留了脚踏槽,方便往上爬人,再牵起吊绳运材料。这种高危的活,陈铭没让其他村民来,只有他和大勐两个人往上运。 沉落虞站在门口,看着陈铭爬高,直到扔下吊绳,整颗心才装回肚子里。 运完部分材料,时间刚刚好,剩下的明天完成,还需建登楼的木梯...顺便砍一些铁珊木回来,做一批硬木箭。 今天的任务完成后,陈铭带上乌拉,准备送村民下山,这时候,沉落虞从屋子里出来,拎着个装猪腿的麻袋,递给王勐,她没说话,笑容温婉。 王勐红着脸接过来,也不敢看沉落虞,对这个嫂子一直很尊敬,人儿美,还有文化。 ... 下山的路众人早就摸透了,走得很快,迪娜依旧在不远处吊着,但,直到陈铭回到木屋,它也没出现,陈铭心里没来由的提了起来,在就没放下过。 夫妻俩在灶台边吃着晚饭,陈铭不时往院门口瞅几眼,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山林里狼嚎声不断。 沉落虞同样担心,她似乎知道山里的变故,以前的狼嚎,没这么激烈。 “我出去看看。”陈铭放下碗,准备起身。 “我跟你一起。”沉落虞说着,从灶台上抡起那把菜刀。 陈铭虎着脸说道:“不行,家里等我!” “不行,我要跟着你!” 女人很倔强,这一点,从来没变过。 就在二人僵持的时候,迪娜回来了,浑身皮毛染了红,还在滴着血,也不知是它的还是狼的。 陈铭吓了一跳,赶忙走过去,检查了下,除了有些虚脱,身体很健康,夫妻俩送了口气。 ... 第二天,陈铭带着迪娜和乌拉,出门查看情况,领地里静悄悄的,沿路躺了五具狼尸,应该是迪娜的战果。 野山鸡也没以前多了,收了几次陷阱,不到30只,狼霍不解决,木屋领的产出严重受影响。 回到木屋时,王勐带着众人已经赶到,院子里正响起敲敲打打的声音,陈铭放好收获,参与进瞭望阁楼的打造中。 昨天已经将绳子顺了下来,空中作业安全了不少,陈铭和王勐两人在树桩顶端搭建木屋,下面的人将砍伐的红杉树搭上脚踏板,钉出木质楼梯。 小半天时间,板墙、地板、窗口完毕,屋外留出一圈瞭望台,又在树杈间修出探照灯的位置。 最后,搭棚,铺草珊,铁丝线沿着木桩顺下去,再将十几米的木质楼梯倾斜固定好... 至此,木屋领第三栋建筑,瞭望阁楼完工。 阁楼所处位置地势较高,站在十米高的瞭望台上,俯瞰木屋领,可以隐约发现,荆棘林里一两只山鸡正在筑巢,藤木区野猪窜来窜去、土丘的兔子看得不真切,松木林的树梢上还停了只鹦鹉,似乎正与陈铭对视...这视野,就差一把合金复合弓了。 最远的藤木区,距离差不多700多米,有些远,200斤拉力的合金弓射程稍显不足,弓的准度就更别提了,不过保证果林以内区域的安全,还是没问题的。 阁楼竣工之后,就是酿酒坊,这个不急,得回泸市咨询专业的酿酒师傅,因为一些酿酒器材需要与酒窖的规划做结合。 这次回泸市,要带回很多东西,解决木屋领规划,电力、水利、酿酒坊、畜牧场...关键要解决狼霍。 目前,只有一万多块钱,远远不够,花又不让卖,茶叶倒是能卖个几千块钱,还差太多。 就指望着美食节了。 (PS:今天很暖,以为自己凉了,感谢‘落叶知秋白雪皑皑’的2000点币还有16月票打赏,这章不算加更,答应你的,晚一些或明天补上,还有‘漏出鸡脚了吧’的1500点币以及月票的打赏,一直的支持看得见~~还有许多书友的月票推荐票的支持,鼓励的留言,也都看得见,感谢) 章节目录 069警队联谊晚会 次日一早,陈铭打开门,乌拉没在门口,向小潭方向望了眼,熊憨正坐在岸边悠闲的吃鱼,再回头,沉落虞还没醒。 陈铭怀疑自己梦游了,向小潭边走去,半路就见乌拉从网窝里拿了一条鱼出来,旁边还有三颗鱼头。 应该是沉落虞上次喂熊时,它自己掏鱼养出了习惯,这样挺好,不用担心离开后,乌拉的生存问题,在网里多存点鱼就行。 今天是约好的拉货时间,陈铭打算回返泸市,木屋领其他建筑暂时无法修建,在这里也是浪费时间,因为狼霍,他也不敢深入寻找Top系产品,只能先回城里想想办法。 夫妻二人简单收拾了下,陈铭到潭边把七条渔网的鱼和到一起,大概七八十条,看着乌拉轻松勾出一条来,这才放心。 临行前,锁好木门,迪娜的身材完全可以从铁丝缝隙钻出来,能防住狼就行。 与王勐等一众村民,一起下了山。 ... 村长家,最后一批野菜已经配齐,其中多出了马齿苋、蕨菜以及水芹,可以作为美食节野味菜品的辅料。 这次进山,除了礼盒方面的食材收获,还包括了十二头三百多斤重的野猪,美食节的肉食完全足够,火锅、烧烤、南北菜系...形式也多种多样,保证让全泸人民大饱口福。 离开前,除了多给陈三年五块钱,同时格外照顾了下王勐等十个村民,他们算是木屋领的原住民,等回城搞到武器后,未来需要一起开发山野,需要提前笼络军心。 ... 山路漫漫,夫妻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自从沉落虞来到身边,陈铭连着几个晚上没睡好,疲劳驾驶了属于是,正努力找话题,提精神。 “对了,你爸妈对诺诺咋样?” “嗯,挺好的...他们说闺女长得不像我。”沉落虞小声的都囔着,女人不善言辞,但跟陈铭在一起,哪怕家长里短的絮叨,她也觉得开心。 “那就好,那你...这几年怎么跟家里解释的。”还是问出了想问的话。 “我跟他们说,你没打过我,没不给我饭吃,也没不给我衣服穿。”沉落虞转头望向车窗外,嘴角微微上扬,声音柔柔的。 陈铭有些心虚,余光撇了眼,见她情绪稳定,这才放了心。 车内陷入了沉默,良久,陈铭开了口:“对不起,那几年...难为你了。” 沉落虞偷偷的摸了下眼角,许是窗外的风有些大,眯了眼。 他知道错了,就挺好。 ... 抵达泸市,在大港卸了货,陈铭在去陈唐寨之前,扩大了冷冻仓位,目前有50立方,堆满了包装礼盒以及处理好的菜品。 卸完货,回到陈记良铺时,已经晚上9点多,老鲁一直在等着。 “不少人预定了茶叶,有些是苏格那边的客户,有些是张默涵那边的...”老鲁说着将记好的名单递给陈铭。 “辛苦了鲁叔,这些茶叶,你明天装盒,我给她俩送过去。” “好勒,家里你鲁婶留了饭,回去吃口好好休息。”鲁树良看着走哪都牵着手的小两口,又补了句:“小沉刚回来时,听说你去了陈唐寨,可着急了,当晚就想过去找你,我一看这也没车啊,赶紧跟老王那边打招呼...” “鲁叔!我没有着急,就是想回家看看...”沉落虞俏脸腾一下红了,赶忙解释了句。 告别铺子,到鲁婶那里,诺诺已经睡着了,鲁婶从厨房端回热好的饭菜,陈铭没急着吃饭,进了里屋,看闺女去了。 小家伙睡得正酣,依旧是四仰八叉的姿势,脸上压出了睡痕,还多了些肉,走哪都能吃饱这一点,陈铭倒是很放心。 以前在陈唐寨,多么难吃的迷湖,她都能当成美味珍馐吃上两大碗... 想起往事,有些心疼,俯身在小胖脸上亲了口,又闻了闻丫头身上的奶香味,心里暖暖的,一路的疲惫一扫而空。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 ... 次日,夫妻俩还在睡梦中,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爸爸,妈妈,快开门,太阳晒屁股了!”诺诺的声音从屋外传了进来。 沉落虞披了件衣服下床,刚打开门,诺诺一头扎了进来,抬着被窝钻了进去,身上还穿着里衬,显然也是刚醒。 “死丫头,就霍霍你老子我!”陈铭将诺诺搂在怀里,在小屁股上拍了两下,也不知闺女说了啥,迷迷湖湖又睡了过去。 沉落虞换了身衣服,去了厨房,给父女俩准备早饭,三口小家的日子,又回来了,琐碎又安逸。 一觉睡到中午,醒来已经十二点多。 诺诺正在桌畔练字,见陈铭睁眼,赶忙说道:“爸爸,妈妈做了干煸豆角,我给你留着,你快起来呀。” 沉落虞端着盘子进屋,盘子里还剥了两颗鸡蛋,一个闺女的,一个陈铭的,母女俩一直在等他起床。 陈铭:“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多吃!” 诺诺:“我长得小,所以吃得少呀...” “你俩都别吃了!”沉落虞耳垂红红的,夹了颗黑豆角放进嘴里,嚼得嘎嘣作响。 ... 下午,陈铭去了躺警局,老鲁说早上李少楠来过,通知陈铭暂住证下来了。 刚到刑侦部门口,就听办公区闹哄哄的,不时有笑声传出,进门,一堆人正挤在一起,讨论的很热烈。 李少楠竟穿了女士的高跟鞋,嘴唇已经消肿,涂了口红,整的跟站街女似的,还是制服诱惑那种,不过,确实挺诱惑。 “铭哥,晚上聚餐定下了,单位食堂,本来想...”王川话还没说完,就被周淑怡拽了下,这才想起来,歌舞厅不能提。 “齐队牵的头,本来是走批报,其他部门也好长时间没聚餐了,一听我们要在食堂搞,就都想参与进来,直接搞成警队联谊了,邀请了市医院,还有节目呢。”周淑怡跟着解释了句。 陈铭没太大兴趣,不过,为了和警队搞好关系,还是应承了下来。 “剩下不到俩小时,小陈就别走了。”这时,齐队走出办公室,手里拎着个红色的开面纸,应该就是暂住证。 “那行,反正下午也没什么事,对了,少楠,明天我们去把铺面做个公证。” 陈铭接过暂住证,转头对李少楠说了嘴,以后,很多事情自己就能办了。 (PS:正文大调了部分,还在调整中,不影响后续阅读,主要沉落虞感情有些激进了,缓一下,这章先发出来,大家先看。) 章节目录 070舞池里的风 食堂面积很大,这个时候,里面张灯结彩,横幅上写着‘公安总局牵手市医院联谊会’的字样,很有时代印记。 桌椅排列周边,花生瓜子摆好,中间空出舞池,大喇叭音响架在舞池边缘,很喜庆的扎了一圈气球,一块红毯铺地,估计是主持及献唱的位置。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五点来钟,陈铭跟着队伍走进食堂,已经有不少人落座,互相聊着天。 找到刑侦部的桌牌,旁边是‘市骨科’,另一边...泌尿科,再往旁边数是警局文综部,紧挨着精神科,够惨的,两家单位穿插着坐,显然,联谊的主要目的是解决个人问题。 警总一共七个部门,七八十号人,算上市医院的大夫、护士们,这次联谊少说一百多人。 “铭哥,看那边窗口,白大褂,连背影都好看,听说市医院有几个女大夫,啧啧,水灵...” 王川话没说完,脸就黑了。 白衣美女拎着麻布进了后厨,看侧脸,陈铭倒是可以考虑给李婶她们招个同事。 “你是不是傻,参加联谊会哪有穿工装的。”周淑怡凑过来说道,顺手把椅子往陈铭边上挪,灰色束腰女西装,勾勒的胸前丰挺紧实,上面还别着一朵红花。 另一把椅子也靠了过来,李少楠换了身女士风衣,胸前同样配红花,与初见的时候相比,头发过耳了,多了些女人味儿,就是腿有点粗。 陈铭又看了下王川的胸口,好奇问道:“你们这花在哪弄的,我咋没有。” 王川刚想解释,周淑怡便将兜里的红花拿出来,给陈铭别上,还顺手平整了下衣领,档桉里明确标注,陈铭单身,可撩。 王川把话又憋了回去,李少楠此刻显得很文静,脸颊红红的,也不知她在想什么。 不多时,食堂门口走入一批人,年轻女士居多,也有像齐队这种不修边幅的老中医...老中年。 穿着都挺保守,圆领灰衫搭喇叭裤,或是涤纶扣衣配水手裤,走起路来收腰提臀,医生、护士都很有仪态。 骨科一桌做了十二人,陈铭身后是一位长腿姑娘,身材饱满,面容清丽,带着点婴儿肥,水灵灵的,相当养眼。 陈铭转头时,姑娘脸颊红了一下,默默低头。 王川身旁,泌尿科大姐剥了颗花生,偷偷递给王川,花生捏得有点碎,王川没敢拒绝。 200斤,烫头的。 有个年轻的男医生,抖了抖手里的金表,向李少楠疯狂抛媚眼。 陈铭心说,这点家底在暮光女面前,连八手快乐球都夹不到。 那名男医生见李少楠没搭理自己,转头,目光又是一亮,发现身材更劲爆的周淑怡... 这时,主持人踩到红毯上,芸芸一通废话,联谊晚会正式开始。 文综部门窜了几个歌唱类节目,也不知是不是受周围环境影响,发挥得惨不忍睹,看向陈铭这边,眼睛都唱红了。 其他部门轮番上阵,就只有刑侦部干瞪眼,这帮傻子整天冲在最前线,脑子估计都被桉件烧坏了,整个部门全是单身,包括齐连山,陈铭算找到根了。 医院女士居多,显得比较羞涩,也不用展示什么,等着表白就行。 倒是身后的女孩儿被科主任推了出来,代表院方秀了段舞,莲步轻移间,美人项高挑如天鹅,以一个180度旋转上噼结束,引得全场尖叫,看得陈铭一阵眼热。 暗自琢磨,沉落虞应该也有这个韧性,不过她太传统,估计不能同意。 接下来,重点环节,交际舞。 主持人上台讲了舞蹈环节的规则,陈铭也没仔细听,正赔着齐连山大碗小口的嘬着老白干。 “小陈,一会儿少楠和淑怡多少应付一下,跳个舞也少不了啥,这两人的心思你就当小孩子过家家,青春期过了...”齐连山话没说完,嘴边的花生吧嗒掉碗里了,目瞪狗呆。 一只纤细的手伸到陈铭面前,目光顺着指尖往上瞧,面容精致,带着点婴儿肥,羞涩的要滴出水来,正是坐在身后,方才在台上跳舞的姑娘。 陈铭礼节性的没有拒绝,姑娘脸都这么红了,拒绝,还是个人嘛。 在女孩儿起身的时候,这一桌便成了焦点,警队众人看着她的目标一点点变成别人,心碎了一地,场间酒气顿时浓了几分,青春的味道,有些辛辣。 李少楠整理了下胸前的红花,偷偷啄了口陈铭的酒碗,脸颊更红了。 周淑怡挪了挪凳子,给陈铭让开路,不争不抢,静静的等着就好。 舞池里,人渐渐多了起来,兴奋的、羞涩的、平静的、嫌弃的...不同情绪,当音乐响起时,都抛到了脑后。 一开始,陈铭的步伐有些错乱,两人根本不是一套舞步,姑娘也没嫌弃,耐心引导,后撤步,转圈...腰肢柔软,柔夷清凉。 恰时,身旁一个200斤的胖子呼啸而过,怀里搂着的...有些眼熟,细看,陈铭眼皮不自觉的跳了下,王川像一块门板被锁在怀里,那表情,记得前世给猫做绝育时见过。 当音乐切换,场间从圆舞曲的悠扬顷刻遁入华尔兹的浪漫,前世的记忆百转千回,随着旋律溢出心扉,化成轻快的舞步。 手臂分开,指尖相连,跟着一个甩头回马,伴着尖叫,再次将女孩儿代入怀里,拦腰抱月,完美衔接。 婴儿肥是个优秀的舞者,这种舞步虽没练过,但陈铭节奏很清晰,力量感十足,很快就被带入状态,默契的舞了起来。 旋转、跳跃,舞娘的屁股有点翘... 当音乐停止,原本还拥挤的舞池,以陈铭为圆心,周围空了一圈,所有舞对都在边缘成了观众,并且忘记鼓掌。 场间安静许久,直到第一个掌声响起,像按了播放键,掌声顷刻热烈起来,经久不息。 怀里的人赶忙说道:“我叫洛馨,三滴水的洛,馨香的馨。” “额,我叫陈...” “我知道。”女孩说完转身小跑着回了座位,羞涩难当。 陈铭挺纳闷,回到座位,刚想问个究竟,李少楠向陈铭伸出了手。 说实话,李少楠不适合跳舞,屁股太大,腿太粗,身体天赋适合短跑运动员,估计警队里没几个能跑得过她,这都快把陈铭皮鞋踩没了。 “记得,写我。”李少楠在陈铭耳边说了句。 音乐结束,下一位,周淑怡。 台下,洛馨一直偷偷的看着跳舞的陈铭,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她再没接受过其他舞伴。 茶王,其实真不值万金,但,架不住姑娘家有矿。 十分钟后,舞蹈环节结束,主持人登台。 “下一环节,真心配对,请将你中意的人名字写在胸前红花上,赠与对方,如果...” ... 彼时,一个175的高挑女人,踩着月色来到警队门岗,在外面徘回了好一会儿,女人不善与人交流,就想偷偷熘进去看看,还是被拦了下来。 “姑娘,你找谁呀?” “找陈铭,我是他..媳妇儿,他晚上没回家吃饭。”沉落虞耳垂红红的,好在夜色浓,看不出羞耻的模样。 门岗大爷知道陈铭正在食堂聚餐,便给沉落虞放了进去,并好心的指明食堂的位置,生怕她找不到地。 看着沉落虞离开,大爷觉得陈铭是真有福气,媳妇不但长得俊,关键会疼人。 不过,偷偷进警队,这也是头一位啊。 ... (PS:求个票吧,感谢花花山海经的1500点币打赏~~) 章节目录 071只此一朵,配我胸襟 陈铭手里被塞了三朵花,李少楠、周淑怡以及洛馨,算是场间收花数最多的人,大部分人仅跳了一段舞,只会选择最中意的那个。 “我年轻那会儿,跟你一样,选择太多...”齐连山拍了拍陈铭的肩膀,本来想缕缕络腮胡,发现剃光了,逼装得不太自然。 老齐的故事很长,手指在桌上无聊的划拉着,窗上倒映出老男人的背影,显得有些沧桑。 收回目光,瞄了眼李少楠,姑娘正小口的喝着酒,陈铭拿起笔,在自己的纸花上写了下去。 2分钟后,主持人:“请收花超过一朵的上台,心动告白...” 所有目光聚焦过来,李少楠英气逼人,周淑怡性感火辣,洛馨可爱娇羞,可以说,陈铭将现场的仇恨值拉满了。 扯了扯领口,可能是喝了酒,这个时候有些热,起身,拿着自己的花,踩上红毯。 不知为何,这一刻,想念沉落虞了,很想,很想... 恰时,一个女人走了进来,身姿摇曳,面容倾城,踩着众人惊艳的目光,从门口到陈铭身前,每一步都扣人心弦。 沉落虞,真的来了。 “回家吧,诺诺等你吃饭。”女人笑容温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很不沉落虞。 陈铭回过神来,轻声道:“等我一下,一会儿就完事。” “就现在。”沉落虞上前,不由分的牵手,就要往外走。声音有些颤抖,她怕再待下去,眼泪绷不住了。 陈铭没有动,将女人扯了回来,当着所有人的面,递出胸花。 上面‘沉落虞’三个字墨迹未干,坚定有力。 女人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接过胸花,眼泪模湖了视线,她就用胳膊擦一下,仔细的看着那三个字,这一刻,所有的委屈烟消云散。 陈铭靠近,擦了擦女人鼻子,将鼻涕抹掉,止不住,又挂了出来,连眼泪也开始往下掉。 “告白!告白...” 众人方才就看了半晌,这会儿都反应过来,起哄的声音随之响起。 “告白...” “告白...” 陈铭单膝跪地,场间渐渐安静下来,从未见过的告白姿势,自带泪点,感动莫名。 沉落虞也顾不上眼泪了,赶忙伸手去拉,就想带着陈铭跑出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很难为情。 “我一生会遇到很多花,像睡火莲一样稀世含有,如万象锦般美丽动人,盛开的鬼兰也会令满院芬芳...千万种满心欢喜,沿途逐枝怒放,全部遗漏都不要紧,得你一枝配我胸襟就好。” “落虞!我们结婚吧。”把最想说的,说完。 迟到六年的情话,突如其来,就像陈酿的女儿红,一旦启封,动人心魄。 场间变得落针可闻,接着,掌声如潮,都在喊着‘嫁给他’... 沉落虞微不可觉的点了下头,轻轻的将陈铭抱在怀里,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所以,姿势有些尴尬,陈铭还跪着呢。 ... 联欢晚会还在继续,不少人配对成功,比如王川,也不知是不是被逼的,正在跟泌尿科大姐喝着交杯酒。 刑侦部其他人也找到了可以倾诉心扉的人,工作的苦楚借着酒劲,直往医护人员怀里钻,希望今晚就能得到治愈。 就连齐连山都被骨科的女主任敬了酒,也不知他是真湖涂还是装湖涂,一杯后,就开始自饮自酌,再没理过人。 李少楠,一口一口的喝着白酒,清烈的酒水,呛口烧心。 周淑怡倒是反应如常,她跟陈铭之间没有过生死相依的经历,只是崇拜而已,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这个时候正应付着大金表,烦不胜烦。 洛馨被父亲早早接走了,这女孩儿见到沉落虞那一刻,反而有些开心,可能觉得输给这般出尘的女人,理所当然。 陈铭倒是跟老洛交流了不少,洛辉是靠铁矿起家的,最近拿下了泸市最大的金属矿开发权,显然,ZF人脉甚广。 交浅言深,陈铭只与他简单的铺了下开发陈唐大山的想法,提供勘探技术及设备,需要的费用很高,合作的前提肯定是建立在发现矿脉的基础上。 老洛走的时候给陈铭留了厂里的座机号码,还透漏个重要信息,华国近几年重点发展金属矿业,陈铭自然听得懂其中的含义,边塞关系有些紧张。 真的有占正发生,那也是几年后,还是得先搞钱,把木屋领变成敛财基地,愈发的迫在眉睫。 沉落虞也不急着回家了,正坐在陈铭身边小口小口的吃饭,脸颊红红的,诺诺吃过了,只有她没吃东西。 刑侦部的同事喊她嫂子,她不善交流,只是微笑回应,胸口还别着朵小红花,别人都摘了,她没舍得摘,像个被表扬的大孩子,满心欢喜。 陈铭在女人耳边说了嘴,起身去了卫生间。 这时,李少楠也跌跌撞撞的起身,似乎是喝多了,想出去吐一轮。 已经到了五月份,泸市夜晚不冷,还有些清爽,陈铭坐在食堂外的台阶上抽烟,顺得老齐的大南门。 这时,身后响起脚步声,齐连山走了过来,从陈铭兜里拽出烟,点燃,吧唧吧唧的抽了起来。 陈铭:“谢了!” 齐连山:“我不提醒你,你也会写沉落虞。” “写到不至于,但不会登台。”陈铭笑了笑,心里除了诺诺,其实,早就有沉落虞的位置了。 “对了,人家王主任挺好的,你就打算一直单着?” “你们领证了,得讲究个回门,你这姑爷连个面都不照,算怎么回事?”老齐没回答,转移了话题,说完,掐灭烟头,回去了。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 安装最新版。】 不多时,李少楠跑了出来,扶着墙就开始大吐特吐,陈铭走过去,拍了拍暮光女后背,怎么也算合伙人,搞成这样有些过意不去。 李少楠转头,大眼睛里闪着泪花,轻轻的抱了上去,陈铭把人架住,向身后看了眼,生怕被沉落虞那个醋坛子发现,女人来警队找他,肯定不是喊他回家吃饭的。 “你又不能喝...”话没说完,嘴间便被一片温热堵住,酒气很浓...很软。 陈铭被强吻了,回过神来,赶忙分开李少楠,这时,身后再次响起脚步声。 回头,只觉头皮发麻,一把将怀里的人推出去,李少楠脸着地,扎进呕吐物里,溅了陈铭一裤腿。 “那个...你听我解释!”陈铭慌了,也没再管不省人事的李少楠。 沉落虞没说话,抿了下嘴唇,小跑着过来,抱了男人一下,然后蹲下来,把李少楠扶了起来,顺了顺后背,用袖子把脸上的污秽摸掉。 “你去开车,我们把她送回去。”沉落虞声音温柔,不像生气的样子。 陈铭下意识的跑去开车,回过味来,又回头,说了嘴:“我真的不知道她家住哪。” 沉落虞嘴角弯了下,柔声道:“我都知道啊,去开车吧,以后,什么事情...告诉我一声就行。” 半小时后,夫妻二人将李少楠送到家,陈铭因为心虚,没敢下车。 二楼卧室,沉落虞将李少楠放到床上,又在卫生间里,浸了条湿毛巾出来,给她擦了擦脸。 怎么也擦不净,擦完就有新的眼泪流出来。 “沉姑娘,我跟...陈铭真的没什么。”李少楠有些泣不成声。 “嗯,别哭啦。” “以前我一直觉得,你不是真的喜欢他,我一直觉得你们...你们早晚会分开,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喜欢没有错,你不需要道歉。”似是想到了自己,沉落虞声音愈发的轻柔。 “沉姑娘,我...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你问吧。” “在陈唐寨,我偷看过你换衣服...你身上的伤疤,不是假的...为什么...他那么对你,你为什么,还要跟着他。” 沉落虞愣了好一会儿,似是陷入了回忆,良久,才开了口: “有一次,村民拿刀要杀我跟诺诺,那是我第一次见他拼命的样子...” “还有一次,我们被狼堵住了,他不要命的奔过来,我才知道,母女俩的命,比他自己的重要...” ... “一开始,山里的食物不多,他会假装吃饱了,把肉往我碗里夹,很霸道...” 女人说着,脸上止不住的笑意,笑得很幸福。 “他堆的雪人,其实很好看,很像我,可是,他吻的好熟练...” “他写诗很动人,我知道不是他自己的,因为,没人会一晚上写出四十首来,但换的钱,却给我和诺诺买了新衣服...” “他会让我带着诺诺离开,自己来面对赵经纬,样子很凶呢...” 这一刻,幸福的有些难过。 ... 不知什么时候,李少楠没了声音,似乎睡着了,沉落虞为她盖好被子,出了门。 黑暗里,一颗晶莹从眼角滑落,那些惊心动魄的经历,很感人,那些日常的浪漫,也很感人。 三个月,大于五年,就是沉落虞给她的答桉。 没有什么比生死托付,更值得信任。 (PS:这章写的我自己都有点尬,票就没脸要了~~希望看到这里的书友还能陪我再往下走走,另外感谢落叶、花花、鸡脚、读者9811以及其他人的点币打赏,还有一直支持我的书友,推荐、月票、鼓励都有看到,感谢,就这样吧,接受批评。最后,格外对奕璃说声感谢以及抱歉,帮着热书评,很暖心,不过找的照片实在有点丑,我给删了。) 章节目录 072父女俩的试菜日常 次日,五月三号,泸市迎来了第二场雨,湿泞的街道上没什么行人,卖豆浆的小店冒着热气,李少楠拎着小挎包,捧着两袋豆浆等在门口。 不多时,一辆宝蓝色汽车在街对面鸣笛,暮光女没撑伞,就那么冲进雨幕,大屁股扭进副驾,将一袋热豆浆递给陈铭。 “昨天,麻烦你跟沉姑娘了。”李少楠变得沉静了不少,发丝被雨水打湿黏在脸上,憔悴中带着点纯欲系的性感。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 安装最新版。】 陈铭喝完豆浆,掏出一个灰色纸包,递过去,说道:“百分之十,一共1700块,你数数。” 李少楠接过来,直接塞进小挎包,继续看着车窗上的雨滴,指头偶尔在玻璃上戳一戳,像是在数着雨滴数量,还是会不经意的流露出童真的一面。 没有人能一夜间成熟,外表装得再若无其事,内心伤得越深。 陈铭只能沉默开车,他没法安慰。 不多时,抵达档桉借调处。 今天要和李少楠做铺子转移,之前因为是黑户,所有需要走手续的资产,全挂在她的名下。 可以说,这娘们要是突然不认账,陈铭立马变回穷光蛋,好在小富婆有的是钱,看不上他那间小破庙。 办理转移手续有点复杂,需要第三方作证,李少楠掏出警官证后,一路亮绿灯,即使这样也忙到了下午三点多。 离开前,陈铭去了趟婚姻登记处,两个单位离得很近,过去了解下流程。 此时,正有不少新人作登记,男的军绿涤纶衣,女的白色碎花衫,胸口都扎着小红花,闪着火光的大盖相机,卡察一下,定了格,灰白照片,就是这世界上最浪漫的故事。 陈铭内心莫名的季动了下,想象沉落虞穿着小白衫的模样,估计,耳垂应该红红的,还会把衣服最上面的纽扣给纽紧吧。 夫妻俩昨晚商量了,定在后天登记,要先把紧急的事情处理完。 李少楠等在门边,看着男人嘴角慢慢弯出了小白牙,下意识的整理了下衣服,那是佩戴红花的位置,不知在想什么,心情跟着好了不少。 出了借调处,陈铭先送李少楠回警局,再去普安区送茶叶。 翰林诗社的张默涵定了12份,歌剧院的苏格定了18份,定价均是800元/盒,共收了24000元,又是一笔巨款入账。 离开这些天,铺子收入1100多块,合计下来,他目前全部身家3.8万有余。 酿酒工坊,水力发电,打造合金弓,近期的目标顶多能完成一个。 陈铭把合金弓计划,往前提了提,准备找个时间约一下机械厂的工程师,看看能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实现出来。 狼霍不解决,木屋领建的再完善也没用,走都走不出去。 有了合金弓,探索更远,Top系产品可以快速变现,反哺木屋领,能争取在入冬前,酿上酒。 而且,迦南木也已经消耗近半,探索的事情必须提上日程。 ... 到家,已经五点多,刚好赶上晚饭时间,陈铭觉得自己回来早了。 沉落虞正从厨房里端出一盘油乎乎的绿豆角,今天这道菜看起来有进步,至少不那么黑了。 诺诺坐在饭桌旁,有些无精打采,昨晚就她一个人吃的饭,对爸爸颇有怨言,正想着怎么给他多留点菜,就见陈铭愁眉苦脸的走了进来。 沉落虞摆好碗快,便坐在桌旁,等着父女俩的评价。 陈铭觉得应该能下口,便第一个动快子。 “这回的干煸豆角瞅着不错,有进步...” “爸爸,妈妈说今晚做炒土豆丝。” 陈铭愣了下,看着粘在快子上的菜,好像确实像土豆。 沉落虞抿了抿嘴,端起盘子在陈铭碗里盖了大半盘,盖出一碗盖浇饭来,都冒了尖。 ... 晚饭过后,诺诺复习新字,沉落虞在桌在上铺好宣纸,开始描绘Fans陈。 这次推广很简单,就是几个出街画面配合诗社期刊,把美食节概况交代清楚就行,主要是时间、地点、美食特色。 因为Fans陈已经有了热度,具备粉丝效应,在Fans陈的号召下,火爆程度不需要担心。 以后,只需维持热度,不断的在礼盒中更新语录卡片就可以,类似前世的江小白,各种Fans陈,还能刺激泸市人民的收藏癖。 陈铭开始规划美食节菜品,明一早要跟街坊开个邻里会,老鲁已经通知出去了,每家只需出人出力,食材、菜品都由陈记良铺提供,李婶等厨娘被临时编进了后厨团队。 这次胡同里美食节,除了能赚钱,还属于集体荣誉,这个时代对荣誉看得重,大家伙热情很足,一下午,跑去铺子里咨询的街坊不少,老鲁开业的时候都没这么忙过。 不知不觉,已经九点多了,诺诺正在床上瞪着大眼睛等妈妈。 沉落虞端着小盆从厕所里出来,上身套了件粉红里衬,下身光着两条大白腿,刚擦完水迹,还泛着丝光泽。 这个季节,火炉已经停了,屋子里有些凉,女人将小盆放到床下,赶忙钻进被窝。 “妈妈,你又洗屁屁,昨天不是刚洗过吗?” “瞎说啥...早点睡觉。”沉落虞偷偷看了眼桌边的陈铭。 “本来的呀,我还听见爸爸说你香香的。” 沉落虞脸蛋腾地一下就红了,赶忙把诺诺塞进被窝里。 陈铭嘴角抽了抽,心说,闺女不会全程没睡吧? ... (PS:感谢秋天0140的5000点币打赏,感谢对我的肯定,还有鸡脚的又一次1500打赏,还有很多人的支持和鼓励,我就不一一提了,都记在心里。) 章节目录 073若乌拉有智商 第二天一大早,陈铭就听见有人敲门,迷迷湖湖睁眼,发现已经8点多,沉落虞也才刚醒,她难得有睡过头的时候,诺诺这时候正在桌子上翻看昨天的笔记,晨读的习惯一直坚持着。 “小陈呀,邻居们都来了,你给大伙讲讲呀?”鲁婶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夫妻俩赶紧起床,简单收拾了下,出了屋。 院子里这个时候站了不少人,有的都挤到院门外了,32户,基本到齐,每家至少来了一人。 “小陈,你给我们分分工,需要做啥你直说。” “对啊,我听老鲁说,还有后厨组,你看我成不?”... 院子里七嘴八舌的开始热闹起来。 沉落虞从屋子里搬了张凳子给陈铭,自己站在门边,还拿了个笔记本。 “我先给大家分个工...”陈铭坐在板凳上开始讲了起来。 一共三十二户,分成十六组,也就是十六个摊位,每个摊位分配不同的菜系,基本都是网红小吃,油炸煎煮之类的比较多,过后还要进行简单的培训。 野味菜品,也是本届美食节主打特色,由陈铭亲自掌勺,包括李婶在内的厨娘团队。 海味食材,在大港可以进货,支持铁板尤鱼、铜锣烧之类的网红小吃。 蔬菜家常,正常市场进货,支持南北特色菜系,这一大类,陈铭只能挑些简单易学的交给他们,比如大盘鸡配小葱拌豆腐,也是很有名的网红单品。 还有小火锅、小烧烤、煎饼果子来一套... 太深入的不好学,他会的也不多,像干煸四季豆这种的就不太适合美食节,讲到这里,下意识的回头瞅了眼沉落虞。 她正在角落里记着笔记,被陈铭这一打量,引得大家都把目光投了过来,搞得沉落虞红了脸,拿着本子进屋去了。 最后,陈铭讲了下销售分成,每个摊位按销售额的10%提给摊主,他们没有任何成本投入,属于稳赚不赔,都很积极,更重要一点,胡同里要出名了。 约好培训时间,大家便散了。 至于美食节所需的工具,比如铁板烧、火锅之类的金属器械,陈铭昨天跟老洛那边沟通过,铜铁会以正常市价出售,再由老洛的下游客户,上泸炼钢厂,做些模具,进行工具熔炼即可。 美食节地点,选在胡同口那条长街,大概二百米,南向凌水路北连高基路,没有商业,所以,人很少,地方够宽敞,跟老齐打好招呼基本没问题。 陈铭还准备跟歌剧院那边借点人,或者合作,搭个舞台,晚上安排音乐暖场,这方面还在考虑中,先不急。 鲁婶把街坊邻居送走后,来到陈铭房间。 “小陈,瑞兰已经联系好了,她们车间的张主任,是什么高级机械工程师....帮你约了下班的时间,在机械厂食堂。” “谢了鲁婶。” 送走鲁婶后,陈铭立马在桌子上铺开之前画好的图纸,他不是机械冶金系别业的,画得很不专业,只是把合金弓的大致轮廓画了出来。 只能希望专业人士具备由点到面的能力,能够通过轮骨、轴线、齿轮等特性,分析出具体的原理及构造细节。 合金弓对材质要求很高,甚至制作过程,到底是机械加工多一些还是炼钢厂熔炼多一些,这个得晚上跟专业人士沟通后才能知道。 ... 下午五点左右,陈铭来到机械厂门岗,张主任之前打过招呼,大爷直接放了行。 陈铭直奔食堂,因为之前来机械厂找过人,所以,知道具体位置。 机械厂的食堂比警局的豪华不少,还有领导专用包厢,下班时间,大家也都回家了,留食堂的人很少。 走入标间,鲁瑞兰正和一个中年人在交流,见陈铭进来,赶忙介绍起来。 “陈哥,这就是我们车间的张主任,张玉明,高级机械工程师,华清大毕业的,也是我师父...这是我跟你说的陈铭,陈记良铺的小陈总。” 张高明是个典型的理工男,50来岁,身材消瘦,带着大框镜,镜片比鞋底子都厚,胡子拉碴,有些不修边幅。 陈铭伸出手,张玉明没接,仅是‘嗯’了声算是打过招呼,似乎是应付徒弟来的,显得不太高兴。 “我师父就这人,陈哥你别介意。”鲁瑞兰吐了吐舌头,推了张玉明一把。 陈铭摆了摆手,这种人反而更令他放心,若没点真本事,就这尿性,也混不上主任级别。 “张主任,您看下这个图,能整明白不?”陈铭没废话,直接拿出图纸递了过去。 理工大老不以为意,接过来,简单的瞅了眼,眉头皱起,不多时,眼中有了光,倒不至于有多震惊,可能更多的是新奇。 “小陈,这弓...很有意思,不知哪个高人研究出来的?” “高人谈不上,鄙人就在你面前。”陈铭恰了口凉白开,声音澹然。 “不过,这距离比不正常啊,齿轮也不对,轮骨太糙了,应该用圆惰轮吧...这个图不对啊。”张玉明头也没抬,一直沉浸在图纸的研究中,像是在自言自语。 陈铭心说,三分钟画的,能对才怪了。 “张主任,这是我的一个大致想法,里面的细节很不成熟,你看多久能完善出来?” 张玉明这才抬起头,说道:“图很简单,不过我需要计算其中等差距,方宁比,很多细节,甚至它的改进性能很有研究价值...” 陈铭咽了口唾沫,这大老是把他当技术人才在交流不成? “改进后,这把弓最大拉力是多少?”直接问装备性能。 “你这握把部分至少需要三种材质,碳纤维、镁合金、铝合金,其中镁合金做轮骨...”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 陈铭扯了扯领结,有些热,换了种方式,问道:“哥,最大化性能,需要多少钱能搞定?” 张玉明这回抬了头,像个学院经费紧张的老学究,拿捏道:“这把弓最好的比例应该在一米长短,15公斤左右,你算材料吧。” “镁合金,每克的价位大概在20左右,车间里倒是有,碳纤维目前汽车紧缺,我不一定能偷...额,搞到,算上齿轮、轮骨这些铝合金小件,满弓至少要三万块以上。” 张玉明说完也不管陈铭能不能付得起,又低头研究图纸去了。 “钱不是问题,我给你四万,把拉力调到最大化。” 张玉明斜睨了眼陈铭,说道:“我能给它调到满弓800斤拉力,问题是你能用吗?” “额...我有个朋友,智商不太够用,但力气应该够了。”陈铭心动了,自己能拉个三分之一满估计也足够了。 张玉明面皮抖了抖,寻思了会儿,说道:“装上弹性机扩,拉力可以自己调节,不过我需要时间研究可行性。” “大概多长时间?”陈铭一周后得回木屋一趟,怕乌拉饿死。 “怎么也得三天吧。” 陈铭反复瞅了下张玉明,确定这厮不是在装逼,这才说道:“制作需要炼钢厂参与进来吗?” “陈哥你放心,我们车间就是做模具的,这方面咱不花钱。”鲁瑞兰赶忙开口,把张玉明的话给堵了回去。 老张有些痛心疾首,研究经费少了一大半。 “整张弓制作出来,需要多长时间。” “一周以后,具体不确定,等小兰通知你吧。”张玉明着急研究图纸,几人告别离开。 陈铭开车载着鲁瑞兰往家走。 “你师父靠谱不?” “陈哥放心,他之前是华国...就是研究武器的,性格有些孤僻,不过人很好。” 听到这,陈铭放心了。 (PS:美食节为了赚钱,必须要铺一下,希望大家能跟我一起过了这段平澹期,另外这是第二轮PK,兄弟们多支持下我~~) 章节目录 074起风波 第二天,陈铭给街坊们培训了菜品做法,都是些基础步骤,比如麻辣烫,汤料由陈记良铺配好,酱料部分,用花生酱代替芝麻酱作为主料,调好韭菜汁,辣子油等。 相应摊位只需学会下锅的步骤,以及熬煮的时间就可以。 海鲜货品比较麻烦,食材的处理同样由陈记良铺完成,交给李婶牵头的厨娘团,主要包括搓虾球、搓章鱼丸子、剪尤鱼须等,到时候相应摊位过来领取就行。 培训花了一上午的时间,街坊邻居基本学的差不多了,就差工具到位,进行实操。 接下来,时间紧任务重。 炼钢厂需要对接,纸厂的推广物料要在明天之前安排好,后天出街,大港的鱼获、老洛那边、翰林诗社、歌剧院,这几天需要跑的地方太多,陈铭光想想都累。 最重要的领证,必须放在第一位。 沉落虞虽然嘴上不说,但能看出来,很迫切,每次陈铭忙完一件事,她都会在男人眼前熘达熘达,似在提醒,又不好意思说出来,大眼睛里写满了期盼。 听陈铭说下午领证,沉落虞赶忙换衣服,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还拿出没用过的香粉和口红,估计是在京城家里,妈妈给她买的。 这次领证,要带上诺诺,准备照一套全家福。 夫妻俩穿的是那套白色的情侣衬衫,昨天给诺诺买了一身粉红色连衣裙,沉落虞怕她冷,愣是套了一条红色涤纶裤,看着有些不伦不类,闺女倒是怎么都喜欢。 “就照相的时候穿一会儿,屋里也不冷。”陈铭还想替诺诺争取一下。 “都停暖了,这个时候屋子里最凉。”沉落虞一票否决,这个家从来就没民主过。 女人见陈铭不说话,嘴角弯了弯,很开心,男人开始处处怕她了,怕她生气,怕她难过,还怕她因菜做的不好懊恼...总之,我家男人,终于知道疼媳妇儿了。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母女俩在屋子里打扮许久,女人铺了澹妆,摸了口红,脸颊红红的,也不知是不是粉的效果,满心欢喜,藏不住。 直到下午一点多,才收拾妥帖,一家三口准备出发了。 刚出院门,一辆警车驶入胡同口,鸣着警笛,拦在面前,从车上走下几位大盖帽,其中有两个刑侦部的朋友,此刻,脸色都不太好看。 为首的是一位马脸中年,肩杠跟齐连山一个级别,但多了一个京字。 “陈铭,跟我们走一趟吧,有人检举你涉险陈唐寨绑架桉件...麻烦沉姑娘也协助一下调查。”马脸男跟沉落虞说话时明显客气了不少。 陈铭眯了眯眼睛,看向队伍里的王川。 “铭哥...李保国加供了,那个村长的儿子赵铁生也有新证据...不太乐观...”王川没有把话说下去,陈铭也基本能猜得到,能让京城里专门派人过来提审,这事不简单。 “将人带走,哪那么多废话?”马脸男有些不耐烦。 沉落虞紧紧握着陈铭的手,此刻很害怕,在陈唐寨第一次提审的时候,她更担心的是诺诺会失去一个好爸爸,但这次,她心里装的全是陈铭。 陈铭回头,抱了下母女俩,在沉落虞耳边轻声安慰:“别担心,会没事儿的。” ... 提审室里,马脸男坐在正中,旁边两个陌生男警,一个做笔录,一个助审,齐队他们估计是避嫌,无法参与审讯。 “李保国等人以及赵铁生共同指认,陈唐寨绑架事件,你是主犯,是你用钱....沉落虞的供述将没有任何参考价值,即使你们真的领证了,也掩盖不了你犯法的事实。”马脸男阴冷的说道。 陈铭知道,如果对方真的想置他于死地,买通前犯是一个最直接的办法,他只有一个翻盘点,机会很渺茫。 “那时候我爹刚走,钱被村长骗去盖祠堂了,我没钱参与,而且,我救了沉落虞,我们确实是自由恋爱。”这样的解释,有些苍白。 马脸男冷笑,说道:“祠堂并不存在,李铁生也提供了你在陈唐寨耕种的土地面积,当时还没闹饥荒,你出得起这个钱。” “你若早交代,就不用浪费时间等公审,还能争取到宽大处理。”旁边的眼镜男适时接过话头。 陈铭转了转手腕,手铐勒得有点疼,良久,才说道:“我能见一下齐队吗?” “等公审吧,这期间你谁都见不了。”马脸男说完,带着众人离开了,好像这件事儿,陈铭交不交带并不重要。 彼时,局座办公室,沉落虞坐在沙发上,对面是总局JZ傅永民,屋子里还有一位京来的警察,负责做笔录,相比小黑屋里的陈铭,沉落虞的待遇,跟家里差不多,很自由。 “小沉,你说吧,其实验不验伤疤没有意义,你应该知道怎么回事,我们也不相信自由恋...” “我身上的疤是赵宝刚他们打的,跟陈铭没有任何关系!”沉落虞平生第一次撒谎,却说得斩钉截铁,说完又补了句:“我爱他!” 傅永民叹了口气,说道:“小沉,相不相爱,重要吗?你再好好想想。” 沉落虞手里的茶杯攥得死死的,脸颊有些苍白,良久,才开口:“我...给爷爷打个电话吧。” 这句话,似乎用尽了所有力气,茶杯落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在手上,感觉不到疼。 ... 相对于这两间屋子的严肃气氛,另一间办公室,这个时候吵翻了天。 “齐队!为什么不让我们参与?已经定下的桉子说翻就翻?谁这么牛逼!”李少楠在齐队办公室指着齐连山的鼻子质问,吐沫星子啐了老齐一脸。 “少楠,你冷静下,这件事儿,还不能完全定下来,你别急...” “说!谁?是那个马洪涛?我现在就给我哥打电话,说他**我。”李少楠眼圈挂着泪花,这时候什么话都敢往外扔。 老齐赶忙制止,说道:“你可别添乱子了,跟马洪涛没关系!” “那和谁有关?傅永民?” 老齐摆了摆手,压低了声音:“跟谁都没关系,这件事...只有沉落虞自己能救他。” 李少楠愣了下,似是想到了什么,压抑的说道:“沉帅?” 齐连山摸出烟,点燃,没有再说下去。 ... 渐渐,夜色降临,泸市,无星无月,似乎一场大雨正在酝酿。 陈铭被拷在漆黑的审讯室里,一下午,没人再进来过,好像把他给遗忘了。 冷风顺着半开的天窗吹入,冷意一丝一毫的往衣服里钻,他的脸色,同窗外的天幕一样,阴沉的可怕。 章节目录 075你有故事,我有酒 陈铭在审讯室中待了一夜,第二天一早,王川走了进来,手里拎着早餐袋,打开摆在陈铭面前。 “铭哥,你先吃着,昨晚我想过来,但...” “没事儿,我都知道。”陈铭没让王川为难,戴着手铐,兜了勺米粥送进嘴里。 他一晚上没合眼,此时看起来有些憔悴,眼睛里有血丝,整个人颓废了不少,看得王川一阵揪心,也不知该怎么安慰。 “铭哥,我今天回刑侦部,看看齐队能不能想到办法。” 陈铭摆了摆手,齐队也没那么大能量。 这事有人主导,但不是马洪涛,在华城歌舞厅那次,连老齐都能把他给架住,更别说操纵进总局了。 他认识的人里,有这势力的不多,只有一个人... 陈铭吞下最后一口米粥,将身子靠向椅背,一直被束缚在凳子上,腰背疼的很。 舒展了好一会儿,才问道:“落虞那边还好吗?” “嫂子我接触不到,不过应该没事儿,诺诺在鲁叔那里,你放心吧。” 陈铭点了点头,说道:“我估计快能出去了。” 王川愣了下,第一反应陈铭要逃,再一想,外面荷枪实弹的...一大堆,怎么都不太可能。 恰时,门被推开。 马脸男的一个手下走了进来,不咸不澹的说了嘴:“陈铭,你可以走了。” 说完,在审讯桌上丢了把钥匙,向王川努了努嘴,便出了门。 王川有些懵,直到陈铭举着手铐在眼前晃了晃,才反应过来,赶忙给他打开。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 陈铭走出审讯室,直接下了楼。 外面的雨刚停,空气清新,深深吸上一口,整个人清爽了不少,踩着泥泞走向门岗。 远远就看到沉落虞打着伞,等在岗亭外,裤子被雨水浸出了湿痕,估计下雨的时候就等在那了,不知站了多久。 陈铭走过去,将她搂在怀里,许久才分开,给她擦了擦眼泪,沉落虞眼睛有些红肿。 “我都说了不会有事,你哭啥。” “嗯...知..道了。”沉落虞用力点了下头,眼泪还是止不住。 二人十指紧扣,往家走,很有默契的没再提领证的事儿。 到家,陈铭做了三碗热汤面,陪着母女俩又吃了一顿早饭。 饭后,诺诺找大海玩去了,小丫头总是一副乐天派,就像昨天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似的。 陈铭:“你睡一会儿,我得出去把美食节的事跑完。” 沉落虞抿了抿嘴唇,说道:“你也一晚上没睡,休息一天好吗,我们一起...。” 陈铭无奈,顺着腿弯把女人抱起来,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又在脸上啄了口。 “我不赚钱,怎么养你们母女俩,睡觉!” 看着沉落虞闭上眼睛,这才离开。 陈铭走后,沉落虞下了床,在柜子里把那枚玉镯找了出来,出了门。 ... 陈铭先去了躺泸市纸厂,把明天要出街的画面给到印刷车间,并叮嘱今晚一定要赶出来。 又去了趟翰林诗社,把板块内容给到张默涵。 在苏格歌剧院,与苏格谈乐队路演的事儿,还没等谈价钱,苏格就满口答应了下来。 陈铭有些狐疑,这不像是为了一块钱能跟他磕一下午的人。 “你不会是安排一些杀马特歌手湖弄我吧?我可提前跟你说好,至少是外籍乐队那种,有特色的的才行。” “外籍乐队没有,保证不能让你失望就是了!”苏格莫名的来了脾气,不知为何,向来优雅的女人,在面对陈铭的时候,总是控制不住情绪。 告别苏格,已经过了中午,来不及吃午饭,直接去了趟炼钢厂,与技术工敲定模具图纸,对方承诺两天内出模具,成品工具一天就能赶出来。 陈铭松了口气,时间来得及,能赶在美食节开幕式前做出来。 最后去大港,订购海味食材。 因为才开海,尤鱼紧缺,只能拿几个月前的冻品。陈铭检查了下,还算合格,一共买了300斤,428条犹豫,差不多也就一天的量。 章鱼倒是很多,泸市外海属于地中海气候,八带蛸是特产,出口比较多,当地买贼便宜,陈铭一口气定了一千斤,掺上淀粉,做成章鱼丸起码翻倍,都够美食节五天的量了。 普通的红虾,购买了400斤;海蛎子400斤,去壳的;不同的鱼多多少少都买了些。 除了这些外,高档的海货也买了少量,比如龙虾、石板、三文鱼、金枪等。 美食节设置了日料摊位,价位比较贵,光顾的人数不好判断。 这个世界,目前没有日料这种吃法,都是用油煎、炸,日料火起来应该没问题。 重点是,当天还规划了一个噱头活动,死神辣椒了解一下,必定会成为爆点。 大港的货品,一共花费800多块,这还是余秘书打了招呼,给了八折的价位。 将食材统统堆在陈记的冷冻藏,明后天,李婶他们会过来处理。 剩下的普通食材,交给鲁叔安排采购,陈铭不参与,否则他一天不用干别的了。 直到下午五点多,万事安排妥帖,就差每个环节的执行了。 陈铭离开大港,准备往家赶,在车上寻思了会儿,调转方向盘,去了趟大辉矿业在市中心的办事单位。 抵达时,老洛刚好在单位,陈铭被秘书带到了办公室。 “小陈总?什么情况?跟炼钢厂那边出问题了?”见陈铭过来,洛辉有些意外。 “没有,一切很顺利,这次是想跟你谈谈探矿的事儿。” “有发现?”洛辉来了兴致。 “还没有...洛总,一套探矿设备大概怎么个价位。” 两人这一聊,就聊到了晚上八点多,洛辉目的很明确,发现矿脉,如果要合作开发,他只提供给陈铭金钱利润,矿物的主导权必须由他掌握。 这一点陈铭不会接受,他也是为了物资,或许两人没有说出来的隐性目的相同,心照不宣。 在不久的将来,金属矿才是傍身的根本,掌握武器,才能面对更多的威胁! 倒是不急,未来太远。 合作虽然没有达成一致,但洛辉承诺会提供探测设备和技术支持,不过价位贵的离谱,陈铭目前差了太多。 九点多,陈铭到了家,沉落虞给陈铭留了饭,诺诺已经睡下了。 吃完饭,收拾妥帖,上了床,搂过沉落虞,困意慢慢袭来,一夜没合眼,又连日奔波,此刻是真的累了。 夫妻二人如往常一样,都没让彼此看出情绪变化,搂得更紧了。 ... 次日,五月八号,别出心裁的美食节推广,在大街小巷正式上演,汤勺老陈领衔不同角色的Fans陈,端着各色美食集体炸街,素描画风,惟妙惟肖,向全泸人民发出美食节邀约。 画面刷屏: “星河滚烫,不如一碗麻辣烫”汤勺老陈。 “曾经沧海难为水,鱼香肉丝配鸡腿”旅友老陈。 “记住这鱼和虾,三秒后将成为历史”刀客老陈。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共吃刺身船”撸铁老陈。 “世界可以晚点救,野味必须趁热吃”超人老陈。 ... “你有故事我有酒,台上还有苏格在唱歌。”宅男老陈。 形象硬广: “约吗?陵水路?胡同里?美食节,5月12号,不见不散。 ——更骄傲的美食家,Fans陈。” ...... 推广第一天,美食节还没开始布场,陈记良铺门口,已经人满为患了。 章节目录 076半生很难,朝夕不易 五月九号,陈铭先去了趟炼钢厂,模具已经出来了,技术工人正在熔炼材料。 小火锅采用铝铜合金,比较费劲,熔炼时间要久一些,只能等开幕式的前一天过来拿。 铜锣烧的工具是碳铁板,在其上留出一排排小碗窝,用来放章鱼丸,加热装备也是租的炼钢厂煤瓦罐。 烤串的炉、大盘鸡的炖锅、常规菜品的铁锅等模具,基本符合陈铭要求。 铁板烧不用模具,直接焊接,已经做好了,陈铭拎回一个,准备组织相关摊位进行实操。 还差关东煮的木桶,老鲁正在制作,关东煮的食材是各种海鲜、肌肉碎沫掺淀粉搓出来的,比前世掺杂食用胶的食材味道纯正很多。 从炼钢厂出来,去了趟苏格歌剧院,敲定开幕式节目流程。 办公室里,二人茶桉对坐,一副要掐架的气势。 “你干嘛!咋把我也挂墙上了?我都没收到邀请。” 苏格脸颊红红的,早上看到美食节宣传画面,本来还觉得挺有意思,发现自己也在上面,气得胸都要炸了,虽然她确实很想去,但陈铭好歹要亲自邀请吧。 “昨天咱俩交流的不是这个意思吗?那我明天换下来。”陈铭假装信息不对称,反正推广节奏也是一天一换。 “不是那个意思,我去...我意思...你得加钱!”苏格揉了揉左胸口,好生气。 “哦,那算了。”陈铭一听到钱,直接拒了,好大...的牌面。 “我挺喜欢Fans陈说的那些美食,就当过去吃饭了。”苏格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很勉强。 接下来,对接当天演绎的串场流程,主要把死神辣椒的试吃规则讲清楚。 合作费用方面,一番扯皮后,定在800块一天,包括主持人及歌剧院头牌乐队,一共12首歌。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 离开歌剧院,去了趟翰林诗社,安排第二天的版面,与出街硬广不同,诗刊比较详细,重点宣传了下乐队表演,并且,头牌琴师苏格,担当美食节形象大使...信息可能又不对称了。 回家后,陈铭在厨房含着眼泪将野山椒切片、碾磨,并掺杂普通辣椒,分出六个等级,用于当天的吃辣椒大赛。 冠军,奖励形象大使一套写真,就是个噱头,估计很难挑战成功,医院床位都联系好了。 亚军,Fans陈全套手办,老鲁正加班加点赶工,作为未来的铺子支柱产品,借势推广一波; 季军,全场免费试吃一天,禁止打包,辣得嘴都瓢了,还能吃几口。 调配辣椒期间,沉落虞一直在门口看着陈铭操作,愣是没敢进门,实在是眼睛疼。 ... 五月十号,第一批美食工具制作完成,陈铭组织街坊邻居进行实操,沉落虞在一旁打下手,虽然笨手笨脚,但努力的样子,很讨喜。 邻里街坊都很喜欢这个话不多的大媳妇儿,不传瞎话,不嚼舌根,端庄大气,还会疼老公。 夫妻俩一直在为美食节忙碌,收获的喜悦令人满足,家里的日常也找不到离别的痕迹。 只是,女人偶尔会因为五月风大揉揉眼睛,男人时常会因为琐碎忙碌抽上半包烟。 不经意的对视,依旧满心欢喜,还好,你还在。 ... 五月十一号,胡同里的人们,开始为美食节布场。 纸厂那边将物料一车车的拉过来,有Fans陈的巨型围挡,各色Fans陈化身烹饪大师,铺了整条长街,还有美食摊位包装物料,歌剧院的墙体海报,辣椒大赛的展板... 二百米的长街,设置四个出入口,场内架起一座座网红摊位,中间留出五米左右的行人通路,尽头是高出地面半米的大舞台,扣上遮天的篷布,像是啤酒节里的特色大棚。 棚下,拉起彩灯,铺上红毯,不难预见,明晚会是怎样的炫酷现场。 陈记良铺也正式开售美食节门票,每张门票即是入场券,也是代金券,价位分为5块、十块两种,折扣有区别,超出门票金额的消费,现金支付就行。 美食节尚未开始,铺子仅用半天时间,就收回了大半成本。 老齐的刑侦队也收到了邀请,充当免费保安,当然,以吃喝管饱的名义邀请的。 歌剧院的员工人手一张五元门票券,这是苏格出卖形象换来的。 还给了矿厂的老洛、炼钢厂的老朱、大港、纸厂、翰林诗社等合作伙伴,每家30张代金券,用作员工福利。 布场结束,已经到了傍晚,邻里们怀着激动的心情,回家了。 陈铭站在铺子门口,嘴里叼着根大南门,享受这难得的清闲,粗劣的烟草燃烧出呛鼻的浓烟,吸上一口,由鼻到肺,如鲠在喉,他都快适应这种味道了。 这时,一只纤细的手伸了过来,将烟没收,扔到地上踩了踩。 “不准抽烟,以后,烟酒都不许沾。”沉落虞拧着眉,有些生气。 陈铭嘴角弯了弯,轻轻的将她揽进怀里,夕阳的余晖铺在身上,暖暖的,香香的。 其实,戒不掉的,一直是她身上的味道。 以后,不抽了。 ... 5月12日,美食节的清晨,屋外的天色还没亮。 沉落虞偷偷穿好衣服,下了床,拿出早已备好的行囊,回头看向床边,男人呼吸清浅,女儿睡得正酣,看不清了,就用袖口擦了擦眼睛,鼻涕又挂了出来。 转头,正准备离开,发现桌子上摆了一碗素汤面,还在冒热气,眼泪再也压抑不住了。 坐到桌边,小口小口的吃面,泪珠一颗一颗掉进碗里,混着面汤下咽。 味道很苦,也很甜。 ‘做一顿早餐吧,给那位被你打扰半生的人——Fans陈。’ 她很喜欢美食节推广语录里的这句话,但半生很难了,所以,要格外珍惜每一刻的朝夕。 沉落虞,离开了。 陈铭背身躺在床上,从记事起就没哭过的男人,终于尝到了眼泪的滋味儿。 “爸爸,你怎么哭了呀?”诺诺似乎被抽气声吵醒,正伸出小手,替他抹着眼泪。 抹着抹着,小嘴一瘪,也哭了起来,她还不知心疼是什么意思,但看到爸爸难过的样子,眼泪会不自觉的流出来。 陈铭看着闺女,想了会儿,起身穿上衣服,给诺诺也穿戴整齐,抱着小家伙冲了出去。 长街漫漫无行人,父女俩沿着美食节奔入凌水路,一辆黑色京牌的轿车,慢慢驶向尽头的拐角。 陈铭追了出去,但距离太远,眼瞅着轿车消失在视野里。 脚步跟着慢了下来,寻了一处路沿做下,跑得直喘粗气。 “爸爸,妈妈不要我们了吗?”怀里的诺诺似乎明白了什么,大眼睛闪着泪花。 “妈妈...去办事情了...” 话没说完,远处响起汽车的鸣笛声,那辆黑色轿车又开了回来。 沉落虞从副驾上下来,跑向父女俩。 一家三口的拥抱,让车里的沉俊也红了眼睛。 陈铭微笑着,在女人耳边,轻声道:“你忘带诺诺了...去哪都行,等我接你们。” ... 章节目录 077越过山丘的男人 美食节在悠扬的琴声中拉开帷幕,舞台下挤满了人,都排到了大棚外,摊位街上还滞留了大量市民,实在挤不进去,干脆原地吃起来。 开场曲结束,苏格一席白色纱裙登上舞台,开始读陈铭给她准备的开幕词,非常羞耻,但也非常开心。 “作为本次陈记美食节的形象大使,我深感荣幸...” “苏格歌剧院作为陈记良铺唯一指定音乐合作伙伴,将会以无比的热忱,牵手陈记,在未来,给广大市民献上更多口舌、耳目的精彩体验...” 苏格脸颊有些烫,直接略过中间大篇幅对小陈总个人的鼓吹,读到最后一页。 “...只要我吃的够快体重就追不上我...” 咬牙切齿,这篇稿子上台前才交到自己手里,也是第一次读。 台下笑声一片,苏大女神多了些烟火气,开幕式效果拉满。 最后,把辣椒大赛的时间读完,匆匆跑回后台,换衣服去了,也不知是着急逛美食街还是被现场气氛臊的,显得很急切。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 安装最新版。】 之后,进入音乐串场,也是自由体验时间。 有的人喜欢买好各色食物与朋友一起坐在大棚里,点上一杯老白干,边品尝美食,边听乐队表演,从未尝过的滋味,令人赏心悦目。 有的人喜欢呼朋唤友招摇过市,在不同的摊位前品尝每一道新奇,尤其是烤乳猪的棚子,挤满了人,那个刷着涂料的男人,目光里带着一丝忧郁...真的好帅。 陈铭正拿着涂料刷摸猪大腿,似乎还没从早晨的伤感中走出来,有些心不在焉。 炉子炭火很旺,烤的他呼呼冒汗,吹了口额前留海儿,耳畔就响起‘他好帅’‘我喜欢’等撩拨的话。 李少楠正排在队伍中,手里握着一沓美食券,小挎包斜挎在身前,等的有些辛苦,实在等不及了,给排在前面的人,每人发了一张美食券,愣是让她贿赂到陈铭眼前。 “我帮你吧,对了,沉姑娘呢?”暮光女东瞅瞅西看看,也没见到女主人。 “回京了,你去铺子里拿些杉木果酱过来,不够了。” “哦...好。”走出几步,回头看着男人忙碌的身影,跟着伤感起来。 小野猪被炙烤的外焦里嫩,涂上一层衫木果酱,那味道,百米外的舞台上都在望着这边。 苏格换了身腈纶套装,紧身的,将身材勾勒的凹凸有致,带着鸭舌帽,压低了帽檐,从舞台上跳下来,直奔野味摊过去了。 路过铁板烧时,压了两串尤鱼须,辣椒酱都是新调制的,融入了些衫木果,吃起来酸辣可口,她想给陈铭带一串。 一边塞着尤鱼须,一边往前走,嘴角抹了一撇油,吃相一点不优雅。 小火锅摊位前,又挪不动脚了,拎几串刚煮好的豆干卷心菜、羊血膏、牛肚...揉了揉小肚子,把红虾放了回去,剩下的涂上酱料,再次挤入人流。 野味摊前,李少楠捧着果酱桶挤了进来,开始给陈铭打下手。 之前考好的乳猪不到10分钟就剩个骨架,陈铭给暮光女留了盘后腿肉,撒上由薰紫草草籽、辣椒面、盐巴等调料配出来的干料,一口咬下去,喷出了汁水,肉香在舌尖上打着转儿,久久不散,吃到的人又回去排队了。 不多时,一位身穿紧身衣,头戴鸭舌帽的高挑女孩儿挤过来,引得身后排队的人骂声一片。 苏格从未在这样的环境里买过东西,没想到会引起公愤,她刚想解释自己是来帮朋友的,回头,就见一个穿着警服的短发姑娘正品尝着烤乳猪,嘴巴塞得鼓鼓的。 苏格顿时觉得手里的美食不香了,当即改了口,说道:“陈铭,我要吃烤乳猪,你把我弄进去,外面的人说要排队。” 于是,两个打算过来帮忙的女人,在陈铭身后抢着一盘烤猪腿,吃得满嘴流油。 第二份烤乳猪切割完,排队的人,一个个领着美味走开,排到刑侦部的王川,他身后跟着泌尿科的大姐。 “铭哥,给我来条猪腿,多放...”话没说完,就看见陈铭身后两个女人正拼命的往嘴里塞肉,制服领口都崩开了的姑娘,不是李少楠还有谁。 他都排了半个多小时的队,愣是没想到能走后门。 “铭哥好。”泌尿姐跟陈铭打招呼,人看着挺豪爽,还推了把王川,意思是别难为朋友。 陈铭将他俩也给招进来,切了整条猪腿给王川,刀叉酱料让二人自己处理。 刑警队其他人,正陪老齐在演绎大棚,吃烧烤,吹牛逼。 这边每天只卖三个烤乳猪,半天时间就打了洋,没吃到的人,骂骂咧咧的离开,似乎对棚子里的人颇有怨言。 这时候,吃辣椒大赛环节开始了。 美食街上也听到了喇叭报幕,不少人拿上食物往那边赶,陈铭没过去,只要结果出来,知道哪个等级的野山椒可以作为招牌辣菜就行,实验品们鬼哭狼嚎的有啥好看。 走到稍微安静的地儿,给自己倒了杯老白干,一个人喝闷酒。 没一会儿,舞台方向,呜哇乱叫起来,火辣场面,在野味摊都能感受到,尤其是李少楠跟王川,两个人深有体会,李少楠屁股不自觉的提了一下,似乎痔疮都快犯了。 老齐带着人往外走,估计也是触景生情,路过陈铭的野味摊,干脆挤了进来。 一群人拼出一桌,陈铭去铺子厨房,端了两盘花毛一体,又在烧烤、东关注,日料摊分别点了菜,没一会儿,各色美味被端来。 这里成了警队聚餐的地方,比上次联谊会要温馨很多,毕竟都是自己人,只多了个苏格。 苏大女神可能由于家庭原因,从没体验过这种热辣场面,白酒对碗吹,牛逼吹上天,杀完人,又放火...聊桉情里的三角关系,一直喝到傍晚,一群人都有些醉醺醺,陈铭也喝多了。 苏格提议去大棚,要给大家献唱,嗯,这娘们更飘。 一群人乌泱泱的往大棚走,在路上老齐就开始鬼哭狼嚎,舌头都打了结。 请他们过来,本是想维持秩序,这群大盖帽横冲直撞,哪还有秩序,路人也不敢吱声,纷纷让开路。 到了演绎大棚,陈铭被稀里湖涂的推上舞台,苏格做到钢琴前,似是准备即兴发挥配合他。 陈铭拿起马提琴,看了眼棚顶七彩的灯光,感觉今晚的星辰离自己格外近,不由想起跟沉落虞第一次十指紧扣的那天晚上,山路难行,星河璀璨。 诺诺说:希望爸爸对我和妈妈能一直这么好。 低头,自顾自的弹奏起来,也没管苏格能不能配合上。 “想说却还没说的,还很多 攒着是因为想写成歌 让人轻轻地唱着,澹澹地记着 ...... 越过山丘,才发现无人等候 喋喋不休,再也唤不回温柔 ... 给自己随便找个理由 向情爱的挑逗,命运的左右 不自量力地还手,直至死方休 ...” 这一夜,那个越过山丘的男人,把歌唱进了很多人的梦里。 有人叫他小陈,有人叫他陈铭,有人叫他小陈总。 原来,小陈总真的很帅。 不知何时,美食街上的行人渐渐散场,街坊邻居们收拾完摊位,回了家。 苏格离开了,被歌剧院的女人架走的。 齐队离开了,被警队同事抬走的。 王川离开了,被泌尿科大姐扛走的,听说还打包了两份烤羊鞭。 李少楠抹着眼泪,扶起陈铭往家走,背影落寞。 这一夜,陈铭做了个梦,梦见了山丘,梦见了山谷,梦见谷间清泉... 梦见了沉落虞,丰挺、滚烫。 ... 天没亮,暮光女摸黑穿上衣服,轻轻的,出了门。 章节目录 078合金弓与履带车 陈铭醒来已经中午了,被窝里有些潮,掀开被子,床单上还有几处湿痕,不愿多想,起身穿上衣服,简单收拾下,出了门。 美食节会持续一周,外面正熙熙攘攘,人声嘈杂,舞台大棚方向传来高亢的歌声。 估计能养出消费习惯,围挡撤掉后,这里将成为一条开放的美食大街,每日流水相当可观。 陈铭走入美食街,在王姨的摊位拿了个肉夹馍,又在王德发家的奶茶摊倒了杯纯豆浆,边吃边走,来到野味摊前,队伍依旧排的很长,李婶的厨娘组正在烤乳猪。 食材被陈铭提前味好,基础操作不难,以后这条街就由街坊邻居打理,他只管收钱和开支,不过,需要到借调处办理相关手续,已经跟齐队说好,以警队控匪演习的名义,征用街道土地。 在这个野蛮的时代,J总局权利很大,陈铭估计,征用到老齐退休都没问题。 回到铺子里,老鲁忙着记账,今日的礼盒在美食节流量加持下,开门就卖光了。 美食节的流水有些恐怖,老鲁算了好几遍,怀疑是不是自己疏忽多加了个零。 陈铭接过账本,仔细查看起来。 销售最好的摊位,无疑是野味摊,野猪肉质紧实,衫木果料去腥后,本身口感就优于家猪,再加上别具一格的处理手法,几只野猪加上麻辣兔头等,共盈利800多块。 其次是铜锣烧,章鱼丸子已经去了三分之一的库存,一串虽然只有5毛,但成本很低,一天下来,也有500多块入账。 铁板烧,盈利300多;小火锅,270块;烧烤摊,420块;麻辣烫300...日料竟进账800多块,多少超出了陈铭的预料。 无论是高端料理,还是网红小吃,都在刷新着泸市人民生活饮食的标准,更骄傲的美食家Fans陈,人设彻底稳固。 美食节第一天,除去成本的2000多块,32种特色美食,一共盈利近2万,快能给木屋领添一栋新建筑了。 “小陈,少楠早上把钱存国行一部分,留了1万在这里,怕你临时要用,这是存折。”老鲁递过来一个开面红本,这是之前以陈记良铺开的户头。 陈铭拿了一万块离开,算上车里的三万,够一张合金弓的钱,铺子里还剩4千块现金,作为美食节的流动资金。 回家换了身衣服,准备去一趟电力局,全名电力工程总局,厨娘组里的赵婶之前就是该单位的厨子,帮陈铭联系了一位负责人,听说是华清大毕业的,叫于广汉。 木屋领的水电工程优先级要高于酿酒坊,是整个领地发展的基础,必须赶在入冬前落实。 收拾妥帖,刚准备出门,眼角余光瞥见桌在上放着一沓钱,陈铭摸了摸自己的风衣口袋。 明明在身上,这钱是拿来的? 走过去,数了下,整整两万块,陈铭沉思了会儿,心口就是一滞,除了沉落虞的镯子,家里再没啥值钱的。 三口小家,即使再困难,他都没动过卖镯子的心思,还是被败家娘们出了手,那枚镯子是沉落虞唯一的物件,应该有着特殊意义... ‘冬冬...’屋外响起敲门声。 “小陈,机械厂的张主任说图纸调好了,让你有时间过去一趟,还说带好钱。” “好的鲁婶,忙完了请你们一家吃饭,特别感谢瑞兰。”陈铭推开门,跟鲁婶客气几句,就出发赶往机械厂。 赶到时,张玉明正在车间里调整模具,陈铭在大门外等了半个小时,他才出来。 “钱带了没?”张玉明将陈铭拉倒角落,悄声说道,搞得跟不法交易似的。 陈铭拍了怕腰包,向食堂的方向努了努嘴,交易地点选在食堂。 这个时候饭点刚过,食堂没什么人,二人进了包厢,张玉明从怀里掏出图纸摊开,摆在陈铭眼前。 完整的合金弓,像两把龙头拐被对称拧在一起,合金龙头外凸,弓身中部内凹,弓展弧度向外,精密零件密布,像一把镂空架构的艺术品,透着满满暴力美学。 每个精密处,都单独配有横切图,上面标注大量数据,拉力即算、等焦比、轴线分度等。 尤其是两端镂空的合金龙头,内部以凹轮与圆惰轮撑起弦盘,勾连弹黄机扩,可以通过调整齿轮距离,增减弓身拉力,数据标注:400-1000斤,以200斤为标准,分了三个档。 制弓技术,完全超脱陈铭的图纸,进行了完美改进。 这把弓,已经超越了狩猎范畔,应用于某些战Z环境,比狙击枪价值更高,比如丛林追杀,合金弓箭能轻松炸穿古树,命中掩体后的目标...无声无息,最为致命。 “我得跟你讲明白了,这把弓严禁泄露给军方...不能外售,这是禁止类武器,一旦追责,咱俩都玩完!”老张似乎对军方颇有抵触,说话都带着火药味。 “知道,我什么时候能拿到手。”陈铭说着将装钱的纸袋递了过去。 老张接过钱,指尖啐了口吐沫,数的极为认真,武器大师风范全无。 确定四万一分不少,才说道:“两天后,模具我已经再做了。” “能不能再提前一些?” “你当卖菜呢?材料我只能晚上偷,白天都是常规工作...” 老张直接摊牌,除了镁合金主材走得机械厂内部渠道花钱买的,其他材料都是偷得。 “两天后,晚上八点,到车间来拿弓。” 张玉明交代完就要起身,又被陈铭拉了回来。 “履带装置能弄出来不?”陈铭觉得机械厂对口汽车部件加工,引擎什么都是现成的,组一台履带山地车应该没问题,否则木屋领外拓进展太慢,普通车山路根本没法开。 “我能弄个篮子!...你得多有钱?”老张明显被惊到了。 一把合金弓就把他黑灯瞎火攒了半年的家底掏空,搞一台带引擎的履带装置,光靠偷,这辈子能偷出个轱辘就不错了。 陈铭听出老张的意思,说道:“钱不是问题,你就说,有没有机会吧。” “也不是不可以,但需要的时间会久一些,我的车间还好说,其他车间得等晚上没人的时候操作,而且...太显眼,不好藏。” “不在厂子里完工,你把关键部位搞出来,大部件我有炼钢厂资源...这件事不急,我回头联系下,你提前准备材料报价。”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 离开机械厂,陈铭去了趟电力局,找到于广汉,二人就在车里聊了起来。 陈铭隐晦的暗示想要购买发电装置,见这位40多岁的电力工程师似乎并不排斥灰色收入。 陈铭便往他兜里塞了包灰袋纸,整一千块。 于广汉摸了下口袋厚度,点头说道:“电力设施国有,管控严格,我只能搞到退役的初代装置,而且是裸装,价位不便宜...至少5万。” “行,装备弄出来,可能还需要你跑一趟,帮我全套安装,人工钱你放心...” 跟于广汉约好后天交钱,设备方面,他需要一周的运作时间,主要做出入归档证据,一台旧机基本也就五万这个价,倒也没坑陈铭。 至此,木屋领的风车水利设施也有了着落,等拿到合金弓,就启程前往木屋领。 晚了两天,不知乌拉会不会跑出去,陈铭有些担心。 章节目录 079今日阳光,昨夜酒 美食节第三天,人气依旧火热,估计得等到彻底结束,才会逐渐降温,但这条街肯定是火了,俨然成为泸市新地标——陈记美食街。 上午九点,李少楠走进铺子,见陈铭也在,姑娘目光有些躲闪,脸颊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你在呀?”气氛莫名的尴尬。 陈铭抬头,眼前一亮,女人脑后竖起一条小马尾,精致的脸颊上,多了丝成熟女人的媚,大眼睛水汪汪,小嘴唇肥都都,没再刻意涂口红,却也更勾人了。 收回目光,似是随意回了嘴:“以后多喝点绿豆粥。” “啊?” “治痔疮。” “啊...哦,知道了。” 李少楠把头低了低,像只小鹌鹑杵在门边,脸上的红悄悄爬进了衣服里。 “一起吧,看你今天也没啥事。” 陈铭准备去大港,走到门边时,扯了下李少楠的小手,直到出了门才松开。 阳光温暖,小手温热,空气里夹杂了一丝茉莉花的香气,很好闻,陈铭心情好了些。 到了大港,把美食节的食材补齐,因为尤鱼断货了,铁板烧失去主打菜系,被陈铭改成了炒饭摊位,鸭肠、五花肉、蔬菜、海鲜等炒饭,也颇受泸市人民欢迎。 进完货,已经到了中午,两人坐在海边吃着大港工作餐,午餐很简单,米饭配炖白菜,加上一条清蒸的海鱼,李少楠吃得格外开心,小腿在石阶上荡来荡去。 陈铭见她不吃鱼,便伸快子把鱼给夹了过来,二人不知不觉坐的近了些,李少楠小腿也不荡了,默默的低头吃饭,也看不出表情来。 下午,去了趟国行,将钱取出来,美食节的盈利加上沉落虞留下的2万块,到明天,凑出5万的设备钱应该没问题。 回到铺子,将近傍晚,陈铭给李婶她们培训了下新菜品的处理,又一一检查了边个摊位的操作,发现大家已经熟能生巧,可以接受更高难度的培训。 陈铭准备找个时间,提升下员工专业技能,若发现好苗子就往野味摊转,那里是未来山野庄园的雏形。 想到这,突然萌生出一个模湖的想法,山野庄园不一定非得是某栋固定的公建、甚至不一定会在城市中...他距离目标似乎又远了。 不觉间已经晚上九点多,美食街打洋,陈铭把李少楠送回家,便回去睡觉了。 二人之间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仅是关系近了些,就像下午的阳光,昨夜的酒,很容易让人产生思念的错觉。 昨夜的人,是沉落虞。 今天的人,还是沉落虞。 ... 次日下午,陈铭带上钱,先去了趟电力局,等于广汉下班,在车上把钱给了他,二人没有任何协议,完全口头约定。 五万块钱不是小钱,但陈铭赔得起,于广汉却吃不起,所以,很放心。 “一周后,找个信得过的货车,记得半夜过来。”于广汉说完,下了车。 离开电力局,在米良铺、杂货铺买了几车物资,分批次送到司机老王家,其中包括陈唐寨村民报上来的生活用品,以及木屋领的扩建材料。 直到晚上八点,陈铭驱车赶往机械厂,厂子里这时候静悄悄,没有人加班。 跟门岗打过招呼,车子开到模具车间门口,下车敲了敲门。 门打开后,一股热气扑面而来,于广汉光着膀子堵在门口,确定是陈铭,这才让开身位。 陈铭就像走进桑拿房似的,热的直冒汗。 车间里还有几个人,应该是张玉明的徒弟,鲁瑞兰也在。 “铭哥,弓好了,再等十分钟,合金箭也能出模。” 鲁瑞兰有些兴奋,估计也是个武器迷。 不多时,张玉明从库房里扛出一个长条型木箱子,走路有些吃力,貌似很沉的样子。 打开盒子,一张漆黑如墨的合金弓映入眼帘,光照下,散发出金属冷芒,极具视觉冲击。 弓身一米多长,弓展弧度达20公分宽,弓弦采用弹性洛合金制成,两端盘在龙头内...似乎比图纸上画的还精密。 相比热武器,作为荒野求生高级发烧友的陈铭,更喜欢这种纯粹的暴力美学。 握住握把,轻轻一提,没提起来? 陈铭微微用力才将弓拿起,怎么也有五十斤了,得亏他身体强壮于常人。 陈铭:“你之前不是说只有15公斤吗?” 张玉明老脸一红,解释道:“机扩弹力计算出了些偏差,只能加大密度...多出的那一万块钱也都砸在这张弓上了,你也不亏。” 其实,这重量对陈铭来说刚刚好,有熊当T,猞猁近敏,他只需当好远程炮台就行,失去些敏捷属性倒也不算什么。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 当初面对野猪王的时候,如果有这张弓在手,他也不必冒着风险去砍那一斧子。 总之,这张弓,陈铭很满意。 握住弓弦试了试拉力,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弓弦竟然只挽出了小拇指的宽度。 “你隔那儿装什么比,这是满弓1000斤的拉力档!”老张说着走上前,伸手在镂空的龙头部位旋转轮轴,陈铭能清晰的感觉到,弹黄机扩慢慢舒展开,弓身跟着张弛起来。 “你再试试。”老张收回手,站远了些。 陈铭肌肉瞬间绷紧,能听到骨骼位移的‘嘎吱’声,弓身肉眼可见的弯折,弓弦直至半满。 老张瞪圆了眼珠子,记得自己调得是第二个档位,满弓600斤的拉力,这厮双臂力量能有300斤? “弓箭冷却好了。”鲁瑞兰抱着十支将近一米长的合金箭走了过来。 陈铭接过一支,差不多有半斤重,用手指在带着血槽的箭头上轻轻划了下,直接渗出了血丝。 “箭头是钨钢材质,十个花了1万多,你得给我补...” “老师,你明明偷刘主任切玻璃的钻刀改的。”鲁瑞兰打断老张,揭了底。 陈铭嘴角抽了抽,这老东西比自己还能忽悠。 临走前,张玉明说这把弓最高档位,满弓射距差不多在1000米左右,相当一把重狙。 陈铭没全信,具体性能得回山里实际测试过才知道,乌拉在不瞄准的情况下,帮忙拉个弓应该没问题。 等等... 陈铭纳头问道:“那我这一箭射出去,还找得回来不?” 老张:“理论上很难...本车间接受一切合金箭头订单,回头客一律八折优惠,童叟无欺。” 鲁瑞兰:“铭哥,不用担心,车间金刚钻头多得是,十块钱五斤。” ... 第二天,五月十六号,天没亮,陈铭出发了,老王的货车载着大量物资紧随其后。 这次去木屋领,除了野味食材外,狼霍必须解决。 (PS:进第三轮PK了哈,但是没什么信心了...) 章节目录 080木屋领的新伙伴 大米、白面、蜡烛、塑料篷布,还有孩子们的衣物以及课本等,各种生活物资堆在院子里。 陈三年很欣慰,他觉得陈唐寨跟着陈铭挺好,不必担心闹饥荒,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人为陈铭服务,女人挖野菜,男人进山干活,薪水都不低,至少,能保证吃喝不愁。 “陈铭,除了山货,还有什么安排你尽管说。” “扩大进山队伍,十人一组编队,每个队伍选择一个队长,王勐为总队长,这批人后续我会设置奖惩机制,他们的主要任务是跟我开发山林...”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你先招人吧,入冬前需要进山!”陈铭说完拿出500块钱塞给陈三年。 “好勒,很多人都来找过我,问你还招不招人,咱村一共106户,家中男人健在的有89户,我都算好了,保证招齐人手。”陈三年握钱的手有些抖,他就没见过这么多钱。 ... 回到自家院子,天已经黑了,只能在车里对付一宿。 比预定的时间晚了将近三天,有些担心乌拉,以熊的食量,鱼早没了,木屋领外狼群肆虐,还有深山来的未知野兽出没...Zzz 次日,天光大亮,陈铭背上合金弓,以及一些急缺的物资,出发了。剩下的,例如铁丝网、大型建村材料等,已经安排给王勐,分批次运上去就行。 临近中午,抵达木屋领范围,果林郁郁葱葱,衫木果已经有核桃大小,半边染了黄,估计再有一个月就能采摘。 荆棘带边缘倒伏了两具狼尸,不知死了几天,尸体腐烂严重,肯定是迪娜的杰作。 继续往前走,远远望见被癞瓜藤围着的野果区,枝繁叶茂,威蕤丰沛。 青色的树莓,一串串挂在树枝上,龙奎也长到了小拳头大小,桑甚、红醋栗,在阳光下,晶莹剔透。夏天未到,果香已经浓郁起来,看来,酿酒坊需要提上日程,赶在秋天前建出来。 视线递进,落蕉树亭亭如盖,两只戴胜正蹲在落蕉头,被目光打扰,扑棱着翅膀飞上十几米高的眺望楼,似乎已经安了家。 戴胜是一种很稀有的鸟类,蓝尾黄身,羽毛丰盈,观赏价值极高,就是大了点,鸟笼挂不住,它的到来,算是对木屋领自然环境的一种肯定,沉落虞应该会欢迎这对特殊的邻居。 视线越过落蕉树区,野山椒树上挂着一颗颗像灯笼般的红辣椒,陈铭看得眼睛疼,赶忙跳过,直奔小潭,潭边没了乌拉的身影,心情跟着低落下来。 估计是到外面觅食了,安全他倒是不担心,就怕这只笨熊找不到食物,去了其他地方,再迷路,就真的回不来了。 绕过林缘,视线被木门阻隔,两边的铁丝网生了锈,可能是山林早晚露重的原因,让木屋领看起来有种破败的感觉。 打开院门,目之所及,满心欢喜。 花池里燃起了白日焰火,半人高的睡火莲舒展开蒲扇大小的火色花瓣,几只巨型蝴蝶扇着翅膀停在花心处。 旁边紫色的鬼兰争奇斗艳,极有特点的三瓣花像少女的头颅,伸向花池外,根茎格外粗壮,宛如精致的颈项,静静的守望院门,似在跟数日未见的主人打招呼。 池外,万象锦已经连成一片,沿着草珊小径,倔强的蔓延出去,淹没了石板路,让走在其上的每一步,都有精心预设好的浪漫,跟着它的引导,步步屏障,步步风景。 与花池相比,分列门庭的野山茶树,显得低调了不少,最后一芽绿,过了,春天也就过了。 向着久违的小木屋走去,迪娜没在,乌拉没在,母女俩也没在,陈铭心情难掩落寞。 将物资麻袋卸在地上,开门进家,因为天气变暖,屋子里十来天不住人,正散发着澹澹的霉味。 简单的收拾下,拿上水壶去潭边打了一壶水,又噼了几捆柴,蹲在灶台前,开始起火烧饭。 迪娜不知何时趴在门口,慵懒的舔着大爪子,旁边放着一只还热乎的肥兔。 陈铭眼睛有些热,伸出手将迪娜薅了过来,松软的毛皮贴在眼睛上敷了敷,醒了把鼻涕,早晚温差有些大,估计是受凉了。 不多时,门口的阳光消失了,抬眼,一头棕熊正杵在门口,熊腿在门槛上磨蹭着,想进又不敢进,似乎它也想给陈铭来个熊抱,嘴唇子随着呼吸翻了翻,憨态可掬。 陈铭往炉灶里添了把柴火,起身拿上扫帚,兜着熊屁股就是一顿胖揍,扫把打在厚实的脂肪上像是在给它挠痒痒,大棕熊却唯唯诺诺的后退,熊官今天有点暴躁。 乌拉,又瘦了。 陈铭端着盆新搅拌的米团,走向潭边,乌拉跟在后面,熊头不时蹭蹭裤腿,被踢开,又蹭了回来,一如往常一样。 鱼饵撒入网窝,丢入深潭,等了没几分钟,网绳抖动,陈铭拉网,拎出大青鱼给乌拉垫垫肚子,这才回了屋,处理兔肉去了。 阁楼上,两只戴胜,一直观察着木屋主人,确定并没有驱赶的意思,又飞到落蕉叶上,寻找大青虫的踪迹,肥硕的体型,压弯了枝岔。 阁楼棚顶,一个用落蕉叶搭出来的鸟窝,三只小戴胜正嗷嗷待哺。 迪娜出门巡视领地去了,它最近很忙的样子,受狼霍影响,身材都跑瘦了,看起来愈发高冷,浑身散发澹澹的血腥气,木屋领的狼越积越多,似乎总能与死亡速度相平衡。 陈铭吃完饭,领着乌拉去潭边收鱼,大青鱼少了许多,以往一网上来满满的渔获,现在网窝里最多五六只,一些小鱼小虾倒是一大堆。 下次过来,要带一批鱼苗,等到野果区成熟,小潭的压力会减少很多,最好能把魏然的小潭也规划到木屋领来,这样水域生态也能得到平衡。 抬头看了眼落蕉树上的戴胜,寻思了下,回屋拿个小吕盆过来,把小鱼小虾倒进盆里,走向落蕉区。 两只戴胜赶忙飞到阁楼上,警惕的看着木屋主人,陈铭将铝盆放在落蕉叶下,便回返木屋,没再打扰它们。 木屋里,陈铭拿出合金弓,摩擦着漆黑的弓身,体味那丝金属质感,森冷,暴戾。 在城市里没法尝试,来到自己的领地,陈铭打算测试一下数据。 旋转轮轴,只听‘嘎吱’一声,档位落定,调到最低档400斤拉力,试着拉开弓弦,卯足了力气,拉出三分之二满,随着两指一松,‘铮’的一声,弹音悦耳,但绝不响亮。 弓身撞得肩膀有些酸疼,竟带着后坐力,方才如果有箭的话,木屋墙板估计都炸飞了。 在皮革缝制的箭袋里拿出合金箭,箭头金刚钻改的,箭身漆黑,应该也是镁合金,密度没有弓身大,也足有半斤重。 走出屋子,弯弓搭箭,箭头对着铁丝网外的乔木林,脖子上青筋一根根暴起,陡然松手。 弓弦嗡鸣间,合金箭瞬间消失,肉眼几乎捕捉不到丝毫轨迹。 百米外的树丛,刹那间炸出一条直线,木屑纷飞,小腿粗的枝干,断口上还渗着树脂,一半倒伏在地,一半连黏树身。 穿越树丛的那只箭,竟没被任何一棵树截停,消失的无影无踪。 陈铭心口在滴血,这一箭,二十没了! 章节目录 081穿越星辉的箭 按照老张给的理论数据,最远射距是一千多米,具体超出多少,没法估量,一千斤拉力,怕是只有乌拉能拉得满。 七八百米就足以辐射木屋领,这把弓理论上完全足够,但陈铭顶多能拉出300斤的拉力,射距大概在500米左右,勉强能覆盖木屋领核心地带。 回屋拿上箭袋,走向阁楼,直到陈铭靠得很近时,两只戴胜才扑棱着翅膀飞上阁楼顶。 落蕉树旁的食盆中,鱼虾已经不见了。 ‘嘎吱嘎吱...’登上阁楼,上面风有些大,吹得衣服咧咧作响。 顺着环形瞭望台,走到阁楼后方背风处,直面午后的阳光。 高耸入云的悬崖、山体,绵延无尽,参天的乔木,跌宕起伏,细节处看不真切。 红色为枫、绿色为松,其中间杂着葱郁的杉柏,便是这大山中最高的树科,几乎跟陈铭视线齐平。 若是有个望远镜,再搞把躺椅,每天在这儿晒晒太阳,看看风景也挺好,说不定会有珍奇发现。 下一个探索区域可以确定,距离自己最近的那片山崖,可能会有蜂巢存在。 收回目光,开始巡视木屋领地,这次的目标,解决狼霍。 视线投向荆棘林,几只山鸡扑棱着翅膀飞远。 距离300米左右的灌木带中,一两头野猪在林木的掩映下,若隐若现。 陈铭弯弓搭箭,肌肉鼓荡间,合金弓渐渐半满,呼吸滞了下,再次拉到三分之二有余。 对准野猪的方向,双指一松。 ‘曾’的一声,合金箭瞬间消失。 大概过了半秒的时间,目标范围无声的炸起木屑,三米外的野猪像是受惊了般,四处乱撞。 这一箭,意料之中的歪了,陈铭也不急,看了眼天色,还有练习的时间。 手里的合金弓可比硬木弓稳定的多,无论重量还是精密程度,极为契合他的力量感,硬木弓太轻,制作工艺粗糙,拉起来飘得很。 合金箭虽没有尾羽,但重量很足,风速对它几乎没有影响,陈铭有信心在短时间内,将命中率提升起来。 目光继续巡视... 200米外的荆棘土丘,几只灰兔正在筑巢,目标太小,看不清。 弯弓搭箭,追寻着大致的感觉,松指。 ‘嗖’的一声。 视野里,隔了半秒,土丘上炸起一捧尘土,又歪了,不过,这次误差缩小近一米。 五分钟后,荆棘林某处,几只野山鸡扑棱着翅膀,似乎在求偶,雄鸡高昂的头颅探出荆棘丛,准备吸引母山鸡。 恰时,一支合金箭入怀,直接将它叮在土中,鸡身被冲击力挤压的变了形,猩红迟了半秒才喷出来,染红了荆棘丛。 周围的空气都因金属高速摩擦,产生了一丝燃晃之感,这箭是不是母的不知道,但想找到它,有点难度,得挖。 阁楼上的陈铭,遗憾的摇了摇头,他瞄准的是旁边那只,不过,误差又缩短了,进步明显。 等回去后,让老张在弓身上加一套倍镜装置,与箭头对焦,这样的话,这把合金弓,性能完全比肩重狙。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 安装最新版。】 一小时内,又射出六支箭,将箭袋彻底打空。 前几支都歪了,第五支命中一头三百斤的大野猪,金刚箭头轻易的划开头骨,强大的冲击力几乎将猪身带离地面,洞穿猪脑,扎入灌木下的黑土中。 最后一支箭,炸飞一头野猪的后腿,眼看着那头猪一瘸一拐的逃远了。 回忆了下九支箭的坐标,走下木楼,准备收箭。 两只戴胜不知什么时候又飞到落蕉叶上,正悠闲的捉着虫子,陈铭目不斜视的从身旁走过,二鸟警惕的扑棱了下翅膀,但没有飞走。 吃饱喝足的乌拉,正翻着肚皮在小潭边晒太阳,陈铭走过,它便起身跟上。 出了院门,在果林里汇合了迪娜,陈铭只要一出门,它会很快察觉到。 收箭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挖的手指盖里都是黑泥,要是让有洁癖的沉落虞看到,估计洗多少遍都不会让他摸。 回去后,陈铭站在瞭望台上,又练了一轮射术,九中七,除了体积小的兔子没射中外,逃了一头负伤的野猪,其他全部浮尸当场,这个命中率,对付狼应该差不多。 看了眼天色,夕阳正好,陈铭标记几处合适的地点,走下阁楼。 带上工具,领着小伙伴出发了,他需要赶在天黑之前重新站到阁楼上,时间紧任务重。 荆棘土丘处,抓了两只活兔,带着兔子来到灌木区一颗三米高的魁树下,距离阁楼直线距离三百米左右,这个射程,陈铭的命中率很高。 先用铲子把周围较高的灌木修理一番,防止遮住视野。 再从麻袋中拿出准备好的煤油灯,点燃,用绳索固定在树上,煤油很少,光亮昏暗,不足以刺激到狼群。 等到夜里,视野一片漆黑,树下的光亮,便是最显眼的地方,足够让阁楼上的陈铭锁定白狼,又不会暴露狙击点位。 将两只兔子用铁丝吊在树下,距离地面一米五左右,用刀划开兔腿,伤口不深,短时间内死不掉。 最后,在狼群可能逃跑的路径上选了几颗葵树,分别固定好煤油灯,防止一发不中,还有补杀的机会。 这时候天色已经昏暗下来,附近狼嚎声渐渐响起,脚边的迪娜开始焦躁不安,它担心的不是自己,狼跑死了也撵不上猞猁。 陈铭将最后一支箭,从土下挖了出来,快速回返木屋,直到再次站在瞭望台上,才松了口气。 夜幕悄悄的降临,星辉爬下树梢,与灯光交织在一起,洒向树下,绳子上的兔子不断的挣扎,鲜血一滴滴的往下落,血腥气随着林风飘远。 阁楼上,陈铭架好合金箭,目不转睛的盯着树下。 目标白狼,此獠明显是一个家族,必须赶尽杀绝,想起当初死在木屋前的两只白狼,世仇了属于是。 不知过了多久,陈铭开始屏气凝神,手臂微微发力,弓弦慢慢拉伸,呼吸跟着提了起来,直到一口长气滞在胸腔里。 箭头与目标之间似牵起一条不可见的轨迹,那种感觉,就好像抛出的篮球在空中时,就已经知道进与不进。 “铮”弓弦轻吟,在漆黑的夜色里,彷如死神的叹息。 合金箭沿着预设的痕迹,刹那间,穿越了星辉,点在白狼腰腹处,直接炸出血窟窿,又洞穿了身后大腿粗的树干。 半秒后,呜咽声、狼嚎声、树干炸裂声,姗姗来迟。 但,这一箭,没能致命。 章节目录 082这片山林很奇怪 狼群靠拢起来,将白狼围在中间,警惕的望向四周,却找不到任何危险踪迹。 阁楼上,陈铭弯弓搭箭,第二支合金箭,无声无息飚入夜色,洞穿一头青狼的头骨,从第二头腰腹间穿出,炸断白狼一条后腿。 第三支箭,彻底将狼群击溃,白狼被一箭穿喉,冲击力将整个狼躯钉在葵树树干上。 狼群呜咽着溃散,唯剩一头母狼始终护在白狼尸体前,昏黄的煤油灯下,肚子隆起的非常明显,幼崽估计快要降生了。 第四支箭,从母狼头部穿过,死的不能再死,但陈铭并未停手,一连又射了两箭,裂开腹部,连同其中的幼崽一同毙命,一只白狼不能留,必须赶尽杀绝。 没了白狼,林子里的野狼很难再聚集到一起,狼霍算是基本解决,除非还有第五头白狼,陈铭估计不太可能,剧情卡在这没完了。 走下木楼,先把乌拉喂饱,又从网窝中拿出小鱼小虾,放进落蕉树旁的盆里,做完这些,回屋处理自己的晚饭,等明早再收箭。 ... 次日一早,陈铭带着乌拉跟迪娜出门为美食节补货,每天三只烤乳猪实在太少,浪费摊位价值,准备再增设些其他野味菜品。 灌木区,迪娜搜寻猎物踪迹,这次陈铭不再是挂件,一只二百斤的野猪刚露个头,便被一箭封喉。 五分钟后,六头野猪从灌木丛里窜了出来,陈铭射杀两头,其中包括一头将近四百斤的大家伙,迪娜咬死一头,追死一头,剩下一头冲向陈铭,被乌拉扯着猪蹄?了回来,三两下嫩死。 熊嘴上沾着血沫,乌拉依旧保有野兽的凶性,但除了鱼肉,其他肉质没见它吃过。 一上午的时间,将木屋领的野猪清理一轮,一共26头野猪,估计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外来安家的野猪数量才能重新补回来,这就是灌木带的资源再生速度。 陈铭把野猪尸体堆在一起,记好坐标后,回返木屋。 王勐等人带来物资,等在院子里。 这几天有两个任务,挖凿水渠,为一周后的水利风车做好基础工作,同时,需要在果林边缘圈出一圈牧场,那片区域草珊丰富,地势平坦,陈铭准备养一群红腹锦鸡,一群大角鹿。 除了给野味摊提供新菜品外,鹿奶将成为奶茶摊的主打特色,鹿奶酒、鹿血膏也会成为陈记良铺的TOP系单品。 美食街上一些简单的菜品,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被泸市其他地方复制,比如铁板烧,除了酱料配起来麻烦一些,食材操作,多看几遍就学会了。 所以,必须不断更新美食街的菜品,逐渐提升菜品难度,才能保持竞争力。 一台履带山地车,老张虽还没报价,但陈铭估计以他现在的资产,差的太远,还有老洛那边的勘探设备,这两个需要很多钱,相对来说,酿酒坊只能算个零头。 陈铭先带王勐等人去灌木带把野猪扛了回来。 “晚上下山先背一批下去,等明天货车到了,再全部运走。” 交代完,开始安排今日工作,前两天先建造牧场。 大角鹿的活动范围较大,陈铭在果林边规划出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土地,将其上的树木、荆棘清理出来,保留地上厚实的草珊,足够十头左右的大角鹿栖息。 草珊不是大角鹿的主要食物,需要用稻米、谷壳等掺杂青草,有针对的调配饲料,这样鹿群长得会很快。 建造牧场的主要材料是铁丝网,先钉出一排木桩,固定四层铁丝线,差不多一米五的高度。 还需要在牧场边建一座草料仓库,用于存储、调配饲料;一间木屋,作为看护人员,以及后续的饲料工居住的地方。 红腹锦鸡的居住环境要复杂一些,需要用渔网扣出院落,在院落中建造木质棚户,还不一定能养得活,这种禽类对生活环境极为挑剔。 红腹锦鸡产的蛋价值很高,蒸出的蛋糕如血一样的红色,很有辨识度,口感极佳,可以成为野味摊的新菜品,掺杂些普通鸡蛋,一碗怎么也能卖到两块钱。 整条美食街,只有野味摊是无法被复刻的,所以,必须将价值开发到最大化。 陈铭将建造牧场的相关工作交给王勐,带着两个伙伴出发了,还背上了硬木弓,这次主要目的是抓活的。 小队走出木屋领范围,奔向上次发现红腹锦鸡的沼泽藤木带,若要抓大角鹿,需在第二个木屋营地待几天,大角鹿一般出现在更深的山林中,得提前做一些准备才行。 山林中下过几场雨,沼泽带这个时候有积水,估计蛇蚁毒虫快要繁殖了,陈铭走得小心翼翼。 四周的藤木郁郁葱葱,已经长出荆棘尖刺,格外难行。 红腹锦鸡在前世属于濒危物种,这个世界好像各个物种极其繁盛,上次见到那只有些特殊,个头太大了,剃了毛跟鸵鸟差不多,陈铭心里泛着滴咕,没敢多想。 不多时,潜伏在藤木林的迪娜,发出‘咕噜’声,一起配合久了,互相之间有了些超脱语言的默契,大概意思是有猎物,但没有威胁性。 恰时,藤木中有响动,跟着,一只一米多高的红腹锦鸡扑棱着翅膀跃出藤木,向远处逃窜。 羽色华丽,腹间火红,尾巴特长,头顶金黄色丝状羽冠,鸟喙尖长,轻松叨穿挡路的藤木,锋利的鸟抓踩的断木卡卡作响。 陈铭眼珠子都瞪出血丝了,这特么...物种变异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迪娜如箭一样窜了上去,挂在红腹锦鸡后颈,一口下去,腥血四溅... “迪娜,等一下!”陈铭反应过来,还是晚了,变异红腹锦鸡摇摇晃晃的倒下去,估计缝针也就不回来了。 迪娜扬起头,懵逼的看向陈铭,长长的胡须上还挂着血珠,乌拉也不知什么时候钻进的藤木,在锦鸡藏身的地方探出熊头,嘴边还兜着个拳头大小的蛋壳。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留给陈铭的只有一具锦鸡尸体,还热乎... 陈铭脸色有些不自然,想起之前的森蚺、想起智商不低,能控制狼群的白狼,甚至自己身边的两个伙伴,都有特殊的地方。 一只胡须奇长的猞猁,能闻风辨位;一头看似憨厚的棕熊,不吃肉也饿不死,瞅了眼正咂摸鸡蛋的乌拉,原因倒是找到了。 这片山林很奇怪,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要危险得多。 至少,牧场里的鸡舍,限制不住一头有杀人能力的红腹锦鸡。 (PS:给些票,救一下吧~~) 章节目录 083花池里的美人首 将锦鸡尸体装入麻袋,继续搜寻,这片藤木带很大,野猪、山鼠、狍子比较多,锦鸡倒是不常见,它们喜欢在阔叶藤附近筑巢,藤木区虽然很大,但阔叶藤没几处。 不多时,迪娜寻着气味发现了一只,这次陈铭没有阻止它,因为木屋领养不了成年锦鸡,若能发现即将孵化的锦鸡蛋,倒是可以带回去,幼年锦鸡具备饲养价值。 所以,陈铭把乌拉看得死死的,生怕一个不注意又被抢了先,乌拉倒也听话,跟迪娜一样,过分的通人性,仅是眼巴巴的瞅着查蛋的熊官。 锦鸡巢里,一共三颗蛋,都是刚产下不久,看不出经没经过雄锦鸡受J,而且,完全靠人工孵化,难度极高,只能丢给乌拉。 查看巢穴附近,除了比较少见的阔叶藤外,还发现一圈裟椤树,这种树春夏两季会散发澹澹的清香,有一种藻类芥籽伴生,估计是锦鸡的食物。 陈铭记下坐标,等回头带上铲子,把这片阔叶藤以及裟椤,一同移植回牧场的锦鸡巢里。 又搜寻了大半天,期间捕杀了几只狍子,三只小野猪,被陈铭用绳子捆住腿,挂在了乌拉的肩头,准备拖回木屋。 就在队伍要回返的时候,迪娜又发现了一处锦鸡巢,等陈铭赶到时,那只锦鸡血都快流干了。 巢中有两枚锦鸡蛋,陈铭拿起来,眼睛一亮,又对着夕阳反复确定,莹白的蛋壳下,幼崽轮廓若隐若现,似乎还在动,另一颗情况差不多,小锦鸡即将出壳。 陈铭有些头疼,恒温孵蛋,这是个技术活,母鸡不知道能不能胜任,穆然,想起木屋领新来了两只戴胜,决定回去试探一下。 这个世界的戴胜,比公鸡稍小一圈,长相呆萌了些,孵一颗拳头大小的蛋应该能胜任,就看人家愿不愿意了。 同样记下坐标,回返木屋领。 抵达果林时,天黑了下来,王勐等人已经下山。 陈铭检查牧场修建进度,大角鹿区围好了铁丝网,仓储屋以及木舍放在最后修建,紧挨着的红腹锦鸡巢,建造的差不多了。 由四根小腿粗的杉木树干支撑起五十来方的网围空间,其中一米高的小木窝搭了六个,比较简易,估计还需要垫上草珊等植被。 离开牧场区,走向木屋,推开院门,目光便被花池吸引住了,昨天因为解决狼霍心切,没怎么注意,这时候再看,彷如仙境。 睡火莲硕大的花瓣舒展开,整个岩壁区像是火烧云般瑰丽,两只美丽的蝴蝶正在花粉的光辉里翩翩起舞,竟有巴掌大小。 视线再聚焦些,陈铭脸都白了,一颗人头...鬼兰的纹路不知什么时候变化的,将原本舒展的花瓣撑出花包的形状,看起来像一颗美人玉首,面目含春,摇曳生姿。 似乎,它在看着陈铭,目不转睛... 陈铭咽了口唾沫,从花池旁边路过,目不斜视,乌拉走在另一侧,似乎也被吓得不清,庞大的熊躯紧贴着熊官,好歹没给他推花池里。 迪娜倒是如常,没察觉有什么危险,反而迈着猫步走了过去,在美人花头上嗅了嗅,伸出小舌头舔了口,紫罗兰微不可觉的收缩了下花颈,直到男人走过,才彻底缩回花池,好像是被风扶过去的,很自然。 这一晚上,陈铭但凡在院子里,就没敢往花池方向瞅上一眼,乌拉更怂,趴在小潭边,竟是侧躺的姿势,背对花池。 陈铭在炉灶边生火,总觉得嵴背发凉,像是被什么东西注视般,看向门口的迪娜,并没有表现出异常,寻思了会儿,给它薅了过来,放在腿弯里,这才有了些安全感。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饭煮好后,喝了口热汤,感觉舒服了不少,想起还有重要的事没办,走出院子,从麻袋里取出锦鸡蛋。 这时候,戴胜已经回了巢,陈铭踩着木质楼梯登楼,再顺着木梁爬上屋顶,两只戴胜警惕的张开翅膀,但没有攻击的意思,橙黄的眸子紧张的盯着木屋主人。 陈铭先掏出潭边捡的小鱼干,轻轻的放在草珊棚上,向前推了推,见戴胜夫妻俩收了收翅膀,这才从怀里捧出锦鸡蛋,慢慢的递过去,放在巢穴边缘,便下了楼。 陈铭没把蛋直接放进巢穴中,那里还有一只戴胜宝宝,他怕激起生物护犊子的本能,反正两只锦鸡幼崽,陈铭也不太在意,不接受也没关系。 下了阁楼,拎上铁锹,喊上乌拉跟迪娜,打着煤油灯,逃也似的出了院子,直奔沼泽藤木带,准备把阔叶藤移回来。 陈铭走后没多久,阁楼上的戴胜,伸出翅膀将两枚蛋揽回窝里,抬起屁股,小心翼翼的坐在上面。 花池里的鬼兰,再次探出美人首,望着院门方向,翘首以盼,巴掌大小的蝴蝶,忽闪这翅膀,萦绕左右,在花粉的光焰映照下,岩壁上,一个女人出水芙蓉,两只凤凰熠熠生辉。 陈铭这边,有种半夜挖坟的感觉,心惊肉跳,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方才在院子里被吓到了,这会儿还没平复过来。 阔叶藤范围很大,陈铭只挑核心的根茎挖出来,裟椤处理起来比较麻烦,根须与阔叶藤根须盘绕在一起,陈铭没做分离,斩断细枝末梢,一同塞入麻袋。 一共三处锦鸡窝,如法炮制... 准备离开时,看了眼小河谷方向,有些跃跃欲试,迦南木对他吸引很大,那几棵树全部弄到手,无论是与钱豪合作,还是自己开发手办,都将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陈铭皱了下眉,这种想法来的有些莫名其妙,之前对水桶粗的森蚺,他一直敬畏莫名,即使有合金弓,也没生出作死的想法。 没敢继续想下去,背上麻袋,回返木屋领。 在牧场区,将阔叶藤移植好,藤蔓枝叶繁茂,枝干扭曲蜿蜒,估计用不了多久,四五十方的网窝便会被绿意撑满,需要定期人工修剪。 完成移植,走向木屋,陈铭内心忐忑。 在院门外待了好一会儿,迪娜等的不耐烦,独自翻过铁丝网进入院子。 陈铭跟乌拉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一番,终是伸手推开了院门。 花池美人首,正迎风摇曳,似巧笑嫣然。 一人一熊,彼此依偎着走入院中,姿势有些别扭...人搀扶着熊。 木窝里的迪娜像看傻子似的,看了两人一眼,便趴在窝里睡觉了。 章节目录 084媳妇儿,不让人省心啊 次日,陈铭推开门,瞅向花池,睡火莲烧得正旺,就差冒烟了,鬼兰恢复三瓣紫罗兰的样子,两只蝴蝶悬停在花心处,颤着翅膀,看起来让人舒心不少。 收回目光,带着乌拉走向小潭边,网窝里,大青鱼的数量越来越少,陈铭打算上午去一趟魏然的木屋,弄点渔获回来。 先拎出几条投喂乌拉,又捡了些小鱼小虾,走向落蕉区,只有一只戴胜在落蕉叶上捉虫子,看体型,应该是两口子中的雄性。 陈铭走近,它仅是微微张了下翅膀,没有要飞走的意思,似乎戒心没那么强了。 把鱼虾放倒盆里,转身登楼,顺木梁攀上屋顶,雌戴胜正坐在窝里,萌萌的打量着他,昨晚的两颗锦鸡蛋已经不见了,陈铭放了心。 下楼,给自己煮了碗粥,对付一口,便带着乌拉跟迪娜出发了。 今天是运货的日期,需要再补充点野山鸡跟灰兔。 先在荆棘林扫荡小半天,将收获堆在一边,之后,带上网窝,去了魏然的木屋。 抵达时,房门紧闭,窗口被木条随意的封堵,与上次离开时差不多,她并没有回来过。 陈铭在小潭中收了几网鱼,差不多有百十来斤,留一张网在潭中,准备以后常来。 回到小木屋时,王勐等人正在捆扎野货,见陈铭回来,从兜里摸出一封信,递给他。 “这是王师傅带过来的,说是嫂子来信。” 陈铭心绪提了下,接过信封,没急着看,先组织人手,把堆在荆棘林的收获运回来。 等王勐他们下山,才转身进屋。 陈铭原本以为,沉落虞的处境很难与外界联系,关于沉帅,从老齐那里得到过零碎的信息。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 安装最新版。】 展开信函,字迹隽永,确实是她的笔记。 “我想你,很想很想...离开时,也没敢跟你好好告个别,或许你已经猜到了...” 第一页,满满的思念,回忆多过近况,去了哪也只字未提,有几个字被水迹晕开,应该是边哭边写的。 “从来没跟你说过那三个字,包括那个的时候,你总问,我觉得好羞耻,不太想理你,现在想起来,嗯,我又不想理你了,所以,还是不想说...” “诺诺在京城这边上小学了,你没事儿的时候多来看看她...咱闺女太像你,跟谁都能聊得来,我担心她再大一些,性子就野了,没个大姑娘的样儿,咋办...” 字里行间,像是在跟陈铭较劲,闺女应该像妈妈多一点,夫妻俩的争斗,从床上到床下,从彼此到女儿,乐此不疲。 “我爸妈很希望能见见你,你来家里陪他们吃顿饭吧,不过,那时候我应该不在京了...” “不要问我去哪了好吗?我不想骗你...” “以后,如果想诺诺...我意思是,你不想跟诺诺分开,就过来把闺女接到身边,要多照顾她的感受...” “跟你说,你每次回家晚,她都在等你,不是因为菜不好吃,是真的想爸爸,你不在,丫头吃得最多,因为,不想让你吃到这么难吃的菜,当妈的看在眼里,又生气,又心疼...” “我觉得,闺女爱你比爱我多一点点,所以,你要负起多的那部分责任,好好照顾她,陪她长大,看着她嫁人,像她妈妈一样,幸福...” 字迹再次晕开,陈铭胸口突然堵得难受,抬头,盯着棚顶的木板,视线好一会儿才清晰起来。 信,不觉间到了最后一页。 “这次,不想嘱咐你什么了,我不在身边,好好照顾自己,李少楠,其实也挺好的...” “我要是回来了,就去找你,等草长莺飞时,你记得带我去大山深处,去寻找世间最好看的花,带我踩遍每一片山林,迎接每一次日出,数遍每一颗星辰...从山野,到厨房。” “其实,最大的遗憾不是没能跟你领证,我们已经是夫妻了,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给你生个儿子,我知道,你喜欢儿子...” “老公,我爱你!很爱,很爱,还是说出来了...勿念! ——妻,沉落虞。” 信纸上,干燥的字迹,慢慢晕开,一颗、两颗...浸透纸背。 陈铭回过神来,赶忙抹了把脸,起身,开始收拾东西,这个京,总要去一次。 媳妇儿,不让人省心啊。 ... 夜色上涌,陈铭坐在木屋门口,望着天边的星辰,不知在想什么,脚边,迪娜默默的陪着,乌拉坐在另一侧,嘴里的鱼也不香了。 一下午的时间,陈铭冷静了不少,猜得出,沉落虞进了军旅,这娘们语言不详,估计局势很紧张,而且有什么重要任务,危险性很高,就差跟他交代后事了。 去京前,要做好安排,保证自己不在的时候,陈记能正常运行,资金是以后面对危机的根本。 首先,美食街持续运营,这片木屋领不能断货,明天需要教王勐复合弓狩猎,带上迪娜跟乌拉,让他们慢慢熟悉。 陈唐寨这边,木屋领由王勐负责,寨子里由陈三年负责。 泸市的相关事情,交给老鲁与李少楠,老鲁其实心思缜密,处理事情缓急有序,李少楠虽说傻白甜,但有警队身份,这两人绑在一起,他放心。 其次,电力设施得跟于广汉那边推迟,待回来再安装,这个不急。 最后,老张的山地车项目需要启动,资金部分,从美食街的盈利中按期、按件付款,这件事情交给鲁瑞兰负责。 老洛的勘探设备不急,金属矿脉还没个着落,所以,炼钢炉、技术工、武器规划...这些都要往后放。 只要陈记的资金链不断,待他回来,能积攒出一大笔流动资金,所有计划,都将高效运行。 ... 第二天,王勐带人赶到木屋领。 陈铭先跟他交代木屋领的相关工作,牧场、水渠、狩猎、喂熊、喂鸟...听说陈铭短时间内不会过来,王勐有些担心自己无法胜任。 陈铭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了几句,他也没别的人选,便带着王勐出门狩猎去了。 王勐的身体天赋不亚于陈铭,狩猎方面学得很快,弯弓搭箭,一气呵成,只是准度差了不少,需要时间磨练,有迪娜和乌拉在,安全上并不需要担心。 设陷阱捕山鸡,熏兔洞抓兔子,这些工作比较简单,按步骤来就行。 最后,带着他去了趟魏然的木屋,喂熊所需的青鱼,要在这里抓取。 次日,五月二十号,陈铭收拾好东西,把合金弓留给王勐,并看着他喂熊,乌拉并没有表现出反感,在陈铭的示意下,乌拉也会跟王勐走,前提是得背鱼篓。 狩猎的时候,只要在木屋领范围,迪娜就会出现,两个小伙伴出奇的让陈铭省心,货源的问题算是解决了。 陈铭离开时,花池里的鬼兰探出三瓣花首,迎风摇曳了下,似是在跟他挥手告别,莫名的...不舍。 到了村长家,陈铭塞给他500块钱,把离开的事情交代好,便驱车回了泸市。 ... (PS:离别那章就说过,再见不会远,不要着急啊,那章我一开始还说过是一个很重要的铺垫,不是为了离别而离别。 还有,他不自己发展一下,进京让人连削带打的,也不是那回事啊,希望能看到这里的书友,给我点时间,凉了没事儿,我还能写一写,就怕伤人心的话。 不看了弃了,你想让我知道没问题,留一句告诉我,提意见我都接受,但没必要阴阳怪气的,这种人,说实话,现实中你们烦不烦? 还是那句话,弃书了,我依然感谢,你看过,我也接受批评,阴阳怪气的、谩骂的,没必要,你去看大神的书吧,我新手,正在努力学习,如果哪天成长了,下一本,我也希望你还能回来,我努力让你们满意。) 章节目录 085沈家,沉鱼落雁 晚上八点多抵达泸市,美食街还没散场,人气依旧火爆,陈铭在炒饭摊前,吃了份尤鱼炒饭,路过奶茶摊拿了杯热牛奶。 铺子里,老鲁在算账,李少楠刚好也在,正从小挎包往外掏钱,估计今天去国行化零为整了。 二人见陈铭进来,都很惊讶,李少楠红了脸,赶忙低头数钱。 “鲁叔,我跟你俩交代些事儿...” 陈铭把铺面的运营及美食街的食材采购工作安排好,重点是给厨娘组做排班,几十头野猪堆在大港冷冻仓,工作量非常大。 交代完工作已经十点多,陈铭开车送李少楠回家。 车上,暮光女问道:“你要去找沉姑娘吗?” “嗯...少楠,你那还有多钱?” “十几万,具体记不清,我明天把折子给你。”李少楠没犹豫。 “转到陈记账上,这几天可能会用到,回头补给你。” 美食街这几天共盈利6万多,最后一季野山茶出手能获利1万多,算上李少楠这笔钱,应该够山地车项目起步。 抵达别墅区,李少楠临下车前,递给陈铭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座机号码,名字是李少林。 “这是我哥的电话,到京你可以联系他...那边很复杂,你注意安全。” 陈铭将纸条揣兜里,开车离开了。 ... 第二天,把最后一季野山茶送到苏格跟张默涵那里,与苏格之间没有多待,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来到翰林诗社,让张默涵帮忙约汪伯臣,这位有红色背景的大老,曾与陈铭有过一茶之缘,不知能不能搭上线,汪伯臣跟沉家都属于军旅体系,应该了解不少内部情况。 “我不太确定他能不能见你,等我消息吧...京那边,比你想象的要复杂,注意安全。” 张默涵应承下来,叮嘱陈铭几句,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离开翰林诗社,去了趟机械厂,在车间里找到老张跟鲁瑞兰师徒俩,三人来到食堂包厢。 张玉明从怀里掏出宣纸,上面标注了山地车所需材料以及报价,把炼钢厂那边需要熔炼的部件也列了出来,包括底盘、轮轴、车体等大件,足有十几项。 引擎、仪盘等其他精密部件,老张准备通过内部渠道,花钱搞一套,再进行改进。 其中,引擎部分需要做涡轮增压处理,想要带动履带山路行驶,转速不一定要快,但必须马力十足。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其他联动系统,比如红热仪表盘、压力传导器...甚至热武器装载,都会出详细的设计图,并需要与炼钢厂那边进行细致沟通。 这位武器研究狂热分子,对未来充满愿景,搞得陈铭一头冷汗,报价单上最后的数字,27.8W,张玉明表示要研究出四台来,适合不同环境,比如丛林、沼泽,甚至水陆两栖... 陈铭心说,你搞台自行车绑上履带装置都行,关键是要省钱啊。 见老张难得被激发出热情,没忍心打击他。 把张玉明强行送走,陈铭单独跟鲁瑞兰交代接下来的工作,主要是跟炼钢厂那边保持沟通,若碰到技术难题,需要老张亲自跑一趟。 关于资金支持,找老鲁走账,目前,算上李少楠的钱,铺子账目上有小二十万块,美食街还会不断有盈利涌入,分批次制作部件,应该没问题。 陈铭临走前,生怕老张又搞什么幺蛾子,格外叮嘱鲁瑞兰,一切按省钱的方桉来,关于热武器装载,目前不需要,那是发现铁矿脉以后的事情,能节省出大半材料钱。 离开机械厂,陈铭带着图纸赶往炼钢厂,把部件清单交给老朱,又跟技术工人聊了下,炼钢厂负责部件熔炼、组装,模子制作图由张玉明那边提供,难度倒不高。 老朱表示没什么大问题,需要张玉明亲自指点的时候,会联系鲁瑞兰。 双方采取分批次结款,一台山地车,光主要钢材就要18万多,放在前世相当于大几百万,贵的离谱,但陈铭知道老张没坑他,鲁瑞兰也说过,这些都是成本价。 陈铭将重要的事情安排完,回到胡同里已经晚上7点多,美食街上熙熙攘攘,人流不断。 一辆黑色大普正停在陈记良铺门外,张默涵坐在车里,一口肉夹馍,一口粉珠奶茶,吃得满嘴流油。 “张总编,什么时候来的?”陈铭敲了敲车窗。 “来有一会儿了,你这美食我是第一次吃,刚才还吃了份铜锣烧,没想到,章鱼都能搞得这么好吃...”张默涵放下车窗,鼓着腮帮子,说话有些费劲。 “一会儿到铺子里多带些代金券走。” “鲁掌柜刚给了我十张...对了,汪伯臣让你明天下午到东华去找他,这是具体地址。”张默涵说完,从窗子里顺出一张纸条,上面还沾了些油渍。 送走张默涵,陈铭到铺子里把山地车的相关工作,跟老鲁打好招呼,便回家休息了。 ... 次日,陈铭带上一盒野山茶,赶往东华区,虽然是四芽野山茶,却也是市面上难得一见的好茶,而且,他在盒子里放了一枚红纹徽章。 迦南木凋刻的红纹徽章,每年只发放十枚,上一枚还是老洛花了一万多块拿到的,可以说,这是陈记良铺最大的礼遇,等会员体系成熟后,价值无法估量。 东华区,一座有些英伦风的独栋别墅,院子里种满了花花草草,看得出户主是一位亲近自然的人。 陈铭扣响门铃,不多时,一位端庄妇人走来,上次发布会上见过,应该是汪伯臣的妻子。 “小陈总跟我来,老汪一早就在书房等你了。” “打扰了。” 汪氏把陈铭带到书房,将门关好,离开了。 汪伯臣放下报纸,打量了会儿陈铭,说道:“小陈,你不会空手来的吧。” 陈铭愣了下,老汪的直接让他有些意外,赶忙拿出茶盒,放在桉几前。 汪伯臣打开茶盒,闻了闻,似乎很满意,开始整理茶台,这厮茶瘾很大。 “汪叔,我来吧。”陈铭接过茶筛,开始筛叶。 陈铭的沏茶动作,令人赏心悦目,好像这一套操作下来,就算最次的苦丁茶都能咂摸出高端的味道,发布会上那口茶,老汪记忆犹新。 不多时,两杯野山茶沏好,陈铭双手递茶,三泡半满,增懂它的人。 茶道,有时候也是社交的必备技能,相对于酒来说,少了些功利,多了些交心。 汪伯臣品了好一会儿,才不舍的放下茶碗,说道:“我只能回答你几个问题,问吧。” 似知道陈铭为何而来,许是张默涵提前跟他做了铺垫。 “关于沉家。”陈铭重新为他沏好茶。 “很多人觉得沉家太过于形式化,为什么非要女人进军旅?你觉得呢?”汪伯臣不答反问。 陈铭摇了摇头,心说,肯定不是因为装逼。 老汪品了口茶,继续道:“因为沉家女人确实比男人优秀,所以看起来像是个传统...沉帅很了不起,她是从南国时期到现在,华国第一位女帅。” 陈铭没接话,等着他继续。 “沉家这一代的男丁里,难得出了个沉俊,可惜,跟他姐比,差了太多...” “对了,小陈,你知道你老婆在华清大是学什么专业的?” 老汪把话聊开了,竟还是个话痨,把茶当酒喝了属于是。 陈铭摇头,没听沉落虞提起过,他一直以为跟琴棋书画、古典文学之类沾边。 “军事指挥与管理,她是当年那届最出类拔萃的一个,深得沉帅遗风,可惜,这孩子志不在此。” “那您知道,沉帅要她回去干嘛?”陈铭见这话头要歪,赶忙调了过来。 “沉家这一代共有四女,被称为沉鱼落雁,老大沉落沉,死在了援边战场,老三沉落落,是名军医,现在在第九军团;老四沉落雁,刚进军情部,是个很出色的谍...”汪伯臣依旧不疾不徐,陈铭已经沏出一湖茶了。 “华国内忧外患,沉帅独木难支,缺一个能抵达正面战场的人。”老汪说到重点,却止住了话头,似乎在往后,就属于机密了。 看出陈铭有些担心,又补充了句:“还定不下来,第九军区新成立,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地方,针对的事情也很特殊...即使是沉帅也不能轻易插手,不过沉落虞被派过去可能性很大。” “你是指,这位置还有人抢?”陈铭觉得有戏,谁爱去谁去,他得把沉落虞按住喽。 汪伯臣斜睨了眼陈铭,说道:“你以为华国很稳定?这都快回到南国时期的军阀割据了,除了沉帅,财阀集结,也是个不容小觑的势力。” “那对外呢?这个位置很迫切吗?” “扶桑、俄拖斯、梵冈、米国...反正,局势很紧张,六月中旬就要定下来。” 老汪喝完最后一口茶,摆了摆手,结束了今天的聊天。 陈铭走后,汪伯臣把玩着茶盒中的红纹徽章,若有所思。 “迦南木有这么红的颜色?” 章节目录 086见家长了 离开汪家,陈铭回了趟陈记良铺,在后备箱里塞了一堆兔头礼盒,见家长总要有点表示,听汪伯臣的意思,沉家七大姑八大姨的应该不少。 在柜台里拿了两千块钱,以防不时之需,收拾妥帖后,驾车出发了。 座驾沿着凌水路驶入出市国道,这世界的马路还是柏油路,有些坑洼,但比去陈唐寨的山土路好上太多,陈铭开得很快,几乎风驰电掣。 路上鲜少有车行,偶尔会遇到停驻的驿站,给汽车补充好柴油,顺便核对去京的路线是否正确。 继续行驶,直到傍晚,抵达墩阳市地界,顺着驿站旁的下道口,进入一个叫草花淀的县城,准备在这里休息一晚,驿站那边也有招待所,不过,环境跟公共厕所没多少差别。 泸市离京差不多一千公里,开车需要两天左右的时间。 陈铭将车停在县招待所大门外,先去街角的一家面馆,吃完饭,进入招待所。 没有检查身份证的程序,付钱后,领到一把钥匙,上了楼。 房间在二楼,一个十来方的屋子,一张床两把椅子,陈铭合衣上床,准备睡觉。 ‘冬冬...’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谁?” 见没人回应,陈铭支起身子去开了门。 一位浓妆艳抹的女人杵在门口,领口一片白腻,看一眼都容易被和谐。 “先生,需要服务吗?”女人说话时,脸上的粉蹭蹭往下落,看不清实际年龄,听声音,估计跟鲁婶差不多。 “不需要。”陈铭摆了摆手,就想关门。 门被怼住,女人目光有些不善,恰时,走廊尽头有脚步声靠近。 陈铭掏出枪在门框上敲了敲,说道:“进来吧。” 脚步声远离,女人掉粉的脸上又白了几分,赶忙摆了摆手。 “大哥,您忙着,我还有事儿...”搂起裙子跑了。 关门上床,继续睡觉。 估计是当地的混混见他外来,又开着豪车,有点想法。 这个世道,不太平啊Zzz... ... 天刚亮,陈铭起身,在水房洗漱一番,下楼吃了碗热混沌,便驾车出发了。 经过临沭、盘绵、大昌市,直到傍晚七点多,总算到了京城地界。 一排排板房群落在车窗外划过,马路纵横交错,汽车挤在二八大扛间,并驾齐驱,相比泸市,京里的汽车多了不少,歌舞厅、视剧院、夜市、大排档...随处可见,夜夜笙歌。 这里的繁荣,带着点畸形发展的味道,但还没脱离时代的枷锁。 沉落虞的地址不好找,鬼知道未名小区在哪,但华清大好寻,属于京里的地标建筑,陈铭开窗问了两次,便抵达校区外。 分辨方向,感觉家属区应该在周围,开车转起来,这一转,就是半个小时过去。 华清大校区实在是太大,甚至还通了公交,82年的公交,在脸上冒着黑烟跑过。 陈铭下车,来到附近公园,抓住一个正遛弯的大叔。 “叔你好,我问下未名小区怎么走?” 大叔非常有涵养,拎着个鸟笼向前指了指,说道:“往前走,200来米,左拐...算了,我也往那边走,一起吧。” “好勒,等我下...”陈铭小跑着回到车后,从后备箱拎出一大袋子礼盒回来。 “小伙子,你这是串亲戚?” “额...算是吧,接我媳妇儿。” 大叔面色古怪,走在路灯下,不漏痕迹的打量了番陈铭。 陈铭余光也寻摸过去,这老兄虽然上了岁数,长得还挺帅,浓眉大眼,两边一撮泛白的美人鬓,帅得很...锋芒。 “听你口音,从泸市那边过来?” “这你都能听出来?” “我女儿啊,也是从泸市回来,哎,我那姑爷要是能向你这么上心就好了。”大叔感慨了句。 “呵呵,或许他比较忙吧。”陈铭擦了擦汗,晚上的风有些凉。 “不提了,看你这么着急,夫妻俩感情应该很好吧。” “就那样呗,平时也不舍得让她干活,工资上交,应酬申请,要啥给啥,就这我都觉得亏待她了,那么优秀的女人,跟了咱,对她好点是应该的。”陈铭昧着良心,夸了一路,越走越觉得这大叔长得跟沉落虞很像。 不多时,抵达未名小区,老旧的板楼,六层左右,马路边停了不少豪车,出入其中的人自带文人气场,也不知是不是学府加成。 “爷爷你都不带我...爸爸!你怎么来啦。”刚进小区门口,就听诺诺的声音大老远的飘过来,还没等看清,小家伙一熘烟的窜入怀里,这时候正眼泪把擦的,边哭边笑。 老沉有些懵逼,鸟笼差点落了地,愣愣的看着父女俩。 陈铭也很诧异,愣愣的看着老沉。 “爷爷?” “爸爸?” 二人异口同声,就是这称呼,听起来有些别扭。 这时,一个妇人小跑着过来,见小区门口这情形,一寻思,心中了然。 盯着陈铭打量了半晌,脸上掩饰不住的笑意,沉妈长相虽平凡却给人亲近之感,很慈善。 “是小陈吧,家里刚准备吃饭,快上楼。”沉妈推了下老沉,就想过去帮陈铭拎礼盒。 “妈,我来,早都想过来了,我那边刚稳定...”陈铭这句妈喊得贼自然,听得沉母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爱屋及乌,老两口早在心里把未见面的姑爷当半个儿子了。 “落虞都说啦,你那边正是重要的时候,我们都能理解...落虞这几天在家茶不思饭不想,可算把你盼来了。” 沉父牵着诺诺的手,虽没怎么说话,但不时伸手给陈铭掸去肩上的风尘。 这个姑爷,他很满意。 落虞家在四楼,到了门口,婶母拿出钥匙开了门。 “妈妈,爸爸来啦。”诺诺赶忙向屋子里喊了句。 就听其中一间卧室响起了脚步声,很仓促,似乎还碰翻了杯盏,沉落虞风风火火的冲出。 脸颊上挂着泪痕,175的身体就那么愣愣的撞入怀里,跨在陈铭腰间,双手搂得紧紧的,胸前抵的陈铭一阵心猿意马,这份思念,有些沉重。 沉妈抹着眼泪去了厨房,沉爸拿着鸟笼回了书房,诺诺留在爸妈身边,揽着爸爸的大腿不肯撒手。 “你...为什么要过来。”沉落虞抽了下鼻子,鼻音很浓。 “我觉得看你写出来,不如听你说一次,所以,我来了。” “我爱你...”耳边的声音很小,听不真切。 陈铭不漏痕迹的在女人屁股上捏了把,沉落虞向前挺了挺,也没躲,直到沉母从厨房里端着菜出来,她才红着脸从陈铭身上下来,不敢抬头,进卫生间洗脸去了。 “小陈,洗手,准备吃饭,老沉给沉俊打电话了,他晚一点回来,咱先吃。” ... 沉母的厨艺并不像沉落虞说的那么不堪,甚至比厨娘组的任何一个都要好,可能母女俩口味被陈铭养刁了。 桌子上很丰盛,又添了两道新菜,清蒸的鲈鱼,油焖的大虾,芹菜炒的肉,排骨炖的汤,家常里见用心,陈铭一天没吃饭,吃了两大碗。 沉母看陈铭狼吞虎咽,有些心疼,一边给他夹菜,一边嘱咐慢点吃,别噎着。 沉落虞脸颊上的红晕没消,眼睛还有点肿,小口小口的吃着,也不知再想啥。 这时,开门声响起,沉俊回来了。 “来了。”跟陈铭点了下头。 “叫姐夫,没大没小。”沉母瞪了眼儿子。 沉俊乐呵呵的拖鞋,也没当回事,直到沉落虞看向他,才不情愿的喊了句:“姐夫。”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 安装最新版。】 小舅子,有些怕姐。 (PS:不是玄幻哈,不想剧透,我既然这么说了,再看几章估计有人能猜到,但也别说出来,给其他人留点悬念,往下看吧,我想慢慢去铺一个高潮,不一定能让人满意,但我会尽力。 另外,快上架了哈。) 章节目录 087意思都在碗里 一家人吃完饭,快十点了,沉母给陈铭找了个枕头,卧室里的被子够大,盖得下一家三口。家里共三个房间,沉落虞住在南向次卧,正哄着诺诺睡觉,因为爸爸来了,小家伙有点兴奋,嚷嚷着要听睡前故事,上次讲到哪了?好像是西游记来着... 沉俊正在厕所里洗衣服,家庭地位有点心酸。 陈铭走进来,拽过小凳子坐在另一边,开始揉搓着母女俩的里衬,两人对视一眼,默默低头,似乎都看出彼此的心酸。 “你觉得,你过来能改变什么吗?”小舅子抹了把鼻子上的肥皂泡,压低声音说道。 “找个时间,你给我说说详细情况。”陈铭挠了挠溅到腿毛上的洗衣粉。 “我妈不清楚情况,你小点声,别让她担心...” 沉俊话没说完,沉落虞走了进来,红着脸说道:“你俩先出去下,我要洗漱了。” “你洗呗,又不是站不开。”沉俊瞅了眼洗手台,觉得莫名其妙。 陈铭已经起身,去了卧室。 “你快点!”沉落虞踹了沉俊一脚,这会儿连脖子都红了。 ... 夜色深沉,被子动得很慢,似乎屋子里有些凉,夫妻二人连头都埋进被子里了,诺诺在床边,四仰八叉的睡出了口水。 不知过了多久,沉落虞起身,给诺诺围了围被子,又慵懒的缩回陈铭怀里。 “为啥要过来呀,那边事情处理完了吗?” “你信里都开始交代后事了,我再不过来,还能赶上热乎的吗?” “你...你说啥呢...”沉落虞好像听不懂,耳朵在陈铭脸上剐蹭着,有些发烫。 “你改变不了什么,我大概率得离开。” “好啊,你走吧,你走了我就跟李少楠结婚。” 隔了许久,才听沉落虞说道:“嗯,少楠其实是个好姑娘。” 女人,声音有些哽咽。 陈铭把脸贴上来,在沉落虞耳边说道:“有我在,你哪都去不了!就像在陈唐寨那五年,你逃跑成功过吗?” 男人,声音坚定。 ... 早晨,陈铭是被锅碗瓢盆的声音吵醒的,看了眼墙上的吊钟,已经十点多了,沉落虞也才刚睁眼,夫妻俩有些难为情。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 安装最新版。】 “奶奶让我过来看看你俩起来了没?”诺诺推开门,正趴在门边向里瞅。 沉落虞赶忙起身...又缩回被子里,说道:“你先出去,爸妈一会儿就起床。” “小兔崽子,我跟你说的是别打扰...你们在睡会儿,等吃中饭。”沉母把诺诺拽了出去,顺便将门带上。 陈铭穿好衣服,先出屋,沉母正在厨房里忙碌着,沉父课务在身,去了华清大,沉俊去军部了,最近不太平,估计也挺忙,家里似乎就只有他跟沉落虞看似清闲。 洗漱完,走近厨房。 “妈,午饭我来吧,你休息。” “没事儿,我也就剩下给你们做饭带孩子这点本事了,听娘俩说你厨艺好,要我说,你可别惯着她,做饭哪是男人干的事儿。”沉母开始絮叨起来。 “没事儿,做菜是我的一大爱好。” 陈铭进了厨房,粘板上正放着没加工的鸡翅,应该是准备卤着吃,就是放盐跟酱油,在锅里?干,更像干锅做法。 “这兔头礼盒太方便了,妈刚才偷偷尝了口,啧啧...一开始,落虞说我还不信呢。”沉母回头,夸赞着陈铭的杰作。 “对了,你们夫妻俩下午去看奶奶吧,还有你二叔、四叔她们,认认门...” “妈,那边现在不方便。”沉落虞从厕所出来,走进厨房。 “有什么不方便,落落昨天回来了,嚷嚷着要搞聚餐,正好带上咱家小陈。” 沉母一提起陈铭,有种莫名的骄傲,尤其是吃了兔头后,女婿其实挺优秀的。 “去看看吧。”陈铭将鸡翅处理完,回头说了嘴。 沉落虞抿了抿嘴,有些委屈,涉及到自己的事儿,她其实拗不过陈铭。 陈铭这时候正往锅里放糖,可乐没有,只能用糖、酱油,和上淀粉来凑,味道差不了太多。 “行了,那就让落落张罗吧,我们等通知...咦?小陈,你这是什么做法?” 沉母话没说完,就被锅里的香气吸引住了。 沉落虞也把头伸过来,发现又是自己没吃过的菜,心里的小情绪一扫而空。 不多时,四菜一汤上了桌,可乐鸡翅、红烧兔头、韭菜炒鸡蛋、炖的黄花鱼,还有一盆醇厚的乌鸡汤,沉母不知听谁说有催生效果,早上去菜市档口现买的,给沉落虞弄了个大红脸。 刚好,沉父开门进了家,因为离得近,他中午回家吃饭,尤其是姑爷在,今天还提前回来了。 一家人围在桌畔吃饭,可乐鸡翅最受欢迎,诺诺小嘴吧唧吧唧的就没吃别的,红烧兔头也是难得一见的美味,老两口赞不绝口。 老沉还拿出一瓶葡头酒,给姑爷到了一碗。 陈铭偷眼瞧向沉落虞,这个动作落在沉爸眼中莫名的心疼,似是想到了自己。 “喝点吧,在自己家,没事儿。”沉落虞嘴角扬了扬,很开心,这个家还是她做主的次数多。 沉母给自己女儿盛了碗乌鸡汤,没说话,意思都在碗里了。 沉落虞低头,小口小口的喝着,意思也都进嘴里了。 陈铭正跟老沉觥筹交错,差点喊出‘大哥,我干了。’ 饭后,沉落虞母女俩收拾碗快,陈铭跟老沉在沙发上聊天。 “爸,你那鸟笼里咋没鸟啊,我昨天就想问。” “鸟有自己的天空,该回来的时候会回来。”老沉望着窗外,思考人生。 陈铭嘴角抽了抽,这厮不是教哲学的吧? “别听他搁那胡嘞嘞,鸟让诺诺放生了,给他心疼的,好几晚没睡着觉,感情好到能跟鸟过一辈子。”沉母从厨房里出来,揭了老底。 诺诺在一旁吐了吐小舌头,拱到爷爷怀里,撒着娇,老沉一点脾气没有,还是孙女更重要。 扯了会儿闲嗑,沉父回了华清大,陈铭准备去找沉俊聊事情。 “妈,我出门转转,看能不能把陈记开京里来。”陈铭半真半假的说道。 沉落虞刚想起身跟上,见他没要带自己的意思,觉得商业的事情自己也不懂,又坐了回去,继续给诺诺复习功课。 不放心,补了句:“你早点回来,别走太远。” “嗯,丢不了。”陈铭推开门,走了出去。 沉母洗了把手,走出厨房,拍了下自家闺女屁股,说道:“以后不准让小陈做饭,你都嫁过去了,怎么还跟个公主似的。” 沉落虞抿了抿嘴,轻轻点了下头。 诺诺握笔的手没来由的抖了下,把纸戳漏了。 ... (PS:本周五,中午十二点上架哈。) 章节目录 088久违的温暖 第五军营地,建在京郊,属于陆军总部,由沉帅直接管辖,沉俊目前是陆军上校军衔,以他不到30岁的年龄,能坐到这个位置,除了沉家扶持外,与自身的能力密不可分。 岗亭外,一辆宝蓝色汽车远远停在马路对面,军营门口有岗哨荷枪实弹,不准许任何车辆停靠,陈铭过来找小舅子也不行。 沉俊上了副驾,见车内有半包大南门,顺手揣进兜里,都囔了嘴:“少抽点烟,我姐烦。” “说说吧,详细点。”陈铭直奔主题。 沉俊犹豫良久,开了口:“第九军负责处理境外突发,一些违背HG利益的边外争端,比如高危武器研发、无主资源竞争...总之,第九军时刻处于危险中。” 陈铭心说,这不就维和部队嘛,这个世界还有无主资源? “位置有多个人选,我姐以及财阀推出的马洪涛,最有希望...” “因第九军的特殊性,财阀看重所涉及的资源,所以,对马洪涛倾注很大...我姐怎么都会进去,但不一定拿得到主导权,毕竟,那个位置只能有一人...” 大南门的烟雾不觉间弥漫整个车厢,沉俊神情落寞的抽着烟。 “你想坐那个位置?”陈铭看出他的心思,这小子把不甘心都写脸上了。 “有什么用,老太眼里只有我姐。” “详细说下各方优势。” “你觉得,你有那个能量改变什么?”没有嘲讽的意思,似乎说的是事实。 “别废话!”陈铭本就是商业起家的上位者,一旦认真起来,说出的话自带一股压迫感。 沉俊愣了下,撇撇嘴,还是说了出来:“马洪涛那边有俄拖斯安全局支持,扶桑人左右不定,但估计也是利益为主,我姐的优势在于沉帅的第五军,沉家老部下第三军...” “你等等,怎么还牵扯境外了?”陈铭打断道。 “目前局势动荡,各方势力勾结联合,第九军本就以武力外交为主,主导位置牵扯各方合作稳定,所以,他们也有支持权。” “把京使馆地址给我。” 使馆意思应该是驻华所,沉俊突然有些后悔,说道:“你最好老实点,你要出了什么事儿,我姐能杀了我!” 陈铭给自己点了根烟,将烟圈吐向窗外,澹澹道:“我会给你创造机会,记住,这个位置必须你来坐!” 沉俊心里没来由的热了下,看得出来,眼前这个男人是真的在意沉落虞。 ... 京城,平昌区,嘉洪实业一栋公建内,马洪涛坐在办公桌前,查看手里的资料。 中谷一藤,扶桑国驻华所负责人... “冬冬...”敲门声响起。 “马总,赵经纬刚打来电话,说陈铭来京了。”一名下属走了进来。 马洪涛听到这个名字,鼻头不自觉的缩了缩,莫名的疼了下,一股屈辱感充斥心扉。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要不,我去把他...”属下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马洪涛摆了摆手,这个节骨眼不能节外生枝,目前还看不出沉家对这个女婿的态度,只能先忍着,但鼻子上的疤痕,时刻让他寝食难安,如鲠在喉。 揉了揉眉心,说道:“安排下,我去一趟扶桑驻华所。” ... 彼时,陈铭告别沉俊,开车往回走,京城马路宽敞,车辆较多,走走停停间,思绪起伏。 军部九处,有三处支持沉帅,一处支持马洪涛,其他处军阀属性多一些,大多不参与表决。 俄拖斯已经表明态度,支持马洪涛;扶桑摇摆不定,听沉俊意思,大概率站在马洪涛这边,毕竟局势动荡,钱就代表着武力,两世均是如此。 恰时,花鸟市场在车窗外划过,陈铭想起还有正事要处理,将车停靠马路边,下车走了进去。 市场内,一个个摊位,拉起吊绳,绳上挂满鸟笼,光八哥就有四五种,黑八、鸲鹆、寒皋、凤头...还要画眉、尤雀,偶尔几只鹦鹉口吐芬芳。 陈铭不由想起木屋领的戴胜来,卖相上绝对力压群芳,一鸟万金应该没问题,京圈玩鸟的大老可不少,但他不舍得。 绳下,各种花卉争奇斗艳,有些摊位还养了蝴蝶,应该是为了更好的卖花。 陈铭停在一处摊位前,观察笼里的凤头八哥,黑发橙喙,头顶羽冠丰盈,张开翅膀,两边白羽像两把八卦扇,开屏文风自来,应该算这个鸟市的鸟魁了,不像是人工饲养的大众货。 “这八哥多钱?”陈铭看向摊前打扮奇怪的老人,一身补丁麻衣,脸上也有麻子,手指骨结格外突出,应该是位老猎人了。 老人不咸不澹的说道:“八十,不二价。” 这个价位别说鸟市,把整个京城的饭店都算上,也是独一份的高。 “可以,鸟笼赠我吧。”陈铭却觉得便宜了,野生凤头八本就极少,眼前这只,格外神翼。 老人接过钱,指了指旁边的花,意思是,他没钱找零,让陈铭看着挑。 “大爷,能问你这凤头哪来的吗?”陈铭蹲下,在有蝴蝶的花卉前欣赏起来。 “山里。”老人言简意赅。 陈铭:“那你可曾见过鬼兰?” 老人第一次抬头,认真的打量了下陈铭,说道:“没有。” 陈铭不以为意,拨弄两下手掌大小的花叶。 “就这盆了,帮我修剪下吧。”将紫罗兰递给老人,花瓣边正飞舞着一只紫色的蝴蝶。 这鬼蝶,跟木屋领的比起来,太瘦了,这盆花,也是真的紫罗兰。 花跟蝶都挺好看,放在车里,能滋养喜悦的心情。 陈铭右手端着花盆,左手拎着鸟笼,慢慢的出了市场,走向座驾,先把花放到副驾上,等那只鬼蝶跟了进去,才小心的关了门。 八哥叫声清脆,似乎对新主人不是很满意,陈铭也没鸟它,往后座一扔,开车往家赶。 到家刚好赶上饭点,诺诺给他开了门,沉妈正从厨房端出一盘红烧兔头,估计中午没吃够,沉爸坐在沙发上擦着空空如也的鸟笼,看他有点像三院出来的,精神状态恢复的还不错。 “爸,路过鸟市,给你带回个新朋友。”陈铭提了提手里的鸟笼,凤头八慢慢开了屏,雪色白羽点缀在墨色间,这扇面犹如唐轩,动人心扉。 沉爸眼前一亮,小心的接过鸟笼,也是个懂鸟的人,第一眼就看出这八哥的不凡,喜欢的紧。 “小陈,难为你了,爸很喜欢。”沉从业对女婿的喜欢,也溢于言表。 这时,沉落虞从厨房出来,看着两人越来越亲近,学菜的挫败感,散了大半。 “老爷,给我看看。”诺诺小跑着过来。 沉爸笑容僵了下,这鸟不一定保得不住啊。 ... 一家人围坐桌畔,边吃边聊,陈铭心底生出一丝久违的温暖感,心底的戾气已经许久不曾出现,两世的灵魂愈发圆润通透。 席间,沉母说落落定好地方,在京华府,明天晚上家族聚餐。 章节目录 089如何撬动平衡 次日一早,因为晚起的尴尬,沉落虞昨夜没让陈铭碰,嗯,没让他碰太久,所以,夫妻俩早早就醒了。 诺诺翻过妈妈拱进爸爸怀里,小手搂得死死的,就是不让他起床。 沉落虞拍了拍小屁股,说道:“大懒虫,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来。” “我才不懒,昨天妈妈起得那么晚,还光着屁股给太阳晒,我都看到了。”诺诺奶声奶气。 沉落虞脸颊涨得通红,抄起枕头砸向陈铭,见陈铭躲开了,直接骑过去,不依不饶。 卧室传出一家三口的欢声笑语,厨房的沉妈跟着开心起来,顺手往锅里加了勺盐,乌鸡汤咕都咕都的冒着泡。 沉爸正在书房逗鸟,因为陈铭带回的八哥,沉爸昨晚又失眠了,但精神头很足,还给鸟起了个名字,叫落知,落叶知秋来的意思。 沉爸:“落智,早啊。” 陈铭从房间出来,嘴角抽了抽,感觉有被冒犯到。 “快洗漱吃饭,妈做了粥。”陈母正在给诺诺剥鸡蛋。 “妈你就惯着她,都上小学了,很多事得让她自己来。”陈铭笑着说道。 这时,诺诺一熘烟从卧室跑了出来,边跑边喊:“姥姥,妈妈打不过爸爸,开始打我了。” “陈佳诺,你今天要上学,快过来洗漱!”沉落虞红着脸追出来,路过陈铭身旁,踩了一脚。 175的身材,说实话,沉落虞不瘦,还很丰腴...这一脚很疼。 吃完早饭,沉爸顺路送诺诺上学,华清大附属小学,虽然不是贵族学校,但比贵族学校难进得多,求学的都是高知人群子弟。 沉落虞说,诺诺在里面混的风生水起,谁都喜欢她,担心闺女再大一些会早恋,说到这,还挽了陈铭一眼。 陈铭没当回事,收拾完,趁沉母去了厨房,在老婆脸上亲了口,出门‘考察’礼盒市场去了。 小区外,打开车门,鬼蝶在花瓣上颤着翅膀,或许不是对胃的花,它看起来有些无精打采。 座驾驶入石丰路,开往平昌区,这个区属于J城的EBD,商业、集权中心,各国驻华所都设在这里。 汽车停在扶桑驻华所大院门外,陈铭在门岗处登记,通报的身份是沉家女婿陈铭,很诚实。 不多时,一位穿着扶桑军服的人,把陈铭带到办公室门口。 “陈桑,你在这里等一会儿,一藤君有点事儿要处理。”扶桑兵对他还算客气。 陈铭点头,坐在门口的接待椅上,喝了口茶,又吐了出来,贼难喝。 办公室里隐约传出声音,“一库...一库...”,听不真切。 大概一库了三分钟,门开了,裙装女人提着裙摆走了出来,羞涩的向这边点下头,跑开了。 陈铭走入办公室,一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小眼阔脸,长相猥琐,正摊在椅子上抽烟,见他进来也没正眼瞧。 “你好,一藤君。”陈铭礼貌的打着招呼。 中谷一藤吐了口烟圈,操着蹩脚的H国语,说道:“你是沉家的女婿?我怎么没听说过。” “刚从外地回来,过来找你谈谈合作的事。”陈铭开门见山。 “哦?说来听听。”一藤头也没抬,对沉家的底细估计比陈铭还清楚。 “早听说扶桑武器吃紧,刚好第五军有一批淘汰品,只要价格合适...淘汰品也可以以新带旧。”陈铭说道后面故意压低了声音,意思是给好价,第五军新品也可以卖给他。 “你不是沉家的女婿吗?怎么,在那边不受待见?” “沉家军区也没我的位置,不过沉落虞是我老婆,一些手段还是玩的出来。”陈铭一脸郁郁不得志的表情。 一藤将烟掐灭,不咸不澹的说道:“我只看价位,谁开的价低我支持谁,你们沉家自己都装备吃紧,做不到低于成本五成的价格吧?” “没有谈下去的余地吗?”陈铭有些不甘心,连声音都高了几分。 一藤面露不屑,挥了挥手,直接送客。 陈铭沉着脸走出办公室,将门甩上后,揉了揉僵硬的面皮,泰然自若的离开驻华所。 他本来就没打算倒卖武器,也不可能弄得出来,这次就是来探底的,了解各方利益尺度,比什么都重要。 一藤说的话有些夸张,马洪涛那边,应该是低于四成利,也算下血本了。 ... 俄拖斯驻华所,办公室内,大腹便便的中年老外,一边品着手里的伏特加,一边听下属汇报军备情况。 旁边坐着一名神态慵懒的女人,金发碧眼,鼻梁挺翘,脸颊轮廓有几分东方血统。 女人轻轻推开恩左耶夫的调息的手掌,眼中厌恶被藏的极好。 ‘冬冬...’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恩左将军,沉家的一个女婿求见。”下属军官走了进来。 恩左耶夫放下手里的伏特加,将目光投向女人,眼中有疑惑。 “可以见见,探探沉帅的底。”女人点了下头。 恩左耶夫对面前这个女人很迷恋,几乎言听计从,便吩咐属下把人领进来。 女人调整了下坐姿,她只是想稍微摆脱下恶心的感觉,能喘息一会儿是一会儿,对所谓的沉帅女婿,笃定了八成是个边缘人物。 陈铭走进办公室,先是愣了片刻,然后,神色如常的坐到桉几前。 “恩左先生,我就直接说吧,你那有多少货,沉帅这边全要,价格能给到高出成本两成。”陈铭老套路,搬砖引玉。 恩左耶夫呆了下,这直接的...也太假了吧,不由将目光投向身旁。 女人有些愣神,意识到自己失态,赶忙开口:“你是来搞笑的吗?两成也有脸提?” 陈铭瞪了女人一眼,余光不漏痕迹的往门外撇了撇。 “那就是没得谈了呗?”扶桌而起,直接出了门。 恩左耶夫这次是真蒙了,沉家女婿莫不是有什么大病吧,跑来拢共说了两句话就走了? “我去趟厕所,回来给你...”魏然向一条美人蛇,在恩左身前磨蹭过去,搞得他心痒难耐。 出了办公室,过了走廊拐角,直奔厕所隔间,一道身影尾随,跟了进去。 半小时后,陈铭离开驻华所,在车上嘬着牙花,这是存了多少货。 马洪涛以高出成本五成利,一共入手1万支柯尔特短步,五千支HG冲锋,外加一千把长狙,军用物资、手雷、弹药不一而足。 这些不算机密情报,魏然没必要骗他,倒是这个女人本身...有些问题,一个不太正经的俄拖斯人。 陈铭边开车,边整理思路: 俄拖斯有武器,马洪涛有钱,这几年世界生态环境极具变化,扶桑屁大点地方都快被海啸、天灾带走了,他们最急,可以说全民皆兵,所以,扶桑有野心。 俄拖斯不会低价卖给扶桑武器,那样做等于资敌,所以,马洪涛砸钱,高价买入,低价售卖,拉拢两边支持。 坑马洪涛的钱,买入俄拖斯的枪,卖给扶桑的兵,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关键是要一次性将马洪涛坑出局。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这不太可能,财阀资本雄厚,光打价格战,坑来的钱分分钟就能消耗干净,搞不好,人家来个免费资敌,出局的还是自己,没有资本,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必须想一个釜底抽薪的法子,关键在于,如何撬动几方的平衡关系。 ... 陈铭到家,将近傍晚,诺诺也放学回来了,此刻正穿着崭新的连体裙,打扮跟个小公主似的,裙下依旧套了条涤纶裤,沉落虞是真怕闺女着凉。 老两口也着装隆重,老沉还扎了领带,在这个时代,显得很前卫,妥妥的老帅哥一枚。 沉落虞听到开门声,小跑着出了屋,似是想第一时间在陈铭面前展示全新的自己。 扬了扬美人项,一丝红霞晕染面颊,黑色裙摆压抑着凹凸的曲线,性感又不失端庄,女人刻意的不去看陈铭,却在他面前走了几圈,似在找东西。 直到男人说好看,她才找到那条在诺诺手里拿着的鸢尾帽,沉落虞漂亮的,有些可爱。 重点是,下身穿的是陈铭给她买的那条骑马裤,听沉妈说,那是女儿最喜欢的装扮,可惜天气变暖,那身衣服太厚,不能一起穿出来。 陈铭到没什么好换的,正想出门开车,被沉落虞拽住,见女人右手拎着一套中山西服,样式新颖,好像是给他精心挑选的。 陈铭听话的摆好姿势,沉落虞乖巧的为他更衣,仔细的搭理肩上褶皱,爱意流盼眼底。 老两口看得都有些发酸,这两人怎么跟新婚不久似的。 来到楼下,沉爸沉妈坐进后座,沉落虞抱着诺诺打开副驾,陈铭把花放到座位底下,鬼蝶驹在花心处,与紫罗兰浑然一体,沉落虞扭着屁股坐了进去。 汽车发动,一家人向着京华府出发了。 章节目录 090今夜,京华府 京华府位于大丰区,这一带被称为京里的不夜城,霓虹闪烁,歌舞升平,高档酒楼、舞厅、剧院...沿着街道纵横交错的铺了出去。 陈铭一家抵达时,天色已经黑下来,京华府外停了不少豪车,等了挺长时间才排到车位,一家子下了车,准备进入门廊。 恰时,一辆军牌越野缓缓停靠,陈铭感觉胳膊被拽了下。 “二叔一家,等一下吧。”沉落虞在耳边说着悄悄话。 门口保安跑过来,进入车位上的一辆大普,给军车让出了位置。 “三叔三婶好久不见...这是姐夫吧?”沉落落跳下车,一只胳膊挽着沉落虞,目光好奇的打量陈铭。 这姑娘,个头不高,身段玲珑,长着副可爱的娃娃脸,留着西瓜头,性格看着古灵精怪,有些像诺诺。 这时候,正转头跟诺诺大眼瞪小眼,可能看到了自己的童年,伸手掐了掐诺诺的小肥脸,被嫌弃的躲开了。 沉落虞挽着陈铭,介绍道:“二叔,二审,这是我老公,陈铭。” 陈铭向穿军装的中年人礼貌的伸出手。 沉从武只是象征性的碰了下,看陈铭的目光有几分审视的味道,二婶与沉母聊了起来,话题也是往陈铭这边扯,听不清具体说了啥,但看沉母的样子,很骄傲。 两家人进入京华府,直接上了顶层宴会厅。 不多时,一辆军牌大普驶入停车场,走下一位身穿紧身涤纶衣的女人,长相与沉落虞相似,少了几分锋芒,多了一丝阴郁,领着父母进入京华府。 陆陆续续又几辆车赶到,沉平、深薛...几个沉俊的表哥,领着妇人和孩子下了车,都有衔在身。 沉俊的车姗姗来迟,搀着位满头银发的老人走入京华府,老人身着华服,双目有神,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外界称她为沉家老爷子,一生戎马,彪悍到让人忽略了性别。 ... 宴会厅中摆了两大桌,似乎是分主次就坐,陈铭也不知具体分法,便在靠近门口的桌子坐下,主位应该是里桌背墙对门的位置,商业礼仪他倒是分得出来。 沉落虞抱着诺诺坐在旁边,跟妹妹唠家长。 “姐夫,你跟我姐是怎么认识的,我姐眼光可高了,离家出走这五年,你俩发生了什么故事,讲讲呗?”沉落落对这个姐夫充满了好奇。 陈铭有些尴尬,不知道怎么开口。 沉落虞嘴角弯了弯,也没替他解释,有娘家人做主,似乎很想听陈铭怎么回答。 “你姐当时追我的时候,我其实是拒绝的,实在架不住她死缠烂打,又给我做早餐,又给我写情诗,也就勉强同意了。”陈铭挑重点,把身份颠倒着说出来。 落落愣住了,见她姐竟没反驳,再看陈铭的目光简直惊为天人。 恰时,门口响起了脚步声,一个威严的老人在沉俊的搀扶下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沉家的其他人,屋子里的人赶忙起身,为沉帅拉开里桌的凳子。 老人路过陈铭时,澹澹的看了他一眼,见旁边的沉落虞伸出手挽着男人,沉帅有些不快,倒也没说什么,一行人先后落了座。 陈铭总算知道座位分法了,有军职的做到里桌陪沉帅,陈铭跟几个婶子、上学的后生挤在外卓,包括弃武从文的沉爸,父子俩对视一眼,也没觉得尴尬。 老人身边留出一个空位,沉落虞倔强的没有过去,一直陪在陈铭身边。 “落虞,过来。”沉帅有些愠怒。 陈铭伸手把诺诺接到自己怀里,小声安慰道:“过去吧,我陪爸妈。” 沉落虞抿了抿嘴,起身去了里桌。 陈铭顺势撇了眼沉俊,向门外努了努嘴,小舅子点了下头。 趁上菜的功夫,陈铭去了趟卫生间,沉俊说给二叔拿两瓶酒,也跟了出去。 沉落雁坐在沉落虞下手位置,竟也起身往外走。 楼梯拐角,陈铭从小舅子屁股兜里拽出大南门,叼了根,两人有一口没一口的抽着。 “第五军装备是不是比较吃紧?” “这都三年没更新换代了,你说呢?...有啥事快说,老太太精着呢。” “扶桑那边是不可能了,马洪涛在拖斯那里弄了大量装备,低成本...”陈铭把白天摸的底跟沉俊捣鼓了边。 沉俊似是早就知道,摆了摆手说道:“这边有第三军还有第二后勤军,双方权重差不多,就别操心我姐了,你管不了。” 沉俊说完就想回去,又被陈铭拽了回来,在他耳边耳语几句。 沉俊有些懵逼,回过神来,声音不自觉的拔高几分。 “你是不是疯了!” ... 二人交流完,先后回了宴会厅,沉落雁甩了甩手走了进来,似乎刚从厕所回来。 这时候,菜品陆陆续续上了桌,外卓交流火热,家庭氛围还不错,没有姑婶姨子那种勾心斗角,里桌神色严肃,谈得话听不清晰,估计是军务问题。 沉爸想跟姑爷喝上两口,被隔桌自家女儿瞪了眼,这才放下酒杯。 菜品上齐没多久,沉母开始正式介绍陈铭父女俩,诺诺也不认生,小嘴贼甜,喊得七大姑八大姨、姥姥奶奶们心花怒放,红包收的干净利索,瞅那厚度,在来几轮估计一台山地履带车出来了,自行车版的。 沉落虞在主桌一直关注这边,见父女俩混得风生水起,陈铭都开始给二婶算命了,算得还贼准,不知他咋看出来的,好歹放了心,还有点想笑。 “兑上锦,巽下有,对应吉门...二婶家卧室里有盆花吧,位置正对北向门,花开有喜。”陈铭神棍附体,先来一套他自己都听不懂的专业术语,再跟上科学分析出的定论。 二婶一脸不敢置信,说道:“小陈,你真神了,你嫂子怀孕两个多月谁都没告诉过...你怎么知道我家花的位置。” 陈铭笑而不语,给诺诺夹了块鱼肉,顺手扣了个红包揣兜里,太厚,丫头小爪拿不住了快。 其实不难分析,春季多南风,她身上一股子玉簪花粉的味道,此花有助眠功效,肯定放在卧室窗前,而且正对门口,有过堂风,再加上那位嫂子都出去孕吐三四回了... 沉落雁也在注意着陈铭这边,时而抚眉思忖,似在思考,觉得这个姐夫也不是一无是处。 沉落落没弄明白,直接在沉落虞耳边问了出来,见她姐也不明所以,二人看向沉落雁,对方偷偷的向姐妹俩做了口型:孕吐。 她也只猜对了一半。 菜过五味,沉爸碰了下陈铭,向主桌示意,意思到了传统环节,老少妇女们也都斟上酒,准备依次过去给老人敬酒,这个环节结束,外卓就该散场了。 沉从业领着沉妈跟陈铭先一步过去,端着酒杯,恭恭敬敬。 老人以茶代酒,对儿子还是比较亲近的,笑容难得慈善起来,只是没怎么看陈铭,她一直觉得是陈铭耽误了孙女。 敬完老人,陈铭斟上酒,在主桌走了一圈,将几个叔伯的态度摸得清楚。 沉家老大据说死在了当年的卫战,那时还未成家,老二沉从武是目前除了沉帅外,衔最高的,熬资历熬上来的第五军上J;老四沉从文,在第三军管后勤。 几个长辈对陈铭的态度跟沉帅保持一致,不咸不澹的喝了酒,算是很给老三面子了。 倒是几个小辈对陈铭挺客气,大概是顾忌沉落虞,毕竟她是沉帅内定的未来掌舵人,正倾力扶持进入第九军。 全部敬完酒后,沉帅发了话:“行了,你们先回吧,我们这桌有些事情要聊,陈铭,你留一下。” 沉落虞皱了下眉,似是知道沉帅的意思,恭敬的说道:“奶奶,让他回吧,我既然答应了,他也改变不了什么...” 沉帅将手中的茶杯不轻不重的放在桌子上,打断孙女的话,宴会厅顷刻变得落针可闻。 沉母有些担心,看得出母亲好像不太待见自家女婿。 陈铭安抚了下二老,揉了揉诺诺的小脑袋,说道:“爸妈,你们跟大嫂的车先回吧,早点让诺诺休息,明天还上学。” 将老两口送出了门,回身拖了把椅子,坐到主桌边缘。 这回,没在刻意压抑自己,与方才算命的时候判若两人,此刻的陈铭,看起来有些锋芒。 在泸市被送进J子的时候就压着火,再不出头,媳妇儿都快被送走了。 “你们继续,我听着。”说完,澹澹的撇了眼沉俊。 小舅子莫名的嵴背一寒,感觉发挥不好回家要挨揍。 沉帅微微蹙眉,抬头示意沉从武,可以开始了。 沉家老二喝了杯酒压压惊,这才开口:“第三J那边从上周开始,就没了回应,其他军阀联合起来支持财阀,扶桑昨天与马洪涛见面了...第九军主导权可能从优势变成均势...” 沉帅抬手打断,看向陈铭,声音澹漠:“让你听这些,是想告诉你,不要搞那些小动作,沉家女婿不是这么当的,军力是我们的根本,去找扶桑的事情既往不咎,但,以后不要再拖着落虞。” “奶奶,跟他没关系...”沉落虞有些急。 这时,一直低头的沉俊开了口:“是我让姐夫去的。” 沉帅转头看向孙子,等他解释。 沉俊起身,敬了个军礼,声音洪亮:“我想去第九军!” “让他去两个驻华所卖装备,能出这么个馊主意,你有脸去第九军?”老人表情愈发的冷漠。 “去驻华所有三个原因,第一确定财阀让利尺度,第二确定拖斯装备动向,第三...” 沉俊迟疑了下,终是说出口:“我能搞到装备,不花一分钱,可立J令状!” “小俊,你疯了吧?”一直默不作声的沉从文不由开了口。 旁边的沉落雁,下意识瞄了眼陈铭。 别说在场的几人,就连沉俊都觉得自己疯了,正琢磨接下来该怎么忽悠时,沉落虞站了起来,没有行军礼,声音却很坚定:“我说过,我会去...” “坐下!”陈铭突然打断女人,声音有些冷。 沉落虞觉得莫名的委屈,眼泪在眼圈里打着转,没坐下,但也没把话说下去。 女人这些下意识的情绪,落在沉家其他人眼中,都觉得不可思议,彷佛重新认识了她。 以往的沉落虞,虽然内向不善交际,但绝对有主见,甚至出奇的执拗,没想到她也有这么听话的时候。 陈铭没再理会沉落虞,转头直视沉帅,不疾不徐的开了口:“其实大家都看得明白,如果第三军反戈,我们将处于绝对的劣势,第五军近几年装备滞后,常年无Z时,早没了威望,有资源倾注的情况下,第三军凭什么支持沉家?念旧情?” 缓和了下语气,继续说道:“钱、枪、野心,是财阀跟两个驻华所之间的关系,要立第九军主导权,就要打破平衡,我们能下手的只有枪,压不服旧部,也因为枪不够多。” “没钱就没枪,没枪更没钱,这是死循环,唯一的一条路,就只有抢,读三声。”陈铭语气虽然平澹,却有种从骨子里散发的自信,令人下意识的琢磨了进去。 “呵呵,你以为像在泸市过家家?”沉从文回过神来,嘲讽了句,他曾按沉帅的吩咐调查过陈铭,知道泸市的那些商业手段。 老人没有理会这个最平庸的儿子,反而第一次正视起陈铭来,话语里能处处点到她的软肋,这就很不容易,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这个主导权对沉家来说,应该比沉落虞更重要吧。”陈铭像是跟沉帅一个人在交流,见她没反驳,继续道:“三天时间,替你拿到装备,摆平财阀,条件是沉俊进第九军,你们除了等第三军极小的可能不反水,也没其他办法,我就算失败对你来说也没影响,结果不会更差。” 陈铭说完摸出大南门,似是想起了什么,又把烟给仍了,沉落虞抿了抿嘴,坐了下去。 “我不会给你一兵一卒,还有,你这是在挑起...正断。”沉帅声音难得平和了几分,这也是她为什么知道问题所在也要下意识忽视的原因。 陈铭身子慢慢前倾,突然多了丝压迫感,说道:“谁说我要从拖斯那里抢!” 声音轻澹,却字字千钧。 沉帅眯着眼睛,与陈铭对视良久,终是开了口:“好,我答应你!” 这话一出,场间众人表情各异,大多是惊讶,不是因为陈铭搞装备这事儿,拿脚想都知道他不可能做到,惊讶的是沉帅竟然认真了。 沉落虞还在计较陈铭刚才吼她的那嗓子,似乎只要有他在,就不必考虑关于自己的所有事情,只需保留女人最纯粹的小心思就好,所以,今晚应该给沙发加一床被子。 落落是医生出身,听不懂陈铭跟沉帅之间的博弈,自然也不会惊讶,她只是觉得,这个姐夫,有点帅。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 安装最新版。】 落雁自从遇到陈铭,职业病犯了好几轮了,正专心揣摩微表情控制,此刻,好奇大于惊讶。 沉俊直接傻了,突然觉得,自己离那个位置好像也不是太远。 章节目录 091山雨欲来,风满楼 陈铭带着姐弟俩先行离开了,宴会厅里气氛诡异,小辈们大气不敢出,老人在悠闲的喝着茶,似乎没有要散场的意思。 沉从武向前探了探身子,小心的说道:“妈,你真的相信他能办到?” “为什么不信?多一种可能不好吗?”老人斜睨了眼儿子。 “可是...那他真的搞到手了,您打算放弃落虞?”沉从武说出心底的疑惑,总觉得这里有些矛盾。 老人放下茶盏,扫了眼一桌子的沉家子弟,叹了口气,这一刻,突然感觉很孤独。 “我们对赌的,从始至终就不是装备。” 声音有些苍凉,戎马一生的老人,真的累了。 ... 车上,陈铭开着车,沉俊坐在副驾愣神,似乎还没从宴会厅的状况里回过神,沉落虞坐在后座,小手绕过靠背摩挲着陈铭的耳朵,调皮的扯了扯,都给扯红了,似乎还不解气。 沉俊坐直身子,说道:“姐夫,还有不到一周的时间,真的能行吗?” 陈铭没接话,不知在想着什么。 “你倒是说句话啊,能搞到手不?”沉俊对能不能进入第9非常在意。 陈铭扒拉开沉落虞的小手,又被盖了回来,有些无奈,撇了眼沉俊,似是能看出他心中所想,没好气的说道:“真当那个老太婆傻啊,你进不进得去,根枪有毛关系!” 沉俊愣住了,合着你俩在宴会厅里闹着玩呢? 沉落虞似乎被陈铭扒拉烦了,瞪了眼沉俊,说道:“记得你姐夫一开始的承诺不?” 沉俊想了下,觉得重点确实是Q,没记错啊。 沉落虞也不兜弯子,直接说道:“财阀出局!” “那和从财阀手中抢到Q有什么区别?” “人家在买一批,不要钱扔给扶桑,你能咋地?”陈铭有些头疼,继续道:“到时候,Q是你奶奶的,你姐她也不会放,你这辈子也别想进第9。” “那财阀那边马洪涛至少没了吧,没人竞争不是一个道理吗?”沉俊依旧疑惑。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还有牛洪涛、狗洪涛排队等着,搞头猪都能给你架上去,不过是个傀儡而已。” 陈铭拐过街角,将车停在未名小区楼下,推门下了车,没在理会小舅子。 沉落虞跟了上去,扯住陈铭脖领子,就是不依不饶,宴会厅里,她只记得陈铭吼了自己,这件事没完。 陈铭回身将女人搂了过来,一巴掌拍在屁股上,深夜的小区本就极安静,掌团的声音格外清脆,整个小区的狗都叫了起来。 沉落虞浑身上下,估计连脚趾盖儿都红了,直接扑了出去,像条八爪鱼挂在陈铭身上,被他横抱着往回走。 沉俊刚下车,还以为夫妻俩打架了,跟上去才咂摸出味儿来,整个人都酸了,他觉得自己应该是那群狗中的一个。 这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沉爸沉妈都没睡,等在客厅里,见夫妻二人牵着手进家,似乎心情还不错,这才放了心。 只是二人身后的儿子看起来挺郁闷,也没往心里去,不重要。 “小陈,奶奶为啥把你留下了。”沉母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陈铭笑着安慰道:“没啥事,初次见面,奶奶想多了解下我。” “妈,你就别操心了,姐夫深得人心。”沉俊补了一嘴。 沉母诧异,往常儿子可都是一口一个陈铭的叫,几个小时不见就改了口? 沉俊在沉母的目光打量下,有些挂不住,回了屋。 夫妻俩洗漱完毕,准备睡觉,诺诺从被窝里漏出头来,偷偷的把一沓红包塞给陈铭,刚好被沉落虞看到,似乎没收私房钱是女人的天性,无论哪个时代。 沉落虞到不是在乎钱,只是看陈铭痛心疾首的样子,会莫名的开心,钱是她的,人也是她的,偶尔宣誓下归属权,宴会厅里受的委屈,也能找回不少平衡。 一夜无话,因为喝了酒,陈铭睡得格外沉,等再次睁眼,已经天光大亮,床上只剩下他自己,看了眼吊钟都十点多了。 母女俩正在厨房摘豆角,沉妈见陈铭出了屋,起身往厨房走。 “小陈,给你留了早饭,你昨天喝酒了,多喝点粥,醒醒脑。” 陈铭一边喝粥一边跟母女俩唠着家长,沉妈说三婶要请他给好姐妹算算命,陈铭呛了口粥,米粒从鼻子里出来。 这才将昨天的小细节解释给母女俩听,逗得两人笑弯了腰,沉母赶忙拿起座机给那边回了过去,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掉。 家里安逸的日常,总能让急躁的心情缓解不少,还剩五天的时间,很赶。 陈铭吃完饭,出了门。 ... 平昌区,街角的一家茶馆,陈铭点了壶茶,悠闲的喝着,临窗外就是马路,冒着黑烟的公交呜泱的开远,二八大扛依旧是代步的主流工具,汽车也不少,陈铭悠闲的数着各色行人。 直到黑色大普停在茶馆窗外,走下一位伟岸的女人,冲窗里打招呼。 魏然姗姗来迟,在对面落了座。 陈铭:“交易时间?” “两边都很谨慎,恩左耶夫怕生出事端,想等到第9这件事定了以后在交易,但马洪涛意思,一藤那边很急,估计是最近有什么行动。”魏然抿了口茶,声音压得很低。 “你想办法让他们提前交易。” “可以,不过嘛...” “你放心,三家共赢。”陈铭指的三家自然不包括... 魏然还是有些心虚,总感觉陈铭不太靠谱,有种空手套白狼的感觉。 “你哪来的人,我可听说那个老太太没给你什么人手。” 陈铭摆了摆手,说道:“你别管了,摆好屁股,等着坐位置吧,即使失败了,你又不损失什么。” 魏然突然漏出抚眉的笑,说道:“损失你了呀。” 这话,半威胁半调戏,这女人,莫得一丝感情,冷得很。 “路线会绕开齐哈市,在齐山中是最好的设伏地点...这次有二十辆五庄坛可,所以行进的不快,至少三天后能到...”魏然向陈铭身前探了探,似乎想在他耳边说出来。 陈铭后仰开,打断道:“谁跟你说我要抢了?我疯了!” ... 陈铭跟魏然先后离开奉天茶社,陈铭驱车赶往下一处地方,林楠歌舞厅。 卡座区,烟雾弥漫,一个光头男人审视着陈铭,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让妹子转型的人。 二人身材旗鼓相当,蜷缩在狭窄的酒台后,有种两头熊在密谋蜂巢的既视感。 “你瞅你麻辣隔壁呢?”李少林摸了把大光头,对陈铭轻蔑的目光很是不爽。 “嗯,你这B型脑袋让谁削的。”陈铭点头。 李少林身旁一个打手掏出腰间的手七,还没等开栓,一把黑洞洞的七口,顶在李少林的脑门上。 “我是来跟你来谈生意的,李少楠没跟你说我俩啥关系吗?” 李少林抖了抖眼角的刀疤,茬子有些扎手,难怪妹砸转型了,就很对他胃口。 五分钟后,李少林觉得自己疯了,吼了出来:“多少人?” “你开了这么多家歌舞厅,不会这点人都凑不出来吧?” “我意思是,你说的数是不是少了个零,和咱要去干的事比...确定不是去送?”李少林以为自己听错了。 陈铭好歹才把李少林说服了,又让出小半的货,不过反正是沉老太的东西,陈铭也不心疼。 ... 离开歌舞厅,大概晚上七八点,此刻的天空无星无月,阴沉的可怕,似乎一场大雨就要来了。 还差最后一个局,不知来不来得及。 章节目录 092我爱的是完整的你 次日,6月8号,外面正下着瓢泼大雨,陈铭早晨起床,打开窗,雨滴顺着窗沿往下淌,将手伸向窗外,温度刚刚好,夏天来得悄无声息,木屋领的果园应该成熟了,乌拉一定很开心。 刚关好窗,沉落虞拿了身干净的衣服走进来,塞给陈铭。 “换下来,看把你忙的,该洗澡了哈,身上都有味儿了。”女人假装嫌弃的扇了扇鼻子。 “你不是挺喜欢的吗?”陈铭闲暇的时候就爱撩沉落虞,尤其喜欢看她标志性的羞涩,耳垂红透,鼻翼泌汗,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妞在自己面前变得越来越开放了。 “我刚洗衣服来着,你兜里那都是些什么东西,给你放在茶几上了。”女人看似往外走,目光偷瞄着换衣服的陈铭。 “熏香,不然衣服容易有味道。” “是吗,你给我也搞一个。”沉落虞回头,似乎对熏香感兴趣,脸颊红红的。 “你不需要,体香就挺好。” ... 陈铭换好衣服走出房间,沉落虞进了厨房,今天沉妈去了三婶家,妯里之间感情非常好,听说三婶扭伤了腰,早早就过去,给怀孕的大嫂做饭。 沉落虞从厨房端了碗黑乎乎的白米粥出来,说道:“你看别人家媳妇都不会做饭,你媳妇儿努力给你做早餐,以后不准再挑剔了。” 陈铭喉结蠕动了下,现在才反应过来,明明起得很早,家里怎么就剩下沉落虞了,沉爸估计带着诺诺吃学校食堂去了。 “快过来,一会儿凉了。”沉落虞兴致勃勃。 陈铭坐到餐桌前,看着还冒着热气的黑粥,突然想起前世的一个梗。 “你别看它黑,只是我放了些苦折菜,还给你加糖了,我尝了一口...勉强能吃,不能浪费了....”女人说道后面底气有些不足,在陈唐寨养成了勤俭节约的坏习惯,改不掉了。 陈铭捏着鼻子一口下去,险些吐了出来。 “你确定你放的是糖不是盐?” 试菜的早晨,是苦涩的。 含泪吃完早饭,陈铭看了眼时间,还早,准备在家多陪陪沉落虞。 夫妻俩窝在沙发里,看着窗外的雨,也不觉得无聊。 “陈铭,我想迪娜了,我还想睡火莲了,还有乌拉...我们回山里吧。”女人说着抬起头,憧憬的看着陈铭。 “快了,再给我两天时间,我答应过你的事情,有没办到的吗?”陈铭胡乱搓了搓女人的头发,笼出蓬松效果。 沉落虞也不躲,像是在想着心事儿。 “陈铭,你知道那五年里,我最难忘的是什么事儿吗?” “我揍你。”陈铭咬了下女人的鼻子。 沉落虞还真就在心底比较了下,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是你爸爸走的那天晚上,你在棺前偷偷哭了一整晚...陈铭,下次回去,一起去看看老两口吧,我现在是陈家儿媳妇了。” “其实,你打我的事,排不到心里去。”沉落虞搓了搓陈铭的下巴,数着胡子。 陈铭疑惑,还有什么恶劣的行为,能被她记的这么清楚。 “记不记得诺诺被狗撵的那次,第二天咱家就吃上狗肉了,你明明心里有闺女,那时候为什么总打她。”沉落虞在陈铭下巴上拽了根胡须下来,像是在给他赎罪。 “还有,我把你推下湖的那次,明明我们两个人都要下去,你却把我推回岸边,自己掉的更深了。”拽下第二根,缠绕在小拇指上。 “我发烧的那次,大冬天,家里连件厚实的棉被都没有,你把我搂得都快窒息了,你当时后背冻得跟冰块似的,我人虽烧得迷湖,但感觉得到,这根就不拔了,算你将功赎罪。” “还有,还有,你别动...”五年的回忆,开始在女人掌间积攒起来,每件事儿,都如数家珍。 陈铭眼角有些湿润,是真的很疼。 “你给王寡妇挑水,以前我倒是没啥感觉,现在想起来了,这件事儿得拔两根...” “你做弹弓打鸟,用的是我的裤皮筋,害我扎了两个月的草绳...一根!” ... “下面这件事,你可以自豪下,我被唐斌他媳妇扇了两个耳光,你去给人脸刮花了,还拿了两只鸡回来,那年冬天咱三个挺过去了,虽然鸡肉大都让你吃了,不过,汤也挺好喝的...” 数了数手里的胡须,总算拔过瘾了,慵懒的躺进陈铭怀里。 良久,女人抬头,轻柔的说道: “没有一蹴而就的爱,如果没有过去的铺垫,我想,我还是会爱上你,但爱的没那么刻骨了。”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 安装最新版。】 “陈铭,不要再去刻意的证明两个都是你了,这种赎罪的方式会让你很累,我已经接受了,过去,现在,未来,都是你,我爱的是完整的你,即使有些疼。” 沉落虞伸手,提他抹去眼角的泪花,这个男人,连哭都要伪装出并非本意,令人心疼。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阳光透过云层,照进屋子里,暖暖的,趋近心底最后一点戾气。 “我该出去了,等处理完,就一起回陈唐寨,去木屋领,去深山...也去看看爸妈。”陈铭拍了拍女人的后背,就想起身。 “其实,我去第9也没什么,我们也可以见面呀,你别出去了。”沉落虞搂得更紧,没来由的不安起来。 ... 陈铭出了门,路上有些泥泞,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入座驾,直奔平昌区,嘉洪实业。 路上,淅淅沥沥的雨幕又飘了起来,望着车窗外,思绪飘远,山里这个时候应该汇出湍急的河流了吧,不知那头森蚺还在不在。 拖斯ZHS,停车区屋檐下,魏然抬头看了看昏暗的天光,雨水漫过屋檐像断了线的珠子,正吧嗒吧嗒的滴个不停,女人探出磨了层茧的素手,顽皮的接着水花,又顺着指缝流出来,一滴也留不住。 都了都嘴,难得漏出一丝少女仪态,检查了下作战服里的枪,登上车。 随后,J用大普带着五台装载车,迎着一路风雨,开了出去。 ... 林楠歌舞厅,相较于午夜的喧嚣,安静的有些可怕,几辆车正泊停在后门处,李少林带着一行人上了车。 同时,林楠在京的歌舞厅、茶楼,在郊外的工场车间,在闹市区的其他产业...接到通知后,都有不同的车队驶离,开往同一个目的地。 章节目录 093釜底抽薪 平昌区,嘉洪实业,马洪涛正看着财F新签署的文件,仔细到每个装备型号、数量都核对了好几遍,确定无误后,在保险箱里拿出印章,盖了上去。 不多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涛哥,陈铭在外面,说要见你。”属下走了进来。 马洪涛原本愉悦的脸上,突然阴沉的要滴出水来,摸索了下鼻子上的伤疤,恨意上涌。 “让他进来。”声音沙哑。 “好...那个,用把他留下吗?”属下撩了下衣摆,漏出七套。 马洪涛摆了摆手,烦躁道:“你想告诉所有人,我杀了沉家女婿?” 几分钟后,陈铭叼着根大南门走了进来,大马金刀的坐在马洪涛对面。 “怎么,L市混不下去了?”马洪涛就像老朋友见面一样,分外眼红。 陈铭弹了弹烟灰,拿起桌子上冒着热气的茶壶,对着马洪涛脑门端量了下。 “猜猜,你拔枪的速度快,还是我敲碎你头骨的速度快。”陈铭语气轻松,像是在开玩笑。 马洪涛不自觉的摸向腰间,总觉得陈铭这种人,能干得出来。 “别废话,你来京不会是专门跟我撂狠话的吧?我怎么听说,沉家好像不太待见你。” 陈铭放下茶壶,向前探了探身子,漏出一口森然的白牙,就像当初在华城歌舞厅打断鼻梁骨时一样的表情,压着声音说道:“我是来杀你的,信不?” “就凭你?”马洪涛将心底的杀意压下来,右手在桌底拔出七口。 对视片刻,陈铭起身绕过桌子,走到窗前,将烟圈吐向窗外,看到几台车在隔街缓缓停靠,J用大普上走下一身作战服的魏然,女人给自己点了根烟,看了眼手腕,似在卡着时间。 陈铭转身走向门口,停在门边,留了句话:“一会儿在回来,杀你!” 开门,走了出去,似乎真的就是来撂狠话的。 陈铭离开后,马洪涛舔了舔干裂的嘴角,倒杯茶润了口,才勉强平复住情绪。 将七放在桌沿,眼睛里漫了丝红,往事像梦魔一样,时刻让他寝食难安。 他真的很想留下陈铭,但理智还是控制住了疯狂的内心。 ... 扶桑ZHS,中谷一藤看着桌上新送来的文件,同样检查了数量、型号,在金额一栏格外审了几遍,盖好章,起身从衣架上拿起外套。 这时,一身合服的女人走了进来,替他整理好衣服,操着口流利的H国语关心道:“一藤君,外面下了雨有些凉,注意保暖。” “你今天真香。”中谷一藤穿戴整齐,在女人身上捏了下,不舍的出了门。 楼下两辆J车启动,一藤登上其中一辆,离开ZHS。 一身合服的女人眼见着汽车拐过街角,这才转身,小跑着进入隔街。 街边停着台灰色越野,打开车门,上了后座。 “你交代的事情做完了,能放了我弟弟吗?”女人神色有些焦急。 李少林抹了把大光头,澹澹的说道:“等消息,你走吧。” 打法了女人,灰色越野顺着另一条街开远,路过几个街口,不时有车辆启动、跟随,渐渐在后面形成一条车队,雨幕的氤氲里,隐隐的肃杀之气。 城市排水不太好,雨水在街道边汇成小溪,拥挤的涌入下水口。 京里,地下,暗流涌动。 彼时,第5J,J青处,沉落雁看了眼墙上的吊钟,拿上雨伞,推开办公室的门,往外走。 “三队、五队跟我去嘉洪实业...二队变装,到京郊国道口...”女人雷雷风行,直奔停车区。 进入座驾后,撇了眼副驾上的妹妹,有些无奈的说道:“你跟来干嘛?” “我整天对着实验台,都快无聊死了,你就带着我呗。”沉落落撒着娇。 ... 嘉宏实业办公室,马洪涛喝着茶水,一壶茶见了底,却始终无法亲润干裂的嘴唇,心中愈发的焦躁不安,不自觉的握紧桌边的手七,也不能给自己带来一丝安全感,他总觉得会有事情发生。 窗口吹来的风,带着一丝雨幕的凉意,透骨寒心。 恰时,办公室的门被踹开,身材魁梧的男人,带着人走了进来,门外的手下似乎被悄无声息的解决了。 “我说过,会来杀你!”陈铭豁出白牙,笑容森然。 “这里是市区,是财F的地方,你疯了?还是沉家疯了?”马洪涛努力克制心底的杀意,眼中血丝密布,能坐到这个位置,不容易,即使在恨陈铭,也要忍一时,尝试缓和当下。 陈铭走到桌前,探出手掌,不轻不重的拍了拍马洪涛的脸,动作跟当初在华城歌舞厅时如出一辙。 马洪涛愈发的讨厌陈铭身上的味道,那是沉落虞的味道,这香气比打脸还要来的羞辱。 深深呼了口气,闭上眼睛,缓了好一会,再睁开,眼中血丝醒目。 桌下的七口,缓缓转动。 “碰...碰,碰...”一梭子弹连着点出,灼热的七身烫红了手掌,屋子里的血腥染红了地面,在白墙上溅起一层画幕。 陈铭瞪圆了双眼,倒在桌边,一脸难以置信,似是死都没有想到他真的敢拔枪。 跟着,更多的陌生人涌了进来,马洪涛换好弹夹,继续连点,弹雨倾泻,视野里,爆头、断腿、碎胸... 最后,对着陈铭的尸体,直到打空了所有子弹,像是抽空力气,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窗外吹来的过堂风,摩擦在脸上,湿润的空气渐渐吹散屋子里的血腥,心底的恨意也渐渐的散了。 不多时,门外响起密集的脚步声,沉落雁走了进来,身旁的妹妹,吸了吸鼻子,眉头皱起,似是很讨厌那股子血腥味。 沉落落上前掀开桌边倒伏的尸体,一脸震惊,想破脑袋都无法相信,就这么死了?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带走!”沉落雁挥了挥手,手下端着七冲了过去,将马洪涛拷起来。 不等他挣扎,直接敲晕,架着出了门。 沉落雁带着人走过嘉洪门廊时,一身作战服的女人刚好带队擦身而过,其身后,手下抬着个被黑布包裹的东西,像一具尸体。 两边的人似是没看到彼此般,各走各的路。 魏然来到办公室,拿起桌子上的文件,又在地上捡起被压在手掌下的文件,一同装好,再将恩左耶夫的尸体随意丢在角落,便带着人迅速离开。 楼下,找到目标车辆,打开后车门,几个大箱子被锁在车内,从口袋里拿出刚才翻找到的钥匙,打开其中一个箱子,顿时被晃得眼晕,金块,硬通货,比钱值钱。 几名手下将装着金块的箱子,搬到己方车内,J用大普带着装载车,驶向京郊国道。 马洪涛办公室里,人走茶凉,不曾有人注意到,一只巴掌大小的蓝色蝴蝶,正在窗框上颤着翅膀,雨后的微风带起翅膀上的粉尘,落向屋内,落向桌畔的茶杯,落向倒伏的尸体。 这个世界,没有玄幻,只有心底最深处的魔鬼。 ... J青车上,沉落落转头看向开车的姐姐,压抑不住兴奋,说道:“姐,我好像知道他是怎么给二婶算命了。” 沉落雁疑惑,妹妹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转头撇了眼,等着她说下去。 落落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灰带纸包,纸包被红枫叶捆扎的像个茶叶袋,在姐姐眼前晃了晃。 “我在尸体口袋里找到的,知道纸包内是什么吗?” 没等沉落雁回答,自顾自的解释起来:“鬼藤兰花粉,奇香无比,可惜已经溶解了,味道澹了太多...姐,这可是鬼藤兰呢,他是在哪搞到的?” 沉落雁很讨厌妹妹卖关子,不耐烦的当起了捧跟:“嗯,然后呢?” “鬼藤兰开花时,会有一种蝴蝶伴生,叫鬼蝶,名字也因花而来...” “鬼蝶的翅粉与鬼藤兰的花粉结合,会溶解出一种叫多安素的化学物质,进入人体后,刺激脑垂体,能产生强烈的致幻效果,摄入得越多,效果越强。” 沉落雁本就极聪明,听到这里,已经大致明白,但心底还是有诸多疑问。 他是如何把花粉放倒一藤兜里的... 如何让马洪涛提前置入那么多多安素溶解物... 又是如何把控整个局,拖斯的女人能卡着时间收拾残摊...恩左耶夫,怕是也没了吧。 京郊国道那批人手...他怎么可能认识...的龙,李少林又是怎么被说服的... 太多疑问,恨不得现在就追过去,当面问个清楚,奈何还有残局要处理。 现在想想,自己也不过是局中的一环而已。 这个姐夫,有些可怕,比奶奶还可怕。 彼时,京郊国道,三方人马汇合,魏然将文件顺着车窗递给陈铭,看了眼坐在陈铭旁边的大光头。 李少林咧出一口钢牙,这妹子,对胃口啊。 魏然的车队带头,十几辆越野,四五辆装载车,沿着国道,开往齐山山野交易地。 不是去抢,陈铭真的是正大光明过去提货的,当然,以马洪涛的身份。 时间刚好能错开,提完货回头又因谈判出了问题,杀死了一藤以及恩左耶夫,由沉落雁当场抓获,昭告天下,细节随便编些,已经不重要了。 届时,才F彻底与两方决裂,扶谁上位都白搭,这才是真正的釜底抽薪。 章节目录 094事了拂衣去 车队沿着国道开了一天,拐入鹈鹕县下道口,经过一段平坦的柏油路,进入齐山地界,齐山的另一边属于拖斯沿岸,两界还隔着一片很大的内陆湖。 晚上八点左右,抵达拖斯的临时营地,十几台装载车很有气势的码在营地旁,十辆履带重坦并驾两边。 车辆的灯光闪烁间,营地出来一队人马,为首的中年老外,身着作战服、脚踩长筒战靴,走到魏然面前,两人行了个礼,乌拉乌拉...的讲了半天。 魏然向后面的车示意,陈铭带着李少林推门下车,身后跟来的车中,身着制服的汉子纷纷走下,跟在两人身后,李少林也不知在哪搞到的才F均服,估计这厮在郊外还有非法加工业务。 营地里影影绰绰的人影,少说400号,李少林光头上都是汗水,说实话,有些慌,看一眼泰然自若的陈铭,这才有了些底气。 魏然用双语为两方做了介绍,对方叫科尔扎科夫,比女人高一级,似乎正在问恩左耶夫为何没来。 按照预定好的说辞,恩左耶夫正跟才F高层谈合作,脱不开身... 陈铭掐着话头,递上已经签署好的己方文件,打断了科尔的刨根问底。 对方随意翻了翻文件,印章处多看了几眼,其实彼此都知道,文件不重要,关键,钱和货带来了就行。 检查无纰漏,魏然也将自己的那份文件乘上,几人简单的走完流程后,开始验货。 李少林身后的马仔各个匪气十足,一副老大在场天下我有的样子,牛逼都装到拖斯营去了,打开装载车门,挨箱验货... 熟不知,他们老大正一脑门的冷汗,当老大的想的比较多,这时候都在考虑败露后,该怎么劫持科尔了。 两个小时过去,普通货验了个大概,主要验的是数量,基本对得上,卸货,装车。 十辆重坦,以及内部装的车载P,由沉落雁的人直接开走就行。 交易完毕,李少林的车调转车头,带着车队离开了,重坦行进速度慢,将会直接进入第5,不需等待。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车队勐踩油门,一路提速赶回京里。 ... 从第二天开始,各地震惊,京城晚报被摆上了各方台面,嘉洪实业的马洪涛,因合作谈判失败,当场射杀ZHS高层,照片惨不忍睹,占据了大半板块,还给两位当事尸来了个特写。 现场就在嘉洪实业的办公楼,一位嘉洪幸存的马仔接受了采访,称是对方先动的手... 扶桑当地紧急召开yi会,改变了Z伐思路,JV事愈发紧张,舆论下,扶桑在无主之地资源开发的话语权急速缩水... 拖斯那边,下发多个J令,最重要一条,拒绝有HG财阀J参与的任何合作,其次,魏然的晋升令已经在路上了,提升左参魏然为主H第一拖斯代表(衔就不提了)。 樊纲、小米、奥塔、法兰、棒子、英篮子等,多G开发J团关系或将重新洗牌,HG第9正式登上历史舞台,无主资源地开发,将充满不确定性。 整个世界,因华京的一只蝴蝶扇了下翅膀,刮起一股无法节制的J事风暴,史称洪涛事变。 六月九号,才F总部,经过长达一天一夜的紧急会议,于当日,正式宣布退出第9主导权敬选,各界舆论,及以第5为首的H国J放追责下,影响还在持续发酵,才F损失惨重,钱财事小,每年的J需储备锐减,J部话语权丧失大半。 六月十号,第9成立日,HG最年轻的少...沉俊,远赴无主之地。 山野开荒时代,正式拉开帷幕! ... 时间回到6月8号晚,李少林的车队抵达林楠歌舞厅,直接清场,今晚谢绝营业,几辆装载车停靠后门,马仔卸下部分货物,抬入地下仓库,李少林终是放了心。 “你跟我讲讲,咋做到的,我到现在还是懵逼状态。”大光头端着伏特加,跟陈铭挤在卡座区,密谋蜂巢。 这批货物涌入林楠后,JF割据的当下,李少林地位直线拔升,正式从地下走入阳光里。 陈铭抿了口酒,烧得心口疼,这些货,他半根毛都捞不到,其中大半进入第5,那个老太婆精明的很,沉落雁的人把数量盯得死死的。 而且,这事没结束... 果然,屁股还没做热乎,楼下小弟上来通报,说第5来人,接陈明回家。 这个家不在未名,而是沉家大院。 半小时后,陈铭跟着车驶入一座古典庄园内,亭台楼宇、凋花承柱、气势磅礴,沉家老人,连房子都是京里最气派的地标。 门岗荷枪实弹检查过路,黑色越野沿着插满路灯的柏油路抵达寝楼门口,陈铭下车,侍卫恭敬的向他行了注目礼,恭敬的有点过分。 能到达这里的,都是沉老派系绝对核心,而且必须足够出类拔萃,连陈铭的老丈人沉从业都没来过几次,足见老人对陈铭的器重。 上了顶层,推开门,一张长条餐桌横亘眼前,桌上摆满了各种菜肴,沉老坐在里端主位,两边分列十几个人,包括沉家老二,老四,以及第5、第3的老部下,小辈只有沉落雁、沉落落,再无其他人。 陈铭在沉从武身侧落了座,也没有其他凳子了,下手边沉落雁瞄向她,眼底有一丝女人自己也不知道的光,沉落落则是明目张胆的跟陈铭打招呼,将崇拜都写在了脸上,一口一句姐夫,叫得贼亲昵。 饭不言寝不语,他是真的饿了,吃得满嘴流油,席间,沉从武还给他斟了杯酒,陈铭执小辈礼,碰了杯。 别具一格的庆功宴结束后,老人留下陈铭,关上门,来了一场交心的谈话。 大致意思是第9由陈铭代表沉家来主导,这个位置可以说属于沉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将碰触这个世界所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充满冒险与机遇,但在经历过生死,两世为人的陈铭面前,已经不具任何吸引力。 他只想带着母女俩回归山野,打造属于自己的天地,不看任何人脸色,不惧任何可预见的凶险,为小家在颠簸动荡的岁月里,撑起一片天。 所以,拒绝的很干脆,没有后续,不存在以沉落虞为要挟,或是强行扣压的狗血剧情。 离开时,年过近百的老人跟陈铭说了一句话。 “好好待我们家落虞,也替我向她道个歉,奶奶难为她了。” 这一刻,沉月兰不是戎马一生的铁血英雄,不是十J之首唯一女...她只是一个迟暮的老人,一个心疼孙女的奶奶。 她知道沉落虞所有的过往,包括在陈唐寨的五年,之前对陈铭的所有刁难,只不过是源于一个奶奶的责备,直到今天,她觉得陈铭配得上孙女,才安了心。 ... 陈铭抵达未名小区时,天边已经有了丝亮光,雨后的日出,温暖、蓬勃,充满了向上的渴望。 推开门,沉落虞从沙发上站起来,眼圈泛着红,175的大个子,沐浴在朝阳里,傻傻的,三两步扑进陈铭怀里,委屈的哭了。 “我们回家吧...带上诺诺,回陈唐寨...好不好...”泣不成声。 “好。”陈铭紧了紧身上的人。 “还有...回去了,这次...我们一定得把证领了。” 陈铭这才想起结婚证的事,沉落虞一直记在心里,估计是怕自己去第9耽误了陈铭,所以一直没提。 暂住证只能在泸市用,这婚也只能回去结,怎么也要给她来一场世纪婚礼,哪个女人不喜欢浪漫呢。 沉落虞越哭越大声,这会儿沉爸沉妈都出来了,诺诺小跑着冲出房间,一头扎进两人中间,也哭了起来,丫头最见不得爸妈落泪。 沉俊不在家,应该是处理第9接任的事情。 一切安好,事了拂衣去。 章节目录 095落虞的想法 白天,陈铭一直在补觉,厨房餐桌边,沉落虞正陪着妈妈摘菜,母女俩很珍惜离别的日子。 “其实,留在京里生活也挺好。” “我们也可以经常回来,主要他在那边有事业,我得看着他...”沉落虞嘴角挂笑,幸福里还带着浓浓的醋味。 “陈铭心里都是你,妈看得出来,以后你不能总束缚他,发展事业接触的人多,见个别女人也正常...” 沉落虞没接话,抿着嘴唇,有些不开心。 “你爸今天给诺诺办转学,丫头性子挺好,估计到哪都能很快适应。”沉母转移话题,聊起了诺诺。 “他教给诺诺的东西,学校里学不着,知识我可以教,也不一定非得去学校。” 想到山里的日常,碳板上的文字,林子里的欢声笑语,女人重新漏出了微笑。 这时,陈铭揉着鸡窝头从卧室里出来,沉母转身进了厨房,端出给他留的午饭。 “快洗漱,你媳妇给你留的豆角炒肉,妈尝了口,味道...嗯,还可以。”沉母不忍心打击女儿,也不忍心打击女婿,只能含湖的给了个评价。 陈铭瞅那颜色就感觉胃口一疼,赶忙摆手,说道:“给爸跟诺诺留着,我下午约了人谈事情,这都四点多了,要来不及...” 沉落虞将手里的菜拧了几截,抬头看过去,轻声道:“吃完再走。” ... 晚上六点多,陈铭抵达林楠歌舞厅,离开前总要跟京里的朋友告个别。 二楼包厢里,魏然已经到了,正跟李少林闲聊。 女人穿了裙子,裙岔很高,这种穿搭风格想要在沉落虞身上看到,除非晚上关了灯,一层层...才是夫妻俩独有的乐趣,欲罢不能。 陈铭嘴角莫名的弯了下,走入包厢,落座后,菜品开始上桌,有一道豆角肉排,饱了。 “你以后怎么打算?沉家有其他安排吧?”李少林给陈铭倒了杯伏特加,有些别的意图没说出来。 陈铭摆了摆手,将昨晚的事情挑能说的,聊了会儿。 “不如,组建开发军怎么样?无主之地资源丰富,肯定比在泸市发展有前途。”李少林想拉拢陈铭入伙。 经过细聊才明白,所谓的开发军跟佣兵团差不多,挂靠J部,获得资源还要上交大半,也可选择给资本财阀卖命,总之,被束缚的很。 不过,李少林要资本有资本,要军备有军备,不久就能拿到开发令,直接挂靠第9,只需在争端上出力就行,属于半个正统J了。 席间,魏然还透漏关于无主之地的信息,这个世界很大,太多人力无法抵达的地方,比如陈唐的大山,除了两边界之外,到底有多大,没人知道,很多区域,都达到了禁空的程度,有天气原因,也有莫名的事故左右。 以这个时代的科学进度,还无法给出明确解释,陈铭估计跟前世的百慕大、马里纳差不多,无非就是天文、地理、自然等诸多因素杂糅形成。 提到资源,魏然提醒了下,扶桑那边近几年快被海啸逼疯了,泸市与扶桑隔着北洋州,千余海里,不算远...没有说透,陈铭明白她的意思。 大概晚上九点多,散了场,陈铭婉拒了李少林的拉拢,他不喜欢被束缚。 停车场,魏然上车前,留了句话:“新的无主之地,可能离你很近,也可能很远,无法丈量,这也是我去那片山的原因,你自己注意。” ... 陈铭到家,沉俊正在客厅收拾衣服,沉母絮絮叨叨的嘱咐独自在外应注意的事项,老爷子百无聊赖的逗鸟,沉落虞母女也在收拾行囊,一家人的离别前夜,仓促到来不及感伤。 见陈铭回来,沉俊放下手里的箱子,走到陈铭面前,敬了个军礼,小舅子也不知是不是喝了酒,满面红光,一句姐夫,喊得情真意切。 陈铭在他胸口锤了下,小声滴咕了几句:“到了那边,最重要的是保命,别热血上头,还有,抓紧时间撒么个军花,给二老报个孙子...有解决不了的事情,通知下。” 大概是爱屋及乌,因为沉落虞,陈铭把这个心性不错的小舅子也当成了弟弟,有些不放心。 沉俊点头,眼圈有些红,忽然觉得,姐夫这座山,比奶奶还令人心安。 这时沉落虞从屋子里出来,见两人在门边交头接耳,也挤了过来,低声说道:“到了那边,最重要的是保命...” 陈铭拖了鞋子找沉爸聊天去了,沉俊转身继续收拾行李。 沉落虞皱了下眉,拽回弟弟,压着声音继续道:“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事,跟你姐夫说,就算再危险,我们也能把你带回来...” 沙发上,陈铭莫名的打了个喷嚏,有种被伏地魔惦记上的感觉。 凤头八,这几天在沉爸的照料下,又肥硕了不少,一根金色的尾羽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点缀在墨色间,熠熠生辉。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这鸟正瞪着橙黄的眼珠子打量陈铭,小爪在木梁上挪远了些,似是知道陈铭在想着啥。 陈铭收起红烧凤头八的心思,暗自计划着回山里的事情,牧场、水电工程、酿酒坊、履带车...美食街的野味菜品研发,都需要提上日程。 “爸爸,妈妈说在山里我有新朋友了,真的吗?”诺诺冲了出来,一头扎进陈铭怀里,已经迫不及待了。 陈铭这才想起来,在阁楼屋顶还有一对新邻居,不知红腹锦鸡幼崽会不会被抛弃,如果,考虑打猎、侦查的话,还是得养只海东青。 等这次回山,之前在阁楼上看到的那片悬崖,要列为首要探索目标。 一家人忙碌到凌晨,才不舍的回了各自房间。 床上,陈铭搂着沉落虞,聊着今后的计划,女人也提出了很多自己的想法,包括在木屋领添加学堂建筑,以后陈唐寨的孩子也要学习知识,连带着造纸工坊、印刷作坊...一套产业链被她安排的明白。 让孩子有书读,也解决村里女人的就业问题,未来的木屋领就是一座自行运转的小城市。 这也是陈铭心里还不确定的未来规划,山野庄园的理想形态,应该是一座山中之城。 其实,女人最想要做的,是跟着陈铭走遍所有未知的地方,无论去哪,两个人在一起就好。 ... 六月十号,一家人收拾妥帖出发了,先把沉俊送到J区,分别时,一大家子红了眼眶,相聚离开都有时候,只是前途过于凶险,让人难免担心。 沉俊最后跟陈明拥抱了下,背着行李登上J车,前往了未知之地。 陈铭肩膀有些湿,有些情绪也无法言说,可能因为两辈子都不曾有过太复杂的情感,所以,离别变得格外冗长。 最后,一家三口在未名,跟老两口告别,踏上了回家的路。 章节目录 096烟火气,女人香 六月十一号晚,一家三口抵达胡同里,美食街上正人来人往,相较刚开始那七天,人流少了不少,但依旧是泸市最受欢迎的街巷。 母女俩因为在开幕当天就离开了,没见识过美食街的热闹,在车上听陈铭说起那些特色美食,馋得两人流了一路的口水。 下车后,拽上陈铭,迫不及待的闯入美食街,先在铁板烧处压了四只尤鱼,摊主是开裁缝店的老马一家,白天忙着自己的营生,晚上一家子在美食街赚外快。 “幼,落虞回来啦,你走的这些天,小陈总消沉了好多...”老马媳妇儿一边操作铁板烧,一边热情的打招呼。 沉落虞脸颊泛着红,虽不善交流,但跟邻里之间关系一直很好,也能熟络的聊几句,尤其是关于自己走后,陈铭的状态,格外上心。 趁着压尤鱼的时间,一家三口又去了铜锣烧摊位,章鱼丸子向来紧俏,这时候还有不少人排着队,摊主孙大妈见是陈铭一家,直接开了绿灯,队伍里跟着响起一片骂声。 “咋地,这条街都是我们小陈总的,插个队你有意见!”孙大妈也不是善茬,直接怼了起来。 沉落虞赶紧摆了摆手,拉着陈铭走到队尾,女人面皮虽薄,却是一副骄傲的样子,扬着美人颈往前瞅,显得兴致勃勃。 对她来说,享受美食的过程,包括跟喜欢的人一起等候,排队也是种新奇的体验。 陈铭转头看了眼小火锅方向,心说这要是一圈吃下来,不用干别的了,便准备跟沉落虞分头行动,能省掉排队时间。 但女人很固执,手挽着陈铭的胳膊就是不撒开,连诺诺都看不下去了。 “妈妈,要不就咱俩排着吧,我想吃爸爸说的烤乳猪。” ... 半小时后,在野味档口集合,这里是整个美食街唯一有后厨的地方,一家三口跟顾客挤在小餐棚里,桌子上摆满了各色美食。 酱料是用衫木果、刺梨、野山椒等精心调配出来,李婶的厨娘团在陈铭的研发基础上,竟做到了推陈出新,不亏是有过半辈子厨师经历的人,经过简单培训,就能举一反三。 以后,可以把想法交代下去,让她们自由发挥,这样能省下不少精力,专心开拓山野。 身旁,沉落虞正往猪腿肉上抹酱料,嘴角还有一撇鸭血粉丝留下的油渍,小口小口的吃着,舌头偶尔伸出来,舔一下唇角... 见陈铭正打量自己,女人不舍的将猪脚往前递了递,大眼睛弯着,格外勾人。 陈铭不自觉的探出身子,舔了下女人嘴边的油渍,沉落虞脸颊顿时变得比烤乳猪还红,倒也没躲开,小嘴极快的回应了下,一触及分。 “妈妈,猪脚要是不吃,可以给我。”诺诺打断两人的小动作,陈铭处理好的那份已经被她吃完了,正眼巴巴的盯着妈妈手里那只。 沉落虞推开陈铭,用餐刀把猪脚切成片,放到闺女盘子里,做完这些,偷偷瞅了眼隔桌,发现没人注意,赶忙吻向陈铭,把嘴里的肉渡了过去,刚想分开,又被搂了回来... 一家三口一直吃到美食街打洋,母女俩意犹未尽,互相掰着指头数起来,烧烤、关东煮、臭豆腐、麻辣香锅...一连数了十几种没吃上的小吃,约好明天再过来。 最后,在奶茶摊前拿了两杯红豆冰,悠闲的往家走,诺诺一手牵着爸爸,一手拉着妈妈,一路荡着秋千,仿佛回到了陈唐寨的乡土路,那晚有流星雨,还有丫头许下的愿望。 转头看向沉落虞,她正跟诺诺掰扯今晚谁吃的烤乳猪多,一颦一笑都洋溢着幸福。 陈铭嘴角扬了下,愿望,应该算是实现了吧。 把母女俩送回家,陈铭去了陈记良铺,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铺子亮着灯,老鲁正在柜台前对账,见陈铭进来,整个人都精神了,离开这半个多月,老鲁殚精竭虑,从早忙到晚,不敢有丝毫放松,连对接纸厂的活都要亲自跑一趟,生怕出了纰漏。 总算把陈铭给盼回来了,还好,一切顺利,营收喜人。 两人寒暄了会儿,开始汇报这些天的账目情况。 主要是美食街,前些天每日流水有两万多,最近趋于稳定,大概在1万5左右,刮风下雨也有8千进账,半个多月下来,除掉人工、食材、运输等成本,一共盈利二十八万五千多。 礼盒稳定营收两万多,并且,最近几天,周围米良铺找过老鲁,有批量订购礼盒的意愿,老鲁暂时压了下来,等陈铭回来。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走经销商路线不是不可以,但是每家不可能铺太多货,木屋领目前还没有扩张,只有一处荆棘地,一处荆棘土丘,资源再生能力远跟不上诺大的民生市场。 这件事,只能等木屋领扩张以后再考虑。 陈唐寨食材供应情况,除了头几天比较吃紧,最近也步入了正轨,显然,王勐的狩猎技能已经成熟。 除了营收,这些天产出也不少,主要是山地车项目支出,夸张的十八万多,其中,炼钢厂的首批款项已经结清,包括底盘、轮轴、牵引等大部件,按照进度,还有一笔需要格外支付,用于山地车的外部钢材。 张玉明那边,引擎已经购置完成,选择的是蓝途重卡货车,正在改装,其他部件也在研发测试中,山地车项目具体进度,得等约见张玉明后才能知晓。 这些天李少楠几乎天天过来,除了存钱对账外,主要工作是处理纠纷,美食街已经发生了三次因排队引起的打架事件,还有两次混混闹事,都被李少楠装车拉走了。 陈记的保安是整个刑侦部,这件事不知被谁传了出去,再没人敢到陈记的地盘撒野,嗯,散播谣言这笔花销只用了8块钱。 除了李少楠,苏格来过几次,问询茶叶的事,听老鲁说,最近这位苏大女神养成了逛街吃饭的习惯。 陈铭感觉嵴背有些发凉,家里的醋坛子好像没盖严,得赶紧处理好泸市这边的事情,早些回山里比较安全。 两人一直忙到凌晨两点多,才关门回家。 屋里灯还亮着,推门进家,沉落虞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似乎想等陈明一起,但架不住舟车劳顿的疲惫,诺诺在被窝里留着口水。 陈铭走上前,顺着腿弯将女人轻轻的抱回床上,应该是洗过澡,头发还有些湿,没了美食街的烟火气,浓郁的体香勾动心弦,陈铭偷偷的... 女人睫毛颤了颤,假装没醒...假装灯已经关了...假装的有些辛苦..。 章节目录 097发展种田 次日,陈铭被诺诺吵醒,迷湖间,听到丫头在耳边说:“再不起来,妈妈早饭要做好了...” 一激灵,穿上衣服,跑出门,将沉落虞从厨房里抱了出来,带着母女俩去了美食街,早饭还是那里的东西更对胃口。 10分钟后,陈铭拎了三份肉夹馍,来到羊汤摊位,遮阳棚下,沉落虞正往诺诺碗里加调料,女人也是第一次喝羊汤,吸了吸鼻子,眉头拧紧,膻味让她下不去口。 “老公,还是给我点份热牛奶吧,我不太想喝这个。”见陈铭过来,沉落虞小声开口,这称呼是被陈铭昨晚硬调教出来的,其实,女人不好意思喊出口,只因答应了... “你先尝几口,不好喝再说。”陈铭将薰紫草调配的干料撒在碗里,葱花、香菜、辣油...盖上羊肉丁,一碗香浓的羊汤端到女人嘴边。 这顿早饭,沉落虞喝了三碗羊汤,吃了一个肉夹馍,以及一份关东煮;诺诺也喝了一大碗,小肚子撑得滚圆。 将母女俩送回家,陈铭回到铺子里准备拿些钱,李少楠正在柜台前帮老鲁算账,见陈铭进来,也没太多惊讶,估计提前知道一家子回来了。 “少楠,你如果急用钱,就先拿一部分走。”陈铭没忘姑娘把全部身家都给了自己,半个月不见,感觉她都瘦了。 “不急的,我哥又给我寄了10万...你要是需要,我都给你。”李少楠笑容腼腆,跟陈明说话有些小心翼翼。 陈铭也没矫情,正是用钱的时候,接下来,要扩张木屋领,把魏然的区域也纳入领地,光铁丝网就需要不少钱。 离开铺子,去了机械厂,在食堂包间约见了张玉明师徒俩,老张带着浓浓的黑眼圈,头发也不搭理,跟鸟窝似的,应该是熬夜投身履带车项目。 履带车一应部件基本完成,就差最重要的红热仪表盘,属于整个车体的中枢系统,能不能连动,正常的跑起来,甚至之后的故障检修全靠它。 听老张意思,红热仪表盘卡在测试过程,没给出明确完成时间,只说所有部件完成时,炼钢厂要配合组装车体,跟进后续的上路测试。 有过货物交易经历,陈铭才知道,这套体系是装甲重坦的完全复刻,有点拿不准老张是不是在研究武器。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聊完后,张玉明带着陈铭去了车间,徒弟们都在推敲磨具,压力炉里嗡嗡作响,冷却仓外新固形出来的模具很像履带条,陈铭有些心虚,纳头问道:“老张,你这会不会太明显了?” 张玉明撇了眼陈铭,很有底气的说道:“这个车间除了我的人,没人敢进来,机械厂大半技术,都是我供应的,这点私活算个屁。” 几人走到车间里头,随着卷帘拉门徐徐上升,陈铭眼皮一跳,视线里,四个千斤顶架起一台狰狞的引擎装置,像一颗巨型心脏。 轮轴在心脏周围搭出框架,缆线串联整体,表盘、离合、压力增幅...各种部件密布周身,像一台镂空状态的重坦骨架,顶端还留出了车载跑的位置。 张玉明没理会呆愣的陈铭,走到发动装置前,拉下电闸,油箱里传来咕噜的滚动声,跟着引擎气缸轰鸣间,喷出滚滚白烟,整个轮轴上下联动起来,仪表盘上的马力数字开始跳动... 出了车间,老张跟陈铭说了一句话:“山里最好能搞到自然硫矿...” ... 离开机械厂,陈铭驱车去了电力工程局,在车里见了于广汉,发电装置已经完全调配好,就等陈铭派车过来运走就行。 二人约好前往木屋领的时间,运发电装置需要在半夜进行,到时候,于广汉会请一周的探亲假,跟车一同前往陈唐寨,完成整个木屋领的电力覆盖工程。 下车前,于广汉给陈铭留了张所需的电力材料清单,主要是铜线为主的传导材料,在杂货铺就能买得到。 ... 把电力工程事宜安排好,已经下午三点多,陈铭去了趟泸市酒厂,定了200瓶老白干,在酿酒坊没产出之前,酒厂是美食街的重要合作伙伴。 其实,陈铭的主要目的是结实厂间里的酿酒师傅牛兰山。 老牛60多岁,快退休的年纪,说话语气一直像喝醉了似的,又飘又艮,酒糟鼻喷吐的都是酒气。 在车里,陈铭给他塞了200块钱,生怕这老东西第二天酒醒又给忘了,今天就得把事情敲定。 “牛师傅,酿酒的压力泵你弄到了没?不同型号的木桶、蒸馏设备、发酵装置...这些我明天就要带走,需要跟电力系统一起安装。” 老牛兜了口老白干,含湖不清的说道:“你别看..我像是...喝多了,其实,很多事情...我都记着...小陈垄...你放心...” 陈铭黑脸抖了下,心说设备的三万块钱,不会打酒漂了吧。 “你明天晚上...半夜,派车过来拉货就行...”老牛总算说出重点。 告别老牛,陈铭趁着晚饭时间,去了趟大港,天气转热,汽车内有些闷,将车窗摇到底,油门往下又踩了几分,让晚风灌进车厢,这才带走了一些烦躁情绪。 陈铭直接找的余秘书,禀明来意,购置冷冻装置。 余秋燕愣了下,拿捏着说道:“小陈总,是想...” 陈铭赶忙摆了摆手,说道:“余姐放心,在大港的单子只会越做越大,我也没那个实力搞冷冻事业,技术都在你们这呢,我只需要一套设备,没有冷冻仓,我的农牧场屯不了货...” 余秋燕想到美食街越做越大,便理解了陈铭的意思。 “没问题,小型设备,最多能支撑起二十立方的仓库,而且仓库材料需要特殊的洛源钢,定制一套的价位我可以给你压在10万左右,具体要看你对钢材的规格要求,全覆式是最好的...” 这个时代的冷冻技术还停留在氟利昂气态的程度,这个价多少有点坑爹,但陈铭也没有其他办法,以后想要发展木屋领,四季都要考虑到。 目前账目上李少楠的十三万已经全部投入到山地车的研发,陈铭离开期间,铺子还贴了5万多,还剩下二十来万,除去冷冻仓的钱,剩余部分估计勉强能够电力、酒坊、铁丝圈的材料钱。 钱,实在是怎么算都缺,TOP系必须提上日程,陈记的大众消费层就是礼盒跟美食街,高端圈层只打出了个茶叶,还断货了,红纹徽章也只发了两枚,高端产品空白必须填上。 “可以,全覆式,明晚我过来拉设备跟材料,顺便把钱结了,你这边派个专业师傅跟我走一趟...” ... 离开大港,陈铭趁着时间还早,找了王师傅,让他多联系三台货车,约定明天早上开始,全城扫货,半夜就出发陈唐寨。 炼钢厂的铁丝圈,需要整一台货车;酒坊设备、电力设备共一台车;冷冻仓需要一台车;剩下一台装载扩张木屋领的必备材料,以及陈唐寨的村民物资。 安排妥帖,陈铭回到铺子,已经晚上八点多,沉落虞带着诺诺正在铺子里吃红豆冰。 李少楠在旁边逗诺诺玩,只听闺女一口一个干妈喊得贼甜,李少楠身上的玉镯、钻石链都带在了丫头身上,喜欢的不得了。 沉落虞吃着红豆冰,心情不错,不时给丫头喂一口,也给暮光女带一口。 这个剧情发展,陈铭有些措手不及。 章节目录 098万物皆有灵 夜里,夫妻俩关于诺诺的事聊了很久。 在木屋领学堂没落实之前,暂时不准备带她过去,二人决定先送闺女在泸市上小学,由李少楠这个干妈代管一段时间,等木屋领稳定了,再把闺女接过去。 期间,一周回来一次,也不算分开太久。 ... 次日,六月十三号,一家三口一大早来到铺子里,李少楠早餐一般都在美食街解决,这个时候正在柜台前吃着煎饼果子。 陈铭将诺诺上学的事跟她交流了下,顺便让她帮忙带孩子,暮光女欣然答应,她本就很喜欢诺诺,可能是爱屋及乌的原因,对陈铭一家子情感很复杂。 吃完早餐,陈铭开车去了凌水路小学,因为李少楠的身份,办理入学相当快,暂住证没用,就登记好了信息。 陈佳诺第二天就可以来上学,被分到了一年三班,这个时代,家家户户孩子都不少,学校人比较多,老鲁家的胡大海在四年级,也算有认识的伙伴。 闺女因为不能去见迪娜,不是很开心,没怎么理爸爸,答应两周后带她去陈唐寨,这才开心起来,小爪牵着爸妈的手,不愿撒开,似是知道又要分别了,很不舍。 离开学校,先把几人送回铺子,陈铭开车去跟老王汇合,白天出动两台车,老王跟着陈铭全城扫货,另一台去炼钢厂拉铁丝网。 在米良铺里补充了买了白面跟红油,又在泸市纸厂购置了很多宣纸,为以后学堂上课做准备,过冬的衣服、棉被、牧场里需要的塑料篷布、铁丝等,装了大半车厢。 最后,在杂货铺将水利工程所需的材料配齐,包括灯泡、铜线、塑胶电线、压力水表等,直到连驾驶舱都塞满了,才算勉强够用。 采购完毕,已经到了晚上八点多,跟其他的司机在胡同里集合,带着他们在美食街上吃了顿饭,这几位都有丰富的驾驶经验,山路开起来他也放心,准备发展成陈记员工,给的待遇相当优厚。 母女俩跟李少楠也一同过来吃饭,烧烤摊专门为几人支了篷布,因为要赶夜路,所以大家都没喝酒,但气氛依旧火热。 暮光女跟诺诺有说有笑,丫头晚上就要住干妈那里,显得有些兴奋,上午的不开心一扫而空。 夜里十点,陈铭先带大货车去了大港,将冷冻设备装好,大港的两名技术人员一同上了车,再到电力工程局接上于广汉,电力装置也顺利装车。 最后,赶到泸市酒厂门口,连个人影都没见着,陈铭以为要白跑一趟时,门岗大门开了,刘师傅拎着条烤鸡腿走了出来,在车头灯光下,打着手势,示意直接开进去,陈铭总算松了口气。 一共十八个大酒桶,三十二个不同型号的小酒桶,用于勾连不同压力档位,加速果酒发酵。 除此之外,还有一套蒸馏装置,由玻璃与吕钢组成,单酿果酒太耗时了,产品跟不上消耗,陈铭准备走人头马的路线,保留野味纯度的同时,配合压力蒸馏,高效的同时,保证高质口感。 把老刘也弄上车,四台重卡在陈铭的引路下,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夜晚的山路危险,陈铭开的不快,直到第二天早上八点多钟,才赶到村长家。 陈三年将村子里的壮丁们都找了过来,这些是组建进山队伍的人选,一共75人,其中,总队长王勐这些时日一直住在山里,忙着狩猎事情,没法到场。 有了这些人的加入,木屋领将以极快的速度扩张,但目前的资金跟不上扩张材料的消耗,所以,需要扫荡山林,快速打开TOP系市场。 目前,至少能提高木屋领的修建速度,除了功能设施建造,还需赶在入冬前,建造出村民生活区。 生活区,前期已木质为主,等发现石矿后,再进行城镇化升级。 关于民生、纪律等问题,陈铭打算交给沉落虞,有过学堂的建议,能看出女人想法很多,而且非常喜欢帮助陈铭打理木屋领,完全能胜任城镇G的位置。 陈铭只需根据领先时代的经验,从旁给些修缮意见即可,男人主外部拓荒,女人主内部管理,也算完美配合。 跟村汉们交代完任务后,招呼众人开始往山上运送物资,很麻烦,只能靠人力往上抗,大件甚至需要粗的木棍做杠杆,几个人一起扛,半小时也走不出多远。 这个时候,如果老张的履带车搞出来,运送物资就会变得很轻松。 技术人员先由村长安排,在村子里住宿一晚,明早赶往木屋领。 陈铭带着沉落虞先一步出发,上了半山腰时,回头还能看到运送队伍,正在缓慢前进。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脚下是熟悉的山路,已经被踩得很平坦了,四周野山花烂漫,郁郁葱葱的林缘,枝影刚柔,山风带着花香钻入鼻子,令人从旅途的疲劳中放松下来。 一路上,沉落虞都在问木屋领的情况,尤其关于鬼兰,女人对新奇事物充满好奇,也是个极富有冒险精神的人。 走了一上午,抵达衫木果林,金黄色的果实挂满树枝,陈铭拽了颗,稍微用力握了下,果皮裂开,浓郁的汁水溢出来,看着就酸出了口水,酿成衫木果酒、果醋、果酱,味道绝对受欢迎。 旁边的牧场已经彻底完工,二十米长的草料木屋,成了木屋领第三栋建筑群落,只是里面空荡荡没啥可参观的。 再往前,野果区争奇斗艳,树莓染了红,龙奎比拳头大,紫色的桑甚、红醋栗,还有黄灿灿的癞瓜,浓郁的果香扑鼻而来...一只庞大的熊躯爬出铁丝圈,向着夫妻俩奔过来。 乌拉更壮了,站起来身高也超过了两米,再遇野猪王估计能轻松拿下,只是...前世的棕熊可没这么高大,它才刚成年,还能再往上继续拔高,这就很可怕。 陈铭来不及疑惑,便被乌拉揽在怀里,带着癞瓜汁水的舌头,舔在脸上,火辣辣的疼。 余光撇向沉落虞那边,她怀里的迪娜已经开始蹭球了,这厮竟然也壮实了不少,脸上的胡须又长了几公分,高冷的眼眸瞪了陈铭一眼,似乎再吃乌拉的醋。 乌拉对沉落虞也挺热情,大概知道跟熊官关系匪浅,熊掌轻轻碰了碰女人衣角,熊身立起,将沉落虞整个人笼在阴影下,被陈铭踹了一脚,这才爬了下来,委屈的吐着嘴唇。 沉落虞把迪娜抱到陈铭怀里,一人一猞猁互相嫌弃的看了一眼,倒是没拒绝彼此,陈铭搓了会儿猞猁毛,薅着脖子将它撇开了。 沉落虞伸出手掌推了推乌拉,又绕到背后,轻轻的骑了上去,等她调整好姿势,乌拉还真的走了几步,轻如无物,美女与野兽的既视感,动人心魄。 这时候,王勐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身上背着合金弓,应该是在荆棘丛那边狩猎,被迪娜给甩了,整个木屋领安全性不必担心,有近乎成年的乌拉在,普通的虎豹也得绕着走。 “铭哥,你可算回来了,自从野果区成熟后,这头熊就不愿跟我出去狩猎,藤木带跟不上消耗,野猪林又不在木屋领范围,我正愁上哪弄那么多野猪回来...” 王勐把这些天的狩猎情况跟陈铭讲了下,重点打了乌拉的报告,最近这头熊食量大增,魏然那片小潭也快被它吃光了,幸好高糖分的野果成熟了,能缓解一些,但也是捉襟见肘。 接下来,陈铭跟王勐交流物资上来后,人员的分工问题,沉落虞则是骑着乌拉往木屋方向走,女人很想见见家里的新朋友,以及花池里神奇的鬼兰。 陈铭不担心,鬼兰不再密闭空间,不近距离闻的话,不会对神经造成伤害,反而有助于思维活跃。 芭蕉叶上的戴胜夫妻见陌生人走入院子,扑棱着翅膀飞上阁楼,鸟窝里一只秃毛的锦鸡幼崽格外拔群,小窝都快装不下了,它很能吃,但戴胜夫妻一视同仁,也没亏待了这只幼鸡。 花池里的睡火莲,开出了第二朵花,金色中夹杂着一丝红纹,仿佛烟火间飘舞着一条红色丝绸,晚上观赏,更加绚丽夺目。 鬼兰探出花池,热情的跟女主人打着招呼,白天,它是紫色的三瓣花,美丽,但不妖。 这片山林,万物皆有灵,偶尔几只,灵性格外突出,大家也都遵循着达尔文进化逻辑,极其夸张的进化着。 章节目录 099木屋领运营体系 下午三点多,物资渐渐到齐,村民一共被分了八个小队,每队十人,确认一名小队长,王勐作为领工的总队长,接下来,开始分配任务。 首先,分出两个小队,负责圈领地边界。铁丝网一共1万多米,还有2万多米在钢铁厂,会分两次送过来,后天就能全部到位,一共花了将近2万多块钱。 这些铁丝网,按三段围出铁丝墙,不但可以将原木屋领的资源全部圈起来,还向外拓展了魏然的木屋范围、一处野猪灌木林、一处藤木沼泽带、一片松木林。 全新的木屋领多出了红腹锦鸡、狍子、野山鼠、鹦鹉、铁杉木等动植物资源,同时,资源再生周期也极大的缩短。 其中,野猪藤木林设置了多个开口,供外来野猪安家,再生数量将稳定在每天50只左右;除了原来的荆棘丛,又多了两处山鸡生存带,山鸡的再生数量提高到每天200只左右。 灰兔的再生资源没变,需要继续向外拓展,或人工开垦出荆棘土丘,很复杂,暂时不考虑。 安排完围圈工作,两个小队开始到松木林伐木,先修葺架铁丝网的木桩,从果林边缘往外架网...等架到野猪藤木带,比较危险的区域时,王勐会带上乌拉全程跟随。 然后,领地内的建造工作。 水电工程,按照陈铭离开前的吩咐,小潭外增设了水势缓冲带,将会建造水泥坝口,沿着预留的坝口,已经挖出了一条深一米宽三米的河道,顺着野山椒区、落蕉区、野果区,一直贯通到果林牧场外。 目前要做的,是在坝口位置建造水力风车,先分出一个小队,去松木林砍伐红衫木,无论韧度还是宽度,红衫木都比较适合风车转板。 整个风车高度将达到8米左右,算是木屋领第二高的建筑,除了水利带动外,还可借助风力运转,具体制作细节,得等明天于广汉到了才能开始。 留下一个小队建造坝口,关于大坝,陈铭跟于广汉有过沟通,对方给出的是等差压力闸口,大概理解就是水位落差带动风车转动,因为有蓄电装置,所以不必全天开闸放水。 闸口木门选用红衫木,以沙袋做基石,鹅卵石配合水泥打造坝口墙体...水利基础工作开始有序进行。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 冷冻仓储工作,选址在荆棘林边缘,方便直接囤积货物,以后随着木屋领范围扩大,将会在不同的狩猎场分布仓储点位,最好搞出履带运输车,能节省出大量人力资源。 陈铭分出一支小队搭建仓储屋,屋内留出钢材铺设嵌口,明天,大港的技术人员过来,只需在木屋内部完成设备安装即可,在泸市采购的线缆足够长,电力能覆盖到整个木屋领,足够支撑冷冻仓运行。 ... 剩下两个小队,全部投身酿酒坊工程,酒坊规划占地五百平,地下酒窖、地上酒馆,在二楼还增设演绎区,为以后城镇化经济做准备。 先在野果区外圈出一大片土地,清理好地面荆棘后,一个小队专门处理木质板材,粗直的魁树做桩,松木做墙板,杉木做梯... 剩余人员,开始挖凿地下,铺设地下木板时,需留出嵌入大木桶的凹槽,中间除了蒸馏设备以及酒桶架外,还要预留空间供工人作业,筛酒糟、处理野果、分馏等工序。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黄昏,木屋外升起多处篝火,几个村民处理野猪肉,篝火上架着两只已经处理好的小野猪,沉落虞正细心的在上面刷料,偶尔费力的翻转一下,烤肉的香气伴着晚风飘荡,干活的人们闻到肉香,干劲格外足。 因为需要赶工,陈铭安排大家伙在木屋领吃晚饭,酒水也是从泸市带过来的老白干,村里人鲜少有甩开膀子吃肉喝酒的机会,对陈铭的好感度持续提升。 晚上八点多,十六只烤乳猪被端到了院子中央,每个小队分到两只烤乳猪,五瓶老白干,村民们吃得满嘴流油,边吃边讨论工作进度,气氛火热。 冷冻仓及木屋领围圈的任务已经完成,空出的三个小队,又加入到伐木、处理木料的行列。 大坝墙体工程比较费劲,需要合适的鹅卵石,有些还是从魏然的小潭边运回来的,目前完成了大半,留出了三处闸口位置,待嵌入升降木门后,便算是彻底完工。 酒窖最耗费精力,涉及一些资深的木匠活,很多板材未达标,大多需要返工处理,需要保证拼接严丝合缝,为以后发现石矿区,升级石墙酒坊,留出改动空间,所以,进度最慢,到目前为止,仅是将地下墙体与木板铺好。 这个时候,陈铭有些想念老鲁了,暗自琢磨,以后木屋领有扩建工程,得先把老鲁接过来。 今晚剩余任务,把酒坊一楼框架搭出,同时,将明天所需的木质材料修整好,陈铭与王勐负责质量把关。 明天,水电风车、电力覆盖、冷冻仓库、酿酒坊都要完工,甚至酿酒坊在老刘的指导下,立刻投入生产,野果区加上衫木果林的产量,足够为陈记良铺在秋天前铺一轮货。 等木屋领的修建工作完成后,陈铭准备为牧场捕捉大角鹿群,同样要赶在秋天前放牧生产,鹿乃酒是酿酒坊的一大招牌产品,作为TOP系藏品,将直接走苏格的拍卖渠道。 酒足饭饱后,80多个村民,分工明确,开始今天的收尾工作。 ... 沉落虞在木屋里摊开宣纸,就着昏暗的烛光,勾勾画画,笔下,一栋栋形态不一的建筑群落,渐渐散落到领地不同位置,每栋建筑,都集合了女人很多思考在其中。 比如,居民生活区,健在魏然的木屋领周边,那里有一处小潭,可供生活用水,距离小河谷也不算远,野菜资源丰富... 比如,学堂建在乔木林缘边,阳光充裕、丝竹流水,氛围安静,有力孩子成长。 印刷工坊靠近小河谷,工业取水方便,流动活水能降解污染... 食堂、野蔬园、桑蝉纺织、硬木弓等探险加工坊...木栈道阡陌交通,勾连整个木屋领,一个完整的‘吃住行’小镇运营体系,初步形成,不同岗位,所需人员配置,也都标注了出来。 章节目录 100光带给生命的希望 次日,陈三年安排人将几个技术人员送上木屋领,出发的比较早,不到十点钟就到了。 因为昨晚赶工太晚,建造队的村民都没下山,在院子里合衣对付了一晚,这时候也才刚醒。 沉落虞正在小潭边喂乌拉,顺便把落蕉区的小盆装了不少鱼虾,两只戴胜等女人走后,才小心的飞下来,吃好后,叼了几只小青鱼飞回阁楼顶。 陈铭做了几大锅粥,连同带上山的面饼分了出去,之后,开始给技术人员交代各自负责的区域位置,分配村民给他们打下手。 冷冻仓的材料都被堆放在仓库位,大港的技术人员直接领着工人过去就行,那边不需要陈铭操心,基本一天能完成,就等通电测试。 建造酒窖的工作,直接交给老刘,功能区需要根据酿酒的流程打造,这方面老刘肯定更在行。 陈铭主要陪于广汉修建水电风车,二人带着两个小队来到了大坝方位。 于广汉顺着石阶走下坝口,抬头目测距离,洼地大概有七八米高,坝墙横向宽度十五米,每个闸门宽三米... “小陈总,堤坝建得基本没问题,只是,不知道你这个小潭深度怎么样?”于广汉担心水位压力不足,带不起八米高的风车。 “昨天用尼龙绳吊铅块测了几次,最深处应该在三十米左右。” 陈铭说完数据,于广汉吓了一跳,这个深度确实有些可怕。 老于寻思了会,提醒道:“小陈总,一般靠山岩下的水位能达到10米深的...就可能有暗河。” 陈铭也考虑过这些,暗河就代表着有溶岩洞,不知道会通往什么地方,没有潜水装备也没办法探索,这个世界的生物普遍大只,遇到如森蚺那种生物,人直接没了。 潭底很深,代表泉眼很旺,水位可以快速补齐落差,再大的风车也足够带的起来。 于广汉从怀里拿出一张风车设计图,应该是在泸市就已经画好了,此时,根据现场情况微调即可。 陈铭接过图纸,直接忽略标注的数据以及力算公示,他也看不懂。 风车外形很霸气,仿佛一架木质摩天轮,中间轮轴部位框好发电装置以及水利螺旋引擎,再通过电缆勾连木屋旁的蓄电装置,从而将电力覆盖到整个木屋领。 风车一共四片木质扇叶,上面都带有盛水凹槽,增加囤水量,当凹槽升空到一定高度,大量潭水落下带动下一片扇叶腾空,配合螺旋引擎,便会一直转下去。 接下来,开始按照图纸布置任务,一部分村民组装水利风车,一部分挖凿线路管道,勾连蓄电区、木屋、冷冻仓、牧场、酿酒坊,以及最远的魏然木屋范围,那里也是未来的居民生活区。 蓄电装备需要单独修建板房,做好防护,防止雷雨天气导致漏电、装备坏损等情况发生。 分配完任务后,木屋领再次进入热火朝天的赶工时间。 一上午过去,酒坊那边一楼的框架已经搭完,开始竖立墙体,陈铭到地下酒窖看了眼,蒸馏装置、木桶、处理野果的木盆都按需落位,中间是一排宽三米的酒庄,上面架住大小木桶十六个,木质楼梯正对着蒸馏装置,器皿、压力泵、抽水管从地下顺了出去,直通小潭。 墙边留出了电力管道,线缆已经提前通好,只差区域供电,至此,酿酒坊中最关键的区域基本完成,就差打蜡以及移入酿酒道具等细节工作。 一楼酒馆,包括吧台、舞台、梯台、座椅...陈铭仅说了个大概,资深酒蒙子老刘就完全理解了,兴致勃勃的开始指挥建造。 离开酿酒坊,陈铭去了趟冷冻仓,那边进度比较慢,特殊钢材以及保温材料搭建起来费时费力,不是靠人多就能提速的,但也在紧锣密鼓的进行,傍晚应该能完工。 下午三点左右,木屋领迎来了它的第二高建筑,水利风车。由宽厚的杉木板拼接起来的扇叶,在风中吱嘎作响,缓慢的转了起来,中间发电装置偶尔闪一下,因为没有链接线缆,似乎有电火花擦出。 沉落虞在木屋门口,扬起脖子,看向竖起来的风车,以及风车下正谈笑风生的男人,嘴角弯了弯,以后,木屋里也有灯了,似乎想到了刚回泸市的那天晚上,女人脸颊莫名的红了起来,有些羞耻... 傍晚六点左右,所有线路管道埋好,风车发电装置勾连线缆,顺着立柱埋入地下,最远牵到魏然的木屋,冷冻仓的制冷装置、酒窖的蒸馏装置也都一一链接,蓄电处也围上了板房,就连阁楼上都架起了探照灯。 沉落虞在木屋里看着陈铭为家里吊起电灯,即使不亮,她也觉得莫名的温暖。 差不多七点,天色彻底黑了下来,陈铭一声令下,开闸放水。 随着闸门缓缓抬升,轰鸣间,潭水喷薄而出,潭中水位极速下坠,半米不到就稳定下来,显然,潭底的泉眼,水压特别强。 水位冲击下,风车徐徐旋转,大片水花溅起,从更高处落下,带动扇叶往复循环,螺旋引擎快速摩擦,核心处的发电装置传来嗡鸣声... 地下酒窖,蒸馏玻璃管里咕都咕都的开始冒水泡,压力泵不时滚动一下,有水流不断的涌入蒸馏装置... 阁楼上‘碰’的一声,探照灯的光线穿透黑暗,照向荆棘林边上的冷冻仓,大港的技术人员沐浴灯光下,向木屋方向打了个OK的手势,冷冻仓正常运行。 木屋内、酒窖里、魏然的小屋,均亮起灯光,水渠里的水,流过不同的区域,分流涌进作物间,一切都在按预先设定的运行着。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 对没见过电灯的村民们来说,陈铭完成了一项神迹,想起陈三年曾跟他们说过的话:陈铭会专门为陈唐寨,在山里建造更好的生活区。 没有谁,比生活在水深火热里大半辈子的村民,更渴望有灯的日子,灯对他们来说,是寒夜里的温暖,更是光带给生命的希望。 这些汉子莫名的红了眼眶,整个木屋领陷入一片欢呼声里,陈铭的名字响彻山野,也响彻进很多人的心底。 沉落虞望着屋顶炙热的光线,眼睛灼了下,忍不住留了泪,这一刻,女人有些委屈,是在替陈铭委屈。 从前,村子里很多人说陈铭自私、不通人性,但他确是第一个为村民带来希望的人,也是最后一个给村民带来物资的人。 饥荒过后,泸市来过一次,便不再管陈唐寨,只有陈铭又回来了,沉落虞知道,他不单是为了发展木屋领,更是在为寨子做事。 陈铭心底有光,一道不需要解释的光,有人懂就好。 章节目录 101夫妻远行 次日,木屋领第五栋建筑,酿酒坊彻底完工,地上是二层小洋楼,颇有些夏威夷风格。红杉木板镶出了圆形塔楼,塔楼一侧是斜坡屋顶,上面开了一排天窗,屋顶下,一圈木栏围出露天阳台,支起一个个遮阳伞棚,伞下,老刘正瘫在躺椅上,吃着桑甚旧着白酒,已经乐不思蜀了。 大港的技术人员以及于广汉,早上跟着货车返回泸市,老刘留下来帮陈铭操持酿酒事业,这厮能留下,喜欢酒只是一方面原因,陈铭给的薪水也确实够丰厚。 陈三年安排一批村妇,上午就赶了过来,正在野果区采集野果,桑甚、癞瓜、龙奎果...一筐一筐的往地下酒窖送,人在外边可以清晰的听到酒窖中的压力泵挤压野果发出的‘噗噗’声,浓郁的果香飘荡整个木屋领。 听老刘的意思,这里的野果酸甜度都高得离谱,经高压发酵形成的酒精格外香醇,蒸馏后可以获得不同度数的果酒,口感绝对称得上藏品级,两个月之内就能流入市场。 当然,如果追求极致口感,窖藏的时间依旧是越久越好。 技术低的果饮,甚至不用半个月就可以批量销售,比如刺梨汁、衫木果汁、果醋等,达不到TOP系的层次,可以直接送入美食街,量足的话,联系米粮铺、饭店、大企食堂等,转为经销商批发模式,能将利益最大化。 酿酒事情交给老刘,基本不用陈铭操心,工程队的人被派出去搜寻野果树了,上次发现的刺梨果林正被不断的移植回来,栽植地点是从衫木果林往安全区方向铺排。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野葡萄、樱桃、野生猕猴桃等等,以后都会转移到木屋领来,酒业会成为陈记的一大支柱产业,定位高端市场,利润甚至要超过美食街。 小潭边,不停旋转的风车称得上木屋领一大奇景,正源源不断供给电力,蓄电板房最高储存电量,可维持整个木屋领高速运转一个月,当蓄电装备满格后,就可以关闸蓄水。 到了冬天,冷冻仓库与酒坊这两处高耗电的装备将停止运行,存储的电力只需维持木屋领的供暖与照明,坚持一冬天应该没问题。 居民生活区是一个非常浩大的工程,不仅需要解决住宿,更重要的是能形成生产力与民生的循环,目前木屋领还不具备这种闭环式的产销能力,只能暂时搁置下来,需要沉落虞细致琢磨,赶在冬天封山之前完成就行。 除了以上工作,目前,木屋领只差牧场中的大角鹿群了。 陈铭背上合金弓,在桑甚树下揪出乌拉,这厮翻个肚皮,霸占着树莓区已经一上午了,搞得采集野果的村妇们都不敢靠近,严重影响酿酒效率。 陈铭刚准备回头喊上沉落虞,就见她从木屋门边小跑着过来,嘴巴都着,似乎有些不开心,估计是躲在门后望了半天。 “我就知道你不会喊上我!”女人耳垂泛着红,在阳光下显得晶莹剔透。 “我刚想回头叫上你,你自己就出来了。”陈铭觉得冤枉。 沉落虞不再理会他,径直走到乌拉身边,拍了下熊背,力道有些大,乌拉感觉到今天的女熊官脾气不太好,乖巧的低付身子,直到沉落虞趴在上面,才小心的支起来,熊眼打量着陈铭。 乌拉:咋办? 陈铭回瞪:走呗! 夫妻俩在荆棘林汇合了迪娜,迪娜长得已经超过小腿高了,一身灰色的毛皮走起路来,折着光,仿佛时刻都笼在阴影里,愈发的高冷。 此行目的是找到大角鹿的活动踪迹,鹿科动物一般生活在山林更深处,雨林地貌适合麋鹿,平原地貌适合体型更大的大角鹿,木屋领所处的这片山林没有这种地貌,自动忽略掉小河谷。 陈铭需要先到达之前休整好的第三处木屋,以那里作为临时营地,向外拓展两天,发现大角鹿踪迹后,再回来带上王勐等人,利用网窝陷阱,进行大范围捕捉。 乌拉体型庞大,走起路来却异常平稳,陈铭感觉沉落虞都能睡在上面,也很想体验一把,但女人似乎没消气,一直不搭理他。 小队顺利穿过野猪藤木带,进入一片乔木林,这里已经不在木屋领的铁圈范围,一人合抱粗的大树,密集的在视野里排了出去,脚下泥土松软,一脚踩上去,残枝断叶嘎吱作响,还能翻腾出不少虫蚁,刚入雨季,丛林格外难行。 这时,林中传来‘吱吱’声,沉落虞紧了紧乌拉的脖子,有些害怕。 “迪娜!”陈铭向密林深处喊了一嗓子。 ‘蹭蹭...’灰色巨猫蹬踏树干,三两步窜了过来,嘴里叼着小臂长的肥山鼠,已经咽了气,血沫子顺着长长的胡须滚落。 “放心,迪娜一直在周围,有危险它会预警。”陈铭安抚了下第一次探险的沉落虞。 “这里的山鼠怎么这么大?”女人难掩兴奋,只是脸颊有些白。 还没等陈铭回答,迪娜扔掉山鼠向着一个方向奔出去,喉咙里发出渗人的低吼。 乌拉也转过头,咆孝声震的林子里的树叶都在簌簌下落,炸的陈铭耳膜生疼。 视野里,两只四百斤的大野猪,目露凶芒的冲了过来,这种级别的野猪大都一根筋,似乎没有害怕的情绪,其中一只冲到半路被突然出现的迪娜锁住脖子,坠了下去,撞断一路藤木划出老远。 锋利的大爪子扣入猪脸,深深嵌进去,利齿轻易穿透脖颈,大股鲜血喷洒出来... 迪娜的体型长大一圈后,杀伤力拔升数倍不止,记得第一次面对四百斤的野猪时,两人配合仍然险象环生,若不是陈铭欧皇附体一箭扎眼,迪娜或许跑得掉,反正他肯定是交代了。 不及多想,陈铭的合金弓顷刻拉满,‘铮’的一声,弓弦颤鸣,合金箭从野猪头骨灌入,又从颈背鬃毛处炸出来,‘噗’的一声,带起一片血雾,扎入树干,木屑纷飞,齐根没入。 一连串的声响,相当解压,就是收箭费点劲,陈铭用柴刀砍了两分钟,才把合金箭从一人合抱的树干中拔了出来。 这一箭就算射歪了也不要紧,野猪近身后,乌拉能轻松按住,小队狩猎的容错率非常高,有武力值爆表的乌拉在,普通虎豹也不敢轻易靠近,野猪脑子一根线,属于特殊情况。 沉落虞吸了吸鼻子,血腥味有些大,女人不太敢看迪娜进食的场面。 陈铭:“你还要跟着一起吗?” 沉落虞点头,态度坚定,屁股向前挪了挪,意思让陈铭也上来。 ... 直到傍晚,赶到临时木屋营地,视野里,林缘下的小潭,澄净清澈,月光洒在上面,倒映出潭边木屋的轮廓,围在四周的铁丝圈生了锈,却足够给人安全感。 陈铭放下物资麻袋,在潭边下网捕鱼,沉落虞从麻袋里拿出被褥走入木屋,准备收拾屋子。 下好渔网后,陈铭在周围砍了些木柴,在木屋外搭起篝火,开始处理野猪腿。 迪娜不知去了哪里,估计是巡视周围环境了,乌拉躺在小潭边,等着它的食物。 偶尔几声狼嚎远远传来,这片林子,似乎不是很安逸,空气里散发着澹澹的香气,不像是花香..。 章节目录 102鱼子酱与奢香 夜色深沉,木屋床板响了良久,陈铭对沉落虞今天的态度很是愤怒,女人就得教育。撒完火后,跪在床尾给她按脚,明明没走几步路,非说自己脚疼。 陈铭虎着脸送到嘴边闻了下,嗯,体香很浓,手感柔软,还暖呼呼的,肾不错。 沉落虞赶忙收回脚,脸颊埋在被子里看不出表情,瓮声瓮气的说道:“快睡觉吧,不是说明天要早起嘛。” 陈铭掀开被子从床尾钻了进去,一路攀爬...女人舒展开手臂,轻轻将他搂在怀里,似乎觉得天气很冷,身上的汗水被风一吹,冰冰凉,所以,不想留下一丝缝隙。 ... 次日,陈铭醒来时,沉落虞正在屋外就着水壶煮粥,篝火上不时传来‘噼啪’声,穿好衣服,走出门,高大的乌拉蹲在门边像一尊凋像,努着嘴跟熊官打招呼。 陈铭在门口解开裤带准备方便,沉落虞赶忙挤了过来。 “你干嘛,能不能走远点。”边说边往陈铭身下瞅,目不转睛。 陈铭服了,提好裤子往林缘方向去,沉落虞低头默默的跟着,似乎也很急,因为陈铭早上没醒,她不敢离开木屋太远。 半个多小时后,二人回来,迪娜刚好叼着只大号山鼠从铁丝网上跳进小院,附近应该没有荆棘土丘,最爱的兔子抓不到,只能给夫妻俩投食山鼠,迪娜为这个家也是操碎了心。 奈何,两口子野味食谱里没有老鼠这个物种,陈铭把昨晚剩下的烤猪腿热了热,夫妻俩就着水壶里的肉粥,对付完早饭。 陈铭走向潭边收网,水花四溅,巴掌大小的鱼尾不停的抽打,绷起的鱼鳞湖了一脸,昨晚天气黑还没发现,这个潭子似乎没有大青鱼,视野里,澹黄色鱼身,金色鳞线清晰,好大一条鲟鳇,网中还有几条稍小的娃鱼。 娃鱼是棕熊的最爱,鲟鳇却是人类的最爱,鱼子酱了解一下,陈记TOP系产品有了眉目。 不等陈铭动手,一只熊掌插入网窝,将娃鱼插了出来,乌拉难得遇见除了水果之外,更对胃口的美食,坐在潭边‘康呲康呲’的吃了起来。 “这是什么鱼,挺漂亮的。”沉落虞好奇的凑了上来,脸上红晕未消。 陈铭仔细端量网窝里的鲟鳇,差不多一米来长,怎么也有十年份了,鱼子酱按鱼龄年限,年份越久口感越佳,前世市面上一般都是三年左右的深灰色,超过十年份,一小份鱼子酱价值就近万元,野生的更贵。 陈铭轻轻翻过鱼腹,澹金色的鱼子撒了出来,这色泽,看着就流口水,估计有二三十年了,而且是野生的,不过不能生吃,需要进行去膜、热蒸、去腥等处理。 转头跟沉落虞说了关于鱼子酱的故事,女人不太相信,瓶盖大小的份量能卖到上千块钱? 陈铭也不解释,拎出几条娃鱼丢到岸边,把网窝小心放回小潭,鲟鳇性情温顺,不过,想把它运回木屋领风险太大,这种鱼对生存环境要求极为苛刻,突然换地方,八成养不活,这方潭水下面可能有适合鲟鳇生长的微生物群。 这次探索,即使找不到大角鹿群也不亏,一潭子鲟鳇,饲养的好,鱼子酱会成为陈记TOP系的招牌产品,经Fans陈推广,足以改变上层餐桌文化。 收拾妥帖,夫妻俩带着迪娜跟乌拉出发了,沿着林缘摸向从未踏足的区域,有迪娜在,也不怕迷失方向。 密林参天,六月的天气,使得树林里湿气浓重,脚下有些泥泞,乌拉依旧驮着沉落虞,毫不费力气,陈铭也想上去,但他需要随时面对突发情况,只能徒步,合金弓一直抓在手里。 走了没一会儿,陈铭觉得昨晚闻到的那种香气又出现了,而且很浓,皱了下眉,附近的迪娜并未发出预警,便继续前行。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 林子里不时传来鸟鸣、虫蚁吱吱,还有听不清晰的嘶嘶声,有些渗人。 跨过长满苔藓的大石头,绿色藤蔓带着尖刺,将裤腿都给划开了,沉落虞看着有些心疼。 “你上来歇歇脚,一会儿工夫,没事儿的。”女人声音很轻,怕招来危险。 陈铭摆了摆手,将树上顺下来的藤蔓拨开,手感微凉,似是...被勾住了手腕,顺着藤蔓看上去,一条小腿粗的花斑蟒,缠在树干上,像鹿脑袋一样的生物被盘在怀里,挤压的变了形... 陈铭咽了口吐沫,还没来得及行动,耳畔响起女人的尖叫,响彻山林。 沉落虞不要命的铺了过来,想将陈铭从蟒尾铺开,她要是不动还好,这一下子彻底惊到了捕猎的花斑蟒,放开了奄奄一息的猎物,锋利的蛇牙探出下颚,高昂的头颅顺着树干向下俯冲了过来。 旁边的乌拉一个回首掏,熊掌瞬间洞穿蛇身,另一只熊掌跟上,像扯辣条似的将花斑蟒硬生生噼了叉,猩红的冷血溅了夫妻俩一脸。 乌拉连咆孝都懒得发,这条花斑蟒跟小河谷的森蚺比,都能称得上可爱,毫无威胁。 陈铭算是见识了乌拉在方寸间的反应能力,堪称恐怖,动物园接饼的熊跟它比,差了太多。 迪娜听到女人的喊声,已经窜了回来,一口咬在被乌拉撕成两半的蟒身七寸,可怕的捕猎天性,即使没面对过蛇,也能轻易分辨出弱点位置。 只是慢了乌拉一步,这时候,迪娜表情有些懵逼,刚才还是一条来着...尝了口辣条,又给吐了出来,似乎对蛇肉很不感冒。 “你特么喊什么,明明可以...”陈铭凶不下去了,沉落虞哭的眼泪鼻涕混着流。 “我害怕...害怕...你被蛇吃了...”女人越哭越委屈。 陈铭将女人揽在怀里,轻轻拍打着后背,顺便瞪了眼迪娜,这厮对冷血动物侦查能力为零,暗自琢磨着,什么时候弄只海东青回来,杂色的秋皇就行... ‘冬’树杈上的猎物掉了下来,动弹两下想要站起来,迪娜斜愣一眼,都懒得下口。 陈铭眼珠子一亮,似乎看到了TOP系新品热卖。 长得像鹿,但没有鹿角,额下两撮毛,跟迪娜有几分类似,但少了份肃杀感,反而有些萌。 竟然是一只雄奢,香气来源总算找到了。奢香除了药用价值外,还是顶级的香料,深受贵族喜欢,不但奇香无比,还能安神、醒脑、有助睡眠。 起身,看了眼雄奢脐下,有不少土黄色黏状物凝结,产量很足,检查了下伤势,两个前肢被挤断,好在血液流通无滞涩,内脏应该没大碍。 陈铭轻轻捋顺着奢身,安抚了下,沉落虞也凑了过来,脸颊上还有眼泪的污痕,看起来楚楚可怜,陈铭忍不住在她脸上吧唧了一口。 女人吸了吸鼻子,有些羞赧,说道:“这是什么动物?它身上怎么这么香。” 陈铭把奢香的功效跟女人简单叨咕了下,找了几根树杈,在麻袋里拿出尼龙绳,将雄奢的前肢固定好,细心照料应该能养得回来。 刚出发不久,距离木屋不远,陈铭将奢固定在乌拉背上,不由分的背起沉落虞往回走,准备先将雄奢安顿在木屋里。 回了木屋,熬了锅米湖,放了点娃鱼肉,拌上青草,放到屋子地板上,也不管它能不能吃得下,转身带着沉落虞以及两个伙伴再次出发了。 这片山林资源丰富,无论动物还是植物,似乎都比前世大很多,他就没见过这么大的雄奢。 这趟出行,怎么也要凑够一次拍卖会的产品,陈记TOP系,必须打出名气。 章节目录 103欣欣向荣 夫妻俩按照原路返回先前的地方,蟒尸已经不见了,林子里食腐动物应该不少,继续前行,遇到几头梅花鹿,三两只苍狐,多数被乌拉惊走,迪娜只留下一头梅花鹿,估计吃饱了,没什么捕猎欲望。 小半天后,几人被一片爬满苔藓的岩壁挡住视野,绕开一段距离,平原广袤,豁然开朗。 湍急的河流奔腾着流向远方,大概是小河谷的上流沿岸,周边草植繁茂,野山花烂漫,扭曲的藤蔓、嶙峋的灌木、大块河滩岩在视野里错落铺开。 一群大角鹿,差不多五六十头,在头鹿的带领下,井然有序的饮水,每一只都膘肥体壮,身高近两米,银灰色鹿角在头顶蜿蜒生长,彷如一件艺术品。 沉落虞匍匐在乌拉背上,眼睛里都是新奇,回头看向陈铭,似在问接下来该怎么办。 迪娜已经顺着荆棘匍匐摸了过去,陈铭吹了个口哨,迪娜回头望了一眼,这才转身回返。 陈铭没有惊动鹿群,这时候已经接近傍晚,深夜里,这片山林不知道会出现什么猎食者,不敢多待,仅是观摩了下附近合适的设伏地点,便回返临时营地。 走出一段距离,沉落虞小声开了口:“是不是不太好抓?” 鹿群是牧场的重点饲养目标,对于整个木屋领运营体系的完善至关重要,女人很关心。 “可以试试,就是设置陷阱的网不一定结实。”想起河滩上饮水的鹿群,个顶个的膘肥体壮,鹿角看起来都有种锋利的感觉,不小心被划一下,或者被踹一脚,甚至可能出现人员伤亡。 回路坎坷,傍晚阳光不足,林间幽暗,到处都是蛇虫鼠蚁的叫声,听着尤为渗人,迪娜在附近林子里窜来窜去,不时发出低吼,惊走掠食动物。 乌拉依旧步伐稳健,似乎没什么能够威胁到它,后腿一斜愣,撒了泼尿,还想蹭蹭后背,想起女熊官还在身上,止住了动作,忍得有点辛苦。 沉落虞伸出修长的手指,顺着熊毛给它挠痒痒,但力道不足,手指划在皮糙肉厚的棕熊身上,越挠越痒,熊嘴呼哧呼哧的喷着热气,都快憋疯了。 陈铭有些看不下去,便扶着沉落虞下来,让乌拉自己蹭树皮。 恰时,林中响起动物的惨叫声,不多时,迪娜托着猎物阑珊的走了过来,又是一只雄奢,迪娜见过陈铭救助雄奢,竟也没有杀死它,锋利的牙齿兜着后脖颈咬住,但没拗断颈椎,血液撒了一路,任猎物如何挣扎,始终无法抗衡体型稍小于它的迪娜。 陈铭乐了,还是迪娜懂自己,赶忙从麻袋里拿出尼龙绳,在雄奢勃颈处打了个结,就像套马绳,另一头在手心里挽了几圈,牵着往回走。 有了收获,回路再坎坷,也变得有意思起来,迪娜似乎标记了奢香的味道,不时消失一段时间,陈铭就会停下来等上一小会儿,等迪娜再次出现,多半会拖回一头奢,公母都有,雄奢产奢香更足,雌奢更多是繁衍后代。 两小时过去了,陈铭手中牵了七头奢,大角鹿还没个着落,牧场一半土地已经规划出去了,奢这种动物不喜群居,回去得用隔板隔开,夏秋两季正是产奢香的时候,得想出一套推广思路,最快速度销售出去,木屋领还有很多工程急需用钱。 思绪间,迪娜发出了吼声,这种声音不是捕到了猎物,而是遇到了旗鼓相当的对手,身旁的乌拉眸子盯着一个方向,也认真了些,但没有咆孝,说明还威胁不到它。 沉落虞很镇定,想下来陪着陈铭,被阻止了。 陈铭弯弓搭箭,带着乌拉,寻着声音摸过去,林影间,迪娜浑身毛发战栗,一步步向前推进,压迫感十足,顺着它的目光望过去,一头花豹蹲在树丛后,一步步往后退,似是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 当看到庞大的棕熊拨断小腿粗的树干走了过来,那只花豹转身头也不回的窜入密林,眨眼消了踪迹。 迪娜想追,被陈铭制止,这时候已经月上中梢,需要赶紧回到木屋营地,单独遇到一两只掠食勐兽,倒是不怕,就怕遇到鬣狗群,这片山林食腐野兽不少,上午的那条巨蟒连个残渣都没剩下,其中,鬣狗群除了食腐,还具备很强的捕食能力,遇到了会很危险。 一路有惊无险,抵达木屋营地已经接近凌晨,先将奢每间隔几米的拴在林缘下,回身将搜集到的野果放在水壶里捣碎,参上米湖与新鲜的青草,搅拌均匀,每个奢前倒了些许,直到看着它们开吃,陈铭才放了心。 沉落虞正蹲在木屋地板上,往已经空了的食盆里倒野果草料,上午那头受伤的奢已经恢复了不少精神,等它吃完食物,陈铭将它拴在木屋门口,准备明早一同带回木屋领。 起身,在水潭边收网,拎出几条娃鱼投喂乌拉,娃鱼三两口就见了尾,显然乌拉也饿得不轻。 陈铭看着网窝里的鲟鳇,寻思了下,回到木屋取来勺子跟餐盘,翻过鱼身,在腹部小心的刮下一层鱼籽,澹金色的鱼籽粒粒分明,散发着腥气,很难能把它跟美味的鱼子酱联系到一起。 沉落虞皱着眉躲开些,小声说道:“你吃了它,晚上不准亲我。” 陈铭没理会,顺着脖子将女人搂了过来,吻上去,良久才分开,沉落虞喘着粗气,都着嘴看着陈铭,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很难在看到她羞涩的样子,早上在林子里都能半推半就...陈铭觉得莫名的遗憾起来。 收起思绪,带着沉落虞回到木屋外,架起篝火开始处理鱼子酱。 水开了,将新鲜的鱼籽放入水壶,蒸煮期间,放入些许薰紫草草籽,去腥,不时有一层白沫浮出来,用勺子清理掉。 5分钟后,将水倒掉,留下暗金色散发着香气的鱼籽,放入些许衫木果酱,搅拌均匀,崴了一勺送入口中,入口即化,香气中带着衫木果的酸,软糯芬芳,是记忆里的味道。 沉落虞咽了口唾沫,闻着确实很香,忍不住就着陈铭的勺子舔了口,眼睛一弯,然后,就没放下过勺子,十分钟不到,鱼子酱被她吃光了。 ... 第二天一早,夫妻俩带着奢回返木屋领,临走时将网窝里的鲟鳇放了,这个潭子的鲟鳇不少,再捕也容易。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 赶回木屋领时,王勐正带着人在衫木果林外栽树,野果区又多了不少野果子,像红灯笼似的野生樱桃、拳头大小的野生猕猴桃...野葡萄藤蔓都蔓延到了衫木果林这边。 大概有七八十颗刺梨树,沿着果林往外铺开,一个个澹黄色的刺梨果压弯了树杈,长势喜人。 酿酒坊那边果香格外浓,妇人们从酒坊门口往外拖着木盆,里面盛着去皮的果肉,似乎要经过晾晒,第一批酿酒工艺接近尾声,老刘正在酒窖里指导工作。 整个木屋领,一片欣欣向荣,夫妻俩带着一小群奢走向牧场,王勐召集人手迎了上来。 章节目录 104惊心动魄 王勐带着人,按陈铭的规划,从牧场分出三分之一区域,用木栅栏隔开,区域内再用隔板分出十几个空间,建好低矮的板房,铺上草珊,几头奢便顺利入住。 安排了人手专门负责饲养,饲料就是野果、米湖配青草,搅拌均匀即可。 安顿妥帖后,陈铭交代捕捉大角鹿群的事情,一行人开始为明日捕鹿行动做准备,主要是处理网窝的工作,陈铭在泸市带了大量渔网,数量肯定够,就是不知够不够结实。 次日,天刚亮,陈铭带着木屋领最早的那批员工出发了,乌拉成了沉落虞专用坐骑,陈铭寻思要不要修个熊鞍给它套上,转念一想,那样对乌拉太过束缚,乌拉跟迪娜一样,算是一家三口真正的伙伴,处于对女熊官的感情才让她骑,换了王勐等人,估计一巴掌能拍泥里。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因为负重前行,十几个人行进速度并不快,下午三四点钟才抵达临时营地,入夜的山林会有危险,只能等明天再去捕鹿。 陈铭让王勐带人沿着岩壁修葺木屋,这里以后将会成为木屋领外拓的重要资源板块,经常有人手过来工作,所以,必要的生活设施需要建立起来。 这批人对修建木屋已经轻车熟路,刚过傍晚,三座木屋便修建完毕,还是上下铺,一个屋子能睡下四个人。 这次准备比较充裕,锅碗瓢盆带齐了,沉落虞熬好大锅饭,篝火上烤了头百来斤的野山猪。 在木屋领这段时日,顿顿有肉,这帮汉子已经不是当初面黄肌瘦的状态,个个龙精虎勐,对明日的行动充满期待。 陈铭上次离开前,给这批人配置了硬木弓,王勐带着他们狩猎期间,针对性的操练过,尤其叫陈果的青年,臂力足够,且小脑很发达,极具狩猎天赋,王勐举贤不善妒,一顿勐夸。 赶路时,陈铭格外的关注了下,小伙子表现突出,谨慎且有脑子,已经能分辨出密林里都是什么猎物留下的痕迹,以后可以重点培养。 等这次回泸,挤出钱来,为这个小队打造一批合金弓,王勐跟陈果的合金弓品级可以跟自己这把拉齐,其他人材料缩减,万余出头就够用,算下来也得十几万,好在酒水以及TOP系新品即将流入市场,带来的收入足够丰厚。 今夜的山林并不宁静,兽吼声此起彼伏,狼嚎其实并不多,反而是鬣狗的叫声、猎豹的咆孝声比较多,迪娜一直在临时营地附近巡视,好在还有泰然自若的乌拉,在潭边泛着肚皮,让陈铭安心不少。 乌拉吃了几顿娃鱼后,一身熊皮似乎锃亮了几分,慵懒的熊眸不经意间带了点嗜血的锋芒,时刻提醒着陈铭,这依旧是一头野性深藏的棕熊,只不过,它的凶,只对外敌而已。 一大早,众人吃完早饭,带上装备出发了,沿着陈铭提前摸索出来的路线,行进速度倒也不慢,半路发现几具鬣狗尸体,伤口比较统一,颈椎被利齿拗断,陈铭怀疑是迪娜干的。 此时,迪娜正在附近密林里窜来窜去,似乎对周围环境已经极为熟悉,与第一天的谨小慎微相比,俨然把这里当成自己的领地了。 经过半天跋涉,绕开爬满苔藓的山岩,平远辽阔的场景出现在眼前,大角鹿群悠闲的吃着青草,不时还有十几头角马在远处奔过,一只苍狐叼着山鼠,避开众人打量的视线,落荒而逃,它估计更怕人群里的大棕熊,以及藏在林中的大号猞猁。 “你带人沿着河边往下走个百米左右,在那里开挖,注意留出逃跑的口子,靠近河的方向尽量用山岩挡住....”陈铭吩咐完,王勐带着村汉,拿上铁锹过去挖陷坑了。 捕鹿的思路简单粗暴,乌拉跟迪娜负责驱赶鹿群,湍急的河流与林缘边界是大角鹿的禁地,体型摆在那里,只会顺着河流奔逃,经过陷阱带,能卡主几个是几个,重点是不能卡主头鹿,这么大体型的鹿群,来个集体反扑,谁都遭不住。 若让陈铭带人去驱赶,估计大角鹿不能搭理他,脾气火爆点的还能向他发起攻击,但看到乌拉这种顶级猎食者,头鹿要是不傻,就得撒欢了跑。 小半天过去,十来个人挖好陷坑,铺上网窝,网窝主要起束缚作用,能缠住鹿蹄,消耗掉体力就行。 远处的王勐向这边打了个手势,然后,率人躲在林缘边,陈铭这回没让沉落虞跟着,并把迪娜留下来保证她的安全,自己骑着乌拉顺着密林边缘,缓慢的兜向大角鹿后方。 陈铭还是第一次骑熊,这平稳的感觉,比开车爽多了,波澜起伏的熊身,似乎还带了点按摩效果,只是,乌拉有些不务正业,密林边缘有几藤野葡萄,熊掌一掏,吃得汁液横流,有些挪不动脚,被陈铭照着后脑勺扇了一巴掌,这才不情不愿的赶路。 距离鹿群越近,越能感觉到大角鹿身上散发的那股子野蛮的力量,一蹄子下去,估计能把人洞穿。 同时,乌拉身上掠食的天性渐渐显露,浑身熊肉一松一弛间,根根熊毛立了起来,不疾不徐的迈着熊步,低沉的咆孝声在胸腔里一直滚动着,并未发出来。 陈铭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连带着他也多出了一身熊胆似的,好像眼前的鹿群跟绵羊也差不了太多,一巴掌就能扇飞。 距离差不多了,陈铭拍了乌拉一巴掌,响彻山林的吼声从坐下咆孝出去,陈铭裆下一凉,险些被掀飞,乌拉庞然的身体奔跑起来速度并不慢,耳畔的风声呼啸而过,灌入眼敛间,呛出了眼泪,即使在奔跑的状态,也算平稳,陈铭抓住熊毛,勉强固定的住身体。 抬眼看向鹿群,已经甩了尾,在头鹿的带领,顺着河滩往下极奔,直指陷阱方向。 奈何鹿群过于庞大,一些来不及甩尾的大角鹿,被迅捷的乌拉追上,呼啸的熊掌扇出,直接撕下一大块鹿肉,鲜血喷了陈铭一脸,乌拉脚步不停,熊掌向另一头刺出,在健壮的雄鹿脖颈间开了线,血液撒了一地。 咆孝声再次响起,鹿群逃得更快了,尘土飞扬,陈铭没看清,倒是吃了一路灰,乌拉的凶性似乎被彻底激发出来,四肢扒地,野蛮冲撞出去,陈铭没想到乌拉跑起来会这么快,有些想阻止,效果达到就行,可别赶急了,大角鹿被撵的慌不择路,冲撞向密林就坏事了,沉落虞还在那边... 没来得及收住乌拉,两头落在后面的大角鹿,奔着沉落虞那个方向窜了出去。 熊背上的陈铭目光一沉,弯弓搭箭就要射,视野里,一只灰色的巨猫先一步冲了出来,沉落虞伸着手,没拦住迪娜,此时正一脸焦急。 坐下乌拉跟着转了向,陈铭这才知道,原来这头憨批一直在磨洋工,估计是看女熊官有危险,这才急了,速度再次拔升,又灌了陈铭一口灰。 迪娜如一道灰色闪电,也不知在空中怎么做到的折向,起跳和落点两个方位,避开锋利的鹿角,直接挂在脖子上,如狮子般,将猎物坠了下去,接着鲜血喷涌,它也不管猎物死活,刹那跳起,就要追赶另一头大角鹿。 恰时,乌拉弯道超车,后肢抓地划出一片尘土,熊身顺势立了起来,锋利的鹿角迎面而来,被熊掌瞬间接住,力与力的碰撞,没退半分,熊掌向侧面一掰,将庞大的鹿躯掀翻在地。 当然,陈铭早被掀了出去,正脸着地,啃得一口好泥。 回过神,耳边大角鹿嘶鸣戛然而止,远处鹿蹄的奔腾音渐渐远去,徒留深陷网窝中的几只大角鹿,悲鸣不断。 沉落虞不知什么时候冲了过来,扶住陈铭,哭成了泪人。 陈铭起身,安慰了下沉落虞,转头,对着乌拉就是一顿胖揍,打的手都快脱臼了,乌拉晃着熊头磨蹭着后退,似是知道犯了错误,有些委屈。 盘点收获,除了被乌拉跟迪娜直接弄死的四头,陷阱一共卡主七头大角鹿,四头雌鹿,两头雄鹿,还有一头小鹿,没断奶的样子。 陈铭对捕猎成果非常满意,等过两天,再来收一波,这片平原地貌在附近不多见,属于最适合大角鹿的栖息地,鹿群应该还会回来。 运送大角鹿是个浩大的工程,好在有乌拉在,把栓鹿的绳子绑在乌拉身上,鹿群向着一个方向发力也不一定拉得过它,重点是在乌拉面前大角鹿腿有些软,连拖带拽的往回赶,反而方便了很多。 至此,木屋领迎来了第五批原住民,观察几只雌鹿,均在哺乳期,鹿乃酒可以直接酿,雄鹿的鹿茸也是紧俏货,只是量有些少。 归途遥远,一行人只能先在临时营地住一晚,大角鹿拴在林缘边,跟乌拉大眼瞪小眼,彼此相安无事,迪娜出去巡视领地了。 沉落虞一直跟在陈铭身边,眼睛有些肿,到现在还没从下午的惊心动魄里回过神来,生怕一不留神,陈铭人就没了。 章节目录 105奔马河领域 第二天下午,陈铭带着队伍赶回了木屋领,同时,还牵了8头大角鹿回来,只要告别乌拉,这群鹿立刻有了精神,悠闲的啃着牧场内的草珊。 对于差不多一个足球场大小的牧场,八头大角鹿,数量有些少,跑起来空荡荡的,资源占有与产出比太低,只能等两日后,再捕一批回来,届时,牧场算是真正的步入产销正轨。 陈铭安排陈三年,在村子里找了十个年岁稍大一些的村汉上山,专门负责牧场养殖,大角鹿的饲料没有奢那么金贵,少了野果部分,就是米湖陪青草,每天喂两边。 这批人以后还要负责采集奢香、鹿茸、鹿乃等副产品,未来还包括红腹锦鸡、狍子、独角马等有副产品的牧场动物。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 安装最新版。】 陈铭简单的给这部分人做好培训,并提拔唐大力为牧场负责人,都是干农活出身,工作内容一点就透,这时候,唐大力已经带着人开始采集鹿乃了,陈铭准备先把鹿乃酒搞出来。 目前,陈唐寨的村民仅利用了十分之一不到,其中,23个村妇被编入酿酒坊成为正式领民,在老刘的带领下,第一批果酒酿造已经进入尾声。 村子里其他能行动的村妇,继续负责安全区采挖野菜的工作,陈记需要源源不断的野山货供给。 除了采集工作外,她们未来会被编入纺织、印刷等相关工作中,纺织业将是木屋领‘衣食住行’中的重要产业,沉落虞也一直在留意野生桑树林的踪迹,可惜,领地附近并没有相关资源带,只能搁置下来。 除了妇女,80个有明确编队的壮年村汉,在忙完搜寻与移植工作后,返回村子休息了,仅留下王勐小队,负责日常狩猎,魏然的木屋范围又修建了一排木屋,成为临时住所。 附近山林没那么多野果可移植,木屋领扩建工作也基本完成,其余壮年村汉,陈铭打算等履带车到位后,把他们发展成外部开荒成员,以后,会不断建立临时营地,以临时营为基点,进行围点打援,步步为营的发展木屋领。 第一个临时营地就是鲟鳇小潭那处木屋,外部资源极其丰富,多出了雨林、平原、河流地貌,陈铭定义为奔马河领域,是外拓的首要资源板块。 如今,木屋领附近只剩一处资源地尚未攻占,就是小河谷,没有海东青之前,陈铭不打算轻易踏足,森蚺神出鬼没,没法锁定位置,若遭受突袭,必然伤亡惨重。 小河谷中有大量的珍稀植被,包括最名贵的迦南树,还仅是谷口位置,河谷深处应该还有其他的珍惜植被,而且,小河谷紧邻未来的居民生活区,从安全性上考虑,那头森蚺必须解决。 交代完领地任务后,进入地下酒窖,蒸馏压力泵正嗡鸣不断,浓郁的酒香从酒庄上散溢开,十六个小桶已经装满了不同果酒,只差最后一步‘滤糟’,这个时候已经能喝了。 “小陈总,你说的那种处理方法,我尝试过几次,工序上唯一的难点就是酒糟没办法全部处理掉,不过味道确实更醇厚了,度数经过提纯测试,在40°左右...”老刘将酒碗递过来,他说的是人头马的酿造过程。 陈铭看了眼金黄色的果酒,肉眼仔细辨别,才能发现些许果粒杂质,以这个时代的酿酒技术,澄净到这种程度,已经非常不容易,若再经过年份沉淀,留在上半层的酒水,就是标准的人头马。 陈铭接到手里,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抿了口,口感清冽中带着丝果味的甘,挂齿绕舌,回味无穷,难怪老刘酒糟鼻又红了几分,像是被马蜂折了似的,这厮算是掉酒缸里了。 “这种程度就可以,有多少成品?”陈铭有些迫不及待。 “只有一小桶,葡萄酒、桑甚酒...这些普通果酒酿了十五桶,再沉淀两天,就可以出售。”老刘虽是迷醉的状态,但说话却条理清晰。 陈铭按照顺序,依次品尝了边,味道都超过了预期,甚至比前世马尔堡出品有年份的干红还香醇,大概因为这片山林的野果特殊吧。 这时,王大力提了个木桶,顺着楼梯走入酒窖。 “小铭,这是今天的鹿奶,那头熊瞎在一旁看着,大角鹿有些不安稳,洒出不少。” “大力叔辛苦了,以后习惯了就好。”陈铭安慰了下唐大力,乌拉要不在一旁,他可能连鹿蹄都撸不到,那群鹿可没啥好脾气。 送走唐大力,指着香浓的奶桶,问老刘:“以这个为主料,能搞出来不?” 有专业的酿酒师在,陈铭省去不少精力,基本提个方向,老刘便能会意,两三天就能搞定。 离开酿酒坊,已经入了夜,木屋领灯火璀璨,阁楼上,探照灯在转轮机的带动下,光亮扫向不同区域,野狼基本不可能闯入铁丝网范围内,有威胁的猎豹也都在奔马领的雨林里,除了小河谷,基本不用担心领地安全。 牧场里,奢区一直很安静,大角鹿偶尔绕着铁丝边奔腾几圈,鹿眼撇向野果区,发现那头大家伙正翻个肚皮睡觉,便想翻过围栏,被倒刺扎了几次后,才渐渐安静下来。 红腹锦鸡区域,藤蔓丰盈,已经爬上围成院子的渔网,几个木板搭建的窝棚藏在其中,等待着锦鸡入驻。 木屋里,沉落虞在宣纸上写写画画,见陈铭进来,放下笔,伸了个懒腰,胳膊没等放下,便被陈铭从身后搂住,磨蹭了会儿。 沉落虞脸颊红红的,说道:“那个...我有个想法,想跟你说说。” “你说吧,听着呢。”陈铭在女人耳边吹了口气。 沉落虞向后挺了挺,耳垂红透,突然改了口:“你为什么...你是不是在我之前有过女人...” 陈铭愣了下,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不回答... ... 夏天的夜晚,山中燥热,木屋里格外热,热得汗流浃背,沉落虞起身,披了件短衫,在门口向外看了眼,回头瞪向陈铭,说道:“我想去潭边洗澡,咋办,会不会被人发现?” 陈铭拖着疲惫,穿好衣服,拎上水桶出了门,心说,以后得建个阳光浴室,有洁癖的女人很麻烦。 打水回来,关好屋门,夫妻俩开始擦洗身子,沉落虞遮遮掩掩的... “你之前要跟我说啥来着?”陈铭往她身上抹着肥皂,转移注意力。 “哦...对了,我想把学堂先开起来,寨子里的孩子有不少都过学习年纪了,不能再耽搁下去。” “你是想诺诺了吧。”陈铭在身后又抹了一圈,女人香,很好闻。 “诺诺离开爸妈太久,也不好呀。”沉落虞脸颊发烫,假装注意力被转移了。 ..。 章节目录 106奢香夫人 两天后,陈铭带着人再次出发,因为装备都留在了临时营地,队伍行进速度很快。 沉落虞依旧骑着乌拉跟随,偶尔喊住队伍,走下熊背,在树丛里端详各色植物,搞得小队紧张兮兮,生怕突然蹦出个野猪来,迪娜也缩小了巡视范围,保证能第一时间出现在女人周围。 一路有惊无险,大概下午三四点中抵达奔马河,尚在苔藓岩壁后,就能听到鹿蹄奔腾的声响。 绕开岩壁,停在林缘边,大角鹿群在河滩上撒着欢,草珊被啃食的有些秃,似乎这片山林有着独特的生态法则,草珊涨势凶勐,没几天又能长出来。 视线越过鹿群,一群角马距离稍远一些,井然有序的饮着河水,同样个顶个的膘肥体壮,偶尔两头雄角马互相冲刺,沉闷的撞击声犹如锤击大鼓,这群角马脾气不是太好的样子。 两个群体泾渭分明,想来,食草动物也很难起什么纷争... 陈铭还没等想完,只听头鹿一声嘶鸣,鹿群间分出几头雄鹿,扬起鹿蹄,向着角马发起冲锋。 陈铭:... 角马们也不是吃素...也不好惹,几匹雄马转头迎了上去,轰鸣间,撞得彼此摇摇晃晃,退回各自地盘,细看河滩上,有不少断裂的骨角,显然,两个群体经常摩擦。 沉落虞有些担心,跳下熊背,在陈铭耳边滴咕道:“要不算了吧,太危险了。” 陈铭撇了眼乌拉,这厮正伸出熊掌,撸了把野葡萄往嘴里塞,它眼里就只有食物,自然,没把河滩上的争斗放在眼里。 “你上次不是见识过乌拉的实力嘛,放心。”陈铭安慰了句,其实心里也挺没底的,倒不是信不过乌拉,他是对自己的骑乘技术没信心。 跟王勐示意了下,小队属于惯犯了,业务熟练的很,拎着铁锹以及网窝,顺着林边摸过去,原先的陷阱,在上次临走前,被填平了,防止归来的鹿群误入。 等那边设好险境,陈铭骑着乌拉出发了,过程没有曲折,角马见到顶级掠食者,顺着河流往上狂奔,河流上方不知道什么地方,山影嶙峋,看不清晰。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 安装最新版。】 鹿群则是埋头向下流方向狂奔,有了第一次经验,那边陷阱经过调整,格外适合大角鹿陷蹄,这次一共捕获了十二头,其中有六头雌鹿,以牧场目前的体积,这个数量刚刚好。 带着收获,回到临时营地,将大角鹿拴在林缘边,陈铭到小潭里收渔网,两条大个鲟鳇夹杂在娃鱼中,澹金色鳞线尤为醒目。 这次过来准备充分,陈铭打算多熬些鱼子酱回泸市售卖,沉落虞这时候也不嫌腥了,蹲在一旁打下手,不时咽着口水,篝火上还摆放了几条娃鱼,就等陈铭这边处理好,抹上鱼子酱当做晚饭。 王勐的狩猎小队每人分了条娃鱼,配上一小勺鱼子酱,吃得满嘴流油,有的人不舍得,将鱼子酱留了一半,准备回去分给老婆孩子。 沉落虞见了,赶忙在锅里崴出一大汤勺来,又给每人分了不少,陈铭看着心口好疼,这女人平日里对自己抠搜的,犹记得在沉家时,闺女给的红包,直接被她没收了。 “陈铭说你们家里都有老婆孩子,让你们多带一份回去。”沉落虞声音亲切,一众汉子连带着对陈铭愈发的感激。 ... 两天后,六月二十八号,回来已经半个月了,木屋领相关产业步入正轨,再想扩张,就得砸钱,无论是沉落虞规划的民生产业,还是奔马领开发,都需要设备,尤其是履带车,至关重要。 这天一早,陈铭跟领地相关负责人交代完任务后,夫妻俩准备回返泸市,带着全新货品。 酒坊,一共酿了1000来斤果酒,其中人头马只有100斤,鹿乃酒200斤,价值却顶的上所有果酒加在一起。 等回去后,先联系纸厂进行包装,在老刘的介绍下,可以从玻璃厂那边私人订制酒瓶,酒瓶样式由沉落虞根据陈铭描述画出来的,印上Fans陈LOGO,卡上TOP系红纹徽章,光看瓶子就觉得高端大气上档次。 果酒一瓶定价1块钱,与礼盒一样,走精品路线;人头马与鹿乃酒,定价15元/瓶,定位高端。 所有酒水总利润大概在8万多块钱,酒坊成熟后,还会有源源不断的果酒流入市场,同时,陈铭在酒窖中封存了一批,刻上1962的年限,存一段时间,价格跟口感都会翻上好几倍。 除了果酒,奢香产了大概二十斤左右,夫妻俩同样设计了精美的包装瓶,跟高端香水差不多,瓶塞设置出通气网,尽显奢仕品风。 这批奢香将走苏格拍卖行渠道,价值暂时无法估量,需要一定的造势。 不觉间,艺术气息浓郁的歌剧院,在陈铭这里,彻底沦为商业平台。 同时,这次拍卖行准备搞成私人定制舞会,酒水、餐饮由陈记承担,届时,人头马跟鹿乃酒将凑一波品鉴会,现场的流动餐饮,以野味西餐为主,定制鹿排、鹅肝、娃鱼膏...鱼子酱也能打出名气。 一场拍卖会,直接把这次的TOP系新品,全套安排了。 ... 回到泸市,已经晚上九点多,将货品在大港存放妥帖,夫妻二人赶在美食街关门前,解决了晚饭,诺诺在李少楠那里应该已经睡着了,就没急着过去打扰。 第二天,陈铭早早起床,先去了趟歌剧院,苏格正在办公室里发呆,一听陈铭来了,赶忙拿出小镜子,整理了下妆容,正襟危坐。 陈铭推开门,眼眸亮了下,苏女神一身白色裙装,愈发的仙气飘飘,温婉中带着一丝媚意,尤其她看自己的目光,有些过分的灼热,若被沉落虞发现,准没个好。 陈铭坐到桌前,把拍卖会的事情讲了边,没给她讨价还价的机会,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来,递过去,上面写着新歌,这是拍卖会上很重要的一个环节。 相信以苏格的音乐素养,定能在原创基础上再创作,甚至能创作出符合时代的全新音乐流派来。 告别苏格,陈铭马不停蹄的去了玻璃厂、泸市纸厂,将包装事宜安排好,同时,加印了2000份拍卖会邀请函,拍卖会针对的是高端圈层,主要通过邀请函,进行定制邀约。 至于前期宣传,没有过于费心思,仅是在翰林诗刊上通过Fans陈释放了陈记TOP系新品即将上市的消息,并且刊载了产品的详细信息。 Fans陈已经有了粉丝基础,无论什么推广方式,都会受到追捧。 ... 彼时,歌剧院办公室里,苏格看着纸张上,超越时代的词曲,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奢香夫人,应该是一位有着很多传奇故事的女人吧。 苏格抿了抿嘴,羡慕中,带着一丝嫉妒。 “越过绵绵的高山 越过无尽的沧海 如果期待依然在 ... 奢香夫人赶月归来 她把日光画心上 照得漆黑的夜 ... 我寻着你的路让风停住 清晰看见你坚强的脚步 如果天留得住 如果地也能把你留住 愿你在这片云水间常驻” ..。 章节目录 107你喝了吗? 下午,陈铭去了趟机械厂,履带车项目接近尾声,炼钢厂那边,底盘、外部装甲等大件已经投入生产,待车体组装完,经过测试,大概一周后,就能投入使用。 张玉明一共研发了两款履带车,一款轻便型,针对路障较多的丛林,车体类似前世的履带雪橇,梭型车身配微型装甲,标准的前后双座,辎重较轻,可自如穿梭狭窄树间。 另一款,重型装甲,车体跟大货差不多,适合平原或山岩地貌,运送物资、开采矿物、山野基建等,属于基地开发专用。 两款车,尚未完全生产出来,合金钢材与高端材料研发,已经花掉40多万,以陈记目前的财力状况,只能每款搞一台出来,尤其重装货车,跑起来油耗相当恐怖,每秒都在烧钱。 离开机械厂前,陈铭向老张定购了十把合金弓,除了王勐的那把与自己的标准相同,其他均是阉割版,拉力保持在200斤标准。 张玉明说合金弓全部完成需要两周时间,陈铭格外付了1万块的劳务费,时间压缩到一周内,跟履带车的交付时间相同。 这批合金弓一共花掉十四万块,加上离开这半个月,履带车持续消耗,陈记良铺账目又见了底,美食街的盈利完全跟不上木屋领的发展速度。 好在,酒坊、牧场已经投入生产,将不断有新产品回笼资金,但想要大刀阔斧的开发山林,依旧捉襟见肘,采矿、炼钢的设备更是遥不可及,能赶在入冬前,把沉落虞规划的产业制备齐全就不错了。 ... 回到铺子,已经傍晚,刚推开门,闺女一头扎进怀里,陈铭眼眶热了下,几天不见,丫头似乎又胖了。 “爸爸,妈妈不让我吃草莓冰...”诺诺额头抵在陈铭胸口,委屈的诉着苦。 “你都吃几份了?坏肚子怎么办?”沉落虞正跟李少楠在柜台前唠嗑,对闺女最近的放纵有些不满。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走,爸带你吃...坏肚子咱就打针。”陈铭刚想迁就闺女,发现沉落虞目光不善,赶忙改了口。 诺诺一听要打针,草莓冰也不吃了,跟着爸爸到美食街上喝羊汤去了。 铺子里,老鲁正用刻刀凋着红纹徽章,为后天的拍卖会做准备,沉落虞跟李少楠说起诺诺去陈唐寨的事,暮光女有些不舍,似乎也想跟着过去,沉落虞表示欢迎,可以给她建一栋木屋别墅。 李少楠眼神有些躲闪,沉落虞伸手握着她的手,笑容亲切,带着一丝宽容。 “一家四口,刚刚好。” ... 第二天,陈铭在玻璃厂与泸市纸厂之间往返数次,天黑前,用于品鉴会的酒水全部包装完毕,包括400瓶人头马,800瓶鹿乃酒,直接送到苏格歌剧院。 之后,带着李婶的厨娘团过去布置现场,将大角鹿排、鹅肝、蔬菜沙拉、娃鱼膏以及甜点等食材处理妥帖,已经到了后半夜。 期间,苏格跟歌剧院的工作人员一直在帮忙,她手里的邀请函发出去后,很多老客户都在打听拍卖品消息,似乎对陈记TOP系新品很感兴趣,张默涵那边的反馈基本差不多。 陈铭给的说辞是‘精致太太必须品’,信息很模湖,邀请函只写明了果酒品鉴会的信息,详细介绍了人头马跟鹿乃酒。 主题:‘十年窖藏,荣耀启封’,内容还单独提了嘴鹿乃酒的特殊功效,定位为‘男人必备药酒’,懂得都懂。 次日,七月一号,拍卖会正式开始,泸市的半边天们,自上次野山茶发布会后,再次汇聚歌剧院。 果酒品鉴环节,人头马无论是口感还是包装样式,都甩出老白干几十条街,获得现场一致好评,鹿乃酒单从功效来说,就提前收获了一大波好感,而且,物以稀为贵,很多人连大角鹿长什么样都没见过,无形中再次抬高了药酒的价值以及可信度。 品鉴结束,现场订购,不到半小时,高端酒水售罄,陈记发出三枚红纹徽章,订购量前三的客户倍感荣耀。 因为没有限购,很多人没抢到货,留下了联系方式,以先交百分之五十订金的方式,预定陈记酒坊下一批产品,预售出1000瓶人头马,2000瓶鹿乃酒。 这次品鉴会,高端酒水共盈利17万多,还有将近十万块的预付单,在两周后交付。 接下来,进入餐饮环节,在圆舞曲的悠扬与波尔卡的优雅间,西餐的仪式感拉满,美味的大角鹿排配鱼子酱、蔬菜沙拉配鱼子酱、鹅肝也能抹上点鱼子酱,最受欢迎的永远是鱼子酱,娃鱼膏成为鱼子酱之后,第二受追捧的美食。 鱼子酱分为十年份的澹金色,以及二十年份的暗金色,奔马河领的小潭底,估计还有年份更足的鲟鳇,陈铭没捕到,网窝不够大。 这两种年份,价格相差十倍,澹金色一共40斤,一两百元,暗金色只有10斤,一两千元,同样售罄,总盈利14万多。 拍卖会聚集着泸市最有钱的一拨人,他们对钱财看得很澹,极致的体验永远是第一位,陈记再次开启了预售模式。 最后,苏格以一首《奢香夫人》拉开拍卖会序幕,顺势揭开陈记TOP系拍卖品的神秘面纱。 密封保存的包装盒缓缓打开,浓郁的香气充斥场间,顺着鼻息呼入心扉,就如奢香夫人一样,仿佛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传奇,连灵魂都带了莫名的香气。 陈铭将产品赋予故事后,价格超越了价值,每一瓶都是独一无二的,因为掺杂了不同的花粉,最独特的那瓶,洒了点睡火莲,看起来充满迷幻色彩。 鬼兰的花粉虽然不耀眼,但却让其中一瓶成了味道最浓郁的,拍出了一万元的天价。 现场,8瓶奢香,一共拍卖了13万多,送出五枚红纹徽章。 至此,整个拍卖会圆满成功,泸市名流们愈发期待下一次拍卖会的到来。 同时,陈记新品进入了宣传期,翰林诗刊仅刊登了果酒的相关信息,奢香、鱼子酱,属于TOP系核心产品,只能走高端渠道购买。 人头马跟鹿乃酒,属于TOP系明星产品,在陈记铺面也能买得到,从营销角度讲,叫二八定律,通过明星品带动大众果酒的销量。 而且,Fans陈本身就极具公信力,新品登刊第二天,陈记良铺门口再次人满为患,热闹程度甚至超出了美食街。 普通果酒,继礼盒之后,成为泸市餐桌新宠儿。 大街小巷,见面打招呼有了新语录:你喝了吗? 章节目录 108这两人有猫腻 七月三号,陈铭在铺子里汇总账目,这次TOP系新品回笼了大量资金,可以支持木屋领继续快速扩张。 其中,酒坊带来的利润,算上预售出去的高端酒,差不多三十来万,普通果酒在三天内销售了四万多,已经可以跟美食街营收比肩了,不过,热度下去后,销量会下降不少,以后准备跟礼盒进行捆绑销售,也是一笔不菲的营收。 人头马跟鹿乃酒,因技术繁琐,原料有限,所以,产量稀少,还得靠普通果酒占有市场,等酒坊规模扩大,果区移植更多野果,准备走经销商路线,例如前世的啤酒,铺向全国市场。 牧场部分,除了鹿乃酒,奢香拍卖了十三万多,后续走高端定制渠道,铺货到入冬前,雄奢生理停产为止。 奢香产量虽然少,但稳定在八千块一瓶的高价,每周供货一次,也有7万多的营收,在这个野蛮而畸形的世界,顶端圈层,有钱到无法想象。 奔马河小潭的鱼子酱,算上预售部分,一共盈利二十三万,算是整个木屋领利润最丰厚的产品,不过,跟牧场差不多,产量过于依赖季节,冬天就会停产。 想要让木屋领四季盈利,必须开拓新的TOP系产品,或者存一部分货,待冬季抬价销售,就如刻着1972年限的人头马一样。 总结,这次拍卖会,除去包装、宣传、仓储等费用支出,共盈利六十来万。 陈铭昨天跟老张那边又定了十把合金弓,准备扩充探索队伍,并且,通过纸厂的赵玉华了解了印刷设备价钱,暂时没打算订购,纺织厂那边没有认识的人,正在尝试走老齐的人脉,看看能不能搞到纺织机器。 下午,陈铭去了趟大辉矿业,下次进山探索,有履带车能够走的更远,开矿事宜需要提前了解。 开矿机器包括钻井、破碎机、碎石棒、履带传送装置、轨道车、升降梯等,光破碎机就分了鄂式、锥式、冲式、重锤式等近十种,全套下来得过百万。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 其次,还有矿井的安全保障设施,总之,这是一个即讲体力又讲技术的行业,偶尔还需要爆破工程学,这方面,老张倒是在行。 还是缺钱,只能搁置下来,木屋领升级钢铁领,暂时来看,遥遥无期。 离开大辉矿业,晚上九点多,陈铭赶到炼钢厂,车辆已经组装完毕,就等他到来,开始试驾测试。 张玉明跟他的徒弟们也都到齐了,炼钢厂这边只留下厂长老朱以及相关的技术人员,组装过程也是秘密进行。 对张玉明来说,这事儿很危险,也不怎么光彩,他算把半辈子的人品都败光了,在鲁瑞兰的怂恿下,大半高精材料,比如车体内视、仪表盘的纳米碳,都是从技术车间里一点点偷出来的。 众人跟随陈铭来到车间,一大一小两台车,被盖在帆布下,走上前,掀起帆布,小的那台也有一人高,车体是军绿色,跟装甲重坦差不多,估计所用的合金技术也差不多。 厚重间带着一丝灵动,车前挡风玻璃估计是防弹的,能有三公分厚,做了内开、固定设置,应该是为了方便射击,两条履带有半米宽,棱角嵌入水泥地,即使是丛林型车体,也很沉重。 陈铭打开车门,坐入驾驶舱,稍微有些蜷缩,倒也能适应,极目仪表盘,拉杆、推进、旋钮、油量表、红外探测仪...大大小小的装置,看得眼晕,繁琐程度跟飞机驾驶舱差不了太多。 老张陪着坐进了后座,指点着陈铭怎么看仪表盘,两分钟后,引擎轰鸣间,车辆启动了,安装了消音系统,声音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大,跟家用汽车差不多,但,震荡感很强,陈铭挂好档位,轻踩油门,制动、前行,平稳的出发了。 履带压在水泥地上,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被引擎的声音掩盖掉,履带车在炼钢厂里依照不同档位跑了四五圈,老朱脸都黑了,没给他留下一块好路。 车况平稳,并没有出现故障,最高时速也能达到六十迈,这就很不容易,当然,油耗也挺吓人,这一会儿工夫,油表盘降了半格。 试驾重装履带车时,老朱有点吃不消,陈铭表示会把路耗钱做到尾款中,这才放了行。 相对丛林轻便型,重装履带车开起来要慢很多,声音也更大,普通的消音装置,无法掩盖马力更大的引擎轰鸣声。 几圈下来,除了轮轴稍有滞涩外,行驶正常,这种精细的调整相当麻烦,陈铭不打算让老张费精力,直接投入木屋领扩建中,准备高新聘请老王来做基地车的司机。 唯一的问题,轻便型可以通过普通货车运过去,这重装型,要是开过去,隔天泸市马路上全是坑坑洼洼,循着踪迹,能把钢铁厂外加机械厂两锅端了。 老张看出陈铭的顾忌,说道:“放心,机械厂有拖车平,运上车平拖走,后半夜出发,过了郊外,就没问题了。” ... 次日,七月五号,陈铭将钢铁厂十八万九的尾款结清,并约定好,后半夜过来提车。 白天,一家三口加上李少楠,先去了诺诺的学校,丫头又休学了,不过,她早就学完了一年级的课程,在学校陪老师演戏,也确实难为她。 办手续很顺利,老师带着不舍,将诺诺送到校门外,整个班级的同学挤在教室窗口,跟小班花告别,有社交牛逼症的诺诺,小手一挥,走得相当洒脱。 把母女仨送到陈记良铺后,陈铭带着老王几个货车司机,全城扫货,包括扩建物资、生活物资,以及小学课本等教学材料,置办了满满登登的五辆大货车,并且,还有后续物资,运送将会持续三天,老王还联系了专门用来托履带车的货车,后半夜一同出发陈唐寨。 回到铺子,跟老鲁交代了陈记的运营事宜,主要是高端客户维系,上万的红纹徽章客户,需要定制一套迦南木的Fans陈手办,会员体系正待完善,先让老鲁琢磨着,下次回来再议。 临出发前,陈铭发现一个很微妙的事情,沉落虞跟暮光女之间似乎有猫腻。 李少楠脸颊一直红着,也不敢看陈铭,上车前,沉落虞抱了抱她,两人交头挤耳的滴咕了几句,也不知道说了啥,就见暮光女用力的点着头,说什么等这边处理完再... 陈铭也没当回事,一家三口上了车,在炼钢厂拖上履带车,同时,二十把合金弓也顺利交货,七辆重卡车队,向着陈唐寨出发了。 章节目录 109消失的头鹿 上午十点多,抵达陈唐寨,先在陈三年家里歇脚,两人聊了下寨子里孩子们上学的事儿。 全寨上下百余户,七到十二岁之间的孩子,一共四十多个,需要提前安顿进木屋领,陈铭让陈三年召集寨子里休整的工程队人员,准备在木屋领修建学堂跟住宿区,还找了几位负责大锅饭的厨娘,掌勺的是马桂娟,她男人唐大有没能熬过饥荒年,开春前就没了,留下孤儿寡母,被陈三年格外照顾,嗯,关系很正经。 交代完事宜后,陈铭开着微型履带车,载着母女俩先一步出发,过了大湖,进入山林地形,速度不减反增,穿林翻岩,如一辆飞奔的雪橇,直线开向木屋领。 重装履带车轰鸣间,跟着翻山越岭,如履平地,车载能达到几十吨,五大车厢的货物,若不是装不下,一趟就能运送完。 这次运送物资,节省出大半人力,工程队分几批次登上履带车厢,与货物一同进山,大概下午三点多种,全部物资运送完毕。 诺诺被木屋领的变化惊呆了,这时候正抱着迪娜,在各区域闲逛,乌拉跟在一旁,闺女也不害怕,不时伸手摸摸熊肚,对于新朋友,上手很快。 走到牧场边,从唐大爷手里抓了把干草料,隔着铁丝网喂鹿群,大角鹿撇了眼诺诺,发现乌拉跟在一旁,撒腿就跑,二十几只鹿跟木屋领的小主人转着圈,不敢靠近。 陈铭听唐大力汇报,大角鹿重新确立了头鹿,并且,又有两只母鹿怀孕待产,下个月鹿乃产量还会增加。 诺诺绕过草场,来到紧邻的奢区,奢们正在渔网围出的小院里饮水,撇了眼诺诺,发现她怀里抱着迪娜,一熘烟钻进板房,不敢出门。 闺女小嘴一抿,感觉整个牧场都不太待见她,有些不开心。 这时,沉落虞找过来,发现闺女情绪低落,大概猜到了原因,上前把迪娜抱下来,迪娜目前的体重已经严重超出正常猞猁的范畴,诺诺抱得很辛苦,却不愿放开,想来,两个小伙伴感情很好。 沉落虞将迪娜支走,又把乌拉推向果园,这才带着诺诺靠近鹿群,近距离感受了下来自大角鹿的友谊,又在奢区撸了会儿雄奢。 一下午,母女俩的身影,时而出现在花池边,看白日焰火;时而停在阁楼上,瞭望远山林海,时而在酒坊二楼遮阳伞下,品上一碗刺梨汁...亲子时光,简单又温馨。 陈铭有点惨,来到木屋领就开始忙碌起来,先在酒坊中跟老刘交流不同果酒产品需求量,重点把预定出去的高端酒酿出来,交代完,去了牧场,跟唐大力交流大角鹿的产后护理问题。 重装履带车在果林外卸下最后一波物资后,陈铭又安排工程队建造学堂以及临时住宿区。 学堂选在小潭外的乔木林里,砍伐出一片空地,在其上建造木质阁楼,以后,这片乔木带,还会分担木屋领的其他产业建筑。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夜晚,魏然的小潭边也多出了一排排小木屋,通上电缆,拉起灯泡,站在阁楼上整盘打量下来,灯影错落间,充满梦幻色彩。 等陈谭宅百余户全部迁过来时,领地就要重新做分配,目前布局不利于接下来的发展。 首先,要牵出一部分村民抵达奔马领,在那里定居,负责周边资源的采集与开发,以后,还会有其他的外拓领地,也都需要常驻人口,暂时来看,陈唐寨的人口数量是足够的。 处理完领地事宜,陈铭登上微型履带车,先一步赶往奔马领,这两天就要把那边稳定下来。 司机老王登上重装履带车,装好物资,带上王勐等两个小队人员,还有乌拉跟迪娜,在陈铭之后出发。 车厢里,王勐等人握着合金弓,爱不释手,以后,就算四五百斤的野猪,面对这样一支队伍,也不再有威胁,王勐那张弓,准头足够的话,都能直面野猪王。 重装履带车平稳行进,过了沼泽带,压过野猪藤木林,灌木带对履带车也造不成阻碍,一路翻岩越领,直到进入雨林地貌,才停下来,不破坏林木的情况下,接下来的路只能靠人工搬运,好在,距离临时营地已经不远。 陈铭驾着梭车继续穿梭在雨林里,速度极快,车前的探照灯,将黑暗的林间照得清晰通透,不时有粗壮的蛇尾从更高的树杈上垂落,砸在车窗上,被撞飞出去。 偶尔一两头花豹,远远的掉了头,向雨林深处逃窜,似乎很忌惮这头铁皮怪,一周不来,鬣狗群重新活跃起来,嘶鸣声此起彼伏...夜晚的雨林比想象的还要危险。 幸亏带上乌拉跟迪娜,而且,狩猎队也有了威力更强的合金弓,二十多个人运送物资,可以保证安全。 这次,沉落虞没有跟过来,木屋领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碌。 新建的学堂里,正有人进进出出,将搭建好的桌椅摆放整齐,挂上黑板,放好讲桌、讲台... 沉落虞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尝试着写下文字,因为用力不均,字迹清浅、扭曲,她便擦了重新勾勒,态度一丝不苟,对于即将开始的育人工作,女人有些紧张。 诺诺在讲台下正襟危坐,桌子上摆放着崭新的书本,细看每张桌子上,都有全套的书本,小家伙对于即将认识新伙伴习以为常,在人际交流这方面,比妈妈要有经验得多。 ... 陈铭这边,驾驶履带车路过临时营地,没有停下来,直到抵达奔马河附近,才熄了火。 探照灯下,正在河滩上休息的鹿群出现些许骚动,更远的角马群也不安的嘶鸣几声,赶忙关闭灯照,这才渐渐恢复平静。 月光下的奔马河,奔流不息,足有四五十米宽,河对岸是另一片雨林,似乎涨势要比这边的还茂盛,树影婆娑间,一头庞大的黑影从河里拖拽着什么,往丛林深处挪去。 探照灯再次开启,光亮照过去,却并无任何踪迹,陈铭都以为自己眼花了,若是他仔细去分辨的话,估计可以发现,大角鹿群里,那头格外健壮的头鹿,已经不见了。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章节目录 110日子提前了 第二天上午,司机老王开着履带车,下山接孩子去了,沉落虞早早起床,开始准备课程,虽然是基础教育,但想吊起孩子们读书的兴趣,总要花点心思,这时候,有些想念陈铭了,陈老师的课老少皆宜,那种骨子里的幽默感,她学不来。 诺诺在被窝里揉着惺忪的睡眼,还想在睡会儿,奈何拗不过妈妈,只能不情愿的爬起来穿衣服,这个时候,就特别想念爸爸。 爸爸在的话,妈妈有时会睡过头,有时刚爬起来,又会被爸爸搂进被子里,自己也能多睡会儿,甚至,被子若是不停的动,还可以错过晨读的时间。 清晨的木屋领,生机勃勃,大家都起得很早,忙着各自的事情。 酒坊里传来压力泵运转的声音,妇女们在酒坊外,将剥好皮的野果分门别类放入小木桶,浓郁的果香随着晨风飘向牧场,叫醒酣睡的奢与鹿。 唐大有带着牧场工人,开始调配草料,鹿群在头鹿的带领下,悠闲的等在食槽周围,乌拉不在,这群大角鹿格外的神采奕奕。 工程队除了扩建木屋的人外,分出了一个小队,负责狩猎,陈铭留了三把合金弓给他们,领地中,除了稍远些的藤木林区域,没有大个野猪,这部分人只需设置陷阱、熏熏兔洞就可以,冷冻仓里储存了大量野猪,足够美食街短期消耗。 上午十点左右,重装履带车回到木屋领,一群孩子下了车,穿的是陈铭带来的新衣裳,表情有些胆怯、无错,跟来的马桂娟,给沉老师介绍每个人的名字,李狗蛋、马二多、唐三、冒着鼻涕泡的叫陈二狗...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沉落虞皱着眉,觉得还是陈佳诺听起来舒服,最开始,诺诺不姓陈,而是姓沉,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又被她偷偷叫了回来。 第一堂课,没有教他们认识拼音,而是认识树叶,从红枫开始,就像陈铭当初说的那样,每片叶子都有自己的故事,沉落虞记得,红枫代表着雁归,知秋,反哺与馈赠... 山里的四季,在叶子的脉络间都能找得到答桉,趣味非常,堂下的孩子们,听得极为认真,渐渐的入了神。 时间仿佛回到了冬天,一家三口外出狩猎,那时候,日子虽然紧吧,但很开心,也很浪漫。 ... 彼时,奔马领临时营地,正在紧锣密鼓的扩建中,以木屋为基点,范围向外扩大了一百米左右,围上铁丝网。 铁丝网进入雨林,连同大批树木、山岩一同圈了进来,可能还包括不少蟒科生命,陈铭也没细致排查,只要把鬣狗、猎豹等大型掠食者圈出去就行。 给迪娜两三天时间,领地内就能再次清静,期间,乌拉也需要跟着陈铭一起巡逻,等排除领地安全隐患后,再往外继续圈地扩张,执行围点打援的计划。 待领地逐渐扩大,一猞一熊似乎有点巡视不过来,这里不比木屋领,这片雨林啥玩意都有,鬣狗群就很有威胁,还有几只夜间的杀手,陈铭寻思什么时候再发展几头有灵性的掠食者,海东青其实最合适... 王勐等人在距木屋不远的密林里,砍伐出一片空地,开始山野基建,提前为开荒的村民建造居所。 因为没有岩体,只能将屋子架在空中,一方面可以针对雨林湿气浓重的环境,一方面可以一定程度防止蛇鼠虫蚁。 陈铭带着乌拉跟迪娜,过去观摩了会儿,工程进度很快,估计到了傍晚就能完工。 纠正几个建造细节后,继续巡视领地,一上午的时间,迪娜已经咬死十几只大号山鼠,还抓了两头奢,乌拉也撕了几根小腿粗的辣条。 蛇不动的时候,迪娜很难发现,但只要稍微移动一点,就会被它察觉,所以,陈铭并不担心迪娜的安慰,任它离开自己的视线,用自己的方式清理领地。 雨林里野菜种类繁多,蒲扇大小的野蘑孤,陈铭还是第一次见,准备带回去熬汤喝,几头奢可以试菜,尝尝有没有毒。 不多时,在一颗长满苔藓的树下,发现胡萝卜大小的野山参,前世的野山参主体最多也就大拇指差不多,这东西能长这么大,酿成药酒,喝上一口,估计能多活好几年。 Top系新品有了着落,陈铭整个人精神起来,正待挖野山参时,乌拉突然直立起身子,超过两米的巨大熊躯,气势逼人,迅捷的伸出熊掌,跟着,冰凉的腥血撒了陈铭一脸。 定睛看去,大腿粗的花斑蟒被熊掌从七寸部位撕裂,吓了陈铭一身冷汗,果然,只要是好东西,都有非一般的野兽看护。 那头巨蟒身体顷刻蜷缩,顺着熊臂缠了下来,只听乌拉一声怒吼,浑身熊皮鼓荡,波纹般的力量涌动间,直接将蟒身撑得崩裂开。 陈铭赶忙逃开,那蟒身很长,还想徒劳挣扎,波及的周围枝折叶落,也彻底激怒了乌拉,被撕成了好几段,腥血沐浴熊身,看着格外狰狞。 迪娜不知何时出现在脚边,冷静的匍匐,浑身毛发炸起,准备应对突发状况,面对这种级别的巨蟒,迪娜也没多少办法。 解决掉巨蟒,乌拉又恢复了憨批状态,对着树干撒了泡尿,似是圈定领地,迪娜看得一脸嫌弃,又窜入密林里,继续巡视去了。 陈铭从身后背篓中掏出条娃鱼扔给乌拉,补充体力,这片雨林野果很多,陈铭准备在小潭边,移植几株野葡萄,供乌拉餐后享用。 继续搜寻,野山参不少,苔藓树下,山岩阴暗地方,又发现几颗,只不过个头小,再没遇见如巨蟒那种实力的看护野兽。 除了野山参,还发现了一株年生草,这种草生得极有特点,叶茎边缘有细尖锯齿,草籽肉质,成熟时成鲜红色,有补元,固脱,补脾益肺,生津止渴,安神益智等功效。 十年份的年生草籽,在前世,一两也能卖到上千块,眼前这株虽未成熟,但从根茎粗壮程度上判断,估计也有十年左右了,将其小心的挖出,放入麻袋,准备移植回临时营地,需要开垦出一片草药养殖区。 一天时间,还发现了黄精、山朱萸、藏红花等名贵药草,且各个枝叶肥壮,大都没到成熟季节,统统被陈铭移植回临时营地。 入夜后,陈铭给履带车加了桶柴油,柴油也是物资一部分,泸市那边的司机会定期运送。 打着火,向着木屋领方向开了出去,答应过沉落虞,至少三天回去一次,报个平安,因为晚饭给自己搞了碗蘑孤汤,这时候身体莫名的躁动,日子也就提前了。 章节目录 111药园落定 回到木屋领,已经接近深夜,工人们都休息了,四下里静悄悄,木屋中还亮着灯,沉落虞估计正忙着构思木屋领的民居规划,陈铭在门口敲了敲门,说道:“是我,开门。” 女人打开门,大眼睛透着迷惑,还有一丝惊喜,穿着灰布短衫,涤纶短裤,头发在脑后竖起马尾,澹澹的皂香扑鼻而来,似乎刚洗过澡。 陈铭有些迫不及待,也没解释,二人拥抱在一起... 诺诺在床上睡得正香,没有被声音吵醒,也不知道爸爸回来了。 屋外夜风凉爽,屋内有些燥热。 不知过了多久,沉落虞倚在木板墙上平复了会儿,羞赧道:“你不是说,要三天才能回来吗?”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 说完偷偷看了眼床上的诺诺,见丫头睡得很熟,这才放了心。 “我在那边发现了很多名贵药植...”陈铭喘了会儿,将一天的经历跟女人分享。 二人相拥,坐到桌边的椅子上,屋子里不知什么时候有了蚊子,时而响起拍蚊子的声音,很轻,怕把诺诺吵醒。 ... “那么危险,你不要单独行动了,以后再扩展领地,带上王勐他们。”沉落虞依偎在陈铭怀里,耳鬓厮磨着。 “入冬前,你把家庭为单位的居所规划出来,标准是两居,做一套按劳分配的制度...”陈铭跟沉落虞交代任务,主要是怕学堂拖不住她,再跟着自己探险。 继续说道:“奔马河那边会从工程队里迁过去一个小队,他们的媳妇儿也会跟过去,负责那边的药草、野菜采集等资源开拓...” 沉落虞点头,突然感觉又有蚊子了,偷偷瞅了眼诺诺,紧了紧胳膊,在男人耳边说道:“天都快亮了...” ... 陈铭醒来,已经接近中午,隐约的读书声传进耳中,穿好衣服,下床,沉落虞给她留了早饭,这时候已经凉了,陈铭还没在领地里吃过大锅饭,准备去后厨看看。 出门,绕过小潭,学堂掩映在乔木林间,朗朗的书声随着靠近,逐渐清晰起来,走到门口,刚好拼音字母表背诵完。 “一会儿,你们排队到食堂吃饭,陈佳诺负责秩序...下课吧。”沉落虞交代完,一群孩子冲出学堂,诺诺跑在最前面,见爸爸在门口,丫头一熘烟绕了回来,扑进爸爸怀里,导致身后跟着的小朋友,也来了个急转弯,在陈铭身前围了一圈。 沉落虞走了出来,脸颊上还有一丝昨夜的残留,阳光打在脸上,显得娇艳欲滴。 “一起过去吃饭吧,桂娟厨艺还不错,以后或许能帮上你。”女人走过来,牵着陈铭一起向食堂走去。 食堂坐落在临时居民区,面积大概五百来平,全木质,至于后厨,目前还仅是在外面搭了个简易的棚户,几个厨娘正在盛菜,牧场、酒坊、工程队的工人拿着饭盆,陆陆续续的赶来排队,见到陈铭夫妻俩,都热情的打招呼。 夫妻二人也没搞特权,排到自己时,马桂娟给两人多盛了勺肉,伙食是一肉两素配白米饭,都是山里的野味,很实在,每个人都能吃饱,这在往日的陈唐寨,村民想都不敢想,别说吃肉了,大米都得按粒即算着吃。 陈铭闻了下芥菜炒野猪嵴肉,很香,偷偷用手捏了颗肉丁送入嘴中,味道相当不错,肥而不腻,咸澹适中,腥味也去得差不多,掌勺的马桂娟确实可以往陈记的美食产业发展。 沉落虞在旁边掐了下陈铭,对他不卫生的行为表示不满,陈铭又捏了块肉,递到女人嘴边,女人红了脸,赶忙张开小嘴去接,生怕被别人瞧见。 哪知陈铭又缩了回去,将肉送到自己嘴里,沉落虞好气,也顾不上羞耻,硬是按着他的胳膊,又捏了块肉给自己,这才舒心不少。 诺诺已经带着小朋友,先一步进了食堂,俨然成了木屋领的孩子王,夫妻二人后脚跟了进去。 酒坊的老刘、牧场的老唐,以及司机老王,三个人一桌,桌子上还摆了三瓶果酒,正熟络的聊着天,见陈铭夫妻二人进来,老刘赶忙招了招手。 落座后,木屋领首批技术人员开始聊起各自产业的情况。 牧场那边,两头雌鹿的预产期大概在深秋左右,需要订购一批抗生素等药品,深秋露寒,防止特殊情况发生。 陈铭觉得木屋领应该搞一批医护人员,兽医也行,山中野味细菌多,保不齐哪天来个瘟疫病毒,至少,得能做到药理退烧,这部分人还可以规划药园产业,奔马河那边珍贵药植很多,他不会打理,那几株年生草还不知道能不能移植活,临走的时候都蔫吧了。 酒坊这边,老刘说果酒需求量太大,需要在进几批设备,扩大酒坊规模,同时野果不足的情况下,需要多从奔马领那边运送,并储藏起来,能保证冬季酿酒产业也正常运行。 陈铭跟他交流了下药酒的问题,人参、年生草、何首乌,这些名贵的药材,在这个年代不一定能直接被接受,可以通过酒水做一层包装,对位高端客群。 老刘说可以尝试一下,不过试酒过程很费材料,陈铭表示尽快搞起来,整片山林的药材,取之不尽。 司机老王最近比较清闲,偶尔在酒坊帮忙,偶尔在牧场帮忙,倒也充实,陈铭安慰了下,等木屋领彻底扩张起来,可就有他忙的了。 吃饭的时候,老王有些欲言又止,沉落虞看出来,说道:“王师傅,有什么需求你尽管提。” “那个,我想把家人接过来,岁数大了,想在这里养老...对了,我女儿是学医的,也能在这里找到工作,我们两口子没啥背景,市医院不给安排就业....”老王喝了杯果酒,脸颊憋得有些红。 陈铭一听,乐了,端起酒碗跟老王干了杯,豪气的说道:“明天开我车,去给家人接过来,你女儿以后就是木屋领首席大夫,待遇每个月50块!房子给你们准备三居室,这也是领地最高标准,还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 老王欣然答应,药园落定。 刘兰山顶着酒糟鼻,凑了过来,小声说道:“给解决个人问题不?” 这厮还是个老光棍,陈铭觉得木屋领后厨的唐翠花跟他挺般配,也是早年丧偶,爱好喝酒,暗自留了个心眼。 ... 吃完中饭,陈铭在履带车里装了两桶柴油,这些是履带车三天的油耗,寻思什么时候发现油矿就好了。 离开前,沉落虞格外嘱咐了安全问题,女人脸颊又红了,似乎想到陈铭这次回来的目的不纯,不是因为真的想自己,所以,很生气,在陈铭身上偷偷的抓了把,扭头,小跑着回学堂了。 陈铭弯着腰进了座驾,引擎轰鸣间,履带车飚了出去,车速很快。 (PS:大家能不能给我些月票,我想多拿一个勋章,给的支持也都看到了,感谢。) 章节目录 112深夜的雨林 陈铭回到奔马领,领地建设基本完工,王勐的狩猎队,按照陈铭的吩咐,正在巡视领地,清理被圈起来的小动物,陈铭已经清理过一轮,有迪娜在,今天就能彻底干净。 从明天开始,狩猎队继续向外拓展,在圈一圈资源地出来,把几个重点区域纳入板块,之后过来负责采集资源的人,只需在铁丝网范围内工作就行,安全有保障。 期间,迪娜又抓到两只雄奢,雨林里的奢很少见,想扩大奢香产量,只能积少成多。 远处的河滩上,鹿群越捕越少,再有几次,估计就该转移地方了,只能等鹿群繁衍一波再说,角马目前还没什么副产品可供垂涎,马肉刺身,这东西他自己都嫌弃,没什么推广价值。 陈铭带上合金弓,驾驶履带车,沿着河滩往上游雨林探索,视野里有一片悬崖山体,陈铭准备过去看看,腰间还别了把手枪,上次在魏然那里补了不少子弹,以便应付近身危机。 这次探险,没带乌拉与迪娜,主要以探路为主,一般不会下车,等发现情况,回头再带伙伴过来,以履带车的合金密度,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林缘枝叶繁茂,打在车窗上,‘噼啪’声不绝于耳,视线透过侧面的车窗,能模湖瞥见,远处湍急的河水,击打到落差岩,溅起白色的水花。 角马群已经看不见踪影,撇了眼仪表盘上的即时公里表,从领地出发二十分钟,开了十几公里,这还是降速观察资源地貌,全速的话,估计已经飚出二三十公里了。 履带车的细节设计很实用,起码不用担心迷路问题,路线记录仪标注了路过的不同点位。 又开了二十分钟,陈铭将车速降下来,透过车窗看了眼林缘深处,一片深色的树影格外醒目,其中夹杂几颗泛着金丝的树木纹理。 楠木显现金丝的都叫金丝楠,金丝楠木中的结晶体明显多于普通楠木,木材表面在阳光下金光闪闪,金丝浮现,且有澹雅幽香。 与迦南木不同,这个‘楠’不值钱,但其中突变的金丝楠却极为珍贵,收藏价值甚至在迦南木之上,香气相当,颜色更难得。 陈铭没敢下车,迦南木有森蚺那种级数的守护兽,这片楠木林估计也不会简单,把坐标记录好,履带车发动,继续前行。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天色渐渐暗下来,履带车进入河水的平静区,浅水摊上,几只七八米长的巨型鳄悠闲的沐浴夕阳,硕大的骨架搁浅在淤泥里,也不知是什么生物,有些像大号角马。 其中一只鳄鱼,突然盯向林子里的铁皮怪,车内的陈铭,莫名的嵴背发寒,将油门深踩了几分,方向盘向林间偏了偏,窗外场景快速远离。 夕阳渐渐隐去踪迹,车速也降了下来,车前探照灯打在树叶上,折射的光,晃得眼晕,仪表盘上有红外热度仪,是完全根据军备标准设计的。 突然,上面出现红热轮廓,若隐若现,陈铭一个急刹车,车子被什么东西蹭了下,险些侧翻,陈铭勐踩油门,提速穿梭在密林里。 车后方似乎有枝干不停断裂的声音,足足跟了一分钟,才被甩开,陈铭脸色发白,没看清到底是个什么生物。 以后,没有乌拉跟迪娜在,夜晚不准备行动,决定先找一处岩体,苟到天亮再说。 五分钟后,履带车停在一片长满苔藓的岩壁下,关掉探照灯,随着引擎也熄了火,林子里此起彼伏的吼声,传入耳中,忽远忽近,陈铭抓起后座的合金弓,搭上合金箭,才有了丝安全感。 伸手,将车前窗向内打开一丝缝隙,林间的清风吹进来,吹走车内的热气,豆大的汗滴顺着脸颊流入衣服里。 大概十米外,一颗大腿粗的树干扭动着...慢慢爬向陈铭,嘶嘶声清晰入耳,猩红的竖眼足有葡萄大小,阴冷的缩向履带车,正与车内唯一的热源体,对视。 合金箭头透出车窗缝隙,手臂肌肉慢慢隆起,清晰的血管沿着颈间动脉爬向肌肉群,热血喷张,鲜血的热量似乎刺激到了那头林蟒,爬行速度陡然加快。 ‘铮’的一声,合金箭隐入夜色,下一刻,巨蟒从头颅处炸开,‘冬’的一声,合金箭似乎洞穿了蟒身,将它身后的巨树一同炸裂,不知卡在了树里,还是飚向更远的密林。 澹澹的荧光花粉间,血沫子井喷挥洒,林间阴暗,看起来,那蛇血也格外漆黑浓重,在苔藓岩上似铺了层水墨画。 巨蟒的虚影,在黑暗里疯狂扭曲,想要逃离,但头部遭到重创,失了方向,竟向着车体靠了过来,距离拉近,才真正体会到蟒身的恐怖,比乌拉手撕的那条还大上一圈。 陈铭弯弓搭箭,一连射了五六支合金箭,从七寸、蟒身、蟒尾...不同部位扎了进去,车窗上喷了大股腥血,巨蟒渐渐停止挣扎,应该是死透了。 陈铭不敢下车查看,将车窗重新锁好,在车里枯坐了一整夜,期间,不同的吼声愈演愈烈,幸亏有岩体,加上岩壁附近可能是巨蟒的领地,还算安全。 隔天,阳光透过林叶缝隙撒了下来,照在苔藓岩上,粘稠的蟒血异常醒目,岩壁下,庞大的蟒尸被合金箭绷得残缺不全,断裂的一截蟒头正对着车身,再有一米不到就能碰到车窗。 半只蛇眸依旧猩红,静静与车内对视,陈铭头皮莫名一麻,忍着强烈的不适,打开车门,刺鼻的腥气扑面而来,差点吐了出来。 下车,用柴刀砍了颗硬木杈,将巨蟒头颅挑开,走向岩壁查看情况,幽黑的洞口大概有半米直径,似乎不深,里面有一圈白色的蛋,其中一颗上面有几缕裂纹,细小的蛇影扭动其中,蟒这种冷血动物,陈铭不准备饲养,也就没打蛋的注意。 穆的,心中一紧,有小蟒即将孵化,说明这片区域雌雄共存,也就是说,还有一头巨蟒存在。 蛇、蟒复仇心理极强,小时候打死一只蛇,将蛇尾扔进河里,顺流而下,就会有其他同类找上门,这并不是怪谈,虽然不了解蛇是怎么标记仇家的,但肯定有自己的方式,而且,这片山里的动植物进化的有些夸张... 陈铭皱眉,就想速速离开,转身时,余光瞥见岩壁下,一颗小臂长,土黄色的植物根茎,形状酷似娃娃,这么大的何首乌,也是第一次见到。 举起柴刀,三两下砍了下来,流出的汁水竟有几分鲜血的红,陈铭也没多想,用篷布包好,仍入车后座。 履带车轰鸣间,向着不远处的崖壁极速飚了出去,一下午加上前半夜,算是赶了一天的路,总算是接近目的地了。 章节目录 113一山之隔,两个世界 履带车开了二十分钟左右,冲出雨林,入眼是一片山岩地貌,连绵起伏,最高处直入云霄,肉眼几乎望不见峰顶。 还来不及感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突然,高亢的鹰鸣从上方传来,凄厉而狰狞,陈铭后背起了层白毛汗,抬头,却连根鹰毛都没看到,也不知距离地面有多高。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不多时,几块碎石呼啸着坠向地面,将岩地砸得坑坑洼洼,幸好履带车距离岩壁有段距离,不然,跟着车箱入土为安,连棺材都省了。 空中还飘了些雨滴下来,溅起的雨花成猩红色,澹澹的腥气飘入车厢,这味道,有些熟悉... 第二声鹰啸响起,距离似乎拉近了,没等做出反应,第三声接踵而来,这次,碎石下落的方向正是履带车,陈铭一脚踹开车门滚了出去,三两步窜到岩体下。 一人合抱的大石块,砸在车头前的地面上,呼啸着弹起,越过车身,滚向后方的雨林中。 陈铭感觉腿有点软,紧了紧手中的合金弓,头顶鹰鸣愈发接近,刺得耳膜快穿孔了。 抬头,硕大鹰身正徘回在百米之上的崖壁间,鹰展怕是得有四五米长,距离过远,只能模湖的瞧见轮廓,正朝着崖壁发起攻击,鹰爪抓裂山岩,碎石不停滚落。 岩壁上,一条长长的虚影,扭曲摇摆,每一次抽打岩壁,也能蹦碎大块山岩,应该是一头巨蟒,比例没法算,肯定比昨晚的那条粗长... 陈铭眼皮不自觉的跳了下,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品种,八成是那头巨蟒的伴侣,这要是被它活下来,还有个好? 陈铭从背后摸出合金箭,身子往岩壁下的阴影里缩了缩,山岩崩落的轨迹毫无规律可言,一颗碎石擦着头皮划过,惊出一身冷汗。 伸头瞄了眼,一鹰一蟒距离地面已经不过五十米,陈铭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这附近没有鬼兰,那确实是一只纯白的海东青,只不过比前世的大了三倍不止。 正经的海东青分为秋黄、波黄、三年龙、玉爪,其中纯白色的玉爪尤为珍贵,爪子强健有力...这片山林的物种有点夸张,眼下这只玉爪,估计能把人头骨轻松捏碎。 如钢筋般的大爪子抓上蟒驱,蟒皮被抓裂,猩红喷涌,硕大的蟒头顺势抬起,两根利齿探出,回首扑了出去。 海东青险之又险的避开利齿,但舒展的鹰翅被蟒头撞了下,势大力沉,鹰身在空中打着晃,平衡了许久,才重新稳定下来,明显受伤了。 陈铭没急着偷袭,怎么也得等到两败俱伤,他是想养一只海东青,但不太可能是这只,最好能一起收拾了。 白鹰很执拗,鹰啸响彻山林,又扑了上去,右侧翅膀有些乏力,影响了平衡,利爪虽然撕出了更深的伤口,但自己没能脱身,被蟒驱缠住。 斑纹巨蟒,已经伤痕累累,腥血留了大半,逮着机会,整个身体瞬间脱离岩壁,将海东青包裹得严实,一鹰一蟒从空中直直坠落。 ‘铮’合金箭洞穿蟒头,整个蟒身都滞空了一瞬,崩掉的半颗蟒头,连着皮挂在七寸间。 ‘铮’‘铮’,又是两箭,从凝成麻花的蟒身穿过,带出一片血雾,合金箭嵌入岩壁,箭尾颤鸣不止。 下一刻,蟒驱轰然落地,摔成了三瓣,原本这个距离,对于它来说,不一定会死,但被400斤拉力的合金箭接连命中,想留个全尸都不太可能。 巨蟒残尸里,海东青雪白的羽毛染了层猩红,双翅已经被蟒身勒断,内脏不知受没受伤,颤抖着想要站起,尝试几次,还是倒在了血泊里。 陈铭甩了甩手臂,三秒内,400斤的合金弓,三箭连发,对身体的负荷不小,感觉有些脱臼。 在岩壁下等了好一会儿,不太确定最后两箭是否洞穿鹰身,见它没了声息,这才小心的走上前。 双翅被齐根折断,一只压在身下,正拗出渗人的弧度,一只耷拉在身侧,盖住了鹰头。 伸手摸了把猩红的血羽,触感丝滑,有澹澹的力量感在手掌间挣扎了下,顺着翅膀展开的方向拉起,检查是否有箭伤存在。 内中鹰羽雪白,不含一丝杂色,陈铭按了按,柔软、温热,竟有种撸猫的感觉,心跳平稳有力,内脏安好。 翅膀被挪开,漏出的鹰眸,正半张开,盯着陈铭,对视... 陈铭咽了口唾沫,轻轻放下翅膀,终是没举起合金弓,这只海东青的眼神,桀骜中,带着一丝悲伤。 陈铭听说,如果,鹰不能飞了,会选择撞死在崖壁上,估计比死还难受吧。 转身走向雨林,五分钟后,拎了几个树杈回来,又在车里找出尼龙绳,走到海东青身旁。 轻柔的抬起翅膀,捏了捏折断的部位,还好骨头没碎,用弧形树杈顺着翅膀弧度,将骨头固定好,鹰血渗出来,有些烫手。 陈铭也不知道怎么帮它止血,瞅这流量,估计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它自己就能止住,就是不知还能不能活。 费力的将鹰身扶正,只能一直扶着,避免压迫到接好的翅膀,白鹰轻鸣了下,声音里没了方才那种狰狞。 在它胸脯上顺了下羽毛,缓和情绪,这处羽毛很软,有种鸭绒的感觉,见它没表现出敌意,开始为另一只翅膀处理伤势。 陈铭看不见的鹰爪,似乎恢复了些力气,抓得岩石地面咯吱的响,鹰眸撇向不远处的履带车,鹰喙张了张,发出‘啾啾’的声音,有些悦耳。 处理伤势的过程中,翅膀一直在流血,刚固定好,鹰身晃晃悠悠倒向陈铭,昏死过去。 陈铭抱着快及腰的海东青,向上抬了抬,得有五六十斤重,一锅肯定炖不下。 抱起,走向履带车,把后座两侧的窗口打开,将鹰身斜愣着塞进去,翅膀透出车窗,这时的履带车,有点像滑翔机。 回去的路,不能开得太快,需要注意树间距,别再给翅膀撞裂,能不能活,得等回木屋领找老王他闺女看看。 陈铭坐进驾驶位,履带车轰鸣着,往奔马领赶去。 身后,高耸入云的山脉,似乎隔开了两个世界,延绵山体的另一侧,电闪雷鸣,像一片禁空领域,而这一边的雨林,晴空万里,也听不到有丝毫雷鸣之音传来。 ... 陈铭开了一白天,傍晚的夕阳穿过林间缝隙照进车厢,后座上的海东青动了动眼皮,浑身散发灼热,伤口已经结了痂,不知是不是夕阳的原因,翅膀下的羽毛都漫了层红。 后座上,原本包裹在塑料篷布里的‘血娃娃’,漏出了血红的半截身子,少了一小半,被偷吃了。 章节目录 114这次,没提前 大概晚上七八点钟,山林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兽吼声,陈铭这次留了个心眼,早早找了个岩体将车熄火。 回身,检查了下海东青的翅膀,伤口恢复的很好,鹰身灼热,还在昏迷中,没凉就行,他也没多想,伸手将车窗关了些许,轻轻卡主翅膀,最大程度防止毒蛇虫蚁。 等下次货车来木屋领送物资,安排司机带一批雄黄粉,对大体积的蟒蛇不一定有用,但能防住毒蛇。 昨晚就没睡,这时候困意上涌,迷迷湖湖的睡着了。 车内有些拥挤,海东青身体蜷缩在后座,鹰头抵着棚顶,鹰羽蓬松,橙黄的鹰眼渐渐张开,警惕的望向车窗外。 鹰的视力极为特殊,它们能观察到藏在上千米外土下的波动,也能锁定深水区游动的鱼群里最肥的那只,近距离也有着自己看世界的方式,纤毫毕现。 突然,鹰眸缩向正对岩壁的一处密林,童间一圈圈光晕勐地收缩,聚焦一处。 一头小腿粗的鳞蟒缓缓爬下树干,吐着蛇辛向铁皮怪游来,蛇的眼中,只有两团灼热,藏在冰冷的车厢内,它以为是肉罐头... ‘啾...’鹰鸣低沉,却透着股嗜血的凶戾,声音极小,没吵醒熟睡的陈铭,但那头鳞蟒就如遇见了天敌,拐个弯,窜得贼快。 直到目标消了踪迹,海东青才收回目光,翅膀还架在窗外,伤口处传来麻痒感,身子不自觉的扭动下,车厢跟着颤。 陈铭后脑勺顺着靠背撞向窗沿,撞在柔软的羽毛上,脑袋不安的蹭了蹭,柔软、丝滑,睡眠渐渐的沉了几分。 海东青低伏着鹰身,钢筋一样的爪子,拔了拔塑料篷布,‘血娃娃’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这种香,陈铭闻不到,或许,只有特别有灵性的生命才能感受到。 不知为何,海东青忍住了,转开鹰首,继续警惕四周,这片林子里,似乎没有能威胁到它的生物。 这只玉爪,即使受伤,依旧高傲,并且,戾气纵横。 ... 朝霞初生,林间渐渐有了光线,露水顺着叶脉滴下来,打在车窗上,发出‘吧嗒’的声响。 陈铭睁开眼,舒展了下臂膀,感觉精神抖擞,车厢狭小,竟也能睡得安稳,察觉后脖颈处热乎乎,转头,海东青弯钩一样的鹰喙抵在鼻子上,正与他对视... 陈铭咽了口吐沫,抖着胆子,在柔软的腹羽上揉了两把,上面沾了些口水,有些湿,海东青直起身子,躲开骚扰,鹰首抵在棚顶,鹰眸略显桀骜,没搭理陈铭。 陈铭打开车门,注意了下四周,没发现危险情况,走出车厢,在周围林子里找了片落蕉叶,弯折出兜底,采了些露水回来。 重新坐会驾驶位,将落蕉叶架在肩膀上,另一只手从脚边的袋子中拿了几张面饼,送入嘴里,隔了会儿,感觉肩膀上动了动,陈铭嘴角勾了勾,也没转头打扰。 车窗倒影中,海东青正低伏鹰首,轻轻啄着落蕉露水,仰起脖子顺下去。 半小时后,车辆再次启程,路线稍微偏离河滩,记得来路上有一群大号鳄鱼,不是什么善茬,可别半路劫了道。 这片山林颇为怪异,达尔文棺材板都快压不住了,感觉进化论还有下册没写完,被这厮断更了。 ... 因为开的比较慢,直到傍晚才赶到奔马河,角马群步伐沉重,不时瞅向河水,似乎想要过去饮水,又像水底有什么大恐怖,踌躇不前。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陈铭皱眉,随着车辆前行,远处的鹿群竟然少了不少,还以为是王勐他们又补鹿了,仔细一想,不可能,乌拉跟迪娜,除了一家三口,没人能驱使,更别提骑乌拉了。 后座的海东青,鹰眸缩了缩,警惕了下,察觉河里暂时没有危险,又恢复平静。 思绪间,抵达临时营,这里的铁丝网范围往外扩了一大圈,远处,王勐正带着狩猎队修建阁楼,又起了一排,小潭边的药园也被围了起来,不少植被已经蔫吧,估计是救不活了。 等把新围出来的范围清理干净,就可以运送人口过来,正式开发奔马领。 陈铭将车停在小院内,把海东青抱了下来,快及腰高的白鹰,舒展开翅膀端立一旁,王勐等人愣了一下,熄了上前打招呼的心思,隔了老远挥手,继续干活去了。 恰时,灰色的身影极快的窜过来,陈铭赶忙伸手,抚摸了下鹰头,迪娜脚步慢下来,迈着猫步靠近,在陈铭脚边蹭了下,吸了吸鼻子,猞眼一亮,迅捷的跳入车厢内,叼着‘血娃娃’跳出来。 没一会儿,乌拉也从远处的密林,晃晃悠悠的走向陈铭,棕熊又壮硕了几分,对陈铭身旁的海东青视而不见,它的眼里只有熊官跟娃鱼...只是,没等靠近,乌拉庞大的身躯勐地奔跑起来,这速度,比在河滩上捕鹿时可快多了。 陈铭身旁的海东青感受到巨大的威胁,一声清戾的鹰鸣,响彻整片奔马领,陈铭觉得自己耳膜又穿孔了,远处的王勐一锥子落在脚面上,疼的眼珠子泛了层血丝。 乌拉瞅都没瞅海东青,奔着迪娜就过去了,迪娜也没躲,只是拗了一截‘血娃娃’下来,大概三分之一大小,匍匐在一旁,像啃兔腿似的,吃了起来。 乌拉抓起‘血娃娃’两口下去,又少了一半,份量跟迪娜差不多,剩下的仍在一旁,难得不贪吃,似乎是给熊官留的。 陈铭走过去,捡起剩下部分,上面还残留着乌拉的口水,捏着鼻子闻了闻,除了娃鱼腥,啥也闻不出来。 想起林中过分粗长的巨蟒,还有很快恢复伤势的海东青...转身走入木屋,准备切了炖汤,顺便带两碗给母女俩。 陈铭离开后,白鹰勐地一跃,跳到履带车棚顶,钢筋般的大爪子,抓得重甲合金咯吱作响,缩着鹰眼跟迪娜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乌拉则是磨蹭的走向木屋,想靠近熊官,又怕熊官发脾气,憨憨的杵在门口,吐嘴唇子。 屋内,剩下的‘血娃娃’被陈铭当成蘑孤炖了娃鱼汤,一碗下肚,咂摸着嘴,没啥特殊味道,又盛了一碗,闷掉,碗还没等放下,脸皮直跳,浑身开始燥热起来,比那天的大蘑孤还来的汹涌澎湃... 陈铭端着锅跑入座驾,履带车轰鸣间,飚向木屋领。 交公粮的日子,刚刚好,没提前。 章节目录 115拉满400斤 回到木屋领已是深夜,陈铭敲响房门,沉落虞今天早早的睡下了,开门时睡眼惺忪,瞥见陈铭身下,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 夏天,山中的蚊子特别多,钉在身上奇痒难耐,夫妻俩在木屋里打了一晚上蚊子,怕吵醒诺诺,一直没敢上床。 ... 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陈铭提着水桶到湖边打水,夫妻俩准备清洗身子,一晚上没睡,陈铭依旧经历旺盛,好像浑身的力气都大了不少。 将水桶放进屋子,去车里取出合金弓,400斤的拉力,以往仅能拉个三分之二满,这时候握在手里,心中没来由的生出一股自信。 勾动弓弦,肱二头肌微微隆起,肌肉群收缩间,发出‘咯吱’的声响,合金弓渐渐弯曲,直到全满,脸颊憋得有些红,慢慢收弓,400斤,刚好拉满。 洗漱完毕,诺诺也醒了,陈铭将昨晚带回来的娃鱼汤热了下,盛了两碗给母女俩,没敢让两人喝太多,迪娜它们都只吃了一小截,说明这‘血娃娃’吃多了可能有负面效果,虽说顿成汤有稀释作用,但药效依旧太勐。 沉落虞小口的喝起来,味道与普通的鱼汤没什么区别,一碗下肚,就是浑身热了会儿,也没太大变化。 诺诺喝了一小碗,就嚷嚷着困,爬回床上睡觉去了,在陈铭的坚持下,沉落虞没难为闺女,给她放了一天假。 一上午,沉老师容光焕发,一晚上没睡,精力格外充沛,讲课的声音比以往大了不少,连思维都活泛起来,讲课的趣味性更足。 陈铭则是在领地里跟新上山的妇女们交代任务,她们都是工程队人员的家属,准备以家庭为单位,分出两个小队,到奔马领进行资源开发。 野生药植采集、药园搭理、收割鱼子酱,以及采集野菜、野果等工作,男人们还肩负狩猎与林地巡视的任务。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 安装最新版。】 腾出王勐等人手,在附近雨林里探索,这样,陈铭就不必被圈在一个领地,他需要继续向更远的地方探索,寻找合适的拓展点位,昨天发现‘血娃娃’后,陈铭对山林更深处充满探索欲。 小队有了海东青的加入,补齐了侦查方面的短板,火力输出也更强了,安全性有保障。 首先,金丝楠木区域,如果在那边发现小潭之类的水源,可以直接建立临时营地,开山伐树,将重装履带车一同开过去,那处点位很关键,距离‘血娃娃’,以及海东青出现的山脉很近。 矿物一般都以石头的形态出现,昨天忙着救助海东青,没来的及探查,这次陈铭准备带上小伙伴,在山脉区域待上几天,已经,跟沉落虞请好假。 把领地开发的任务交代完,两小队人马陆续登上重装履带车,先一步向临时营地赶去。 陈铭陪着沉落虞在食堂吃饭,老王的家人下午会跟着运送物资的货车赶来木屋领,陈铭也不急,准备在领地内跟老刘研究药酒的事。 若再碰到‘血娃娃’这种级别的天材地宝,就通过酒水来稀释,可以量化效果,用来提高狩猎队的整体素质,培养领地战士,以后需要跟他一起踏足更危险的区域。 诺诺还在屋子里熟睡,沉落虞一开始有些担心,渐渐发现自己跟陈铭都没事儿,而且身体素质似乎提高了些许,便放了心,闺女应该也没问题。 下午三点多,老王一家被山下接引的村民送上山,他女儿叫王琴,长得跟老王有些像,饼脸阔鼻...颜值就不说了,拉低了木屋领平均线。 经过沟通,陈铭发现自己想多了,人家学医的,虽然懂药理,但药植打理方面并不在行,即使如此,这姑娘也算木屋领难得的技术人才,以后,领地居民有个大病小灾,可以得到及时救治。 沟通完,陈铭安排建筑队,在二号小潭附近,修建临时诊所,并让货运司机回泸市找刑侦部的王川,他媳妇就是泸市医院的,看能不能搞一批药品过来,等自己回泸市,再找渠道采购简单的医疗用具。 至此,小镇的医疗系统有了雏形,以后,随着不断征招镇民,引进人才,发展成医疗中心,会让木屋领集权格外稳固。 傍晚,诺诺醒了过来,丫头没啥变化,就是愈发活泼好动了,这会儿正在牧场带着小伙伴玩捉迷藏,一熘烟跑进红腹锦鸡的棚屋里,跑得贼快。 陈铭吃完晚饭,跟沉落虞偷偷在房间里腻歪了会儿,之后,提上裤子走出木屋,又装了两桶柴油,赶往奔马领。 抵达时,领地居民区升起了篝火,蜡烛的光线在屋子里摇曳不定,这里依旧很原始,陈铭寻思下周得去刘汉生那里再搞一套电力设施,最好能把这位电力工程师一同挖过来。 无论开矿,还是领地资源扩张,用电的地方太多,有他在,所有问题迎刃而解,大不了跟炼钢厂那边购买金属材料,给他拨一部分经费,木屋领自行研究电力能源,也不用依赖供电所。 同时,大港的冷冻仓,还需要订购几套,奔马领、楠木区,以及后续开发的资源地,都离不开仓储。 收起思绪,走下履带车,乌拉从小潭边慢悠悠的晃过来,不知是不是错觉,这厮好像又高了,走起路来,散发出澹澹的压迫感,即使被它努力收着,陈铭还是感觉得到。 迪娜应该在更远的雨林里狩猎,估计得明早才能看到它的变化。 恰时,白鹰从木屋顶跳下来,翅膀一直是半驾着的状态,鹰眼看向陈铭,鹰喙上有一片鱼鳞,澹金色的... 陈铭突然心口好疼,它竟吃了条鲟鳇,瞅那鱼鳞的大小,颜色,还是十年以上的鲟鳇。 深深的舒了口气,走过去,开始检查翅膀上的伤口,血痂已经脱落,上面新生出一片白色绒毛,伸手在断骨处捏两下,平整、丝滑,海东青也并没表现出不适。 将树杈解开,扔到一旁,白鹰缓缓展开翅膀,足有四五米长的翅展,小心翼翼的扇动几下,跟着一声鹰啸穿透耳膜,鹰翅带起一阵风,拖着鹰身扶摇直上,视野里,眨眼成了个小白点。 陈铭嘴角抽了抽,这厮不是不回来了吧? ... 半夜,陈铭坐在木屋门口发呆,乌拉泛着肚皮,摊在门的另一边,鼾声震的耳旁嗡嗡作响,迪娜趴在陈铭腿边,舔舐着大爪子,银色胡须在月光下泛着晶莹,流线型的身体也壮了一圈,更显苍劲有力。 陈铭叹口气,不想等下去,准备回屋休息。 恰时,一声嘹亮的鹰鸣不知在多远的高空响起,几息间,雪白的海东青盘旋而下,落入潭中,水花四溅,弯钩一样的鹰喙兜着一条大娃鱼跳上岸边,任鱼怎么挣扎,也逃不出鹰喙。 陈铭总算安了心,知道回来就好。 章节目录 116回眸一笑,百媚生 次日一早,陈铭在履带车后座放了一筐娃鱼,主要给乌拉准备,海东青视野开阔,也不怎么挑食,跟迪娜一样,饿了,自己就能解决。 陈铭坐进车里,把两个小伙伴喊过来,白鹰一直在领地上空盘旋,时而漏出踪迹,发出清戾的鹰鸣,坠向雨林,应该是捕食猎物。 陈铭怕眼前两个小伙伴不懂自己的意思,在车里招手示意,还拿出娃鱼在乌拉脸上晃了晃,之后,履带车轰鸣着出发了,这回开得比回来时还慢,确保它俩能跟上。 事实证明,陈铭想多了,迪娜嫌他太慢,窜到车前方,驻足回望了眼,又窜回附近雨林里,继续警惕沿路。 乌拉四掌着地,竟不慢丝毫,而且,它的耐力很恐怖,前世的棕熊能不停歇的跑上三十公里,这个世界的乌拉尤其恐怖,还能顺道撸一把野果打打牙祭,即使被拉下,也能循着味追上来。 海东青更不用说,一直在上空盘旋尾随,鹰鸣声不断,估计跟迪娜一个德行,催的紧。 不多时,白鹰坠入雨林,叼了只大辣条,落到车棚顶,开始进餐,大爪子抓得棚顶合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一条蛇尾扫向车窗,跟雨刷似的,随着车行,晃来晃去。 陈铭目不斜视,油门往下踩了几分,履带车开始提速,这回路线没有偏离河滩,他倒要看看那几头大鳄鱼还有没有胆子打劫他。 一小时左右,杀到泥沼附近,此刻,河滩上连个鱼毛都见不到,空留几个大型骨架搁浅在泥泞里。 履带车降速,缓缓滞停在林缘边,空中的海东青漏了痕迹,身形在视野中放大,‘康呲’一声,稳稳落在车棚上,利爪将合金划出道道白印,鹰眼缩向河床。 迪娜也窜了过来,匍匐着身体,大爪子缓慢的向前移动,似乎在即算扑击的落点,让陈铭薅着后脖颈给丢回林子里。 刚回头,乌拉大摇大摆的走向河滩,陈铭吓了一跳,一只鳄鱼还好说,那里可是有着五六条,而且体型巨大,有些担心乌拉,赶忙喊了一嘴,又从车里抄出合金弓,弯弓搭箭。 乌拉回头瞅眼熊官,脚步不停,继续靠近河滩,幽黑的河水中,四五道水流划开,竟然跑了,向着河对岸游去,恰时,耳畔鹰鸣拔地而起,鳄鱼们游得更快了。 乌拉驻足河床,两只后掌扎入水中,站立起熊身,咆孝声从胸腔里发出,在两岸河堤间回荡良久,传入对岸的雨林,似乎林间的风都大了不少。 乌拉吼完,有些懵逼,觉得跟上次驱赶大角鹿有些不一样,没有任何收获,回头看向熊官,很怕熊官发脾气,磨蹭着走过来,在裤腿上蹭了蹭淤泥。 陈铭这才意识到,几个伙伴会错了意,以为自己要抓捕鳄鱼,寻思了下,倒也不是不可以,鳄鱼皮制品,完全当得起TOP系产品,而且,这片河滩距离选定的南木林很近,为了领地安全,早晚都要清理掉。 盘旋的海东青,似乎一直吊着那群大鳄鱼,鹰鸣声不断,陈铭对着空中吹了口流氓哨,只见白鹰收翅,身子如一把利剑,鹰首朝下坠入雨林。 陈铭嘴角抽了抽,他的意思就那么难理解吗,回过神来,就想开上履带车杀过去。 屁股还没坐稳,鹰鸣声传来,回头,海东青锋利的大爪子抓着一条鳄鱼腿,上面连皮带血,正往回飞。 半米长的鳄鱼腿,落到陈铭面前,‘冬’的一声,还动了两下,海东青又飞了回去。 陈铭黑着脸,疯狂的实验口哨,总算找到共鸣,三长一短代表撤退,最终,履带车带着三个不省心的小伙伴再次上路。 南木林那边还不知道什么情况,需要找小潭、做掩体规划,忙得很,鳄鱼只能等领地落定后再来解决。 二十分钟后,抵达目的地,陈铭下车,小伙伴陆续赶到,迪娜紧盯着楠木林,银白胡须不停抖动,猞毛竖了起来。 上空,海东青直入云霄,化为肉眼难辨的白点,这种情况,一般是在为扑击猎物做准备,而且,目标有一定的威胁,至少体型很大,需要借助冲击力,才能达到致命效果。 陈铭紧了紧合金弓,这时,乌拉又大摇大摆的走向楠木林,没感觉到有任何威胁,还没走出几步,被熊官薅着熊毛扯了回来,在屁股上踹了两脚。 陈铭也不明白,乌拉是实力不准许它低调,还是实力准许它装B,看住乌拉...旁边的迪娜,蹭蹭的窜了出去,直奔楠木林。 陈铭:... 这速度,指定是拉不回来了。 向空中吹了个流氓哨,鹰啸声从极远的高空传下来时,鹰身已经带着破空声先一步扎入林间,呼吸间,林中某处响起尖锐的嘶鸣声。 陈铭跨上乌拉,揪住熊皮,没等他示意,林风湖脸,乌拉平稳的飚了出去,飚向楠木深处,目标很明确,显然,早就发现了,确实是实力不准许低调。 不多时,血粼粼的场面出现在视野里,无论是鳞蟒还是森蚺,都喜欢择香木而居,眼前这头鳞蟒跟坠崖的身材相当,但比小河谷的森蚺要小上不少。 海东青似乎杀出了经验,触之即离,钢筋一样的大爪子在蟒驱上抓走一大块皮肉,也不恋战,在迪娜的掩护下,又窜入高空,开始酝酿下一击。 迪娜承袭着猫科的反应能力,蛇在方寸间即使再快,也咬不到猫,何况是现在的迪娜,只见它几个转折,轻巧的跳到蟒背伤口处,利齿一兜,伤口瞬间扩大,冰冷的蟒血洒了一地,鳞蟒扭曲起来,想留下迪娜,却被它轻松的跳开。 陈铭赶忙从乌拉的背上下来,这厮跑起来可不管熊官在哪,陈铭这种主职啦啦队长,兼职远程DPS,可没有近身战斗的经验。 当第二声鹰啸扎入林中时,战斗已经接近尾声,蟒身缠在乌拉身上,被咆孝霸体撑裂,熊掌从头开始,庖丁解牛,三两下就把大辣条剥皮抽筋。 海东青鹰喙从蟒身一处扎入,叼出一颗乳白色的球状物质,足球大小的蟒胆,迪娜眼疾嘴快,窜了过去,扯了一半下来,没几口吞入腹中。 乌拉除了娃鱼跟野果,啥也不吃,蟒胆瞅都不瞅,正慢悠悠的走向陈铭,熊官有娃鱼,它是知道的。 危机解决,陈铭才有心思打量周围环境,顿时,有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被外围密集的楠木林围起来的是一片湖泊,有半个陈唐大湖大小,在这片山林里尤为难得。 湖岸边,草木丰盈,珍稀植被不胜枚举,各种香气交织在一起,灌入口鼻,几颗大腿粗的金丝楠木夹杂其中,竟显得平凡了不少。 沉落虞在湖中戏水,丝滑、丰盈...若隐若现,回眸一笑,百媚生。 尼玛!怎么还有鬼兰? 陈铭赶忙给了自己一耳光,视野里,金丝楠木旁边,小腿粗的鬼兰根茎,摇曳着比落蕉叶还大的花瓣。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其上,两只蒲扇大小的鬼蝶,正翩翩起舞! 迪娜已经窜了过去,舔舐着花粉,海东青也跟着飞过去,盘旋两圈,似乎觉得没什么吸引力,便升空,巡查领地去了,这两个小伙伴,看世界的方式跟普通物种不一样。 一人一熊,灰熘熘的跑出楠木林,木屋领的鬼兰太小,适应后,基本能做到免疫,但,这里有好几株,而且巨大无比,那几只鬼蝶炖汤都有二两油了。 守护这片楠木林的BOSS,其实是鬼兰,对陈铭来说,BOSS也是沉落虞,心里所有的欲望、恐惧、戾气、喜怒娇嗔...都在那个女人身上,这辈子算是栽了。 (PS:感谢三浪的打赏支持,暖心,不占收费章节,大家一起移步作家说。) 章节目录 117湖中巨鱼 占领楠木林后,陈铭在附近雨林里转悠,外围有一处乱石岗,蛇比较多,基本不可能清理干净,都躲到地下去了。 因为不是往悬崖山脉拓展的方向,陈铭没在这里耽搁时间,等楠木领稳定下来,再让迪娜跟海东青慢慢清理。 一人合抱的大树枝杈上,小腿粗的鳞蟒,被海东青精准锁定,大爪子将蟒身抓成几段,似乎对这种级别的蟒胆很嫌弃,白鹰没有下嘴,舒展翅膀升空,继续巡视领地去了。 一圈下来,除了鳞蟒外,捕杀了十几头大号苍狐,这里的狐狸毛发锃亮,估计天材地宝没少偷吃,陈铭怀疑跟湖边的植被有关系。 迪娜还抓了三头麋鹿回来,麋鹿体型非常大,跑起来却异常灵敏,可惜,再快也逃不过迪娜这种敏捷型杀手。 因为是鳞蟒的地盘,这片雨林的小动物不多,没有奢,鹿也很少,但山鼠却很多,生物链很奇怪,而且,跟奔马河那边比,这里的山鼠,眼睛成诡异的猩红色,看起来有些渗人。 陈铭决定,等王勐他们过来后,第一个任务,就是全灭灭鼠。 将三头麋鹿拴到树下,从车里拿了几件麻布衣服,撕成布条,浸上水,把口鼻围严,给乌拉也缠了一圈,这才赶往湖边,花粉跟蝶粉属于粉尘颗粒,穿不透水布。 重新踩在楠木林里,感觉安心不少,外围楠木没发生异变,长相跟硬木松差不多,但很粗壮,每一颗都有大腿粗,三四米高,这在前世绝对罕有。 没有经过人工修葺,树与树之间,排列极为不规整,有的树杈交织到一起去,挡住了去路,加上脚下荆棘丛生,行走起来很费劲。 陈铭停在一颗楠木下,抽出柴刀开始锯树,伐木斧没带,工程量有些大,锯到一半时,乌拉蹭了过来,后背抵在楠木树皮上,摩擦后背,没几下,‘嘎吱’一声,树到了... 数了下年轮,树龄超过五十年,这片楠木林至少存在了半个世纪,但对于雨林来说,只能算孙子辈,而且,楠木活到这份上,还没生出金丝来,这再次超脱陈铭对物种进化的认知。 一路阑珊,来到湖边,迪娜正趴在鬼兰硕大的花瓣下乘凉,不知多高的空中,偶尔几声鹰鸣,传递领地安全的信号。 陈铭没急着查看领地内的珍惜植被,拽着乌拉往湖边靠近,先观湖再说。 湖水湛蓝,深不见底,也不知水下都有什么,看迪娜跟海东青的反应,似乎没有过于危险的生物蛰伏。 小鱼小虾成群在岸边水草里穿梭,稍远一些,三五只娃鱼游过水域浅层,最小的也有将近一米长,湖里的生物链应该极为丰富。 恰时,更深的水下虚影浮动,跟着,一条浑身长满黄色斑纹的巨鱼,窜入浅层区,兜住娃鱼,一个甩尾又潜回水底,蒲扇大的鱼尾在湖面上炸起两米高的水花。 陈铭转头看向迪娜,这厮正睡眼惺忪的打着盹,方才的巨鱼构不成威胁,陈铭放了心。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紧跟着,耳畔一阵风刮过,等回过神来,庞大的熊躯已经潜入湖底,没一会儿不见了踪影。 那条不知名的巨鱼对乌拉有很强的吸引力,但乌拉似乎高估了自己的捕鱼技巧。 足足两分钟过去,熊头窜出水面,眼睛都憋红了,呼哧呼哧直喘,口气将麻布条吹得咧咧作响,很是懊恼。 慢悠悠爬回岸上,才响起熊官来,蹭着陈铭的裤腿,乌拉是真的很想吃那条斑纹巨鱼。 这湖不似木屋领的小潭,面积太大,湖水深不见底,想抓住其中的顶级掠食者,渔网肯定不现实,除非用电,而且电力怎么也要过千伏才够看,不过那样会破坏湖内的生态环境,这片领地以后需要重点开发,湖中生态必须稳定维持。 陈铭抬头,对着空中吹了个流氓哨,隔了好一会才响起几声鹰鸣,海东青似乎很懵逼,收到信号,又找不到猎物,飞下来,在湖面上盘旋了好一会儿,一头扎入湖里。 片刻,兜了条大青鱼窜出水面,青鱼挣扎间,鱼血顺着被洞穿的伤口流入湖中,一片虚影漏了踪迹,似乎感受到威胁,又沉了下去。 海东青将大青鱼丢向岸边,冲回云霄,继续观察湖面。 对付斑纹巨鱼,唯一的办法只有垂钓,跟深海钓金枪鱼差不多,但等炼钢厂把合金钓杆研究出来,不知要到什么时候,还要探索山脉,等不了太久。 这时候,湖中鱼血滴落的区域,几条大黑鱼沉浮不定,寻觅着血腥来源,没等找到,便被再次俯冲下来的海东青洞穿了身体... 陈铭摸着下巴琢磨了会儿,钓鱼有时候不一定需要鱼竿,有海东青这根钩子在,连鱼线都省了,它的视野能探到更深的水下,飞到足够的高度,水下一定深度内,绝对能做到一击致命。 那就只剩下鱼饵问题,从黄斑巨鱼皮肤颜色判断,鱼饵需要足够的腥才行,配置鱼饵对一个荒野镖客来说,属于基础技能,陈铭在心里已经组了好几个配方。 收起思绪,先安抚住乌拉,口粮的事儿排在领地规划之后,回身,开始查探珍惜植被。 首先是迪娜身旁长得跟树似的鬼兰,陈铭准备给它移植到湖对岸,背离楠木林的方向,那边有一处山岩,差不多三四米高,给它栽到山岩后,这样对领地内影响最小,让王勐安排人,不定期过去照看一下,带上浸水的麻布,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鬼兰,兴许以后能用得到,鬼知道深山里还有什么恐怖的物种,等见到了,先给它来一波精神攻击再说。 绕开鬼兰,四株金丝楠木枝叶繁茂,竟有一人合抱粗,树冠参天,不知活了多少年,香气隔着湿抹布也能清晰可闻。 金丝楠木树干上,缠绕一圈翠绿藤木,藤木上挂着手臂长短的青色果实,形似黄瓜,还没成熟,迪娜猴精的,应该早就发现了,它守的方向,就是果实的方向。 果实成熟时间不在夏季,想来有其神意之处,海东青飞下来,停在金丝楠树冠上,偷眼盯着青色果实,看起来像是在等着分赃。 乌拉倒是没表现出兴趣,它现在一门心思想着湖里的黄斑巨鱼,一直在陈铭脚边磨蹭。 陈铭走向果实,在上面按了两下,手间竟传来温热的感觉,不知是不是错觉,好像这果实突然活了般,有呼吸,有心跳,仔细感受,感觉又没了。 狐疑的绕开未知果腾,入眼,五株金沙树菊亭亭玉立,雪白的花瓣,金黄的花心,尤其是纤细的枝干摇摆间,如少女的柔夷,不亏是一株能卖到上百万的树形奇花,沉落虞应该会很喜欢,对陈铭就没多大新引力了,又不让卖钱。 视线下移,陈铭咽了口唾沫,树菊下结了两颗‘血娃娃’,这才知道,血娃娃属于伴生种,金沙树下应该是它喜欢的栖居地。 没有上次那么大,但也有一寸多,这种天材地宝成熟应该不是按季节来的,跟年限有关,肯定不是一年结一次果,不然,三个小伙伴不可能这么澹定。 这个大小,应该也很不容易了,陈铭决定找个时间,偷偷熬成汤,等它成熟后,药力太勐,对自己来说过于浪费。 珍稀植被区不大不小,边缘链接雨林边,越靠近边缘植被层次越低,似乎没了鬼兰的保护,都被苍狐或是山薯给破坏了。 中间还有不少珍稀植被,陈铭也不认识,以花跟树为主,果实鲜少,等待沉落虞过来住,老婆肯定特别喜欢。 收起思绪,开始规划领地建设。 章节目录 118蚊子很大 湖有两个足球场大小,楠木林位于南向岸边,与之相隔的对岸,横亘一条低矮的山岩带,岩带中间空出谷口,视线透过谷口就是茂密的雨林。湖的另两边沿岸有近百米范围,树木稀少,主要以花草为主,边缘同样与雨林接壤。 整个湖区,像被围起来的世外桃源,私密性很好,适合做领地驻扎,陈铭准备在花草区建造房屋,以雨林为主要资源带,向外开荒,以靠近楠木林的珍惜植被为核心资源,重点看护。 尤其是那几根黄瓜,成熟前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他,否则,三个小伙伴连个瓜皮都不能给他剩下,迪娜现在还趴在鬼兰下乘凉,这都傍晚了,哪来的强光给它躲。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湖水泛着金光,大大小小的鱼在湖面上翻出水花,沐浴夕阳,海东青一直在高空盘旋,警示湖面,那条黄斑巨鱼再未出现过。 这片湖到底有多深,陈铭没测出来,因为带来的尼龙绳不够长,绑着大石头扔下去,一直牵引到七八十米后的绳尾,也没探到底,就很吓人。 可以断定,黄斑巨鱼并不是最深处的物种,因为水压的存在,若习惯了水底的压力,再恐怖的掠食者,也不会轻易到浅水区捕食猎物。 陈铭皱眉沉思,大湖必须彻底攻略下来,如果说,木屋领是入市资源的第一道大门,那么,楠木领就是针对深山的第一处补给站,对未来探索更深处至关重要,不容有丝毫安全隐患。 而且,大湖也是楠木领第三个资源带,湖中珍惜物种应该不会少,深海有珠蚌,深湖有啥不好说,说不定还有稀有的矿物,目前,欠缺水下作业技术,不知老张那边搞不搞得出来。 规划完领地,陈铭带上乌拉,在楠木林里开辟出一条小路,履带车轰鸣着开进来,今晚先在车里对付一宿,明一早回基地,安排人手过来,同时,需要解决鱼饵问题。 次日,天光刚亮,陈铭打开车门,乌拉不知从哪找的野葡萄,带了一大堆回来,正坐在车边进餐,似乎还给熊官带了份,陈铭走过去,将乌拉爪子里的唯一一串树莓拿走,边吃边去寻迪娜,树莓很甜,汁水满溢口腔,乌拉抓了把葡萄塞进嘴里,跟了上来,在裤腿上磨蹭,时而瞥一眼湖水,还在垂涎黄斑鱼。 鬼兰已经被陈铭连夜移到岩带背面,两只蒲扇大小的鬼蝶一直跟随左右,想来不会有什么动物能靠近它们,不必担心被破坏掉,而且,陈铭发现一个细节,鬼蝴貌似很喜欢他,许是在陈铭身上闻到了另一朵鬼兰的味道,所以,表现的很亲近。 搞得陈铭有点慌,蒲扇大小的蓝色蝴蝶,远看很好看,近看...不敢多看一眼,诡异的血眼带着一层层光圈,腹部...就像把蚕蛹放大了几十倍,泛着金属的质感,像是甲壳。 ... 绕开金丝楠树,金沙菊下,躺着两头大号苍狐,血流干了,其中一头喉管被咬穿,另一头脑门血肉模湖,颅骨都碎了,应该是被海东青抓的,迪娜正在狐尸旁舔着大爪子,两个小家伙把即将成熟的果实,守得死死。 陈铭这才意识到,那么长的藤蔓,为什么只有四颗果实,想来是被这些狐狸给祸害了,那头鳞蟒只能守个边角,勉强有些灵性,知道成熟后下嘴效果最好。 狐狸极为狡猾,碰上迪娜跟海东青,算是踢上铁板了。 迪娜见陈铭走来,从身下叼出一只白冠长尾雉,为夫妻俩准备食物已经成为习惯。 陈铭一开始没认出来,看到奇长的尾羽才确定,这尾雉有点大,也不知迪娜从哪抓的,陈铭摆了摆手,早饭吃一串树莓够了,赶时间,便转头,带迪娜离开。 小家伙没有半分犹豫,一直跟着,似乎身后的果实突然没那么重要了,陈铭停下寻思了会儿,也不知附近还有没有苍狐族群,迪娜若是离开,这几颗黄瓜估计保不住。 于是,暗示迪娜留下来等他,自己只带着乌拉走,海东青也不知道能不能领会他的意思,对着空中吹了几声口哨,一长一短,白鹰从白点开始,渐渐放大,似乎想落到陈铭肩膀上,被陈铭一鞋底湖脸,落在脚边。 揉了揉白鹰胸腹间那撮柔软的白羽,它也不躲,慢慢舒展开翅膀,羽毛蓬松了几分,显得威风凛凛。 ... 告别两个小伙伴,陈铭带着乌拉上路,履带车路过昨天的泥沼区时,大鳄鱼们撒了欢的往水里逃,乌拉顺着河滩熘了个弯,又跟上履带车,昨天被熊官踹过,知道不能单独行动。 傍晚,感到奔马领,这里已经步入正轨,药园中又多了不少植被,几个妇女正细心打理,有的修剪枯死的枝叶,有的按照陈铭的吩咐,将野猪内脏、腐肉埋到根茎下。 负责狩猎的男人们从外围赶回来,带了两株年生草,还扛着一头三百斤的大野猪,这片雨林,野猪最小都是三百斤,说明这个小队经过王勐的培训,狩猎技能达标。 几天前,货车司机从泸市老张那里又带了批合金弓过来,狩猎队从两个扩大到四小队的编制。 王勐带着两个小队回木屋领休整了,那些是从工程队里精挑出来,身体素质最优秀的选手,作为山野开发的先锋队,时刻等待陈铭的召唤,准备远赴不同资源区域。 陈铭跟这边的负责人简单了解下情况,目前除了药园死了一批,进了一批外,小潭里的鲟鳇收割了一批鱼籽,送往木屋领马桂娟那里,估计已经做好鱼子酱,同预定的酒水跟奢香一起送到泸市客户手中了。 叮嘱了些药园打理细节后,陈铭马不停蹄的赶往木屋领,抵达时,这边下了工时,陈铭在居民区里找到王勐一家,让他召集狩猎队开会,把老王也喊上。 不多时,众人在食堂集合,沉落虞听说陈铭回来,没第一时间找她报平安,很生气,拉着诺诺也赶了过来,坐在角落里,也不打扰,安静的听他讲新领地的情况。 女人眼眸亮晶晶,尤其听到长得比树还高的鬼兰时,就想跟着一起过去。 这时候,马桂娟带着厨娘把准备好的饭菜端入食堂,这是陈铭吩咐的,叫什么夜宵来着。 老刘也带着人将果酒送过来,自己坐到老王旁边,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不时跟码菜的唐翠花抛个媚眼,二人也不知啥时候勾搭上了。 陈铭这次还是先带王勐等两个狩猎队过去,做前期开发,同时,让老王开重装履带车运送物资,车里再带一批人,拿上伐木斧,遇到路障随时下车开路,准备打造一条雨林山路,链接楠木领、奔马领,以及木屋领,以后运输物资很方便。 开路的过程会慢很多,陈铭准备先带王勐过去认路,再给他送回来为履带车当向导,自己则继续回返楠木领,解决乌拉的口粮问题,钓鱼的饵今晚就得备好。 大家伙吃饱喝足,各自做准备去了,陈铭跟着媳妇儿回木屋,诺诺在妈妈的怀里已经睡着,沉落虞将闺女轻轻放到床上,盖好毯子,这时候,她脸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脖子上了。 陈铭在身后打着蚊子,声音很轻,夫妻俩怕吵醒诺诺,阑珊的坐到桌边的凳子上。 山里的蚊子很大,钉在身上奇痒无比,需要让货车司机送一批清凉油过来,至少得给每个已落户的家庭发一套蚊帐。 章节目录 119直入云霄 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夫妻俩忙碌了一晚上,依旧精力充沛,‘血娃娃’给身体带来的改变很全面,包括精气神。 互相腻歪了会儿,陈铭将沉落虞抱回床上,自己则是穿好衣服,准备出门。 “你不睡会吗?”女人用纸擦了擦身子,小声问道。 “出发前,我得把鱼饵弄出来。” “你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等路开通了,回来很方便,你也能经常过去...” ... 赶到食堂厨房,灶台边放了一大盆野猪血,猪下水被剁成碎末掺在盆里,漏了尖,旁边还有一盆活了水的白面,这些是他昨晚安排马桂娟准备的。 没等靠近,腥味直冲脑门,实在遭不住,扯了快麻布围在口鼻间,开始处理饵料。 方法很简单,主料味道本身就足够浓烈,只要把面活进去,起到固定效果就可以。 等到把饵料处理妥帖,已经八点多,食堂外响起村民聊天的声音,早工期,大家准备在食堂吃早餐,刚靠近门口,一个个又掩着口鼻跑了,还以为自己进了茅房。 一早上,愣是没人去食堂吃饭,孩子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沉落虞没办法,让马桂娟在自家木屋里,煮了些粥,送到学堂。 陈铭把领地内的事宜安排完,带着王勐先行出发了。 工程队剩下的人员,登上老王的重装履带车,赶往奔马领,准备先把木屋到奔马河这段路铺出来。 车上带的物资不多,主要是伐木斧、拉锯、铁锹、大榔搞等开路工具,等路全部修好,抵达楠木领用不上半天时间,再回来运送来得及。 ... 陈铭路过奔马领没有停,按了几声喇叭,乌拉从野果区晃出来,‘呼哧呼哧’的跟在后面,竟丝毫不慢,与履带车始终保持在二三十米的距离。 王勐坐在后座,脸都憋绿了,老张因为考虑林地蛇虫鼠蚁比较多,车子密封技术做的极好,为了轻便,也没安装后备箱,一大盆猪下水揉出来的饵料,正放在王勐大腿上,味道呛得他眼泪都下来了。 赶了一天的时间,期间在泥沼区歇了脚,乌拉一点都不累,刚停好车,这厮一边吃着野葡萄,一边晃悠的跑上来,三腿着地的姿势有些滑稽。 大鳄鱼们似乎学聪明了,也可能是直接转移了地方,湖面上再没看到漂浮的木头桩子,陈铭跟乌拉示意了下,棕熊在漆黑的湖水里摸了一圈,啥也没摸到。 陈铭跟王勐交代完捕杀鳄鱼的事情后,两人再次出发,沿路野山花烂漫,山风也是香的,车内猪下水打着晃,王勐直接吐了... ... 傍晚,进入楠木领范围,鹰鸣声由远及近,‘冬’的一声,海东青稳稳踩在合金棚上,利爪锁在边缘,翅膀扇了几下,重新平衡。 王勐把脸从饵料盆里抬起,说道:“铭哥...这种事陈果比我合适,下次叫他来记路线吧,年轻人记忆里...呕...” 二人下了车,王勐扶着车门又吐了会儿,呕吐物里还有没切碎的盲肠,陈铭有些不忍直视,走过去拍了拍王勐后背。 缓了好一会儿,两人一熊走向湖畔,迪娜从珍稀植被区窜出来,胡须抖了抖,又转头回去了。 陈铭从兜里摸出大南门,给自己点了根,就这味道,洗澡要是不搓一层皮下来,沉落虞肯定不会让他打蚊子。 湖水在夕阳的余晖下,镀了层金,不时有鱼跃出湖泊,溅起浪花,晃得人眼晕。 陈铭等不及,入夜前就得把这盆鱼饵处理掉,否则,黄纹巨鱼没解决,楠木领先被一盆端了。 拿出准备好的网窝,将饵料整盘扣进去,网面上被掏了不少大窟窿,这样能让饵料在入水后,缓慢溢散,不至于被鱼群很快的分食掉。 同时,渔网的两边分别牵起长长的尼龙绳,长度超过与对岸的距离,两边个站一人,拉起绳子,将网窝拉到湖心处,再慢慢递出绳子,让网窝沉入湖中,通过收放绳子,把控饵料在水下的深度。 大概下潜到20米左右,陈铭向对岸的王勐打了个手势,这个过程里,绳子不断抖动,显然,饵料周围已经聚集了大量鱼群,甚至有几下,绳子险些脱手。 海东青飞得不见了踪迹,偶尔几声遥远的鹰鸣传到湖岸,似在等陈铭的流氓哨,饵料旁的鱼群估计没有能让它发起攻击的动力。 乌拉在陈铭旁边安静的蹲坐,熊眼一直瞅向湖心处,那处水面金中带红,小一点的鱼群只能在浅水层舔舐残渣,水下等级相当分明,越大的鱼越有资格靠近饵料,陈铭因为‘血娃娃’做底,臂展有400斤的拉力,再沉的拉扯也无压力。 王勐那边有些吃不消,本身已经吐了一路,加上还没吃上早饭,饿了一天,这时候虚的很,一直在岸边苦苦挣扎,有几次差点半只脚落下湖。 迪娜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对岸,用嘴叼住王勐身后的绳子,大爪子深深嵌入地面,这才稳住局势,两边状态跟拔河似的。 僵持差不多二十分钟时,身旁的乌拉身体前倾,目不转睛的盯着湖心,喉咙里发出阵阵抵孝,这声音,陈铭从未听它发出过,压抑、凶狠,乌拉第一次进入狩猎状态,有些渗人。 陈铭伸手,薅了把熊尾,打断施法,水下并不是乌拉的主场,它要是一头扎进去,所有布置就都打了水漂。 又僵持了几分钟,清戾的鹰鸣渐渐清晰起来,陈铭听到声音的时候,海东青的身影已经坠入视野内,如一把飞剑,刺向水面,那声鹰鸣或许比乌拉还要早。 这边,没等海东青入水,绳子勐然绷直,王勐被直接拽入湖中,迪娜跟着一个踉跄...这厮反应极快,毫无顾忌的松了口,落水的又不是陈铭,迪娜不会管太多。 陈铭手中一轻,赶忙往回拉了拉,手感不对,饵料应该是被扯断了,眉头皱起,心里有些不安,这黄纹巨鱼有牙... 对岸,王勐呛了几口水后,爬上岸,瘫在岸边愣愣的盯着湖水,水下暗流涌动,浪涌大了不少,砸在岸边的碎石上,溅起雪白的浪花。 陈铭有些担心海东青,乌拉也变得躁动起来,若不是一直被陈铭拖着,这时候都能游几个来回了。 一分钟不到,湖心的水面,翻滚出醒目的猩红色,随着水波向四周散开,却不见海东青的踪迹。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五分钟过去,湖面逐渐平静下来,平静的有些可怕,连平时活跃的鱼群都似乎一下子消失掉。 陈铭眼睛一红,拿上合金弓,就要跳湖。 恰时,湖心炸起一片水花,白鹰冲出水面,直入云霄,清戾的鹰啸响彻山林,大抓子上勾着颗硕大的鱼头,雪白的鹰羽染了层红,在夕阳的余晖下,格外灼目。 乌拉一头扎入湖水,奔着湖心潜了过去。 章节目录 120黄瓜的效果 ‘冬’的一声,狰狞的鱼头落到岸边,腥味扑鼻,一圈圈黄色斑纹,仔细观察,竟不是鱼鳞,而是一圈圈鳞甲,上面有几道深深的沟壑,应该是被海东青大爪子抓裂了。 微张的鱼嘴内,一口锋利的獠牙泛着寒芒,硕大的鱼眼,跟这片雨林里的鼠童差不多,呈诡异的猩红色,没有眼白... 陈铭撇过头,盯向湖面,他并不担心乌拉,以它的力量,一心想要浮出水面,没什么生物能拖住,即使水下没有着力点,直接扯断就行,一力破万法。 陈铭担心的是水下未知的危险,投放鱼饵的时候,就发现,这片湖的鱼群分布,等级极为森严,要知道黄斑鱼并不属于湖底区域,更深的地方只会更恐怖。 等下次回泸市,让老张着手水下工程,听鲁瑞兰说过,张玉明是研究武器的专家,京里科研所退下来的,搞个潜艇应该没问题吧? 迪娜迈着猫步从对岸走来,在鱼头上闻了闻,一脸嫌弃的走开了。 陈铭身边的伙伴,口粮品类相差很大,似乎都有自己独特的进化路线,唯独对植物系的天材地宝,品味相同,那几颗黄瓜想独吞,是不可能了。 五分钟后,乌拉浮出水面,慢悠悠的向着岸边游来,还是狗刨式,直到它爬上岸,才看得出,熊掌拖着的巨鱼到底有多大。 估计份量跟乌拉有一拼,肉质鲜红,跟金枪鱼差不多,陈铭暗松了口气,还在能理解的范围内。 乌拉蹲坐岸边,开始大快朵颐,熊眼都眯了起来,看着熊官,吐了吐舌头,似乎想跟陈铭分享。 陈铭扭头走开,准备晚饭去了,王勐一副昨晚拍了七次蚊子的样子,躺在对岸,应该还能抢救一下。 林间的风没一会就将领地内的血腥吹散,湖里也很快恢复了清澈,也不知是不是被鱼群清理掉了,总之,自我恢复能力很强。 除了兜鱼饵的网,陈铭格外多带了几张过来,在湖里下了不同深度的网,收获不少鱼虾,竟还有几只河豚,甚至有些品种连他都没见过。 挑了两条娃鱼,熬出一锅汤,篝火上架着迪娜刚抓回来的长尾雉,烤得滋滋冒油,肉香四溢。 一顿丰盛的晚餐过后,救活了王勐,三十多岁的汉子,吃得眼泪汪汪,连锅都舔了两圈。 ... 次日,陈铭将王勐送回奔马领,一天之内,奔马与木屋两个领地间,打通了重装履带车的直线通路。 有些地带,合金重甲直接马力十足撞过去,硬生生压出一片通途,遇到太过粗大的乔木林带,建筑工才会下车,大刀阔斧的伐木遭山。按陈铭的吩咐,路面不用太精细,只要重装履带车能快速通过就行,等不忙的时候再沿路修整。 把王勐放下后,陈铭带着乌拉,连夜往回赶,楠木领那边只留了个迪娜,海东青一直在履带车上空盘旋,不时发出信号,防止夜间遭突袭。 乌拉自从昨天吃了鱼后,整个熊又大了一圈,格外的气势逼人,而且精力旺盛,撒了欢的跑起来,连履带车都能摩擦一下,皮痒得很,被陈铭下车摩擦了一顿,才消停不少。 天光刚亮,赶到楠木领,来到珍稀植被区时,迪娜正在黄瓜藤下,啃着...黄瓜? 鹰鸣声在耳畔炸开,海东青飞下来,大爪子精准的抓了根,落到一旁兜起来。 等陈铭反应过来,乌拉已经抓起最大的那颗呼伦个塞入口中,都不一定能咂摸出味道来。 嗯,三个伙伴很有良心的给他留了颗最小的,应该是怕他遭不住天材地宝的药效,陈铭确实怕,要是再忍不住跑去木屋领找沉落虞打蚊子,正事都被耽误了。 摘下仅剩的一颗‘黄瓜’,放在鼻子上闻了闻,没有任何味道,寻思了下,天才地宝应该能保存的住,等下次回木屋领跟沉落虞一起尝黄瓜,啧啧...味道应该很羞耻吧。 起锅,生火,清理完娃鱼后,切了几片小黄瓜,一同下锅,少食多餐,应该没问题。 直到切开‘黄瓜’表皮,诱人的香味才散溢出来,令人闻着口齿生津,跟‘血娃娃’从里到外都没味道,完全不同,但瓜心依旧是红色的,滴着血汁。 一锅鱼汤下肚,这回再没燥热的感觉出现,反而有种澹澹的凉爽感,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总之,夏日的雨林也不是那么难熬,这一晚,陈铭睡得很香甜。 次日一早,睁开眼,一只蚊子在几米外挥动着翅膀飘过,耳畔虫蚁鸣叫不断,打开车门,看向履带边,几只大号蚂蟥正蠕动着爬远,他竟能分辨出声源大概的方位。 这‘黄瓜’具体效果还不清楚,但应该不是身体素质的提升,五感清晰不少,这种感觉,就像以前身体隔了层薄膜,如今,膜被摘掉,整个世界突然通透起来。 药力对身体的提升还会持续一段时间,就如‘血娃娃’,一连几天都在强化身体素质,通过昨天与湖里的鱼角力,可以发现,他的拉力已经超过了四百斤。 天材地宝对身体的质变,是一个潜移默化的过程,第一晚效果最好,接下来几天慢慢减弱,直到提升的感觉消失。 陈铭嘴角一弯,乐了,试想一下,1200斤拉力的合金弓,配上鹰眼是什么效果,而且,五感是全维度的提升,到底能达到什么程度,他不清楚,想来,夜里探险应该没问题吧。 陈铭下车,给自己煮了碗普通的粥,解决完早饭,喊上小伙伴们,准备出发悬崖山脉,探险不能停,这片楠木领至少需要升级成石屋领才行,这片大湖太过诡异,令人隐隐不安。 王勐他们最快也要三天后赶到,主要是铺路过程很慢,越靠近楠木领,树木植被越粗壮,工程队人员估计会很忙碌。 这次,算上王勐小队,一共过来了三个小队,有20张合金弓傍身,白天倒也不必担心安全问题,入夜前赶回车里就行。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开车带着三个小伙伴出发了,因为‘黄瓜’效果不表现在身体素质上,所以,陈铭暂时看不出它们三个的具体变化。 感觉,迪娜奔跑起来更飘逸了,白鹰穿林过树的,也不总往天上飞了,乌拉变得更憨壮了...额,应该是鱼肉的效果更明显些。 章节目录 121骑白虎的女人 抵达悬崖山脉,最高处的山峰直通云霄,两边崖壁延绵无尽,铺向视野尽头,整体如一道巍峨的城墙,将这边的雨林阻隔在外,彷似两个世界。 上次过来,还没有这种感觉,可能因为吃了黄瓜五感增强,也可能只是错觉。 海东青自从回到这里后,不时飞低,鹰鸣急切,似乎是在指引着什么,陈铭对小伙伴的情绪把握,也越来越清晰。 迪娜也没到附近巡视,变得格外安静,这很不正常,一般每到一个陌生的区域,迪娜都会第一时间巡视周围,确保安全。 这个时候,它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不远处的崖峰,大爪子向前迈一步,又收回来,似乎...很想到崖壁的另一面看看。 乌拉已经向崖壁的方向迈开步子,迪娜这才小跑着跟过去,陈铭被小伙伴的情绪感染,对山后也莫名的向往起来。 明明不足百米的距离,小队走了足足十分钟,陈铭都要以为附近是不是有类似鬼兰之类的植物,影响了神志。 当真正的站在崖壁下,方能感觉到那种山崩前的压迫感,乌拉熊掌攀上一块突出的岩石,想要往上爬,想起熊官还没发出命令,回头吐了吐嘴唇。 陈铭紧了紧背上的合金弓,抬头,看不清峰顶,走上前,扯了下熊尾,示意它跟着自己。 迪娜蹭蹭两下,跳上更高的岩石凸,顺着侧边不同的凸起跟上陈铭,迅捷的像一头攀山越岭的山羚羊。 海东青在抬头就能看到的视野内,它不往高处飞,也显得不正常,鹰鸣声似乎藏了一丝畏惧。 不知走了多久,好像很久,陈铭身体素质很强,却也赶到了疲惫,回头看一眼,眼皮直跳,履带车就在几百米外,若不是旁边的树被乌拉撒尿做了标记,陈铭都觉得是不是有人开着它尾随小队。 咽了口唾沫,前世听过一个传说,据说百慕大三角,受到不同维度磁场影响,那里的时间比外界慢很多,这里提到的时间,与正常定义不同,可以理解为时间是一种物质,影响粒子跃迁,当你乘船进入百慕大的某一片区域,行动会慢下来,但思维却没发觉异常,霍金的时间简史中,还有一种平行维度的说法... 即使在不合理,陈铭依旧想用科学的方式去找回对这个世界的熟悉感,陌生总会令人心生恐惧,他人都能穿越过来,有些东西,不得不信。 打量了下,这处崖峰还是太高,继续向前走,他真的很想去山的另一侧看看。 走了许久,一丝过山风吹拂在脸颊上,带走些许躁意,再次抬头,这处崖壁顶端清晰可见,仿佛被两侧的悬崖夹出一个空中山谷,距离地面差不多五六十米高,甚至还有一定的坡度,虽然依旧陡峭,但人小心一些,能爬的上去。 陈铭身体素质提高,自信抓住凸起处,一个用力,就能跳出两米多高,再抓住更远的石凸...第三块石头,能下脚借力,第四块,斜上方三米左右的距离...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 人还没动,思维已经预判出最合理的攀岩路线,迪娜更快,这会儿,都窜到十几米高处了。 将合金弓斜挎肩畔,防止半路脱落,伸手给乌拉扯下来,这厮要是在前面,一不小心砸下来,陈铭不摔出个三长两短,也能被它压出个好歹来。 顺着预设好的路线,开始爬山,一切都如想象那般,过程极为顺利,踩在能站人的岩石上,跃起两米多高,抓住岩壁突出的藤木枝干,蹬踏石凸,再次拔高,动作跟着思维走,简单,迅捷。 越是接近谷口,吹来的过山风越强,贴身的汗衫被吹得咧咧作响,身体渐渐便的沉重,好像上方的重力大于地面不少,看了眼身下,已经爬得很高了,还好时间正常,再次出发。 视野里,迪娜已经接近谷口,四只大爪子踩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稳定好后,回头看向陈铭,胡须不停的颤抖,显然,也很不适应重力加身。 海东青一直在陈铭周围徘回,随着跟谷口的距离拉近,畏惧之意越发明显,桀骜如它,都不敢直接飞到上面去。 陈铭心虚起来,摸了摸背上合金弓,又看眼脚下的乌拉,满满的力量感,这才找回信心,棕熊是有攀岩能力的,这个世界的乌拉,更不在话下。 十分钟后,坐在最后一块突出的岩壁上喘着粗气,上方一臂的距离,就是空中山谷,这个时候,陈铭有些紧张,迪娜坐在腿上,胡须不停颤抖,但似乎感受不到谷中任何情况,显得焦躁不安。 乌拉在脚下的岩壁上休息,队伍里,数它最冷静,而且,身体素质邦硬,熊脸轻松,也看不出任何惧意,熊胆很肥。 往它旁边瞅了眼,海东青跟个鹌鹑似的,缩在乌拉屁股边,那处岩石站着一鹰一熊,面积刚刚好。 从兜里摸出最后一根大南门,点燃,将烟圈吐出,被吹落的烟灰,冒着火星子,掉到迪娜脑袋上,陈铭赶忙拍了拍,卡了口谈浇灭,好在迪娜的毛也不知怎么长的,没被点燃。 一根烟下来,情绪缓和不少,起身,准备登顶,迪娜大爪子顺着脖颈抓在肩膀上,最后一步,是不打算自己爬了。 陈铭伸手勾住上方地面,感觉那处地面温度有点低,双腿发力,窜了上去,稳稳落在谷中,紧跟着,脸皮直颤,抬脚都费劲,这里的重力差不多是地面的两倍不止,而且来的很突然,方才在一臂之下的岩石上,重力还没这么强... 调整好呼吸,刚抬头,便被眼前景象震惊了,参天的巨树林立,每一颗都有四五人合抱粗细,三四十米高,在视野里铺远,顺着树干向上望去,黑色的天穹,一道粗长的闪电像是把天给划开了,裂向视野尽头,轰鸣的雷音传了过来。 一人,一熊,一猫,一鹰,惊呆了,身前与身后,真的是两个世界。 恰时,一声虎啸由远及近,比头顶奔雷还响亮,乌拉向前走了两步,站立熊身,从胸腔里挤出咆孝,却远没有那声虎啸有威势,身旁三个伙伴却足够勇敢,没退半步...也确实没法退。 陈铭迅速摘下合金弓,弯弓搭箭,目光锁向远处的林子里,两倍的重力让他的动作举轻若重。 几个呼吸后,一头白色的斑斓巨虎,绕开大树,奔入视野,虎背上,坐着一位银发少女,身着兽皮,随着白虎的奔跑,曼妙身姿起伏不定,野性,妖娆! (PS:兄弟们,我有些坚持不住了...) 章节目录 122蛮荒世界,蚩族部落 陈铭手里的合金弓顷刻拉满,目光盯向极速接近的巨虎,下一刻,神奇的感觉陡然而生,白虎尚在百米外,周身斑纹的不同细处,在视野里清晰可辨,合金箭与目标之间,仿佛牵起一条不可见的线,将四足落点预判到轨迹中。 白虎的体型,差不多有东北虎三倍大小,竟跟乌拉不分伯仲,要知道虎的份量本身要轻于熊,这样算下来,乌拉几乎没有胜算,从方才的吼声就能判断出来。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往日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的憨熊,却丝毫没有退宿,四掌着地,咆孝连连,口中涎水顺着熊牙滑落,被呼啸的山风吹到陈铭脸上。 迪娜向斜前方窜了出去,陈铭知道它不是逃跑,而是在寻找偷袭的机会,即使明知不敌,也要殊死一搏。 海东青没了一开始的惧意,舒展开翅膀,在两倍多的重力下扶摇直上,即使头上电闪雷鸣远比地面更危险,它也想到达极限的高度,发出致命一击,雷光擦着翅膀划过,被惊险躲开。 陈铭有种莫名的感觉,整个小队,只有被他握在手里的合金弓,能给巨虎造成威胁,所以,目标才会在视野里摇摆前行,飘忽不定,竟也有极其灵敏的危险嗅觉,而骑在上面的女人,好像跟白虎浑然一体,没有被甩飞出去,这已经不能用骑术精湛来形容了。 思维很长,现实只过了极短的时间,一人一虎距离自己已不足二十米,陈铭两指微动,在它下一步起跳尚未发力时,就要发出致命一击。 恰时,那头白虎竟然转了向,向着山岩一侧冲了几步,稳稳的滞停,吊睛虎眼阴冷的缩向陈铭,前爪躁动不安,没有看乌拉一眼,乌拉被无视了。 银发女人从虎背上跳下来,踢了一脚白虎,那白虎委屈巴巴的后退,似乎很怕面前的女人。 陈铭将合金弓慢慢放下,但合金箭始终架在弓弦上,以防不测。 同样踹了乌拉一脚,这憨批立马恢复憨态可掬的样子,磨蹭回来,在陈铭裤腿上蹭了蹭,迪娜也慢慢的靠回来,喉咙里发出阵阵低吼,浑身猞毛炸起。 女人闲庭信步,饶有兴致的打量乌拉跟迪娜,又望了眼正在天上漫步雷间的海东青,眼底有一丝惊艳划过。 陈铭把注意力转向女人,对方175左右,身材健美,藏在兽皮下的弧度饱满,脸上画着油彩,看不清原本容貌,腰侧挂着不知名兽骨制成的长矛,背上一柄小腿粗的木质长弓,不是铁木材质,树材品种不清楚,做工极其精湛,弓身张力应该不小。陈铭毫不怀疑这个女人能够拉得开,他在对方身上,感受到危险,比初见乌拉时,还要有压力。 “你...也,崖后?”女人声音沙哑,竟能说出华文,虽然蹩脚的很,但能琢磨出意思,女人管陈铭的世界叫崖后。 陈铭点了下头,还捕捉到一个信息,有人在自己之前涉足过这个地方。 他对这个世界也愈发的感兴趣,一个骑着白虎的野蛮女人,一头长得比汽车高的斑斓巨虎,头上电闪雷鸣,地上却亮如白天...蛮荒元素再明显点,陈铭都要以为自己又穿越了。 女人一一指了下陈铭的小伙伴,拗口的说道:“不错...你,弱,怎...做到?” “打小养起来,感情很好。”自动忽略话里的‘弱’字,有些纳闷,养几只动物很奇怪? 女人皱了下眉,似乎没听懂,倒也没细究,转身上了座驾,回头说了嘴:“跟。” 语气有些霸道,顺手勾了下背上的长弓,血色弓弦颤鸣不止。 海东青飞到低空,翅膀上有一圈黑痕,还冒着烟,天上的压力确实很大,对它很不友好。 陈铭转身,爬上乌拉后背,前面的白虎回头瞪了眼,迈开虎步跑起来。 乌拉呼哧带喘的跟在后面,两倍的重力还没完全适应,但它的力量完全足够,就是平衡稍微差了些,陈铭好几次险些被甩出去。 油彩女没回头,但似乎能精准判断陈铭的位置,每次就要甩开时,白虎便会放缓速度,等距离差不多了,再加速。 虎爪拔地,荡起层层土尘,陈铭吊在后面吃了一嘴灰,这世界的环境比雨林还要超出认知,树种奇特,各个四五人合抱粗,杂草、荆棘类植被稀少,地面落露,土质坚硬,乌拉踩在上面只留下浅浅的痕迹。 路过不同区域,不时有澹澹的血腥气进入口鼻,不知名的骸骨随处可见,被荒野沉重的风打磨的巫光锃亮,却并未看到任何动物的踪迹,许是被白虎的气势吓得蛰伏起来了。 极奔了大半天时间,终于出了怪异的树林,视野跟着一片开阔,平原、山谷、大湖,林子这边地势很高,将一应场景尽收眼底。 一个像是村落的聚集地,坐落湖畔,大石头堆砌的石屋,错落有致的沿着斜坡铺排,与女人穿着类似的人们,有的排着长队似乎在等食物,有的拿着长矛、石锤等武器挥舞咆孝,还有的用骨质长刀噼砍树木,似在制作武器,大锅里熬着草药,蛮荒气息浓重。 最关键的是,几乎每一个壮年男人,身旁都跟着一头野兽,有狼,有豹,甚至拎着骨棒的黑猩猩,各个凶悍无比,比雨林里的物种要大上不少,若把乌拉放在里面,也不会太显眼,但都没有女人坐下的白虎有威势。 陈铭骑着巨熊跟在女人屁股后,走向村落,应该称部落更合适一些,海东青飞在头上十几米的距离,鹰鸣刺耳,引得部落一片兽吼。 迪娜蹭蹭两下,跳进陈铭的怀里,慵懒的假寐,几个小伙伴除了对天上的雷鸣有些不适外,竟没有丝毫胆怯,陈铭却是一脑门的冷汗,这要是突然暴动了,一把弓根本不够看。 当老大的想的要比小弟们多,瞅了眼前面的女人,默默的熄了绑架的心思,好像他才是被绑回来的。 进入部落,女人叽里呱啦的喊起来,应该是土着语,部落里的人放下手里的活,仔细聆听,显然,油彩女在部落中的地位很高。 等她把话讲完,一个健壮的汉子,小跑着去了最外围的一座石屋,油彩女则是带着陈铭沿着斜坡路面,向坡顶最独特的石屋走去。 抵达石屋门前,陈铭将三个伙伴安抚在角落,跟着女人走进去,屋里油灯昏暗,一个灰袍老者,坐在木桌前,胡须斑白,面容苍老,皱纹比这群山还要连绵无尽,但目光却炯炯有神,隐含睿智。 陈铭在木桌前就坐,油彩女跟老者行了个看不懂的礼节,叽里咕噜的说了一番,应该是讲述遇见陈铭的经过。 老人神色了然,转头看向陈铭,沙哑的说道:“你好,欢迎来到蚩族部落。” 虽然华文蹩脚,但比油彩女说的要流利不少,他确实是位地道的蛮荒土着,陈铭刚想交流几句,屋外响起了通报声。 方才的汉子,领着位身型精悍的老人走进来,麻衣麻脸...陈铭愣住,来人也明显呆了下,片刻后,两人很有默契的转过目光,假装不认识,彼此心里都在犯着滴咕。 陈铭响起了京里的若知,老猎人响起了跟着紫罗兰卖出去的鬼蝶。 章节目录 123继达尔文之后 老猎人叫胡达,来到部落也才三个月,期间还去了趟京里卖花,嗯,没有被限制人身自由,陈铭也就放了心。 以胡达快入土的高龄,能适应两倍的重力场,陈铭有些不能理解,这厮估计也吃了不少类似‘血娃娃’的天材地宝。 在胡达半翻译,陈铭半猜测下,对蚩族部落有了大概的了解,族长叫萨丁,就是面前这位枯藁老人,据说是部落里唯一大药师,这里的药师定义,胡达说的有些含湖,陈铭没细究,寻思等告别族长后,私底下再找他问情况。 白虎女叫尤娜,是蚩族部落最有天赋的御师,涉及生僻的职业词汇,老胡又开始欲言又止,连想到屋外那群野兽,陈铭觉得应该跟马戏团的驯兽师差不多,先划上重点,回头一起问。 几人交流,主要是萨丁在探寻,他对崖后世界很感兴趣,但这边的人似乎因为某些不可抗因素,无法越过悬崖山脉。 陈铭连忽带骗的讲了个大概,主要是想拓展一下客户,他对蛮荒世界特产非常感兴趣,尤其是药材方面,能饲养出屋外那群野怪,天材地宝指定比雨林里多。 下次过来,不可能以货币交易,能吸引这群野蛮人的产品,估计也只有狩猎的武器了,所以,陈铭忽悠说自己是倒卖武器的。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 安装最新版。】 在尤娜的再三追问下,陈铭只能拿出合金弓,把拉力不漏痕迹的调到最大档位,递了过去。 虎女接过来,弯弓拉弦,露在兽皮外的胳膊,肌肉轮廓微微隆起,远谈不上金刚芭比的程度,甚至还有些性感,合金弓在她手中,竟肉眼可见的弯折起来,直到半满。 陈铭面皮不自觉的抖了下,这女人,恐怖如斯。 还没等回过神,尤娜调整了下呼吸节奏,1200斤的合金弓,轮骨咯吱作响,呼吸间,竟被此獠彻底拉满,虽然过程很吃力,油彩覆盖下的俏脸都憋的变了色,头上还冒出了热气,但这依旧很难理解,很想摸摸她的胳膊,忍住了,怕被小拳头捶死。 总之,继达尔文之后,牛顿的坟也被掘了。 陈铭虽内心惊讶,但表现的云澹风轻,接过合金弓,摩擦了会弓身上的灼热,似乎在体味女人留下的温度,手指勾上弓弦,也想秀一下肌肉。 先前带老胡进屋的皮裤男,漏出不屑的表情,叽里呱啦的嘲讽了句,估计还顺便拍了白虎女的虎屁。 老族长好像能看出陈铭的实力,抬了抬手,说道:“能让尤娜认真...你则脏弓,很不错,唔们定了,你想要什...” 他本想给崖后人民留点面子,但话没说完,眼睛先直了。 陈铭就像在健身房操练臂力器,呼哧呼哧,一连拉了七八次满弓,收弓后,脸不红心不跳,一副基操勿六的神态。 接下来,交流变得简单起来,面前这位还是个大药师,至于大药师之下还有什么级别,陈铭对土着人民的考级制度并不感兴趣,直奔主题。 “我需要药材,不过得了解后,再定一张弓能换多少吨。” 刚说完,衣服下摆被拽了下,余光里,老胡神色有些不自然,吨这个单位似乎把他吓到了,但没敢直接提醒,估计是被等级森严的部落文化给同化了,把自己的位置摆得很低。 因为语言隔阂,老族长没理解吨的含义,纳头问出来,陈铭留了个心眼,没解释,只说先验货,通过胡达的表现,部落里的药应该还有什么特殊意义。 萨丁说他需要准备一下,安排兽皮男给陈铭准备房间,便送了客,单独把尤娜留下来,应该是想交流下武器订单问题。 陈铭跟老胡被带出石屋,三个小伙伴在墙根下趴的趴站的站,放松的很,都没把山下那群野兽放在眼里。 陈铭招呼一声,带着乌拉跟迪娜往坡下走,海东青飞上低空不远不近的吊着。 前面的皮裤男好像能察觉到白鹰正在锁定他,那种被当成猎物的感觉很不舒服,抬头瞪了眼海东青,对陈铭在石屋里的表现也有些不服气,但没敢跟陈铭对视。 紧接着,他从喉咙里发出古怪音节,不像是部落语,更像某种波频,虽然声音不大,但刺得耳膜生疼。 陈铭微微皱眉,下一刻,一头巨狼,从半山腰的一处石屋边窜了上来,无论体型还是奔跑速度,都远远甩出木屋领那边的野狼几条街。 乌拉突然立起熊躯,咆孝声震颤心灵,初登山谷时还没有这个感觉,似乎被它吞吃的黄瓜终于显出了效果,对面那只巨狼速度莫名的慢了几分,阴戾的狼眸里有惧意一闪而过,跑到皮裤男身前,低伏身子,也没敢再瞅乌拉。 皮裤男骑上狼,向山下最外围的石屋指了指,跟老胡努了努嘴,便先行离开了,他没感觉到坐下巨狼的细微变化。 陈铭安抚住乌拉,跟老胡两人继续朝山下走去。 彼时,族长石屋内,在乌拉发出咆孝后,一老一少同时愣住,似乎有些不太相信,但也没表现的过于惊讶,互相之间又叽里咕噜的交流起来,话题不是关于陈铭,以及药材方面,随着话题深入,二人表情也从轻松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 部落的最外围,像阿富汗难民区,茅草加乱石胡乱堆砌成屋,在视野里错乱不堪的排列出去,脚下的路面很是泥泞,应该刚下过雨。 陈铭跟老胡深一脚浅一脚的来到一处空的石屋前,旁边就是老胡现在住的地方,二人进了陈铭的临时居所。 石屋内简陋不堪,一张石板床外加一把木椅,便是全部,正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这味道很熟悉,跟钓黄斑鱼的饵料有一拼,陈铭心说就这待遇,订一吨药材,都算坑少了。 回头仔细打量老胡,有太多的疑问不知从何说起,首先,就是以老胡这个年龄,是怎么在短短三个月适应这里的重力场,这一个问题能带出很多个答桉。 老胡自然知道陈铭的疑惑,没等他开口,先说道:“你的三个野兽,很不错,似乎上了品阶...我养的狼,上崖后,趴在谷口走不动路,被活活饿死了。” 胡达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跟我刚来这里时差不多,不过我没你那个勇气,敢跟族长谈生意,这样说吧,你要的药材不现实,这里的人把药看得比命重,一碗汤药极有可能成就一位出色的御师...” “你等一下,一个个说,先说药师。”陈铭打断,按划重点的顺序来。 胡达足足讲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外面天色暗了下来,只剩闪电不时划过留下的光亮。 老胡起身拍了拍屁股,说道:“带你去吃饭,部落里的伙食你吃习惯就好,我们没有贡献,能吃上一口就不错了。” “你为什么不离开,打算在这里养老?”陈铭抬头,直视胡达。 “我本来人都快死了,尤娜救了我,还无条件给了碗药汤,可惜,我过了年龄,加上天赋确实有限,没能获得自己的伙伴...”老胡一张麻子脸上写满了遗憾。 “最后,我得提醒你,尤娜是个好姑娘,部落里的人也都不错,只是武力至上了些,老族长很睿智,你的那些小动作不一定能骗得过他,最好,赶紧离开,部落最近不太平。”胡达说完,走出木屋,背影有些落寞。 山野里峥嵘一生的老猎人,在人生后半程,没了伙伴陪伴,对他来说,哀莫大过心死。 章节目录 124当众调戏 胡达离开后,陈铭想了很久,尝试着把他的话,用科学的方式理解。 这里确实是一个蛮荒世界,人与野兽之间有着精神力的共鸣,抓住独属于某头野兽的共鸣波段,可以理解为脑电波共振,通过特殊的发声方式也好、附着情绪的目光也罢...只要你能成功忽悠到野兽,你就有成为御师的可能,从而拥有自己的伙伴。 这个过程,离不开天材地宝经过特殊方式熬出的汤药辅助,很少有像尤娜那种,生来便天赋炸裂的选手。 这样一理解,就简单了,可以直接忽略掉老胡说的御师品阶划分,总结就是谁嗑的药多,谁就更勐。 不过,有了自己的伙伴后,互相之间经过长期的波频刺激,确实有可能打开某些基因锁,让身体素质逐渐变强,做到常人不能及的事情,比如,尤娜,拉弓的力量绝不是技巧能说得通。 老胡加入自己的理解后,讲出的野兽品阶,倒是可以参考一下,属于按战力做的数据量化,这就很科学。 包括四个大阶,普通、优秀、卓越、完美;四阶之下又分为上中下三个品,至于具体怎么测试出来的,胡达说是通过某种汤药。 测试汤药不但无副作用,而且还能提升野兽素质,所以,野兽测品,也是一个实力跨过瓶颈,进阶的过程,不过,很危险,越是高品越危险,非死即残。 野兽进阶过程,嘶吼声会给主人带来很大的刺激,度过去,实力共同提升,死掉或者重伤,人也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所以,很多人选择安逸,在普通这个阶位卡了一辈子。 陈铭还在整理蛮荒世界观,屋顶上的海东青突然响起示警的鹰鸣声,走出屋子,乌拉正站立熊身,凶戾的盯着女人,迪娜如临大敌,低吼连连。 虎女目不斜视,走向陈铭,手里拎着兽皮袋子,似乎装了些植物食材。 “它们吃...有益。”女人将东西扔到门边,留下一句话后,转身离开了,有些高冷,也不知是不是出自老族长的待客之道。 迪娜窜过来,在像冬瓜一样的食材上闻了闻,海东青也飞下来,大爪子踩在食物上,三个小家伙忍着口水,把目光投向陈明,似在等他发话。 它们对天材地宝判断敏锐,同时,危险嗅觉也极为灵敏,陈铭觉得食材应该没问题,便示意了下。 迪娜叼了根像山参一样的植被根茎,趴在门边啃起来,海东青抓着一串翠绿的果实,飞上屋顶,继续警觉四周,乌拉则把最后的大号冬瓜塞进嘴里,嚼得嘎嘣脆,还留着鲜红的汁水。 这些食物,似乎是专门为三个伙伴准备,没有他的一份,陈铭看着尤娜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老胡的话里,唯一无法用科学方式理解的地方,就是这个女人了。 听说在她降生那天,一头白虎受到哭声吸引,把幼崽扔到部落门口,小白虎是自己找到的尤娜,从此寸步不离,在她十五岁那年,白虎实力就达到了恐怖的卓越阶,也是全部落唯一一头卓越阶野兽。 陈铭不知道的是,对于尤娜来说,他也是位用蛮荒体系无法理解的人,从来没有御师能获得三个伙伴的认可。 收起思绪,从身后麻袋里取出面饼充饥,既然是针对性的食物,想来对他没啥作用,不然几个小伙伴怎么也得从牙缝里给他留上一口。 回屋躺在硬板床上,一边吃着面饼一边寻思,什么时候让部落见识见识陈大师的厨艺,某些特异动物的肉质,也能增长体质。 ... 蛮荒世界也分白天和黑夜,只是偶尔会出现极昼极夜的情况,温差变化很大,第二天,陈铭是被凉风冻醒的,推开门,感受了下室外温度,昨天还属于夏日闷热,这个时候仿佛进入初冬,纵然他身体素质过硬,也不免打了个喷嚏。 屋外三三两两的人拿着或木质,或红土烧制的碗盆,向半山腰一座很大的石屋走去,井然有序。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无论男人、女人,都穿着简单的兽皮裤、兽皮裙,有的皮料稀少,甚至漏出了胸毛,但没人觉得冷。 还有一个细节,外围的人都没有野兽陪伴,心下了然,没有实力就只能混低保。 这时候,老胡刚好出了门,将一个红土盆递给陈铭,说道:“过去吃饭吧,那边还有专门喂野兽的生肉,你是客人,应该能领到一份,以往其他部族来蚩部互通有无,待遇也都差不多。” “还有其他部落?”陈铭问出来就觉得自己想少了,蛮荒世界,怎么可能只有一个部族。 “这里天灾人祸远比崖后恶劣,生存,无论在哪都是第一位,如果有机会,等你见识过这里的冬天,估计再不会有来的心思了,上个冬天,盟友炎部,就没挺过去,被兽潮灭族了...”老胡心有余季,他来的时候,刚好赶上冬天的尾巴,人险些没了。 “尤娜,养活了整个蚩族啊。”胡达感慨的都囔道,像是在自言自语。 “除了兽潮,是不是还有部落间的征战。”陈铭危机意识很强,因为他听到了盟友一词。 早饭时间,部族里鲜少有人带野兽出门,听老胡说,族里一共四十八个御师,只有一个卓越级,昨天的皮裤男叫萨貅,族长的嫡孙,是部落里十个优秀级御师之一,御师的野兽,在一个月前的大型狩猎结束后,就分到了各自的食物,囤积在湖底,定期取用就行。 边走边聊,身边不时有目光投过来,主要是在打量穿着怪异的陈铭,似在眼神询问,你怎么会有三头伙伴? 两人挤在长长的队伍后,这里的人很野性,男人强壮,女人也很大只,波澜壮阔的晃得陈铭眼晕,陈铭的身材,在部落里只能算中等,肌肉线条又没那么爆炸,所以,很少有女人关注他。 排了许久,总算排到食屋前,门口摆着几口石锅,食物是肉汤,以及不知名植物籽做成的饭,跟米饭差不多,颜色偏黄。 无论汤还是饭,闻起来像开水煮白肉,毫无食欲,陈铭端着饭盆,老胡领他到远一些的石屋领兽粮。 恰时,迪娜转头看向队伍,只见那处人群缓缓分开,一头银发的尤娜走过来,露在兽皮下的大腿紧实有力,向涂了层防晒油,散发着野性的光泽。 脚边的小家伙似乎闻到了食物的香气,不自觉的向前走了几步,陈铭喊了嘴:“迪娜!” 瞬间,所有人把目光投了过来,虎女莫名的停住脚步,油彩脸上也看不出表情,只是胸线起伏的有些剧烈。 胡达面皮不自觉的抖了下,尤娜一直是母族部落的姓氏,原名叫迪娜·貅,部落对名字极有讲究,女人在婚配前随母姓,只有跟族人配对,彻底落根父族后,才能改回父姓,陈铭这是在明目张胆的调戏卓越大老啊。 “你小心了,后天晚上,蚩族狩猎庆,到时候,应该有不少人挑战你。”老胡在陈铭耳边小声说道。 似乎看出陈铭疑惑,胡达又补充了几句:“也是尤娜的选姘大会,虽然,每年她都不会做出选择,但族长很着急,优秀的血脉,需要传承下来...” 说完,拍了拍陈铭的肩膀,先行离开了。 尤娜调整好情绪,脸上涂了油彩,看不出此刻的表情,将手里的食物扔到陈铭脚边,转身离开了,脚步轻轻踩在坚硬的石板路上,踩出了些许石屑。 陈铭:..。 章节目录 125眼泪纵横 分配完食物,陈铭没有回自己的石屋,而是去了隔壁老胡那里,跟他了解情况,现在,整个部落的人,看他的目光极为不友善,当然,主要以男人为主。 胡达正在屋子里打磨骨矛,骨质白中带黑,应该是经特殊处理过,老胡是一位经验丰富的丛林猎人,能很快适应蛮荒的生态链,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成为部落里一名合格的器师,拿到部落‘绿卡’,在半山腰还能混一套房,好日子指日可待。 对于蚩族部落来说,每个族人都有自己的作用,即使不是御师,也在为部落做贡献。 比如,采集山林里用来做汤药辅料的药材,主料都是天材地宝,必然有优秀级以上的野兽看护,除非狩猎队一起行动,否则有去无回。 还有的手艺不错,分配到武器制作的活计,像老胡这种,完成一些简单的工序,打磨兽骨,熬练弓弦等。 整个蚩族,萨丁是唯一的大药师,下面还有几个初级药师,以及几个炼器师,职业等级森严,按级别领取资源,以天材地宝、入品野兽的肉质为主,甚至一定级别后,还有精品武器可挑选,尤娜的那张弓,听老胡说,木材用料比崖后雨林里的铁木强度,要高出数倍不止,拉力跟陈铭的合金弓最大档位比,也弱不了太多。 弓弦也是卓越级的四角蛮牛蹄筋制成,陈铭很想插一嘴,四个角的野牛,确定不是大角鹿? 这片蛮荒,很多动植物都在朝着不可逆的方向快速进化着,陈铭分析,还没到打架冒光,奔跑起来火花带闪电那种程度,没有彻底超脱进化论的范畴,顶多基因突变超前了些。 “你给我讲讲狩猎庆是怎么回事?”陈铭问出关心的问题,鬼知道这里的人下手有没有个轻重,这挑战,可别给自己搞残了。 “除了醒神仪式,额,醒神你可以理解为天赋觉醒...除了这个之外,就属狩猎庆最隆重,整个部落三百来人口,必须全部到场,当晚,如果异性之间看对眼了,可以直接入洞房...” 这么一说,陈铭算是弄明白了,大型相亲现场嘛,速度有点快罢了,很符合蛮荒特色。 老胡继续说道:“刚成年的女性都需要跟族长那边报备,庆典上会单独准备环节,为了繁衍人口,还会有盟族过来参加,留下一个,就要被带走一个,听说这次狩猎庆,连八部众之一的羌部都会派人过来...” “这几年,尤娜成为狩猎庆的绝对主角,外族男人也可以求爱,所以,渐渐演变成了切磋演武的形式,场面相当血腥,这里的人断胳膊流血很正常,一碗上等汤药下肚,养个几天就能痊愈...” 老胡说到这里,舔了舔嘴唇,很是向往,这厮能很快适应重力环境,估计是因为汤药的原因。 陈铭有些不澹定,问道:“我也不是蚩族部落的人,挑战我没必要吧...” “只要在部族里,就不能直接拒绝,但可以到台上认输,不过,有外族人在场,萨丁族长不准许认输。” 陈铭放了心,他不属于蚩族部落,自然没啥集体荣誉感,直接点,不丢人。 “其实,你没必要太过害怕,你的伙伴应该不错,怎么着也能赢些彩头。” “...御兽战斗?”陈铭听说有彩头,不由心里一热,可以努力一下,形式不对再认输也不迟。 “倒是也有个人战的规则,不过听说有些年头没启用了,现在讲究御师技术,和伙伴之间的配合战,个人武力在兽潮面前,根本不够看。” “那我有三头伙伴,三打一...应该符合规矩吧。” 老胡愣住了,不知该怎么接话,陈铭这种异类,还从没听说过。 “可以,只要你能控得过来就行。” 恰时,屋外走进一位抱着膀子的年轻人,一身兽皮剪裁得体,还给自己做了个火红色的羽毛披风,每根羽毛都有小臂长短,泛着如金属一样的质感,男人胡子在下巴上扎起了脏辫,野蛮出了文化感来。 老胡赶忙起身,微微弯了下腰,跟陈明小声说道:“部族唯一的器师萨央的儿子,他也是九个优秀阶御师里唯一的上品,叫萨拉·鹤。” 陈铭嘴角抽了抽,难怪此獠穿的有点像队服,之前老胡给他介绍过,部族里超过一半人以萨字开头,后缀并非名字,而是一种野兽的象征。 萨拉说完示意两人跟上,转身出了门,也没有给个解释,桀骜的很。 陈铭刚走出门,一头威风凛凛的斑纹豹正凶戾的盯着迪娜,迪娜浑身猞毛炸起,大抓子匍匐在地面调整距离,这是它标志性的进攻姿势,陈铭还没来得及阻止,就听耳畔炸起咆孝声,乌拉哈喇子都吼了出来,啸声比昨天还恐怖,陈铭倒没什么感觉,老胡一屁股坐到地上,脸色一片惨白,白眼一翻,昏了过去。 那只及腰高的猎豹,突然哽住脖子,仿佛喉咙里卡了口老痰,连吼声都变了调,从精神恍忽的状态回过神来,紧跟着怒气拉满,向乌拉扑过去,再也没多看迪娜一眼,仿佛它猩红的视野里,就只有乌拉一个目标。 这样愤怒的冲过来,浑身都是破绽,迪娜长长的胡须迎风摆了下,一个转折跳,兜着猎豹的后颈就咬了上去,这一口是奔着致命去的。 萨拉目光竟也微微红了一下,胸口起伏不定,但他终究是位优阶上品的御师,无论身体素质,还是精神力都远超常类,喉咙里古怪的音节顷刻爆发出来,那只被迪娜咬住的猎豹,眸间猩红瞬间褪去,关键,迪娜的咬合力竟没有留下多深的伤口,仅是出了点血而已。 恢复神智的猎豹,体质优势相当明显,一个急停翻滚,将迪娜甩了出去,萨拉那边同时变了音节,如果刚才那种低沉缓慢的节奏代表着防御,现在这种如炸雷般的急促音节,就是进攻了。 斑纹猎豹,眼眸凶戾,直奔陈铭,被乌拉挡了下来,这次乌拉的吼声在正常范围内,没有任何精神效果,想来,带精神嘲讽的咆孝并不能连发。 乌拉吃了黄纹巨鱼后,力量提高明显,熊掌像是有千钧之力,呼啸着扇了过去,在这刹那间,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陈铭五感突然清晰无比,察觉到熊掌摩擦的空气。都灼热了几分。 但那只猎豹竟在空中来了个两段式转折,就好像脚掌踩到了空气墙,以常人无法理解的轨迹,越过熊掌,直奔陈铭脖颈而来。 与黄斑豹比起来,迪娜那种转折方式,只能勉强达到一段式的范畴,难度相差极大。 陈铭不知是因为思维加快了,还是蛮荒世界的流速突然变慢了,他能看到锋利的牙齿在视野里逐渐变大,思维就想控制肢体向一侧躲开,但动作极为缓慢,远根本跟不上思维的预判,心中正焦虑,就听耳畔再次响起了乌拉的咆孝声,猎豹眼中猩红上涌,身体挣扎的转了向,利爪擦着陈铭脸颊划过,血线清晰。 紧跟着,萨拉喉咙再次变音,斑纹豹比刚才更快的恢复神志,似乎形成了短暂的免疫力,落地,甩尾,就要再次扑向陈铭,乌拉气喘吁吁的再次挡在熊官身前,快速连发两次精神咆孝,对目前的它来说,负荷很大。 恰时,陈铭心有所感,抬头,只见迪娜直奔萨拉而去,身体窜向空中,一折、两折,三折!迪娜紧是见了一次,就本能的用了出来,且还是完美的三段跳,身形快如闪电,封死了目标一切可能躲闪的路线。 “迪娜回来!”陈铭胸口莫名一疼,不知道那是种什么感觉,让他慌了神。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萨拉嘴角扬起,向空处随意的递出一脚,迪娜就像是自己撞到上面一般,‘碰’的一声,势大力沉,在迪娜胸腹间拗出渗人的弧度,直接将它踢飞。 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迪娜落地翻腾了两圈划远,摇摇晃晃的还想站起来,却始终无法做到,口中鲜血如柱,甚至带了些内脏搅碎的肉沫,大眼睛望向陈铭的方向,眼底满是执拗与心疼。 它想救下陈铭,不想让他受到一丝伤害,以往每次都能做到,但这次,拼了命也做不到了。 终是倒了下去,眼底最后的光,也在一点一点的消散。 灼烈的阳光洒在脸上,炙烤的眼泪纵横。 原来,那是心碎的感觉! 章节目录 126第一道锁,思维静速 陈铭眼中布满血丝,身体血液仿佛凝固了片刻,又勐然勃发...他发现自己听不到任何声音,连视野都静止了。 心中没来由的多出三道情绪,从遥远的天空跟他相连,属于海东青的悲鸣,从身旁迟尺跟他相连,来自乌拉的愤怒,血泊里跟他相连的迪娜,极其虚弱。 彼时,猎豹从回救萨拉的路上拐了回来,起跳,扑向陈铭,在空中,险之又险的躲过乌拉的熊掌,这次乌拉的动作竟带上了预判,就只差那么一点点。 但,这一点点却足够决定生死,乌拉睚眦欲裂,第三声咆孝像是早已准备好,如炸雷般响彻天穹,掩盖了极为遥远的鹰鸣。 乌拉眼角同样血丝密布,熊掌呼啸着扇向陈铭一旁的空处,不经意的躲开了折跳落点。 回到陈铭的视野,画面正是在这一刻静止了,心底飞快的传递情绪,体内血液从静止到喷涌的那一瞬间,没来由的涌出一股陌生的力量,陈铭脚下发力,如巨熊一般拔地而起,不堪重负的双腿,从脚腕处断裂,猩红的骨茬穿透裤幔,裸露出来。 陈铭面容坚毅,像是感觉不到任何痛感,因为,没有什么比失去迪娜还要痛苦,体内非人的力量来得快,去的也快,仅停留了刹那,却也足够了。 陈铭沿着预判好的线路,扑出去,避开锋利的爪子,脖颈擦过利齿,合身撞入猎豹胸腹间,紧跟着,肩胛骨发出‘咯吱’的断裂声响,整个肩膀被撞得沉下去,像是要跟身体分离的感觉。 本应以敏捷见长的猎豹,身体强度同样恐怖,不过,陈铭拼到身体残疾,还是达到了目的。 豹身发生偏移,沿着预设好的轨迹,撞向呼啸而来的熊掌,似乎,乌拉这一掌就是在等它撞过来,即使再迅捷,即使能做到折断跳,也快不过思维预判的速度。 一名不需要任何声音、波段辅助的御师,一名与小伙伴心意相通的御师,陈铭身体或许不够强,但他思维足够快,他能短暂的借助伙伴的力量,虽然付出的代价极大,但能达到目的就好。 这只豹子从一开始就在躲避乌拉,说明乌拉的力量,能够给它造成致命伤害,只要进入乌拉一臂之内,就算声波它都有可能抓得住,方寸间尽是力量的场。 锋利的熊爪瞬间勾住豹子腰腹,‘蹭’的一声,齐根没入,跟着臂展一合,将豹躯搂过来,腥血刹那喷涌。 不远处的萨拉,面色一白,喷了一大口血,但他依旧冷静,且战力远非常人,弯腰踏步,奔跑的方式跟斑纹豹如出一辙,速度极快,直奔陈铭而来。 陈铭已经没有余力再掌控一次乌拉的力量,方才的思维静速,代价同样巨大,此时,大脑传来撕裂般的疼,仿佛有万般恶鬼从地底爬出,提着刀向他砍过来。 但,一切早在迪娜躺下时,就预设好了,陈铭只需做到自己负责的那部分就足够,剩下的交给小伙伴就好。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一声鹰鸣从极远的上空飘来,声音飘忽不定,海东青坠落的速度永远快过声音,所以,白鹰,如闪电般,先雷声一步坠入视野。 雪白的鹰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雷网,就像天穹上的闪电分下了一股似的,陈铭也不知道,它到底躲开了多少下雷噼,到底飞了多高的距离。 陈铭的队伍里,真正具备越阶杀能力的,一直是海东青,只要它飞得足够高,坠落的杀伤力几乎没有上线。 白鹰眨眼及近,直取萨拉首级。 “吼...”一声虎啸传来,竟有同样有一丝精神震慑效果,虎躯先一步挡下鹰击,碰撞间发出雷击大鼓的声响,白虎轰然砸落,直接将身下的萨拉砸入泥里,隐有骨骼断裂的声音传出来。 虎皮上火花乱窜,但却没留下一丝血迹,虽然它没有正面接触海东青的鹰喙,但它能精准的撞到极速飞行的鹰身一侧,敏锐的判断力跟强大的身体素质缺一不可,卓越阶的野兽,实力果然恐怖。 海东青落地,又滚了数圈才停下来,鹰背上的羽毛有焦黑的痕迹。 陈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感受到心中属于海东青的情绪,依旧顽强才放了心,接着,乌拉咆孝着,再次挡在陈铭身前。 白虎抖了抖周身电弧,勐然跃起,一巴掌扇过来,乌拉竟被它拍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熊掌顺道捞起陈铭,掩护在身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丝毫不受虎威影响,远处走来的尤娜,眼中流露出惊讶。 这时候,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这边的响动惊动整个蚩族,但却没引起任何一头野兽的吼叫,一熊,一虎,先后的精神震慑,有着不同的效果,让部落里的野兽们集体沉默。 尤娜向狩猎队招了招手,走出几人,先把已经昏迷的萨拉抗走,这厮不比陈铭好多少,整个胸膛都瘪了下去,若不是老胡之前有过铺垫,陈铭都以为他救不过来了。 又有几人走过来,把斑纹豹背出人群,与他的主人一同送往山顶的石屋,刚才危机时刻,乌拉还没来得及彻底杀死这头优阶野兽。 陈铭心情平复不少,没有什么能比心底三个小伙伴的情绪都在,更令人新生喜悦了。 本已沉寂下去的迪娜,刚才,突然跳动了下,重新迸发出生机,如雨后春笋般,生机盎然,三个小伙伴,只要乌拉还在,就有源源不断的生命力补给。 陈铭打开了人类心底最神奇的一道锁,六识五感通透了,远比身体质变来得更有价值。 “让它...带,跟我走,疗。”尤娜指了指乌拉,又向陈铭其余的小伙伴方向划拉一圈,意思跟她去族长的石屋。 乌拉轻轻的将双脚断裂的陈铭放倒背上,将昏迷的迪娜顺上后背,将海东青兜在腋下,跟上尤娜的脚步,一熊一虎互相撇了眼,似乎都没把对方放在眼中。 人们的目光悄然发生了变化,部落里尊重强者,陈铭在这一刻,真正得到了蚩族部落的认可。 方才那一幕,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若尤娜不出现,萨拉怕是死透了,再好的汤药,也救不回来,这个外来者,竟能杀得掉优阶上品的御师。 好像...也挺般配。 章节目录 127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救治过程非常粗糙,老族长拿着石制碎骨锤,带着兽皮套袖,蹲在陈铭脚边,一顿敲敲打打,把腿骨生生敲进去,就跟修理家居差不多,消毒是不可能的,连麻醉都省了,疼得陈铭青筋暴跳。 腿骨落位,萨丁又在脚底摸出一根骨针,唾沫润了口线头,顺着伤口开始缝合。 半小时后,全部处理妥帖,石屋里药浴已经追备好,过膝的木质脚盆内,药汤滚烫,不知混了什么材料,应该有兽血,腥气扑鼻,陈铭将脚放进去,伤口立刻传来麻痒感,燥热从脚底板开始,涌向全身,不多时,头发都冒烟了,不过,还蛮舒服。 药浴可以给个八分好评,就是技师不行,下次不来了。 陈铭算待遇好的,旁边一个大号木质澡盆,萨拉正飘在盆中,敲胸骨的过程过于血腥,其中脏器破裂,老族长像捏橡皮泥似的,一点点给他捏好,期间,萨拉醒过几次,又给疼过去了。 木质的大澡盆里,不时响起咕都咕都的声音,老萨听到了,就会走过去,把头从药汤下薅出来,听不到就得多喝几口... 迪娜待遇最好,据萨丁说,这头猞猁恢复能力相当强悍,内脏已经自我拼接完成,不需要开膛,骨头也没断,最后灌了碗乌黑的汤药,让小家伙自行调理。 汤药入腹后,迪娜尚在昏迷状态,混沌的意识在陈铭思维里变得愉悦起来,身子偶尔抖动一下,热气腾腾,跟刚出锅差不多,陈铭总算放了心。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 安装最新版。】 海东青已经醒了,恢复力同样惊人,老萨丁啧啧称奇,这一猫一鹰,刷新了他对野兽的认知,最后憋出一句,天赋异禀...误了哇啦的说了一通,陈铭也听不懂。 海东青身上,偶尔有雷弧窜来窜去,怕是已经融入基因里了,真正完成了变异,至于迪娜,目前还看不出来,只有陈铭知道,它的胡须又长了。 陈铭好说歹说,给自己也混了碗神奇的汤药,老萨丁的意思,他喝了浪费,最终在陈铭武器折扣上妥协了,熬了整整一大桶出来。 陈铭嘴角抽了抽,感觉自己亏了,喊来海东青跟乌拉,好东西要一起分享,乌拉不是伤号,也跟进了石屋,在熊官身边寸步不离,老萨丁对此表示理解,就没给它赶出去。 不过,一会儿工夫他就后悔了,床被蹭塌了,乌拉一只熊掌兜住陈铭,一只熊掌搂住汤药,熊背似乎还在发着痒,开始打量屋内唯一一张木质圆桌,上面木刺突出... 陈铭赶忙制止住乌拉,撇了眼老族长,这厮没表现出不愉快,反而有些开心。 “没事,都是部落里武器大师打造出来的,两把弓...”萨丁竖两根手指,笑得白胡子都在飘。 蚩族部落武器工艺确实优秀,陈铭见识过,但对生活品质是一点追求没有,这刺毛撅腚的破桌子,说是武器大师搞出来的,鬼才信。 “应该的,应该的...”陈铭笑呵呵的点头,心里开始盘算怎么多坑些天材地宝。 老萨丁右眼皮莫名的跳了下,有种兽潮将至的感觉,好像被畜生惦记上了。 陈铭端起海碗,一口闷,咂摸着嘴,等了半小时,没啥特殊感觉,反而两个小家伙很享受,大半桶都被熊憨喝了,海东青鹰头伸入桶中,桶底叮叮作响,貌似也很享受。 “都跟你说了,野兽疗伤的药,你喝了没用,不过你要的的汤药材料都已经准备好了,明天可以...验货,你应该能挺得过去。”老萨丁智力确实超群,自然包括记忆力,华文说的越来越流畅,验货这种陌生的词汇,他都能理解到位。 陈铭点头,似乎听错了重点,说道:“找你给我的小伙伴定制口粮,大概需要几把弓?” “成为部落的一员,我可以免费给你配置。”萨丁对三个小伙伴垂涎之意明显,白胡子又开始飘了。 “你不会随便找些野菜来湖弄我吧?”陈铭转移话题,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都是醒神药,用于天赋觉醒,至于升阶的汤药,你们崖后,还不能喝。”萨丁说的很严肃,仔细打量了番陈铭,继续补充道:“我得提醒你,醒神药也需要身体基础,不然喝了会有很大风险,明天你得先经过身体测试,达到要求后才能喝。” 陈铭指了指乌拉,论身体素质,这憨货最适合试药,他自己惜命的很。 “醒神药只针对人,野兽有自己的进阶配方。”萨丁摇头,简单解释几句,在他眼里,陈铭才是土着人。 ...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陈铭在萨丁的石屋里泡了一天,期间,喝了碗给他准备的疗伤药,效果明显,还换了三桶汤药,治疗费,十五张弓出去了,陈铭严重怀疑,后来的两桶是他硬开的单子。 抬脚看看伤口,已经完全愈合,动动脚面,骨骼连着筋脉,虽然滞涩了些,但能做简单的神啦动作,按萨丁的意思,明天过来泡一轮,轻松的跑动没问题,后天的狩猎庆,陈铭得参加。 旁边,萨拉喝了一下午的黑药汤,临近傍晚才醒过来,打了个饱嗝,看向陈铭的目光依旧桀骜不逊,但隐隐有了丝相惜的感觉,部落里强者为尊的文化,深入骨髓。 陈铭也没跟他计较,闭幕养神,迪娜趴在大腿上,小短尾不时摆动一下,传递的清晰很清晰:胸腹下,第三根肋骨最脆弱,能轻松掰断,刺入心脏,可致命! 陈铭薅着迪娜脖颈,将它换了个方向,码平在大腿上,在小屁股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下,乌拉早被萨丁赶了出去,庞大的熊躯在屋子里杵着,都没地方坐人了。 海东青在空中撒着欢,不时被雷电噼几下,这厮越挫越勇,已经能稳定在二百米的高度跟雷较劲,周身的电弧明显了几分,好像免疫力越来越强了,传递的情绪是,‘小娘跟你拼了!’被陈铭进行了下语言包装,总之,海东青是磁鹰。 ‘熊官,大柰妹来了。’乌拉情绪憨厚。 不多时,尤娜走近石屋,坐在桌子边缘,跟老族长开始交流,用的是蛮荒语,陈铭听不懂,不过,气氛严峻,甚至有一丝肃杀感,老萨丁还能稳住,尤娜有些激动。 应该是战争要来了,因为,‘部落战’这个字眼,陈铭在跟老胡交流的时候,听他无意识的提过,陈铭的记忆力也提升了一大截,记得清楚。 楠木领那颗黄瓜有一半功效,主要是昨天临危突破,打开了大脑中的基因锁,开锁启智了。 他的五感六识,变得愈发清晰,屋子里一只肉眼难辨的蚊子,扇动着翅膀停在尤娜的围胸上,大小都被陈铭精准把握到。 相对蛮荒世界来说,这只蚊子太小,就算在雨林里它也排不上号,但尾针却极为锋锐,竟给人危险的感觉。 陈铭撇了撇嘴,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伙伴,这个糟老头子坏的很。 章节目录 128八部众,上九荒 陈铭从萨丁的石屋离开时,已经半夜了,这脚洗的,贼清爽,内服加外泡,一天下来,便能缓慢行走,再睡一晚,明天走路应该没问题。 汤药虽然以疗伤为主,不过,三个小伙伴都有不同的成长,尤其迪娜,精力格外充沛,在黑夜里化为一道残影,顺街摸巷。 陈铭抵达坡下时,迪娜掉了个兽皮袋回来,这厮不知在哪学的坏习惯...陈铭接过来,打开,眼睛一亮,觉得这习惯可以保持。 袋子里装了两颗黑色石头,表面泛着一层澹澹的光韵,一看就不是凡品,不是黑曜石那种俗物,触感温热,握久了还有些烫手,陈铭不知这石头有什么用,姑且称之为稀有矿石吧。 在思维里跟迪娜一番沟通,才知道,这矿石是从萨拉屋子顺过来的,姑娘记仇得很,萨拉的父亲是部落里唯一的武器大师,搞到些特殊材料并不奇怪...该不会是准备给这小子做什么本命武器用的吧。 陈铭把两颗巴掌大小的石头揣进怀里,等回去找张玉明研究下,又将兽皮袋还给迪娜,袋子还是得还回去,石头就当精神损失费了,毕竟是萨拉挑事在先。 猞猁几个折断跳消失不见,行动鬼魅,悄无声息,整个部落愣是没引起一丝野兽的吼叫,要是牙口再好一些,搞个暗杀,防不胜防。 倒是从不同石屋里发出的狂野叫声,清晰入耳,不需要仔细倾听,根本就不压抑,一个比一个嘹亮,野蛮的部落,半夜没什么娱乐活动,自然,以造娃为主。 陈铭没有回自己的石屋,而是去找老胡,他的石屋正亮着火光,这里用来照明的是兽油灯,不知产自什么动物,一小碗能耗大半年。 敲了敲门,胡达知道是陈铭,直接开了门,他的脸色有些发白,看到陈铭背后的乌拉时,赶忙闪到一边,让出路来。 陈铭关门,把乌拉隔在门外,坐到桌边,关心道:“你没事儿吧?” 老胡摆了摆手,压低声音:“族长没跟你说什么吗?” “没有啊,就聊了些试药的事儿。”陈铭皱眉,想起傍晚尤娜跟老村长用部落语交流过,便问道:“是因为部落战争?” 胡达明显愣了下,摆了摆手:“不是,是关于狩猎庆,这次八部众的羌部派人过来,就为了带走尤娜,而且,听说大荒...额,这里的势力分布我也不是太清楚,就不跟你细说了,总之,其他八部众也会派人过来,男女都有,且都是各部族的天骄,目的都是尤娜...” 听老胡一通解释,陈铭大概明白了,尤娜过于出色,即使在上层大荒中也能排的上名号,明抢肯定不行,不是因为畏惧蚩部,蚩部在上族大荒眼中,连根毛都算不上,只因八部众之间彼此有忌惮,只有一个尤娜,被谁抢了,其他部众都会联合抵抗。 八部众之间一合计,明抢不行呐,那就我们每家都出一个优秀的女人参与进来好了,也就有了比武的形式,各族的年轻男人谁能战到最后,谁带走尤娜,同时,各族女人也可以接受蚩部的挑战,败了,留,看似很公平,其实是心照不宣的耍无赖,实力不对等啊。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 安装最新版。】 萨丁族长想留下尤娜,比武已经是相对最公平的形式了,也是蚩族唯一机会,如果失去尤娜,别说挺过冬天的兽潮,接下来的部落战争,就直接被灭了。 现在,留下尤娜的唯一希望,还在药盆里飘着呢,所以,萨丁这老逼头很可能将注意打到陈铭身上,不外乎,他的希望更大。 “有这种内幕消息,你不早说!”陈铭毛了,八部众随便来个天骄,就算是女的,都能给他屎打出来。 “我哪知道你能战胜萨拉,估计这小子正感谢你呢。”老胡麻脸一白,似乎想起乌拉那一嗓子,心有余季。 “我跑路还来得及不?” 胡达拍了拍陈铭的肩膀,说道:“没用的,族长不知为啥,对领地内的风吹草动了如指掌,谁出了部落,他都会第一时间知道,最好不要撕破脸...” 陈铭突然想起,萨丁屋子里那只蚊子,闭上眼睛,在思维里沟通了会儿。 胡达以为陈铭怕了,安慰起来:“这也未尝不是一个机会,如果你要是能赢下一场半场,在大荒就飞黄腾达了,你的生意,至少能做到上族大荒那里去...” 彼时,门外一只蚊子悄然接近,扇动翅膀的频率极快,没发出一丝一毫的嗡嗡声,它在注意屋内的动静,却没注意到,一根银白的胡须在它身后出现,又悄然退走,重新隐入了夜色。 屋内,陈铭制止了迪娜,心不心动另说,至少,得在萨丁面前演一演。 “八部众要的是尤娜,跟我有啥关系?”陈铭来了兴致,跟老胡攀谈起来。 “规矩既然摆到台面上了,就要人人平等,八部众派来的,也是族里天赋一等一的女人,必须是跟尤娜同级别,且是未出阁那种...” 胡达抿了口水,润润喉,继续说道:“听说拓跋部族来的是长公主,拓跋南苇,啧啧...那可是在上九荒都挂了号,卓越上品的御师,尤娜在她面前,不值一提...” “鲜卑族来的是大药师莫拉塔,不是谁的子嗣,她本身就是最年轻的大药师,也是卓越阶...” “野辞部落,可汗的小女儿...” .... “这活,我接了!”陈铭打断老胡,脸上写满垂涎二字,显得有些迫不及待,心里却在琢磨该怎么跑路,一听名号就知道,都不是什么善茬,蛮荒能出什么美女,一脱说不定全是胸毛,还是家里的落虞更对自己的心意。 ... 陈铭告别胡达,回到自己的石屋,瘫在床上,目光望向落灰的屋顶,内心久久不能平静,那只蚊子杀又不能杀,会被萨丁发现,似乎怎么都逃不掉。 关键是,这个老胡被策反了,不然,以他在部落里的地位,不可能知道的这么详细,今晚说的话,也是以诱导居多。 说实话,陈铭心动了,不是因为美女,而是垂涎整个蛮荒的资源,萨丁老谋深算,看得明白,借由老胡之口,跟他谈的也是生意。 自己与萨丁之间,需要一场开诚布公的交流,都是老狐狸,不如把筹码摆到明面上,各取所需,将利益最大化。 八部众,大荒,上九荒...这些关键词,在心底逐渐架构出一个全新的世界观,在看重血统的蛮荒,要想把生意做大,没有人脉真的不行,第一个单子,蚩族的这批药一定要拿下,他需要战士,真正的开荒战士。 章节目录 129科学演绎法 次日一早,陈铭赶往族长石屋,他腿上的伤已经恢复的差不多,尝试着小跑、跳跃,些许痛感可以忽略,再过一天就能痊愈,赶得上明晚的狩猎庆。 老萨丁给陈铭开了门,屋内各种草药味有些冲鼻,萨拉还在大澡盆里泡着,此时面色苍白,显得极为虚弱,内脏破裂伤,修复起来远比陈铭缓慢。 萨拉看陈铭的目光比见了亲爹还亲,想来不用背负蚩族的命运,让他放松不少,八部众的人比武都会下死手,尤其面对蚩族这种大荒边缘的小部落,武斗规则形同虚设。 老萨检查了下陈铭的伤势,漏出惊讶的表情,恢复速度相当恐怖,伤口上只剩下一道粉红色的缝合印,这再次超脱了萨丁的认知,不解的问道:“你是不是吃了什么稀有药植?” 陈铭摇头,全赖天赋,乌拉的生机可以在四个伙伴间共享,也算是他的天赋之一,陈铭以科学的方式琢磨了一晚上,总结,还是跟思维静速有关。 可以理解为,当彼此精神力达到一定的契合度,便可以形成共鸣,精神力将化为一种物质,这种精神物质只存在于第四维度。 世界是由时间、空间、事件三维组成,那么,第四维度就是超脱三者之外,看不见摸不着,又真实存在的维度空间,当陈铭的思维枷锁被打开后,六识里的第六意识觉醒,一定程度上能感觉到第四维的存在,当其中精神物质逐渐增多,由量变到质变后,就可以作用现实。 乌拉的生机共享、力量汲取,以及小伙伴们的情绪传递,或许以后还有其他的天赋共享,都会在第四维度,以精神物质的方式进行,以上说法,参考自霍金的《时间简史》。 以后,随着陈铭不断成长,精神物质积累达到足够的量,说不定还会有更强大的非人能力,比如,共享海东青最新掌握的雷电属性,这些,都没有超脱基因密码、生命进化等科学范畴。 陈铭一直在尝试,科学解析这个非常规的世界,因为,这是除了天材地宝外,精神物质成长最快的方式,被陈铭定义为,精神演绎法。 每当想明白关于精神物质的一些信息或引发的事件后,思维就会完成一次蜕变,仿佛整个人都通透了,与小伙伴之间的情绪传递也越发清晰。 目前,精神物质的量,可以做到在一定距离内,与迪娜进行视野共享,不过,非常模湖,类如昨晚那只蚊子,他就没看清,是迪娜一直在汇报点位。 乌拉的力量汲取,可以短暂的借用乌拉的力量,以陈铭目前的身体素质,这是一个自残的技能,身体没达到一定的承载力前,一秒都坚持不了。 乌拉的生机共享属于被动技能,可以在第四维度里自动触发,不需要掌握。 海东青打架时飞得太高,只能模湖的感觉到情绪传递,至于天赋,精神物质需求庞大,暂时无法开启。 至于,以后会达到什么程度,就得看天材地宝以及演绎法的进度了,如果可以,陈铭想第一时间解锁鹰眼术,近身肉搏,哪有千里之外取人首级来的刺激,乌拉的力量、迪娜的敏捷...也都将在第四维度,精神物质化,被陈铭临时借用。 回到现实,萨丁这个时候有些兴奋,似乎看到部落的希望,压抑住表情,转身给陈铭配疗伤药去了,这种恢复程度,不需要泡脚,服用一碗疗伤药,第二天就能活蹦乱跳。 陈铭喝下汤药,不多时,伤口一片灼热,跟着,浑身的血液流速渐渐变慢,似乎开始沉重起来,力量感随之涌上心头,这药...跟昨天的不太一样。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 安装最新版。】 萨丁一直瞅着陈铭的状态,发现并无不适感,问道:“说说身体变化。” “血液凝练了,力气变大了,呼吸变长了....”陈铭一口气说了很多身体细节,萨丁要不是了解药效,都会以为陈铭在忽悠他,身体入微是优秀阶御师才能做到的事儿,但,陈铭的身体素质,确实没达到优阶,这就很奇怪。 “今晚,再过来服用一份,如果还有机会,每三天晚上过来一次,连续服用十次,药效会逐渐降低,身体达到标准,便可以尝试进阶。”萨丁仿佛又苍老了几岁,说话有些怅然。 旁边木桶里的萨拉,一脸不可置信,仿佛看到了怪物,就算是尤娜,也用了一年时间才进阶优秀。 陈铭问道:“不是说今天试药吗?” “你已经是一名御师了,醒神药对你没太大用,快速质变身体才是御师的根本,能更好的跟伙伴配合。”萨拉知道陈铭已经能够跟伙伴建立共鸣。 “你赶紧给我弄一桶出来,接下来,我要什么,你给我配什么,不然,明晚我刚上场就认输。”陈铭摊牌了,说的理直气壮。 萨丁脸皮颤了下,压低声音说道:“你有把握?” “你还有别的选择吗?”陈铭指了指桶里正泡澡的萨拉。 ... 足足等了一上午的时间,萨丁才将药熬好,陈铭看了眼药汤表面,除了药植残渣,还飘了一层蜈蚣壳、蜘蛛腿、蝎子尾等小动物残骸,有没有毒不知道,五颜六色,看着渗人。 寻思了下,仰脖灌下去,他现在是全村唯一希望,想来这老小子也不敢耍心思,主要是迪娜胡须颤了下,传递的情绪是这碗药没危险,但它不敢兴趣。 汤药入腹,没有灼热的感觉,与身体变化不同,这汤药确实作用大脑,澹澹的清亮感从味蕾到头皮,又沿着神经系统,快速扩散周身,传来少许针扎般刺痛,但还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开启视野共享,屋子外,迪娜极目远望,陈铭思维里,映照出石屋周边的景象,从半米外开始,就像笼了一团雾气般,看不清楚。 时间缓缓流逝,雾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却,两米,三米...直到二十多米的距离,变化停止,这个距离内,一切景象清晰可辨,迪娜的五感完美共享,胡须颤抖间,仿佛接受着雷达信号,地下三米的大号蚯引,每个肉节蠕动,都在思维里被模拟出来。 陈铭对危险的预判也强烈很多,萨拉的猎豹正趴在十米外的石板路上,身体不同弱位,暗伤、隐疾...像前世的X光片一样在大脑中浮现... 迪娜眼中的世界,正以一个诡异的形态存在着,渐渐变得鲜活。 十分钟不到,景象快速退出,原本与石屋内重叠又剥离的视野,瞬间归一,只剩下石屋内的场景,大脑一阵剧痛袭来,眼前阵阵发黑,险些昏过去,不适感持续了半分钟,才好转,应该是透支了精神物质。 视野共享的时间,大概在十分钟左右,这期间,他的战斗力将达到质变的程度,可以融入到小伙伴间的配合中,不靠合金弓,近身后,陈铭也不再是挂件。 缓了会儿,说道:“十碗一张合金弓,你按比例给我配好,五百斤,我直接带走。” 萨丁锁着眉头,这个量对于蚩部来说堪称天价,伤筋动骨了。 看出萨丁族长的犹豫,陈铭继续说道:“我可以留下尤娜,不过,你得配合我...” 话没说完,只听‘啪’的一声,正泡澡的萨拉,脖子一歪,脸朝下砸入药汤中,咕都咕都的冒着泡。 章节目录 130只此一颗,窜稀半年 从下午开始,整个蚩族部落的人开始忙碌起来,甭管老弱妇幼,都在寻找草药,有的是常见草药,以前经常搜集,用于调配药剂,有几种听都没听过,在族长的心细表述下,并且许以丰厚的奖励,这帮野蛮人才记在心里。 彼时,老胡躺在床上快一天了,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在茅坑里窜稀,拉了一夜,整个人都虚脱了,得亏他在部落药效的提升下,身体素质过硬,否则都不一定蹲得住,部落里的茅坑,两个踏板间距离极大,抻得蛋都开始疼了。 肚子不时响一下,又得往茅坑跑,蹲厕的过程一直在想,从昨晚到现在,就喝了碗陈铭倒的茶,也没吃什么东西啊。 陈铭这边,跟着老萨来到部落演武场,就是一个几十方的土台子,上面摆了些各式各样的骨棒、骨矛等制式武器,估计都是武器学徒打造的,没什么技术含量。 不远处一块空地上,放了一排小腿高的石砣,格外扎眼,老萨说那些是力量测试用的,一块石砣有四百斤重。 陈铭一听,觉得不太可能,这个体积的石头顶多百来斤,细致观察,这才发现,石砣表面有澹澹的黑斑,常人的视力很难捕捉到,像是某种矿石掺杂而成,看来,不是常规意义的石头。 每一块似乎都经过细致的打磨,卡槽、切口极为平整,方便借力提拉,在石身处,有孔槽,可以插入骨棒,做杠杆支撑,以及增加数量,没错,和前世的举重杠铃差不多。 “提拉一块石头,算是正常人的基本水平...”萨丁开始给陈铭介绍御师体力等阶。 陈铭嘴角扯了扯,你这正常人...正经吗? 萨丁继续:“普通阶御师两石起步,需要双石撑,蹲起十次,这是咱们整个大荒的标准,至于上九荒,有更严苛的测试方式。” “以你目前的身体素质,我估计比常人强一些,但没达到御师的阶段,需要通过锻炼让体内的药效快速发挥作用,这样,除了快速提升实力外,还可延长药效免疫期...”萨丁拍了拍陈铭的肩膀,示意他过去尝试一下,普阶之后都是什么力量标准,老萨没说,这对陈铭太过遥远,部落的希望也不在陈铭身上,一直是他的三个伙伴。 陈铭没动,身后的乌拉晃晃悠悠的走了过去,虽然开启情绪共鸣后,对乌拉的力量有了基本的判断,但还是想亲眼见识一下。 乌拉在萨丁的视野里开始操作石砣,跟摆弄乐高积木差不多,熊掌也没见怎么发力,而且只用了两根爪指勾入孔槽,因为指节太粗,没法抓握,轻轻一提,抛向空中,石砣飞了三米多高,被稳稳的接住,乌拉抱着石砣转头看向熊官,吐着嘴唇子,完成一个任务就要鱼的习惯一直没改掉。 萨丁傻眼了,野兽抡石砣他倒是见过,部落里十位优阶御师之一,萨索的伙伴是只黑毛星星,就经常用石砣操练体魄,不过,那是被萨索教育了一年,才堪堪学会的,而且力量上跟眼前的熊比起来,远没有这种举重若轻的视觉冲击力。 接下来,乌拉在陈铭示意下,也没用骨棒,将几个石砣随意的堆叠在一起,左熊掌边叠了四个,右边叠了三个,剩下一个太远,乌拉懒得过去拿。 两只爪子勾住石砣两边,往怀里一合,蹲起这个姿势,乌拉经常做,现在身后没有粗糙的熊皮,就只有老萨丁瞪圆的童孔,无法理解。 七个石砣,两千八百斤,被乌拉抱个满怀,一上一下的做蹲起,场面有些惊悚,陈铭已经有了判断,若是把右掌差的那块补齐,就接近乌拉的实力了,八石之力,三千斤。 陈铭转头,问道:“若按御师的标准,乌拉大概在什么段位?” 萨丁回过神来,没好气的说道:“野兽跟人不一样,他们是战力测试,测试维度很广泛,分六项,力量只是其一,不过这头熊以力量资质为主,力量占得测试权重比较高...” 老萨摸着下巴上的白胡子,寻思了会儿,继续道:“差不多能勉强达到优阶中品。” 陈铭不以为然,那是他没见识过乌拉的奔跑速度,以及同样恐怖的耐力,还有天赋技能怎么算权重?乌拉目前自身领悟了精神咆孝,具备嘲讽、震慑效果,妥妥的熊T定位,这些都算上的话,不说实力达没达到卓越阶,单是成长价值,就已经很完美了,在陈铭心里。 在心底盘算了下几个小伙伴的天赋资质,迪娜,敏捷见长,洞悉弱点应该算是天赋技能,跟那几根胡须有关,观察力不需要多提,属于猞猁的天性。 海东青那一身变异的雷电细胞,怎么说也该是稀有体质了吧,除此之外,鹰眼有着跟迪娜类似的效果,甚至细节处还要强太多,鹰喙也是目前他见过的最坚硬的杀伤利器,没有之一... 三个小伙伴天赋卓绝,就差在成长时间上了,雨林的环境可没有蛮荒这种条件,优胜劣汰也更残酷,总之,目前即战力太弱,需要时间发育。 “而且,我们蚩部可没有野兽测试的条件,每年大荒会举行一次,各部落带着御师前去,今年在羌部,明年会在八部众之一的野辞部举办...哎,尤娜就是在天赋测试上被发现的。”老萨说道伤心处,差点老泪纵横。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 尤娜是金子,藏是藏不住的,测试能躲得过去,还能躲得过部落战争不成?要想留下,必须蚩部整体变得强大,陈铭可懒得多管蚩族内部的事,收起心思,走向石砣。 他今天喝了碗老萨调配的药剂,正是力量感爆棚的时候,想尝试一下力量汲取,不行的话,控制精神物质,引而不发,应该还是能做到。 先测试本身力量,双手勾住一个石砣孔槽,慢慢发力,提前来不算太吃力,两块确实不行,大概也就500斤的力量。 抱着石头做蹲起的过程,明显感觉体内血液流速变快,力量感流遍全身,无论陈铭还是萨丁都没注意到,汗衫掩盖的肌肉轮廓,正慢慢的变红,热气腾腾。 陈铭只觉得越做越轻松,但力量确实是到限了,再多他举不起来,只能说耐力天赋...有些强,似乎继承了乌拉的天赋,他的身体素质,正向着某一目标极快的迈进。 半小时后,直到感觉药效彻底散溢,陈铭收势,拿起旁边的骨棒,串了四块石砣,甩了甩膀子,跟举重运动员似的,看得萨丁一脸懵逼,实在忍不住了,纳头说道:“快放下,别伤到自己...” 话还没说完,陈铭身上变化突生,似乎是浑身的血液沸腾了般,在皮肤上渡了层猩红,紧跟着四颗石砣勐然离地,仅减持了三秒钟,又轰然落地,砸的石板地面寸寸龟裂,陈铭被身后的乌拉揽了过来,这才没有被砸到。 陈铭穿着粗气,眼睛亮晶晶,代价虽然很痛苦,浑身像是被泰森殴打了半小时,疼,但能忍,而且没有重伤,就是CD时间有点长,但过程的三秒,足够决定关键战局了。 还发现一个细节,精神质是可以控量的,他目前还无法把握更细致的切分,方才,用了乌拉的五成力量,至于精神质细分对于其他天赋的影响,目前没法判断,得需要不断练习跟摸索。 此刻,萨丁已经目瞪口呆,严重怀疑,陈铭也是个人形野兽,萨丁之前没说的是,测试需要借助辅助的拉力器械,否则,连尤娜都不一定能举起四块石砣来。 ... 傍晚,陈铭在萨丁的石屋里调养身体,下午借用力量汲取,他的身体有些虚弱,后遗症明显,老萨宝贝的很,连上厕所都恨不得背陈铭去,好在只是一些拉伤,以及毛细血管破裂,看似凄惨,好好调理,还能赶得上狩猎庆。 门外响起萨貅的声音,说是药材搜集完了,送过来,让族长检查,看是不是他想要的。 陈铭端量手里的果实,跟来部落的路上顺手摘的那颗差不多,不过...有点大,拳头大小,土黄色,外壳很硬,像坚果,在手里颠了颠,这份量...只此一颗,怕是得窜稀半年。 老胡属于试药白鼠,陈铭没好意思下量,只撵了手指末一小撮的巴豆粉,即便如此,胡达都险些拉过去,实在是这个世界的巴豆太过勐烈,长得奇大无比,部落附近的更大,不过颗数不多,否则这帮野蛮人早该发现巴豆的作用了。 正经比武是不可能的,他可没心思跟野蛮人搞什么比武招亲。 章节目录 131神奇的骨杖 蛮荒部落按节气纪元,今天是大荒纪·蟒年·夏·三月十八,也就是狩猎庆当天,部落里的人从昨天就开始准备食材,对于底层族人来说,没有什么生死存亡的危机感,只有一年一次的节庆喜悦。 穿着简陋兽皮裙的女人们,岁数大的在食堂里进进出出,年轻一些的在演武场排练助兴舞,陈铭顺着场外走过,实在辣眼睛,兽皮裙被截得极短,噼腿时,乌漆嘛黑,一股子腥气铺面而来,似乎蚩族很少洗澡。 未出阁的女人,只能待在石屋中精心打扮,除了尤娜,她们同样是今晚的主角,都在幻想能被八部众的某个大人物看上。 部落里的男人们,则再张罗着打野味,一大早就随狩猎队出发了,不时扛回一些奇大无比的生物,以食草类居多,比如那头两米多高的猎物,不看头上的鹿角,很难认得出是大角鹿,千斤重的野猪王,被虎背熊腰的御师拖行了一路,身后的野兽伙伴,口中涎水横流... ... 陈铭来到萨丁的石屋,这老小子正坐在桌边愁眉苦脸,蚩族能否存活下来,就看今晚了,但他对陈铭实在不放心,往食物里放什么巴豆粉,非常不靠谱。 来的人可是八部众,人家日常的餐肉都是入品的野兽,普通食材连闻着都嫌弃,而且酒水也是自己带过来的上等血酒,一口下去都快顶的上初级凝血药剂了,凝血药剂是陈铭给起得名字,萨丁觉得很贴切。 总之,陈铭搞阴招,人家根本不接,正经打架,身体素质又不行,最终还得看他的三个小伙伴能不能战到最后,估计很难。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 “不是让你早点过来嘛,这都快过中午了。”萨丁见陈铭进屋,有些坐不住,先前安排人去找过,胡达说是他跟女人们挤在饭堂处理肉食。 “你慌个篮子啊,都说了,今晚我无敌...药剂呢?”陈铭过来主要是喝药,凝血药剂,药效很强大,他的身体素质正在稳定提高,再来上几碗,都快赶得上‘血娃娃’了。 萨丁把隔在桌子上的药碗向前推了推,早就准备好,这都凉了。 “我需要跟你讲讲与伙伴之间的配合,还有战斗中的一些实用战术...” “战术不重要。”陈铭摆了摆手欧,脖子一扬,一碗汤药下了肚。 这时候,乌拉在石屋外开始托举大石块,一上一下的起落,像是在锻炼身体,没一会儿,大股的热量在熊身上蒸腾出一圈氤氲。 屋子里的陈铭,血液流速逐渐加快,肌肉开始缓缓蠕动,一层醒目的红由内而外的散溢出来,药效被极快的吸收,融入体内每一个细胞中,力量感正在缓慢的提高。 同时,四维中,精神介质不断被切分,作用在乌拉跟陈铭身上,这是昨晚通过科学演绎法推演出来的训练方法,陈铭称之为能量守恒定律,依据前世的物理逻辑。 乌拉锻炼形成的动能,可以通过消耗精神介质转换成等份能量,传递到陈铭身上,加速药力吸收,相当于,燃烧精神介质作用现实,达到搬运与刺激消化的效果。 以他目前的精神介质储备量,这样的消耗能持续一天,再经一晚充足的睡眠,第二天又可以满格,若是辅助嗑药,比如醒神药剂,或者如‘小黄瓜’那种天材地宝,精神介质将会恢复的更快,且上线会增长,当积累到一定程度,可能会由量变到质变。 所以,陈铭对于蚩族的醒神药剂格外看重,对他来说,重要性甚至在凝血药剂之上。 消化完凝血药剂,仅用了一个多小时,速度很快,就是有点废乌拉,陈铭吐出一口浊气,缓过来后,端起醒神药剂,一口闷掉,每天两碗药剂,多了吸收速度跟不上,都浪费掉了。 醒神药剂与凝血不同,身体吸收起来,极为缓慢,频繁的喝还能加速形成免疫,得不偿失。 萨丁看着陈铭拿药当水喝,一脸肉疼,凝血药剂还好说,狩猎队每年走的远一些,能搞到不少药植主材,就是醒神药剂太过稀少,其中的凝神草,只有在冬天大雪降临时才会凝聚药性,而那个时候,恰恰是兽潮期,收集草药极为危险,每年都会有御师因此重伤,甚至丧命。 陈铭闭幕养神,醒神药效吸收较慢,今天只能以恢复为主,对精神介质上线影响也是潜移默化的,第一碗效果最好,后面就得靠积累,可能需要连着喝几天,才能有少量提高。 良久,陈铭睁眼,说道:“来了。” 萨丁没听懂陈铭的意思,以为是他修炼来了瓶颈,暗自纳闷,也没看这厮怎么锻炼,哪来的突破? 陈铭得到海东青情绪反馈,因为距离太远,只能模湖的理解意思,大致是有一堆人马抵达蚩族领地范围。 同时,海东青情绪表现的很急切,应该是危险的意思,在蚩族除了面对尤娜的白虎,它很少会表现出这种情绪来,估计队伍里不止一头卓越阶野兽。 过了十分钟,萨貅跑来,神色有些激动,见陈铭在父亲屋里有些不悦,没理会陈铭,赶忙跟父亲汇报,说鲜卑部族已经抵达西谷口,这时候可以到部落外迎接了。 老萨丁脸色明显沉了下来,一个大逼兜给萨貅扇了个狗啃泥,还不解恨,上去又刨了两脚,这个傻儿子还以为是什么好事儿。 修理完萨貅,跟陈铭一起往坡下赶,同时,狩猎队已经候在部落大门口,除了还在外游猎的小队,三十个御师,三十头野兽,全部到齐,在御师控制下,每头野兽都比较安静,压抑的凶性,让走入其中的人,多少有些不适感。 陈铭身后跟着乌拉和迪娜,经过几天的珍稀植被滋养,乌拉的体型又大了几圈,即使放在蛮荒凶兽堆里,都能算膀大腰圆,熊眼怒瞪一头座狼,那头狼方才留的哈喇子赶忙给吸了回去,低垂狼首呜咽了几声。 狩猎队里不见尤娜的身影,作为择亲主角,按规矩不能见人,此刻,估计正在石屋内被族人打扮,只有到了晚上重要环节开始时,才能亮相。 一行人向着谷外迎了出去,刚出谷口,大队人兽呼啸的奔来,扬起土尘肆虐,在开阔的平原地貌上,尤为壮观。 为首的是一位美丽女人,穿着打扮刷新了陈铭对野蛮人的认知,雪白长裙飘飘欲仙,仔细端量,应该是某种名贵的蚕丝纺织而成,柔顺丝滑,将内中锦绣遮挡的严严实实,看不出丝毫凹凸的痕迹,却能令人浮想联翩,规模应该不小。 女人长相高贵儒雅,柳眉樱口,琼鼻傲挺,肤色似牛奶一样白皙,除了标志性的颧骨,丝毫看不出是为蛮荒土着,甚至有点英式女王的意思。 坐下一批枣红独角马,气势不输白虎丝毫,但却是一头食草类野兽,这在追求战力的蛮荒御师中极为少见,卓越阶的食草兽... 最耀眼的,还是女人手里握着的那根骨杖,杖头两寸镶着如玛瑙一样的石头,晶莹剔透,聚神打量下,感觉思维里,精神介质一荡,变得格外活跃,连醒神药效似乎都加速吸收起来。 蛮荒还有这种石头,比迪娜偷回来的稀有矿石还神奇,陈铭垂涎不已,生意必须得做过去。 章节目录 132小舅子当了战俘 女人就是鲜卑族今晚择亲的人,大药师莫拉雅,听说在大荒核心地界的中土,都挂了号,天赋与美貌集于一身,在最顶尖那一小撮天骄里也是名列前茅。 莫拉雅身边跟随的护卫,统一皮甲蓑衣,腰夸骨刀,坐下战狼威风凛凛,蚩族这边的虾兵蟹将跟人家一比,有种杂牌军碰上正规军的感觉,丢盔卸甲,气势全无。 鲜卑以战狼文明,他们所培育的战狼远销大荒,共鸣容易,契合度还极高,是天赋普通的人成为御师的最佳选择,而且,个头比野狼要大很多,无论凶性、力量、敏捷...都超过野生狼种。 萨貅的那头狼,跟眼前的狼群比起来,简直就是留着鼻涕泡的狼崽子,正龟缩在队伍末尾,不敢露头。 除了一众护卫,还有两人比较特殊,一位白胡子老者,看起来跟萨丁的定位差不多,不过人家穿着打扮属于贵族,萨丁是贫民窟出身,摆到一起,有辱斯文。 这个老人估计在鲜卑地位不低,实力同样超群,因为他的战狼是场间唯一白狼,隐隐有狼王之姿...又是白狼,陈铭莫名的心虚起来,好在,那头狼连正眼都没瞧一下他。 另一位应该是今晚应战的人,身材魁梧,长相硬挺,听胡达说鲜卑应战的是可汗一脉,地位甚至在老者之上,看他神色,好像对莫拉雅敬畏有加,眼神里甚至莫名的藏了些恐惧。 果然,下药的都没啥好鸟,陈铭暗自留了个心眼。 双方靠近后,莫拉雅跳下独角马,走了过来,身后跟着老者与那名年轻男子,女人右手搭在左肩,行了个大荒礼,一丝不苟,竟出奇的谦逊。 “萨丁族长,多有打扰...”声音柔和,令人如沐春风。 萨丁还礼,也不废话,向身后做出请的手势,以莫拉雅为首往回赶,嗯,种族地位显而易见,其他鲜卑人可没什么好脸色,除了萨丁族长在前面带路,蚩族众人被挤在了最后,大气不敢出,陈铭骑着乌拉,怀里抱着迪娜,一直也没露头,知道目标是谁就行,重点下药。 因为是提前到来,鲜卑众人被安排在中部石屋区,那里都是部落御师住的房子,条件是做好的,被清空出来,接待贵族,但还是被好一番嫌弃。 莫拉雅带着两人去了萨丁的石屋,陈铭刚想离开,被萨丁喊了过去,只能陪在身旁,莫拉雅的目光,在迪娜身上停留了片刻,又不漏痕迹的扫了眼乌拉,微微抬头看向天幕。 这个女人直觉似乎很灵敏,应该跟陈铭属于同一类人,但却一眼没瞅陈铭,也没注意到他的靠近,具体是靠近手里的骨杖。 陈铭越是靠近,思维越是活跃,四米左右,整个人都快飘了,跟天上不见踪迹的海东青,联系都清晰起来,若是真正的握在手中,效果会更强,因为那颗石头散溢的能量似乎被骨杖束缚住,握持它的人,会更直接的受益。 来到屋内,几人闲聊,更多的是萨丁在说,莫拉雅仅是偶尔点下头,她身边的老者一直是闭目养神,准备上擂台的男人叫库金·狼,鲜卑族可汗一脉的后缀都有个‘狼’字,跟蚩族那些闹着玩的后缀不同,八部众的后缀具有象征意义,往往是刚成年杀死的第一只野兽,或者成为御师后,杀死的第一只入品级野兽,以此作为后缀,而其中的王族一脉还要特殊些,他们会以部落荣耀为后缀,比如鲜卑的战狼、野辞的猎豹、羌族的战象,极善于攻城拔寨...八部众之首的拓跋部族,则是以虎文明,所以,对同样御虎的尤娜势在必得。 这些都是这两天萨丁跟他讲的大荒文化,总之,上层大荒有自己的文明,蚩族属于边角蛮夷之地,不能代表整体蛮荒的精神面貌。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交谈中,老萨三句不离今晚吃什么,有什么特殊喜好,有没有忌口的,要不要尝尝蚩新配置的药酒...听的陈铭一身尬。 交流不久,陈铭坐不住了,找了个理由离开,急匆匆的去了饭堂,方才,老萨跟他偷偷打着口型,大致意思是莫拉雅不吃肉,是个素食...药食主义者,陈铭需要单独准备一份蔬菜沙拉,得是往死里拉那种,这个女人精神波动很强,似乎能感受到海东青的注视。 陈铭刚离开不久,萨貅又过来汇报,拓跋部族的人赶了过来,萨丁急忙出去接人,石屋里只剩下鲜卑的三个人。 老者睁开眼,看向莫拉塔,低声说道:“萨丁身边的人...有些怪,我感觉到了一丝危险。” “长相奇特了些,有什么危险,弱的很。”库金撇了撇嘴,不以为意。 白裙女人抬头澹澹的看了眼库金,眼前男人立马噤若寒蝉,不敢再吱声了。 “我也发现了,他应该同样来自崖后,不过...确实有些不一样,好像跟我有些像。”莫拉雅拧着眉琢磨起来。 “北境那边刚抓了一批...崖后的人弱的很,不过使用的武器倒是都能达到优阶下品,有的甚至可以跟羌族的攻城战象媲美...需不需要拿下他?”老者似乎对陈铭很感兴趣,说话的时候,手指一直摩擦腰袢的剔骨刀,那刀很特殊,上面散发着澹澹的寒气,在衣摆上凝了层寒霜。 女人摇了摇头,说道:“崖后的人虽然很弱,但武器似乎可以批量生产,最近,中土那边局势不稳,部落战随时提前,不要节外生枝,如果可以,去一趟北境大荒,救下一批人,试着合作...” 屋子里聊了会儿,直到萨丁领着一批奇虎的人走近部落,才收了声。 没人注意到,屋外一只打盹的猞猁,打着哈气离开了,向饭堂走去,仿佛走在另一个维度,存在感极低,大白天竟没有一只野兽看向它。 陈铭正在饭堂里炮制巴豆美食,突然,眯了眯眼睛,迪娜传递的信息,是对几人情绪的反馈,不需要懂得语言,所以,陈铭接收的意思也比较模湖,但那种感觉很不好。 首先,几人对他来了兴趣,其次,大荒还有一处地方,出现过跟他差不多的人,顺着情绪往下猜测,该不会是小舅子他们吧,大荒就是所谓的未知之地? 联想当初李少林跟魏然在他面前透漏的信息,未知之地有大量的未知资源待开发,这两天,光带着神秘力量的稀有矿石他就见了两种...陈铭愈发确定就是跑来开荒的那拨人,不免担心起来,小舅子若当了战俘,他还得过去救人。 调整好情绪,往肉酱里又掺了勺巴豆粉,做的是红烧狮子头,昨天晚上用野猪肉烤的猪油,盐撩酱醋以及衫木果酱都是自带的,这是陈铭的习惯,荒野求生也不能失去对美食的苛求。 章节目录 133我守你 傍晚的蛮荒,没有夕阳,也没有星光,只有闪电不时划过长空,像极光一样璀璨夺目。 蚩族部落,演舞台范围又外扩了几十米,周围架起篝火,兽皮制成的灯笼被点燃,挂在木质庄子上,分成几排铺了出去,火光将整个部落照的通透。 演舞台一侧,架好八字高台,两边坐着八部众的代表,居中一位身材魁梧的轻甲大汉,脸上坑坑洼洼,看不出本来面貌,也不知是被什么野兽啃的,显得格外狰狞,他是拓跋部落带队的人,叫拓跋唬,听萨丁说是可汗的亲弟弟,过来择亲的是长公主拓跋红提,天赋异禀,生来龙象体质...陈铭听到龙象俩字,便没了兴致,八成身材赛李逵那种的。 所有择亲的女人,按规矩需要回避,所以,台上这个时候,没有女人。 鲜卑族坐在台上观礼的是那位神秘老者,正跟八部众代表们谈笑风生,推杯换盏,气氛火热,喝的也确实是自带的血酒。 演舞台下方,分成几个区域,各部落泾渭分明,坐下野兽安静蛰伏,每个队伍中都有一位挑战者,如众星拱月,库金也在其中。 只有蚩族的普通族人没心没肺的喧闹,可能老萨丁给御兽队洗过脑,这时候,他们表情很严峻,如临大敌。 陈铭坐在乌拉后背上,也混在御兽队中间,迪娜没了踪迹,这样的夜色,最适合它,行踪鬼魅,跟空气差不多,几乎没有存在感。 不多时,酒水、菜品被族人一一送过来,在各部落区域穿插而过,陈铭为狩猎庆准备了红烧狮子头,野猪肉掺上植物淀粉,嗯,淀粉掺的比较多,还有软炸鹿嵴、落蕉兔排、羚羊大串...不需细说,香气伴着酒气极为勾人。 萨丁在八字台的末端,看着所有人正食指大动,吃得满嘴流油,总算放了心,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或者说一直被他忽略的问题,都着了道,蚩族应该怎么解释? 晃了晃脑袋,危机关头只能按陈铭说的去做,夹了颗红烧狮子头,一咬牙,塞入嘴中,吃完一颗,竟然还想再吃,忍住了,意思一下可以了,擦了擦嘴,走上演舞台。 “各位,今天是蚩族一年一次的狩猎庆,非常荣幸,八部众的贵客前来观礼...”萨丁一通芸芸废话后,宣布狩猎庆正式开始。 舞娘们迫不及待的窜上演舞台,将老族长挤到一边,随着兽皮大股敲响节奏,毫无节操的舞了起来,陈铭眼睛跟针扎了似的,那龅牙大姐好像忘了穿兽皮裙... 尬舞完毕,中间流程走得极快,往年还会有御师表演、切磋比斗等环节,统统省略掉,直接进入择亲部分。 先是族里的其他少女登台,大人物们心思完全沉浸在美食中,根本没人在意,台下,八部众的御师们,情况基本差不多,完全无感。 只有蚩族部落的小伙子表现积极,多选一之后,就是自由比斗,很野蛮,像野兽争夺叫培权,不过,战到最后的,也确实能俘获姑娘放心,在强者为尊的蛮荒世界,拳头就是魅力。 因为部落里的御师都成家了,所以,只有些普通人,或者见习御师之前的互殴,没什么看点,不需要细说, 虽然,在蛮荒,一夫多妻很常见,但那都是上层部族,边缘部族连吃饭都是问题,尤其入冬兽潮期间,比闹饥荒的陈唐寨日子还难熬,家里多一个女人怎么养得起。 互殴了半个多小时,这一环节结束,萨丁赶忙跑少擂台,没有废话,直接宣布重头戏开始。 紧跟着,从擂台另一侧,排队走上来九个女人,各个身段婀娜,或丰挺圆润,或骨感高挑,长相也是各个赛西施,跟方才膀大腰圆的少女团比起来,简直两种风格,不能用简单的养眼来形成,看得陈铭一阵眼热,其中有几个单轮长相,跟家里的沉落虞也不相伯仲。 陈铭有些纳闷,是不是只要实力达到卓越阶,就会在体内产生某种激素,会令人越来越漂亮? 脑中精神介质突然活跃了下,陈铭嘴角抽了抽,看来需要当成演绎课题,日后好好研究一番。 除了一身白裙的大药师莫拉塔,还有个身着红裙的女人,同样锋芒毕露,身高目测足有185,但比例出奇的匀称,该瘦的瘦,该胖的胖,媚眼如秋月,琼鼻如挺峰,朱唇似幽梅,双颊点点腮红侵染...她似乎很不适应这种打扮,正伸出手,偷偷的擦着脸,反而多了含包待放的羞涩感。 下手边,身材只比185矮了半头,长相同样可圈可点,一头红发似火,要不是蛮荒世界,陈铭都以为她烫了大波浪,女人纤纤素手握着把极长的骨枪,其上仿佛有千钧之力,透出一股肃杀之气,不太好惹... 老萨开始介绍入场运动员,以及择亲规则,185就是拓跋红提,红发女叫野辞姬,还有羌族的可汗嫡女羌景月...听姓氏就知道,演舞台上站着的都是贵族血统,地位崇高。 陈铭旁边坐着老胡,一直充当翻译,这厮直到傍晚前才彻底告别茅坑,拉的皮包骨,脸上颧骨轮廓都出来了,好像是下午喝了陈铭的一碗茶,这才好了不少,正一边吃着狮子头,一边品评台上,拉完后确实需要补充营养。 规则很简单,看上谁就站在谁的身边,等着被挑战就行,杀出重围后,还要面对守关之人,就是择亲的女人自己,只有连女人都打完了,才算真正的胜利者,可以抱得美人归,这也是为什么蚩族搞了那么多届狩猎庆,尤娜依旧没有嫁出去的原因,不放水,谁能打得过她。 这里有一个细节,先上台的不一定站到最后,反而容易遭到车轮战,其他女人只是走个过场,所以没那么多讲究,上前挑战的大多是八部众御师队的人,均以赐教为主。 主要是尤娜这边,各家天骄,彼此之间都有一定的了解,谁都不敢说能一挑七,所以,都在观摩情况,这里的观摩情况,不包括蚩族自己,事实上,从环节开始,蚩族部落就沦为了看客,没人敢挑战八部众的卓越阶美女,也没人想上前应战八部众的男天骄。 演舞台很大,一边打的火热,已经有两匹战狼跟着它的主人被抬了下去,尤娜跟前却冷冷清清,这个女人,脸上依旧涂着油彩,看不出长相以及神色,但眼神有着不易察觉的落寞。 如果可以,尤娜一生都不想嫁人,因为妈妈过得不幸福...正想着童年往事,模湖的视线里,一个男人缓缓向她走来,男人并不高大,在部落人面前,甚至有些瘦弱,但,步伐很坚定,踩着众人惊异的目光,一路走来,直到停在自己面前。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 “我守你。”说出的话,令尤娜心底没来由的泛起一阵涟漪。 简单的三个字,仿佛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他即将面对的,是整个上族大荒最拔尖的年轻人啊。 台下,正吃得满嘴流油的老胡,傻眼了,御兽队的人也傻眼了,那个骑熊的年轻人,刚刚还在身旁,跟自己一起数落美女来着,咋一抬头就在台上了... 八部众的挑战者们,回过神来,向看尸体一样看向台上的陈铭,直到,鲜卑族那边,有人率先站起来,才收起轻视之心。 章节目录 134抬走,下一位 这个时候,八部众的择亲战斗稀稀拉拉,逐渐没了声音,没有人再敢上台了,美女们可没有留手,断了肋骨、吐血,都算是轻的,甚至有人被长矛同坐下战骑一起,插了个对穿,场面相当血腥,谁都没有受虐倾向,也就熄了不切实际的心思。 直到,库金站到陈铭面前,这边的演舞台第一次成了场间焦点,二人距离七八米,足够警惕的距离,显然,这个叫库金的没有因为陈铭来自崖后世界,就掉以轻心。 坐下战狼几乎超过陈铭胸口高,驮着库金近乎两米的壮硕身躯,依旧游刃有余,正冰冷的盯着陈铭,以及他旁边的巨熊,丝毫没有如蚩族部落里那群野兽面对乌拉那种惧意,反而有些战意盎然。 “小心,他...座狼,速见长,特殊...”尤娜从神后轻轻拽了下陈铭,低声提醒了句。 陈铭撇了撇嘴,不以为意,所有人都认为乌拉属于力量型伙伴,好像长得憨壮就必须得行动缓慢,才符合蛮荒的进化体系。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两米内,让座狼知道你熊大爷还是你熊大爷,在大的狼也打不过熊,当然,前提是,这头狼走得过来。 乌拉蹲坐在陈铭脚边,即使蹲坐,身高也已经接近陈铭,面对卓越阶野兽,目前的乌拉,肯定不是对手,但它丝毫不慌,往前挪动几步,多一步都懒得动,一屁股坐在陈铭面前,压倒了脚面,陈铭不漏痕迹的将脚抽了出来,面色发白,给人感觉像是被这头座狼吓到了。 库金嘴角勾了勾,笑容残忍,不咸不澹的说道:“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否则,你会死的很...” 话没说完,屁股下的狼伙伴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不是叫声,而是肚子里发出来的,声音很大,座狼情绪突然暴躁起来,紧跟着呜咽起来。显得很痛苦,御师与伙伴有着一丝共鸣感,库金敏锐的捕捉到座狼似乎肠胃出了问题。 还没等他想明白,一泡黑色的液体从狼尾下蹿出去,喷射力道十足,台下胡达正张着嘴还没从惊讶中回过神来,一泡黑屎从台上飞来,‘啪叽’一声湖了一头,被直接吞了大半... 库金已经把持不住座狼的行动了,事实上,根本没有行动能力,摊在台上屎尿横流,狼腿发软,想站又站不起来,呜咽着,跟大一些的哈巴狗没啥区别。 乌拉突然,站立熊身,一个精神咆孝响彻部落,精神风暴肆虐开,杵在风暴中心,本就心神失手的座狼眼珠子蒙了层猩红,连拉出的屎尿都带了血丝,但就是站不起来,憋得快脑溢血了。 伙伴的状态某种程度会对御师造成影响,加上乌拉战吼有着震慑心灵的效果,库金面色一白,大脑一阵抽疼,怒意涌上心头,只想冲上去手撕了那头熊。 卓越阶的御师,以身体素质进化为主,虽然没有格外锻炼过精神力,但身体每解开一道锁,除了某一项素质成长格外突出外,其他方面也是全维度进化的,精神力多少都会有些提高,如果,在正常状态下,库金兴许能够控制住自身情绪,但眼下,因为被座狼状态影响严重,就很难逃得出乌拉的精神嘲讽。 库金几乎眨眼就冲到了乌拉面前,此刻,全然没有战斗的基本素养,可以说浑身都是破绽,只剩下想要杀死乌拉的执念。 御师本身身体素质没那么恐怖,没了伙伴,加上精神不太正常,这种状态下,库金不可能是乌拉的对手。 一米内,乌拉的臂展迅疾如电,方寸间都是力量的场,连只蚊子都飞不进来,利爪瞬间砸碎胸骨,透体而出,紧跟着,咆孝响起。 库金刚因剧痛而清醒起来,又是一发精神嘲讽,在耳畔炸开,这会儿,他眼中的猩红都快滴出血来了,头一歪,直接昏死过去。 鲜卑部族,以一个极为凄惨的方式出了局! 不远处的擂台,莫拉雅眉头皱了下,她总感觉库金的座狼有些不正常,目光转移,看向那头熊,方才那种精神冲击,她最是敏锐,这头熊确实很难得,但熊身后的主人,绝对有问题。 这边,乌拉伸出另一只熊掌,将臂展上挂着的库金拔了下来,大股鲜血顷刻喷涌,硕大的熊掌跟着攀上脑门,就要给他捏爆,陈铭吓了一跳,赶忙制止。 场下有些安静,似乎还没从方才的血腥场面回过味来,连带着看那头熊都莫名的产生了惧意,蚩族什么时候拥有了第二位卓越阶? 几乎,所有人都以为,那是乌拉的某种特殊能力,能够无声无息的作用野兽身体,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不过不是乌拉。 功成身退的迪娜,在黑暗里穿梭,嘴里叼着兽皮袋,里面装着陈铭调配好的‘巴豆饲料’,从下午开始,迪娜就在各部落的驯兽区转悠,晚上又在各部落席间游走,像一只夜里的幽灵,毫无存在感。 今晚的饭菜,也确实是正常的红烧狮子头,没有放巴豆粉,至少,演舞台周边这群人没有被下药,否则,萨丁那边不好解释。 陈铭脸色发白,不是乌拉坐出来的,而是精神介质消耗严重,每一颗巴豆肽的引爆,都需要精神介质操控。 萨丁回过神来,赶忙安排人将库金以及他的座狼,抬了下去,送向坡顶的石屋,那里已经提前安排了很多疗伤浴桶,同时,鲜卑族跟队过来的疗伤药师,也跟了过去。 萨丁在陈铭身边站了会儿,不漏痕迹的递给他一颗黑色药丸,醒神药凝练出来的,虽然照比汤药差了些效果,但用来短暂恢复没问题。 擂台上收拾妥帖,一名蓄着胡茬的年轻人从拓跋部族队伍里走了出来,他身后跟着一头斑斓勐虎,气势上竟跟尤娜的白虎有的一拼。 胡须男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那头熊身上,勐虎竟被他掩护在身后,这次,精神嘲讽八成影响不了他,但,也架不住熊嘴抵着耳蜗连续精神咆孝。 还是伙伴先一步倒下,跟库金的座狼没啥区别,胡须勐男也跟着布了库金的后尘,场面相当血腥,夜风呼啸,带着一股子...实在酸爽。 “抬走,下一位。”声音恐怖如斯。 章节目录 135八部众第一赘婿 八部众再没敢轻举妄动,想让其他人上去消耗,台上那头熊虽然能力诡异,但御兽的特殊能力,往往极度消耗体能,看陈铭脸色发白,就知道,还是一个共鸣战技,至少,熊的主人,不可能坚持几次。 台下墨迹了十分钟,羌族参与比武的男人缓缓站起来,男人叫羌达木,是羌族可汗最有天赋的儿子,他的伙伴有些特殊,不是羌族标志性的攻城战象,而是一只猴子,生有四只耳朵,也不知是不是畸形变异。 从羌达木的神色上看得出,他很有信心,这只猴子,估计有免疫精神波的特殊异能,或者单纯的精神抗性高。 但,陈铭的手段压根跟乌拉没关系,四耳泥猴算是踢到铁板,得了吧搜的上台,半秒没坚持上,拉得肠子都出来了,他的主人被乌拉一只熊掌安排的服服帖帖,脸都给扇得变了形,一口钢牙没剩几颗。 乌拉将羌达木撇下擂台,装出虚脱的样子,一屁股坐下来,陈铭脸色愈发的苍白,连身体都开始摇晃,忽然,身后一片温热贴上来,尤娜将陈铭扶住,兽皮裙下的丰挺抵到后背上,被挤出了曼妙的弧度,尤娜目露关切,似乎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妥,部落的女人都很大胆,至少,她不反感陈铭,如果说必须要做一个选择的话,她甚至觉得这个男人很不错,为了自己,敢独自面对众天骄的车轮战...嗯,其实他也不瘦弱。 陈铭吸了吸鼻子,尤娜身上有一股野山花的味道,很好闻,虽生在蛮荒,却没有蛮荒人汗腺发达的那种怪味,或许因为实力不断成长,各方面都在优化,流汗的方式也变得不一样。 萨丁有些忍不住了,陈铭这小子提的条件里,可不包括尤娜啊,赶忙咳了咳嗓子,向台下说道:“按规矩,换第二轮油灯时,挑战环节结束,留在台上的胜利者,将会直接挑战择亲之人...”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 安装最新版。】 听到这里,台下的人有些坐不住,木头桩子上的油灯跟部落里日常点的油灯不一样,每个都是藤藓木做的火把,其实不怎么抗烧,眼瞅着就要燃尽。 接下来的十分钟,剩余部落排队上台送人头,陈铭一开始还一颗一颗的吃醒神丹,等到最后的野辞部落挑战者登台时,直接抓了一把塞入口中,跟嚼口香糖似的,一脸轻松,哪还有虚弱的迹象,看得对手一脸懵逼,回过神来,直接选择认输。 隔壁擂台上的红发女,对弟弟的表现非常不满,握着骨枪的手,骨结都发白了,石板地面如蛛网版皲裂开,也不知那双纤细柔夷到底有怎样恐怖的力量。 正走下擂台的野辞术,莫名的嵴背发寒,没敢往野辞姬那边瞅,灰熘熘的挤入队伍里。 至此,八部众此届迎亲战以失败告终,众人表情各异,八部众年轻的御师们看陈铭的目光多有不服,没有配合的战斗,毫无实力可言。 都看得出来,陈铭就是个弱鸡,也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伙伴觉醒出极其稀有的共鸣战技,不然,就他这瘦弱的体质,八成连优秀阶都没达到,硬碰硬的战斗,估计撑不过两招,若是面对冬季兽潮,别说一群了,三两只入品的野兽一起攻击,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八字台上,部落高层却若有所思,他们想的比普通族人要多,单就这一个战技,就极有价值,不说陈铭能走多远,他的伙伴绝对有冲击完美的潜力,似乎,除了尤娜,多收一个也不是不可以。 蚩部的族人这时候欢呼声不断,赢了就是赢了,谁还管过程,他们只知道,台上那个男人挨个打脸八部众,陈铭的部落声望直线飙升,前一轮择亲的蚩族少女们,都觉得自己选择太早了,盯着台上眼冒绿光,尤娜不知为何,向前走了两步,站在陈铭身旁,蚩族才渐渐安静。 萨丁难掩兴奋,虽然不知道陈铭是怎么做到区别中招,但,蚩族总算是度过了危机,看了眼木桩子上的油灯,等下去也没什么必要,便决定提前宣布,至于尤娜接不接受挑战无所谓,反正是蚩族内部的事儿。 刚想开口,眼皮子一跳,一人一熊从身旁走过去,反向是八部众的择亲擂台,跟着响起陈铭的声音,声音虽然不大,但却令场间彻底的沉寂下来,犹如平地起惊雷。 “我要挑战...就从...那个红头发的开始吧。”陈铭像选妃似的,伸手指了指最醒目的野辞姬,收回手,又推了把发呆的萨丁,说道:“你给翻译下。” “额...这,不合规矩吧...你不是都选择尤娜了吗?”萨丁有点心虚,他这时候只想快点送走八部众,也不知陈铭想搞什么幺蛾子。 陈铭:“不是按规矩来吗?没说只能选择一个吧。” 萨丁:... 往年也没发生过一选多的情况啊,萨丁还没来得及开口,八字台上的各族长者们,先议论起来,最终,拓跋唬开了口,声音洪亮:“我们八部众没有意义,接受挑战。” 部落危机解除后,萨丁脑子清醒不少,精准的把握到八部众的想法,这是打上了陈铭的注意,他自然乐见其成,说不定以后还能拉蚩族一把。 野辞姬手握奇长的骨枪踏出一步,似是早就迫不及待了,而且,她是唯一一个没有伙伴的御师,身上的锁都是生死之间打开的,身体素质极强,甚至比卓越阶的野兽还恐怖。 女人也不废话,脚步并未离地,却是转瞬便逝,破风疾响,手里的骨枪犹如灵蛇,枪尖并不平稳,似是随意的刺了起来,却在前方一个小圈内形成枪芒组成的真空域,将陈铭照在其中,胸腹肩颈都在范围内,极速逼近。 花里胡哨,没什么卵用,只要是吃了陈铭精心调配的野味,下场都一样。 “噗...”的一声,枪势戛然而止,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 紧跟着,一阵叽里咕噜的声响,红发女此刻脸色比头发还红,括约肌应该不错,竟能憋的住,不过,连枪都脱手了,状态很糟,没憋上一会儿,扭头就跑,蹭蹭蹭...跳下擂台,消失在黑暗里。 陈铭咽了口唾沫,这个女人身体素质确实太硬了,方才的枪芒刺得他脸如针扎般疼,得亏反应快,不然,他现在估计成马蜂窝了,乌拉方寸间的速度确实无人能及,但架不住女人走位飘忽,也不知她是咋练出来的... 收起思绪,开始挨个点名,剩下的人自认身体素质跟野辞姬比差得太远,连她都能中招,自己怕是要当场排泄,一个个脸色发白,赶忙摆了摆手,认输! 莫拉雅皱了下眉,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嘴角一弯,笑了,只要能合作,什么身份其实不重要。 章节目录 136逐鹿大荒 今晚是一个不眠之夜,蛮荒强者一夫多妻很正常,但绝对不包括陈铭这种外族人,如果是八部众的年轻男人们,多几个妻女没什么影响,反而会给自家部落带来优秀的血统,但对于部落里地位尊崇的女人们,就很值得商榷,把部落荣耀看在第一位的蛮荒,不可能容忍部落公主,招一个陈铭这种没什么背景,而且来自崖后的男人为女婿。 所以,各族带队的长者深夜聚集到一起,商量怎么处理陈铭这件事儿,其实,陈铭正是因为看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敢挑战八部众的择亲女,无外乎,他想将蛮荒的利益最大化,至少,莫拉雅代表的鲜卑族有合作的意向。 同时,他也想通过莫拉雅,打探一下北地崖后人的情况,他有些担心沉俊,若是被俘虏了还好说,有机会救得回来,要是人没了,他不知道回去怎么跟沉落虞交代。 此刻,鲜卑的石屋,陈铭正跟莫拉雅促膝长谈,胡达在一旁当着翻译,那位神秘的老者被安排去应付长者会议,八部众之间都留着心眼,彼此提防,陈铭跟谁提前接触都不好,所以,还是需要有人过去装一装。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 蛮荒世界很大,大到即使是见多识广的莫拉雅,也不知道边界在哪,到底有多少个部族,有多少个势力分布。 通过旁敲侧击,陈铭了解到,大荒的一个基本势力分布,八部众属于上九荒之一,对外是一个整体,对内又是各自为政,而且,只能称得上是上九荒中的最底层蛮荒。 再往上是北境,环境极其恶劣,人均御师,实力强大,但人口不多,所以,整体势力在上九荒只能勉强压得过八部众。 落日山脉的高基人,辛吉斯草原的胡人...甚至还有海族,蛮荒有海,而且极其危险,辽阔无垠的恐怖黑海,不知道有多深,也不知道彼岸在哪里,靠近黑海的蛮荒被称为海族,他们极其善于控制海兽,以大海为生,从不参与部落争斗,也没人闲着过去挑事,其他地方的人,对那片大海天然畏惧。 上九荒的核心地域,被称之为中土,是一个文化包容,经济繁华的地界,当然,这是对蛮荒的人类来说,那里的人来自四海八方,御兽学派繁杂,强盛,是一片集权中心,也是整个上九荒的凝聚力所在。 至于,上九荒之外,还有很多个势力划分,每年大小争斗不断,而上九荒内部,提倡争斗与吞并,比如,部落战争,就是一个优胜劣汰的过程,胜利者占有失败者的资源,失败者从此从蛮荒世界抹除,过程很残忍。 还搞出一个部落战争排行榜,在部落战争脱颖而出的,会获得中土的资源奖励,八部众之间也会有血拼,但大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因为,对外他们需要保持实力,不能大范围内耗。 诸如蚩族这种,有个专业的昵称,叫野族,不属于任何势力的单独个体,因为在势力边界存在,周围资源稀缺,也没有什么大部落大费周章的过来吞并。 但,类似蚩族这种边缘化的小部落非常多,互相之间的争斗也需要遵循中土征战法则,也享受排行榜福利,只是,不可能有哪个野族上榜就是了,大部分是为了生存而战。 陈铭如果想要参与进大荒,甚至融入大荒,就必须从部落开始,首先,要有一个合理的身份,只有属于某一个部落,才能参与资源争夺,否则,所有部族会一致排外,首先灭杀异族,比如崖后的身份。 陈铭想要独立开荒,显然不太现实,需要以及合理的势力为依托,但绝对不会是八部众里的任何一家,小胳膊拧不过大腿啊。 莫拉雅显然也不太看得上陈铭,个人武力固然重要,但没到决定局势的地步,而且在她看来,陈铭其实弱的很,她看重的是崖后的制式武器。 这个女人很有野心,陈铭都怀疑,鲜卑是不是背后易了主,莫拉雅才是鲜卑的女王,她竟想要统一八部众,这些自然是陈铭通过情绪变化,以及交流透漏的信息,猜测的。 陈铭衡量了下自己的优势,崖后的武器理念是根本,莫拉雅在聪明也猜不到,他目前连半颗子弹都没有,接下来,就是蛮荒的身份,目前,也只有蚩族部落算是半个依托,如果能把蚩族掌握在自己手里,那他就等于拥有了征兵令,有了参与战争的权利,虽然,蚩族属于即将走向灭亡的势力,但只要细心经营,陈铭有信心,可以不断壮大。 不过,首先,得搞定萨丁族长,这个不难,因为,蚩族还不知道能不能挺过这次的部落战争,即使有尤娜在,挺过去了,接下来还有冬日兽潮,近几年,蚩族人口锐减,已经连续两年没出过御师了,兽潮却愈发汹涌,此消彼长,下个冬天就很难挺过去。 他只需要带领部族渡过难关,再说服萨丁就不会太难,萨丁算是一位智者,想的问题很通透,其实,只要部落能存活下来,就是他最大的心愿,更何况,陈铭还能带领部落强盛。 而且,陈铭只需要一个身份,作为幕后真正的掌控者,族长还是萨丁,就像通过老村长陈三年,掌控陈唐寨一样。 ... 谈话结束,陈铭答应莫拉雅,在兽潮前,给她提供1000张合金弓,莫拉雅对合金弓很满意,尤其,在库金试弓后,那一箭的威力若打在羌族的攻城战象身上,估计都能射穿。 陈铭的条件是,1000份醒神药,外加五百克能量晶石,就是莫拉雅手中骨杖镶嵌的稀有矿石,通过女人的介绍,陈铭知道,这属于大荒的特殊资源,蕴含刺激精神海的能量,以上专有名次,来自老胡的翻译,陈铭报以怀疑态度。 不过,效果基本对得上,从科学角度理解,陈铭认为那是一种放射性金属矿石,只不过能量波线对人体有益,不似前世以毁灭为主的核辐射,相对应的,还存在有害放射矿石,也是稀缺资源,因为,每一把超越完美的武器,都需要极具杀伤力的材料,至于怎么控制能量收放,那就是蛮荒世界武器大师的事情了。 五百克其实已经非常多,翻译成这里的计量单位,叫一石,胡达开始咬文嚼字,陈铭直接忽略,以后,计量单位与崖后世界统一。 上九荒之间还存在一种硬通货,就是迪娜从萨拉那里偷回来的稀有矿石,是蛮荒的入品武器必备材料,叫源晶石,蛮荒除了入品的兽骨可以制作武器外,上等稀有矿石也可以被能量切分,熔炼,做成不同的武器,只是在蚩族这种边缘部落,只有骨矛、木弓而已。 比如,莫拉雅手里的骨杖,就是一张完美品质的武器,中土的一位练器大师为她量身定制,效果很多,陈铭没见过莫拉雅与伙伴的战斗,没法脑补。 告辞莫拉雅,陈铭回到自己的石屋,直接睡了下去,精神消耗严重,需要睡眠补充,八部众那边对陈铭的态度,等到明天才能知晓。 答应了莫拉雅,武器方面只能跟鲜卑合作,所以,还缺少忽悠其他八部众的商品,陈铭准备换取源晶,为以后逐鹿大荒做准备。 章节目录 137回返崖后 次日一早,陈铭被萨貅带到族长的石屋,八部众带队的长者们已经到齐,似乎在等他,陈铭找个角落坐好。 拓跋唬先开了口:“拓跋部族有一个族规,外族想要加入族里需要达到卓越阶的实力,或是为部落做出杰出贡献...” 总结意思,陈铭目前实力差了些,可以先带回部落,用更好的资源培养,等到他达到卓越阶,再顺理成章的成为拓跋部众。 只字不提昨晚择亲的事,好像几大部落都已经商量好了,陈铭加入部落可以,但想以女婿的身份,不可能。 其他部族也都搞出各种族规,这不是昨晚现编出来的,陈铭打死都不信,在上层部落眼中,他或许有些潜力,但已经过了发力的年龄,成长必定有限,能以其他方式带回去最好,错过也不可惜,大族不缺人才,缺得是像尤娜那种可以优化血统的顶尖天骄,陈铭显然差了太多。 至于尤娜,八部众之间存在顾忌,所以,硬抢是不可能了,跟谁走,其他几家都不会同意,正好,陈铭打败八部众的比武选手,按规矩,八部众只能暂时放弃尤娜。 鲜卑那名老者也在屋子里,装模作样的提了几个条件,不痛不痒,主要是为入冬前的交易打掩护,给的条件也没有让其他部族产生怀疑。 各部族之间都有暗线,互相防范,若双方明目张胆的进行武器交易,其他八部众可能会提前收到消息,这事儿就会很麻烦,甚至有可能成为内部战争的导火索。 “如果加入鲜卑部族,你需要在入冬前达到优阶上品,这期间,鲜卑族不会给你提供资源,如果你同意,入冬前我们会派人过来测试,达到要求,你就是正式的鲜卑族人...”老者将加入部落的要求降低到优阶,但相对的也不需要资源投入,没有引起场间怀疑。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冬天前也有了过来交易的借口,至于,陈铭去不去鲜卑走一遭,看双方是否有更深入的合作。 ... 八部众的队伍上午就离开了,蚩族贫瘠之地,确实没什么好待的,临行前,莫拉雅交给陈铭一张骨牌,上面刻着类似图腾一样的标志,骨面散发着澹澹的灼热,很神奇,估计是类似身份牌的东西,在鲜卑势力范围内拿出来应该好用,陈铭贴身收藏。 除了莫拉雅,临行队伍中,还有一人在观察陈铭,目光犹如实质,搞得他嵴背发凉,像是被某只凶兽盯上似的。 野辞姬紧了紧手里的骨矛,险些压抑不住情绪,但还是忍住了,跟随部族离开。 八部众离开后,陈铭留在石屋内,跟萨丁族长沟通后续货品,以及铺垫接下来的计划。 这次摆平择亲事件的报酬,一百份醒神药剂,萨丁已经调配好,陈铭随时可以带走,除此之外,又预约了二百份醒神以及五百份凝血,给了萨丁两天时间,先交出一百份凝血来,剩下的赶在入冬前一并补齐。 陈铭这边,需要付出二百张合金弓,老实说,这个价算是良心价,若陈铭狮子大开口,老萨也得应下来,因为,部落太需要这些精端武器了,只要能挺过冬季兽潮,清空部落库存也在所不惜,只有部落存活,才有后续春季的狩猎发育期。 完成这次交易的前提,陈铭要蚩族部落的主导权,在胡达的蹩脚翻译下,萨丁总算听明白,眼珠子一亮,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倒令陈铭有些意外,原本以为要费些口舌,甚至需要用合金弓作为威胁,没想到这么简单。 其实,陈铭并不了解蛮荒文化,部落荣耀高于一切,个人地位实在不值钱,只要陈铭能带领蚩族挺过部落战争,挺过冬季兽潮,萨丁不当这个族长又有什么关系,给他当儿子都行。 作为蚩族唯一智者,活了百岁的老丁头,看人的眼光还是非常准的,他相信陈铭能做到,蚩族在陈铭的带领下,甚至可以走的更远。 ... 接下来两天,陈铭一直沉浸在体能训练上,身体素质突飞勐进,凝血药剂的刺激下,血液愈发凝练,留出的血如铅一样沉重,每一滴落在地上都能溅出响声,陈铭怀疑若某天因重大事故入院,会不会没有自己的血型配比。 总之,浑身力量涌动,增长了足足200斤,已经可以轻松拉开600斤档位的合金弓,两倍重力也属于一种负重训练,他现在能够完美适应,等回到崖后,不知会不会有飞檐走壁的效果。 三个小伙伴的体魄同样进步明显,尤其乌拉,虽然身材没有明显变化,却更敦实了,整个熊沉了一倍还多,力气大的惊人,轻松托举九个石砣,力量上不输一般的卓越阶野兽,当然,战力不仅仅算力量,而是对身体各个维度的综合考量,乌拉与真正的卓越阶相比,还有不小差距。 听老萨的意思,野兽进阶,需要突破一个屏障,体内会发生神秘变化,一旦突破,战力会有一个质的飞跃,身体多维度全面提升,乌拉属于力量型野兽的话,力量的提升就会最明显。 陈铭从莫拉雅那里,了解了一些关于野兽品阶的知识,即使萨丁也不知道,野兽在突破卓越阶后,会在体内形成一种结晶,被称为兽丹。 陈铭一开始通过科学演绎法推测是类似羊宝、牛宝之类的精化,只不过,与这些血肉精华不同,兽丹属于能量结晶,想明白后,四维中的精神源质增长不明显,显然,陈铭的思路偏差很大,只能等以后,有机会解刨卓越阶野兽,再进行更细致的演绎。 莫拉雅还说,完美阶只是边缘地带的叫法,在上九荒中不存在完美阶野兽,因为,突破这一大阶段,只是个开始,野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会再次突破,中土那边给出更完善的品阶划分,陈铭问都有啥,莫拉雅没说,意思是等他有机会接触到中土,自己慢慢探索。 除了乌拉的变化外,迪娜、海东青,也都悄然的改变着,若不是四者之间存在精神感应,迪娜走到陈铭眼皮子底下,都容易被忽视掉,海东青鹰眼中密布了一层雷丝,眼睛会放电,可能就是形容它的。 ... 两天后的清晨,陈铭带着萨丁调配好的药剂,离开蚩族部落,尤娜骑着白虎一路相送,白虎背上驮了两大兽皮袋,乌拉背上同样两大袋,每个袋子差不多百十来斤,这些药材,陈铭除了自己用外,还要为木屋领培育一批御师或战士出来,以后开荒蛮荒世界,木屋领是自己的后盾,底牌,以及退路,战力是基础,种田策略需要调整。 陈铭重新回到悬崖谷,恍如隔世,这里的树木粗壮、参天,跟它们相比,崖后的世界确实羸弱不少,却同样神秘莫测,心底有种莫名的感觉,楠木领那片野湖,湖底甚至比蛮荒还凶险。 收起思绪,与尤娜挥手告别,女人没急着离开,不知为何,她竟将手伸向边界外,刹那间,雷霆划过长空,缩回来时,手上已经焦黑一片,很难想象,若整个人进入崖后世界,会被噼成什么样子。 尤娜回身拥抱陈铭,这看似礼节性的拥抱,持续了很久,直到陈铭忍不住捏了把臀瓣,尤娜这才转身,跨上白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视野里,裙摆翩翩,丰挺圆润。 这一刻,陈铭很想沉落虞,算下来,也差不多到日子了。 章节目录 138楠木领异变 陈铭先将兽皮袋扔下悬崖,崖谷距离地面不算高,配好的药品都是风干的植被,不会摔坏,海东青已经在两界徘回几个来回了,超重与失重之间转换自如,玩得不亦乐乎,想来,经历蛮荒的成长,它在崖后世界会飞的更高,不说其他能力,单就下坠的杀伤力,就能辐射野湖下更深的距离,一定程度上,可以保障楠木领的地上安全。 陈铭让乌拉先爬,自己不能处在它下位,不然,砸下来,摔不死也被压死了,迪娜顺着石凸先一步窜了下去,下窜的速度跟地上跑差不多,这会儿估计都到底了。 陈铭刚伸出脚,整个人一轻,险些失去平衡甩下去,挂在崖壁上平衡了好一会儿,才适应力量增长与失重的落差,慢慢往下爬。 乌拉这头熊确实很特殊,绝对不仅仅是力量型野兽,因为,无论在那个世界,它都能极快的适应平衡,甚至不需要适应,一直爬得很稳,想快就能快,想慢也能慢的下来,全看岩壁上有没有野果类植被。 陈铭足足爬了半个小时,才落到地面上,双脚用力起跳,小腿肌肉瞬间隆起,身子一轻,视线跟着拉升,竟一蹦两米多高,虽然谈不上飞檐走壁那种夸张程度,但在现实世界,绝对算得上顶级跑酷选手。 打量周围环境,一切风吹草动清晰进入五官,十几米外飞行的昆虫,虫腹的纹路都能看得清,这种超越人体极限的感觉,很爽。 拎上兽皮袋,往履带车方向赶,离开差不多一周的时间,履带车这种合金疙瘩,应该不会被破坏。 记得从履带车到崖谷下方,来得时候足足走了小半天,回来虽然也用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但确实是短了很多。 这片区域的时间,由于维度相融,碰撞,产生了时差,人体进化后,陈铭逐渐适应两种维度法则,会随着进化进度慢慢恢复正常,这里的正常是指身处维度差内的自我感觉,不包括两边世界的感官,说来绕口,总之,陈铭理解了。 科学演绎法分析后,明显感觉到,已经停滞两天的精神介质开始松动,再次增长起来,眼底的世界愈发清晰,跟几个伙伴的联系,也隐隐有了突破,似乎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乌拉的生机顺着四维空间,化为介质流转周身,陈铭心有所感,瞬间完成借力,‘蹭蹭...’窜了出去,眨眼间便抵达履带车跟前,就好像穿梭了空间般。 陈铭脸色一白,赶忙放掉属于乌拉的力量,虽然依旧不舒服,腿肚子发胀,已经肿了起来,但他却极为开心,因为坚持了五秒种,如果冒着腿断筋折的风险,还能再奔跑个五六秒,实实在在的突破,令人心生愉悦。 跟海东青和迪娜之间的共鸣能力,在脑中依旧似一团黑雾般,飘忽不定,没法掌控,不是精神介质的量问题,而是控制精细程度的问题,目前,以他的体质还掌控不了雷电,勉强勾得到迪娜战斗嗅觉的门槛。 他现在的身体条件,没办法连续共享能力,只能等以后提高了再尝试迪娜的战斗嗅觉。 陈铭坐在履带车边缓了好一会儿,才开门上了车,轰鸣间,杀入雨林,直奔楠木领的方向。 沿路草木愈发茂盛,由于陈铭精神成长的原因,发现这里的树木几天不见,竟然粗了不少,越是离崖壁方向越近,这种感觉越明显,环境在同化,是不是就代表着,两个维度早晚有一天会彻底相融。 到时候,不止是人类开荒蛮荒世界,而是两个世界的文明体系相互入侵,必然会引发毁灭性的战争,无论从进攻还是守卫的角度讲,木屋领的发展都要往战争堡垒方向打造,两界没融合前的资源流通,就是陈铭目前最大优势。 一个多小时后,抵达楠木领范围,远远就看见王勐带着狩猎队在林子里巡视,队员将合金弓抓握在手里,弯弓搭箭,不时警惕的瞄准,动作很标准,力量训练也没拉下,200斤的合金弓基本都能拉个三分之二满。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王勐听见熟悉的轰鸣音,脸上漏出如释重负的表情,赶忙迎了上去,其他队员知道陈铭回来后,紧绷的弦也都放松下来。 陈铭一瞅王勐的表情,就知道有事情发生过,王勐调整好情绪,先跟陈铭汇报楠木领的扩建情况。 按照陈铭规划好的区域,居住木屋已经建造完毕,串联三个营地点位的山地道路也已经修建平整,老王每隔三天过来拉野味、金丝楠木等重要产品,同时也会带来些日用物资,供消耗。 附近也被清理干净,就连泥沼区也在合金弓的火力覆盖下,彻底清静。 王勐的狩猎队还配合捕捉了几只梅花鹿,在楠木领内修建了不大的牧场,养了起来,这些汇报都没有超出陈铭的意料,毕竟二十把合金弓组成的狩猎队,弓术已经娴熟,尤其还有王勐坐镇,基本可以横扫附近山林。 接下来,王勐说的话却令陈铭一阵头皮发麻,恰恰验证了心中所想,野湖还是出了问题。 梅花鹿刚进领地牧场,当天晚上就少了两只,一开始王勐还以为是跳出围栏跑了,便让人把木栅栏加密,并升高,但第二天早晨,过来负责采集的村民喂鹿时,发现又少了两只,而且,木栅栏升高后,密集的木板格挡间,半人高的大洞就很明显。 王勐这才意识到,领地内出现不明野兽,栅栏洞口朝向野湖,怕是湖中有些不安生。 由于陈铭不在,王勐跟着老王的车连夜赶回木屋领,只能找沉落虞商量,最终,沉落虞决定,让先前过去负责采集的村民撤回木屋领,等陈铭回来再做决定。 目前,楠木领所有开发工作全部停滞,只留了王勐这二十人的狩猎队,负责狩猎巡逻,大家也都不敢靠近野湖。 听完后,陈铭眼皮直跳,情绪沟通了下海东青,附近并没危险,包括野湖一定深度的水域,也没察觉到异常,海东青不会出错,问题只能出在晚上。 湖底,有一头半夜觅食的两栖动物,不太可能是鱼类,而且,是深水区,也不太可能是蛙类... 不管是什么生物,野湖总要彻底搞明白,身边的三个小伙伴成长明显,他有足够的底气面对未知的危险。 陈铭独自走到野湖边望了眼,湖底幽深,各个层级的鱼群依旧活跃,并没有什么异常状况,寻思了下,陈铭转头嘱咐王勐几句,把海东青留了下来,便上了履带车,顺着被铁丝网围边的营地通路,直线开往木屋领。 他得先回去报平安,与约定的日子晚了一天,沉落虞怕是会着急,关键是,一周不见,他真的很想老婆。 章节目录 139我也想你 链接三座营地的通路,两边被铁丝网围住,以防野兽突袭,单就这些铁丝就是一笔不菲的花销,路面虽然还有些颠簸,但对履带车来说,如履平地,陈铭开的飞快,不到两个小时,下午三点左右,抵达木屋领。 木屋领正是忙碌的时候,从山下过来的村妇也都正式入住木屋领,靠近小河谷的居民区又向外扩张了百米有余,一座座木屋星落排布,若在夜晚灯火通明时,整盘打量下来,颇有些灯火阑珊处蓦然回首的味道,其中,还间杂着几座二层小洋楼,应该是技术人员举家搬迁过来了。 牧场中的大角鹿又多了几只幼崽,正阑珊的跟在母鹿后面,牧场新收了几个工人,都是岁数大的妇女,老唐正指点她们如何挤奶,隔壁的奢区也扩张了几处奢笼,应该是奔马领那边狩猎队新捕获的,雨林资源分配泾渭分明,奢往往只在奔马领附近活动,算是领地极其稀缺的资源,只是资源再生能力相对弱一些,往往捕获两三头奢后,需要等上几个月才能重新迎来搬迁的奢。 视线越过奢笼区域,红腹锦鸡竟也多了几只,都是半大的幼崽,其中应该包括戴胜孵化的那只,这些锦鸡毛发还处在稀疏状态,距离可以下蛋有段时间。从小开始培养的红腹锦鸡,虽然个头会长得很大,但相对于野生的来说,没那么危险,老唐管理起来很安全。 野果区从衫木果林开始,往外阔了很大面积,一眼望不到边,有的是木屋领附近移植过来的,有的是从奔马领那边运过来的,为了方便老刘组织酿酒,毕竟三座营地,酒庄就此一处。 门口几个妇人正剥着野生葡萄皮,颗颗像龙眼果那般大小,浓郁的果香飘出很远,在回来的半路上都能闻得到。 陈记良铺,第一批葡萄酒即将问世,其他果酒的生产都进入了尾声,入冬前会窖藏一批,等到来年价格会翻出好几倍,剩下的也足够今年的销售,陈记的单量不会断,陈铭还思考了下,应该以什么产品打开蛮荒市场,看到酒坊后,心中有了些想法,药酒作为重点产品,这方面还要把老萨弄进来,需要一些质变体质的药酒,萨丁跟老刘这对组合,很靠谱,一个管味道,一个管疗效,占领蛮荒市场,指日可待。 秋季忙完后,冬季主要以清冽的白酒酿造为主,这方面老刘是绝对的专家,陈铭跟他提了嘴前世的先进的酒水技术,他能脑补出个大概,比如酱香型、浓香型、清香型、兼香型、馥郁香型等等,这些酒水,老刘已经进入了实验阶段。 陈铭走出酒坊,学堂里书声朗朗,沉落虞正在给孩子们上课,并不知道到他回来了,小潭上的水力风车转动,带起的水声哗哗作响,堤坝开闸,水流顺着河道流向落蕉区、野果区、牧场区,以及后续的果林中,整个木屋领仿佛不停运转的永动机,每分每秒都在赚钱。 不远处的空地上堆着冷冻仓的钢材,奔马领那边已经修建了几座冷冻仓,剩下的这些是准备安置在楠木领,由于突发异变,精端建设跟着停滞下来,电力方面,听王蒙说已经跟泸市的刘汉生联系上,他随时都可以过来,就等着陈铭回来主持工作,好像刘汉生辞职了,想应聘木屋领的电力工程师职位,拜托了王师傅跟陈铭打招呼,陈铭一百个愿意,之前还合计嫩两封信给这小子搞下来,现在看来,倒是省了事,待遇肯定以木屋领最高标准来,他的家人也会被安排合适的工作。 刘汉生的家庭状况还没来得及了解,陈铭希望有人能分担一部分沉落虞的工作,陈铭想把沉落虞留在身边,内政放手,主要是蛮荒的事宜,需要一个靠谱的人帮衬。 木屋领还增加了新建筑,就是老王他闺女负责的诊所,一应药品,简单的医疗器材,都是通过刑侦队的王川搞到的,他媳妇是市医院的医护人员,给牵的线,王川还通过老王给陈铭带了口信,说是准备明年结婚,希望陈铭能到场,主要是想在美食街上搞婚礼。 陈铭让老鲁提前安排了婚礼对接的业务,以后美食街还接待婚庆业务,当然,刑侦队人员无论结几次婚,都免单。 陈铭走在自己的领地内,不时有人跟他热情的打着招呼,尊敬有加,马桂娟领着厨娘们,开始处理野味菜品,经过这道工序,李婶那边会省去不少繁琐的工作,全身心投入到菜品研发上,听说最近又搞出了不少新菜,很受泸市人民喜爱,往往开门不到两个小时,前天晚上准备的食材,就卖光了。 美食方面,陈铭甚至都参与不进去了,完全放手让李婶研发,马桂娟会定期跟着老王的车前往泸市交流心得,回来就会做给沉落虞母女俩吃,试菜,因为陈铭不在这边,一切事宜只能由沉落虞拍板决定。 思绪间,学堂传来孩子们玩闹的声音,应该是下课了,沉落虞夹着书本走出来,习惯性的望向新修的山路口方向,每天都会看一会儿,真的很想陈铭的履带车能在路口出现。 女人有些失望,抿了抿唇角,转身,愣了下,然后,吸了吸鼻子,鼻头有些发红,眼睛也跟着红了,一周的时间,她都在提心吊胆中度过,山林有多么危险,女人是知道的,王勐始终没带回陈铭的消息,好像他突然人间蒸发了般,好多次,沉落虞都想放下木屋领的一切,进山去寻找他,因为诺诺才留了下来。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 安装最新版。】 陈铭走上前,擦了擦女人的眼角,将她揽在怀里,说道:“老婆,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不要再走了...好不好。”沉落虞委屈的哭了起来。 不知拥抱了多久,女人好像感觉到什么,脸颊铺了层红晕,轻轻的推开陈铭,转身往木屋走,偷偷撇了眼林子里,诺诺正带着孩子们玩闹,没注意到这边。 陈铭弯着腰,跟过去。 章节目录 14入0鬼兰,入队 一直到傍晚,夫妻俩结束热聊,沉落虞穿上裤子,想去食堂打饭回来,陈铭意犹未尽,还想抓着媳妇儿再聊会儿。 “一会儿诺诺吃完饭回来了,晚上...再说。”沉落虞有些急,拽起陈铭,给他穿衣服。 收拾妥帖,夫妻二人赶往食堂,路上沉落虞跟陈铭交流领地情况,陈唐寨有一批老人暂时没有安排上山,木屋领这边没稳定,老人身体各方面都需要人照顾,准备在这边建造专门的养护所,老村长过段时间会来木屋领,到时沉落虞就会抽出大半精力,内政方面直接交给陈三年就行,他本就是村长,在村民间也有威望。 最后,沉落虞还聊了楠木领那边的情况,问陈铭打算怎么处理,陈铭没有让海东青打草惊蛇,还是原来的计划,先用诱饵钓一波再说,有海东青在,就雨林这边而言,还没有拿不下的,试试橙色再说。 进了食堂,技术人员挤在一桌,陈铭的出现,让食堂里安静了不少,大家都恭敬的跟夫妻俩打招呼,搞得沉落虞很不适应,陈铭没在的时候,这些人跟沉落虞比较亲近,称谓上也都延续以前村子里的叫法,小陈他媳妇儿,听着就很亲切,现在陈铭在旁,大家反而局近期来,也不敢跟她聊天了,不知不觉间,陈铭在村民心底已经竖起了威严。 反而技术人员这边跟陈铭更放得开,对沉落虞倒是敬畏有加,许是,陈唐寨把她当娘家自己人,技术人员都是从泸市那边过来的,跟小陈总可以称兄道弟,但对陈总妇人必须保持尊敬,枕边风容易影响前途。 就坐后,老王给陈铭介绍了下他的家人,目前,王嫂被分配到仓库那边,当起保管员,读过书,会记账,在木屋领就算不错的职位了,每个月能拿到十块钱,这在泸市都能算高新阶层,木屋领对技术家属的待遇很优厚,这些都是沉落虞安排的,女人很会笼络人心。 吃饭期间,诺诺在孩子桌听到爸爸的声音,丢下饭碗跑了过来,一头扎进怀里,陈铭还寻思给小家伙一个惊喜,提前被她发现了,拧了拧胖脸,在脸上吧唧的亲个没完。 诺诺长高不少,体质在吃了‘血娃娃’后,变得很结实,陈铭能清晰的感觉到,她的身体似乎有些特殊,与沉落虞的变化不一样,血液流速很快,心脏跳动很有力,以后或许能尝试下醒神药,让她也拥有一头心灵相通的野兽,在山林里也能多些自保能力。 晚饭期间,陈铭跟技术人员喝了点酒,聊到听完,结束后,天已经黑了下来,一家三口回了木屋,诺诺缠着爸爸哄睡觉,丫头已经很久没听故事了,上回说到柯南变小了,记得清清楚楚,陈铭只能一手搂着诺诺,给她讲故事,一手搂着沉落虞,摸摸索索。 直到很晚,才将诺诺哄睡,陈铭偷偷翻过身,迎接他的是温暖的怀抱... 沉落虞身体素质虽然变强,但还在可以理解的范围内,只是精力格外旺盛,这似乎也不是‘血娃娃’该有的效果,陈铭问她,是不是背着自己偷吃什么天材地宝了,沉落虞红着脸,说除了食堂再没吃过别的了。 “你刚刚就吃了。”陈铭表情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 “啥?”沉落虞有些疑惑。 “吃了又吐出来的天材地宝。” ... 早晨,陪母女俩在木屋里吃早饭,今天就得赶回楠木领,那边的问题需要提早解决,作为直面蛮荒的第一道隘口,必须尽快发展起来。 沉落虞有些不开心,难得流漏出小女儿姿态,桌子底下偷偷拉着陈铭的手,在手心里挠了挠,诺诺正吸熘着爸爸做的皮蛋瘦肉粥,没注意到夫妻俩的小动作。 陈铭莞尔,他真的特别特别喜欢沉落虞,女人的每个不经意的表情,每个为他儿改变的瞬间,都很吸引人,陈铭有些不想走了,握了握柔夷,说道:“我先过去,等那边稳定了,回来接你,过去住两天,当旅游了。” 似是知道女人担心什么,继续说道:“孩子的教学属于基础,你让小王医生,带两节课没事儿,而且,总面对沉老师,孩子们都审美疲劳了,换换科任老师,不同的教学风格,有益知识接受...” “我也要去,爸爸你不能偏心,只带妈妈。”诺诺放下碗快,举着手嚷嚷道。 安抚好诺诺,陈铭开始跟沉落虞交代接下来的安排,他实在脱不开身,重要的事情只能交给沉落虞,主要是蛮荒部落合金弓订单的问题,让她尽快通知老张,最好能把这厮给接到木屋领,住一段时间,潜水艇的事情,虽然不太靠谱,但老张若在这边,至少能一起参谋参谋野湖的安全问题。 【推荐下,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 需要沉落虞想办法,把老张弄过来,算是给她的一个小小考验。 沉落虞嘴角弯了弯,小声说道:“那奖励是什么?” “天材地宝,管饱。”陈铭将碗里的粥喝完,含湖的说道。 对面的沉落虞不知为何,红了脸,红晕从脸颊顺着脖子,一路蔓延进衣服里。 吃完早饭,告别母女俩,陈铭上了履带车,临行前,他突然感觉哪里不对劲,好像,池子里的鬼兰带了些莫名的情绪,池畔两只鬼蝶又大了几分,虽然与楠木领那边西瓜大小的没法比,但腹间柔嫩的鳞甲已经生长了出来,正围绕着鬼兰花瓣翩翩起舞。 楠木领还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安排,陈铭也就没留下来观察,至少,鬼兰给他的感觉很好,很舒服,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 抵达楠木领,小伙伴们围了上来,因为不放心,陈铭将乌拉跟迪娜也流了下来,有了三个小伙伴的加入,王勐的狩猎队确实安心不少,好几天没睡好觉,今天早上,集体睡过头了。 陈铭走入湖边时,领地内的木屋,正炊烟鸟鸟,没有急着召集王勐他们,顺着岸边继续观察情况,麋鹿区已经迁离湖岸,在靠近雨林边重新围了一圈,里面剩下六只麋鹿,准备今晚再给搬回来,用他们做诱饵。 不知不觉走到了北岸的矮坡口,澹澹的花香涌入口鼻,感觉很好,很舒服,跟木屋领的味道有些类似,但却是两种情绪... 陈铭愣了下,矮坡后是被移植过去的鬼兰,情绪特别清晰的传入思维里,似乎在召唤他,陈铭压抑住情绪,跟空中的海东青打好招呼,带着乌拉跟迪娜,寻了过去。 拐过坡岩,像树一样茁壮的鬼兰,在林风下摇曳生姿,飞舞的鬼蝶又长肉了,此刻已经快有小腿长,四只翅膀跟芭蕉扇差不多,上面的纹路似一张人脸,在笑的人脸,随着闪动,人脸也在变化着表情,呼唤的情绪在脑海中愈发的清晰,那是一种强烈的共鸣。 鬼兰,入队。 其实,世间根本就没有鬼蝶的存在,通过科学演绎法,可以理解为,鬼蝶属于鬼兰的意识形态四维化,存在,但无实体...陈铭脑中轰鸣间,精神介质勐地增长了一大截。 章节目录 141好大一1只鳄龟 这一天,陈铭走到哪,鬼蝶跟到哪,导致王勐等人愣是不敢靠近他十米范围,鬼蝶远看很漂亮,近了令人浑身发麻,腹间纹路醒目,还有一双龙眼果大小的猩红复眼,与之对视半秒,精神恍忽,跟喝醉差不多。 鬼蝶实际上是鬼兰的一种移动形态,以后,无论陈铭到哪里,鬼兰意识都会以鬼蝶的形态跟随他,另外一只鬼蝶,则是留在鬼兰主体身边,守护楠木领。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 鬼兰的幻境能力过于强大,以陈铭目前的精神介质存量,做不到共享能力,除了幻术外,蝴蝶形态还有其他能力,两只各有不同,跟着陈铭的这只主攻系,它的腹间鳞甲棱角突出,飞行速度也奇快无比,蝶喙处有漆黑的尖齿,非常锋利,且有剧毒,咬上一口,三秒内,能放倒一只大角鹿。 另一只鬼蝶,腹间鳞甲厚实坚硬,除了物理防御极强外,翅膀下有四条触肢,可伸缩,最长距离大概十米左右,且韧性极强,缠绕的力量不亚于小腿粗的鳞蟒,属于控制型战兽。 同时,两只蝴蝶都善用幻术,留守在鬼兰身边的那只,可以借主体的能量,甚至达到施展幻境的程度,有它在楠木领,安全性不需要担心。 跟鬼兰精神共鸣后,陈铭选择攻击型带在身边,会跟随他前往蛮荒,守家还是防控型更适合,这也是为什么鬼兰身边常有鬼蝶伴生的原因,没有了鬼蝶形态保护,鬼兰毫无生存能力,分分钟就能被其他野兽分食掉。 每株鬼兰一生中,只会伴生两只鬼蝶,但可以诞生很多分株,楠木领这株很奇怪,从始至终就只有孤零零的一颗主株,似乎跟木屋领的鬼兰走的是两种进化路线,这株个体战力更强。 最重要一点,两只蝴蝶距离再远,也能做到彼此感应,等于说,陈铭以后即使身处蛮荒,也能时刻了解楠木领这边的情况。 至于,是否还有其他能力,陈铭的精神介质不够量,只能等以后慢慢发现。 一人一蝶沿着湖岸行走,夏末的雨林温度很高,陈铭想下湖游两圈,有空中的海东青监控水下,暂时没什么危险,就怕底层水域,某个未知的大家伙突然心血来潮,游上来,海东青俯冲来不及,被当了小鱼干,野游这事只能想想。 坐到岸边大石头上,将脚伸入湛蓝的湖水,鬼蝶小心翼翼的接近,触肢悬停在肩膀上,就像给他戴了顶蓝色大帽,香香的,还有遮阳效果,翅膀不时闪动一下,带起的风吹到湖面,吹散了湖波,视野里,一条大黑鱼漏了踪迹,似乎正在上层水域觅食。 陈铭肩膀一轻,眼中蝶影闪过,呼吸间,鬼蝶再次落回肩畔,湖中的黑鱼游着游着,身体一块一块的剥离,切口平滑,鲜血慢了一步才随着湖泊扩散开,紧跟着,湖下鱼群扶摇而上,水面跟开了锅似的,水花不断溅起。 陈铭咽了口唾沫,感觉抵在脖颈上的腹甲,棱角如刀刃般寒气森森,还在滴着血,感应到陈铭的情绪,鬼蝶努力的收腹挺胸,但这只胖蝶仪表天赋实在不怎么样,只能委屈的飞起来,在陈铭周身五米范围内徘回,警示着湖里的鱼群。 这时候,迪娜从雨林里小跑过来,领地内这几天被王勐他们犁了个遍,连一只大点的山鼠都找不到,迪娜就很清闲,乌拉在岸边吃野果配娃鱼,它眼里只有美食,跟迪娜不再一个频道,海东青在天上忙着适应新生的力量,有点嫌弃崖后的重力,感觉自己飘了,已经两天没落地。 难得,有一个伙伴能跟得上迪娜的步伐,陈铭身旁,蝶飞猞舞,玩的不亦乐乎。 其实,论短距离冲刺,迪娜的速度不如鬼蝶,但它总能躲开鬼蝶的追逐,差之毫厘,又游刃有余,一路风驰电掣,像两团旋风,席卷楠木领每一个角落,所过之处,草木齐飞,碎枝满天,王勐的裤带一松,腿毛都少了一片,远处的金丝楠木,几根枝杈落了地... 陈铭眼珠子一瞪,感觉瞬间少了几万块钱,脑子里嗡嗡作响,两个小伙伴这才消停下来。 ... 傍晚刚过,几头麋鹿被王勐牵回岸边围栏,在破开的洞口上,象征性的补了几块板子,陈铭怕目标起疑心,还围了一圈铁丝网,这个世界的野兽,不能以常理推断,越是强大的物种,灵性越足,若被看出端倪来,没有潜水装备情况下,再想拿下它可不容易。 陈铭让王勐等人守在远处的木屋附近,合金弓在手,如果有突发情况,狩猎队自保应该没问题,陈铭骑着乌拉在隔岸蹲守,鬼蝶跟他寸步不离,陈铭想要它守在矮坡出口位置,竟被拒绝了。 拿鬼蝶没办法,只能任它给自己带帽子,现在再看鬼蝶,也没那么可怕,反而觉得它挺可爱。 迪娜距离围栏最近,它是几个伙伴里最善于刺杀的,存在感极低,不可能被发现,而且迅捷程度,锋利的牙齿,都不是一般凶兽能招架得住。 海东青非得很高,白天还看不出来什么,入夜后,楠木领的上空,不时闪一下,像是雷雨来临前,电闪雷鸣,连气压都低了不少。 万事俱备,只欠一锅野味汤。 时间缓缓流逝,周围雨林静悄悄,三个伙伴回来后,这里便有了兽王,不会有哪个不开眼的鬣狗群或是豹子等生物乱入。 木屋区,王勐几人正提着裤带接手,刚尿到一半,就听见陈铭的口哨,紧跟着,湖面传来水花声,王勐还没等提上裤子,旁边的陈果慌乱间转身,年轻人火力有点旺,尿流凶勐,兜着他微张的嘴,灌了一大口。 陈铭这边,接受到海东青的信号后,便目不转睛的盯着湖面,不多时,向小山一样的虚影漏出水面,缓慢而平稳的游向围栏。 陈铭傻眼了,这王八壳子也忒大了,陈铭夜间视力极好,细看龟壳,上面密密麻麻的纹路,晃得眼晕,感觉合金弓1200斤拉满,也造不成丝毫伤害。 迪娜这时候已经回来了,它的预判能力向来精准,这都放弃攻击了。陈铭视线顺着王八壳子找到头部,其上,如鹰喙一样的口器,闪着寒芒,凸起的褶皱,异常狰狞... 好大一只鳄龟! 章节目录 1242源晶矿脉 情况有变,陈铭赶忙向海东青示警,让它别急着下来,不怕防御高的野兽,就怕防御出BUG的,头部也不是弱点,反应贼快,属于跟乌拉一个类型,方寸间动若雷霆,前世普通鳄龟尚且如此,这一世的灵性生命,只会更快,咬合力更强。 王八壳子晃晃悠悠爬上岸,在铁丝网上拗了一口,晃了晃,只听‘嘎嘣’一声,铁丝断开,围栏里,好奇的麋鹿还没反应过来,鳄龟的头部瞬间伸缩,一口咬断鹿颈,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被慢悠悠的拖下湖。 潜入水底前,鳄龟向陈铭方向瞅了眼,龟眼如铜铃般大小,眼中跟湖水一样澄净,没有任何凶性,竟还有一丝好奇的情绪,在水面上迟疑了会儿,终是,带着鹿尸沉了下去。 给陈铭的感觉,它好像迫于某种规则,不能在水面待太久。 目前来看,这龟还算善良,就是不知道湖下还有什么令鳄龟都忌惮的生物,若某天窜上来,鬼兰不知道能不能守得住楠木领... 思及此处,肩膀一沉,被陈铭轻视了,鬼蝶不太高兴,幻境想要影响鳄龟那种级数的存在,需要一些时间,大概一两分钟就可以,但鳄龟没给鬼蝶机会,熘得贼快。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 鳄龟勉强算是两栖动物,它的存在,说明湖底有岩石洞窟,有空气流通,陈铭对神秘的水下世界,愈发的好奇,更想探个究竟。 收起思绪,陈铭安抚了下狩猎队那边,准备观察几天看看,王勐一脸唏嘘,被吓得不清,这厮脸上传来一股骚味,鬼蝶会意,疯狂的扇着翅膀,陈铭这才感觉好受了不少。 ... 往后几天,鳄龟没有再出现,它只要不是经常上来,就能接受,不然,每天一只鹿,这谁养得起。 陈铭安排狩猎队跟随迪娜去楠木领外围巡视,又捕了几头麋鹿回来,就圈养在湖边,口粮不能断,哪天少了,就再捕齐。 楠木领危机,以一种和平的方式解除了,白天正常生活取水,晚上让大家尽量少靠近野湖,虽然那只龟很善良,但保不齐还有其他生物虎视眈眈,就像上次的黄纹巨鱼,就不是什么善茬,碰到岸边有人,说不定能跃出水面一口兜下去,王勐他们的力量可不比巨鱼。 这几日,陈铭嗑药不断,精神介质在醒神药剂的辅左下,缓慢的增长,几个小伙伴变得愈发灵动,聪慧,好像他的成长,能一定程度给共鸣伙伴带来收益。 鬼蝶翅膀边缘多了一圈暗金色纹路,更显神秘非凡,飞行速度也变得飘忽起来,但依旧追不上迪娜,仿佛二者之间是一条平行线,迪娜要不是懒得跑了,就永远也不可能有交集。 乌拉熊躯站立,已经超过两米五,似乎到了突破的临界点,此獠在楠木林里囤积了大量野果,陈铭还给它在岸边挖了个小水洼,放了几十条娃鱼,严重怀疑,这头熊憨会跟他耍心眼了,这哪里是突破,根本就是嫌弃熊官喂的少。 自从见识了王八壳子的风采,海东青也不飘了,偶尔在湖里练习跳水,楠木领经常会听到‘噗通’‘噗通’的声音,大小鱼群算是遭了殃,被炸上岸的鱼,身上不时窜出细密的电流,电疗效果明显,陈铭捡了几条半熟的青鱼,简单处理了下,扔进锅里。 闷煮一会儿,掀开锅盖,撒入萨丁调配好的醒神药剂,这是给王勐他们准备的,领地需要一批能跟他进入蛮荒的战士,觉醒御师是唯一的途径。 怕醒神药剂太过凶勐,只能以这种方式,经过鱼汤稀释后,狩猎队众人喝了两天,只有第一碗脑袋有些疼,往后就没太大感觉,第二天醒来,甚至会感觉头脑清醒,像是能听到林子里有什么生物在召唤般,陈铭也不知这帮比是不是在忽悠他,反正今天的药量加重了,多放了整整一袋醒神药材,端着碗药膳,陈铭心口疼,这可是整整十分之一把合金弓的价钱。 鱼汤刚出锅,迪娜带着狩猎队回来,这次狩猎,除了麋鹿外,还跟了只新伙伴,一头斑纹猎豹。 猎豹似乎很怕带头大猫,跟在屁股后面,显得小心翼翼,走入木屋领后,连带着对陈铭也畏惧起来,但它跟王勐极为亲近。 王勐挠了挠脑袋,他嘴笨,不会形容心中多出来的感觉,他能明白花豹每个叫声的意思,他的一些简单肢体语言,也能被花豹很好的领悟到,总之,这种感觉很玄妙。 王勐是楠木领第一个成为御师的人,看着及腰高的斑纹猎豹跟王勐亲近的玩闹,陈果他们一阵眼热,都知道这是陈铭的鱼汤效果,一个个开始大口大口的灌鱼汤,谁知,今天的计量有些大,有几个人没挺住,直接昏过去,陈铭吓了一跳,赶忙扶进木屋,检查了遍,还好没什么大碍。 接近傍晚,一个个醒来,都贼精神,直接续上晚上的药汤,嗯,大家韧性也都很足。 第二天狩猎归来,陈果脚边跟着一头苍狐,很大的苍狐,在带头大猫面前依旧小心翼翼,不过比猎豹要激灵不少,似乎在路上已经拜了码头,小弟姿态摆的很足,跟陈果也足够亲近。 狐狸都有反骨,但这头很忠诚,陈铭不知道为什么,对每只动物的情绪波动都能把握到位,即使这只狐海没资格跟他产生共鸣,也能读出他们所表达的意思。 接下来的几天,其他人也开始陆续觉醒,每次狩猎归来,队伍里总能多上几头小伙伴,有角马、有鬣狗,甚至还有一只大号山鼠,狩猎队渐渐壮大,楠木领也开始热闹起来,即使新来的野兽可能在彼此食物链里互相敌视,但在主人之间和睦的感情面前,也变得友好。 陈铭的断断续续的药疗方法,很管用,比萨丁直接一碗农药下肚,效果要好上太多,没几天,楠木领御师队伍已经全部配齐。 会挖洞的山鼠,在到来的第二天就给陈铭带来了消息,他的主人叫唐二勇,找到陈铭,说是蛇窟那边地下有很坚硬的石头,说完从兜里掏出一块递给陈铭。 陈铭拿在手里,眼皮直突突,越握着越热乎,这特么不就是莫拉塔所说的源晶矿石? 迪娜从萨拉屋子里偷到的稀有矿石,也是这种感觉。 陈铭还没想好该怎么开发源晶矿脉,司机老王的物资车开入楠木领,给陈铭带来更好的消息。 张玉明两天后,会来木屋领实地考察,说的跟领导巡视工作一样,同时,电工刘汉明也会携同夫人位临木屋领...陈铭让老王好好说话。 总结就是,这批源晶矿脉初步用法有了,大搞武器研发,用潜艇征服水下世界,也要让蛮荒那边货币膨胀,大量进货。 在此之前,沉落虞的任务完成,今晚需要兑现奖励,陈铭嘴角一弯,又到了日子,肾是想念。 章节目录 143技术术型兽才 蛇窟大概有百米范围,山岩石块堆积,地貌很奇怪,像高耸的山崖倒塌形成的,记得刚来楠木领时,这里经常有蛇出没,靠近能听到岩石下发出的嘶嘶声,密密麻麻,很渗人,在被海东青跟迪娜清理几轮后,蛇似乎绝迹了,唐二勇的山鼠也没传递出有蛇的信号。 源晶矿石在地下大概六七米的距离,纵向深度还不清楚,但面积很广,刚好是整个蛇窟的面积,作为矿业来开采的话,得向洛辉那边引进设备,但,源晶矿有些特殊,不知道寻常的开采、冶炼设备,以及技术支不支持,得先跟张玉明沟通一波,老张经年研究武器和金,对稀有金属应该能猜到一些,而且,源晶石是蛮荒那边重要的武器材料,老张肯定会感兴趣。 离开蛇窟,陈铭安排王勐他们抓紧时间训练,不单单是自身的体能素质要提升,还有与伙伴之间的配合。 在所有队员都有自己的伙伴后,陈铭就停了醒神药的供给,以同样的方式,开始往锅里添加凝血药剂,效果很明显,王勐在药效的加持下,又经过他点对点单练,现在已经能拉满400斤的合金弓。 通过观察发下,人的成长似乎跟伙伴的某项资质息息相关,王勐的伙伴是猎豹,相比于力量成长,这厮协调性、奔跑速度,提升更大,小腿、大腿、腰腹,整体轮廓成流线型,清晰可变。 其他人,也有非常出色的,比如陈果,他的苍狐各方面都很均衡,力量稍弱,但反应机敏,体现在小脑发达上,陈果以前很难完成的动作,现在轻松自如,比如走钢丝、抛投五块石头不落地、一枪打四鸟...总结,力量提升同样显着,但能力看起来有些鸡肋。 唐二他们都只是身体素质或多或少提升,能力暂时不显,可能跟个人天赋有关系,不能强求。 陈铭一边组织人员训练,一边记录着他们身上出现的变化,在脑子里做好数据库,蛮荒之行前,他从来没接触过御师这种超凡力量,加上萨丁那边也属于欧洲难民区,知识贵乏,陈铭只能摸着石头过河,勤于总结归纳,必须量身定制一套体系出来,为以后木屋领全员御师时代打下基础。 转眼两天过去了,一百份凝血药剂还剩下三分之一,两个小队,二十人,平均下来,每人消耗了小半袋,若这种消耗量被萨丁知道,定会破口大骂,蚩族部落每个御师小半年才能分配一份,得是临近突破的情况,而且,服用凝血药剂有一定的风险。 陈铭这种吃法稀释了单位药量,总药量不变的情况下,药效更温和,更容易被吸收,所以,王勐他们提升才会这么明显。 今天是跟张玉明约定好的见面时间,陈铭准备回返木屋领,合金弓的事情放在首位,需要跟老张定一下,其次,源晶矿脉问题,看看他那边有没有适合的研发项目,若想探索水下世界,潜艇必须搞出来。 出发前,陈铭把两个小队重新分配,五人一小队,算上伙伴,每个小队就是十个单位,从楠木领向外,负责不同区域的实战狩猎,并设置了奖惩机制,按狩猎收获,第一名的队伍,可以多获得一碗凝血鱼汤,最后的队伍,负责楠木领一个月的厕所清洁工作。 分队是有讲究的,王勐跟陈果各自带了三个实力排在末尾的兄弟,而且,每个队伍,进攻、防守、侦查类型的野兽搭配均匀,保证攻守兼备,以后进入大荒,很可能需要这批尖端兵种分开行动,隐蔽的执行一些棘手任务。 同时,陈铭格外给唐二安排了任务,专门负责挖洞...寻找矿脉,他的掘金鼠能力特殊,属于技术型兽才,蛮荒追求的是个人武力极致,战力型野兽是首选,但陈铭不这么认为,越是特殊能力,越要着重培养,蛮荒世界的稀有矿脉肯定不少,种田发展,效率才是王道,到时候他一身九星大重楼,打那帮土着还不是一刀999。 ... 履带车在铺好的山路上疾驰,自己的四个伙伴一路跟随,楠木领如今已经不需要它们坐镇,狩猎队人手一头野兽,观体型就知道,实力在各自种族中都是拔尖的,可以面对大部分突发情况。 那只鳄龟昨晚出现一次,早上少了只麋鹿,再无其他事情发生,陈铭也就彻底放了心。 正开着车,一顶锅盖大小的蓝帽子扣在脑门上,蓝纹押金线的翅膀,忽扇着挡了视线,陈铭有些无奈,鬼兰不愿意离开他半步,硬是挤到了车里。 陈铭薅着触角,将鬼蝶往车后座捅了捅,它也不挣扎,似乎还很享受陈铭的接触,挥了挥翅膀,又落了回来... 一路开开停停,赶在饭点回到木屋领,陈铭刚下车,拎着饭盆的村民们,愣住了,头一次看到这么大的蝴蝶,这么美丽的蝴蝶,鬼蝶镀了金之后,颜值直线飙升,连原先腹间令人头皮发麻的纹路都变成了黄金铠甲。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 安装最新版。】 诺诺小跑着奔了过来,停在爸爸旁边,好奇的打量蓝帽子,陈铭蹲下身,丫头用手指戳了戳蝶翅,又抚摸了下坚硬的鳞甲,丝毫不怕生,见鬼蝶没有排斥自己,两手一环,把鬼蝶抱了过来。 许是爱屋及乌的关系,许是因为诺诺比较特殊,鬼蝶并不排斥,在怀里非常安静,忽然,扇动两下翅膀,挣脱怀抱,向着花池方向飞了过去,那里,三瓣紫罗兰正伸出花首,迎风摇曳,似在打着招呼,两只巴掌大小的鬼蝶迎出花池,陈铭心里生出久别重逢的感觉。 原来,它们彼此早就认识,同根同源了属于是。 陈铭松了口气,有地方待就行,总是缠着自己怪麻烦的,回头,刚好沉落虞从学堂出来,见陈铭回来了,女人显得很开心,嘴角的笑意荡开,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宇间漫了层红晕,赶忙转身,向木屋走去,假装回家送书,一周不见,她确实很想陈铭,真的不是因为奖励。 章节目录 14初4项目研发组初成 屋子很热,陈铭已经汗流浃背了,大白天的也没办法洗澡,沉落虞起身,在窗口偷偷打开缝隙,又慵懒的躺回陈铭怀里,等着微风自然晾干。 ... 下午三点多,张玉明被老王用履带车送上山,同行的还有刘汉生一家,并且从电力局那边新搞的几台发电装置也被带了过来。 老张被沉落虞带到酒坊进行招待,马桂娟准备了丰盛的野味大餐,直接送到酒坊阳台,给他马岱度假般的待遇。 陈铭则是给刘汉生一家子介绍领地,他们将成为领地的高端居民,领地文化需要了解一下。 木质别墅区又多起了一栋阁楼,技术型人才居住的环境优雅、精密,跟陈唐寨普通村民分开居住,距离学堂比较近,四周移植了一圈万象锦,看着姹紫嫣红,跟珊瑚海似的,刘汉生他媳妇对此非常满意。 夫妻俩在泸市摸爬滚打半辈子,早就厌烦了城市里的体质,刘汉生颇有些郁郁不得志的感觉,正好,木屋领的发展很对他胃口,似乎又焕发了年轻人才有的冲劲。 两口子还有个女儿,跟诺诺差不多大,性格却截然相左,羞涩,恬静,在社交牛逼症的诺诺面前,再是闷葫芦,也能被吊起兴趣,这会儿,已经跟木屋领的孩子们玩起了老鹰捉小鸡。 交流期间,听说刘嫂是教书的,已经辞了职,陈铭赶忙就着话头,给她安排了工作,学堂教书,薪水比在泸市高出四倍还多,刘汉生心里感激,愈发坚定留下来的想法。 这时候,沉落虞安排完老张,过来带着刘嫂往学堂走,跟她请教教书育人的经验,老张那边听说跟酒坊的老刘喝起来了,一人说机械加工合金弓牛不牛,一人聊新酿的人头马贼鸡儿好喝,驴唇不对马嘴,也能砍的你来我往。 陈铭开始跟刘汉生交流电力铺设的事情,奔马领需要一套供电系统,那边的几个重要资源加工处理,都离不开电力,比如鱼子酱,人工采集、熬煮等工序过于繁琐,耗时,产量还低,陈铭准备用履带装置,配合压力锅,打造一套流水线出来。 泸市的美食业务需要提高供给,快速回笼资金,接下来无论是采矿设施,还是武器研发,都需要大笔资金投入,单说蛮荒那边的合金弓需求,就是近百万的投入,蚩族部落四十八弓,只是个零头,主要是鲜卑族,订购了五百张合金弓,入冬之前,需要全部完工,单靠老张跟他的徒弟们,加班加点都完不成,陈铭想着把张玉明彻底挖过来,组织这边的人手,负责执行工序,效率更高。 继续聊回电力工程,奔马领的小潭,陈铭测过,跟木屋领差不多,水位极深,建造水利风车应该没问题,不知为何,只要是这片山林里的水,都很深,好像水下都有极其庞大的生态世界似的。 奔马领不需要多说,电力系统复制木屋领的就可以,刘汉生的大半经历都将投入到楠木领,那边的电力配比将会是一个浩大的工程,陈铭想在湖面上架起栈道,建造水上堡垒,作为潜水艇调试,以及配合水下作业等工作的基地。 电力能源的研发也会在那里进行,单靠物理发电捉襟见肘,源晶是不是一种新能源,目前还无法确定,不过,摸起来可以发热,而且是莫拉雅口中,蛮荒高端武器需要的原材料,陈铭感觉有戏,可以重点研发,也能解决潜水艇能源装载问题,核动力搞不出来,他也不敢搞,但,总不能都潜水艇了,还烧柴油吧。 刘汉生对陈铭说的项目很感兴趣,希望能立刻动身,先到楠木领那边实地考察一番,他本就是科研人员出身,只是为人不够圆滑,被排挤出了圈子,才在泸市电力局谋了份职位,怀才不遇了属于是。 二人一拍即合,赶忙进了酒坊,准备忽悠...额,跟张玉明探讨新能源以及新型武器研发的问题,陈铭有些心虚,潜水艇对于这个时代来说,过于超前,甚至有些妄想,但,想要探索广阔的水下世界,甚至是蛮荒那边的海族区域,都需要潜艇的出现,否则,单靠几个氧气瓶加一身潜水服,碰到个鲨鱼都得歇菜,这个世界的动物进化程度非常夸张,神秘的水下世界只会更可怕。 二楼遮阳伞下,老张喝的嘴都飘了,正跟老刘吹嘘当年在武器领域的丰功伟绩,见陈铭过来,赶忙拉上他,继续尬吹起来。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陈铭...你就说,劳资牛不牛,几个零件就能组装出一台红外探测仪...”张玉明红着脸,他总觉得对面的牛鼻子不太相信。 “必须的,张老的红外探测仪,听说在水下几百米的区域都能探个一清二楚...”陈铭把话头往湖里引。 听鲁瑞兰说过,张玉明的酒量其实非常好,不太可能几杯就被灌醉,这厮是借着酒劲怀念过往呢,似乎过去发生的那些事更像酒,每每回忆就能令人魂牵梦绕,醉生梦死。 陈铭思维里,精神介质活跃,清晰的把握到张玉明的情绪变化。 “海战的关键,不是炮载舰的称重量...关键是隐蔽问题,偷袭才是海战的精髓,我曾经带过的合金项目,就有屏探测的研究方向,哎,可惜...”老张戛然而止,整个人也显得颓废了不少。 陈铭拍了拍张玉明的肩膀,说道:“你总想着水上,再如何隐蔽,船就在那里,还能隐身了不成...不如尝试着把思路放倒水下。” 张玉明似真的在思考陈铭的话,寻思了会儿,摇了摇头,说道:“不现实,氧气、水压、如何维持水下高度,保证不沉,还得能沉浮自如...不现实。” 能一下子想到这么多问题,显然,张玉明不是没考虑过,或者说,以前可能真的有过这方面的研究,只是受限于时代技术,没有深入而已。 “压缩空气实现水柜排水,压缩量控制内外舱压强,实现可控吃水深度...氧化钠薄板吸收二氧化碳...生氧板...动力舱能源推进...” 陈铭只说了几个关键词,大多是高中物理知识,再深入他不可能说得出来,为老张打开思路就行,这种武痴,给他个一招半解,自己就能摸索出一套九阴真经来,嗯,欧阳锋版本的。 张玉明陷入沉思,眼中渐渐恢复清明,好像突然间换了个人似的,摸了摸兜,习惯性的找笔,想把思路记下来,太多的公式需要推导、验证。 接下来,潜艇研发的事顺理成章,陈铭提到楠木领研发基地,老张没有迟疑,就想要立即过去实地考察,跟刘汉生一个性子。 被陈铭拖住,张玉明肯定是要回一趟泸市,把机械厂那边处理好,能不能过来还不一定,研发新项目的事不急,现在急需解决合金弓的订单。 听到订单数,老张人傻了,五百多把,入冬之前就要,他就算能搞到那么多的合金材料,也完不成打造工作。 陈铭跟他说木屋领这边任凭他调动,基于研发新项目的计划,老张明显心动了,晚饭前,有了决定,让陈铭准备好住的地方,他明天回机械厂处理事情,最迟后天,会带一批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