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饭硬吃,就因为我是王爷》 章节目录 第1章软饭硬吃 黎国中都城内,繁华的街道上行人,面色凝重,来往匆匆。 这也难怪,阴沉的天气,一副即将爆发的样子。 跑的晚些,怕是要被淋个湿透。 可无情的老天爷,哪会理会世俗之人。 细细的雨丝,就在不经意间,落了下来。 马上,街道上叫骂声一片,但很快就安静了下来。有些人冒雨快跑,但更多的人,躲到一旁的屋檐下谈论着什么。 一座酒楼屋檐下,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 “又是一年雨季了,您考虑下吧,只要能提供财物,我愿意叫您一声岳父。” 同时,一只微胖的小手。伸出屋檐,感受着雨水带来的凉意。 “殿下,您才……十岁吧。这事……您真能……决定……吗?”声音中充满了不信任。 身穿精致华服的男孩,抽回窗外的手。 转过身,笑着看向商人模样的中年人。 “当然,只要我就藩之时,就是我和您女儿完婚之时。在此之前,你也可以打着,我的名号去做事。” 男孩面色清秀,两眼有神。肉肉的脸蛋,透露出一丝贵气。 到他这个年纪,大致能看出以后的模样。偏女性化的轮廓,想来是那种深受女性喜欢的贵公子。 一身看上去简单,实际别有文章的服饰,表明了他尊贵的身份。 他问话的对象,是个中年富商。 即便沟通对象是个十岁小儿,但主动权并不在他手中。 商人有些犹豫的看了看,身旁年幼的女儿。 女童还有些婴儿肥,小脸蛋红扑扑的,活像一个年娃娃。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疑惑的看着眼前的男孩。 从底子来看,长成之后也是一个美人。 现在的她,并不清楚两人的对话内容。更是不知,眼前的男孩,欲成为她日后的相公。 “小妹妹,挺可爱的。” 等待商人回复的时候,男孩走到商人身旁,伸出手想捏捏女童可爱的脸蛋。 “爹爹。”女童叫喊着,躲开了男孩的魔爪。 对于女儿的慌乱,商人微微皱眉。不过,并未做出什么其他反应。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 男孩看到女童的慌乱,更想逗弄。 父亲身后的女童,怯怯的露出一个脑袋。嘟起嘴,警惕的看着对方,一言不发。 男孩拿出一块玉牌,对着女童摇晃了一下。 “别怕呀,哥哥给你一个好玩的。” 尽管是雨天,玉石依旧散发着淡淡的光泽,所以吸引了女童的注意。 她好奇的看了看玉牌,然后转头看了一下,还在思考的父亲。 最终,犹豫的走到男孩身旁。胆怯的从对方手中,拿过玉牌查看起来。 “好漂亮的石头,怎么有个六字。”女童惊呼。 金色的绑绳,穿过方形玉牌一角。玉石质地润泽通透,一看就是佳品。上方的雕刻更是精致,一面是象征皇室权力的龙纹,另一面则是一个精致的六字。 正在男孩准备向女童吹嘘之时,商人注意到了女儿的惊呼。 当他看到对方手中的玉牌时,大惊失色。 连忙夺过玉牌,恭敬的递还给男孩,满怀歉意的说:“小女不知礼数,冒犯殿下请恕罪。” 男孩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拿回了玉牌。还对被吓到女童笑了笑,让对方不要怕。 随后,再次转向商人时,脸色一变,略带不耐的说:“您考虑的怎么样了?我的时间很宝贵的。” 稚嫩的声音在旁人听来,没有什么感觉。但对商人来说,犹如催命符。 经过一番纠结之后,商人看向受惊的女儿,略带不忍的闭上眼睛,下了决心。 “殿下,贱民愿意将女儿,献给您为妾。此后,也会为您贡献浮财。以后,仰仗您的照拂了。” 说着商人提起长衫,准备下跪行大礼。 男孩连忙上前阻止对方。同时,面露喜色的说:“同意了就好,不用行大礼。毕竟以后,我要叫您一声岳丈大人。” 之后,两人还商讨了,许多相关事宜,一切敲定之后。 商人的目光从一开始的犹豫不相信,转变为钦佩的眼神。 “殿下,真是眼光深远啊。贱民真是五体投地啊。” “以后,就别贱民了,正常翁婿交流就行。我现在尚未成年,宫外的事,大多只能让你来。宫内的话,我还需要你给的财物,打点上下。不然,很多事情,会比较麻烦。” 男孩面带微笑,语气不紧不慢。 “那老夫恭敬不如从命了。”商人识相的改了称谓。 两人贼眉鼠眼,狼狈为奸的样子,全被女童看在眼里。 虽然还不理解他们说的话,但她隐隐觉得这两个家伙,是在打自己的注意。 因为两人交流的时候,时不时满脸笑意的看她一眼。这让她,感觉到自己被冒犯了。 坏家伙,带坏爹爹。女童愤愤的想着。 不懂隐藏的她,肉嘟嘟的小脸,鼓了起来。 该怎么弄走这个坏家伙呢? 女童想着怎么对付男孩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到了半空中。 “小妹妹,以后你就要叫我相公了。” 男孩看着怀中的女童,笑了起来。 “放开我,你个坏家伙。爹爹,救救我。” 被陌生男人抱在怀中,让女童又羞又急,在对方怀中疯狂挣扎。 对于女儿的呼救,商人也很头疼,不知道该怎么办。 好在,见对方一直闹腾,男孩也没有逗弄的兴味,将其放下了下来。 “好了好了,别闹了,放你下来。” 女童一落地,就跑到父亲身后,两眼泪汪汪的哭诉。 “爹爹,你怎么不管管这无礼的家伙。就任凭他,这么欺负我。” 看到女儿委屈的样子,商人面露难色。如果是寻常人家,他这护犊的性格,早就动手了。 可这个男孩,是他得罪不起的存在,哪怕有意见也不能说什么。 况且以后,对方还要娶自己的女儿。现在,这种不出格的行为,他没有什么好理由阻止。 轻轻安抚一下女童后,商人朝着男孩露出一个尴尬,且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这一行为,落在女童眼中,格外刺眼。 心想父亲不为自己,讨回公道就算了。现在,还这般讨好对方。 想到这里,生来宠溺的女童,眼眶一红抽泣了起来。 看着自己未来的小妻子,哭泣的样子。男孩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心想:自己真是手贱啊。 他开始搜查起身上,想着有什么东西,可以哄一哄对方。 女童哭声愈演愈烈之际,男孩走到她面前,拿出之前的玉牌,摇晃了几下。 “是我不对好吧,这个东西送给你了,就当赔不是了。” 温柔的声音,让女童暂时停止了哭泣。 可见到眼前的男孩,她因为抽泣不停颤抖的身躯,还是不受控制的后退了一些。 确认对方没有不轨行为后,她看了看玉牌。 随后,她又将目光看向自己的父亲。看样子,是在征询对方的意见。显然女童也知道这种玉牌价值,不敢擅作决定。 感受到女儿的目光,商人犹豫了一下。 “殿下,这是不是太贵重了?” “都是一家人了,这有什么。” 男孩不置可否,将玉牌塞到了女童手中。 收买是很有效的,哪怕是对一个女童。父亲默认后,对方夺过男孩手中的玉牌,破涕为笑,把玩起来。 看对方心情好转,男孩借机拉近距离。 “我叫司马亮,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他这一靠近,女童警惕的看了一眼,然后又看了看手中的玉牌,犹豫了好久后,才略带害羞的说:“唐宝儿。” “宝儿,真可爱呢。长的也漂亮,长大以后一定是个好姑娘。”司马亮脸不红心不跳的恭维起来。 “登徒子。”唐宝儿羞红了脸,躲到了父亲的另一边。 哈哈哈,司马亮笑了起来。 商人尴尬的挠了挠头皮,心想:这殿下也太早熟了吧,这才十岁吧,就学会了甜言蜜语。还当着自己这个岳丈的面,撩拨自己的女儿。 他想着怎么解决尴尬局面之时,一阵救命的敲门声传来。 “主子,时间差不多了,该回去了。”阴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看了看窗外雨景,司马亮皱了皱眉头,然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也该回去了,后面的十年仰仗岳丈大人了。我能出来的机会很少,大部分事情都会让小顺子帮我转达。有事,你找他就行。” 说完这些,他司马亮想捏一下女童的脸,但被对方机灵的躲过了。 “总有一天,我会捏到你的脸蛋。”他笑骂着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门外,一个面容阴柔的英俊少年,拿着披风恭敬的站在门边。 等司马亮出来后,连忙为对方披上了披风。 系完披风带子后,他小声询问:“主子,谈完了?” “以后,他就是我的岳丈了。”司马亮小声回应。 少年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将披风兜帽,盖住男孩的脸后,他引领着对方走下楼。少年阴柔的容貌,加上身后严实装扮的男孩。吸引了酒楼中,很多人的注意力。 不少人,对着两人指指点点。 “可惜了,这么俊朗的面容,是个小太监。” “太监?那他旁边的是宫里人?” “那屋是老唐的包间吧?” “看来他巴结到贵人了。” “他要腾达了,就是不知道要付出什么代价。” “能脱离贱籍,多少代价我都愿意。” …… 听着这些人的话,少年面露不悦,脚步也放缓了一些。 他倒不在乎对方谈论自己,但涉及身后的主人,他就有些不能忍了。 “我不在意,赶紧回去吧。不然,被发现了,你我都不好交代。” 男孩看出了他的心思,小声提醒了一下他。 “是。” 得到提醒的少年清醒过来,加快了脚步。 哗啦啦的雨点,落在纸伞上。 小小的纸伞,并不能挡下大雨。 说来也怪,他们一出酒楼,雨就变大了。 为了避免雨水,过多落主人身上,少年把伞都撑在对方身上,自己大半个身子,都暴露在雨中。 这种情况,让司马亮有些不忍,但他知道自己劝不了对方。只得加快脚步,赶紧回宫中。 很快,两人就停下了脚步。 朱红的城墙和大门,配合身穿甲胄的卫兵,让人不敢离近半步。 “小顺子,六皇子的人是吧。” 卫兵查看着淋湿的文件,核对着少年的身份。 准备核实司马亮身份时,小顺子将几块碎银子,塞到到卫兵手中。 随后,在对方耳边悄悄说离几句。 听完话后,卫兵态度一转,恭敬的说:“多有冒犯,请别在意。请进。” 就这样,两人在对方笑脸相送之下,进入了深宫之内。 回到熟悉的厅堂,司马亮脱掉了披风。 “小顺子,你把湿衣脱了洗个热水澡。随后,就休息吧。这雨淋的,很容易生病的。后面,就让小瑶姐服侍我就好了。”语气中有着一些担忧。 “谢主子,奴才实在是备受荣幸。”对于主人的关心,小顺子跪倒在地连连感恩。 这种情况司马亮见过很多次了,但他还是有些接受不了。心想:这天下,真是罪恶啊。还好我的身份是皇子,而不是普通人。 经过他的再三劝解,小顺子才受宠若惊的离开厅堂。 对方走后,一位略带几分姿色的少女,走进厅堂。 “殿下,热水我已经提前烧好了。要先沐浴吗?还是先吃膳食?”少女恭敬的询问。 “沐浴吧。” 哪怕一路上,小顺子极力挡雨,可雨水还是打湿了司马亮。现在他,浑身湿哒哒的,很不舒服。所以决定先洗个热水澡。 少女接过吩咐,让他暂时等待一下,自己下去准备。 说来也奇怪,不小的院落中,好像只两个人服侍司马亮。 按他身份来说,有十七八个仆人,都不算多。看来出于某些原因,导致他在宫中,不是很受待见。 大概也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出去,为自己找个有钱的岳丈大人,改善一下现状。 等待的时间,司马亮看着屋外逐渐变小的雨,心中多了一份期待。 “至少,现在有个有钱岳丈。以后,用他的供奉,日子也该会好一些。” 八岁的面容,老气横生的说着这些话,有些突兀。唯一能解释的这样的,就是稚嫩的皮囊内,有种一个不符合年龄的灵魂。 估计是一个人的关系,少女准备的时间有些久。这让司马亮的肚子,提出了抗议。 在他想着要不要,先去吃点什么的时候。 少女气喘吁吁的跑回了厅堂,满带歉意的行了一个大礼。 “主子,对不起,让您久等了。” “没事。” 对方的歉意,司马亮倒不是很在意。他也知道,沐浴准备的热水不少。眼前少女双手都被烫得通红,俨然已经尽力。 少女万分感激后,他被带到了木盆前。 “温度可好?” “差不多。” 少女闻言,暗暗松了口气。 随即,帮司马亮脱起衣衫。 看他很默契的配合对方,看来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 关于伺候沐浴,司马亮先前也说过很多次,自己来就行。可每次这么说,对方就摆出一副受打击的样子,他不让对方伤心,他只能迎合。 只剩下最后一条裤子时,少女羞红了脸,暂时离开了他 “舒服。” 将身体浸泡在温水中的司马亮,满脸愉悦。 “泡澡的感觉真棒啊。” 闭上眼睛的他,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没过一会,他的耳边传来了脚步声。 接下来的事情,尽在不言中。 章节目录 第2章十年 时光飞逝,十年过去。 一位光膀少年,躺在一个木盆之中。对比他的身形,木盆显得有些小了。 “小瑶姐,明天就是我的冠礼了。我们也要离开这皇宫了。以前不能离开,真到了能走的这天,还真有些不舍。”少年有些忧虑。 “殿下,只是住习惯罢了。去了燕城,多住些时日,就会淡忘这里的。” 屏风后传来一个女人劝慰的声音。 “但愿如此吧,也不知道宝儿出落的什么样了。这一晃,都十年没见了。” 从言语分析,这俊朗少年,就是长大后的司马亮。 屏风后的小瑶,沉默了片刻。 “王妃娘娘,正是妙龄,定是亭亭玉立,貌美如花。” 随后,边走边说到了木盆旁边,开始为司马亮擦拭起来。 “你真的这么想吗?”司马亮抓住小瑶的手,玩味的笑道。 尽管十几年的相伴,两人已经习惯了彼此。可这突然的亲近之举,还是让小瑶脸色一红。“殿下,休要调笑小瑶。” 司马亮温柔抚摸,对方的手。 “可惜了,昔日的一双妙手。现在,变得如此粗糙。”语气中有着一丝心疼。 “殿下,这是嫌弃奴婢了吗?”小瑶身体微微颤抖,眼眶一红。 “自是嫌弃,还要嫌弃一辈子呢。去了燕城,我自会照顾好你一生,休要多想。”司马亮笑道。 小瑶知道话中意思,放心之余,撒娇道。 “殿下,就知道欺负奴婢,非要向王妃娘娘告状不可。” “你啊,赶紧吧。我还要出去忙呢,今天还要见一下岳丈大人,安排一下就藩前的事宜。”司马亮宠溺的刮了刮,对方的鼻子。 这个房子的隔音不是很好,两人的欢声笑语,都被门外的小顺子听在耳中。 他的眉头紧皱,好像有些生气。 “殿下,真是太纵容小瑶了。虽说是侍妾,但这也太不知礼数了。” 十年过去,小顺子已长成青年模样。缺乏阳刚之气的面庞,却呈现出异样的风味。如果没有残缺,也是一个俊朗青年。 在他静静等待之际,一个小太监,火急火燎的叩拜在他面前。 “顺总管,守卫打点好了,车驾也备好了。” 闻言,小顺子满意的点了点,示意对方退下。听了听屋内的动静后,他闭目养神,继续等待。 过了一会,屋内传来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睁开眼睛,提前准备好礼仪。 “殿下,一切备妥,要立刻出发吗?” “干的好,现在出发吧。” 司马亮很满意对方的行为,快步离开这里。 小顺子稍稍驻足了一会。 “以后,别对殿下那么放肆。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份,奴终究是奴。” 说完,他快步追上司马亮的步伐。留下笑脸凝固,满眼复杂的小瑶。 注意到小顺子跟上后,他开始和对方商量起来。 “给皇后的回礼准备好了吗?” “按照殿下的要求,已经送出去了。” “送了就好,这次能封到燕城,皇后的枕边风立功不少。不然,封到西北地方,可就麻烦了。” “殿下,算无遗策。怎么可能会被封到,鸟不生蛋的西北。” “你啊,就会说好听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些年,我在宫里宫外的动静,也触犯了不少人的利益。要不是父皇被皇后提醒,想补偿我一下,我不见得能到燕城。” “是奴才,莽撞了。” …… 两人一路上核对了,很多该做的事情。每一件事,小顺子都完美的答复了司马亮。这让他很满意。 “小顺子,有你真好啊。我也不知道赏你什么好,你有想要的东西,或者要做的事吗?我能做到的,都可以答应你。” “为殿下做事,这是应该的。怎么敢要赏赐呢。况且您收留奴才,已经是最大的恩德了。现在,奴才坐上王府总管之位,都是您的信任所赐。”小顺子有些惶恐。 看着油盐不进的对方,司马亮翻了翻白眼,心想:这么多年了,这家伙还是一根榆木疙瘩。 “罢了,我的承诺一直有效,你以后有想要的再提也不晚。”他有些无奈。 “谢,殿下。” 被搀扶上马车后,司马亮突然想起什么。 拦住准备上车的小顺子。 “今天,我可能会回来的晚些,你就在宫里待着,我怕出点事,小瑶那边会露马脚。虽说私自出宫,也不是什么大事,但临近冠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小顺子很想陪同,但经过一番考虑,还是领命留了下来。 马车摇摇晃晃前行,很快就出了宫门。 到宫外后,司马亮拉开车帘一角,透过缝隙观察着外面。 “这中都什么都好,就是水太深了。我只想赚点财物,做个混吃等死的王爷。可就这点想法,都能得罪人。能离开,或许是不错的选择。” 他说话的语气,并不像自己说的那边豁达。在不经意间,还是透露出一丝不舍。 这也难怪,毕竟司马亮生在这里,长在这里。现在离开了,难免会有些感触。 伴随着他的目光,马车缓缓驶过繁华的商业区。进入了一片大宅高院之中。 看府门规格不低的样子,这应该是权贵商贾居住的区域。 注意到这些,司马亮拉下车帘,不再看外面的情况。 这里的街道异常整洁,也不似商业区那般热闹。没有摊贩不说,甚至行人都没有几个。 能见到最多的,就是和司马亮差不多的马车和轿子。 这些看不出身份的载具,看样子是为了掩盖乘坐者的身份。 别人或许有点效果,但对于司马亮来说,属实有点掩耳盗铃了。 哪怕没人看到他,单从马车追查,也能查到宫里。结合情报,稍稍推测一下,就能知道是他。 当然,平常的司马亮是不会这样来的。 现在的他,后退就要离开了,不怕暴露什么。这样做,反而可以向一些势力,表明自己的态度。 马车又行进了一会,停在了一座府邸旁。 府邸的位置稍微有些偏僻,但看大门崭新的朱漆来看,主人应该刚刷过没多久。 两尊气派的石狮子,立在大门两旁。 配合高高的府门,以及红底金字的牌匾,彰显着主人的气势。 在车夫的搀扶下,司马亮下了马车。 双脚落地后,他抬头看着写着唐府的牌匾。 “说来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岳丈大人这居所,看上去好生气派。” “殿下,奴才去叫门,您稍等一下。”车夫小跑到门口,敲打起门环。 等待的时候,司马亮注意到有人在盯着自己。心想:我马上就要离开了,你们要看就多看看吧。 想着这些他转过头,朝着视线的几个地方看了几下。为的就是让那些观察者,能看清自己的样子。 “这人想做什么?” 这行为,把监视的人整不会了。 寻常来这的人,都裹得严严实实,深怕自己被看到。这人倒好,直接把自己容貌完全暴露出来,还摆出一副嚣张的样子。这种反常举动,让对方有点吃不准他的心思。 “大人,老爷在里面等你了。请您移步府内。” 司马亮逗弄这些人的时候,唐府的老管家出来迎接了他。 “好,走吧。” 给这些监视者,露出一个微笑后,司马亮进入了府邸。 等他进去后,各路监视者也纷纷离开了这里,看样子是去汇报情报了。 “这岳丈的品味,不错嘛。” 司马亮细细看着府中的场景,连连点头。 “其实,府中大部分盆景摆设,都是前主人留下来的,我们还没来及换多少。”老管家有点不好意思的回答。 “这样啊,那不用继续换了。我这次来,和岳丈商量的事,会影响到这个府邸。” “好的,殿下。” 老管家虽然有疑惑,但也不敢多问。 穿过内大门后,司马亮隔着中庭看到了一个略显富态的中年人。 两人互视一眼,笑了笑。 “小的先下去忙了,不打扰老爷和大人了。”老管家很识相的退下了。 走到中庭位置,两人就交汇了。 “殿下,不以后该叫王爷了。” “岳丈,怎么感觉,我就藩你比我还开心啊。”司马亮调笑。 看来这个笑的如此开心的中年人,就是他的岳丈唐崇。 十年过去,对方的样子没有太多变化。眼神和眉宇间,甚至更有精神了。 “毕竟殿下受封燕城,那可是个好地方。我唐家的新宅也在那,以后大树底下好乘凉,自是开心。” 经过多年相处,唐崇也没有了初见时的拘谨。 “地方是好地方,人的话就不知道了。”司马亮有些忧愁。。 说到这里,两人相伴进入了厅堂。 坐下以后,唐崇递上了,刚泡好的茶。 捏着茶盏,司马亮将其放在鼻前嗅了嗅,然后浅尝了一下。 细细品味一番后,他才咽下茶水。 随后,再次举起茶盏,一饮而尽。 同时,闭上眼睛,长舒一口气后,才满意的睁开眼睛。 “新茶!真不错啊。” “刚送来的新茶,大部分都送给几位大人了。不过,殿下马上就去燕城了,以后,新茶还是比较好弄的。” 对方的话,司马亮仿佛没有听进去。他自顾自的拿起茶壶,倒满了茶盏。 这次,他没有着急喝下。而是看着茶盏,若有所思。 “中都权贵皆喜欢这新茶,你可知为什么。” 此话一出,唐崇收起啦笑容,面色变得凝重。 “二皇子?” “你只说对了一部分,这茶讲究的可多了。这新茶产自燕城。长公主所嫁的杨家,就是盘踞燕城的豪族。长公主和太子一母同胞,关系自不用多说。二哥的你也知道了。五哥的新娶的妾室,也是燕城之人。” 谈论到宫中之事,唐崇有些拘谨。 “这太子之位……不太会变吧。” “你不在宫内,不清楚正常。不到继位,谁能说得好。有时候,皇子优秀的多了,也是苦恼之事。那些准备站队的官员,也判断不清。可这新茶,可把三个可能人选,都串联在一起了。送新茶,喝新茶,不会得罪任何人,还可以和任何人攀上关系。所以这茶,现在比黄金还值钱。”司马亮解释。 这番解释,唐崇听出了话外之音,但还是有些不懂的说:“您是说去到燕城,这些大人会使绊子?可我新宅迁去的这些年,他们未曾干涉过我等的生意啊。” 司马亮摇晃了茶杯,面露苦笑。 “岳丈你只是个商人,自是不知这朝堂之事。原先燕城是宁王的封地,这位皇叔没有站队,还喜欢装傻。辈分摆在那里,没人敢在他的地界闹腾。加上我们先前的生意,和燕城的豪族,没太大关系,自然相安无事。” 叹完气后,他将茶水一饮而尽。 “要知道我就藩燕城,官盐、远洋贸易和漕运,这三块肥肉,就要分我一份了。更别说这些年,我们的生意已经转变成票行了。这种赚钱的营生,我那几个哥哥可不止一次,想让我分点出去。钱少赚点我无所谓,但这站队太麻烦了。” 又一次倒满茶盏,司马亮沉默了下去。 话说到这个份上,不用对方多说,唐崇也知道站队的后果。他喝下手中凉掉的茶,有些不安的。 “您打算选谁?” 司马亮看着对方的眼睛,略带无奈。 “谁赢选谁呗。可现在谁都有赢面,实在是难选啊。可能性最低的是五哥,他的生母是优势,也是劣势。二哥支持者最多,但风头太盛,有些不稳。大哥是太子,只要不出大事,位置还是能稳。关键决定权在父皇手里,他的态度太暧昧了,根本猜测不定。” 又一杯茶下肚,司马亮的内心又多了一份忐忑。 他焦躁的站起身,走到门口。 看着中庭绿意,加上蔚蓝的天空,让司马亮稍稍平复一些。 “就藩燕城,出乎我的意料。哪怕不知道,怎么解决那帮人,我也不愿放弃这座城。此行,主要也是让你,放弃我们中都的布局,以后专心耕耘燕城。也许,放弃一些利益,走远一点。加上装傻充愣,或许能撑到局势明朗的那天。” 这话让唐崇,有些难受。朝堂的事情,他搞不清。 离开故乡,远来中都。唐崇奋斗许久,才拥有现在这些产业。虽说是在司马亮的帮助下,才立足脚跟,但他付出的心血,也是实打实的。 现在要全盘放弃,他实在是肉疼的不行。 不过,难受归难受,他还是按照对方的吩咐,答应了下来。毕竟一直以来,对方就没有错过。 后面,两人对一些细节进行了商讨,直至太阳落山。 此时,天空中出现了烟花。 “差点忘了,今天是9月1日,中元节。” 重要的事情吩咐完了,司马亮的语气中也轻松了许多。 “是啊,明日就是殿下的诞辰了。”唐崇附和。 “可惜了,待会我还要赶回宫里做准备。明天估计要忙一整天,后天就要就藩了。没机会,能逛这庙会了。”司马亮有些可惜。 “庙会有七天,今天是第一天。殿下后天出发,路上两天路程。可以赶上燕城的庙会,虽不及中度热闹,但也别有风味。”唐崇安慰。 “是个好建议。”司马亮点了点头。 两人确定完最后的行程后,他走出了唐府。 马车再次摇动,司马亮也准备回宫了。 中元节是黎国的重要节日。 五十载前的这一天,黎国灭掉燕国。同时,改新华城之名,将其改为现在的中都。 也是这一天起,黎国成为雄踞天下的大国。 自此之后,每年的这一天,都是国民欢腾的日子。 就连着权贵区域也深受影响。 大量身着华服的男女老少,交头接耳行走在大道上。 马车到商业区后,见到的景象更是夸张。 宽阔的街道,被行人商贩挤得水泄不通。司马亮的马车寸步难行。 这时,车上的他有些坐不住了。 倒不是焦急,而是周围嘈杂的声响,以及车外热闹的场景,让司马亮心里痒痒的。 他本就是喜欢玩的人,一年一度的热闹节日就在眼前,自然有些把持不住。 “明天有大事,还是别下去玩了。老老实实回去吧。” 最终,司马亮按住欲拉开车帘的手,逼迫自己老实回宫。 章节目录 第3章父与子 一阵敲门声响起。 “是到卯时了吗?”司马亮迷迷糊糊的声音,从房中传来。 “不是殿下,有别的事情。” 小顺子有些颤抖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行吧,等我一下。” 屋中传来了,两个人下床的动静。 不一会,灯亮了。 一个稍轻一些的脚步,来回在屋里走动。 又过了一会,房门打开了。 一身常服,眼睛都睁不开的司马亮,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着太阳还没出来的天边,他有些疑惑。 “还没到出发的时间吧,有什么事吗?” 小顺子的神色,有些反常。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身后走出来了一个人。 这个人身穿宫人服饰,却有着一手漂亮的胡须。 一张苍老的面容,明明露着微笑。可落在旁人眼中,却没一丝和蔼感觉。 “父皇?” 司马亮瞪大眼睛,惊讶的眼前人。 就看到这个人的瞬间,他的困意消失殆尽。因为眼前之人,就是他的父亲。 皇帝没有出声,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见此,司马亮也明白了。 “你在屋内等我吧,我马上就回来了。” 他朝着屋内说。 随后,小顺子提灯的陪伴下,他跟着皇帝父亲,走出了院门。 确认四下无人之后,皇帝打发走了小顺子,决定和司马亮单独聊聊。 “小六啊,这些年,忽视了你,你不会怪朕吧。” 这番话,让司马亮有些意外。为此,他抬头仔细看着父亲。 只能说时光真的是把杀猪刀,在司马亮记忆中。父亲一直板着一张脸,不怒自威,毫无感情的样子。 现在,对方满脸皱纹,一头乌黑的长发,也多了不少银丝。见此情景,他不免心想:皇帝也是人,终究会老。 “父皇是皇帝,天下之主。忽视小家,也是正常之举。我怎么会在意呢。” 这些话很假,但对于这个父亲,司马亮不敢实话实说。 他没有注意到的瞬间,皇帝眼中,闪过一丝悲伤。这种不走心的谎言,逃不过对方的法眼。 或许是想拉近两人的距离。 皇帝抬起手,想拍一拍他的肩膀。可伸到一半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然后缩回手。还背过身去,沉默了一会。 “不怪你,这也是朕自己造成的。你母亲和外公的事,朕很抱歉。也因为如此,你能不参与进这个朝堂之中,或许算是你母亲保佑了。”皇帝叹息。 听到提及外公和母亲,司马亮看着对方的目光,也变得复杂起来。 严格意义上来说,杀死他母亲和外公全家的凶手,就是眼前的皇帝。自己那么多年,孤苦无依的情况,也拜对方所赐。 由于这些年的经历,司马亮没想过,对方会道歉。 一时间各种思绪涌上心头,不知道怎么接。本想说些些漂亮话,但字到嘴边,就说不出口了。会这样,大概就是心底的怨恨在作祟吧。 沉默的气氛,逐渐紧张起来。 打破这个局面的,是清晨的第一道阳光。 没有几分暖意的光线,照在父子二人脸上。 方向相同的两张脸,能看出几分相似。两人现实的距离很近,但迥异的气质,拉远了两人的距离。 不过,此刻两人的眼中,所蕴含的东西,出奇的一致,那是悲伤且迷茫眼神。 “唉。” 皇帝转过身,看着儿子年轻的面庞。呆呆的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片刻,皇帝走到对方身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加冠完,你就是大人了。去了燕城,有什么需要的可以给我写信。能补偿的,我会尽力想办法的。”声音中有着一些欣慰。 能看到儿子的成长,他这个父亲还是很开心的。 这轻轻的拍打,对司马亮来说异常沉重。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对方。 哪怕知道对方是好意,司马亮还难以平复。 这二十年的苦楚,只有他自己知道。 造成这些的对方,到了司马亮要离开的前一天,才轻飘飘的说了这番话。 如果对方不是皇帝的身份,他一定会哭诉,或者辱骂。 但没有如果对方就是皇帝,司马亮所有话都只能咽到肚子里 不知不觉中,他的拳头捏的很紧,指甲都深深的陷入肉中。 注意到这些变化的皇帝,很不是滋味。 他将原本放在对方肩上的手,抽了回来。还特意将自己颤抖的双手放到身后,从而掩盖自己的情绪。 皇帝终究是皇帝,他很快收拾了心情。 “时间差不多了,该上路了。相信太子会处理好仪式的。我也该准备上朝的事宜了。今天,你就当我没有来过吧。” 说完这些,司马亮依旧没有说话。皇帝准备说些什么,然而几次欲开口,却又闭上了。 看着沉默的对方,皇帝的情绪有些失落。 “我先走了。注意时间,别耽误了。” 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司马亮后,皇帝转身离开。 交错后的瞬间,背对的两人,无声落泪。 身为父亲的皇帝,泪水中带着不舍,但更多的是欣慰。他知道离开这个深宫,是一件好事。唯一的代价,可能就是再也见不到这个儿子了。 身为儿子的司马亮,则是满肚子的委屈和不舍。纵然两世经历,可家人终究是他,难以割舍的部分。 刚才,有一瞬间他很想冲到对方怀中,哭诉一番这些年的经历。最终,他还是强忍下来了。 司马亮不知道的是,他错过了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可以靠近父亲的机会。 看着渐渐升起的太阳,他长叹一声。 “该上路了。” 有些东西,注定是改变不了的。 司马亮一边收拾心情,一边走向自己的院子。 等他回到其中时,里面已经灯火通明。来来往往的宫女太监,忙碌的准备着。 早已等候的小顺子,立马迎了上来。 “殿下,该收拾了。” “行吧。” 司马亮配合的坐到厅堂中央,任由他人给他更衣装扮。 今天的主角是他,但宫中的下人一个个,都比他开心多了。 “殿下,是有什么烦心事吗?”小顺子看出了异常。 “没事,今天不会发生什么事吧。”司马亮不想说太多。 小顺子深知主人心思,很配合。 “今天诸事顺利,不会出事的。” 今天是冠礼,司马亮可以穿蟒袍了。第一次穿,是由礼部的人代劳。后续穿着,由一旁观看的小顺子,再交给专门服侍的人。 也因为如此,一票宫女没事做,聚在一角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小瑶姐,明天我们是不是就要出发去燕城了。听说那里环境比中都好多了。” “是啊,好像王妃娘娘也在那吧。不知道是个怎样的人?” “殿下的样子越来越俊了……” …… 其他宫女说说笑笑,小瑶只能强颜欢笑的敷衍着。 看着厅堂中,穿蟒袍的司马亮。她多么希望,能和对方一直留在这个深宫之内。这样对方就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了。 这种奢求,怎么可能如愿。小瑶只是一个卑贱的宫女,姿色不算上乘。过了最佳年龄的她,容貌只会走下坡路。对方身为王爷,未来会有很多女人。 而小瑶连争抢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等对方遇到新欢,然后忘记自己。 人与人的悲欢,总是难以相通。 “殿下,这身衣服威严且庄重。日后加冠留须,单靠眼神就能震慑燕城的府官。更别说这俊美之容,定能迷倒万千少女。王妃娘娘能看到,一定会喜欢的。” 小顺子异常开心。对着身穿蟒袍的司马亮,一顿彩虹屁。 被对方这么一说,司马亮的心情瞬间好了许多。 可旁边为他穿着的人,也跟着附和,就让他有些尴尬了。 “今天,我高兴。小顺子,等会我走后。你给来这的所有人,都发点银钱,我们院中的额外放个假。反正后天就走了,东西该收拾的,也收拾完了。让跟着走的告别一下,城里的家人吧。” 司马亮转移话题,避免马屁越吹越离谱。 “殿下,太仁慈了。”小顺子的笑着答应了下来。 一番准备打扮之后,司马亮终于能站起来了。 第一次穿蟒袍,他略微有些别扭。走了两步,好了一些。 “我也该走了,晚上再见吧。” 说完,一群人的簇拥下,司马亮走出了院子。 院门口停放着一辆,奢华的六驾马车。看规格,不难猜出,是谁准备的。 为什么有马车呢,主要因为冠礼举行的地方,是在黎国的旧都华城。 不过,离中都不是很远,马车来回也只要5个时辰。 虽然司马亮只是皇子,加冠不会昭告天下,但为了避免麻烦和意外,还是让太子代为加冠。 估计就是不能亲手加冠的原因,让身为父亲的皇帝,有些负罪感吧。所以才用这个帝驾接送他,当做自己也陪同了吧。 注意到这些的司马亮,神情有些复杂。 “我要的又不是这些。” 他略带失望的做上马车。随后的眼神望向深宫之内,仿佛想看到皇帝父亲所在的位置。 马车缓缓前行,虽有起伏,但司马亮并未感受到太多颠簸。 当他出宫后。 一位老太监,走进御书房。案台上的皇帝,偷偷看了对方一眼。 “六皇子,已经出发了。” “小六,见到马车有说什么吗?”皇帝话看似漫不经心。 “六皇子,很开心。不过,没说什么。” 老太监知道对方想听什么。 皇帝仿佛回想了,司马亮笑的样子。 接着,摇了摇头,自言自语般的说:“开心就好啊。” 老太监在旁边,静静的看着皇帝,眼带笑意。 掀起车帘一角,司马亮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熙熙攘攘的街道,初步展现了热闹景象。可能是时间还早,怕吵到未起的邻里,没有太多叫卖的声音。 得益于马车的高规格,忙碌的行人,都很识相的让开一条路。 早起之人,多是生活所迫。但对于窥见宫中之事,还是乐此不疲。 “那是帝驾吧,是陛下要出巡吗?” “不会吧,我见过一次出巡。这不一样,随行侍卫不够多啊。” “估计是哪位受宠皇室吧。” “你们都猜错了,今天是六皇子的加冠礼。看车队的方向,去的就是华城。错不了。” “你怎么知道的,能细说吗?” …… 类似这样的谈话,在车队路过的人中不停响起。 司马亮有些不适,但也习惯了。就这样马车出了城。 “那是流民吗?”他注意到城边异常的景象。 “是的殿下,应该是燕北之地的百姓。这些年和崎国的战争,加上连年饥荒。不少人都逃难到江南,或者中原来了。”车夫答。 司马亮若有所思。同时。他注意到了,一些发放粥食的人。 “那是朝堂组织的赈灾吗?” 车夫估计也是有经历之人,深有感触。 “是的,那是陛下提前备好的。不止如此,后续,这些流民也会陆续安排回燕北,或者别的地方务农。” 司马亮心想:这皇帝做的也挺累的,防着邻国,照顾百姓,平衡朝局,还要安定后宫,事事都不容易,事事都不能圆满。 “希望天下无战事吧。”他感叹。 “无战事,谈何容易。纵使黎国想过安稳日子,崎国也不愿放手。听闻北方战局,也接近尾声。按照先前战报,应该是大捷。这样燕北之地,也有数十年安稳日子可过了。” 车夫前面的话语,充满了无奈。可说到可以安稳度日时,语气中还是充满了希望。 对于寻常百姓来说,能够温饱农桑,就已经足够了。 阶级不同,司马亮也不好再说什么。他记下了车夫所说,努力在自己封地里,庇佑一方百姓。 车队缓缓前行。 向北的大道不知不觉中,变成向西而行。 经过一片树林后,司马亮看到了道路尽头的城墙。 那就是他的目的地,也是新生活开始的起点,华城。 “终于到了。”他感叹。 章节目录 第4章加冠 一进入华城,司马亮立马感受到,压抑的气氛。 此城,原是黎国旧都,也是司马家的龙兴之地。 不过,修建时候,条件不是很好。加上当初,也没有问鼎天下的想法。这座城规模很小,很多设施都不完备。 经过数代经营之后,黎国国力强盛。这小小华城,根本施展不了报复。能工巧匠挑选了现在中都位置,新建了新华城。 起初华城,是被用作陪都存在。可出于某些问题,最后被搁置了。现在的华城,就是皇帝近卫军的囤地,外加宗族事宜的举办地。 也因为这样,城里没有普通百姓存在。只有一些主持宗族事宜的族老,和一些精锐的士兵。 这些只属于皇室的私人军队,得知皇子加冠。为示忠诚,有安排的迎接司马亮的到来。 从护城河开始,道路两旁都是身穿新甲的士兵。 这些凶神恶煞的家伙,估计是怕吓到司马亮,还摆出一副笑容。殊不知他们的这样,还不如不笑。 “黎国真是武德充沛啊,离中都这么近的地方,有这么一支近卫军。” 司马亮被近卫军气势吓到,缩回了马车中。 带着不安,他来到旧皇宫的门口。 “殿下,到了。”车夫停下马车。 “好。” 做好心理准备,深吸一口气。司马亮走下马车,准备面对即将发生的一切。 “恭迎六皇子殿下。”一群身穿高级甲胄的军官,大声的吼道。 “很有精神。” 这种场景,司马亮不知道该说什么。 族老很快带走了他,将他领入旧皇宫。 “六皇子,相关礼仪,你应该知道了。接下来的路,就要你一个人走了。不要害怕,周围的都是家人。”族老温和的声音,安抚着他。 被这么安慰一下,司马亮稍稍安心了一些。 接着两人走过了昏暗的城门,开始真正的冠礼。 不像城外,内城的人都是身穿华服,神态自若的老老少少。在两人进来前,他们还在窃窃私语。想来这些人,就是各有亲疏的皇室成员。 见到司马亮后,有的羡慕,有的惊叹,有的不屑,但最终都化成了一句话。 “恭迎六皇子殿下。” “各位族亲远道而来,出席晚辈的冠礼,属实辛苦了。晚辈的感激之情,无以言表。他日来到燕城,晚辈定尽地主之谊。”司马亮说出了提前准备好的话。 “谢六皇子殿下,请殿下踏江山。” 深鞠一躬后,司马亮向前几步,随后下跪叩拜。然后再向鞠躬,然后前几步,再次下跪叩拜,反复如此。 看似普通的跪拜,其实很有讲究。他跪拜的地方,是皇宫的中轴线。与一旁普通石板不同的是,这条线的石板上,都有精致的雕刻。 这些雕刻的内容,对应的是黎国所属的地区,或者城池。 像司马亮开始叩拜的地方,就是华城的雕刻。 这道仪式的目的,也是让他们这些皇室后辈。要记得先祖,是如何一步步,打下这黎国江山。 持续不断的叩拜,让司马亮有点脑缺氧。但他知道这仪式的重要性,只能强忍不适继续。 最后一块了。他心里默默的想着 叩拜完,象征燕城的石板,司马亮转过身,再次鞠躬。 “感谢先祖,为我等留下的基业。我,司马家第三十六代子孙,司马亮。定记得祖宗之教诲,履行应负之责任,守护一方之太平。” “六皇弟,接下来,我代父皇为你加冠。” 一个身穿天子冕服的青年,走到了司马亮的身旁。 在对方的指引下,他走向皇宫高台。 值得让人注意的是,司马亮走过的燕城石板后面,还有很多没有雕刻的石板。 不出意外,这是司马家先祖,留给子孙的期许。当然,这是太子和皇帝的责任,和他这个皇子,没有半毛钱关系。 “皇子,司马亮,尝天下。”太子洪亮的声音,可以传到高台之下。 站在高台之上,被这么多人瞩目,司马亮有些出神。 稍稍迟疑了一下后,他拿起象征五谷的各种酒水,倒入一个陶碗之中。 做完这些之后,太子端来装满小碟的托盘。小碟中装满了,各种香料和调味料。 太子依次从小碟中捏起一些,撒入陶碗。 最后,用木筷将这些调料,与酒水混合。 看着眼前混合各种香料的酒水,司马亮没有犹豫,直接闭气灌了下去。 酒水奇妙的味道,在他口腔中散开,他差点吐出来。 稍稍平复一下后,司马亮转过身面对高台之下的人。 “先祖,黎国所有之味,子孙代尝了。黎国东起大海,西至荒漠,南至沼泽,北至崎山。疆土之辽阔,前所未有。黎国之名,威震天下。” “黎国之名,威震天下。”台下的族亲,开始重复这句话。 太子等到下方平复下来。 “皇子,司马亮,接受先祖恩赐。” 五块不同的白肉,被夹到司马亮的陶碗之中。 这些仅仅煮熟,未经调料的肉块,味道和口感想想就很糟糕。 司马亮还是强忍恶心,吃了下去。 “谢,先祖赏赐。”说完这句话,他赶紧闭上嘴巴,避免自己吐出来。 仪式到这里,最困难的部分已经结束,剩下的就是加冠部分了。 等待的时候,太子心情很好的走到他身边。 “小六,你表现不错啊,当初我吃那白肉的时候,转头就吐出来了。好在高台上只有父皇,没他人发现,不然就丢大人了。” 对方温和的话语,让司马亮有些心安。他和太子没有太多的利益纠葛,关系不算很好,但也能聊上两句。 “这白肉味道确实难说,我也差点控制不住。” “小六,你是幸运的,燕城可是个好地方。去到那后,记得帮我向你皇姐带个话。说为兄甚是想念她,希望她有机会能来宫里,看看我和父皇。” “愚弟,到了燕城一定,先拜访皇姐。”司马亮听出了太子的弦外之音,只能应承下来。 “你是聪明人,为兄也不再多说了。提前恭喜你就藩了。” 还没等司马亮再做回复,先前带路的族叔,带着手捧冠帽的几人走了上来。 见不用应付太子,他暗暗松了一口气。 仪式开始,族叔褪去司马亮的蟒袍,露出其中的素杉。 太子则是站到他身前,正了正姿态。 “我,黎国太子,司马宇。代父皇,为六皇弟,司马亮,行冠礼。” 听到这里,台下的族亲跪拜在地。 族叔为他穿上玄裳。 穿完后,太子将缁布冠轻轻拿起,悬空至他的头顶。 “此冠乃重古之意。你要记得,先祖辛苦打拼,才为我等留下福泽。、” “子孙司马亮,定当铭记。” 应承之后,太子为他戴上缁布冠。 随后,对方郑重的说道:“从此刻起,你要上承天子,下安百姓。” “司马亮,定履行。” 然后,太子为他摘下缁布冠,族叔帮他穿上素裳。 太子举起皮弁冠。 “此冠乃兵戎之意。你所封之地,基本无战事。但也要别忘记,我等先祖是在戎马之中,打下这片江山。切勿被声色犬马,所腐蚀。” “司马亮,定警戒于心。” 为他戴上皮弁冠,太子说道:“此刻起,你要守卫黎国疆土,庇佑一方百姓。” “司马亮,定尽心。” 一番更换之后,司马亮身穿黑色丝质素杉,等待着下一冠。 此刻他心中有些涟漪,心想:我虽二世之人,但也是黎国皇室。这传承重担,我真的能做好吗? 在他纠结的时候,太子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此冠乃敬天地之意。莫要忘记,黎国的风调雨顺,千秋万世,都是上天的恩赐。” “司马亮,不敢忘记。” 为他戴上爵弁冠后,太子说道:“此刻起,你要履行祭祀之职,为属地祈求风调雨顺,为子孙祈求千秋万代。” “司马亮,不敢懈怠。” 到这里仪式也接近了尾声,只剩下最后一冠。 “此冠代表的是你承袭的王爵。切勿做出僭越行为。” “司马亮,自当不会。” 戴上玄冕之后,太子并未照常说话,而是拿起一旁的一把长剑,示意司马亮双手接住。 “此剑,乃父皇所送。在你属地,有不轨之臣,或者暴民,胆敢造次,你可执剑杀之,无需审判。” “司马亮,谢过父皇所给与的权利。” 接过沉重的长剑,他粗略查看了一下。发现剑的样式,和寻常所见的不太相同。心想:这把剑,感觉不像中原的剑。回去可以细细查看一番。 仪式完毕,太子领着司马亮走下高台。 “各位起来吧。从今天开始,舍弟六皇子司马亮,就是燕王了。望各位族亲,多多帮助我这位皇弟。” “臣等定当力所能及的,帮助燕王殿下。”族亲说完这些,就站了起来。 加冠礼到这里就结束了,太子告别了众人,直接回中都了。 一些离得远的,或者不太想攀关系的族亲,过来问候了一下,也陆续离开了内城。 还有一些看上去落魄模样的人,观察着司马亮。估计想攀攀关系,希望能到燕城混个一官半职。 毕竟他的封地,实在是太好了。如果是偏一点的地,加冠根本不会来这么多人。 燕城位居江口附近,有运河和码头,通过河道承接中原,江南以及燕北之地。自古都是漕运要道。也是外邦远洋入朝的,首选之地。 除开交通贸易优势,邻近属地也是战略物资盐,以及各类丝绸,茶叶,精糖等等奢侈品的主要产地。可以说是,富得流油的天选之地。 此地更具优势的,还有当地的文化。黎国是中原国家,通过武力征服的天下。现在,极力摆脱蛮夷气质,崇尚以文治国。 燕城被誉为“书香之都”,当朝的几任丞相皆出自此地。读书人都将此认为是圣地了,权贵知道迎合上意的好处,自然希望能沾点关系,让自己仕途更进一步。 以前的宁王油盐不进,加上辈分又高,这些族亲没有办法。现在一个新的燕王上位,至少可以尝试一下。 见太子走后,一群假装聊天的人一拥而上,围住了司马亮。 “燕王殿下,族叔有一事相求。” “你晚点再求,让我先求。” “你有没有礼貌啊,论辈分你要叫我一声叔呢。” …… 此番场景让司马亮有些猝不及防,心想:这礼仪才刚完事,这些人就凑上来要好处了。这也太现实了吧。该怎么摆脱这些人呢? “六哥,看来你挺忙的。我等下来找你吧。” 一个稚气未脱的声音,传入司马亮的耳中。这让他宛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七弟,我知道你有急事。我先听你说,各位族叔让一下。我七皇弟,有事找我。” 推开层层包裹的人群,司马亮拉起一脸懵的少年,往城墙边跑去。 “小七啊,你算是救了哥哥我了。”司马亮一脸感谢的看着少年。 这个少年,就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司马律。 “六哥,我也没有什么急事啊。” 不明真相的司马律,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司马亮看了看四周,盯着他俩的族亲。有些头疼。 “哥哥求你了,就当有急事配合一下吧。不然,这些族亲,要把我给折磨死。” “行吧。那我向你诉诉苦吧。” 司马律无奈的诉说起,找他的缘由。 …… “小七,过几年你也藩了。那时候,就能解脱了。父皇还是比较宠爱你的,你的封地一定也不会差的。”司马亮安慰道。 “但愿如此吧。你走后,我又是一人了。这深宫之内,能像你一样的人,找不到第二个。”司马律满脸愁容。 “今天是我开心的日子,你就别发愁了。好好陪哥哥,度过这天吧。以后,很难相见了。临走前,我希望能记得你的笑容。”司马亮劝解。 说着,他拉起对方的手,走进了一旁准备好的酒席。打算好好告别这个兄弟。 十几岁的少年,哪经得住几杯。 很快,司马律就趴在桌上,不省人事了。 看着桌上的少年,司马亮想到了曾经的自己。 他轻轻拍打对方的肩膀,也不顾对方是否能听到。 “七弟啊,你说的事,由不得我们。只求他日,你能有个好封地吧。” “燕王殿下,我……” …… 一群人再次围了上来。 司马亮直接翻白眼,假装喝醉晕了过去。这拙劣的演技,哪能骗过这些人精。 最终,他只能听着这些族亲哭惨,然后假装很用心的敷衍对方。 即便这样也架不住这些人的热情,你一言,我一杯的,司马亮最终被放倒在酒桌之上。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深夜。 整个内城里,只剩下喝的烂醉横七竖八的人。 “小七,是醒酒走了吗?”看着空空如也的身旁,司马亮有些疑惑。 这时,先前带路以及加冠礼的族叔,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燕王殿下,马车备好了,你也该回去了。” 接过族叔刚刚帮他保管的剑,司马亮摇了摇头,企图清醒一些。不成想,头更痛了。 “族叔,你说几个哥哥,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大多相差无几。你的太子哥哥,更是趴着回去的。”族叔的语气很是诙谐,看来昔日也是个放荡少年。 “真的?那样说来,我还比较厉害了。” “某些方面来说,确实。” …… 族叔的陪伴下,司马亮坐上了马车。 回去的路上,同行的卫兵多一些。多出来的人,都是城中的近卫军。这些人,是皇帝父亲,送给他的第一波府兵。他们后续还会帮忙操练,足够数量的士兵,保卫他的王府。 心中的大石落了地,加上酒劲的作用。司马亮看着窗外的月亮,意识渐渐模糊,然后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5章先行一步 不知怎么,司马亮梦到了皇帝。这次,知道是梦境的他,上前拥抱住了对方,然后诉说了这些年的苦楚。 梦中的皇帝,就像真正的父亲一样安慰着他。 可梦终究是梦,总会有醒的时候。 “小瑶,准备碗醒酒汤,我头疼的不行。” 迷糊中的他,将手伸向身旁,却发现扑了一个空。 嗅了嗅佳人残留的香味,司马亮费力的睁开眼睛。 发现身旁空空如也后,他看了看窗外景象。 “都到这个时间了?这些族亲真是害人啊。” 起身的司马亮,注意到床头凳子上,有碗醒酒汤。 “小瑶就是贴心啊。”他将汤水一饮而尽。 随后,司马亮坐在床边,打算缓一会。 一阵敲门声传来。 “殿下,可醒来了?”小瑶温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刚醒,你正好帮我收拾一下。”司马亮笑道。 房门被推开。小瑶走了进来。 她熟练的从衣柜中,拿出衣物,准备为他更衣。 “不穿蟒袍,给我找件普通些的衣服即可。” 对于此行前往燕城,司马亮另有打算。 “是,殿下。” 小瑶很顺从的,重新挑选了一件,然后帮他更换。 衣着完毕后,司马亮让对方叫来了小顺子。 三人一番聊了一会,小顺子走出房间。拉了一个和司马亮体型差不多的,小太监进去。 “殿下,这不太好吧。”小顺子有点犹豫。 “是啊,万一被发现了,对殿下的影响不好。”小瑶附和。 “殿下,这衣服我哪敢穿啊,要被发现了,小的全家脑袋都要被砍完。”小太监抖如筛糠。 “怕什么,有事,我承担。陆路巡视,不需要出马车。你只要在车里吃喝就行,剩下的小顺子和小瑶会打点的。”司马亮拍了拍小太监,打算鼓励一下他。 不成想,浙一拍小太监直接瘫倒在地,哭泣起来。 “哭什么,丢不丢人。赶紧起来,赔不是。”小顺子,很不满意手下的样子。 “顺总管,殿下,小的……”小太监起身后,支支吾吾也不知道说什么。 看对方这种姿态,司马亮又不生气,反而安慰了一番。 之后,还逼迫小瑶给对方穿上蟒袍。 这么多年相处下来,主人的心思小顺子早就摸透了。知道决定下来的事,对方不会改的,只得顺着对方的心意走。 “殿下,你要先行一步可以,但我要陪同。不然,我说什么都不会配合的。” “这样啊,那行吧。”司马亮见对方愿意帮自己,也愿意退一步。 小瑶也打算说什么,但被小顺子眼神阻止了。 “是不是和我有几分相像。”司马亮搂着小太监,笑着比划道。 小太监则是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对他来说,这就是飞来横祸。一个太监穿王爷的蟒袍,被别人知道,全家的脑袋都要搬家。 另外两人只得配合说 “确实有点”。 明知是闹剧,几人只能配合司马亮,演下去。谁叫他是王爷,对于他们来说,对方就是天。 院中人自然不知这场闹剧,他们百无聊赖的等待着司马。要带走的东西,早就收拾完了。不同去的仆人,也已经离开了院子。 “殿下,昨天挺遭罪的。” “是啊,回来那么晚,还是被抬进来的。” …… “出来了,赶紧过去问安吧。” 几个碎嘴的宫女,见“司马亮”举着扇子走了出来,连忙迎了上去。 “休要多看,莫问。”小瑶气愤的说道。 说完,她还富有深意的,看了看旁边的窗户。看来她对于不能同行,很是不满。 被这么呵斥,宫女自然不敢问什么。只能心里默默好奇。 当“司马亮”坐上五驾马车,下人也纷纷坐上随行车驾。 当最后一辆车驾,被拉到门口时。小顺子出现,打发走驾车人接过了马车。 “殿下,出来吧,没人了。”他鬼鬼祟祟的朝院中喊道。 随后,一个手拿扇子的人,左躲右闪的从院中出来,一溜烟的躲进马车。 “走吧。”马车中传来司马亮的声音。 小顺子笑着摇了摇头。 浩浩荡荡的车队,从皇宫正门出现,一路绵延到西城门。 “哪个皇子,就藩了?” “六皇子吧。” “现在要叫燕王了。” “燕城好地方啊。” “说来,那杨柳河是个妙处。” “细说……” …… 看来司马亮这一行,可以给沿途的百姓,送来不少谈资。 就在他们谈论的时候,最后的一辆马车脱离了队伍,拐到了一个小巷。 时间一晃,来到了晚上。 灯火通明的街道,都是沉浸在欢乐中的民众。 此时,司马亮舔食着一个糖人,有些失望的。 “这糖,不够甜啊。” 小顺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心想:殿下真是童心未泯啊。 当然,难听点说法就是幼稚。 “民间大多都是粗糖,自然比不上殿下,平常吃的精糖。”小顺子解释 “好像……是这么个理。话说这中元节,一年比一年的热闹。” 司马亮吃完糖人,还舔了舔手指。 “这说明,黎国百姓的日子,越来越好了。”小顺子略带感慨。 “确……实。” 刚吃完糖人的司马亮,嘴里又塞进了蜜饯。 “殿下,少吃些甜食,对牙口不好。”小顺子有点无奈。 他这个主人什么都好,就是喜欢吃甜食。 “难得吃点,没事的。”司马亮毫不在意对方的劝诫。 就在这时,他看到有趣的东西,跑了过去。 “殿下,真是……”小顺子只能跟上对方的步伐。 经过一番等待,司马亮开心的拿起扇子,甩了开来。 “你看,这字不错吧。” 小顺子一脸无语的看着,扇子的上的“老六”两字。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很快,司马亮的注意力,又被别的东西吸引过去。小顺子只能乖乖付钱,继续跟随。 …… “殿下,该出发了。再晚就赶不上船了。”小顺子说道。 “你说燕城的中元节,会不会有不一样的地方。”吃着汤团司马亮,有些期待。 “我也没去过。不过,水路明晚就可以到燕城。到了就知道了。”小顺子答。 司马亮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然后吃完了碗中的汤团。 随后,心满意足的起身。 “走吧。”说着,他就走向码头的方向。 “殿下,慢点我跟不上了。” 小顺子丢下一块碎银子,都不等商贩找钱,就追了上去。 “真是阔绰的客人啊。”老板开心的收起银子,收拾掉了碗筷。 “好大啊。” 司马亮好奇的在船上看来看去。这是他第一次坐船,满是新鲜感。 “没有别人吗?” 他注意到船上,只有他和小顺子两个常服样子的人,剩下的都是船工。 “您的身份摆在这里,还是小心点为好。” 看来船上的情况,是小顺子私自吩咐的。 司马亮眉头一皱,有些不满对方的行为。但转念一想,对方也是为了自己好。只得甩了甩手,让对方先退下,让自己待一会。 见此,小顺子松了一口气,默默退下。准备收拾,对方晚上休息的地方。 “中都,燕城,六皇子,燕王……” 靠在船头,望着当空月亮,司马亮思绪万千。 这时,船边传来了嘈杂的声音,好像有人在吵架。 “出什么事了吗?”带着凑热闹的心态,司马亮来到了船旁,查看起声音的来源。 “求求您了,让我上船吧。我可以做工偿还。只要能让我回到燕城就行。” 一个落魄模样的书生,恳求着船工。 “小相公,这船被阔绰的大人包了。你还是找下一艘吧。”船工有些无奈。 “可你这是今天最后一艘了,我真的有要事赶回燕城。拜托了,能不能让我见见那位大人。”书生不依不饶。 船工想了想司马亮两人的姿态,心想:这两位爷,出手那么大方。气质还那么好,一定是贵人。自己因为这个落魄书生,打扰对方实在是不划算。 “你还是找下一艘吧,我这马上就要出发了。”船工的声音有些生气,他不想再和对方浪费时间了。 书生闻言直接跪了下来。 “求您了,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去燕城。” “男儿膝下有黄金,有事站起来说。”司马亮走到船边,叫停了这场闹剧。 “大人,我马上赶他走,不会打扰到我们出行的。”船工害怕惹恼了他,打算打发走书生。 “不用,船那么大,多一个人无所谓的,让他上来吧。”司马亮阻止了船工。 书生见自己能上船了,激动地不能自我。连忙跪下,感谢起来。 “谢大人。” “别跪了,再跪我就不要你上来了。”对于书生喜欢下跪的行为,司马亮有些不舒服。 书生连忙起身,生怕惹到对方。 说来也滑稽,他上船的时候,差点跌倒摔入河中。幸亏船工抓住了他。 当最后一个船工上船后,跳板和船锚被收起,大船也开始缓缓前行。 由于醒的比较晚,已到深夜的司马亮,还没有困意。 他坐在船头的座椅上,准备再赏一会月。 驶过喧闹的码头,沿岸随着灯火变少,也渐渐的安静下来。 感受着宁静的司马亮,格外自在。 心情愉悦的他,还哼起了小调。 不得不说小顺子,是真会伺候人。他端着一个托盘走到了船头。 几碟干果,一壶茶水,被整齐的放在司马亮身旁的小桌上。 “殿下,口渴了吧。喝点茶水吧。” 接过小顺子递上的茶水,司马亮习惯的嗅了嗅。 “新茶!小顺子可以啊。”他开心的喝下茶水。 “唐大人,特意送来的。本来打算给殿下,路上解馋用的。” 说话的同时,小顺子剥开一些干果。检查一番后,将完整好看的部分,放到司马亮身旁的碟中。 习惯对方伺候的司马亮,捡起一些处理过的干果,送入嘴中。 “岳丈大人,还要晚些时日才能到燕城。你说我是直接去唐府呢?还是现在外面玩一会。” “王府还在重修,暂时要住在唐府一阵。虽说是一家人,但总是寄人篱下,总有些不便。殿下可以等唐大人到了,再回去。”小顺子知道他的心思,帮他找了台阶。 “小聪明。”司马亮开心的指了指对方。 两人开心的时候,一个人的出现打破了这幅美好画面。 “大人,我是来感谢您的。”书生胆怯的问候。 小顺子的眉头紧皱,即使在主人面前,也不带丝毫掩饰。显然非常不满这个书生上船。 “给客人倒茶。” 司马亮倒是心情很好,无视了对方的不悦。 他的尊重,让书生有些受宠若惊。再次谢过后,他接过了茶水,喝了下去。 “燕城的新茶?”书生惊呼。 小顺子拳头捏紧,很想给这个无礼的家伙,来上一拳。 “你知道这茶?看来你也是有故事的人啊。” 司马亮倒是饶有兴味。 “父上最得意的几年,在下有幸品尝过此茶。本以为此生,都没机会尝到这茶了。没想到,能从恩公这里尝到。能弄到这茶,想来大人也是顶层权贵,当然我不会多问。只能感谢大人的慷慨了。”书生略带落寞。 他的这番话,让小顺子高看了一些,心想:这落魄书生,居然还见过世面。 “下船前,给客人包点新茶吧,就当是相遇的礼物吧。”司马亮听懂了书生的话,打算安慰一下。 “终究是过去了。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现在家徒四壁。都没有一套,可以泡这茶的茶具。给我终究是糟蹋了。”书生笑着回绝了。 “只要喝了,怎么能是糟蹋呢?”司马亮继续安慰。 …… 一番沟通之后,书生面露疲惫 司马亮见此,就让对方先行休息了。 “师丞?师家人?”司马亮喃喃自语。 “殿下?”小顺子不太理解主人的心思。 “没事,只是觉得有些巧合。明天下船的时候,给这个客人准备点礼物吧。遇到了就帮一下吧。” 司马亮喝完杯中凉透的茶水,回到船中。看样子,是打算休息了。 月亮偏西,大船慢悠悠的行驶在运河之中。 河道两旁的林中,昆虫不知疲倦的发出声响。可这原本会让人觉得聒噪的声音,让小顺子听来格外舒适。 “能离开皇宫,真好啊。要回到燕城了,这一晃也是数十年了。不知道家中,还有没有人留存。” 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小顺子抬起头看着天空中的月亮,有些失落。 “哪还有什么人,只有我一个了。” 月光照耀下,他收拾的背影,显得有些落寞孤单。 章节目录 第6章燕城很小 “有缘再见,师丞相公。” “感谢,六少的帮助,他日有需要,我定当竭力帮助。” 两人站在黄昏的码头上,做着最后的告别。 “我交代的东西,放了吗?”看对方离去后,司马亮询问。 小顺子点了点。 “那就好,这师丞相公告诉了,我不少好玩的地方。就凭这个,就不能亏待了人家。” 经过船上一天的沟通,司马亮对于这个萍水相逢之人,有种心心相惜,相见恨晚的感觉。 倒不是对方的才华折服了他,而是对方了解,整个燕城玩乐场,给他游历燕城做了向导。 “杨柳河。这个地方听着就不正经,还离得最近,就先去这里了。”司马亮一脸坏笑的,沿岸走去。 小顺子则是抱怨起师丞,觉得对方为什么,要告诉主人这种地方。 原先在中都的时候,司马亮可不敢去这些地方。深怕被抓个现行,丢大人。 现在,燕城里面根本没有认识他的人,自然可以为所欲为了。等他日正式就藩,这些场所就很难光明正大进入了。他当然要抓紧时间,好好游历一番。 也许是司马亮压抑的本性爆发了,他摆出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时不时,拦住几个有姿色的姑娘,口头调戏一番。 “殿下,是不是太过火了。万一被唐家人发现了,不太好吧。”小顺子有点害怕。 “没事,那么大个燕城,唐家人才几个。能有这么巧?”司马亮不置可否,继续夸张的姿态行走。 忽然,注意到一处,有很多人在围观。秉承着凑热闹的心态,司马亮好奇的挤到中间。 接着,他傻眼了,心想:这燕城真那么小?这唐家人说遇见,就遇见了? 在人群中间,是个少年。虽然不认识对方,但司马亮还是认出了他手上的玉牌。那牌子就是他送给宝儿的牌子。不知怎么落到了,这个少年手里。 单凭这个玉牌,司马亮都能猜到少年的身份,大概是他没见过的小舅子。 少年面露凶狠,用力踹着脚边的老人,嘴上还咒骂着。 “看样子,是老人撞倒了对方。” “不是,是他撞倒了老人。” “恶人先告状吗?” “太残忍了吧。” “可人家是燕王的小舅子。” …… 路人七嘴八舌的谈论着,但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 “住手,这位老人家造成的损失我赔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了司马亮身上。 不过,现在的他也是经历过加冠的人,没有被这种情况所吓到。 少年疑惑的打量了一下司马亮,眉宇间透露着不屑。 “你赔得起吗?我这衣服,可是我姐夫,燕王殿下送的御锦所制。你知道价值吗?你知道这象征的是什么吗?” 司马亮真想掐死这个便宜小舅子,心想:自己还没正式到,对方就敢打着自己的名号欺男霸女了。 还敢拿着自己送给宝儿的礼物,招摇过市。把他气得半天说不出话。 “你也知道燕王殿下是吧,你这样不是在丢对方的脸吗?还有这个玉佩是皇室物品,应该不会轻易送给你的吧。你是不是从你姐姐那里偷来的。” 小顺子很贴心的帮司马亮解了围。 “你胡说,一家人的事,能算偷吗。算了,我不和你们计较了。算你个老头好运,我先走了。”少年被踩中尾巴,有些慌张的走了。 看到这里,司马亮总算放心了。心想:还好不是送给他的。不然,这宝儿这么宠他,我也难办了。 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去,老翁见他俩为自己解了围,连忙磕头感谢。 这时,司马亮才注意到,老翁刚才为何只挨打,不逃跑。原来对方怀里还护着一个女童。 “太造孽了,老翁不用磕了。”司马亮搀扶起对方。 “大人,我自己能起来,弄脏您的衣服就不好了。”老翁惶恐的躲开,深怕污秽沾染到对方。 见着拘束的爷孙俩,司马亮也不知道说什么是好。看了看周围还在看热闹的人,他在小顺子,耳边说了些什么。 随后,两人离开这里。 当事人全走了,看热闹的人意犹未尽的散开。只留下不知所措的爷孙俩。 老翁一瘸一拐的走到一旁,准备处理一下伤口。 等两人坐下,小顺子走到两人面前,丢下几个铜板的同时,宠溺的捏了捏女童的脸。然后将一个小袋子,塞到女童手中。轻声说道:“这是大人送给你们的。好好收好,别被他人看见了。” 说完,他起身看了看周围,确认没有人注意后,快步离开了。 远处的司马亮,一直注意着爷孙俩的情况,等到对方小心的离开原地,他才安心一些。 “这便宜小舅子,真是造孽啊。以后非得教训一下。” “大人,我们还继续吗?”小顺子回到了他的身旁。 本来司马亮的兴致挺高的,可现在这事。让他有些羞愧,暂时没了心情。 “不去了吧,周围转转吧。” 小顺子自然没有意见,继续陪同。 燕城规模不及中都,但也别有风味。 错综复杂的水道,遍布全城。一座座风格迥异的小桥,见证了它的包容。 看惯了规规矩矩的中都,燕城凌乱有序的布局,更加吸引司马亮。 岸上走的,水里划的,方方面面刺激着他的好奇心。 “这灯笼好怪哦。” 司马亮的喜好,一直很奇怪。此刻的他,饶有兴致的看着一个灯笼。 摊贩看有生意,很是热情。 “这是崎兽,代表的是崎国那帮蛮子。传闻那些家伙,到了秋天,就会变成这些怪物,掳掠燕北之地。” 对于摊贩的说辞,司马亮一个字都不信。但他还是对这个崎兽灯笼,产生了兴趣。 “太丑了,我喜欢。小顺子付钱。” 老板很贴心的为司马亮,点亮了灯笼。让他能像个孩子一样,拿着灯笼乱跑。 “殿下,慢点人多。别摔着了。”小顺子真是操碎了心。 燕城美呀,燕城美。 风花雪月,来燕城。 包罗天下,君满意。 如若不满,当我没说。 一个老翁坐在桥边,哼着一首不着调的歌曲。 也是被这奇怪的歌声,所吸引。司马亮注意到对岸,有售卖甜食的摊贩。 “不知燕城的小食,味道如何。”他提着灯笼,兴冲冲的跑了过去。 同时,一位用团扇半遮面的少女,注意到了对岸的一个人。 她连忙拉扯身旁,年长些的少女。 “宝儿姐,那好像是麟儿。他是要打什么人吗?” “呀,这小子太坏了吧,赶紧阻止他。还有他偷拿我玉牌的事情,我还没有找他算账呢。” 虽然看不到宝儿的全貌,但从瞪大的美目来看,她很生气。 两女拉扯起长裙,跑向石桥。 你说,便宜小舅子想打的人是谁?那还用说吗?自然是司马亮这个便宜姐夫了。 俗话说的好,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越想越气。被宠坏的小子,哪受得了当众出丑。 离开之后,他叫来了家丁,准备报复对方。正巧司马亮拿着,奇怪灯笼招摇过市。见对方如此嚣张。他打算让对方尝尝自己,燕城一霸的厉害。 大概是命运对结绳两位格外垂帘。司马亮和宝儿擦肩而过之时。 宝儿这丑陋的灯笼,吸引力注意力,一个分神手中长裙滑落,不小心踩到了上去。 随后,和众多狗血桥段一样,摔在了司马亮身上。 常理来说,温香软玉突然入怀,很美好,但头撞在了围栏上,可一点都不美妙。 更别说司马亮喜欢的灯笼,失手飞向桥上的唱曲老翁,被对方一手拍进河中。 “现在的年轻,真是招摇啊。这灯笼要是失了火,可得连累不少人。”老翁埋怨。 司马亮飞来横祸,但他不想和老翁计较。决定教育一下,造成这一切的姑娘。 “你这姑娘,走路就不能小心点吗?冒冒失失的,要做什么啊。” 纵使有个肉垫,宝儿还是崴到了脚,两眼泪汪汪的看着他,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您没事吧。” “我……” 也许是的脑袋被撞模糊了,司马亮觉得眼前的美女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心中响起一个名字:宝儿? 然后,司马亮做出了一件,以前就想做的事。他伸出手,捏了捏对方略带肉肉的脸蛋。 “呀,登徒子。”宝儿又羞又怒的,甩了一个巴掌给司马亮。 不知是对方下手轻了,还是力度刚好。他表现的很开心。 “就是这种感觉,敢问姑娘是不是……” “殿下,没事吧。没磕坏吧。” 小顺子连忙跪倒在身前,打断了他的话。 现在的司马亮,早就被宝儿吸引了过去,那还顾得着他,准备盘根问底。 “这位姑娘……” 一个和宝儿有几分相像的少女,再次打断了他。 少女原本跑到对岸了,在准备教育不成器的弟弟时。发现姐姐丢了,于是折返回来。扶起了宝儿。 “宝儿姐,没事吧。” “只是崴了脚,还有团扇好像丢了。”宝儿脸色羞红,不敢看司马亮。 见着情况,身旁的少女察觉了什么。面露凶狠。 “你个登徒子,知道我宝儿姐的身份吗?信不信我姐夫,弄死你。” 听到这话,司马亮也知道眼前羞涩的少女,就是自己的宝儿了。心想:燕城真小啊,宝儿还是那么可爱。 “是我不小心撞到人家的。”虽然被占了便宜,但宝儿还是略带羞涩的,帮司马亮说话。 听姐姐这么说,加上司马亮和小顺子俊朗的面容,少女脸色缓解了一些,但语气还是凶狠。 “看在你们不是本地人的份上,我原谅你们的失礼。以后,不要招惹我那个弟弟。还有别对我的宝儿姐,有什么想法,她已经名花有主了,还是个你得罪不起的人。” “呀,麟儿想打的人是他们啊。果儿你别凶他们了,不管怎么说,是我们有错在先。” 宝儿眼神略带歉意的,看向司马亮。 对于未来娘子的善意,司马亮很是受用。 冷静下来的他,暂时不打算相认了。不然,场面尴尬不说。他要跟去唐府,不好随意走动了。 “没事,宝儿姑娘是吧。你的团扇丢了,我这刚好有把扇子。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先拿着用。” 司马亮拿出,题了“老六”两字的折扇,打算送给对方。 “不太好吧,明明是我们先给你们添的麻烦。”宝儿不太想接过扇子。 不知怎么,司马亮很想调戏,自己的未来娘子。 “拿着,不然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见他坚持,宝儿只好接过折扇。 又是一番互相道歉,司马亮调戏够宝儿后,才不舍的分别。 “你说宝儿知道,我是她未来相公,会不会很好玩。” 走在岸边的他,回味着刚才的相遇。 “这个我不太清楚,但我知道唐大人,除了娘娘以外的子女,教养的不是很好。”感情的事情对于小顺子来说,还是太勉强了。 “你这么一说确实。那个小姑子,说话也不太好。”司马亮发愁起,以后的相处。 因为王府修缮好之前,他要在唐府,住上一阵。所以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属实比较麻烦。 “罢了,以后再说吧。我们到哪里了。” 章节目录 第7章杨柳河畔 司马亮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在他疑惑的时候,注意到小顺子,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 这一看,让司马亮注意到了身旁酒楼的异样。 “小顺子,我真不想来这种地方。我随便走的。” 哪怕司马亮尽力解释,小顺子还是一副,我知道了的表情。这让他很受打击。 不过,不能全怪小顺子会错意。 毕竟带路的一直都是司马亮,他一开始就想来这种地方。对方自然理所应当的认为了。 小顺子怪异的不是他来这里,而是他见过自己的宝儿后。还能面色不改的来到这里。 此时,小顺子心想:以后可能要帮殿下,向王妃隐瞒这种风月之事了。 “风月楼” 看着灯火通明,不时传来女子惊呼声的酒楼。司马亮打算破罐子破摔。 “行吧,我就是想来这玩玩,走吧。”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不是君子的司马亮,更是被楼中的花花世界迷了眼。 看着环肥燕瘦,形态各异的美人,他的眼神不知道该放到哪里。 “这就是烟花女子的味道吗?确实别有风味啊。不过,还是宝儿比较迷人。”他嘴上这么说着,眼睛可没停下来。 由于去了势,小顺子难以理解主人的想法,心想:这些妖艳的女人,太不知羞耻了。这一个个,哪配得上殿下啊。 可能是长得帅,也可能是老鸨慧眼识人。对方觉得两人,不是凡人。将两人领到了,清静些的高层入座。 “两位公子,可有认识的姑娘。”老鸨谄媚的说道。 “有清倌人吗?”小顺子强行夺过话。 他深怕主人,叫上不三不四的女人。 “清倌人的价钱,可比寻常的高出不少。” 老鸨打量了两人,语气中有着几分试探。 一听钱的事情,小顺子不屑的掏出一张银票,塞到对方手中。 钱一入手,老鸨瞬间换了一副模样。随即,变得低声下气。 “我马上挑几位,给两位大爷瞧瞧。” 一旁看着的司马亮,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心想:人啊,都是势利的。 钱到位,办事就利索。。 “大爷,您挑挑。” 没过一会,老鸨就领着几个姑娘,来到了两人身旁。 嘴上说的花花的司马亮,真到下手的时候,犯难了。 “留两个弹琴唱曲,好的吧。” 一番纠结之后,他憋出了这句话。 好在老鸨,也是经历过不少场面的人,表面上没有露出异常的神情。 经过挑选之后,对方留下了两位姿色不错的女子,然后就带着剩下的女子告退了。 “你们不用管我,服侍好这位公子就行。”小顺子对女人不感冒,全部推给了司马亮。 长得好看,哪里都有用。尤其在这种风月场所,能遇到一个俊朗客人,可以说是非常难得了。 更别说司马亮看上去,就是年少多金的样子。两个清倌人,都动了歪心思,希望他能给自己赎身。 “小公子,你叫什么名字。奴家叫馨儿。” “小公子是第一次来吗。有什么要芸儿,效劳的吗?” …… 两个女人如狼似虎的,贴到司马亮身上。感觉不像他来找乐子,而是对方找他乐子。 虽说是清倌人,但大多也是经历丰富,最多就是底线没被踏破。 这些手段方面对付,没太多经验的司马亮,那是手到擒来。加上小顺子在一旁,他的身心备受折磨。 “停停停,我肚子有点饿,吃点点心。你们表演一下,助助兴。” 司马亮架不住两人的攻势,打算缓一缓。 看着他出糗样子,小顺子故作镇定,强压笑意。 “想笑就笑吧,何必憋着。”司马亮嘲讽。 “公子,我哪敢啊。”小顺子很正式的回复。 “哼。”司马亮有些恼怒对方的反应。 “殿下,我不敢了。” 哪怕知道主人不是真的生气,小顺子还是陪起不是。 “行了行了,不和你计较。” 司马亮自顾自的吃起糕点,看起眼前的表演。 殊不知两人刚才的交谈,被一旁刚上来的青年听在了耳中。 “殿下?该不会是那位吧?身边的少年,也不像阳刚之人。”青年喃喃自语。 “少爷,您怎么了。”仆人疑惑道。 青年没有理会仆人,而是自顾自的思索起来。犹豫片刻后,他打定了主意,决定试探一下。 “老鸨我要坐那边,跟那两位公子商量一下。” “冯公子,不能换个地方吗?” “能换我叫你干嘛?”青年冷冷的说道。 见对方不听劝,老鸨露出职业笑容,走向了司马亮这边。 “两位大爷,有位公子,希望能和您用同一间,可否通融一下。” “是我们钱没到位吗?还要和对方拼一间?”小顺子很不满对方拿钱,不做事的样子。 老鸨为难的跪倒在地。 “我也是转达一下大爷的意思,您若不愿自不会强求。只是那位是冯家公子,想着可能认识两位,所以前来询问一下。” 司马亮心想:老鸨真会说啊。两面甩锅,还拿出对方的名号试探自己。冯家,说来就藩以后,也要接触他们。先看看吧。 “可以吧,让那位公子过来吧。反正多一张椅子罢了。”司马亮有了新的打算。 听他这么一说,老鸨心花怒放,连忙回去汇报。 青年听到对方只邀请了自己,以为对方是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心想:真有可能是燕王大人啊。 打发走手下后,他走向了两人所在的位置。 “在下冯奇,有幸见过二位。”他的姿态摆的很低。 司马亮满意的点了点,并未回复。 “冯公子是吧,请上座吧。”小顺子代为问候。 见此,冯奇更确定自己的猜想了。 “我见两位仪表堂堂,气宇轩昂,还不是燕城之人。想着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想要结交两位。当然,我也是愿意付出之人。”冯奇的话滴水不漏,暗示的同时,给足了两人面子。 司马亮有些意外,对方这话语明显有多重意思。好似,看穿了他的身份一般。 “冯公子说笑了。想来冯氏航运,也是燕城新贵。何必那么低的姿态,结交我俩。”司马亮装糊涂。 “什么新贵,不过是无根浮萍。要说新贵,还得是宁城来的唐家。能巴结上燕王,这才是真正的大腿啊。”冯奇的话越说越露骨,就差问他是不是燕王了。 “听你说这新晋燕王,看来是个厉害人物喽。你冯家不打算尝试巴结一下?”司马亮继续装傻,想听听对方愿意付出的筹码。 听到这话,冯奇乐了。他不怕对方狮子大开口,只要能谈,就足够了。 “虽没见过燕王,但从唐家人描述来看。定是个谋定而后动的人。不然,哪能在这般朝局中,拿下燕城之地。燕王大人手段之毒辣,可见一般。冯家不才,只有些许浮财,几条破船。若能攀龙,自愿倾尽一切,肝脑涂地。” “好,很好,非常好。燕王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想来对方的车驾也在路上了,像你等豪族,马上也能相见了。希望到时,你们能聊的愉快。”高兴归高兴,司马亮还是不打算暴露自己的身份。当然,他的话已经给足暗示了。 “那就借公子吉言了。”冯奇笑的合不拢嘴。 …… 小顺子一脸无语,看着两人打哑谜。 正事聊完,冯奇也准备尽一下地主之谊。他是这边的老主户了,了解这边的情况。 “六公子,您真是幸运啊。今天是杨柳河,第一花魁的出阁日。您可不要错过了。” “真有你说的这边妙?” 司马亮有些好奇,这个所谓的花魁。 经过两个清倌人,虎狼般的折腾。他对这个烟花之地的,已经没有多少兴趣了。 这些风尘女子表演唱曲,都不及司马亮宫中所见一半。 更别说出来露面的姿色,大多只是中等偏上,根本入不了他的眼。单靠一些荤手段,过了新鲜劲,反而让他有些不适。 “那是自然,我这一来也是为了这个妙人。当然您来了,我不会争抢。”冯奇面露猥琐笑容。 “那看看吧。”司马亮摆弄着手指,略有期待。 原本见冯奇过来,更加卖力表演的清倌人。 听到两人的话语后,泄了气。表面露出职业般的笑容,心里已经咒骂着花魁,抢尽风头不说,还抢走她们为数不多的好机会。 优美的古筝声音响起,司马亮眉宇间露出惊喜之色。 “有意思。” 琴声间隔十分急促,司马亮闭上眼睛细细聆听。 在他脑海中出现了一位妙龄少女。对方展现出为爱不顾一切的热烈外,还夹杂着一丝不尽人事的羞涩。 嘴角微微上扬,看来司马亮很喜欢这个调调。 就在他沉浸其中之际,曲风一转。琴声变得缓慢且伤感,有种少女求爱不得,芳华年纪,独守空闺的落寞。 “这变奏,有水平。” 这段琴声非常久,为此,司马亮好奇的走到围栏,想看看是何人在演奏。 “妙的还在后面呢。” 冯奇打发走,煞风景的清倌人。走到他身旁,一起看向演奏的人。 一位妙龄少女,身穿红裙。坐在中庭演奏。两人的位置比较高,看不清少女的容貌。但她宛如血色般的长裙,给司马亮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我好像能理解你说的妙了。这衣着,一般人可不敢驾驭。”司马亮的胃口,被这红衣女子吊了起来。 对方的玉手开始疯狂起舞,曲子进入了第三阶段。 司马亮脑海中,虚度妙龄的少女,宛如一潭死水。就在这时,一个人的出现,在她心中泛起了点点波澜,最终化成汹涌的浪潮,吞没了她的爱郎。 “妙啊。”司马亮拍着手掌,陶醉在这琴声的情感之中,仿佛自己就是那个情郎一般。 就在曲子高潮部分,琴声戛然而止。 楼中立马传来了不满的声音。 “搞什么啊。” “继续啊。” …… 司马亮有些不满,但还是默默看着红衣少女。他的期待已经被拉到最高了。 在楼中嘈杂之声,愈演愈烈之际。 琴声再次响起,在众人以为接下来,会继续正常演奏之时。 一阵宛如噪音琴声,传入在场人的耳中。 “不会弹就别弹了。” “赶紧下去吧。” “什么花魁。” …… 大量恶意的声音响起。 “这也是妙的一部分?”司马亮有些疑惑。 “您继续听就知道了。”冯奇卖了个关子。 闻言,司马亮只得带着好奇继续听下去。 一段时快时慢,乱糟糟的琴声之后,曲子变回了正常的演奏。 这时,琴声变得缓慢且悠扬,让人觉得高雅不可侵犯。 就像爱如潮水的少女,经过一系列变故,变成了一个冰山美人。 “这水平,接近宫里的味道了。”司马亮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当然,身旁的冯奇并不意外。 琴声开始逐渐加快。 “看来又要变奏了。”司马亮注意到了变化。 激昂的旋律中,冰山美人,逐渐融化。 规律的旋律,逐渐产生了各种变化,就像进入了多变的战场。 一位身穿红衣的巾帼美人,出现在了司马亮脑中。 她在血色的战场中,跟随旋律起舞厮杀,她会受伤,也会失败,但最终她获得了胜利。 凯旋的音律结束后,一阵伤感的旋律响起。 没人回到了故乡,见到一座杂草丛生的无名坟墓。 摘下头盔,露出苍老且伤痕累累的面容。 就在这时,曲风再度变化,老妪化成另一座无名坟墓。和别的坟墓不同的是,它面前有着一朵红花。 到这里,琴声开始收尾阶段。 司马亮陶醉的睁开眼睛,他眼前若有若无的红花,和眼前的红裙少女重叠,这让他连连惊叹。 “妙啊,妙啊。太妙了。可惜了,在这勾栏之中,竟这种奏曲者。” “六公子,我说的没错吧。这沐姑娘,可是一位妙人。她若是男儿身,定是一方大家。只可惜流落至此,卖笑为生。”冯奇的话中,有些心心相惜的味道。 “属实可惜啊。”司马亮惋惜。 余音未散,老鸨就迫不及待的大煞风景。 “沐姑娘,首次出阁,大家想必知道。正所谓美女配英雄。能得此美人者,也是一方英雄。……行行行,各位也不想看我这张老脸,价高者得。” 原本老鸨还想说些场面话,但客人直接起哄,不想听她废话。 一群有备而来的好色之徒,准备竞价之际。 “5000两。”冯奇淡淡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原本热烈的现场,瞬间冷了下来。 “疯了吧,这女人赎身也就这个价了吧。” “这冯奇想干什么啊。” “他身边的人是谁啊。” “不抢了。” “可惜了。” …… “六公子,不会不高兴吧。”冯奇害怕自己行为,冒犯到对方。 “无妨。” 对方的小心思,司马亮不是很在意。下面的人,根本不认识自己,想查也查不到。哪怕以后遇见,自己也能处理。现在看见,最多就是混个眼熟罢了。 绝望的价码叫出,为此而来的人。咒骂着,惋惜着,纷纷离开了这个伤心之地,怕是一晚上都睡不好了。 跟他们相反的是,老鸨开心的走上楼,准备和冯奇谈成这笔生意。 也是这个时候,身穿红衣的沐姑娘,抬头看向冯奇这边。估计想知道是,哪个豪客,要带走她的这一夜。 冯奇识相的退后几步,让对方只能看到司马亮。 四目相对,擦出了一番火花。 等到对方离开中庭,司马亮还在回味,对方那双夺人心魄的眼睛。 “这沐姑娘,真是妙人啊。”他已经毫不掩饰渴望之情。 伴随着老鸨开心的离去,冯奇回到了他的身边。 “六公子,今夜开始沐姑娘就是你的人了。我就不打扰您了。我等着燕王就藩那天,再见喽。” “好,我记下了。”司马亮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他身上。 冯奇也不恼怒,反而笑着离开了风月楼。 “殿下,您要在这过夜吗?”小顺子知晓了主人意思,但还是想确认一下。 “是的。你的话,自己想办法吧。明早,来找我即可。” “那您小心吧。”小顺子略带纠结的走下楼。 临出门之际,他注意到了一个熟人。 “师丞?他在这里干嘛?该不会也是为这沐姑娘来的吧。那实在是太不幸了。” 没有猜错,师丞就是为了沐姑娘,从中都赶回来。但囊中羞涩的他,根本改不了对方的归属,只能抑郁的离去。 “师丞啊,你真没用啊。连你喜欢的人,你都救不了。”他蹲在在风月楼门口,放声痛哭。 这没出息的样子,让小顺子根本不想靠近。 也是这个时候,他灵感一闪,转头回到楼中。点了刚才的一个清倌人同时,包下了沐姑娘旁边的房间。 为了伺候主人,他真的很努力了。 “沐姑娘,我来了。” 老鸨的指引下,司马亮略带紧张的推开房门。 “公子,您口音不像燕城人。” 沐姑娘热情的迎上来,为他褪去外衣。 “原在中都,今天初来此地。” 与对方主动形成对比的是,司马亮的拘束。明明不是初次的他,羞涩的更像个处子。 在他不知所措之时,娇艳的红唇,迎了上来。短暂缠绵之后,司马亮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公子的人了。不管怎么样,奴家都要感谢公子。希望您日后,可以好好待我。” “我……”还没等司马亮说一句话。他就被对方推到了,床榻之上。 佳人羞涩,眼露魅惑。红衣滑落,玉肩呈现。 司马亮被动迎接,对方的热烈。 一切尽在不言中。 章节目录 初临燕城第8章面食 一夜温柔之后,司马亮面带微笑。 还未睁开眼,他就讲伸向枕边,估计是想回味一番。但他终究是扑了个空。 “很晚了吗?”他的声音中,带着起床气。 “还早,公子可以在休息一会。” 沐姑娘柔柔的声音,让司马亮很是喜欢。 “过来,给我穿衣。”他毫不客气的使唤对方。 佳人坐在梳妆台旁,打理着自己的长发。 被他这么一催促,对方只好简单固定一下头发。 随即,转过身。 “公子,就会欺负奴家。”语气中听不出几分生气。 美人撒娇最为致命,配合素妆的面容,让司马亮很是受用。 沐姑娘摇曳着动人的身子,慢慢的走到床边。 “叫相公。”司马亮一把搂住对方细腰,将其抱在怀中。 闻了闻对方身上的味道,他的神情略带陶醉。 “相公,休要欺负奴家。” “我哪有那么坏,让我抱一会。” 两人在床边,就这样腻歪了许久。 “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想要什么我能满足的,都可以给。” 短短半天的相处,司马亮已经被对方俘获了身心。 沐姑娘不像寻常女子一般高兴,而是抓住他的手掌,十指相扣说道:“等他日奴家年老色衰之时,您不赶我走我就满足了。” “你啊,真是一只小狐狸。”司马亮宠溺的刮了刮,对方的鼻子。 “相公,今天接下来打算如何,就打算整天抱着奴家吗?”沐姑娘语气带着几分羞恼之意。 “不好吗?反正我也没有要做之事。”司马亮被对方吃的死死的。 “相公家中的夫人,不会找你吗?” “我还未成婚,哪来夫人。即便婚后,她们也没权利干涉我。” “相公好生威武啊。” …… 两人的话越说越肉麻。 “奴家有资格知道,相公的身份吗?当然,您不愿意,我也不会多问。” “你铺垫这么多,就是想问这句是吧。”司马亮其实早就察觉了对方的用意。 “那您愿不愿意说嘛。” “我乃新晋燕王,你可信?”司马亮开玩笑的语气说出了事实。 即便有心理准备,但他的身份,还是超出了沐姑娘的认知。不过,她很快恢复了常态,撒娇道:“信啊,奴家自是相信。” 和会说话的聪明人交流,总是让人很畅快。尤其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女人。司马亮轻轻把玩,对方的一头秀发。 “你是聪明人,我知道你的担心。我也不说什么空话。一个正式身份,我可以给你的。前提,你要伺候好我。否则,想要这个身份的人,可有不少呢。” “相公,想让奴家怎么伺候呢。”沐姑娘眼含秋水。 得到司马亮的承诺,她的眉宇间,都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本来,像她这种风尘女子,大多都是被当成外宅或者玩物。很少会被带进主家。即便能进去,也很少有正式身份。 她提前醒来,也是为了偷偷查看,司马亮的随身之物,确定其的身份。虽然没有明确的身份标志,但她从衣物材质的做工方面推测出,对方一定是权贵人物。 所以她才如此小心试探,希望得知对方怎么看待自己,以及,如何安置自己。 得知对方没有妻子,以及王爷的身份,让她又惊又喜。加上这般承诺,她觉得自己很幸运。 “以后再说吧,先从称谓改起吧。我以后,不希望从你嘴里,听到奴家两字。”司马亮放开了对方,准备起身。 他也不是初经人事的少年,没有那么猴急。岁月还长,以后有足够时间,感受对方的伺候。 “好的相公,妾身全名叫做沐雨。您可以叫我小雨,或者雨儿。” 沐雨看他起身,贴心的拿来衣物,为对方更衣。 “雨儿?还挺可爱的。今天你陪我走走燕城吧。” 司马亮感受着对方的伺候,打算起今天的日程。 两人又说了一番腻歪的话语,随后推开房门。 “公子。” 一出门,小顺子在门口迎了上来,看来是一直等在这里。 “你是在这过夜了吧。” 从对方那么及时等待,以及不自然额的样子,司马亮猜测出了真相。 “公子,真是聪慧,一下就猜到了。” 小顺子的嘴,一如既往的甜。 “在这过夜,难为你了。不过,今天我们有一个向导了,不用漫无目的的乱跑了。” 司马亮亲昵的搂住沐雨。 “沐姑娘是吧,我叫小顺子。您这么叫就行,以后有要什么,可以直接吩咐我。”小顺子知道对方身份的转变,当场表明了态度。 “小顺子,以后拜托你了。”沐雨也知道眼前人,是伺候司马亮的宦官,语气特意温和了一些。 聪明人,总比那些没教养的好。初印象还行,希望日后也能这样吧。小顺子默默的想。 三人交流过后,就叫来了老鸨,商量了一下沐雨搬走的事宜。 处理完这些,时间也快到正午了。 “我不想吃这楼中的食物,你可知附近有什么燕城特色美食。” 司马亮躺在贵妃椅上,摆出一个妖娆的姿势。 “我也并非燕城本地人,不知何物算的上特色美食。”收拾东西的沐浴,停下手中的动作,思索了一番。 “这样啊,也不需要多特色。只要好吃就行。”司马亮拿过对方的一把团扇,把玩起来。 “我有一处常吃的店铺,就是不知相公会不会喜欢。” “没事,能吃就行,我没那么金贵。”司马亮不是很在意。 随后,他又百无聊赖的躺了一会。 比起他,房中的另外几人就忙碌许多了。 沐雨是个姑娘人家,加上头牌。衣物之类的东西,格外的多。纵使老鸨额外叫了几个丫头帮忙,还是要收拾好久。 “小荷,这是什么衣服,看着不像黎国样式。”司马对着沐雨的贴身丫鬟问。 “这是燕地旧服,不过是很早前的样式。黎国境内很少见,海外泗水国还很盛行。”小荷答。 “泗水国?感觉有点像前世的一个岛国。”司马亮喃喃自语。 又是乏味的等待时间,司马亮差点睡着过去。 “相公,妾身收拾完了。” 柔柔的声音,配合吐气如兰。迷糊中的司马亮,情不自禁的搂住了对方。 “雨儿,真是调皮啊。” “很多人看着呢。” “他们敢说什么吗?” …… 一番折腾,司马亮看着眼前的七大箱东西,嘴角抽了抽。心想:女人真要那么多衣服吗?我算上一些特制服饰,也就两箱。这也太夸张了。 “你这可以开个店铺了。” “妾身正有此意。” “不是吧,真的?” “骗你的,假的。” …… 站在风月楼前,司马亮感受着周围人偷来的目光。倒不是他长得太帅,或者别的。 主要是身旁的沐雨,太过动人。能来这边的人,大多是好色之徒。看不到脸的曼妙身姿,更是激起这些人的窥探之意。 “这些家伙,真是无礼。”小顺子怒视乱看的人。 “这地方,在所难免。下午搬走了,就好了。” 经过合计,司马亮打算先租个外宅,安置沐雨。等他的车驾到了,再一并带入唐府。 几人慢悠悠的走了一会,就到了目的地。 司马亮看着没有招牌的小摊,不停的打量。 “面食吗?近倒是挺近的。” “妾身是北方来的,更喜好面食。这摊的素面很是可口。故此,常来这边。” “素面?” “妾身也喜欢肉食,但这身姿就不好维持了。” 沐雨略带羞恼的回击,对方的目光。 “差不多就行了,你现在这样有点硌得慌。”司马亮笑道。 “哼。” 正巧是饭点,来小铺的人越来越多。本就拥挤的铺子,连走路都很困难。 “真热闹啊,这样吃饭还挺有意思的。” 司马亮一行,坐到一张简易的四方桌边。 本来他们是没有座位的,但小顺子金钱开道。硬生生让前一桌的客户,提前吃完了。 “相公,不会觉得喧闹,混乱吗?” 沐雨有些好奇。在她看来像对方这种身份,应该不习惯这种情况。 “热闹点挺好的,一个人吃饭的日子我可过够喽。”他的语气中,多是玩笑之意。 “两碗多加肉的荤面,两碗少些面的素面。”小顺子征求完意见点了面。 可能是看几人衣着华贵,铺子老板上面的速度快了一些。 吃过山珍海味的司马亮来说,这面属实平常了些。不过,也算有些风味。 快速进食之后,他抬起头,看向没吃多少的沐雨。 “你这少就不说了,还吃得那么慢。” “公子,可要再吃点?”小顺子拿出手帕,为他擦起嘴。 沐雨没有说话,给他翻了翻好看的白眼。 “不吃了,待会游玩的时候,可以留点肚子吃点小食。” 等待其他人就餐时,司马亮查看起周围的情况。 转了几圈后,他注意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转过身一看,发现在对面的小荷不见了。 干什么呢?司马亮有些好奇。 他没有声张,转过身继续看对方的行为。 “你俩还挺心善的。” 细嚼慢咽的沐雨,停下了碗筷,有些无奈。 “哪有什么心善好说。同时过来人,有点能力了,自然照拂一下。” 司马亮思索了一番对方的话语。 “小顺子,问问老板还能做多少。全包了,给这些难民分分吧。如果不够分,也多给他们分点肉汤吧。” “相公,这才是心善。”沐雨笑的很开心。 “这算什么啊。以后这就是我的地方,应做之事罢了。”司马亮面无表情,好似做了寻常之事。 “要是相公早些来,或许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了。”沐雨有些悲伤。 “好好吃面,这些事我以后会慢慢处理的。”司马亮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背部。 感受到他的温柔,沐雨面色好转,继续吃手头的面。 “谢谢,这位公子了。原来是您,太感谢了。” 昨晚帮助过的老翁,再次出现在了司马亮面前。 “你也在这啊,你小孙女呢?”他颇感意外。 老翁指了指难民群中,吃面的小孙女,有些开心。 “在那吃着呢。” 司马亮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发现难民群的老幼,其实占的不是很多。 “我看你们之中,壮年也有不少。为何不找工,养活自己。按理来说,燕城附近,可以做工的地方挺多的。”他好奇。 老翁宛如树皮一般的老手,不知怎么安放。 “原本我们也是这么想才来燕城的。不成想,这里的人排外。愿意招我们这些北人的,少之又少。有些价格给的实在太低了,还不如乞讨度日。” 说完这些,老翁没有了先前的高兴,满脸愁容。 “还有这等事?” “中原那边,去的难民实在是太多了。我们也是为了少给朝堂添麻烦,才选择来这边自食其力。来了之后,才知道。” “行吧,我知道了。你们告诉一下小顺子,你们聚集的地方。后续,我会给你们一些帮助。” “谢谢,公子了。” 送走老翁,司马亮面色凝重。这种事情出现在自己的地界,他这么说都要管一下。 这不单单为了难民,更是为自己,也要敲打一下燕城的势力了。 难民也没触及到什么利益,只是为了正常糊口,这些人都如此排外。更别说自己要狠狠咬这些人一口。 司马亮不觉得这些没底线的家伙。会因为自己王爷的身份收敛许多。 “得好好谋划一番了。”手指毫无章法的敲打桌子,就像他紊乱的内心。 “相公,以后再想吧。今天不是要我陪你走走吗?”沐雨抓住对方不安的手。 对方的聪慧,让司马亮很安慰。他也知道一时半会,解决不了。决定等自己的车驾到了,有人有钱后,再做进一步打算。 由于这边派发食物,口口相传后,更多的难民蜂拥而至,老板根本忙不过来。一些吃完的难民,小荷和小顺子,也加入了派发。 有老有少的场景,看上去有些乱。实际上现场井然有序,没有什么意外或者争抢。 “看来这些人,还是比较团结的。”司马亮挺欣赏这点的。 这也是一种生存方式,在这种排外的地方,不团结,单靠自己很难活下来。 只剩下一些肉汤后,小顺子和小荷回来了。 “公子,剩下没吃过的人。我额外给了一些钱,至少,今天是能吃饱了。” “可以。明天,联系一下唐府。让他们帮忙救济一下。明天我俩有的忙了。趁着他们还没防备起来,稍稍看一下燕城的底。”司马亮嘴角露出一抹邪笑。 几人在难民的感谢声中,离开了小摊。 章节目录 初临燕城第9章檀渊之盟? “黎国输了?” “怎么会啊。” “明明一直都是大捷。” “什么情况。” …… “檀渊之盟?”司马亮一脸惊讶的看着告示。 不只是民众,他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昨天,司马亮租下了城边的一个小宅。 他今天早起本来是打算去一趟冯家,了解一下燕城的信息。 可这刚到城门旁,就碰到朝廷的告示。 一看是战报布告,他也有兴趣看一看。 不成想布,告官贴完告示。口述几句后,就造成了这般混乱的场面。 说了的部分,简单概括,就是黎国战败,要和崎国签订兄弟盟约。 其实两国的这一战,打了有几年了。这几年的战报,时常会布告天下。所以民众对于战况,还是很了解的。 民众所知道的是开战到今,黎国就没输过。前一次大捷,就在半月前。 哪怕这次败了,民众也不会觉得奇怪。毕竟战场哪有常胜将军,大不了下次打回来就好了。可这输就算了,还签订盟约,实在是太反常了。 战争优势一方,怎么可能会因为一场战斗的失利,和劣势方签什么兄弟盟约。 “……为表兄弟之情,黎国将开通燕城口岸,加强与崎国的贸易。崎国也愿意为兄弟之情,付出两倍价格和关税,购买黎国商品。同时,愿将国内的牲畜、矿石,以无税,且半价出售给黎国。所有交易细节,以黎国所定为准。……” “这是哪门子兄弟盟约?这不是父子契约吗?”一个听懂的民众,直接笑出声。 “就是啊,这和赢了有什么区别?” “我还以为真输了呢。” “这比赢了还赚吧。” “几大家族要发财了。” …… 听到这里,现场都是欢声笑语了。 “这是那个厉害的人,编写的兄弟盟约。没见过,这样付出的弟弟。”司马亮越想越觉得离谱。 “不是陛下,就是太子吧。两位对于北方战事,一直很关心。”小顺子答。 “应该是吧。虽然有些诙谐,但战事能以这种方式结束,也是不错了。这样燕北之民,也可以回故地务农了。我也能省下安排的心思。就是这燕城的水,更深了。” 司马亮知道这不平等贸易背后的巨大利益,加之燕城原本就是吸金之地。一场围绕利益争夺的大战,怕是已经开始了。 “那我们要重新计划路线吗?”小顺子询问。 稍稍思索之后,司马亮摇了摇头。 “这细节条款还没下来,不用着急。先把最重要的官盐,给他敲定了。要知道单单运盐,一年都有15w两的分成。这数目,我和岳父两人一年加起来,都捞不到这么多。” “15w,这也太多了吧。”小顺子被数目吓到了。 “你要知道,朝堂每年能从官盐上进账500w两以上。比起这个数字,15w只能说,不多不少吧。” “500w两?”小顺子感觉自己的手指,完全不够用。 “当然能拿到这15w两,我就满足了。可这钱,没那么好拿。这几家漕运,都盯着呢。” “500w两,五口之家一年也就50两吧,这够10w人吃喝不愁了。”小顺子还没从天文数字中回过神来。 “那个是朝堂该想的,我们只要拿到15w两,就算成功了。” 司马亮拍了拍小顺子的肩膀。 “每年15w也很多了。有这么多钱,王府也可以更阔绰了。” “不知道该这么说你,钱还没到手。你个王府总管,就打算好怎么花了是吧。” “对不起殿下,我有点陷进去了。” “没事,能到手。这钱大部分也要过你的手,想想也挺好。这样你干劲,也会更足一些。” “这么多钱,真好啊。” …… 兜兜转转,司马亮来到了城外的一处大宅。 虽是城外,但由于依靠运河。这边的道路和设施比城内都好上许多。尤其府邸规格,光看外面所展现的,就耗资不菲。 “冯家真是会选啊,这屋旁就是运河。”他摇了摇头,上前叩门。 大宅之中,一老一少正在激烈讨论。 “2000两啊,2000两,你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啊。”一个半百富商样子的人,指着冯奇,抖得厉害。 “这钱花的值得。”冯奇一脸笑意。 “你……真是要气死老夫了。什么女子能值2000两啊。” “女人不值那么多,但男人值啊。” “啊?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了。” “你个老家伙,是不是好这口。我跟你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 一番口舌后,富商听懂了冯奇的话。 “如果是给贵人送礼,直接2000两现银,不好吗?”富商不解。 “单单是数字,对方哪能记住你。这枕边人可就不一样了。只要姿色尚在,对方就一直会记得你。这投资,稳赚不赔。”冯奇的算盘,相当精。 “女人?是我还是选2000两,这钱在手,女人不是随便挑。” “那你给我挑几房后妈啊。你个老家伙,懂什么。你要真懂,至于这半百年纪,就我这一个独子吗?” “不给你添几个弟兄,争家产你还不乐意了是吧。” “我还真想要呢。” “你……” …… 一副父慈子孝的场面,在大宅之中上演。 “老爷,少爷,有人求见。”下人有些纠结的看着两人。 “领进来就是,何必多问。”富商有些纳闷。 作为航运新贵,时常有人来找他。 “这个……对方是来找少爷的。” 下人躲躲闪闪的眼神,引起了冯奇的注意。 “是何人?” “说是您勾栏的朋友。” “男的?”富商夺过话题。 “是。”下人直接跪倒在地,生怕冯奇责罚自己。 “你给我解释清楚。”富商捂着胸口,一副受不了刺激的样子。 冯奇瞄了一眼对方,然后转头看向下人。 “什么样子,有几人。” “……一人。”下人描述了一大堆。 “好了,我知道了。你将客人,引到西偏房吧。” “是。”下人如释重负般的,跑了出去。 “你……”还没等富商说话,冯奇就打断了对方。 “别闹了,此人关乎冯氏后续的留存。” 凝重的话语,让富商肃然起敬。 “那位大人?” 冯奇没说话,点了点头。 嘎吱一声。 西偏房门被打开。 屋内的摆设很老旧,可从一尘不染的样子来看,经常有人打扫这里。 不大的房间内,正中间还是一个不小的供桌。 “不成器的小子,也长大了。希望你能保佑我俩,攀上这个贵人吧。” 富商用蜡烛点燃几根檀香,插入牌位前小鼎中。 看了看插满烧尽檀香尾部的小鼎,他有些无奈。 “这小子又偷懒了。” 随后,他又看向供桌上的牌匾,有些失神。 “六公子,光临寒舍,真是让冯某倍感荣幸啊。” 冯奇响亮的声音,传入了富商耳中。 他连忙起身,准备起接待的东西。 “冯家这要是寒舍,那燕城多数人,连寒舍都住不起了。”司马亮笑道。 “那肯定是和您去比啊。” 从这段马屁来看,冯奇的水平还是不够高。 进入西偏房后,冯奇就把门关上了。 “在下冯司,现任冯氏航运的主事人。六公子,这请。”冯司引领对方,走向茶桌主位。 晚一步的冯奇,闻到檀香味道微微皱眉。偷偷掐灭几柱檀香后,他默默朝着供桌拜了几下,然后快步坐到茶桌旁。 “不知,公子此行有何事啊。” 看着坐在身侧的两父子,司马亮有些哭笑不得。 现在的他,坐在原本对方该坐的主位。本是主人的对方,也没坐在对面,而是搬了小凳坐在他左右两边。 “自是要事相商。” 说着司马亮反客为主,查看了眼前冲泡的茶水。 见浸泡的差不多了,他提起茶壶给原本是主人的两位,先倒上了两杯,然后再给自己倒了一杯。 “那我能洗耳恭听了。” 两父子很默契的看了看对方,稍稍不安的摸了摸茶盏,没有喝茶的打算。 浅尝一下茶水后,司马亮微微皱眉。 “我是燕王,想必你们清楚了。我来也不绕关子了,直接进入正题。我想和两位谈谈,官盐贩运之事。” 冯奇干咽了几下,然后喝下茶水,还抿了抿嘴唇。 看样子,被对方的话,惊的不行。 冯司稍微好一些,表面上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捏茶盏的手,紧了些许。 “殿下,真愿意将运盐之事交给冯家?” “我岳父手下没有几条船,自然需要有人帮我托运。想来冯家惦记这生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吧。”司马拿起茶壶,又给冯奇倒上了一杯。 “官家生意,做船运的谁不想做。我们冯家是后起之辈,哪有背景争抢这块肥肉。如果大人真的能给这个机会,冯氏定当马首是瞻。”冯司直接表明了态度。 “好。”司马亮拿起茶盏,又喝了一杯。这次,他的眉头舒展了一些。 “我的这份是交给你们了。可据我所知,你们名下的船,根本吃不下我这份。” 司马亮放下茶盏,意味深长的看着冯司。 感受到他的压迫,冯司有些退缩。 “唉。”喝下手中凉掉的茶,他有些无奈。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没有利润高的官家生意,根本养活不了那么多船。我们手下大部分的船,都是和船主签的,短期租赁合同,用以减少淡季开支。” “那你手里能完全控制的船,可以运下往年多少盐。” 冯司也是个干实事的人,稍加思索一番,就给出了回答。 “两成是我们自己的船,手上没到期的船,应该可以运下一成。最多三成,再多就不行了。” “行吧,和我了解的差不多。暂时就聊到这里吧。接下来,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跟你们说。这是我临时起意的,可能没那么完备。需要我们后续慢慢协商。” 司马亮点了点头,示意对方不用那么紧张。 “崎国战败……” …… 接下来的谈话,几人没有喝一杯茶。就连午饭都没有吃,直接谈到了傍晚时分。 “殿下,真是深谋远虑啊。老夫真是佩服啊。这番手段,怕是那几家也防不住啊。”冯司面露喜色,满脸钦佩的看着司马亮。 “话别说的太早了。我这温水煮青蛙,也需要一些时日。放弃的利益,也属实不少。” 凉透的茶水入嘴,司马亮口中传来苦涩的味道。 与之相反的是,嘴角掩饰不住的笑容。 冯奇和父亲偷偷交流完眼神后,拿起五个茶盏放到司马亮面前。 “殿下,日后我冯氏能从这航运中,分得多少呢。” “混账,殿下自不会亏待我等,你何须多问。” 看着一老一小两只狐狸,唱的双簧。司马亮装出很为难的样子。 “这,可能不太好分啊。”他的手在五个茶盏来回抚摸,把另外两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我出钱出力,自然要拿大头。”说着他将三个茶盏,放到了自己眼前。 随后,司马亮又捏起一个茶盏。“我这岳丈,还有一些人也需要打点一下。” “应该的。应该的。”父子两人,略带失望的看了看,对方手中的茶盏,然后将目光看向了最后一个茶盏。 “茶凉了,不过也能喝。”司马亮拿起茶壶,给剩下的茶盏倒上后,递给了冯奇。 “这一份,是你们的。不要觉得少喽。” “怎么敢呢。” “殿下有这心就够了。” 冯奇接过茶盏后,要不犹豫的喝了下去。 看着两人掩饰不住的笑意,司马亮也知道这两人,已经调教的差不多了。心想:这两人还挺机灵。培养一下,也是不错的棋子。 之后,三人又心照不宣的说了一堆客套话。 “殿下,要不吃了再走吧。来冯府连个午饭都没招待,实在是过意不去啊。” 面对冯奇的挽留,司马亮摇了摇头。 “屋中有佳人,心早已不在此。你以后有的是机会招待,就怕你以后嫌弃我来。” “殿下,说笑了。” 两人分别后,冯奇回到府中。 “燕王大人真是阔绰啊,竟能给那么多。” “我这2000两值吧。” “算你小子有点用了。对了,你刚才掐香的事,我可记着呢。赶紧给你母亲赔不是去。” “我还没说你呢。让你提前准备,你倒好,点上香了。万一对方不喜欢这味道,不悦了。我们这分得不就少了吗。” “我和你说的是一回事吗?不孝子,赶紧给我去收拾了。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行行行,不和你计较。” 冯奇老老实实的走进西偏房,收拾起来。 “娘啊,也不知道你,怎么看上这个老顽固的。” …… 章节目录 初临燕城第10章太监换王爷 砰砰砰 一阵敲门声传来。 “相公,该起来了。” “不想起。” 司马亮伸出手,搂住了沐雨。 “相公,今天你的车驾就要到了,还不起来吗?” “嗯?对啊,我怎么把这茬忘了。现在什么时间了,快快快给我更衣。今天的事,可不少呢。”司马亮一个鲤鱼打挺,站在了床上。 “相公,真是可笑呢。” 看了看屋外的阳光,司马亮也知道自己被戏耍了。 “你啊,胆子真肥。” 两人又开始嬉闹起来。 “殿下,十万火急,可能要露馅了。” 小顺子焦急的声音,打断了两人。 “什么事,这么紧张。不要到正午车队才到吗?”司马亮纳闷。 “车队是正午,但五皇子已经在车队里面了。小瑶那边快顶不住了,您赶紧过去吧。” “什么?”屋内传来东西砸落的声音。 下一刻,房门被打开了。 衣衫不整,蹦蹦跳跳穿鞋的司马亮,从里面跑了出来。 “赶紧给我搞匹快马。这要是露馅了,我这不得被燕城那些家伙给笑死。后续,我怎么立威啊。” “唉?人呢?” 原来小顺子,听到他下地的声音,就第一时间去拉马了。 “殿下,快来吧。” 听到呼唤,司马亮连衣扣都来不及扣,连滚带爬的跑出院子。 “你赶紧通知唐府,做好准备吧。” 司马亮策马狂奔的同时,还不忘提醒一下。 看着对方火急火燎的冲出城,小顺子稍稍松了口气。 “希望能赶得及。” 说完,他回到院中准备和沐雨说一下,然后去唐府。 “小顺子,你去吧。我这没事。” “是,沐姑娘。”小顺子转头就离开院子,也消失在街道中。 “这主仆俩,还真像啊。”沐雨望了望院门外,笑出了声。 关上院门,她回到房中。 想到以后的情况,沐雨的笑容渐渐消失。 “唐家人,以后该怎么相处呢?” 此时的宝儿,呆呆地坐在梳妆台前。 “我怎么感觉,那个家伙就是燕王啊。” 把玩着提有“老六”两字的折扇,她的目光看向了玉牌。 这几天来,宝儿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两个都是坏家伙。万一真是同一个,那不是更讨厌了。” 想到这里,宝儿嘟起嘴,腮帮子也鼓了起来。 “宝儿姐,你还没梳妆呢?虽说还早,但我们要提前出去迎接。不然,燕王殿下会觉得我们不重视对方。”果儿催促。 “呀,烦死了。燕王,燕王,燕王。你一天天,都是燕王殿下。要不然,让给你好了。” 正在气头上的宝儿,对着果儿一顿输出。 “宝儿姐,休要胡说。我这不会说出去,你也要注意点。被燕王殿下知道了,影响不好。”明明是妹妹,却说出了语重心长的味道。 “呀,不想看到那家伙啊。就不能把你嫁给他吗?”宝儿开始在梳妆台前耍横。 “我倒是想呢。听父亲说,燕王殿下可俊得很。加上年少多金,还未主妻。多少千金,求而不得呢。”果儿眼中闪起来小星星。 “她们要就给她们嘛,为什么非要我啊,不嘛,不想去。”宝儿趴在梳妆台上开始装死。 “我听说,爹爹也跟着车驾一起回来。要是没看到你,或者你失礼了,那场面你估计不会想看到的。” “你又拿爹爹吓我。爹爹也真是的。我六岁时候,就把我领去卖了。我会不会是他捡来的啊。” “说不准哦。” “我是姐姐,你是妹妹。为什么你也能欺负我。” “道理不分年龄。” “呀,不管了。” …… 即便宝儿百般不愿,但还是在果儿的“协助”下,开始梳妆打扮。 比起姐妹俩的闲情雅致,司马亮的情况就不容乐观了。 “马儿,求求你了。回去我一定让人,好好伺候你。加油啊,你也不想这么成为马肉馅的包子吧。” 堂堂一个燕王,居然要威逼利诱一匹马,实在是太可笑了。 视角来到,另一匹颜色相反的黑马之上。 “六弟,你还没起啊。这都快到燕城了。赶紧收拾收拾吧,别丢了皇室的脸面。” 一个古铜色皮肤的俊小伙,骑着马行进在五驾马车的窗边。眉宇间满是,不耐烦之意。 倒不是对方性子急,而是这样的话,他已经重复十几遍了。但车内的人,一个字都没回复过。 其实,真不怪车里的“司马亮”,对方现在连动都不敢动,哪敢回复。 这些天的考验,小太监已经不发抖了。 可煞白的脸蛋,说明他并不是胆子变大,而是因为长时间的惊吓,已经无法正常支配身体了。他两眼呆滞的盯着车帘,要不是偶尔,还会眨一下眼,都感觉对方已经死了。 每当外面传来一丝动静,小太监浑身上下露出皮肤的部分,就会流出大量的汗水。这样的出汗情况,真的很担心他会不会脱水。 “殿下,昨晚休息的有些晚。五皇子殿下,可以先去前面看看,待会再过来问一下。”小瑶强撑的笑容,都有点绷不住了。 这是她,第四次来劝对方了。要不是怕惹恼对方,她来的次数可就不止这些了。 “无妨,我有些贴心话,想对六弟说。要不你进去叨扰一下,如果他生气了。后果我来帮你扛。” 看上去挺凶狠的五皇子,却对下人竟这般和善。 可他的好意,小瑶是无福消受了。心想:殿下,赶紧回来吧。小瑶真的顶不住了。再不来,要死人了。 “吵醒殿下睡觉,我会被打死的。五殿下,求您别难为奴家了。”小瑶的声音带着一些哭腔,眼眶内更是有泪水开始打转。 “我这六弟,如此暴戾?吵醒他,还会打死人?” 五皇子瞪大眼睛看着小瑶。但看到对方不像作假的神情,心想:手下这帮人情报收集的不行啊。六弟这种隐藏性格,都没有汇报给我。他们给我的情报,是不是都没有求证过啊。 五皇子打算回去好好教训一下,自己手下的情报人员。要是次次,都有这么大纰漏,自己以后还怎么夺储。 看对方不再逼迫自己,小瑶暂时松了一口气。 又过了一会,五皇子准备再次提醒“司马亮”时。 小瑶有些绝望的看向森林。她多么希望能看到,那个自己想见到的身影。 俊朗少年,一身白衣。 手执缰绳,乘御白马。 如果这个人,还是自己所爱之人。 那想必就是所有少女,心中的大英雄模样。 殿下,我的大英雄,你终于回来了。小瑶心中发出了欢呼。 见对方看到自己,“大英雄”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了笑。 随后,狼狈的躲到树林中,生怕被车队中的其他人发现。 “太好了,小瑶看到我了。”司马亮躲开车队后,瘫倒在丛林中。 其实,他跟着车队有一会了。 不过,碍于守卫的严防死守,司马亮没有什么好机会,靠近主驾马车。好在小瑶考虑到他回来的事情。特意要了一匹马,在最侧边行进。 经过几经调整,司马亮终于让对方看到了自己。 “接下来,就等小瑶了。”到这一步,他已经不担心了。 经过多年相处,司马亮清楚对方能解决这件“小事”。 “六弟……”在五皇子准备开口之际。 “五皇子殿下,我帮您进去问问吧。这也快到燕城了,殿下在里面待着也不好。”小瑶夺过话茬,想让里面的小太监能安心一些。 可她的话起到了反作用。 原本小太监几近虚脱的神情,确实有了一丝亮光。 殿下居然还记得我们。他心中也明白了暗示。 可就因为这样,他达到极限的身躯,有些坐立不稳,一个踉跄撞在了马车上。 “六弟,你是起来了吗?” 五皇子听到马车内的动静,面露喜色。直接爬上马车,准备进入了。 “殿下,这么晚起可能是染上风寒了。五皇子别被传染了,让我先进去看看吧。” 小瑶快步跑上马车,制止了五皇子的进一步行为。 咳咳咳。 马车中传来咳嗽声。 这蹩脚的谎言,让五皇子眉头紧皱,心想:这俩人在玩什么东西,真把我当傻子吗? 但想到今天有事相求,他面色一沉。 “果真如此?我怎么听说,六弟不喜琴棋书画,跑马射箭倒是时常会去。这身子骨,怎么变得这般柔弱。” 咳咳咳…… 马车中的咳嗽声越来越严重,感觉像把肺咳出来了。 这浮华的演技,让小瑶近乎崩溃了。心想:这小太监在干什么呢,没听到露馅了吗。 五皇子眼角微微抽搐,透过拉起车帘的部分,他能清晰看到“司马亮”因为咳嗽,不停抽动的身体。 这货到底想做什么?我真有那般可怕?都这样了,还不想看到我?我做错什么事情了?还是说,我手底下有人惹到他了,现在这样是他在,报复我? 各种思绪在五皇子脑中闪现,与之想对的,他的脸色越来越差。 最终,他甩下车帘,离开了马车。 下车之后,五皇子靠着窗边,强挤出笑容。 “六弟,保重身体,差不多就行了。你的意思我明白。回去以后,我一定让那些家伙收敛一些。你就莫怪为兄我了。” 对于他的话,小瑶和小太监一头雾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算了,只要不拆穿,他说什么都行。小瑶只能这样想了。 过了一会,小瑶搀扶着“司马亮”的“病体”,从马车中出来。 “六弟,你终于肯见哥哥了。你这扇子怎么回事,是脸部出什么事了吗?” 五皇子迎了上去,发现对方用扇子遮面。当他想看对方正脸时,又会被特意躲过,或者被小瑶挡住。 “殿下的睡印未散,不想让旁人看到出丑样子。而且殿下内急的很,五皇子殿下,可以等他方便完再详问。”小瑶面不红心不跳的,编造着谎言。 “这样啊,行吧。快去快回,小心点。” 这个谎言根本没有说服力,可至少“司马亮”已经出来了。说明自己的服软是有效的,这样接下来的事情有的聊,也不用急这一刻。五皇子是这样想的。 搀扶着“司马亮”走进丛林中,小瑶开始小声呼喊起来。 “殿下,赶紧过来换衣服。” “殿下,你在吗?” …… “小瑶,这里。” “太好了,殿下。” 由于是几天不见,小瑶飞到了对方怀中,开始撒娇。 “呜呜呜,殿下可想坏你了。” …… “知道了,赶紧换衣服吧。”司马亮也有些想念,不过他还是记得正事。 “好,唉,小三子呢?” 小瑶回头一看,发现小太监并不在身后。 经过一番寻找,在寻找的路上找到了小太监。 此时,他的样子有些狼狈,看样子是摔了一跤。 “你怎么把衣服弄那么脏啊。”小瑶责怪。 “殿下,对不起,我脚滑了。”小太监直接跪倒在地,哭了起来。 “你怎么还跪在这里,这衣服还怎么穿啊。” “殿下,……” …… 经过一番折腾,司马亮换上了衣服。 “殿下,奴才……” “没事,不怪你。我那边还有匹马,你帮我照看一下。你不用着急回燕城,可以自行休息一段时间。这些天来,辛苦你了。小瑶,有银钱的话,全给他吧。我出来的急,没带钱。” 司马亮知道对方已经尽力了,没必要过多责罚。更别说这事,本来就是自己搞的。他可不是喜欢把自己的问题,扣在下人头上的主人。 “谢,殿下。”小太监激动的不能自我。 收拾完毕后,司马亮深吸了一口气。 “五哥,我要会会你了。不知道,什么风把你个西北大红人,给吹过来了。” 两人结伴同行,回到了车队。 只留下小太监,孤独的寻找马儿。 车队渐渐远去,他也找到了对方所说的白马。 “马儿,你我算是尽忠了。接下来的事,你我就可以不用管了。” 小太监轻轻抚摸着,口吐白沫的马儿。同时,瘫倒在地,长长地舒了口气。 荒郊野外,一人一马,精疲力竭依偎在一起的样子。竟有种凄凉的美感。 章节目录 初临燕城第11章三只狐狸 “五哥,你这大忙人,怎么有空来看我了。” 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的司马亮,漫不经心的看着五皇子司马允。 “这不是你就藩,我这个做哥哥的刚好有时间,顺路就过看看嘛。”司马允一副好哥哥的样子。 “据我所知,五哥你的封地是在西北的军镇吧。”司马亮装出很疑惑的样子。 “我这个顺路,是去侧妃的娘家。我这边有点小事,要和师家人商量一下。” “小弟常年在深宫之内,消息不太灵通。不知道哥哥新纳了,燕城师家的人,恕我失礼了。这样说,确实顺路了。”司马亮假装恍然大悟。 …… 两人看似平常的聊天,其实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瞎扯。 真是的,说话跟父皇一样,真是累死人。难道说真是遗传的?前面几个哥哥,也是这个样子。真是受不了。 司马允有些受不了,这种谈话了。 如果时间够的话,他估计可以和对方聊上三天三夜,不说一句有用的话。可留给他的时间,不是很多了。 “六弟啊,兄弟俩就不用这样了吧。我们都是一个父亲的孩子,心知肚明好吧。我为什么要来,你肯定知道。这马上快到燕城了。你也不想让别人,看到我从你马车上下来吧。” 对方的坦率,并未出乎司马亮的意料。因为对方不说,他也要打断这个太极了。理由就如对方所说。 “行吧,聊正事吧。” “马上到放盐日了,哥哥我想多分一些。”司马允一双鹰隼一样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司马亮。 “是师家供奉少了,还是你觉得弟弟好欺负啊。”司马亮目光回击了对方。 哈哈哈。 “开个玩笑罢了,六弟莫急。”司马允面色一转,笑脸对待。 “这不是,六弟你没有那么多船嘛。我也是帮你分担一些。要是不能再规定时间,运完今年所产的这些。后果,你也是清楚的。” 虽然对方是笑着说话,但说出的内容,司马亮不觉得轻松。 “我是调控不了那么多船,可另外几家的船,也不少吧。” 哈哈哈。 “六弟,你真爱开玩笑啊。师家可是官盐的总调配,我和师家的关系你也清楚。你就别让哥哥做这个坏人了。” 司马允语气中全是威胁,但司马亮还是从中听出了,一丝忌惮之意。 “师家总归是臣,而我怎么说都是燕城的王。五哥别把弟弟,当成软脚虾对待了。你这套对我没用。” 笑容渐渐收缩,司马允面无表情的看着司马亮。 “不愧是在中都这潭浑水,立足的人。哥哥属实小看你了。那我也不玩外人那套了。我就直问了。我上位,江南王就是你的。只要我在一天,我就会像父亲,对待叔叔那样对你。”他面露真诚之色,好像是发自肺腑的话。 拉开车窗,司马亮呼吸了窗外的空气。 呼吸片刻后,他关闭了窗门 “江南好啊。可我不想把燕城之地也丢了。太子哥哥都不敢,给我立下这种条件。我怎么能相信,五哥你能履行。就算你真有此意,你真斗得过,另外两个哥哥吗?” 言外之意就是,你现在的筹码不够我押注。 也许是知道自己式微,或者说先前的都是烟雾弹。司马允再次露出微笑。 “骑墙嘛,我知道。可你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改分的还是得分。我只想知道,你愿意分出来多少。” 假装考虑一番后,司马亮表情纠结,仿佛难以取舍。 “总数的两成。剩下的三成,我能自己解决了。唯独这两成,我是无能为力了。” 说完他长叹一口气,表现出很可惜的样子。 “两成?当真?”司马允喜不自禁。 司马亮先是叹了口气,然后面露难色的点了点头。 “好啊,那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今天你就当哥哥没来过吧。我也不会把这事说出去的。同时,哥哥会记下这份情的。” 说完,司马允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离开了马车。 呼,嗯? “六弟,你可别骗我。” “都是自家兄弟,怎么会骗你呢。若是其他两家先找上,我也会这么说。” “好兄弟。你正常给几家说就行,我这边会处理好的。你的三成,我一定会帮你保住的。” 说完,司马允拉下车帘,又走了。 就因为对方的折而复返,司马亮探出头检查了好几次。确认对方真的走后,才松了一口气。 “就不能一次说完吗,真是的。多大点事啊,搞得我战战兢兢的。” 对于沟通的内容,司马亮其实不意外。只是对方因为这件事专程来找,他才感觉到有奇怪。不过,好在谈话还在掌握之中。 就像他说的一样,三方势力,哪一方来,他的说辞都是一样的。这两成利益,本来他就是要舍弃的。老老实实放出去,还能做个顺水人情。 “估计这只是顺路,重头戏应该是和崎国通商有关。” 司马亮突然想到了,昨天的布告。 布告是有延迟性的。即便是最快的,最少也有1-2天的信息差。对方来之前在中都,一定得到了重要信息,要和师家面商。 “真是可惜了。该让他告诉我点信息的。算了,先把能到手的,揣进袋子吧。该是我的,终究是我的。” 现在,懊恼也没有用了。司马亮叫来了小瑶,让对方帮他收拾一下。毕竟接下来的就藩仪式,才是他今天最主要的事。 “小瑶想我没?” “没有。” “嗯?真的?” “哼。” …… 本来小瑶挺开心的,可当野外抱住司马亮的时候,她就闻到了别的女人的水粉味。当时情况紧急,她也不敢多问。 加上现在,帮打理的时候,多出来的几根柔软长发。 她不用猜,都知道。对方在外面的这几天,有新欢了。 “小瑶,乖了。” 小瑶没有说话,自顾自的帮对方收拾完了,行头和仪容。 “殿下,对不起。奴婢不该向您撒气的。求您不要赶我走。”身为奴婢的小瑶,不敢故作姿态太久。 “好了,知道了。” 一番安慰之下,小瑶接受了,对方外面有人的现实。毕竟,她能做的也只有接受。 近卫军在车队的最前头引路。 新甲长剑,配合锐利的眼神。普通民众,都望而生畏。 在他们身后,是蜿蜒的车队,一眼根本望不到头。 当近卫军抵达燕城西城门时, 打开城门,早已迎接着一行人的来到。 经过简单交涉后,近卫军暂时接替了门防工作。等待后续的仪仗队进入。 两队手拿司马家家徽和燕王旗帜的人,整整齐齐的走了过来。 他们挺胸抬头,高举旗帜。同时,领头的人高喊:“燕王殿下驾到,民众退散让道。” 可这呼喊,怎么能赶走喜欢凑热闹的人。反而起到了反作用。 不过,这些人的话,是在第二层,为的就是让民众凑热闹赶过来。 由于是第一次来封地,司马亮需要徒步视察一下主要的大道。让自己的子民知道,燕城已经换主人了。 当然这样,还会有不知晓,燕城换主人的家伙,但那总归是少之又少的特例了。他只要让大部分人知道就行了。 奏乐声中,司马亮从马车上下来,走到了护城河的桥上。 “殿下,我来晚了。请恕罪。”小顺子一脸汗水,气喘吁吁的样子。 “没事,你这新衣不错啊。” “昨天办事,顺路买的。” “好。”司马亮和对方心照不宣的点了点头。 仪仗队开道,近卫军护驾,在后方乐队跟随。 也是这一刻起,司马亮正式迈入了燕城。 城里的情况,和他想的一样,因为仪仗队和乐队的动静,城门口附近楼上楼下街道边,全是围观的人。对方都好奇的盯着他,看着他接下来的行动。 其实原来安排中,司马亮是要说话的。可他觉得说的内容,有点冠冕堂皇,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太难理解了。于是舍弃了这部分,改成给民众一些甜头。 这个甜头是味觉上的甜头。就是让岳父,以他的名义,向周围撒糖。 要知道这个时代,粗糖都不是太寻常的东西。普通人家满足温饱后,也很少会下决心去买糖。 经过唐家下人的不懈努力,一些好听的声音从民众中传出。 “这个燕王殿下,看上去挺面善的。” “至少有糖吃。” “感觉比宁王好些。” “面由心生,长得俊的,一般不会太坏。” “胡说,你分明是看上人家了。” …… 收买总是很有效。至少,大部分女性和孩子眼中。司马亮是个看上去,就比较亲切,和善的人。 与之想对的,一些自认为,是青年才俊的人。觉得对方抢了他们的风头。 不过,这些人没有闹事的胆子,只能默默看着对方风光无限。 随着队伍慢慢前行,跟随的人也越来越多。本就不算特别宽的主道,更显拥挤。 也因为如此,到城中心这段不长的道路,他走了近半个时辰。 燕城原是燕国王都,城中心是旧皇宫。被击败后,改成了行宫。他的上一任主人是宁王,可对方主要在宁城,偶尔才会来居住。 行宫的配置,肯定配不上司马亮王爷的身份,所以要重建。 好在原本就是皇宫的底子,改建不需要太费功夫。简单的工作,已经陆续开始了。陆路车队装载的大部分,也是工匠和重建用料。大概还需两月样子,他就可以住进这燕王府了。 站在缩小版的宫门口前,司马亮被一些中老年人,簇拥其中。对比周围的老脸,他这么一张年轻的俊脸,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倒也不是他的问题,主要是和他年级相仿的人,根本没资格站在这里。 值得耐人寻味的是,这些人的站位。 司马亮站在中心,右边是唐崇,左边是冯司,右后方是师虎,左后方是盛王。剩下的人就围绕这些人,分两排站着。 围绕司马亮的几人,笑得比花还灿烂。衬托之下,剩下人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显阴沉。尤其是被誉为,燕城第一家族的杨家。被分在最靠边的位置,这让对方感受到了,莫大的耻辱。 可杨家也不敢对此,有什么异议。按正常来说司马亮的外公一家,就是被杨家给扳倒,最终导致灭族。让对方站自己贴身,才会更奇怪。 但不合常理的,还有代表大皇子和二皇子的荣家和吕家,也没凑到最近的位置。反而后起之秀,可以说是毫无根基的盛家和冯家,占据了最显眼的地方。 你以为司马亮是故意的?没错,他就是故意这样的。 以后,这里就是他的地盘。除非这几个人身后的主子能继位,否则他是不会向对方妥协的。 唐家、盛家和冯家的登台,就是他给燕城民众的一个信号。燕城变天了,日后就是我司马亮说了算。 “这燕王大人,好生威风啊。” “你看那杨家人,连屁都不敢放。” “别说了,吕家和荣家的也差不多。” “这盛家和冯家真是幸运啊。” “最舒服的还是唐家,女儿攀龙成凤了。” “人家姑娘也好看啊。” “听说唐家还有个,未出阁的小娘子。” “细说……” …… 议论声不断响起。看来这几天,燕城百姓有的聊了。 司马亮和燕城几大家族,被燕城百姓当猴子看时。 一队人马从人群中,挤了进来。更贴切来说,是一群人把一个人护送进来。 “小六,可还记得大叔叔。”一个慈眉善目的中年人,走到了司马亮身旁。 “宁王叔?”他目瞪口呆。 “没想到,你还真记得我啊。我还记得,见到你的时候,你才这么小一个。现在都成俊小伙了,有我当年一半风范了。”宁王比划着身高,眉开眼笑的搂住了对方。 宁王来着干什么的,我们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几大家族的人面面相觑,表示自己完全不知情。 “您这来了,也不通知一下小侄。我这礼数,怎么能招待您。” “一家人,见外了不是。我只是好久没见你了,来看看你。又没别的意思。何必铺张浪费,搞那种虚假排场。”宁王和蔼的样子,真像个关心侄儿的叔叔。 “那是小侄见外了。” …… 不管,两人底下是不是这样。至少外人来看,就是一副叔侄和睦的景象。这对于司马亮来说,无疑是件好事。 他的地盘,本就是宁王那边扣下来的。民间一直谣传,两人的关系。说是已经撕破脸皮,要打起来了。 现在,对方低调出现,给足晚辈面子,无疑粉碎了这个谣言。 所以于公于私,司马亮都要热情招待对方。 由于老宁王的出现,几大家族准备的唇枪舌剑,没了用武之途。加上司马家的两只狐狸,互相飙演技。看不下去的他们,只能硬着头皮,向两人告退了。就连唐家也跟着走了。 不过,他们告退是准备接待事宜。现在多一个王爷,规格不用翻,但是要增加一些招待的东西。 “小六,叔叔我来的可及时啊。” 看几大家族的人离开后,宁王笑着拍了拍司马亮的肩膀,将他拉到靠近王府的一角。 “谢叔叔解围。” “那好,你也不用让他们多准备东西了。我马上就离开了。这次来,主要也是为了避嫌。加上给你装装势。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要和和睦睦的。” 老宁王神情有些哀伤,明显话里有话。 对于这个陌生叔叔的善意,司马亮有些感动。因为对方这个行为,确实给足自己面子,也没抢自己风头,更让自己后续工作,减少了很多阻力。 “叔叔啊,生在帝王家。我想相亲相爱,也做不到啊。” “唉,也是啊。那几个小子,就跟你父亲,和你几个叔叔年轻的时候一样。非要挣个头破血流,才甘心。我这次来也有点不放心。不过,看你刚才的样子,应该能处理了。”宁王有些欣慰。 “官盐的事?” “差不多,只不过是暗地里的盐。叔叔只能说这么多了,你自己小心点吧。” 说完这句悄悄话,宁王拉着司马亮,走回了中心位置。 “小六安定下来,记得来看看叔叔。我俩离得不远,你岳父老家也在我王府附近。” “一定一定。” 两只司马家的狐狸,就这么分别在了燕城中心。 “私盐吗?可这我也没能力阻止啊。”司马亮愁容满面。 稍稍想了一下,没有头绪后。他也离开了城中心,前往唐府,结束了巡城之行。 章节目录 初临燕城第12章晚宴 一番折腾,时间已经来到傍晚时分。 灯火通明的唐府内,气氛可就没有那么明亮了。 “宝儿姐,那家伙,不对,那真是燕王殿下啊。” 哪怕迎接对方,过去接近半天了,果儿的吃惊依旧未消散。 “完蛋了,完蛋了。我差点打了燕王殿下。他会不会掐死我啊。” 她对面的麟儿,更是面如死灰,不停的喃喃自语。 “我就说嘛,看到那家伙我就莫名讨厌,一定是有理由的。”宝儿笃定的样子,还有几分自得。显然对于自己的判断,她有些骄傲。 “宝儿,你别起哄了。待会,殿下来了,帮忙求下情。虽然麟儿动手未遂,但光是想法和动手的行为,就是不小的罪过了。” 果然年龄大,正常来说阅历都会丰富一些。尽管已经出嫁,但对于娘家人,大姐还是很关心的。 对于一众儿女的异常表现,唐崇则是淡定许多。 这些年的相处,他也知道司马亮的性格和为人处世。如果对方真的生气了,一定第一时间亮明身份,或者通知自己了。 既然到正式迎接日这天,对方还来提醒自己。那就说明对方,并不在意这件事。 也是清楚这一点,唐崇才故意让家人担惊受怕。心想:这些家伙,疏于管教。一个个都成什么样子了。不好好敲打一下,以后迟早酿成大祸。 正是他的沉默不语,让家中的气氛格外压抑。 “好了,别多想了。等殿下来,说清楚就好了。”夫人看了几位儿女,最后看了看自己的相公。 作为枕边人,她也是现场第二清楚真相的人。 不过,碍于自己对儿子的教养疏忽,险些酿成的大祸,她也有些后怕。所以只能配合老爷,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知道人外有人这句话,是怎么写的。 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路上耽搁了。 本早该到唐府的司马亮,到天黑了,也没过来。 厨子预制的菜,都快凉了。 “老爷,要不去问问吧。这也不是个办法。” “行吧。” 唐崇见天色晚了,也有些担心司马亮,决定出去找找对方。 “殿下,你怎么在屋外啊。宁王殿下呢?”本来他还想着哪里去找,不成想一出门就找到了人。 “啊,哦,没想到时间过得这般快。遇到个熟人,聊的有些忘我。宁王叔,已经回去了。对了,忘记提醒你了。算了,正巧多准备的食物。让师丞相公吃了吧。” “师丞相公?”唐崇认出了对方说的熟人。 这也难怪,燕城就这点大。几大家族的人,基本上都知根知底。加上师丞父亲也攀上过贵人,估计他当初也和对方有过联系。 “唐老爷好。”师丞的样子有些拘束。 “既然都认识,正如燕王殿下说的,请进去一起吃饭吧。” “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 “那就叨扰了。” …… 不得不说,师丞这次没有白来,至少有一顿饭能吃了。本来囊中羞涩的他,为了能拼个眼熟,特意用司马亮给的钱,置办了一身行头。想着在新晋燕王这边,能不能混个一官半职。 不成想,这燕王就是司马亮。可能是想到自己上船的丑态,和自己这身对方给的钱,置办的行头。他有些拉不下脸,不敢说自己的所求。 唐家真是豪横啊,这般规格,是下了血本啊。这底气都是比我年纪,还小些的燕王所给。 一脸不安进入府中的师丞,有些羡慕唐家的境遇。想着自己要拉下脸,把握住仅有的机会,攀上司马亮这个贵人。 对方的心思,司马亮心知肚明。不过,他不能收留对方。经过小顺子的打听,他也清楚师丞的亡父,是什么身份了。 原来师丞,是师家前话事人的私生子。由于,膝下无子,认回了对方。 这对于海边捕鱼的对方来说,无疑是改变命运的机会。可好景不长,随着父亲的暴毙,毫无根基的对方,被赶出师家,打回了原形。 先前在中都看到师丞,也是因为对方想去那里看看。有没有父亲的老友,能接济一下自己。 能混迹在中都的,哪有什么人情味可言。你若得势了,他踏破门槛。倘若你失势,对方不踩你一脚,都算是念及旧情了。 更别说,重掌师家的人,和师丞父亲不对付。那些趋利附势的家伙,自然无视了对方的请求。 钱财耗尽,流落街头。若不是司马亮出手帮助,对方连燕城都回不来。 若只是家道中落,司马亮也愿意帮一把。但对方父亲攀附的人,实在是个麻烦人物。 这个人,他早上还见过,就是那个五皇子司马允。现在,他和师家的关系比较微妙。多个师丞,也说得过去,但他后续计划,很容易造成麻烦。 司马亮这么精的人,不想埋下这种伏笔。打算给些钱财,算是补偿了。心想:师丞不是我小气,而是你的姓氏,太难处理了。 “燕王殿下好,师丞?”本想负荆请罪的麟儿,认出了跟随两人进来的家伙。 “唐少,好久不见啊。”师丞的样子略显尴尬。 显然能认识麟儿这样的家伙,说明他先前的行事风格,估计和对方没有什么两样。 咳咳咳。 唐崇的脸色有点不好看。 没想到,请进来的人,是自己儿子的酒肉朋友。 “啊,燕王殿下,之前的事是我脑子进水了,求您原谅我。” 司马亮嘴角抽搐了一下。心想:这唐家大少,还有点脑子啊。 “都过去了,一家人以后注意点就是了。是吧,宝儿。你今天真漂亮啊,是专门为我打扮的吗?” “是的,燕王殿下。” 身为唐家重点培养对象的宝儿,在人前的模样,确实找不到挑剔的地方。 好想捏捏她的脸蛋啊。 看着对方可爱的脸蛋,司马亮起了坏心思。 呀,这家伙好讨厌啊。宝儿微笑的外表下,内心疯狂嫌弃对方。 看着即将成为夫妻的两人,和睦的样子。唐家夫妇都松了一口气。心想:重点培养的二女儿,果然不负重托啊。 剩下的唐家人,见对方不追究,也放下了悬着的心。 在场只有唯一是外人的师丞,有些尴尬。心想:这就是大家族吗?感觉和师家的气氛不一样啊。 表面只有简单交流的众人,内心戏份都属实不少。 经过一天的劳碌,加上今日第一次进食。放松下来的司马亮,开始狼吞虎咽。 “殿下,慢点。都是你的。” 由于小顺子不在,唐崇接过了对方的活,一会拍背,一会递水,生怕对方噎着。 “岳丈,你是不知道,今天我过得多精彩。不多吃一些,都对不起自己。” 肚中稍稍垫了一些的司马亮,长舒一口气。 暂时休息一下后,他又开始对桌上美食进行扫荡。 得益于他自来熟的模样,桌上的气氛稍稍缓解了一些。 在东道主的特意安排下,宝儿坐在司马亮的身旁。 抿有朱唇的她,小口小口的吃着饭菜。时不时,偷瞄司马亮。 这家伙,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这般模样,也不怕失了礼数。如果都是自家人,就算了。这还有个麟儿的酒肉朋友在,真不怕对方说出去,丢自己面子吗? 常年培养和暗示,不管宝儿自己愿不愿意。 她潜意识里,已经认为司马亮,是自己的相公了。所以对方露出丑态,她想的不是讥笑和嘲讽,而是怕对方丢面子。 咳咳咳。 聪慧的宝儿,夹了一块刺多的鱼,到对方碗里。想着让对方,暂时注收敛一些。 “谢谢,宝儿。”对于小娘子的善意,司马亮露出丑陋的嘴脸。 然后就毫无常识的夹起鱼,往嘴里塞去。 “呀,你怎么直接吃下去了。”宝儿大惊失色。 “快快快,拿醋来。”夫人一下就看出了问题。 …… 一场闹剧,在师丞这个外人面前上演。 他张着嘴,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 筷中夹着的鱼肉,也因为他的吃惊滑落到碗中。心想:我是不是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了。会不会因为看到这事,对方不给自己谋出路。 为了这口鱼,唐府上下忙的团团转。 咳咳咳。 最终,两眼流泪,满脸通红的司马亮,捡回了一条命。 “宝儿,你怎么回事啊。给殿下夹这么多刺的鱼。就算要给对方吃,你也要把刺挑一挑吧。这种简单的伺候,我又不是没教过你。” 手拿陈醋的夫人,露出了凶狠模样。看来这才是岳母大人,真实姿态。 被母亲教训的宝儿一脸委屈,但又不敢说些反驳的话语。 “好了,是我的问题。我被伺候惯了,不知道鱼还有刺了。” 司马亮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胸口,略显沙哑的声音,表明这口鱼的后劲,还是挺足的。 其实正如他所说,在场的人都知道是他的错。但架不住他身份最高啊。这些靠他吃饭的人,自然不讲道理的哄着他。 不过,司马亮这个当事人,都承认错误了。唐家人稍稍推辞几番后,也不再提起这件糗事了。 “既然如此,以后,多注意点吧。”夫人哄了一下,快哭出来的宝儿。 安静下来的饭桌,目光不约而同的,聚焦到了师丞身上。 此时的他,准备吃掉刚才夹的鱼。不成想,成为了全场焦点。 “这个,我什么都没看见。” 伴随着师丞的不知所措。鱼肉再一次滑落。 某种方面来说,这条鱼也是高光时刻了。毕竟差点让未来王妃,刺杀了新晋燕王。 “没事,小事。”司马亮驱散了众人的担忧。 后续的晚宴,没有什么意外发生。师丞也如愿吃掉了,那块心心念念的鱼。 宝儿则是补偿般的,收拾了一块鱼肉。还十分贴心的,送入司马亮嘴中。 这让对方好生舒服一把。 “宝儿,真好啊。” 打发走师丞后,司马亮在小瑶的陪同下,前往唐府安排的房间休息。 “王妃娘娘自然是好。殿下,下次可得注意了,这鱼是长刺的,不能随便直接吞了。” 小瑶觉得对方是被宠坏了,不知道鱼是有刺的。 不过,这么说也没什么毛病。经过二十年的娇生惯养,司马亮已经接受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若不是前世留存的认知,他可能真会认为,鱼是没有刺的。 对于对方的好意,司马亮有些尴尬。抓了抓头皮。心想:还好没被呛死。不然我就成为天下笑柄了。说来前世有个,和我一样姓司马的家伙,创造过不食肉糜的经典佳话。我这要是传出去,怕是对方的另类传承者了。 为了预防这种事情的发生,路上小瑶对他补充了,大量生活常识。 比如,米要煮熟了才是饭,不要乱吃喝陌生人的给的东西,鸡蛋是鸡下的……诸如此类的无用信息。 为了怕对方担心,司马亮还得附和。从而让对方知道,自己有在记。 啦啦啦。 伴随着蹦蹦跳跳的声音,宝儿欢快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然后现场就安静了下来。 “呀,你们怎么在这啊。”宝儿动作僵硬,一脸吃惊的样子。 “岳丈大人安排的啊。你不知道吗?” “你看到了?” “挺可爱的。” “呀,太丢人了。……”宝儿捂着脸,跑进了闺房。 “想笑就笑吧,没事的。” 哈哈哈。 “这王妃娘娘,也太可爱了吧。”小瑶强忍的笑意,一下就释放了出来。 “我说了吧,宝儿很可爱的。你见了一定会喜欢的。” …… 两人谈笑风生的样子,全被屋中偷窥的宝儿看在了眼里。 “呀,怎么能这样啊。”此时的她,非常懊恼自己刚才的行为。 “我怎么把他,住这院子事情给忘记了。” …… 宝儿疯狂自责。 等到院中两人,进入一旁的房间后。她才钻到被窝中,诅咒起对方。 “坏家伙,坏女人。你们,吃饭没有筷子,入厕没有手纸。……” 比起今夜难以入眠的她,司马亮算是有一个比较快乐的收尾了。 “今天算是结束了。”躺在木盆中的他,终于能放松下来了。 “殿下,今天确实受累了。” “是啊。” 感受着身边人,熟悉的揉按。司马亮的意识渐渐模糊,释放了一天的劳顿。 章节目录 初临燕城第13章家中事 “姐姐好啊。” “妹妹好啊。” 沐雨和宝儿笑眯眯的互相问候。 司马亮一动不动的坐在桌前,仿佛身体被掏空。 女人太可怕,尤其多了以后。司马亮第一次体会到,这种幸福的烦恼。 不过知道会这样,男人不该冲动的时候,还是会冲动。只有到东窗事发,男人才会后悔莫及。 “小瑶,她们不会打起来吧。” 刚说出这话,司马亮就后悔了。因为身旁这个女人,也是自己的。 “不会啊,看上去挺和睦的啊。”小瑶笑眯眯的看着他。 “那就好。” 按了按鼻梁后,司马亮决定放弃劝说了。万一她们把矛头转向自己,那不是更麻烦。 “殿下,要走吗?” “相公。” 准备起身,逃离饭桌的司马亮,僵硬的转过身子。心想:真想掐死以前的自己。 “两位娘子,我是想去小解一下。” “殿下,我们可没有成婚呢。您还是先叫我宝儿吧。” 宝儿笑的很可爱,但语气让人后背发凉。 “好的,宝儿。我能暂时告退一下吗?”司马亮露出尴尬,且不失礼貌的笑容。 “这里虽是唐府,但殿下还是可以自由出入的,你随性即可。” 宝儿看似再和司马亮对话,实际上一直都盯着沐雨。 感受到沐雨求助的目光,司马亮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太可怕了。”走出房门,他差点跌倒。多亏小瑶搀扶住了他。 “殿下,你这般拙劣的谎言,可骗不了两人。你这逃了一时,逃不了一世。终是要面对两位的。” 小瑶语气酸溜溜的,但句句都是实话。 “我也不知道,这两人能这样啊。我看父皇后宫的妃子,是会有口角,可也不会这样啊。” “还不是名分没定下来,这事关以后家中的地位。不这样,才奇怪。” “掌心掌背都是肉,我该怎么办呢?” 司马亮哪怕清楚,两人为什么这样。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二选一怎么样,都会得罪另一方。 他现在只想当鸵鸟,躲一时算一时,希望两人,能自行解决这一切。 “小瑶,你不会也这样吧。”司马亮有些后怕的搂住对方。 “我倒是想,可我只是个侍妾。哪能让殿下为难啊。”感受到他的亲近,小瑶安心了一些。 “还是小瑶好。” 屋内剑拔弩张,屋外你侬我侬。 只能说司马亮胆子是真的大。万一屋中两女出来,又是一个更严重的修罗场了。 “好了,他也走了。我们可以好好聊一聊,以后的事了。” “妹妹,我真有此意。” 两女收起了虚伪的笑容,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 当然,司马亮不知道屋内发生的事情。 此时的他,逃出了唐府,打算去外面避避风头。 “小顺子不在,总感觉少些什么。” “殿下,是觉得小瑶不好吗?” “不是这个意思。有些话,不好和你说。” “什么话。” “这个,你就莫要多问了。” “哼。” “别生气了,听说城中有泗水国的酒楼。可能会有些有意思的东西,要不我们去看看。” “不是才刚吃过吗?殿下,这就饿了?” “你又不是没看到。这情况,我一筷子都不敢下去。根本没吃过一口。” “殿下,去酒楼要花钱的哦。你带银钱了吗?” “……” 两人根据路人指示,前往泗水楼。 天色渐暗,两人从楼中出来。经过一下午的缓解,司马亮暂时忘记了家中的烦心事。 “那矮人,是真的吗?好可笑啊。”小瑶笑容满面,看来泗水楼之行,让对方很开心。 “是真的,这些人也是可怜人。别看能给他人带来欢笑,其实背后多少苦楚,只有自己清楚。” 司马亮前世,也见过这种身体畸形的人。每每看到这种人时,他都笑不出来。因为人家这样了,还在努力生活。而自己有健全身体,却在浪费生命。 想到前世之事,他的情绪有些低落。 “殿下,怎么了?” “没事,想到回去就要面对那两女,头疼的很。” “确实麻烦。” 再麻烦也终究要回去。两人怀着复杂的心情,踏上了来时的路。 由于是大户人家,唐府的灯笼一般都点的很早。 得益于此,司马亮老远就看到了,灯笼下来回漫步的唐崇。 看来有事。司马亮暗想。 “岳丈大人,是在等我吗?” “殿下,您终于回来了。赶紧进去吧。”唐崇使了几个眼色。 “知道了,我赶紧进去。小瑶,你把买的糕点,分一分送给那两位。” 司马亮对着小瑶,也使了几个眼色。 “是,殿下。” 三人陆续进入唐府。 进门之后,小瑶笔直往内院走去。司马亮则是在唐崇的带领下,前往了西偏房。 太阳还未完全落山,可西厢房背对落日,加上门窗全关,所以点起了蜡烛。 烛火的光,忽明忽暗。预示着房内人,忽上忽下的心情。 贴在屋门上,司马亮可以听到里面,不停来回的脚步声。 求助唐崇无果后,他带着疑惑,推开房门。 “燕王殿下,您可算回来了。杂家还以为您夜不归宿呢。”有些尖细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司马亮瞪大了眼睛,有些吃惊。 屋内人朝着,他身后使了个眼色。 知晓意思的唐崇,识相的离开了这里。 关上房门后,司马亮深呼吸了几下。 “赵总管,您有什么要事要告诉我啊。” 这个老太监,就是皇帝的总管太监。类似于司马亮和小顺子的关系。正常来说,对方是不会离开皇帝的。除非皇帝强制委派,对方才会离开皇帝和中都。 能用最信任的人传达消息,事情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有三件事,一件是告诉全燕城的,一件是陛下私下让你做的,还有一件是你父亲,想和商量的事。” 赵总管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司马亮,看样子这三件事,没有一件是简单的事。 “那就劳烦总管,娓娓道来。” “好吧,时间比较紧张,我也不浪费时间了。第一件事和第三件事有些关联,你也知道和崎国签订了兄弟盟约。盟约主要内容的商品,以及交易细节,已经商定下来了。为了控制货物出口,经商人需要具备一定资格。初定的人选已经定下来了,燕城几大家族都有份。” 说到这里赵总管暂停了一下,准备卖个关子。 司马亮只得迎合对方,做出一副很失望的样子。 “但在此之上,你作为燕王,可以最终决定第一批经商人选。不过,只有第一批,后续贸易不出问题,资格会慢慢放宽。一些小家族也可以参与其中。” “还有这种好事?”司马亮有些吃惊。 “当然,这是有代价的。你同意了第三件事,才能有这个权利。”赵总管笑的样子,很耐人寻味。 司马亮嘴角抽搐了几下。 “我想知道,我决绝第三件事,第一批经商人选会怎么定。” “据我所知,你那三位哥哥,都想主理此事。要是被他们夺去,你可能会不太好做。” 什么叫父亲和儿子商量。这种威逼利诱,也算是商量?司马亮心里暗骂。 “行吧,就听听父亲想和我商量什么吧。”他没得选。 赵总管伏到他耳边,轻轻说了一会。 “还有这种好事?不对,这有些难办吧。”司马亮先是一喜,随后面露难色。 人精。赵总管暗想。 “陛下说了,这个价码是可以商量的。只要合理范围内,多些也不是不可能。” 说这些的时候,他的大拇指不停揉搓食指的关节。 领会对方意思的司马亮,先是装出一副思考的模样,然后伸出一根手指。 赵总管看到手势,摇了摇头。 又装出一副很肉痛的样子后,司马伸出三根手指。 见他玩这种把戏,赵总管笑了笑。 随后闭上眼睛,张开手掌。 5000两,真是贪啊。司马亮暗骂。 这种哑谜手势,是宫中特有的。他先前求宫里人办事的时候,就经常做。只不过以前都是小数目,最多一次就是贿赂对方花了2000两。不成想,这次对方直接狮子大开口要5000两。 “行吧,只要事能办妥,这些供奉,我一定如数奉上。” 司马亮也知道要促成此事,只能靠对方。 现在他人在燕城,又不能随意回中都。对方的话,在皇帝那边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燕王殿下,还是一如既往的阔绰啊。也不枉我,特意先来您这。”赵总管话里有话。 “我懂了。那希望总管能少说一些话。比如在此之上的那些。”司马亮挤眉弄眼。 “人啊年纪大了,总会忘记一些事情。如果没人提醒,我应该是想不起了。”赵总管回应了他的举措。 这两人“眉目传情”的样子,属实有些恶心。幸亏没有外人,不然都会觉得,司马亮和对方有一腿呢。 随后,保持这种亲昵的姿态,两人又聊了许多细节。 “若是这样能帮到父皇,也算是我的一番孝心了。” 司马亮假惺惺的样子,赵总管都看不下去了。 “其实陛下,真挺喜欢你的。不然这种好事,哪会轮得到你啊。” “我知道。”司马亮不以为意,因为他知道这件事,不像所说那么好。但现阶段,总归是利大于弊。 后续,哪怕真出什么事,他也可以甩锅给皇帝父亲。毕竟这是对方一手造成的。 聊完好事,剩下的自然是苦差事。 不像先前其乐融融的样子,最后一件事赵总管全程正经表情,也不给商量的余地。 快速讲完以后,也不在乎司马亮听没听懂,就自顾自离开了。 “老狐狸,知道会影响收钱。特意把这事,放在最后说。”司马亮恶狠狠的看着对方背影,小声的骂道。 语言是一门艺术,同样的话分顺序,可以得到不一样的效果。赵总管无疑是大艺术家,深谙其中的门道,知道怎么能让利益最大化。 “其实这事也不算难,想必父皇也心知肚明。只是想借我的手,敲打一下这些哥哥,让他们不要太过分了。” 通过赵总管给的信息,司马亮想清了这些门道。 皇帝让他办的事,也是宁王让他小心的东西。那就是隐藏在燕城地下的私盐生意。 司马亮来燕城之前,就隐隐察觉到了。 正经运官盐,一年也就三十万两,其中十五万两原先还要给宁王。剩下的十五万两,几大家族也不是净赚,抛去成本和自己那份。到司马亮几个哥哥手,哪还有多少。 更别说夺储,要花的钱,那可是流水般的支出,多少都不够用。 运官盐是拿所运的十分之一,但把运的官盐,变成私盐转卖。收入就不是翻一倍的事了,而是胆子多大,能赚多大了。 这也是司马允,能增获总数两成,就如此开心的原因。估计他最多能消化的,也就这么多了。再多可能会引起,其他几个兄弟的自爆了。 “这几个哥哥,胆子也太大了。这拖家带口,养军队的真是烧钱啊。哪像我正经的15w两就足够花了。哪敢有胆子,跑什么私盐。” 这私盐生意,从太子到五皇子,人人参与。这要是一锅端,黎国储君直接都没了。那司马亮就成最大赢家了。 可即便他想,皇帝也不乐意啊。所以这次虽然让他追查私盐的证据,但没给他处置的权利。只让他有实质性证据后,提交给对方就行。 也许是知道事态的麻烦性,皇帝没有给强制的期限和手段。只说了有证据,第一时间汇报。 “先缓个一年半载,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司马亮贼贼的笑。 砰砰砰。 “殿下,用膳了。是大家一起,还是等下单独吃。”小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还用说吗?单独吃呗。说起来,还是家中事比较难处理啊。”司马亮发出了和皇帝一样的叹息。 “今晚能睡哪里呢?要不去小顺子房间睡?反正他要明天才能回来。” 司马亮这个王爷,当的属实狼狈,竟沦落到要睡下人房间的地步。 章节目录 初临燕城第14章后院和睦 “相公,该起来了。要不晚点,宝儿姐起来。你就不好出去了。” 沐雨柔柔的声音,将司马亮从梦中唤醒。 “真是的,你为何答应她这般条件。搞得我好像是小偷一样,得夜黑风高才能摸进你的房中,还得在天未亮之前溜回去。” 司马亮不清楚,自己离去后两人聊了些什么。但聊过之后,两人达成了共识。其中一条,就是在正式搬入王府前,他不得与沐雨同房。 他尝试追问沐雨,但对方就说是女人之间的秘密,不能让自己知道。 罢了,两人和睦,也懒得去管。司马亮暗想。 沐雨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他在生气,于是推搡的同时,撒娇道 “好了相公,姐姐都容我进院了了,你也别让她丢难做了。你人也睡了,便宜也占了,该走了。” “唉”。司马亮叹了口气。 可临起身,他再次搂住对方亲了一口。 “相公真坏。”沐雨粉拳伺候。 “你啊,真是小调皮。今晚记得给我留门。” “宝儿姑娘未起呢,殿下赶紧。再会就要打鸣了。”小荷的声音从门房传来。 司马亮叹了口气,起身来到了门房。 小荷探出头,确认宝儿房中没有灯火后。 往房内做了一个手势。 见此,司马亮脚底抹油,头也不回的跑到对面房间。 有节奏的敲打几声后,小瑶摸黑为他打开了门。 进入房间后,司马亮长舒一口气。 “小瑶,你还别说,这样还挺刺激的。” 刚刚还担惊受怕的他,立马露出了一副丑陋嘴脸。 “殿下,还是少去对面吧。万一被发现了,宝儿姑娘面子上不好看。”小瑶奉劝。 其实这话不完全是,为了宝儿和对方。更多的是她想独占司马亮。 可新人胜旧人,加上小瑶身份是宫籍,比奴籍还难获得自由人身份。没有自由人身份,即便司马亮有意,但礼法上她最多只能做个侍妾。所以王府修缮完后,沐雨的身份会比她高。 而这最后两月,估计是她最后能独占对方的时间。 司马亮并不知道对方所忧,以为只是担心他们之间的关系。 “宝儿这般聪慧,能不知道这院中之事?她不过是不想看到,我在人前和沐雨亲密的样子。这方面,我多注意些就行了。” 看似这些话有些道理,但说完后他的脸色就变得猥琐起来。 “况且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尤其在宝儿眼皮底下,这种感觉属实让人无法自拔。”说到这里司马亮,有些兴奋的搓了搓手。 “呸呸呸,殿下可别学坏了。去招惹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小瑶明显当真了。 “那我招惹你行不行。” 司马亮一把抱起小瑶,将其抱入房中。 “殿下,真坏。”惊呼之后,小瑶面色羞红。 “那我这个坏人好不好嘛。” “好……” 年轻就是好,司马亮梅开二度之时,公鸡也开始打鸣了。 除了他的房间,院中的另外两间,几乎同时亮起了灯火。 “那家伙,是不是偷偷跑到沐雨房间去了?” 一脸睡意的宝儿,身穿轻衫睡衣。披散着凌乱的长发,弯着腰趴在梳妆台上。 此举,使得轻薄睡衣紧贴她的身形,勾勒出曼妙身姿。一双可爱的小脚,因为身材娇小,不时点着地面才能够到窗缝。。 可这美丽风光,没有哪个男子能看到。要是司马亮能看到,估计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看上去,好像没去?” 由于才刚起,她没有画眉和涂抹胭脂水粉。 两道淡淡的秀眉,紧皱在一起。淡粉色的嘴唇,微微嘟起。此时,一双本是蕴含柔情明眸,满是疑惑。 宝儿的房间是主房,坐北朝南,对面是院子的正门。 司马亮所住的是西厢房,座西朝东。沐雨是东厢房,坐东朝西。 原先两个厢房,是给伺候宝儿的下人住的。 司马亮来了,就特意腾出了一间。当然这是他自己的意思,本来唐崇是打算给他单独的院子。可他就是死皮赖脸要和宝儿住一起。 在他坚持之下,唐崇只得在不动外表的情况下,调整了西厢房的配置和摆设。 昨日之前,司马亮对面的东厢房,住的还是伺候丫鬟。 可他和赵公公聊完,吃完晚膳溜回来的时候。沐雨坐在院子里,等待着他。 第一眼见到时,他还在疑惑。对方一顿解释后,他大致了解是宝儿的意思。 随后,就有了打鸣前的那一幕。 “殿下在我们熄灯后,偷偷去了东厢房。然后在公鸡叫鸣前回去了。全程鬼鬼祟祟,没有打灯。”说话的人是小贝,是住在主屋门房的丫鬟。 想来她是特意盯着司马亮的行为。 “呀,可恶。这个淫贼,是一刻都忍不了是吧。明明屋里有个侍妾陪伴,还要在我眼皮底下,行苟且之事。”宝儿盯着西厢房,咬牙切齿。 “那要提醒殿下吗?” “爹爹说话都没用。我能拦得住他?更别说我现在还没入门,哪有什么说教的借口。” “那我先出去,为小姐准备洗漱了。” “去吧。” 小贝出去后,宝儿叹了口气。一张小嘴喋喋不休,可并未发出声音。 即便没有声音,也能猜到是在咒骂司马亮。 主屋和东厢房的丫鬟,进进出出,好生忙活。 与之相对的,西厢房一点动静都没。 等到正午,司马亮拉开房门,伸着懒腰走了出来。 “殿下,慢点还没收拾完呢。”小瑶面带潮红,拿着腰带,从屋中追出来。 看了看看空无一人的院子,司马亮撇了撇嘴,毫不在意。 “怕什么,院中又没人。况且未来都是我的女人,有什么可避讳的。” “殿下真是的。”小瑶埋怨。 她嘴上生气,手上依旧一刻不停的,帮对方收拾仪容。 “好了,这样可以了。”她略带自豪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小顺子,也该回来了吧。” 司马亮见对方收拾完,左右走动了一下。 “这几天小顺子去哪里了。” “有些机密事情,要他跑腿。” “那我不多问了。”小瑶很识相的,闭上了嘴巴。 估计是一直在等着司马亮,等他衣着完毕。宝儿带着小贝,从主屋出来。 看这架势,来者不善。 “殿下,昨晚休息的可好啊。” “还行吧。”知道心里有鬼,司马亮看了看小瑶。 希望对方给自己打打掩护。不成想起来反作用。 “殿下,昨晚一直在屋中。”小瑶面色慌张,支支吾吾的。 顺着他的目光,宝儿把视线转向小瑶。见对方满脸潮红,突然猜到了什么。 登徒子。她面色一红暗骂。 司马亮想着怎么圆谎之时,小顺子火急火燎的冲进院子。 “殿下,我有要事相商。宝儿姑娘,不会打扰到你们了吧。”回过神来的他,注意到了两人微妙的气氛。 “没打扰,来的正好。”司马亮面露微笑,赶紧拉着小顺子跑出了院子。 “啊,登徒子,气死我了。”宝儿气的想跺脚。 沐雨应该一直看着这边的情况,看司马亮不在。也带着小荷出来了。 “宝儿姐,中午好啊。” “雨儿妹妹,好啊。” 两女心照不宣的打了招呼。 随后,两人并肩而行前往主屋。毕竟到了吃饭时间,看样子是要一起吃饭。 “小顺子,你来的太及时了。”司马亮激动的搂着对方。 “殿下,是沐浴姑娘的事吗?” “差不多。”司马亮讪讪一笑。 “殿下,宝儿姑娘是有教养的大家闺秀,你好生跟她讲明白就行了。她不会小肚鸡肠的。”能猜出大概的小顺子奉劝对方。 宝儿确实很大度了,但这次是司马亮是自己的问题,所以他也不好意思说,直接终结了这个话题。 私事聊完,小顺子带着对方,来到一个角落。 章节目录 初临燕城第15章敲打 “宁王那边答应了,工匠明后天就能到了。您连襟那边,也安排下去了。想来要些时日,才能买到合适的船厂或者船只。还有就是查到了一些,关于盛家的事。” 说到这里,小顺子暂停了下来。 “直说无妨。” 小顺子在伏到他耳边,说了一些话。 听完之后,司马亮有些意外。 快速思索的同时,他让小顺子备一辆马车。 “没想到盛家,还有这般过往。就是不知他们,所图为何。” 看来混迹燕城的,没有无名之辈。看似毫无根基的盛家,背后也有很多隐秘。 “如果能借此控制住盛家,后续反而用的放心。先去探探底吧。”司马亮点了点头。 小顺子将他搀扶上马车。 这次,司马亮一改往常的低调,坐上了唐家马车。 毕竟他正式来了,怎么隐藏都没有用,肯定被盯得死死的。 缓缓驶离唐府后,一群早就盯在这里的人。正如他所说的那样,纷纷离开了盯梢点。 “动静最好越大越好。”坐在车里的司马亮,知道外面的情况。 就在这时他灵光一闪。 “小顺子,你去趟城北和召集一下难民。看他们愿不愿意去船厂干活。待遇嘛包吃住,每月银钱,按照工作给就行了。等过冬后,如果他们有意愿回燕北的,多给一份路钱。” “殿下,这般仁慈想来他们感激还来不及,哪有愿不愿意这回事。”小顺子找到机会就是马屁。 “你啊,让你去你就去。别说有的没的。”司马亮的嘴角,不受控的上扬。 看来小顺子的这套,百试不爽。 到了城中,小顺子下了马车。坐上了一旁的人力轿子,前往城北。 司马亮则是与对方背道而行,一直来到城外。 和冯家一样,盛家的大宅也不在城内。算是新贵的特征吧。 当然,他们也想住到象征权贵的城东。可那边买宅子或者地,都不是钱可以解决的。 加之,南湖港修建,运河增道。贸易都往南湖迁移,如果不算附加要素。 南城外,无论是居住还是做生意,都比城东优势很多。 所以住不到城东的新贵,都不约而同的选择城南,然后修盖豪宅,以展现自己,不亚于城东权贵的势头。 司马亮看着路过的冯家豪宅,颇感意外。 “看来两家离得不远啊。正好回来路上,可以问问冯家准备的怎么样了。” 路过冯家之后,人流越来越多。繁华程度,比之城内也毫不逊色。 “这就是南湖码头吗?确实有够厉害的。” 放眼望去,司马亮目光所及之处,全是来来往往的行人和马车。哪怕没有摆摊的商贩,比燕城主道宽上几倍的河岸边,还是显得有些拥挤。 道路靠水的一边,停满了大大小小的船只。有部分,还在上下搬运货物。 另一边则是铺子和茶馆,现在是下午时间,正是买卖的好时间。里面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争吵声,问候声此起彼伏,好生热闹。 马车因为人流,缓慢前进。 当路过主要码头区域后,司马亮终于能看清南湖的部分样子。 商船来往很多,近处的水面宛如海面一般,无风起浪。加之下午的耀阳,使得波光粼粼的水面,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想来真正的海,也不过如此了。” 确实,如果不看商船吃水,只看这番景象。很难分清这是海港还是内陆码头。 随着马车停下,司马亮的目光从南湖收回。 被搀扶下马车,等待车夫叫门的时间。 司马亮看了看盛府的规模,以及近在咫尺的码头,连连惊叹。 “盛家,这地段虽不在东城,但这手笔也属实阔绰了。” 看了一会大宅,他的目光再次放到了南湖之上。在中都可看不到那么大的湖。 “泗水国的船?他们是逆江而上,从燕江口进来的?” 司马亮看着一艘经过的商船,有些疑惑。 “殿下,请进。” 在司马亮准备细想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他深深看了一眼泗水国的船,跟着引路人进入了盛府。 “好吧,进去再说吧。” 一进门司马亮就见到了,宁城那边比较喜欢摆的奇石。 看来小顺子说的没错,果然是宁城来的。他暗想。 这种石头,是展现一个家族底蕴的东西。正常来说体型越大越完整,说明这个家族越厉害。不过,一些造型比较奇特的也可以达到这种效果。 由于也是第一次见,司马亮也不知道,盛家这块这厉不厉害,也不好恭维什么。 除了这块奇石,盛家比起冯家,讲究太多了。仅仅是个前院,都种满了各种名贵花草。 院子被塞的满满当当的同时,四周的墙壁上都挂着,各种雕刻的诗词歌赋。 就仅凭这个前院,都看出主人想表现自己的态度。 “殿下,这次所来为何啊?”盛王热情的从内院出来,当着下人的面行了一个大礼。姿态之低,连司马亮都有些意外。 这人看上去好像可以聊。他暗想。 “找个安静些的地方,慢慢说吧。”司马亮伸手示意对方带路。 “好的殿下,您这随我来。” 盛王喜不自禁,一边介绍自己府中的东西,一边指引对方。 一顿弯弯绕绕之后,司马亮进入了一个花园一样的地方。 园子不算太大,但小桥流水,古树细竹一应俱全。中间还有一个小亭子,里面有着许多忙碌的下人。 看着这些比外面更甚的奇花异草,司马亮点了点头。 “盛王你这品味不错啊,真是看不出来啊。”他样子是笑着,但语气有些不善。 “殿下,不知为何。”听出话外之意的盛王大惊失色,有些惶恐。 “你在宁城的事,我略有所闻。”司马亮笑眯眯的打量对方。 他这番言行惊到了盛王。 “殿下,有话等下人走了再说吧。如果真是我的问题,我一定向您解释清楚。”语气中满是担忧。 “行吧。” 司马亮此行是来让对方做事的,而不是专门削对方面子的。稍稍掌握主动权,就差不多了。 没过一会,院中人都走了个干净。 最后一个走的人,还递给了盛王一把纸伞。 见到这伞,司马亮才注意到头顶大变的天空。 “要变天了啊。” “殿下来了,天就变了。” “你还挺会说话。” 司马亮看了一眼对方,摇了摇头,主动走向了小亭子。 被对方反客为主,盛王也只得笑脸相随。 进入亭子后。 司马亮像主人一样,坐在亭中茶台的主位。查看完眼前小炉烧水情况后,他拿起茶刀,在茶饼上,撬下一些茶叶,然后小心的倒入茶壶。 将水温合适的热水倒入茶壶后,他小舒一口气。 目睹全过程,盛王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深怕打扰到对方。 “说说吧。”司马亮盖上茶盖,将目光看向对方。 “殿下,我不是有意隐瞒。我,我……”说着说着,盛王直接跪倒在地。 见此情形,司马亮笑了笑,也没让对方马上起来。而是将直勾勾的盯着对方的眼睛。 “你这么做应该也是有原因的。我不在乎这些。我只想知道,你想要什么。” 对于这个问题,盛王表现的很纠结。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但最终还是做出了决断。 “唉,盛家想做上台面的家族。来燕城,也是为了割舍之前的过往。” 盛王真诚回应对方的目光。 “真是这样?”司马亮摸了摸上嘴唇试探。 “盛王此生,只有这个愿望。若殿下能如小人所愿,盛家愿倾囊相付。”语气非常激动。 若有所思的司马亮,拿起茶壶往身前的茶盏倒了一杯。 随后,拿起茶盏,但茶好似有些烫到手,他眉头紧皱放了下去。 紧接着司马亮拾起一块,盛王精心准备的糕点。将其送入嘴,细嚼慢咽起来。 同时,他观察起整个亭子的构造。 这种无声的行为,压迫着盛王的身心。 跪在地上的他,满头大汗。可以想象,他心里有多么慌张。 “下雨了。” 看着缓缓落下的雨点,司马亮将手伸出了亭子。 “燕城这个时间多雨。”盛王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燕城的局势也如这雨,不知何时会爆发。你愿意做我的撑伞人吗?” 司马亮抽回接雨的手,慢步走出了亭子。 细细的雨丝落到他身上。这一丝丝的凉意,也让他陶醉般的闭上眼睛。 不过,很快一把伞阻隔了这些。 “盛家,愿效犬马之劳。”盛王打伞从亭中出来。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伞绝大部分都在司马亮身上,自己则是大半都暴露在雨水之中。 随着雨渐渐变大,他的衣着也渐渐被浸湿。 司马亮点了点头,好似满意对方的行为。 “你的表现我暂时很满意。希望你能做好这个撑伞人的活,不要三心二意。我虽不像几位哥哥那般权势滔天,但在燕城地界,洗白一个家族还是能做到的。”他笑了笑 “盛王一定尽心竭力。” 长时间的压抑,得到对方的肯定回复。盛王激动的颤抖起来。 “行吧,你先去换一身衣服吧,我怕你着凉。” “谢殿下关心。老夫年纪虽大,但身子骨依旧硬朗。这点小雨,不足为惧。” “盛王,你年轻时候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啊。”看着对方衣衫下露出的纹身,司马亮笑了笑。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不过是一介老朽罢了。”说的很谦虚,但语气中还是有几分怀念。显然这圆滑妥协的老者,也有过肆意挥洒的青春。 “过去的都让他过去吧,眼下我有要事让你去做。你将其他地方的绸缎,都转移到燕城。同时临近燕城的绸缎,也一并买下。价格只要不超过原先市价的2倍即可。至于具体缘由,小顺子会和你细讲。” “是,殿下。” “对了,你手头还有多少现银。如果有存在别的票行的,希望你能取出来。然后存入通明票行。利息方面你不用担心,我给你开十分。” “是,殿下。” “我暂时要你做的事,就这两样。具体事宜,小顺子会和你多聊。反正越快越好。正巧我还要去一趟冯家,你也可以准备去了。” 司马亮拿起先前倒好的茶水,一饮而尽。 “那我送送您吧。” “行吧。” 盛王一路撑伞收伞,将司马亮送到了马车上。 临分别,还将伞送给了他。自己则是冒雨回到府中。 “希望真的能用吧。” 司马亮盯着那把伞,思绪飘到了不知何处。 章节目录 初临燕城第16章衙门中人 燕城的天说变就变,刚刚还是大雨。等司马亮到冯家时,雨又停了。 等待片刻后,冯奇一路小跑到了马车旁。 “殿下,您怎么又是一个人来。” “顺总管呢,有些时日没看到他了。” 对比谨小慎微的盛王,冯奇的问候,就显得大胆多了。 估计是对方送给自己一个女人,司马亮也不是很在乎对方的失礼。 “他在燕城,暂时让他去北城处理难民的事了。对了我昨晚特意提醒的事,你们做了吗?”他笑了笑。 “已经在做了,已有大半的船主转让或者购入了。” “那就好。” “几家人也动手了。估计上午的收获,就是绝大部分了。” 司马亮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领先半天,也已经不错了。他暗想。 “既然你暂时没事,就和我去城北看看吧。” “我想把那些难民,招做船厂的工人。船厂我已经让小顺子在选购了。买下以后的事宜,我交给你做。” “技术方面的话,有宁王那边的老师傅把关。难民只要负责体力活,应该没啥问题。” 司马亮想锻炼一下对方。 冯奇也知道对方的意思,高兴的接受了。 “那我能有幸,和殿下共乘一车吗” 司马亮笑了笑。 “可以,这样快去快回,我还能赶上晚膳。今天又是起晚了,别上早膳了,午膳都没轮上。长此以往,怕是会有胃病了。” 他有些惆怅,想着以后不能这样堕落了。 这温香软玉虽好,但这样整也不是个办法。 “殿下,多注意身体吧。毕竟依仗您的人,可多了。” 冯奇并不知晓其中门道,只觉对方是因为燕城之事忙碌,所以耽误了休息和吃饭。 “是啊,人多了比较麻烦。” “殿下,辛苦了。” 两人没有想一块,可奇妙的说到了一块。 见对方如此心心相惜,司马亮有些感动。心想:冯奇挺上道的。说不定真是个可用之人。 将司马亮扶上马车,冯奇也进入其中。 “殿下,是刚去过别处。”一进马车他注意到了,那把用过的纸伞。 司马亮并不打算隐藏什么,告诉对方自己去过了盛家。希望冯家以后也可以,多和对方交流。 “好说,盛家我们先前就有交往。算是比较合得来了。” “那就好。” 司马亮还是有所保留,没有把吩咐盛家的事说出来。 冯奇也聪明,没有追问。心想:回去后,得告诉父亲这事,然后去盛家通通气。日后,在燕王底下一起做事,也算是一个阵营的人。 难民的主要居住地,是在城外北边的位置。为了避免城中拥堵,马车绕着外城墙行驶。 说来也怪,城墙上的石砖伤痕累累。不少外城墙,都出现了垮塌。和燕城内繁华的景象,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其实是黎国朝堂,有意而为。 二十几年前,燕城发生了叛乱。虽说得到了平复,但付出的成本实属不少。为了预防再次发生,加之燕城四周也没有敌国存在,就决定不修缮城墙了。 毕竟燕城东方是海,靠北是黎江,对岸是天险的山林。 只要中原不陷落,不存在会被敌国攻打的可能。真的到了那时候,估计也回天无术了。 和充满故事的城墙,形成对比的是。 雨水滋润后的树林和草地,都被洗去了粉尘。未散去的雨雾,弥漫在林间。加上一丝清凉之意,让人很舒适。 “雨后的感觉真不错啊。”司马亮看着窗外微笑。 “殿下,真是会欣赏啊。想我这个俗人,就欣赏不来。”冯奇想拍马屁,但词汇量实在是有限。加上外面的风景,他怎么看都看不出花,只能贬低自己来衬托对方了。 “不用这样恭维我,我只是初见有些新鲜罢了。”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殿下呢。” …… 两人一直尬聊,到了城北。 而且没费多少工夫,就找到了难民的聚集地。 从周边残留的森林来看,这边以前应该是一整片林地。但在燕北难民大量砍伐修建之后。 这片树林,被砍出一个缺口,然后在其中形成了一个小村庄。 靠近之后,司马亮看到村口,有一些派发物资的人 “看来他们不是没做事啊。”看清那些人的着装,他有些惊讶。 对方是燕城衙门的人,在这边衙门的影响力非常低。 由于燕城是藩王属地,加上油水比较大。除开属地的主人,剩下的权利,大多也被别的皇室代理人分走了。 与之想对,衙门所剩的权利所剩无几。甚至地方税收的大头,都是给所属王爷支配的。 能到他们手里的,所剩无几。 没有钱什么事都做不了,这也是司马亮意外,他们还在赈灾的原因。 现在看来,燕城衙门的人是好的,还是想努力做一些事的。比起那些塞满口袋,都不愿意吐出来点的大家族,可好太多了。 马车的到来,让一个官员有些意外。 难民聚集地,不是什么好地方。正常来,说不会有人来。 带着好奇,官员看了看马车下的人。 燕王殿下,他怎么来了。他疑惑。 作为对方属地下的官员,也算半个手下。 官员连忙上前迎接。 “殿下,您怎么来了。” “啊,你是那个……”司马亮尴尬。 他想不起对方的名字。虽说他在就藩那天见过对方,但那天人太多了,加上宁王来了。 司马亮根本没机会记住太多人。 加上这边衙门基本形同摆设,他也没用心记。 “在下,姓柳,名东扬。是燕城的郡守。您叫我柳郡守,或者东扬都可。”东扬看出了对方的窘态,连忙圆话。 “东扬你做的挺好的。”司马亮会心一笑。 顺便暗暗记下了这个人,觉得将来可能用的上。 黎国平定没多久,很多官职都没有细分和增设。别的地方郡守,就是地方官的天花板了。 所以能坐到这个位置,说明对方还是有点本事的。至于为什么分到政治荒漠的燕城,那和能力基本上没关系,而是人际方面不太行了。 “殿下,您来这是为何。”东扬好奇。 “我想招这些难民做工,安置一下他们。这也是我的属地,这么多流民我脸上也不好看。” 东扬有些惊讶。心想:这个燕王,居然还会做实事。 面露喜悦之后,他行了一个礼。“东扬代燕北难民,谢过殿下了。” 看对方不作假的神情,司马亮欣然接受了对方的礼仪。 两人后续聊了一些,燕城的基本情况。 不过,没聊一会,就被东扬的手下打断了。 毕竟能力有限,能发放物资也不是很多,很快就结束了。 “让殿下见笑了,作为郡守却只能做到这些。要是,唉。” 东扬语气满是无奈,而且最后的一声叹息蕴含的意思,司马亮也能听得出来。 “你尽力了,燕城我以后会努力治理的。你暂时去忙别的吧。” “劳烦殿下费心了。” 东扬苦笑一番后,带着手下离开了。 “好人啊。” 被晾了好一会的冯奇,终于有机会插话了。 “你了解他?” “放盐日见过几次。了解的话,也是道听途说的。不知道准不准确。” “说来听听吧。”司马亮对这个东扬,有些兴趣。 “听说是燕北来的,在中都受到排挤,然后被下放到这里来了。人的话挺好的,做的也是实事。只不过燕城这个地方,不是一腔热血就能改变的。” 司马亮点了点头,然后又看了一下东扬的背影。 “底子干净就好,这样还能用用。” 冯奇听这话,也看了东扬一眼。心想:这小子运气不错啊,被殿下知道了。以后配合一点,万一对方离开这地方。说不定也有一番成就。 章节目录 初临燕城第17章说服难民 进入村庄后,两人毫不费力的找到了小顺子。 此时,对方被一群孩童团团包围,看上去挺受欢迎的。 “小顺子,玩的挺开心的啊。” “顺总管好啊。” “殿下,冯公子,您俩怎么一起来了。” 刚刚还很开心玩耍的小顺子,一下就显得手足无措。 孩童见到新的陌生人来了,一哄而散。 “我那边处理完了,顺道带着冯奇看看你这边,顺不顺利。如果能谈下来,这些人也是在他手下干活。多些了解,也是好的。”司马亮笑了笑。 “也是,我和几个领头的说过了。他们现在和剩下的人在商量,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好吧。”司马亮迈出脚步,往从村中走去。 “殿下,这里路差,加上刚下过雨。还是别进去为好。”小顺子敢忙劝到。 “无妨。” 司马亮不是很在意,依旧我行我素。 一场雨后,毫无排水的棚户区,遍地泥泽和水坑。 配合泥土和生活垃圾的味道,司马亮眉头微微一皱。 在他身后的小顺子,更是眉头紧皱。心想:早知道让那些人来村子外面了,这种糟糕环境,殿下怎么能习惯呢。 冯奇不想进里面,但两人都进去了。他只得拉着衣服,小心的跟在两人后方。 村子不大,可泥泞的道路实在是难走,三人走了好一会,才看到村中心的人群。 “想来那些人就是小顺子说的人吧。”司马亮道。 这时,他注意到一些视线。 追寻看去,目光来自一些简易房屋。 可能是衣着样貌的关系,屋中视线死死盯着三人,这让司马亮如芒在背,浑身都不自在。 “都是老弱妇孺吗?”司马亮注意到,躲在窗后的少年。 想来小顺子说的那部分人,只通知了能干活的劳动力。别的视线,应该也是一些老弱妇孺。 看了看周围糟糕的环境,和少年的衣着。司马亮有些不忍。 “小顺子,船厂造起来后,伙食打杂的小事,也给这些老弱妇孺做吧。你再请几个书生,让他们教愿意学字的人。” 尽管这些人过完冬,可能会走大部分,可司马亮还是想多帮他们一些。 学些字以后说不定,也能找个好点的活。 自己后面也需要,能识文断字的人干活。燕北的人没什么根基,一路培育也知根知底,司马亮用起来也放心一些。 况且有上升通道,干活的人也会卖力点。而且自愿原则,也不需要太费心思。 “是,殿下。”小顺子神情有些复杂,不知为何。 “殿下,仁慈啊。”冯奇可算逮到机会,拍马屁了。 可他嘴上这么说。心想的是:这些难民能有什么大用,给份工都不错了。还教识字,他们会去吗? 还没到人群旁,三人就听到了大喊大叫的声音。 “真有那么好的事?” “不会是骗子吧。” “试试吧。” “那还有的选。” …… 一群衣着破烂的青壮年围成一圈,讨论着小顺子给他们说的条件。 看得出来,这些人有些提防。不太相信,这种好事的降临。 “是那几位大人招工吗?” 一个难民注意到了几人的到来。 “想来是了。不然能穿得起这种衣服的,哪会来这种地方。” “这衣服得很贵吧。” “前面两人,面色挺善的” …… 估计是习惯了这种交流方式,这些人的话毫不避讳三人。 小顺子和司马亮倒还好。 冯奇则是一脸无语。心想:我就不善了吗?前面俩主要负责动嘴,以后干活的事,主要是我看着你们。 “这位是燕王殿下,你们休得议论。”小顺子摆出姿态,强调司马亮的身份。 “燕王?” 难民难以置信,一些机灵的,也不顾地上泥泞脏乱,跪拜了下去。 “不用了行礼了,在这边生活难为你们了。” 司马亮看着这些人衣着破烂,面黄肌瘦的有些同情。 而且地面全是污泥和水坑,下跪属实为难他们了。 “您俩是那天面馆的善人?我记得还有个两个漂亮的姑娘。”或许是托了漂亮姑娘的福,有人记住了两人。 “啊?啊!”司马亮有些尴尬。心想:提什么漂亮姑娘,说完前半句不就好了。 小顺子则是脸色一沉,看来不喜欢对方的说话方式。 漂亮姑娘?沐雨吗?还是说别人?冯奇疯狂思考。 气氛就这么尬住了。 司马亮主动打破了尴尬,他指了指自己。 “那天面馆的是我们,燕王是我,要你们做工的是我们,以后看着你们干活的是他。” 说完指了指冯奇。 “你想什么呢?”见对方疑惑,他问道。 “殿下,失礼了,有些出神没。”冯奇一脸惊慌。心想:总不能说,我在想漂亮姑娘是谁吧。 “算了,以后你们船厂里再认识也行。” 司马亮转过身不再理会冯奇,而是对着难民继续劝说。 “我的身份摆在这里。活是真的,报酬也是真的。具体工作后续会告诉你们。在工作开始前,你们要修建新的生活区。……” 司马亮发表了长篇大论。他身旁的两人,被点到名还不时附和。 了解到对方的身份后,难民相信了。毕竟人家王爷,哪有功夫骗一无所有的难民。 大部分难民眼含期待,听的非常入神。 “……船厂干活的具体细节,冯奇会派人和你们说清楚,工作方面的问题找他那边的负责人就行。” “生活方面的事情,小顺子会派人过去协助,有需要就和那些人说就可以了。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需要的,我现在可以直接做决定。” 长篇大论完毕司马亮,舒了一口气。同时,还舔了舔微微发干的嘴唇,想来这些话语,也让他有些口干舌燥。 其实,这些可以让小顺子代劳。 不过,司马亮还是想真诚一些。燕王身份说这些,效果可比人传话好上许多。 他本以为可以说服所有人,但一个声音还是不切时宜的出现了。 “殿下,您为什么要这么帮我们。” “是谁乱说话。”小顺子很生气。 难民也四下互看,找起声音的主人。 “殿下是好意,谁问的站出来。”冯奇帮腔。 果然还是不放心是吧。司马亮暗想。 “算了算了。”他不想追究什么。 司马亮沉默了一会,细想了一下说辞。 “第一,燕城本地工人价格会高许多,船厂技术活我已经花大价钱了让工匠来了。剩下的活,我只需要一些简单的劳动力。而雇佣你们不需要太多钱。” “第二,我是皇帝的儿子,代表的是朝堂,加上这本就是我的属地,于公于私,减少流民,都是我的责任之一。” “第三,我希望你们中有些能用的人,可以成为我以后的班底。我初来乍到,用人的地方还很多。如果能从手下培养起,我放心。” 逻辑缜密的发言,引起了难民的讨论。 场面一度乱糟糟的。 小顺子想要难民安静下来,但被司马亮制止了。 冯奇没有说话,偷偷观察着对方。心想:先是贬低对方,再是抬高自己,最后再是许诺好处,这驭人之术,确实有几分道理。 就像冯奇所想,这些大部分没有什么见识的难民,被这套组合拳打下来。哪有不信之人,即便有也被同伴强行折服了。 “愿听殿下差遣。” …… 到这里,司马亮出来的几件事算是全做完了,天色也不早了。他也准备离开了。 难民的坚持下,司马亮一行,被送到了村庄门口。 “殿下,劳您伤神不说,还弄脏了您的衣衫。实在是抱歉。”领头的难民有些歉意。 “无妨,又不用我洗。”司马亮自以为很幽默。 哈哈哈。 全场都是尴尬且不失礼貌的笑容。 面对这种气氛,司马亮逃上了马车。 等小顺子上来后,他贴到对方耳边小声的问。 “小顺子,我这笑话是不是不太好。” “只能说效果不是很好。” “不好笑吗?” “殿下,这方面确实不是你的强项。” …… 冯奇看着窃窃私语的两人。心想:殿下和顺总管真是努力啊,就这功夫又在商量什么计划了吧。看来这次船厂,我的多费心心思了。可不能让殿下小瞧了我。 章节目录 初临燕城第18章诱拐宝儿 “殿下,你在院中为何?是在等人吗?”宝儿面露笑容。 可她心中,则是非常生气。因为昨晚司马亮,又溜到沐雨房中过夜。 每每想到对方,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她就有些不悦,但在人前,也不好表现出来。 “我在等你啊。我的宝儿。”司马亮说的同时,靠到了对方身边。 “这样吗?”宝儿没有躲闪,继续笑脸相迎。可心中很是不悦。心想:我现在还不是你的呢。 “你今天穿着很简单啊。可漂亮的人,穿什么都好看。” 宝儿穿的一身素色长裙,没有太多的装饰。可这简单装扮,让司马亮更是喜欢。 他就喜欢对方简简单单的样子。 “殿下,嘴巴真甜。”宝儿假装羞涩的转过头。心想:油嘴滑舌。 但她潜意识里,还是非常受用对方的夸奖。奉承只要不是很过分,大部分人还是会喜欢的。 “我说的是实话。对了,宝儿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司马亮有种图穷匕见的味道,可宝儿并未察觉。反而掰起手指,细数起今天要做的事。 “不是很多,就一些礼仪要学。还有就是……” 听着对方报出一串乏味的课程,司马亮有些惊讶。 “你怎么还要学那么多东西。” 在他看来,对方应该是整天闲在家中,没事做的那种。 对方的轻视,让宝儿有些生气,她微微撅起嘴唇。 “殿下以为呢?女人家要学的事,可多了。今天还算少了,以前那一整天,都被塞得满满的。” 说到这些,宝儿的语气中更多的是埋怨。学的大部分,都是为了司马亮所学的。 如果是嫁给普通人家,岳母想来也不会那么费心教那么多。 听出语气的司马亮有些不好意思,讪讪一笑。 “那平日不出去玩的吗?” “我倒是想,哪有时间。娘又看得紧。”宝儿有些失落。 “要不我带你出去玩?”司马亮偷偷伸出手,打算搂住对方。 “真的吗?”宝儿突然转头看向他。 吓得司马亮收回了手。 “当然。” “可被娘发现了,又会一顿教训。” 听说能出去,宝儿兴致高了许多。可想到后续被抓的惨样,她又蔫了下来。 “岳母那边我帮你顶着,想来她不会说我的。到时你只要把责任,往我身上推即可。” “可以吗?” “当然可以。” “那……” 诱拐之下,天真烂漫的宝儿,终是上了司马亮的当。 大体是被出去玩冲昏了头脑,她也不想想,人前岳母可能不算账,但司马亮又不是一直在,秋后算账起来,惨的不还是她吗? “呀,你干什么?” 司马亮突然抓住了对方的手。 “跟我进屋啊。”司马亮瞬间松开手,纳闷的看着她。 刚才,他真没多想,只是想拉着对方进自己屋里。 “呀,为什么要进你屋里?我们不是去外面吗?”宝儿一脸提防,看着司马亮。 “你休要多想,我是让你换身小瑶的衣服。你俩个头差不多。发饰衣服一换,再遮一下脸,很容易就混出去了。” 司马亮有些无语。心想:自己看上去像是色中饿鬼吗? 这色中饿鬼,真是这样打算的?宝儿暗想。 两对互视一番,想看透对方的想法。但接触之后,又各自躲闪开来。 “小瑶是在里面吧。” “是。” “那我一个人进去,殿下就在外面等可好?” “行吧。” 司马亮也不想多做解释,背对西厢房,站到了院子中间。 马上,房门被打开,然后被关闭。 听到关门声,司马亮偷偷转身瞄了一眼。心想:以后都是我的人,防着我干嘛,真是不理解。 “殿下,过来。” 东厢房的门被打开一扇。小荷从中探出一个头,对着司马亮一顿招呼。 “有什么事吗?” 疑惑之后,他鬼鬼祟祟走到,东厢房门口。同时,警惕着对面房门的动静。 经过一番窃窃私语的交流,司马亮露出似懂非懂的表情。 “姑娘家,真的喜欢这样?我怎么感觉挺乏味的?” 又是一番解释之后,他还是没理解。 “算了,我先走了。万一被发现了,就不好了。” “相公加油。”沐雨的声音从房中传出。 司马亮则是笑了笑。心想:雨儿也挺可爱的。 回到中庭后,他收起了笑容。还像做了亏心事一般,不安的正了正衣衫。 房中的小瑶,注意到对方的动静,松了一口气。心想:你再不回来,我可劝不住了。 “小瑶,这样可以了吗?” “可以了” “是不是我胖一些,感觉我俩身形差不多,怎么我有种被勒住的感觉。”宝儿穿着小瑶的衣服,感觉有些不适。 “宫中衣服就是这样的,我给您松松吧。” 小瑶上前,上下其手一番后。宝儿松轻松了许多。 “都是女人互相服侍,我都觉得有些羞人。你每天还要服侍殿下,这场景我想都不敢想。 “宝儿姑娘,你入门以后就知道了。殿下人挺好的。”小瑶帮助宝儿,收拾起剩下的仪容。 “小瑶,有你真好啊。以后我还可以向你多学习呢。” 宝儿想到日后嫁给司马亮,这些贴身伺候的活,她也要做不少。可以向对方取取经。 “宝儿姑娘,已经在想和殿下的事了啊。这也对,挺好的。等殿下不在的时候,你可以叫我去你那。我可以告诉你,殿下的一些习惯和喜好。” 小瑶左右看了看宝儿的仪容,点了点头。 “那以后就劳烦你了。” 即便宝儿心中百般不愿,但嫁给对方是既定事实。无论喜不喜欢,她都会做到家中吩咐之事。成为一个合格的妾室。 房门打开,两个衣着发饰一样的“小瑶”从屋中出来。 看来两人是想实施效果。 “你们和我玩这个是吧。”司马亮饶有兴味的,看着用扇遮面的两人。 “是这个吗?” “还是这个?” 司马亮假装犯难的样子,在两人面前走来走去。 他这副迷惑人的样子,让宝儿暗笑。 突然,司马亮抱起宝儿。 “小瑶的味道我可熟悉了。宝儿,你还是太天真了。” “呀,放我下来。”宝儿一顿粉拳。 “好好好。”司马亮嘴上说的好,手上可不安分。 占够便宜后,他才放下宝儿。 玩闹之后,司马亮拉着对方的手,走出了院子。 这次宝儿没有反抗,主要是对方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说是怕她拿扇子走路,撞倒旁人。因此露馅的话,就得不偿失了。 虽说有些效果,但更多的是司马亮的小心思。 小手被对方捏在手中,加上刚才被占便宜,宝儿脸上微微发烫。心理安慰:出去就能放开了。 出府的路非常顺畅。 得益于唐崇的多次叮嘱。下人特意记住了,司马亮和小瑶的存在。 见到之后,都是行礼避让,哪敢多问。 离唐府远了一些后,宝儿收起扇子。 “可以松开了吧。” 她微微挣扎了一下,可司马亮依旧紧抓小手不放。 “万一走散了呢。” “我那么大个人,哪会走散啊。”觉得对方把自己当小孩子,宝儿有些愤愤不平。 听对方有些生气,司马亮一时也找不到好的理由,只得松开了手。 宝儿意外对方松手,连忙收回手的同时,问道。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玩。” “杨柳河。” 司马亮平平淡淡的说了出来。 哼。宝儿气的撇过头。心想:这登徒子,居然带我去那种地方玩。想来第一次遇见他也是在那附近,怕不是提前来的几天都在那过夜。不然也不会带回来个沐雨。真是太可恶了。 “休要多想,我带你是去划舟。又不去是喝花酒。况且这般美人在旁,那些庸脂俗粉哪能入我眼。”司马亮再次抓起对方的小手。 听到划舟,宝儿楞了一下。没有注意到对方抓住自己的手。 “真是如此?” “自然。” 带着期待和一丝不安,宝儿被拉着走了。 燕城水景本就是一绝,可她从未有过机会看这风光。 平日学习的东西很多,加上母亲阻拦。来到燕城几年,出去的次数都很少,更别说划舟了。 “划舟别的地方也可以吧,为何偏要去那边。”回过神来的宝儿,抽回了手,还想到了盲点。 这也把司马亮问住了。心想:总不能说我想给你个惊喜吧。 “我只知道那里,自然就去那边。” 他的理由有些牵强,但宝儿居然真的相信了。可能在她心中,司马亮就是好色之徒,凹风月场所了。 “如果是这样,那也难怪了。” 司马亮表面高兴的同时,感觉有些怪怪的。心想:我怎么感觉宝儿,对我的鄙视更多了。 唐府在城东,杨柳河在城西。如果靠走的话,一来一回太久了。所以两人租赁了一辆马车。 马车中的司马亮,死皮赖脸的贴在宝儿身边。 车内空间比较小,宝儿没有地方躲。 加之外面的车夫,是陌生人。 为了避免丢两人的面子,宝儿偏过脸,默默忍受对方的欺负。 “你这香粉,真好闻。” 宝儿的默默忍受,换来的事司马亮的得寸进尺。 他现在整个人都贴在对方身上。 头还靠在宝儿的脖颈处,闻着对方身上的味道。 一定要忍,不能让外人看到笑话。宝儿咬紧嘴唇,没有回话。 章节目录 初临燕城第19章泛舟 “两位,到了。”随着马车的完全停止,车夫拉开门帘。 宝儿迫不及待的走下马车,找到河边没人的地方。 “呀,登徒子。气死我了,居然在车里这么放肆。就没有一点王爷的礼仪吗?万一被人发现身份,那不得成为全城笑柄。”一路的忍受,让她气的直跺脚。 “跑哪里去了?该不会丢了吧。”司马亮一脸疑惑的,寻找着对方。 “呀,登徒子。”宝儿一巴掌抽了过去。 “啊,宝儿是我啊。” 原来是司马亮找到发泄的宝儿,想给对一个惊喜。就偷偷上前抱住了对方,不成想赏了他最喜欢的小手。 “没事吧,殿下。” 宝儿又害怕又担心,害怕司马亮会生气,同时担心对方会被自己打坏了。因为她受到的教育,就是不能伤害对方半分。 见对方手足无措,司马亮也知道自己玩过火了。心想:宝儿有着反应也正常。 “没事,我的问题。” “真的没事吗?”宝儿还是有些担心。 司马亮见对方这样,抓起了那只打他的手,将其轻轻放在脸上拍打。 “宝儿的手,这般软。哪能伤到我的厚脸皮。我还怕我这厚脸伤到这小手呢。” “殿下,真是会哄女孩子。” 话说到这份上,宝儿也不傻。连忙抽回手,害羞的转了过去。 “信了吧。”司马亮有死皮赖脸的,跑到对方面前。 宝儿咬着嘴唇没有说话。可那嫌弃的白眼,还是表明了态度。 两人沿着岸边寻找起船家,找到了一个有人的小船。 “我去问一下船家,你在这里等我片刻。”司马亮未做停顿,独自走向岸边。 为什么不带我去?不是一起划舟吗?宝儿看着对方的背影,疑惑的想。 随后,司马亮和船家两人鬼鬼祟祟的样子,全被她看在了眼里。眉头紧皱的同时,心想:这两人是在商量价钱吗?怎么感觉像做坏事一样。 待船老板点头哈腰,开心离开后。司马亮招了招手,示意偷看的宝儿过来。 “真没礼貌,就不会过来叫我嘛。”宝儿微微生气,可还是走了过去。 “那老板要去多久啊。就不能换个船家吗?” 司马亮边脱边说。 “宝儿,今天我就是船家,我来给你划船。你要去哪,我来。” 不得不说,他这脱衣速度,是真的快。几下下去,就露出了光膀子。 “你干什么啊,这大庭广众脱衣服。” 宝儿用手掌捂住眼睛,然后透过指缝偷看司马亮的上身。 想不到他还挺结实的。她暗想。 “这衣服太紧了,不好用力。而且这是体力活,待会会出汗。” 司马亮还特意秀了秀身材。 吃喝营养方面,他是不愁的。可他身上,没有太多富态的样子。反而还有不少肌肉,虽不像特意练的那般线条分明,但也有能看的地方。 这归功于司马亮,这些年来的坚持玩乐。 唐崇供奉了几年后,他也钱打点宫里人。出去能游玩的次数,增加了不少。 一开始司马亮觉的,这个时代没什么好玩的。但接触了一次皇家狩猎之后,他就沉迷在了这项运动中。 出宫游玩的多数时间内,他大部分都在猎场中骑马打猎,或者靶场射箭。 为此,司马亮还逃掉了,很多诗书礼仪的课程。 当然,这也是他故意为之。这样可以麻痹盯着他的人,降低自己的威胁程度。同时,他自己确实也喜欢玩,懒得学习。 这也是司马亮敢划舟的底气。不然,划舟这种力气活,门外汉可逞强不了。 见对方这架势,宝儿有些担忧。 “万一着凉了呢?” “没事,我身体好着呢。快上船,我要开始了。” 见对方这样,宝儿也是无奈。捡起丢下的衣服,好好折叠起来后,上了贼船。 等她上来后,司马亮拿起船桨,站到了船边。 “哎呦,宝儿姑娘,要去哪里啊。”他像模像样的抵离岸边。 “去南湖吧。” “好嘞。”司马亮阴阳怪气。 “殿下,就不能好好说话吗?”宝儿笑了出来。 看来一副情郎划舟,佳人坐船的场景即将上演。 可这船哪有那么好划。 司马亮的几个花架式下去,船没行进出去多少,硬是开出了大船颠簸的感觉。为此,娇贵的宝儿差点吐出来。 “殿下,不行就找个船家吧。”她有点顶不住了。 “我已经找到诀窍了,等等啊,马上好了。”佳人在侧,说自己不行,司马亮哪能说不行。 又是一番原地颠簸之后,真被他找到了技巧。 小舟开始平稳的划行。 “这不是行了吗?”司马亮很是自得。 “殿下,真是爱逞强呢。”宝儿看他臭屁的样子,捂着嘴笑。 看着她开心,司马亮也长舒一口气。 一番下来,两人的距离确实近了不少。。 杨柳河是旧时运河的泊船之地,所以河道异常宽阔。但此时整个河中,只有一些游玩的小舟。 这是由于新运河被打通后,很多船都不再从燕城内过。但连接运河的便捷水道,加上沿岸的风光。逐渐变成了,酒楼和风月场所的驻足之地。 当然,现在是白天,根本看不到太多风月之事。 也是借此机会,司马亮将小舟,划到了河道中央的位置。 杨柳河,顾名思义。就是杨柳加河。 波光粼粼的河道,一眼望不到头。 两边不知多年的杨柳,遮盖住了岸边。将舟人与岸上人隔绝了开来。。 配合蓝天白云,以及上午不算灼热的阳光。 根本无法想象,这是在燕城内。 “这鸟儿,好生大胆啊。” 宝儿好奇的看着,小舟旁的水鸟。起了逗弄的心思。 “等抓住烤了,看它还大不大胆。” 水鸟仿佛听到了他的威胁,被惊到了。 “都怪你,说什么烤它,都跑了。”宝儿白了一眼司马亮。 “怎么能怪我呢。也许是你呢?” “你……” …… 两人打情骂俏,好生快乐。 划了一会后,司马亮气喘吁吁的坐了下来。 “休息一下,待会再走。让着小舟,也随波逐流一会。”显然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体力。 “没想到这划舟,这般累人。下次还是得找个船家啊。”埋怨自己的同时,司马亮靠到船边,打算用河水凉快一些。 宝儿也顾不得对方一身臭汗,连忙上前拉住了对方, “呀,别沾凉水啊。” “你这般出汗,遇凉不就容易生病了吗?。这河风也挺清凉,你忍一下就好了。” 宝儿劝解后,拿出手帕,开始为司马亮擦起脸上的汗水,想让其舒服一些。 感受着对方的贴心,司马亮很是开心。心想:不枉出了这身臭汗啊。 好在风向,也是往南湖方向吹。 凉风让司马亮身体上,燥热褪去的同时,心中开始燥热。 “宝儿你真好看啊。”他看着对方绝美的侧颜,有些心动。 “殿下,就会说好听的。”宝儿用手挡住了,自己的侧脸。用来掩饰自己的羞涩。 看着对方这样,司马亮笑了笑。 随后转过头,看向渐渐进入的南湖。 “宝儿,你可能不喜欢我,甚至可能会怪我。这是应该的,我没有理由,也不会阻止你这么做。娶你我本就是出自利益之举,但我希望我们能有一个好结果。” “毕竟你是我明媒正娶的第一位夫人。不管以后如何,你在我心中有着不可替代的地位。” “我并非专情之人,对于女人也不会说太虚伪的话。此次带你出来玩,也是希望我们在婚前,能有一些接触,能打开一些心结。说来我们也没见过几次面,你对我,我对你,都没什么了解。” 司马亮正经的话语,让宝儿意外。惊讶对方说出此话的同时,心中也泛起了波澜。 两人一下就沉默了下来。 也在这时,司马亮开始继续划舟。 一路心事中,小舟即将到达一个湖心岛。 司马亮不敢看宝儿,一直埋头划船,深怕对方恨自己。 “殿下,你有这份心宝儿很开心。你我的感情之事,本就不像言情话本那般。宝儿嫁给殿下是既定的实事,我不会抱怨,也不会生气,我只会坐到妾室应做的一切。” “如若殿下,真的觉得亏欠宝儿。待婚后,好好对待我即可。君若不弃,我定相随。” 宝儿主动搂住了司马亮,表达自己的想法。 平如静止的湖面,宛如镜面。倒影出蓝天和飘动的白云。 此时一叶小舟出现,伴随着拥抱中的男女,湖水变得不再平静。 随着波澜渐渐平息,小舟靠岸了。 司马亮轻轻摸了摸宝儿的手。 “也是啊,你我之事,哪有这般容易说清。待婚后,细细了解吧。” 感受到对方心意的宝儿,多了一份女孩家的俏皮。 “殿下,记得多带宝儿出来玩。为了你,我可少了好多玩的时间。你得好好补偿我才行。” “好好好。” …… 没有轰轰烈烈,也没有平平淡淡,更没有点点滴滴的两人,就这么接受了对方的存在。 也许十年前,司马亮有的选,但他还是会这么选。从头到尾,宝儿没得选,但有可能是最好的选择。 两人置身于湖心岛,仿佛与世隔绝。 在这里,两人可以忘记婚约,可以正常交流。 待回到城中,司马亮依旧是那个燕王,宝儿依旧是待嫁的王妃。 这次出游算是解开一个心结,但也打上了一个缘分的死结。 渐渐的月亮爬到当空,小舟也驶过南湖,进入了燕城。 南湖岸边也有灯火,可始终不及城内一半。 城内酒肆灯火通明,河中也多了一些大船。但上面不时传来音律和谈笑声,显然不是什么商船。 为了避免撞倒大船,小舟贴着岸边划行。 细看之下,这小舟已不是白天那艘,舟上也多了一位划船的船家。 可两个依偎在一起的玉人,还是白天的那两位。 “河灯?”船家疑惑。 “往河灯的河道走。”司马亮下令。 “好嘞。”对方给的比较多,船家毫无意见。 “你放的?”宝儿眉开眼笑的,看着身旁之人。 司马亮搂住对方的肩膀。 “这灯,是我请人放的。希望你能记住我们的第一次游玩。” “我不想骗你,今天的事是沐雨昨晚和我商量的。” 见说出自己昨晚的事,宝儿有些愠恼。 “你这坏家伙,就知道去沐雨房间。” “这个不是重点。” “这个就是最重要的。” 司马亮有些无语了,没想到对方的重点是这个。 “那意思是,你不怪我听了沐雨的话,做的这事喽。” 宝儿贴在司马亮胸前,蹭了蹭。 “如果以后能多些这样的事,我还要感谢沐雨呢。可是你偷偷跑去她屋的事,不能这么算了。你的给我保证。” 司马亮沉默了,还叹了口气。 “呀,你这个坏家伙。让你忍忍是有那么难是吗?”宝儿一顿粉拳伺候。 司马亮很享受这种感觉,任由对方胡闹。 不想正面回答的他,机智的转移话题。 “快看河灯吧,再过会飘远了,就没得看了。” 明知是转移话题,可宝儿还是上了当。 “好美啊,说来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河灯。以前,只听过果儿提起过。殿下,您真是有心了。”宝儿眼神中,出现了河灯的烛光。 “我觉得宝儿你更美。” 司马亮眼中的宝儿确实很美。 小小的河道中,遍布河灯。眼中有光的宝儿,在船边笑着。她的笑,不掺杂质,纯真且美丽。不知是烛火照亮了这夜,还是宝儿这羞涩照亮了心。让他陶醉了其中。 “登徒子。”宝儿语气中没有几分责怪之意,反而更多的是欢喜。 “停下吧,我们要上岸了。”司马亮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小桥。 “好嘞。” 船停之后,司马亮拉起宝儿的手。 这次对方没有抗拒,而是跟着一起走。 “这是,那座桥。”宝儿惊讶。 这座桥,就是两人燕城故事的开始。 两人走上桥后,一起趴在桥沿看着河灯。 同时,讲述起在此相见时的丑态。 这座桥看上去有些古老,也不知道何时修建。其他几处的桥名,已经风化看不清了。 只剩下老翁身下的石板,还能依稀看到姻缘两字。 他看着身前的两人,偷瞄了脚边的字,然后摇了摇头感叹。 “年轻真好啊,燕城真好啊。” 章节目录 初临燕城第20章公主礼物 小顺子火急火燎的,拦住准备出行的两人。 “殿下,您慢点走。有东西要送给宝儿姑娘。” “谁送的?什么东西那么重要?”看对方焦急的样子,司马亮有些疑惑。 宝儿则是没有说话,而是看着两人。 虽说是给她送礼,但大部分都是看在司马亮的面子上送的。这些天来,也收到很多了。她早就见怪不怪了。 小顺子喘了几下,才理顺呼吸。 “是……三公主的。” “什么?” 司马亮瞬间瞪大了眼睛,很是吃惊。 “是嫁给杨家的三公主吗?”宝儿疑问。 她也知道这个公主的存在,但看两人不自然的样子,有些不确定。 “黎国像她这样的,一个就够麻烦了。两个那不得上天啊。”司马亮无奈。 看他如此模样,宝儿暗想:这个三公主是个麻烦人物啊。 涉及皇室,她也不好多说。哪怕司马亮不在意,她还是要谨言慎行,以防隔墙有耳。 “不过是个礼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觉得不行,就退还回去便是。”宝儿劝解。 话是这么说,可司马亮还是觉得不妥。 他和这个姐姐基本上没有来往。甚至可以说关系是对立的。 首先三公主嫁的杨家,是导致司马亮外公,被灭族的推手。也因为外公被灭祖,导致他母亲胎动,最终死于大出血。 除此之外,杨家在司马亮就藩问题上,也在使绊子。 多次劝谏皇帝,希望能将他能封到西北,或者燕北那些鸟不生蛋的地方。 要不是给太子皇后,塞够了钱。加上皇帝还记得他这个儿子,可能真被排挤到那种地方去了。 虽说明面上是杨家在阻拦,但司马亮知道,背后少不了这个姐姐在出谋划策。 早在,他12岁的时候,对方就出嫁了。 可那之前,只要看到司马亮。三公主就用一种提防的眼神看着的,好像眼前之人不是弟弟,而是一只猛兽。 从注意到对方眼神开始,司马亮就打心里的厌恶对方。 可以说这个三公主,是他在这个世界最讨厌的人,没有之一。 而且对方也明摆着讨厌司马亮,从来没送过礼物不说,连句问候的话都没带过。 就连这次就藩,本来出现迎接的对方,也没有出现。 这次突如其来的礼物,让司马亮感觉不一般,总感觉有什么阴谋。 深呼吸之后,他放松了一些。 “先过看看吧。”司马亮强装镇定。 宝儿不理解两人关系。心想:一个礼物需要这么小题大做吗? 一个精致的漆盒,被小顺子端了上来。 盒子不大,像是装首饰的。 繁琐的漆雕上面,隐隐能看到凤凰的样子。 司马亮缓缓打开盒子,看到其中之物后。他的神态更凝重了。 旁边的宝儿,则是两眼放光的看着盒子里面。 “这,这,这,我真的能戴吗?” 听到这话,司马亮暗骂:女人啊。 “既然你喜欢,那就收下吧。这东西寻常时候不能戴。只能在一些重要场合,或者私下一人的时候戴。” “那我们婚礼的时候,我是不是可以戴。” 宝儿想到最近的大事,就是两人的婚礼。 司马亮也明白了,估计三公主就是想让宝儿那时候戴。 至于意义,他无法做出准确判断。 “可以,就是这么打算的。这凤钗,皇后当年送给她的嫁妆。” 司马亮将盒子递给了宝儿。 三公主的礼物,就是一支做工绝美的凤钗。 这只钗子,主要材料是黄金。 主体是一只凤凰,做工非常精细,栩栩如生。 一些细小的连接处,宛如发丝一般。 眼睛处,镶嵌着昂贵的宝石。 加之金丝垂须,珍珠串联。 奢华的模样,让宝儿拿起时,都有些颤抖。 “殿下,我能戴上试试吗?”宝儿眼中都是期待。 “这是送给你的,又不是我的。你要看便看就是了。” 司马亮嘴上说的很随意,心中则是更加担忧。心想:这么下血本,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小顺子盯着钗子,估计也在想背后的深意。 只有宝儿摘下自己头上的钗子,然后小心翼翼的戴了上去。 苦于没有镜子,她不能看到自己带上钗子的模样。 “殿下,好看不。” “好看,好看。”司马亮心思不在这,极其敷衍。 “我先收回去了。” 对方的态度,让宝儿很不开心。加上礼物比较珍贵,她打算先收起来。 于是她拿起盒子,回了院子。 见她走后,小顺子苦笑了一番。 “这三公主,来者不善啊。” “是啊,可这礼物,也能收下了。” 司马亮倒宝儿喜欢只是其次原因,主要他觉得三公主这么送,肯定是有什么深意。万一自己送回去,也在对方谋划。那不就是自投罗网了吗? 当然,这种可能性很小,几乎没有。他更确信的是钗子本身,可能就这样了。 重要的是对方,想传达给自己什么意思。是警告?是提醒?还是说是出手前的暗示?反正不会是服软就对了。 即便三公主当面服软,司马亮都不会相信,更别说送这一只小小的钗子。 “真是的,偏偏这个时候送来,搞得我一天兴致全无。” 被对方这个不知何意的礼物一吓。司马亮本来想出去,游玩的心情都没了。 见宝儿许久没有出来,司马亮先让小顺子走了。 一肚子气的他,回到了院中。 看到三个房间打开的房门,司马亮最终进入了东厢房。 “相公,你怎么也回来了?是宝儿姐那边出什么事了吗?刚才看她拿着一盒东西,高高兴兴的跑进主屋。”沐雨慵懒的躺在贵妃椅上,满脸疑惑。 “别提这事了,我今天的心情,都被那支钗子败完了。”司马亮坐到对方身旁埋怨。 钗子?沐雨想到刚才瞥到一眼的钗子。心想:那钗子好像确实挺好的,不然宝儿姐也不会这么开心。可那有什么关系呢? 她心中疑惑很多,但也不想让身前人烦忧。毕竟对方找她,也是为了释放忧愁。 “好了相公,烦心的事,咱不想了。亲一个。”沐雨很贴心的献上香吻。 “就知道你好。” 司马亮搂住对方,想用这份温柔,遗忘刚才的烦心事。 见两人腻歪,小荷捂住嘴巴悄悄溜了出去,顺带关上了房门。预防宝儿出来,看到这么刺激的一幕。 可一个院子里,哪藏得住什么事。 见到院中情况的宝儿,叹了口气。 “这三公主真的有这般吓人吗?能送这么贵重的钗子,想来不会太坏吧。”她显然是被收买了。 不能怪宝儿势利,只能礼物太贴心了。从小被培养的打扮习惯,让她沉迷这些精致的小物件。 加上对于亮晶晶的东西,她有种本能的喜欢。不然,也不会被司马亮,用一块玉牌给哄到了。 摸了头钗的钗子,宝儿又抚摸起司马亮,最初送给她的玉牌。 一番思量之后,她叫来小贝。 “你去将小荷,唤进来。我有话跟她说。” “是小姐。” 很快小荷被带了进来,然后宝儿起身,在对方耳边说了些什么。 “懂了吗?” “懂了。” “那去吧。” 小荷听到命令,一路小跑回到了东厢房。 看着对方敲完门进入后,宝儿心里微微发酸。 “殿下,你这就不能怪我小气了,我都将今天的你都让与她了。我收个小钗子,不过分吧。” 看来钗子和司马亮之间,宝儿选了钗子。 当然,这是她安慰自己的想法。 宝儿这么做,也是为了照顾沐雨,毕竟对方来到这个院子也好几天了。虽说晚上有人窃玉偷香,但白天始终在这个院子里。 既然这钗子,让司马亮不开心。避免对方看到自己又想起钗子,她索性让沐雨陪对方,排解一下忧愁。 宝儿心想:昨天,才一起出去过,不着急这一时。 她想的很好,可真看着两人出院子,又开始后悔了。 “真的出去了。哼。” 人啊就是这样,想的时候觉得无所谓,但发生了就会后悔。 “没关系,我有钗子,有钗子,……”她酸溜溜的话语,根本说服不了什么。 和宝儿的羞涩不同,出去的路上,沐雨全程搂着司马亮的手臂。 有过肌肤之亲的两人,这点接触也不算什么。 哄男人方面,沐雨确实有一套。本来烦心的司马亮,已然没有刚才的阴霾。 两人有说有笑的离开了唐府。 “马上正午了,去泗水楼吧。” “也行,妾身也许久没去了。” 带个女人出行,近些地方也没什么好的选择。想来想去,也就这地方还有点意思。 两人就这么腻歪着,走向泗水楼。 一些暗中盯梢的人,也尾随两人同行。 注意到的司马亮,有些烦躁。 临近午饭时间,街上的人行色匆匆。两旁的饭馆,也传来热闹的声响。 寻声而去,人声鼎沸之处。一家门面迥异的酒肆,就是两人此行的目的地。 泗水楼的店面在拐角处,有三层,加上占地也不少,看起来还挺气派的。 可燕城之内,比它大的还有许多。 但其他装潢更好或者更大的酒肆,生意并没有这里好。这里的食客打营业起,就络绎不绝,到了吃饭时间都是座无虚席。 这楼虽说是泗水国经营的,但卖的吃食,基本上就是燕地食物,没有太多特色。 也许是外国的招牌比较好用,吸引了很多喜好热闹之人。加之全天不停的表演,以及平易近人的价格。渐渐从一众酒楼中,做出了一番特色。 司马亮看了看招牌,准备进入。 小二很是会看人,一见两人衣着不凡,立马迎了上来。 “两位贵客,可是三楼?” “下面没位置了?”司马亮看了看坐满的一楼,又往二楼看了看。 “自是。” “那就三楼吧。”司马亮有些失望。 这里的特色,就是一二楼大堂的表演。上了三楼包房,反而看不到什么表演,就只能单纯的吃饭。 不过,两人来的比较晚,确实抢不到位置了。 在小二的招呼下,两人进入了楼中。 路过人声鼎沸的一楼,二楼相对安静一些,这边是用披风隔开的隔间,虽说有些私密效果,但其实也没太大区别。不过,因为更好看清,楼下戏台的表演,这样搞可以多收些钱。 先前和小瑶来,司马亮就是在二楼吃的饭。 略有可惜的叹了口气后,两人来到了三楼。 这里和下面两层形成鲜明对比,更有他国风味。 看着一旁的花纹奇特的绸缎,以及造型各异的小装饰。司马亮有些惊讶。 “这不像酒楼了,更像是商铺。” “这就是商铺,我那件古制燕服,就是在这买的。” 沐雨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一下就解答了他的疑惑。 “这样啊,还挺会做生意的。想来能到第三层的,也会被这些稀罕东西吸引。从而多花些钱。” “确实如此啊。这里的稀罕物品,也不止这些,有时候会有崎国的东西,还有一些叫不出名的远洋商品。” 听到这话,司马亮突然想到了,泗水国行驶在南湖的船。 想来这小国,还挺喜欢做生意,可能会有比较多的船。或许可以租赁一下。他起了别的心思。 就在司马亮驻足的时间,三楼又来了别的客人。 他漫不经心的偷看了对方一眼。心想:盯梢的还追上来了,真是烦人。 司马亮不悦归不悦,但也不好爆发。哪怕打发走这次,对方还是会跟来。 他暂时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章节目录 初临燕城第21章计划开始 沐雨吃的比较少,表示都可以。 司马亮看了看菜单,选了几个没听说过的菜,就让小二下去准备了。 等对方关上门后。 “真是扫兴,连个节目都没得看。是不是进门的时候,就该换一家啊。”司马亮故意说得很大声。 沐雨一脸好奇的看着他。 见她这样,司马亮疯狂使眼色。 了解到意思的沐雨,点了点头。 “是啊,就不该进来。多花这钱,连个节目都看不到。那我来着作甚,要不走了吧。”说完她还吐了吐小舌头。 “菜也上那么慢,真是不行啊。”司马亮抱怨。 …… 两人就这么唱双簧,埋怨着泗水楼的情况。 门外监听的人,一头雾水,不知道两人的意思。心想:那为什么不走呢? 醉翁之意不在酒,司马亮其实不在乎这些。他只是想引来一个人,然后聊一些想要知道的信息。 他如此大声的埋怨,引来了隔壁客人的不满。加上上菜伙计,也听得不舒服。所以这情况马上传到了掌柜耳中。 “这般埋怨,为何还进我这酒楼,真是麻烦。”看来掌柜的也是火气大的人,对着店小二直言不讳。 不过,这也只是在手下面前。 苦着脸走到二楼楼梯口后,掌柜的跟变脸一样,换出了一副和蔼的笑容。 听到上来的脚步声,监听的人,躲到了一旁。 砰砰砰。 一阵敲门声传来。 “您好,我是泗水楼的掌柜。听说您有什么不满,我这来给您解决。”语气低声下气,熟练的让人心疼。 司马亮听到声音,朝着沐雨笑了笑。 “进来吧,掌柜的你这店可不太行啊。” 掌柜的看到司马亮,笑容瞬间凝固了。 “您是……” “我只不过是个普通食客。”司马亮给他使了个眼色,同时指了指门。 掌柜了解到意思,闭上嘴,关上了门。 随后,房间里稍稍安静了一会,然后传来了司马亮的责骂声和掌柜的赔礼声。 一群在外面监听的人,听得云里雾里的。 很快脚步声传来,房门再次被打开。 “对不起,多谢您担待。我下次会注意的。”老板赔罪退出了房间,同时关上了门。 转头之后,老板露出一副生气的模样,无声骂了几句。然后就下了楼。 “相公,张嘴。” “好吃。” …… 两人腻歪的声音,从房中传来。 外面监听的人,满是羡慕司马亮。 不过房内的场景,不像外面所想那般。 司马亮专心用酱汁,在菜谱上写着一些东西,时不时附和沐雨的话。 内容不是很多,但酱汁写起来比较麻烦,所以写了比较久。 写完之后,司马亮躺在椅子上,开始真正享受起沐雨的喂食。 细嚼慢咽的时候,他开始想起接下来的谋划。 昨天小顺子买了一个船厂。今天估计在建设居住区了,快的话再过几天也能开工了,可第一批船从修建到下水,最快也得半年。 所以现阶段的船,还是要靠租赁和购买。 主要泗水国能够租赁一些船的话,那司马亮这边现银压力,也会小一点,不用硬着头皮去买高价船。这样给三大家族下的套,也可以深一些。 其次是关键的远洋船,想买和租赁都比较难。 他这边虽然抢得先机买了几艘,够运送自己手头的货物了,但他想要捞更多回程的货物。运送起矿石皮毛之类的东西,光这几艘可运不了多少。 两国开通了海港贸易,可为了便于管控进出。每月只能来去两趟,月初一次月中一次。船不够多的,也捞不到很多。 贸易时间越久,利润就会不可避免的走低。如果想多赚一些,最好是开始时候就增加船数,从而每次多带一些商品来回。这样才能利益最大化。 还有就是司马亮觉得,和崎国的和平不会持续太久。最多一年半载,又会开打了。 黎国本就是虎狼之国,四十多年没有扩张。自己那个充满野心的皇帝父亲,自然希望华城的石板上增加一些,以展示自己的功绩。 也就是说错过这次,后续就没那么好机会了。 船属于固定资产,虽然需要维护,但自己有船厂,从造到维护成本会少很多。 即便后续贸易关闭,他也可以通过这些船,去到远洋别的国家,或者海外地方试试水。 同时,重心放到海外,也可以避免夺储的事。只要赚的够多,盐税暂时不要也没关系。 只要有人确立位置了,这官盐运费就会回到,司马亮手里了。毕竟到时候他就是被安抚对象,就不用像现在这样要做选择了。 “父皇啊,赶紧确立吧。别说几个哥哥了,我都快急死了。”司马亮叹气。 “相公,你要在这呆一下午不成?”沐雨不敢多语皇室的事情,只得换个话题。 看了一下窗外时间,和餐桌上吃的差不多的菜,司马亮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 “差不多了,走了。” 推开房门后,他快步走下楼,离开了泗水楼。 司马亮前脚刚走,那些监视的人就分出几人,搜查他待过得房间。就在这时店小二上楼了,他们只得赶紧退出。 等对方收拾完后,他们再次进去搜查了一遍。 确认没有遗留东西后,无奈离开了。 掌柜的看几人走后,查看起店小二递给他的菜谱。 “燕王的生意,也不是不能做。想来也是个不错的机会。”他收起菜谱,进入账房。 出了泗水楼后,两人上了马车。 “这些人真是扫雅兴。” 如果是一个人的话,司马亮倒是无所谓。但带着自己女人,出来游玩。亲热的时候被人盯着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去了风月楼,就可以甩掉了。” “但愿如此吧。” 沐雨的计划是用风月楼的一些暗道,甩掉这些不熟其中门道的人。 马车慢悠悠的走过半城,来到了风月楼。 看着这个呆了多年的地方,沐雨有些感触。 “好了都过去了。”司马亮很贴心的搂住对方。 “遇到相公真好。”沐雨靠紧了一些。 两人就这么腻歪着进入了楼中。 几个跟踪的人,看到他们进的地方,表情变化了许多。 但还是跟了进去。 “大爷,来玩啊。” “小哥真帅啊。” “奴家好喜欢你哦” …… 一大群莺莺燕燕,围住了几人。 不用想,自是老鸨的手笔。 沐雨本身就是头牌加上司马亮在一旁,一进楼中对方就迎了上来。 知道他的来意后,老鸨主动帮忙。反正跟踪的是男人,这里专门解决的也是男人。算是来对地方了。 “相公,我说的没错吧。” “有点意思。” 看着那些人出丑,司马亮很是开心。 这时别的地方,也传来了吵闹声。 “吕少爷,我求您了。放过小蝶吧。” “你什么东西啊。知道我什么身份吗?要不是那天我有事,沐雨那娘么也是我的。” “求您了。” …… 提到自己,沐雨叹了口气。心想:还好遇到的是司马亮,如果落入这人手里,自己可就难受了。 “吕少爷?”他想到了丝绸吕家。 “这人出了名的脾气差。对待姑娘也很粗暴。听说前阵子被他父亲禁了足,还停发了领用。没想到又被放出来了。”沐雨的语气全是嫌弃。 想来就是那个吕家少爷了。对于这个大少的恶名,司马亮来燕城前,就有所耳闻。 “那个痴情相公你认识吗?”他的目光看向,和吕少纠缠的书生。 司马亮喜欢帮人,但也是看人的。万一帮到不该帮的人,徒惹一身麻烦。 “相公,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交于你时可是清清白白的。”沐雨着急。 “你思想就这般吗?我只想知道这个人是否有价值,值得我出手。”司马亮用手指敲打了对方脑袋,想帮对方清醒一下。 “早说嘛,我还以为……”沐雨吐了个舌头,尴尬一笑。 “以为什么?看我回去不好好收拾你。” “好了好了,相公莫气。这人我不认识,但小蝶时常提起过一个书生,说是要娶她。想来就是他了。前些日子,听说小蝶说这个书生,向杨家提交了拜帖,可能有机会混到一官半职。……” 听到杨家,司马亮脸垮了下来。 “和杨家有关系,再惨再有用,我也懒得管。”他转头离开,不想看这狗血故事了。 临走之际,司马亮停下了脚步。心想:这书生万一真的能在杨家混个一官半职,让他欠这个人情,或许派的上用场。 思量完利弊后,他拦住了一个丫鬟。 “把老鸨叫过来,我有事和她商量。” “是大爷。” 沐雨看他面色认真,知道是在做正事,也不多问。而是默默看着那边的闹剧。 …… “已经卖了?签卖身契了?那算了,木已成舟也不怪我不帮了。” 一番了解之后,才得知那个小蝶已经签完契约了。 所以那个书生,才会上演这出闹剧。 “说来也怪,这吕大少,不知道怎么哄的吕家老爷。这次出来那么快,还弄到了不少银票。这几天,出手阔绰的很。”老鸨说。 “银票?这吕家少爷,还真是个败家子啊。” 司马亮心中有了数,如果他所想没错,一个局就可以根据这个吕大少摆了。 能成事的话,不说让吕家全面崩盘。也可以让对方挫挫锐气。 他面露微笑,看到闹剧收场。 沐雨看着闹剧满眼复杂。心想:小蝶这怪不了任何人,只能怪你命苦啊。 “小蝶,……” 闹剧以恶人得逞收场,书生失魂落魄的跪在风月楼的大堂中。 等司马亮从暗道中离开风月楼后,老鸨过来扶起了书生。 “小相公,要怪就怪你时运不济吧。” “小蝶,……” “唉……”在帮其拍打的时候,老鸨趁其不注意,将一张信纸塞入了他的衣服里。 “小蝶……” 书生失魂落魄的离开风月楼。 几个跟踪的人,则是在楼中乐不思蜀,早已忘记来此的目的。 “那我是不是可以从这里进去?” 司马亮看着离风月楼,有一段距离的暗道出口,若有所思。 “嗯?”沐雨眼神很是玩味。 “没别的意思,只是好奇。”司马亮努力装出一副很正经的样子。 “嗯?”沐雨还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翅膀硬了是吧,敢用这种眼神看我。”司马亮假装生气。 “妾身哪敢啊。”沐雨装出委屈的样子。 司马亮见这样,撇了撇嘴。 随后,他看了看太阳,发现时间也不早了。 “被这些煞风景的人,耽误了不少时间。雨儿你打算接下来去哪里啊。” 沐雨见回到正题,很是开心。连忙搂住他的胳膊。 “去老街吧,就不远处。顺便买点水粉,送给宝儿姐,毕竟今天她把你让给我了。” “你俩还真是,把我当成物品一样,推来推去。”司马亮无奈。 “嘿嘿。”沐雨拉着司马亮的手,前往了老街。 章节目录 初临燕城第22章尘埃落定 “想来这四天的游玩,那些人应该都注意到了。就是不知这三皇姐,这凤钗到底是为何。这四天来,我可谓是想破脑子,都想不明白。”司马亮叹气。 看他忧愁,小顺子也束手无策,这几天他也调查了很多。 碍于初来乍到,手头能用的情报实在是太少。只能通过盛家,唐家和冯家给的一些信息去分析。 可关于这个杨家的信息,就是一点都摸不到,实在是无能为力。 “会不会是太子授意的。毕竟殿下和太子关系没那么差。” “也许吧,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好了。” 想到手头,已经进行的计划,司马亮只能暂时接受这个答案了。 现在,他没有太多精力,思考杨家和三公主。 “中都的回信,今天该到了吧。” “正常来说,下午就能到了。”小顺子计算了一番。 “行吧,那我先去趟船厂。你今天就帮我盯一下信,一到就给我送过来。顺便休息休息,这几天你也累坏了。”司马亮拍了拍小顺子的肩膀。 “谢殿下。” 马车出行后,一个茶摊上的人,也有了动作。 “这燕王,天天出去玩,好生羡慕啊。” “谁叫人家投胎好啊。” “好好干活吧,上次被训的够惨。” …… 看着如影随行的马车,司马亮摇了摇头。 他买下的船厂,在南湖东边的海港附近。 是个老船厂,花了近3w两的转手费。修修补补,增建一下估计还要花个2w两。 钱花的实际上有点多,因为对方没有留下工匠,单单一个空壳,根本值不了这么多。 可架不住司马亮要的急,从0选地开始造,那太慢了。说不定战事再起前,都没船下水。 费了一番时间后,他来到了船厂门口。 看到船厂围墙和大门,刚刚刷过漆的样子,他露出了微笑。 “外面翻修过了,冯奇还真会做面子,就不知道里子怎么样了。” 稍稍驻足观察了一番后,司马亮进入了船厂。 如他所料,船厂里面不像外面那般崭新整洁,甚至可以说一团糟。 造船的工棚,只有一个在干活,剩下的都没清理出来。 大量没用的旧木材,也没有清理完毕,随意的堆在一角。 一些修补用的材料都无处可放,只能码放在船厂,正中间的空地。 不远处,扩建出来的居住区,倒是挺热闹的。一群人在那边,热火朝天的干活。 叹气之余,司马亮有些心疼冯奇。 “难为他了。” 船厂这样,也不能怪冯奇,因为这几天的情况,他从小顺子那也略有所闻。 难民朴实是朴实,可干这种活,还是头一次。加上和工匠沟通也有些不顺,有些问题在所难免。 司马亮时间宝贵,但招别的工人,实际上也差不多情况。 熟练工都被几大家族招走了,能买下这个船厂都属实不易了。哪怕他想选别的人,也没的选。 “王管家,你家少爷呢。”司马亮找到了在忙活的老管家。 “少爷连夜去宁城了,想来今天就能回来了。” “去那干嘛?有什么急事吗?”司马亮疑惑。 “唉……”管家唉声叹气的讲完了一大堆,有的没的。 “这样啊,你去忙吧。我随便看看,就走了。”司马亮面色有些不好看。 冯奇去宁城,是为了找新的木材供应商。 前几日船厂开起来后,签了几个木材商,可昨天突然全部违约了。 都不用调查,肯定是那几个家族使得绊子。大事上面他们不敢搞,小事总是可以恶心一下人。 虽说船厂还没正式开工,问题不是很大,但冯奇特别在意。 所以连夜赶去宁城,那边找新卖家了。着急忙慌的都没和他父亲商量,就和老管家简单吩咐了几句。 想到这里,司马亮有些感叹。 “冯奇倒也算有心了,也算不错吧。”作为张嘴的人,他自然希望手下,可以主动解决问题,这样自己也可以省心。 这次来,本来就是看对方做的怎么样,现在看来至少态度还是不错。 开心之余,他慢步走向唯一干活的工棚,想看看工人和工匠,磨合的怎么样了。 还没走到,争吵声就传入了耳中。 “师傅,你这昨天没说清楚啊,怎么能怪我们做错呢?” “我说了三遍了,还不够清楚吗?” “我们第一次做嘛,你多提醒几次,也费不了几句口舌。” “你们这些人,真的无法沟通。” …… 听到这些工作方面的争吵,司马亮有些头疼。 这种事情他不懂,也不好判断谁对谁错,索性不去调停了。 “冯奇赶紧回来吧,还得靠你啊。我这甩手掌柜,就不给你添乱了。”他不怀好意的笑。 绕过工棚,司马亮来到了居住区。 这边也有口角,不过气氛就比工棚好多了。 上次去城北也露过脸,大部分人都认识司马亮。 一个指挥干活的人,看到司马亮立马迎了上来。 “燕王殿下,您怎么来了。”眉宇间满是喜色。 看了看对方崭新的着装,司马亮面露微笑。 “没事来看看,近来可好。你们这边,几时能完工啊。” 说道近况,工头面露喜色,再度行了一个礼。 “托您的恩情,近来能吃饱穿暖。现在有活干,有钱拿,算是好日子了。” “地基排水已经做好了,我们人多想来半月后,就能陆续从旁边木房搬出来了。” 司马亮点了点头,表示清楚了。 “那船厂的活,你知道进度吗?” 工头面露难色,有些不好意思。 “愧对殿下厚待了,这活估计还要几天才能适应。冯少爷也被我们折磨的够呛,也怪我们没什么本事,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但我们一定完成期许,不负殿下所托。”说完这些,工头欲言又止。 司马亮注意到对方的反常,劝慰道。 “头一遭,有点问题,在所难免,快点适应就好了。反正都要来年下水,早两天,晚两天,没太大区别。”司马亮不想让对方太过紧张。 就在他想看看,那些孩童学习情况时,王管家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 “顺总管来了,说有急事找你。他在马车里等您。” 知道什么事的司马亮,面露喜色。连忙动身,前往船厂门口。 “对了有什么事,你们后面找小顺子和冯奇都行,能办的都可以帮忙解决。”他转头叮嘱了一下工头。 “谢殿下。”工头面露笑容送走对方,等看不到司马亮后,他的笑容消失。满脸愁容的叹了口气。 “还是不要给燕王殿下,添麻烦了。”说完,他回到工地,继续干活。 进入马车后,司马亮就看到了小顺子。 “到了?” “是的殿下。有两封。” “哦,这么巧?” 司马亮看了看手中的两封信封。 两封信封材质差不多,一封上面有些寄给司马亮,另一封则是什么都没写。 他放下有自己名字的信封,拆开了另一封。 洁白的信纸,被抽了出来。 打开信纸,粗看之后,司马亮喜不自禁。 “好啊,好啊,接下来就好办了。” 可能是怕漏看了,他又反复看了好几遍确认后,才收起信纸,将其小心的放入怀中。 随后,面对小顺子面色凝重。 “这信确定没有泄露吧。” 小顺子点了点头,一副认真的样子。 “这是小三子,亲自从宫里拿出来的,一路没停过。” “好,那就好。有父皇的这份承诺,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司马亮靠在马车窗旁,长舒一口气。 这几天,他等的就是这个回复。虽然在游玩,但也一直惦记着这个事。现在尘埃落定,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了。 喜悦片刻后,他拿起另一封信,开始查看起来。 这封信的信纸,挺整洁白净的,但始终比不上前一封信的。 “也算是没白交这个朋友了,接下来的事,你按计划走吧。这燕城的水,我算是要搅一搅了。”司马亮笑了笑,将信纸递给了小顺子示意对方看看内容。 快速看完内容后,小顺子点了点头。 稍稍跟对方说了一下船厂的事。 司马亮就回到自己的马车,小顺子同路到盛家后。对方停下了车,而他则是没停直接回到了唐府。 进入小院后,他才完全放松下来。 “消息得到了。接下来,就是请君入瓮了,吕大少。”司马亮露出了坏笑。 沐雨坐在中庭喝着茶,看到他进来有些好奇。 “相公,怎么笑的如此坏。” 人逢喜事,邪念上头。 看着妩媚的沐雨,司马亮一把抱起了对方。 “啊,相公,宝儿姐会看到的。”沐雨惊呼。 她担忧的看了看主屋,然后一脸害羞的看着眼前人。 “宝儿随岳父去宁城了,这几日都不会在。你现在喊破喉咙,也没有人管你的。”司马亮笑的很猖狂。 这几日为了照顾宝儿,他没敢夜闯东厢房。这次可被他抓到好机会,怎么可能放过对方。 “相公,这是白天呢。小荷小瑶都看着呢。”沐雨咬着嘴唇,用求饶的目光看向司马亮。 看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司马亮更加兴奋了。 “她们敢说什么吗?” “相公真坏。” 伴随着淫笑,司马亮将沐雨抱入了东厢房。 院中只剩下小荷和小瑶。脸色微红看了看彼此。 有人欢喜有人愁。 刚下船的冯奇,面容憔悴。不复前几日的,意气风发。 “少爷……”王管家迫不及待的汇报信息。 越听冯奇脸色越差。 “真是不让人省心啊。”他语气中透露着疲惫。 自打接手船厂以来,这天天有事从没消停过。几天没睡好不说,昨夜更是一晚没睡。 归根究底,就是冯奇晕船。 没错,身为航运一霸的冯家少东家,会晕船。 这估计司马亮都想不到。毕竟这个秘密,知道的人很少。 也是怕出糗,冯奇经常锻炼。 现在不至于上船吐,但想睡好觉,根本不用想的事情。 “不知道殿下怎么想的,难民真是难用啊,啥也不会,就一身蛮力……” 碎碎念念的他,走入了船厂,面对无法逃避的现实。 章节目录 初临燕城第23章吕大少 一位身穿华服,面容消瘦的青年,端坐在一张老旧的四方桌前。 “这是殿下给你的机会,你一定要好好把握。” “我考虑一下。” 听师丞这么说,青年也不多劝,放下厚厚一沓银票,起身离开了。 出门后,还很贴心的帮对方关上了破烂的房门。 视线从房门收回,师丞看着眼前的银票。 此刻的他,心中没有半点喜悦。 自唐府一别后,师丞就回到了母亲,留给他的这栋小屋。靠着以前的渔猎技能,以及司马亮给的一些银钱度日。 从渔村少年,到师家公子,最终跌回渔村。 这番起起落落之后,师丞不再有什么妄想。他不怪中都人的冷漠,也不怪司马亮的拒绝帮助。他只怪自己是那么的无用,除了混吃等死什么都不会。 可命运就是喜欢和他开玩笑,在他准备娶个普通渔家女平凡度日时。 机会摆到了师丞的面前。 一夜思索后,师丞再次坐到桌前,看着这一沓银票。 “只是吃喝玩乐争风吃醋,殿下真是会看人啊。我也就这点本事,居然还能派上用处。” 时隔一天,再看眼前的银票,师丞笑了出来。 “罢了,不管成败与否。至少还能挥金如土一段时间,怎么说我都不会亏。” 他脱下粗制外衫,穿上了先前用司马亮银钱买的衣服。 一番收拾之后,他将银票揣入怀中。 “吕鹰,你师丞大少爷回来了。” 师丞出门的样子,有种壮士断腕的感觉。 可他去的地方,看上去就不像这么回事了。因为他去的是风月楼。而且是被司马亮命令公派去的。 理由很好理解,就是给吕大少准备个争风吃醋的对手。 司马亮挑来挑去,最终挑到了师丞。可以说是相当契合他的一份差事。 原先他和吕大少就不对付,经常争风吃醋。加之他被赶出师家后,对方没少落井下石嘲讽。 这次算是报仇的同时,还能有点价值了。 来到同一时间的唐府内,司马亮听着冯司的汇报。 “殿下,收入减去支出,大概有5w两。” 司马亮伸出手指,粗算了一下准备的现银。 “差不多了,那三家手里的现银,也没多少了,不用准备太多。加上我的一些和盛家的。凑个20w现银,也够用。” “殿下,问句不该问的。万一失败了,我冯家可就什么都没了。殿下真的有把握吗?” 冯司不像儿子那般无条件全压,哪怕到这一步了,心底还是有些忐忑。 司马亮知道对方的担忧,5w两比起投入总数来说,不算多。但这是冯家能拿出的所有了,为此他们名下的船,都卖给船主改成租赁了。 现在冯家名下,属于自己的船一条都没有了。 很难想象,直接或间接控制,燕城航运三分之一的冯家,只有这些家底。 赚钱的货运,全被几大家族专营垄断了。除此之外每次盐运,他们也出船,但几大家族只租赁他们的船,而且还是按普通运货量给钱。 加上养那么多船,还有淡季。想要收支平衡,都要精打细算。只要有些风险,或者现银紧张一些,很容易亏空。 这种不上不下如履薄冰的日子,冯司年纪大了有些力不从心了。加之冯奇年轻气盛,不甘人下。想要冯家,成为有名有实的大家族。 这也是父子俩下注司马亮,赌一把的原因。 “说万无一失,那肯定是骗人的。只要我在一天,冯家就会在的。实在不行,我求求宁王,在宁城也可以给你找个容身之所。” 司马亮给倒了一杯茶,递给了冯司。希望对方能相信自己。 小心接过这杯茶,冯司慢慢喝下。 叹了口气后,他看了一下气定神闲的司马亮。 “是我过于担忧了,以后还要仰仗殿下了。” “我只动嘴,以后事还要冯奇和你去做呢。”司马亮喝着茶,笑了笑。 “能帮到殿下,就好了。” 说到儿子,冯司有些欣慰。心想:这家伙终于能省些心,干点正事了。就是最近好像苦了些,老是不着家。 又细商一会接下来的布局后,一个小太监冒冒失失的跑了过来。 “殿下,盛大人找您。” 盛王?司马亮疑惑了一下。 “叫他进来吧。他那估计出事了,不然这个时间也不回过来。” “估计是吕家吧,盛家以前和他们合作挺深的。” …… 说着说着,盛王一脸愁苦的走进了厅堂。 “入座吧。” “谢殿下。” 司马亮冲泡了一下茶盏,然后倒上一杯茶递给对方。 “慢慢讲吧,刚好冯司也在,可以帮你合计合计。” 盛王接过茶盏,一饮而尽。 随后,从衣服中掏出一沓字据。 “这是盛家和吕家去年签的契约,今年大概还有500匹绸缎没给。他们付过定金了,按理来说我这边要给。可您的意思我知道,所以我暂时扣下来,没交货。” 司马亮和冯司拿过契约,仔细查看起来。 半晌之后,两人双双摇头。 想来吕家的契约,没有半点漏洞可言。要么履行,要么付出五倍违约金。 500匹绸缎,每匹10两,总计5000两,吕家给了1000两定金。如果违约就亏2w4两,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最关键他们拿了这批绸缎,卖到崎国,大致也是5倍以上的价格,可以说是横竖都是赚。 司马亮放下契约,开始盘算这契约,可不可以有些别的效果。他可不想白白给对方这些钱或者绸缎。 后续,他还要靠这个,好好宰一波吕家。 “吕家,吕大少。”司马亮喃喃自语。 忽然,他灵光一闪,想到一个坏点子。 “你去和吕少爷说,自己有更多绸缎卖给吕家。但条件是以后的交易,只能经过吕少爷的手。同时你给他塞点钱,最好是在风月楼给他点几个女人,喝点酒的时候提起。” 盛王理解他的意思,可还是觉的有些不妥。 “这是不是太明显了,就算他会上当。吕家的几个人精,也不会上当啊。” “这本来就是阳谋,想藏也藏不了。”司马亮无奈。 燕城地界上发生的事,大多都会落到几大家族眼中。所以只能用阳谋,即便对方提防司马亮。 况且司马亮也不是完全暴露。他手里有一个决定一切的权利,那就是他和皇帝商量,得到出口绸缎的专营权。 吕家是丝绸商,可重心早就不在本业。票号才是他们现在最主要的生意。 毕竟这来钱快,加上他们原本就有的本金。用钱生钱,何必苦哈哈的做买卖。 现在市面上的吕氏绸缎,七成都是盛家的货。就换个名,吕家也能多赚一倍的钱。还不用负担生产方面的事情。 这次崎国贸易中,吕家也是风头最盛的,结合吕大少的行为来看。司马亮知道对方如此的原因,那就是超量印银票。 这种手段玩得好,就能凭空生钱。玩的不好,就会被挤兑导致资金链崩盘。 吕家家大业大信誉极高,超量一些问题显然不大。但如果是超10w,乃至20w然后再发生挤兑,那估计不是小问题了。 加上司马亮手中的决定手,只要对方进局,不死也脱层皮。 同时,他还要借这个局,另外两家入场。他暂时没有对付另外两家的手段,但借此挑拨一下几家关系,还是可以做到的。 毕竟司马亮在燕城的时间还长,这些人只要不团结。 他有的是机会慢慢敲打,直到对方威胁不到自己。 盛王并不知道司马亮的想法,心中有些忐忑。但想到自己所求,也只能按照吩咐去做。 “希望殿下真能算无遗策吧。”他叹息。 一旁的冯司,也是差不多表情。 两人怀着复杂的心情,坐上马车各自回府了。 司马亮则是坐在厅中,喝着茶。 “也不知道他玩的怎么样了。可惜了,我俩暂时无法见面。” 他心中所想的这个人叫做刘一帆,现在正在风月楼和吕大少把酒言欢。 “刘兄,你这中都公子哥,怎么有空来燕城这地玩啊。算了,这不重要,来到老弟底盘,这酒你得喝。” 吕大少很是开心的劝酒。乍看之下,以为两人关系很好呢。 实际上两人认识到现在,也就一个时辰多点。 至于这么熟络的原因,就是吕大少身旁的两个女人。 刘兄出手阔绰,给对方点了两个贵的姑娘。 这白嫖,谁不高兴啊。即便手头有钱,送的总是更香一些。 “这不中都贵人多,不小心得罪了人,来燕城这边躲躲。” 刘一帆努力装出一副猥琐的样子,可他正派的样子,怎么看都和吕鹰不是同路人。 他的真实身份,是司马亮在中都为数不多,还算得上是朋友的人。 这次就是借对方所托,特意来燕城破局的。 这吕大少真是不堪啊,吕家几代人精养出这堆烂肉。也难怪殿下拿他们第一个动刀。刘一帆心中鄙夷。 也是这样,他的目光不想在对方身上多留。也是因为这他看到一个人。 “果然还是来了吗?殿下果然还是那么会算啊。”刘一帆小声低语。 他看到的人就是师丞,先前给对方钱的人,也是他。 为的就是减少司马亮动手的痕迹。 即便他们注意到刘一帆,想查到他的背景也不容易。 吕家在燕城算有本事,但在中都没什么影响力。即便要用二皇子的眼线,那也要一段时间。 即便那样,也不好找到。 刘一帆的父亲,是在丞相府做事,是个毫无编制的人。日常就是帮丞相处理一些政务。 权利听上去很高,但由于没有具体官职,名气基本没有。 加之中都刘姓也不少,真排查到,估计刘一帆都回去了。 这也是司马亮写信给对方,寻求帮助的主要原因。 “刘兄,你在看啥呢?有好看姑娘了?”吕大少一脸猥琐。 “不是,看到一个讨厌的人罢了。” “讨厌的人?我看看?” “x,这不是师丞那小子,怎么有钱又来这里了。” 见到师丞,吕大少有些难以置信。 看来他和对方有很多故事,一闻到味就这么激动。 师丞也注意到了吕大少,毕竟他就是来找对方的。心想:招惹吕鹰,那不是手到擒来。 他直接朝着对方一顿挤眉弄眼,很是恶心。 “死小子,居然还敢这样。刘兄,失陪一下。我去教训一下那小子。” 还没说完,吕大少就追了出去,打算给对方一些颜色看看。 刘一帆笑了笑,没有回答。他拿起面前的酒杯,看着对方奔跑的方向,小抿了一口。 微微皱眉后,他面露嫌弃的放下酒杯。 “酒终究差点味道,还是喝茶好啊。这次完事,非得让殿下赔我一些好茶。 章节目录 初临燕城第24章大局伊始 “不错啊,师公子。”刘一帆拍了拍师丞的肩膀。 师丞讪讪一笑,有些尴尬。倒不是谦虚害羞,而是所夸的不是正道,而是他的吃喝嫖赌。 “那这钱的事。”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脸。 就两天的时间,师丞花了近2k两。不过,吕家大少为了压他一头,花的多了一倍,足足4k两。这4k两大部分,还是跟刘一帆借的。 “钱管够,殿下说了2w以内,随便花。只要吕大少花的一比一,乃至更高就行。” 说着刘一帆,掏出一沓银票给对方。 “谢谢,刘哥。谢谢,殿下。” 拿到钱的师丞,很是开心。毕竟他本性就是如此,压抑这么久。更是变本加厉的沉迷其中。 更何况这次花别人的钱,还是肆无忌惮的那种。 其中快乐,更是无以言表。 “加油,我先走了。被别人看到我们两个接触,就不好了。”刘一帆又鼓励了一下对方。 “好好好。”师丞心思早就不在此了,将钱揣进衣服。他赶忙从暗道回到了风月楼。 刘一帆则是从暗道的另一头出去。 看了看远处的风月楼,他有些不理解。 “也不知道这销金窟,有什么好的。净是一些庸脂俗粉不说,酒水饭菜都不行。还是中都好啊,可惜殿下被分来这里。就连闲心猎场都关了。以后的日子,怕是更加无趣了。” 他摇了摇头,走向别的酒肆。想看看那里,会不会有出乎意料的东西。 蓝天之下,草地之上。 司马亮骑着白马,驰骋来往。 往返好几圈后,他拉了拉缰绳停下了马。 “这地方不错啊,小顺子可以啊。”他乐的合不拢嘴。 “殿下,谬赞了。这也是应该的。” 小顺子拉着缰绳,扶着对方,将其迎下马。 拍了拍白马壮硕的身子,司马亮叹了口气。 “小三子,这马喂的不错啊。以后继续。” “是,殿下。” 小三子小心翼翼的拉着白马,走入了一旁新建的马厩。 顺着小三子走的方向看去,马厩旁房屋的地基已经打好,看来是要在这里建造什么。 听着工地传来的敲打声,司马亮把目光转回了草原和林地。 “得要明年开春,才能狩猎了。地是好地,就是要等这么久,有点属实难熬。” 司马亮目光所及之处,都是小顺子帮他买下的土地。 虽然看上去很多,但其实价格并不高。这边是燕城以西山林交接的一片土地,由于土质不适合开垦种植,加上离燕城还是有些距离,一直没有人接手。 不过,这些缺点对于司马亮建造的猎场,根本不算什么。 第一批小动物已经放进草原林地了,陆续还会放几批。等它们几月度过快乐的冬天,就要被当成猎物了。 “小顺子,我的弓带来了吗?” “带了。”小顺子马上小跑过去拿来了弓箭。 将箭搭上弓弦,试了试力后。 司马亮拉开弓弦,做出了瞄准的姿态。 随着他的右手一松,一道寒芒射出,击中了在吃青草的小兔子。 条件反射般的挣扎之后,这个可爱的生命就被夺走了。 “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司马亮得意的将弓箭,还给小顺子。 安置完马回来的小三子,则是一路小跑拾取了猎物。 “殿下,还是那么准啊。” “疏忽了。”可那高昂的神情,出卖了司马亮的本心。 一上午的策马奔腾,司马亮也有些疲意,准备离开了。 看着小三子手里的猎物,他想到了一些事情。 “小顺子,你回去的时候。你把这可爱的小兔子,送给宝儿吧。我先去趟盛家,看看进展如何。” “是,殿下。” 司马亮坐上车,小三子紧随而上,为其驾起了马。 由于以后小顺子的工作会越来越多,会更加疏与对司马亮的服侍。 为了预防这些事情的发生,小三子就是两人,商量以后的替代人选。 从一个小太监,变成王爷身边的贴身太监。他可谓是一步登天了。 “可惜我那闲心猎场了。虽说卖了个好价钱,但总归有些不舍啊。” 原先在中都的时候,司马亮就经营过一个猎场。 也是里面的人际交流,让他开起了一家票号,走出了单靠唐崇给钱的日子。 来到燕城前,司马亮就有重建闲心猎场的想法。所以小顺子从宁都回来后,他就让对方把找地放在高优先级。 地挑选完的第一时间,小顺子也是马上叫人,投入建设和动物放养,为的就是早点建好。 修建好的猎场也会承担很多的作用。 一、司马亮的玩乐场。 二、燕城权贵的新聚集地。 三、司马亮府兵的练兵场所。 四、作为城外的一处情报传输点。 于公于私,这猎场修建都是重中之重。 这片地比较偏,路非常的差,导致马车颠簸的不行。 “看来得,先修路啊。这次次都这样,屁股都坏了。”司马亮被震的生疼。 “殿下,是奴才技术不行。让您受累了。”小三子一如既往的胆小。 “不怪你,你这也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这性格怎么没一点长进呢。” 司马亮也有点纳闷了,这小太监被小顺子调教的挺好,就是胆子特别的小。 为此小顺子,还想换了对方。找个胆子大点,机灵点的来。 可司马亮觉得小三子,帮了几次大忙,打算给对方一个机会。于是坚持了自己的选择。 一路摇晃之后,马车来到了正路。 摸了摸疼痛的后臀,司马亮则是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 这条路,他去城北的时候,来过一次。所以没有什么新鲜的地方吸引他。 驶过宽阔的运河后,司马亮想起了那日的划舟。 “或许买条小船,带上沐雨和宝儿一起也是不错的。” 想到两女,他面露宠溺的微笑。 时日久了,两女关系也好了许多,司马亮时常能看到她们,在院中讲悄悄话。 至于是什么内容,她们从未告诉过司马亮。 伴随着出神的目光和傻笑,马车到了冯家。 隔着车窗,司马亮还看到了准备出门的冯奇。 不过,马车没有停,两人隔着车窗招了招手,算是打了招呼。 “他的精神看上去不错啊,想来船厂进入正轨了。也是不容易啊。”司马亮叹息。 这些天船厂发生的事,他也有所耳闻。但决定交给别人的事,他就不会过多干涉。 一来,也可以看看对方的能力,二来也是表明自己愿意放权。这对于以后来说,都是好事。 想着想着,司马亮越想越远。 “殿下,到盛家了。不过,好像很难进去。”小三子将他拉回了现实。 盛家门口,挤满了人和马车。 时不时还有绸缎和箱子,搬上搬下的。 想来这些人,是来做生意的。 “没事,走旁边吧。”司马亮并不意外。 在他的指挥下,小三子将马车停到了,盛府的一处侧门。 “有人吗?”小三子叩了叩门。 想来是商量过的,盛家的老管家,很快打开了门,将两人迎接进去。 “老爷在忙,要老奴去叫一下吗?” “不用,我俩没吃饭呢。你给我整几个菜,我们边吃边等。”司马亮毫不客气。 对于他的自来熟,管家点点头。 “是的,殿下。” “殿下,这马车放外面,不会被人偷去吧。”小三子的脑回路有些奇怪。 司马亮神情怪异的看着对方。心想:这贴了唐家的马车,哪个蠢贼敢偷。 “要不,你马车上看着吧。”他打趣。 “是,殿下。” “小三子,你是不是脑子缺少了什么。” “殿下,奴才也是这么认为的。可能是儿时摔倒了脑袋,变傻了。” “……” “你啊。”司马亮都不知道怎么说,这个小三子了。 但转念一想,也挺好。毕竟小顺子可不敢跟自己开这种玩笑,一天天都是正经样子。 有这么一个缺心眼的小太监,以后的乐子也能多一些。反正正事也不用伺候太监做,不用怕他坏事。 和这个小太监聊了一会,司马亮开心了许多。 “殿下,差不多了。您上座,就可以上菜了。”管家打断了两人。 司马亮看了看小三子,摇了摇头。心想:真是太有意思了。 “走吧,吃饭去。” “那马车怎么办?”小三子一脸疑惑。 “别惦记那马车了。再不走,我就要罚你了。”司马亮控制不住笑了出来。 小三子抓了抓头皮,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跟了上去。 吃饱喝足后,司马亮躺在椅子上看着小三子吃饭。 本来老管家打算,给小太监另做一份。 司马亮觉得太浪费了,自己也没吃多。把剩菜给小三子吃了。 虽说是剩菜,但也是相当丰盛。由于菜很多,以至于司马亮尝尝味道,都快吃饱了。 剩下的便宜小三子了。 “看不出来,你这胃口挺好的啊。” 司马亮冷不丁一开口,小顺子差点噎着。 “慢点,没人和你抢。”他很贴心的,拍打对方的后背。 “谢殿下。” 小三子感动之后,神情有些悲伤。 “就是太能吃了,家父才把奴才给卖到宫中。奴才这缺心眼的样子,有幸能碰到殿下和顺总管,真是三生有幸。不然,哪能有这般好日子。” 他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很是丑陋。差点把司马亮丑笑了。 “好了好了,吃饭的时候,就不要说这种扫兴的话。赶紧吃完吧,我估计盛王那边也差不多了。”司马亮强忍笑意,不让对方多想。 “是殿下。” 不得不说,小三子真是有些缺心眼。 刚刚还在伤感,吃起饭后又莫名开心起来。 或许是平常吃不到这般美食,对方一直吃到,自己塞不下了,才停下口。 “沾了殿下的光了,我这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小三子傻笑。 “注意一下仪容。” “是,殿下。” 司马亮被这小太监逗乐的时候,两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章节目录 初临燕城第25章岳父归来 正了正神情后,司马亮看向了门外。 盛王面露微笑走了进来。 “殿下,久等了。”他满脸歉意,准备行礼。 司马亮倒不是很在意,示意对方不用行礼。 “你是正事,我这不是白吃一顿了吗。不耽误。”他指了指基本被小三子吃完的饭桌。 盛王有些意外吃的那么干净。心想:殿下胃口真好啊。 “这餐,殿下可满意。” “满意。想来你也一天没吃饭吧。让厨房给你弄点垫垫吧。我先去之前的院子,泡壶茶等你吧。” 司马亮觉得味道还不错,以后可以多来蹭饭。 忙活一上午,盛王也有些饿了,顺着对方的话留了下来。打算垫一下,再和对方聊聊。 老管家带着司马亮,在盛府里弯弯绕绕。 最终来到了,对方第一次来过的小院。 途中小三子,几次想打嗝,但怕出丑丢司马亮的脸,就硬憋了下来。 注意到这些的司马亮,摇了摇头。 等老管家走后,知道自己失态的小三子跪了下来。 “对不起,殿下。奴才失礼了。” “没事,下次注意就好。”司马亮不是吹毛求疵的人。 不是严肃场合,他没那么讲究。 坐了一会,老管家带着几个下人回来了。 小炉子,茶壶,以及茶叶点心之类的,被依次摆放在了,茶桌之上。 随后,老管家将小炉子点着,将装有水的茶壶放了上去。然后带着下人告退了。 “喝茶吗?” “殿下,是问我吗?”小三子疑惑。 “不然呢,有别人吗?” “谢殿下,我喝水就行。” “行吧。” 等水烧开后,司马亮将热水倒入茶盏,递给了对方。 他深怕对方没脑子,特意缩了一下手,提醒。 “小心烫,吹凉了再喝。” “知道了殿下。”惶恐之余,小三子接过茶盏吹了许久。 等凉了,以后才喝下去。 “顺了吧。” 小三子想了半天,才想到先前打嗝的事。 “顺了,谢殿下。”他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皮。 看对方憨憨的样子,司马亮摇了摇头。心想:这家伙遇到我真是幸运啊,换个主人,怕不是早被扔了。 “人前长点心,别丢人。” “是殿下。” 司马亮打开茶壶盖,放凉热水。 随后,用茶刀,撬下一些茶叶。泡上之后,静等盛王的到来。 没过一会,对方就快步走进了院子。见此,他打发走了小三子。 “殿下,久等了。” “没事,坐下吧。” 司马亮打开茶盖闻了一下。感觉差不多后,倒了一杯给盛王。 “到哪阶段。” 盛王接过茶盏,就这么捏着。 “吕少爷那边接触过了,他有这个意思。但吕家那边好像不同意。” “另外两家呢?” “师家还在犹豫,荣家不太清楚。” “提到原先市价的1.5倍,他们会急的。” “是,殿下。” …… 一番核对之后,盛王手中的茶盏,被放到了桌上。但里面的茶水并未被喝掉。 看来两人聊的很入神,根本没时间喝这个茶。 “进度和预想的差不多,想来再过几天,这几家应该就憋不住该出手了。” 司马亮用手指,不停敲打的石桌。 盛王可能是觉得渴了,喝下了那杯凉透的茶。 “殿下,我们手里货卖完了。那后面贸易我们卖什么啊。”他有些疑惑。 虽说现在卖也有个好价钱,但卖到崎国价格更高,即便不卖直接换成当地货物带回来,也能赚的更多。 盛王知道司马亮在设计吕家,可自己这边少赚也等于亏啊。 他不太明白这部棋的意义。 哪怕确认对方上了自己的船,司马亮还是想小心一些。所以他不打算告诉对方自己的底牌。 “你该知道的时候,我会让你知道的。你只要照吩咐做事即可。”可能是为了防止对方多问,他的语气重了一些。 可这在盛王听来,就是警告的感觉了,把他吓得冷汗直冒。心想:我是不是问了不该问的东西。 “殿下,我错了。以后不多问,之听话办事。” “知道就好。” 对方慌乱的样子,被司马亮看在眼里。他也知道自己说话语气过分了。可也懒得解释了,将错就错吧。 就这样在一些误会,或者实事后,盛王眼中的司马亮,越来越有威严。 由于接下来,司马亮暂时不会来盛家了。所以两人聊了很多别的问题,一聊就聊到了晚上。 先前泡的一壶茶,也没有浪费,被两人喝的干净。 “好好办吧,吕家就靠你来扳倒了。”司马亮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托殿下的福,没想到盛家对吕家下套。” 盛王比司马亮还很开心。看来他对吕家的压榨,积怨已深。 该聊的都聊完了,司马亮也准备回去了。 今天他岳父回来了,可以聊聊宁城的一些情况。 司马亮在宁城,买了一个船厂。是由宝儿的大姐夫帮忙打理。 说来他这个岳父是会嫁女儿,这个大姐嫁给的是宁城的大地主。名下的土地,种的就是制糖的甘蔗。每次收成了卖给他岳父制糖。 原先在中都,司马亮还帮忙送精糖给一些权贵,用来开拓推岳父的生意。 可以说对方的两个女婿,都促进了生意。 想到这些司马亮,有些佩服自己的岳父。 “这岳父卖女儿,真是有水平啊。就是不知道这个小姨子,后面会卖给谁。” 夕阳西下,司马亮带着笑意回到了唐府。 等到门口他下车后,瞥了几眼四周。 “这些天,这人好像又多了一些。” 叹了口气后,司马亮走进了府中。 当他消失在门后,一群人也离开了。 唐府周围马上萧条了下来。这些盯梢的人,间接促进了周围的生意。 “我就比我先回一天,就出去鬼混了?” “爹,我没有鬼混,我只是出去转转。” …… 进到中庭,司马亮就听到了,岳父对便宜小舅子训话。 他想到昨天宝儿独自回来,提起的事情。 那就是进城后唐麟儿和唐果儿,想趁着岳父母不在,好好出去玩一天。 本来宝儿也想跟着去,不过她有点想司马亮。 想见他一面,所以早早回府了。 当然宝儿,还是帮两个弟弟妹妹做了掩护。 至于为什么被发现,看一旁窃笑的果儿就知道了。不用想就是这个,一起参与的人告的状。 毕竟独自岳母心疼儿子,以退为进。 “麟儿快认错,非要你爹动手吗?” “竹兰,你别护着这小子。你看看都宠成什么样了,他十二岁就去喝花酒。这像话吗?而且他丢的不止我的老脸,还丢燕王的面子。真气煞我了。” 唐崇大喘气,显然儿子的这番成长,把他气得够呛。 司马亮一听,嘴角抽搐。心想:这小舅子年少有为啊。小小年纪就去这种地方,将来必有大作为。 “麟儿果真如此?你去那种地方做了什么,如实招来。不然,娘也不护着你了。” 岳母怒视对方,显然也被惊到了。 “我不是喝花酒,就喝了一些茶。路上遇到师丞,他带我进去看看而已。” 麟儿一肚子委屈,因为他真的啥也没干。就看见个熟人,就进去聊了会天。而且果儿也进去了,也知道里面是怎么回事。 不成想被对方告了恶状,使得他落到这个地步。他瞪了一眼对方,表示自己的不满。 果儿则是一脸笑意的,看着倒霉弟弟。 不过,她也是为了弟弟好,让对方以后别去那种地方。虽说不是风月楼那种纯以色娱人的地方,但性质相差无几。 就是类似于有女人陪的茶楼,主要就是听听曲看看舞。 一些自诩正直的读书人,就喜欢去这种地方。不能过线,也可以过过手瘾或者眼瘾。 听到一会,司马亮悄悄离开主院,从别处绕回小院。 他可不想掺和进,麻烦的家务事。况且这个小舅子先前还得罪过自己,能吃点瘪也能让他出口气。 章节目录 初临燕城第26章虚惊一场 一家人吵到饭桌上,也没聊清楚。 见气氛依旧如此,司马亮只顾闷头吃饭,不参与唐家的私事。 离开饭桌后,他跟下人说了一下。让唐崇差不多就行了,自己这边有事要聊。 由于刚刚吃饱喝足,司马亮就这么在偏房干等。 就这时间,他开始思索唐崇这几天可能的情况。 对方是9月14日携家带口去的宁城,9月17日才回来。 本来原定是昨天就该到的,可儿女回来了,他却没回来。 “可能是生意方面,出了什么事吧。” 司马亮觉得可能是几大家族出手了。自己还没正式开府,后续朝廷还会正式派人过来。所以对方不敢明目张胆动自己。 可他岳父这边,就可以用“正当的”商业手段,进行攻击了。 这种手段,本来就说不清。哪怕自己知道,也不好直说什么。 “希望不是什么大问题吧。”司马亮只能祈祷了,他现在手头没太多时间和人手,去帮忙处理复杂的事情。 马上临近10月1日放盐日,自己这边9月27日就得开始做准备了。这十天里还要忙活吕家的事情,抽空还要拉另外两家入局。时间真的是不够用啊。 带着不安,司马亮的手指不停地敲打茶台。 一整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唐崇满脸愁容的走了进来。 “殿下,失礼了。让您见笑了,犬子实在是不争气,丢了您的脸。”他一进来就行礼赔不是。 司马亮挥了挥手,示意不用。 “小舅子,确实有些不像话。不过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想来也是那些狐朋狗友害的。实在不行,我把他安排去西北历练一番。估计就能像个男子汉了。” “殿下,那还是不用了。我老来得子,就着这么一个种。西北那可太远了,这不得把我担心死。”唐崇吓得够呛。显然他再怎么骂这个犬子,心里还是宠啊。 司马亮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你看看,不怪小舅子这样,都是你自己宠出来的。以后他大了,你老了。你还能说得动他?” 一番话说的唐崇无地自容。心想:以后麟儿确实得好好管教了,想来送去上上学,是个不错的选择。就是燕城这边,没有什么好点的学堂。要送只能送杨家,可这…… 想到儿子的未来,他满是担忧。 司马亮看他出神,也知道为人父母的不易。 “岳父,麟儿年级也不小了,物色个强势点的大房,先定个婚约。一来,让他知道自己年纪不小了,二来有个强势岳丈或者娘子,也好管教一下他。毕竟你我关系有些近了,说话有时候不顶用。” 这番话,让唐崇细思起来。 “殿下,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我昔日也是这般,自从和你岳母有了婚约,我也确实成熟了许多。那明天开始我找找合适的人家,去聊聊吧。” 结合自己的过往,他竟然觉得有道理。 司马亮目瞪口呆,不知道说什么。心想:我开个玩笑,怎么就当真了。算了,反正麟儿也不知道是我出谋划策的。倒霉的反正是他。 偷笑之后,他看了看出神的岳父。 “岳父,亲家哪有那么好找,后面再想吧。宁城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还有生意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听到提醒,唐崇也回过神,叹了口气。 “船厂方面的话,有宁王帮助已经买好,在扩建了。你连襟虽说没做过,但多学些日子也不太有问题。只是我这老本行,有些难做了。” 他愁容满面,想来耽误的这一天,也是因此。 “那几家?” “估计是吧,除了宁城和燕城的个别几家老主户,还履行着契约,剩下的都违约了。” “本来就因为退出了中都,积压了不少库存。加之刚刚收上一批甘蔗,要炼糖。这销路,让人发愁啊。” 唐崇连叹几口气。 与他担忧不同,司马亮轻松了一些。心想:就这?还以为多大的事呢? 虽说暂时会积货,但糖这东西保存得当,还是能放一段时间的。况且黎国现在日益强盛,这种享受方面的东西,出手起来没以前那么困难了。 过了这段时间,司马亮有信心解决掉销路。 可他也不能表现的太过轻松,只能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确实比较麻烦,可我手头的事比较忙。暂时帮不到岳父您。” 唐崇盯着司马亮看了一会,然后又叹了一口气。心想:殿下怎么不帮我啊?我这老脸哭的还不够惨吗? 司马亮知道对方的意思,为了避免麻烦,连连叫苦。 “你是不知道啊,这几天可是把我累惨了。又是三公主,又是吕家,还有船厂一直不能进入正轨,可是愁死我了。” 他言语真诚,表情到位,就差落泪了。 唐崇不动声色了一会,然后又开始唉声叹气了。 “殿下,你辛苦了。我这真不应该给你添麻烦的。唉只怪我自己无用啊,这把年纪,连自己的老本行都干不好。”他捂住脸,肩膀开始抽动,像是真哭了。 老狐狸,这么多年了,还给我玩这套?司马有些无语对方的哭惨。 他也懒得和对方唱戏了。 “好了好了,别玩这套了。我最近是真没时间,忙过这阵我会帮你解决的。” 听到这话,唐崇也不哭惨了。 他放下手,尴尬一笑。 “殿下,还是这么聪慧。一眼看穿了我这拙劣戏码。” 看着自己这个岳父,司马亮有些无奈。 对方有小聪明,没有大智慧。有野心但不多。自己说的话,对方一般也会照做。 该花钱的地方,也不会省。可到了能占便宜的时候,就还是喜欢占一些。 只能说可以派上一些用,但无法重用。这也是司马亮,不让对方参与燕城这事的原因,就是怕对方坏事。 “岳父啊,既然生意不顺,你就好好待在家中,照看麟儿。有空也可以物色一下,合适的人家。顺便还可以和岳母谈情说爱,虽说老夫老妻了,但这情趣还是可以有些的。” 唐崇也知道对方的意思,只得赔笑答应。 等司马亮走后,他看着屋子长叹一声。 “年纪大,不中用了。只要把果儿许个好人家,再把麟儿的婚事敲定。我也可以收手,安享天年了。去中都的这些年,也确实冷落了竹兰。趁这段闲暇,好好计划一下吧。” 想到这里,唐崇满足的笑了。 他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商人,能有现在这番成就,已经知足了。加上膝下有儿有女,两个女儿嫁的人也不错。 现在还有燕王照拂,儿子和剩下的女儿未来也不会差了。 萌生退意也正常。 有人为儿女双全,有个好未来开心。有人却因为不孝犬子,气的彻夜难眠。 吕家大宅内,灯火通明。 敞亮的大堂内,一个须发皆白,看上去很精神的老者。 眉头紧皱的,看着身前的儿子。 “吕大少,你好大的胆子啊。背着我印银票就不说了。还问别人借钱,去风月场所争风吃醋。” 吕丘捂着心脏,被气得不行。 见自己老父亲这样,吕大少也有些不忍,上前安慰。 “爹,我吕家家财万贯,这点钱算什么。马上就是放盐日,完了就是崎国贸易,这银钱哪里花的完啊。” 这吕大少真是会说话啊,吕丘直接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他大口喘气的同时,用颤抖的手指指着对方。 “你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 “我都那么大了,你还打我。而且每次都是打脸,你叫我怎么见人啊。” 吕大少生气的同时,看了看周围的下人,感觉丢了面子。 冷哼一声后,捂着脸离开了。 吕丘捂着心脏,头靠在了椅子背上。 “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啊。” 章节目录 初临燕城第27章兔子 月亮挂到了当空,象征着时间已经来到了深夜。 小三子提灯,将司马亮送到西厢房门口后。就去别处院子休息了。 “宝儿还没睡吗?” 看着主屋还亮着的灯光,他有些疑惑。 “还不是小顺子,送来的那只小兔子。宝儿姑娘可稀罕了。估计还在逗弄呢。”前来迎接的小瑶,回答了他。 司马亮疑惑。心想:一只死兔子,几天了还怎么逗弄? 想了想可能的场面,他就有些毛骨悚然。 “殿下,怎么了?”小瑶纳闷。 司马亮不好把心中所想说出来。心想:应该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吧。 “没事,你帮我准备些热水,我洗个澡。”他打算洗个澡放松一下。 小瑶思索了一下,有些为难。 “提前有煮,现在应该温了。我让人加热一下吧。” 正好趁这时间,我去看看兔子。司马亮暗想。 “行吧。我去看看兔子,水好了叫我。” 吩咐一下后,他就前往了主屋。 轻轻敲门之后,小贝打开了房门。 惊讶之后,她打算行礼,却被司马亮制止了。 “宝儿在玩兔子?”他轻声轻语。 小贝点点头。 “我进去瞧瞧,你不要声张。” 司马亮蹑手蹑脚的进入。 宝儿身穿轻薄睡衣,蹲在房中一角,逗弄着一只小白兔。 “多吃点,别饿着了。” 看着开心的宝儿,司马亮有些放松。心想:宝儿你可比兔子可爱多了。 此刻,他也能猜到为什么兔子是活的了。大概率是小顺子私自换了一只。估计是怕死兔子送给宝儿,会吓到对方。 笑了一会后,司马亮看起宝儿的动人身姿。然后他就起了坏心思。 他轻轻靠到宝儿身边后,往对方耳边吹了一口气。 瞬间,宝儿尖叫的跳了起来。 “呀。”惊慌之后,她看清是司马亮后,有些羞恼。 “你为何吓我。还有这般晚了,你为何进我闺房。” 见她这般模样,司马亮故意靠近了一些。宝儿则是有些害怕的后退了几步。 “我又不是看你,我是来看我的小兔子的。” 司马亮故意绕过对方,装模作样的查看起小兔子。 真是这样? 宝儿疑惑的同时,稍稍放松了警惕。 就在这时,司马亮突然转身,搂住对方的腰和腿,一把抱了起来。 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和温度,宝儿慌乱极了。 “呀,你干什么。不可以,我们还未成婚。”她又羞又急,生怕对方做什么坏事。 看她这副可爱模样,司马亮起了逗弄心思。 “我说可以就是可以。”他还故意将对方抱向床榻。 见此情形,宝儿更害怕。虽说名义上已经是对方的人了,但受到的教育,让她本能的反抗。 “小贝,救救我。” 可她呼救的对象,哪敢做什么。 司马亮是燕王,小贝只是个丫鬟,根本无力阻止。 只能呆呆的看着两人胡闹。心想:小姐,不是我不帮你。而是小贝真的无能为力啊。 司马亮抱着宝儿坐到了床边,任由对方在自己怀中挣扎。 挣扎片刻后,宝儿见他没有别的动作,加上力竭,也安分了下来。 这时司马亮将头贴在对方脖颈,一脸陶醉。 这番行为让宝儿浑身僵硬,根本不敢有所动作。 “放盐日后,我就能与你们多玩一些时日了。这些天来,可把我累坏了。”司马亮的语气中透露着疲惫。 看他叹息,宝儿感觉对方没那么讨厌了。 觉得对方也只是个普通人,也会累。 “殿下,辛苦了。”宝儿轻轻抚摸了对方的脸庞。 得到安慰的司马亮,将脸埋入宝儿的长发中,深吸几口。 闻着对方味道,想到怀里的佳人和日后的生活,他的劳累得到了释放。 温存些许时间后,司马亮将对方放下。然后躺下,将头宝儿腿上,把玩起对方的长发。 “说来也府邸进度有些快了。预计下月就能完工了,到时候挑个日子开府。同时,也能迎娶了你。” 看着司马亮这副模样,宝儿也抚摸起对方的头发。 “那我就等,当王妃的那天了。” 看她那么温顺,司马亮得寸进尺了。 他指了指嘴唇。“那你能不能亲一下我。” 宝儿看了看他的嘴唇,脸色一红。 “小贝在看着呢。” 司马亮一听有戏,朝门房挥了挥手。 “小贝,你先出去。” “是殿下。” 小贝脸红的走出主屋。心想:不会发生什么事吧。晚上我该去哪里睡呢? “好了,没人了。” 司马亮闭上眼睛嘟起嘴。 宝儿抿了抿嘴唇,最终低下了头。 闭目的司马亮,感受到了女子急促的气息,随后是温软的触感从脸颊传来。 不过很快美妙的感觉,和气息一同消失。 睁开眼后,司马亮看向宝儿的嘴唇。 注意到他的视线,宝儿羞涩的咬了咬嘴唇。 看对方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样,司马亮起身坐在对方身旁。 他一手撇开宝儿的一头长发,另一只手捏住对方的下巴,让其不能躲闪自己的目光。 可宝儿还是有这么几分倔强,哪能让司马亮得逞。她直接闭上眼睛,不看他。 由于到休息时间了,宝儿的润泽的双唇,并没有朱红。而那淡淡的粉色,更让司马亮想尝尝其中滋味。 就在司马亮准备品尝之时。 小贝有些胆怯的声音传来。 “殿下,小瑶说热水好了。” 本来水到渠成的气氛,被破坏的干净。宝儿也反应过来,挣脱了开来。 “天色晚了,你早些休息吧。”她坐到床脚,根本不看司马亮。 虽然有些可惜,但司马亮已经很满足了。 他挪到宝儿身旁,轻轻捏了捏对方的脸蛋。 “知道了。” “我先去洗澡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说完,司马亮放开手,离开了屋子。 宝儿则是全程靠在床脚,不敢转头。 “小贝,以后你再这样,我就把你扔出去。” “殿下奴婢错了,再也不敢了。” 听到这谈话,宝儿偷笑着看向门口。 可这哪里能看到司马亮。 只能将目光看向了那只小兔子。 “就知道,他不是来看你的。”宝儿声音中带着一丝得意。 章节目录 初临燕城第28章阳谋 “这吕大少,比想象的没脑子。这可能这是最后一笔了。之后,你低调点,躲一阵子。剩下的报酬,殿下不会少了你的。” 刘一帆在师丞期待的眼神中,掏出一沓银票递给了他。 可能是最后一笔的缘故,他没有之前那么开心了。 思索片刻后,师丞还是露出了笑容。 “不管这么说,还是谢谢殿下和刘兄了。我也知道自己没什么用,能重新享受些时日,我也满足了。后续的报酬,殿下也不用给我了。只要告诉我,该消失的时间即可。” 师丞小心的叠起银票,将其揣入兜中。 对方这举动,让刘一帆高看了一些。心想:这人还知道些分寸。 不过,该叮嘱的话,他还是说了一遍。 随后,两人告别。 此时的司马亮看着不远处的风月楼,有些出神。 他现在在一座,叫做轩悦楼的茶楼。当然这楼的性质,也算半个风月场所。 除司马亮之外,房内还有一个弹曲的姑娘。 不过这次来,他不是为了姑娘而来。而是为了等人。 轻轻的敲门声传来。 “进来吧。” “让殿下久等了,师虎失礼了。” 一位白发老者,走进了房间。 司马亮没说什么,只是露出微笑,然后挥了挥手,示意对方入座。 师虎坐定之后,笑了笑。然后瞄了一眼,弹曲的姑娘。 “殿下,老夫不太喜欢听曲,可否安静些闲聊。” 多此一举。司马亮暗骂。但嘴上还是让姑娘退下了。 他眼前的人,是师家的现任主事。师丞的大伯,也是赶对方走的元凶。 即便不知道商量的内容,就光两人见面的消息传出去。也会让另外几家警觉,从而推导出一些事实。 况且两人商量的事,就是司马亮的阳谋,就没打算隐藏。 在姑娘退下后,师虎的笑脸收敛了一些。 “殿下,过两日就是放盐日了。我俩得好好合作了。” “我只是个看戏的,主要忙活的还是你们师家。我还得仰仗你们呢。” “殿下过誉了。” “哪里哪里。” …… 哈哈哈。 两人不约而同的开怀大笑。 虚与委蛇后,师虎正了正神态。 “殿下,都是明白人。这些天你的所为,大家都清楚。大家都是为利,也没有对错。” 司马亮有些意外对方的直接。心想:一把年纪这么直接,舒适难得啊。 还没等他回话,对方又开始继续说。 “盛家出售绸缎之事,想必有殿下在背后吧。而且吕家大少那边的师丞,向来和殿下脱不了什么干系吧。” 看对方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司马亮耸了耸肩。 “没想到你还挺直接的。盛家的事,是我所为。如若你们觉得有诈,不购买即可。师丞的事,你自己猜吧。反正你心里有数,我也懒得多说。” 司马亮倒了一杯茶,浅尝了小口。 他这行为加上言辞,让师虎有些吃不准。他本来是想用兴师问罪的语气,掌握一些主动权。 不成想对方玩赖的,承认阳谋的同时,还让自己不往里跳。这反常的回答,让他准备的说辞,都派不上用处了。 “殿下,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这次贸易五皇子,很在乎。您真有吃不下的利益,可否让与我们。” 师家面对司马亮没有任何优势,按照朝廷安排对方是自己的上司,身份上对方是皇室。自己哪怕沾亲带故算半个皇亲,但和真正的藩王还是没得比的。 于是他只能搬出,身份高些的五皇子来说。以此,获得一些谈判的筹码。 “五哥吗?”司马亮假装有些动摇。其实心里早就料到对方会这么说,但总归被压一头,他还是有些莫名不爽。 “是的,如果说您真的愿意让出部分利益,希望您能先想到五皇子。”师虎面露喜色,觉得有的聊。 唉。 唉。 唉。 司马亮连叹三口气,表现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如果五哥听我的劝,就别掺和盛家的局了。我这么说吧,这个就是圈套。” “啊,真是如此?”师虎傻眼了。 没想到,对方还能这样说的。直接承认了这是个圈套,还劝人别往里跳。这番意外,让他自乱阵脚。心想:这是什么情况,我该信呢,还是不信呢? 见他动摇之后,司马亮心中暗笑。上钩了! “都是兄弟,我也不能说不帮吧。想来你们也是缺银钱,现银我也没多少,银票我倒是挺多。除开盛家那边,别的地方还是会收的不是吗?” 司马亮以进为退,给了对方一个选择。 “当真?” 师虎虽然心乱如麻,但听到这种条件,立马产生了怀疑。 “我手上没那么船,该装的我都装满了。这次过了,下次贸易又赚不了那么多。何必囤那么多高价的商品。手上这些钱,多着也是多。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而且我也不是白给,自然要些利息。10w两吕氏票号的银票,换你两条远洋船的利息,不过分吧。” 前面的废话,师虎直接无视了。他只关心最后一句。心想:两条船成本差不多1w两。这利息面对收益来算,不算太高。就是这吕氏票号的银票,怎么看都是阳谋了。 一番考虑之后,师虎还是答应了对方的条件。这些家族,本来就不是一条心的。 更别说他先前也去求过吕家,借贷些银钱。可对方直接就是不搭理,这让他非常生气。 所以这次真被司马亮当枪使,师虎也无所谓。 况且退一步说,自己不进盛家的局。只是借取10w两,并不是特别多。 只要放盐日一过,朝堂钱下来了,就能还上了。同时,还能赚到第一波贸易的高额利润。怎么看都不会亏。 思量之下,师虎觉得问题不大。 “殿下我能接受。现在可以签契约吗?” “可以。” 事情的顺利程度超出了司马亮的预料。心想:这几家人的矛盾,比我猜测的更重啊。 很快,两人很快拿来了纸笔,初步拟定了契约。 随后,将纸张一式两份,分别交于外面等候的手下。 让他们交于负责此事的人,商量细则以及银票给与。 主要的私事商定后,不那么重要的公事,也放到了台面上。 “殿下,今天是9月20日,放盐日是10月1日。还有十天的准备时间。” “还有27日的时候,您的船就可以到盐场,先行装载。其次就是吕家和荣家,最后是我们师家。” “同时,船队顺序也是如此。” “到装载完,核对后,就可以等朝廷收盐官来。最后核对无误后,就可以封锁运河送盐了。” …… 对于他说的事情,司马亮一窍不通,只能连连应承。 这也不怪他,前任宁王也对此事也不懂。运官盐的生意,本来就是挂皇室名字,从而让底下人忌惮一些,实际上工作,还是由他人完成。 而且这肥差油水实在是太大了,与其被外人拿走。还不如直接送给司马家的藩王,还能让对方感恩老实一点。 当然,想夺储的藩王,是到不了这里的。能到这里的,都是被确认,没有夺储意愿,且没有能力的藩王。 也是如此,司马亮其实不该来燕城。 因为他在中都表现出来的早熟,和经营手段,根本不像无能之辈了。所以哪怕他有意藏拙,但起到的大部分都是反效果。 所以能有现在的结果,就牵扯到司马亮。赚钱之后,花到哪里去了。 作为一个思想超越时代的人,他知道利益的重要性。 他将这十年赚绝大部分钱财,变成银票,或者稀罕物品,送与了几个哥哥和皇后。就连宫中的太监宫女,他都送了不少。 哪怕和司马亮没什么交情。但白花花的银子下去,总是有些效果的。加上皇帝父亲的一丝丝愧疚,他就被封到了燕城。 即便到了封地,司马亮收冯家和盛家时。摆明主次之后,他第一时间许以利益。 不这样,他自己都不相信,对方会心甘情愿为他做事。 同样,吕家的局,他也是以几家利益不匀去做谋划的。 想到这里,司马亮感叹:利字旁边一把刀,但凡这些人知道满足,也不会进套啊。 他出神的时候,师虎则是说的很起劲。 说了一大堆,关于盐运的事情。司马亮则是一句也没听,只是一昧附和。 许久之后,师虎注意到对方心不在焉。 “殿下,我有事先走了。” “你去忙吧。”司马亮挥了挥手,示意对方离开。 等师虎离开后,他叹了口气。 “只差荣家了。” 章节目录 初临燕城第29章清晨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到了西厢房。 讨厌的阳光,即将打扰到司马亮时。小瑶拉下了窗帘,阻隔了对方。 这贴心之举,是他特意吩咐的。 今天上午,司马亮不需要起太早,可以久违的睡个懒觉。 “殿下,真是的。” 收拾衣服的小瑶,停下手中的活。为司马亮重新盖好了被子。 将今天要穿的衣服准备好后,小瑶轻手轻脚的离开,进入了院子。 从院门口,接过早已准备好的热水。小瑶准备回到西厢房,开始洗漱。 “殿下,还未起呢?” “是的,殿下也好久未睡过懒觉了。” “殿下,真是辛苦呢。” …… 她和同样打热水的小贝,打了个照面小聊了一下。 再回到西厢房后,小荷也从对面出来,两人笑了笑。 这样的日常,几人天天如此。 洗漱一番后,小瑶再次到院门口,然后提着食盒,将其放到院中的石桌上。 三碗白粥,一叠咸菜,被拿了出来。 小贝小荷陆续出来,坐到了石桌上,然后各自小口吃起来。 话说这寒酸的早餐,属实配不上唐府的身份。 不过,也不是对方故意给这点,而是她们为了保持身形,特意吃这么点。 小瑶不用多说。剩下的两个丫鬟,实际上算通房丫头了。自然格外注重仪容,等待着属于自己的那一天。 “宝儿小姐,可被小兔子折磨坏了。一天天,生怕它饿着渴着了。” “不也挺好的,多个玩物陪伴。” “可这小兔子,可爱是可爱,就是臭的很。这不,丢到院子里来了。”小贝指了指一角的木质笼子。 “多洗洗就好了。” “哪有那么好洗。” …… 几个丫鬟聊着零碎的小事,享受着主人醒来前的宁静。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三人疑惑的看向院门。 啪的一声,好像有人摔倒了。 随后,小三子冒冒失失的样子,从院门中出现。 “殿下,还未起呢?”他正了正衣衫,扶了一下帽子。 “小三子,你为何还是这般毛手毛脚的。即便有事,也不用这样啊。”小瑶和对方也是老相识,有些无奈。 “小瑶姐,我这不一急就这样嘛。” 憨憨一笑后,小三子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 “是有要紧事吗?”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要紧事。殿下,之前提起过的荣家人来了。顺总管很早就出门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定夺。” 听到这话,小瑶犯了难。这些正事,她可不太清楚轻重缓急。 “荣家,我知道是茶商,先前老爷还请来过家里。” “荣家二少爷,还是风月楼的常客。” …… 另外两个丫鬟,给了一堆无用信息,把小瑶整无语了。 思索一番后,她还是打算让司马亮多睡一会。因为小顺子和司马亮没有提醒,应该不是特别重要的事。 “你先去稳住那人,等殿下睡醒了。我再让他过去。” “啊,我怎么稳啊。”小三子手足无措。 “这是你的事,快走吧。别怠慢对方了。” “好吧。” 在他离开后,几个丫鬟收拾起吃完的碗筷,然后由熟悉唐府的小贝,拿回厨房。 小瑶则是帮对方,提着一桶热水进入主房。 “殿下,起了吗?”宝儿一看是小瑶打水,也不意外。 “还在休息呢。” “好吧。” 将梳子用热水烤热后,小瑶开始帮对方打理起长发。 “小瑶,你说我是不是胖了。怎么感觉脸又园了一些。小贝总是说我没胖,可我不太信她的话。”宝儿嘟起嘴,左右看着自己的脸庞。 “宝儿姑娘多虑了,您和初见时那般。没有太大变化,还是这么漂亮。而且殿下老捏您的脸蛋,可能是他捏大了。” “真是如此?可恶,那坏家伙。下次不能给他捏了。”宝儿轻轻揉捏自己软软的脸蛋后,竟有点信以为真。 “小姐,人家是在说笑呢。”小贝拿着提篮盒,从外面进来。 “万一是真的呢?” “赶紧洗漱,吃饭吧。不然凉了,又不好吃了。”小贝知道自己主人,也不多做解释。 “要不,不吃了?” “小姐,我可要告诉殿下哦。” “行行行,我吃还不行吗。” 小贝洗手之后,接过了打理的活。她经常做,手脚会快一些。 加上宝儿头发昨天才洗过,打理起来有些麻烦。 小瑶则在一旁,剥起鸡蛋,喂入宝儿嘴中。 喂下一半后,她将剩下的鸡蛋放到一旁。端来豆浆。吹凉之后,小心的倒入对方嘴里。 在对方喝了一些后,小瑶小心扶正豆浆碗,将其放到一边后,拿起手帕,擦拭对方嘴边留下的痕迹。 “我感觉,我像你们养的兔子。啥也不用做,就有吃有喝,还有人帮忙打理。”宝儿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嘴边残留的味道。 以前,宝儿并未觉得什么不对,但自从养了兔子后。她就发现,自己其实和那兔子没什么两样。 “那小兔子可臭了,我们小姐那么香,能一样吗?”小贝直言不讳。 “好你个小贝,看我待会不好好教训你。”宝儿愠恼。 哈哈哈。 三女的欢声笑语,不停从主屋传来。 “不能睡的时候,总犯困。能休息了,就睡不着了。真是命苦啊。”司马亮睁开眼睛,看着房梁。 “小瑶,给我收拾一下。既然睡不着,也不赖着了。早点去船厂看看吧,就当是我勤奋了。” “小瑶?这丫头跑哪里去了。” 司马亮见对方不回应,只能自己起来。 看了看打开的房门,他又走到院中瞧了一下。结果发现院子里也没人。 “跑哪里去了?” 一番寻找无果后,司马亮回到房间,开始自己动手穿衣。 平常他穿的是常服,也不麻烦,一个人,三两下就穿上了。 用小瑶剩下的一些温水,简单洗漱之后,司马亮再次走到院中。 “还有些时间,去看看谁呢?要不要先看看,雨儿在干什么?”他做贼一般的看了看主屋,然后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东厢房门口。 轻轻推门,发现未上门栓后,司马亮一溜烟跑了进去。 “登徒子,又这样。”看着一切发生的宝儿,直接拍了桌子。 随后她脸皱成一团,捂起手。看样子自己伤的不轻。 “殿下,起来了?”小瑶知道对方说的是自己主人。 “不仅如此,他还跑到东厢房去了。” 其实司马亮第一次出来的时候,宝儿就看到了。 她故意没和小瑶说,想看对方出丑。没想到对方自己收拾好,还跑到对面房去了。这波属于,被对方抓到机会了。 正常小瑶在的话,白天是会劝司马亮别去的。现在她不在了,自然没人约束他。 “对了,还有人在等殿下呢,我去把他叫出来吧。”小瑶想起了,先前小三子的来访。 “快去,别让那坏家伙,又做什么坏事了。”宝儿赶紧推搡着对方,让其出门。 “这宝儿姑娘,真是可爱啊。”进到院中的小瑶笑了笑。 一阵敲门声传来,打断了司马亮的好事。 “真是扫兴。是谁啊,有事吗?” “殿下,是小瑶。荣家人在等你呢?” 听到是对方后,司马亮没有在意准备继续出手,但听到下面一句后,愣住了。心想:荣家人,来那么早干什么? “让他们等会。”他还不信了,自己占不到这手便宜了。 “殿下,他们清晨时分就来了。刚刚看你还在睡,就没打扰你。” “真讨厌。”司马亮几次三番打断,搞得兴致全无。 “相公,好好忙吧。”沐雨亲了一口对方。 “你这惹火的小妖精。” 司马亮抱住对方,嘴上来了一口。然后恋恋不舍的出了东厢房。 “哪来的鸡蛋?”吃着剥好的鸡蛋,他有些纳闷。 “宝儿姑娘的早点。” “行吧,少吃一个鸡蛋也没啥。”司马亮倒是没多想,只觉得对方又是在控制身形,没吃完的。 “人家特意给你的,怕你又忘记吃早点。”小瑶解释。 “真的?宝儿真贴心啊。” 司马亮笑了笑,看了一眼主屋后,离开了院子。 章节目录 初临燕城第30章无心插柳 “荣大人,要再喝壶茶吗?” 小三子又给对方倒上一杯后,掂了掂茶壶。 荣阳连忙拦住了对方,连忙求饶。 “好意心领了,这已经是第三壶了。茅厕我都去了好几趟了,在下只想知道殿下什么时候能来。如果实在是忙的话,我晚点来也行。” 荣阳早已不耐烦,但碍于司马亮燕王的身份,言语间根本不敢表现不悦之情。 小三子心里也没底,根本不知道主人什么时候会来。 “快了快了,您在等一下就好了。”只得用自己都不相信的语气说道。 可这样的话已经重复十几遍了,自己都不相信,怎么能说服荣阳。 荣阳叹了口气,打算再等一会。 如果还是见不到司马亮,就打算先离开了。 明明是约我来,这不见我又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想打压我?荣阳暗想。 这次他所来,是因为司马亮所邀请。而且还是大张旗鼓的邀请。 可以说是几大家族的人,都知道对方邀请了荣阳。 哪怕知道离间计,但这种东西本来就很难界定。只要种下种子,就会有开花结果的一天。 况且荣家对司马亮也有所求。 这些天来,荣家踏遍了所有票号,想多借些银钱,吃下盛家的绸缎。即便吃不下绸缎,也想买些别的商品。 荣家是几家族里,钱财最少的了,可船是第二多的。面对空空的船舱,自然对商品的需求更大。 加之他们经营的是茶叶,仓库虽很多,但想快速出手,并不容易。 况且毕竟普通品质的茶叶,泗水国也有出口到崎国。所以也卖不了,什么好价钱。 就在荣阳发愁之时,司马亮走了进来。 见到他的到来,屋中的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燕王殿下,叨扰了。” “殿下好。” 司马亮接受了两人的问候。 随后挥手示意小三子退下。 坐下之后,司马亮算了算时间。心想:荣阳好像等了很久了,我就因为贪睡加上女人的事,耽误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啊。 “想来你也等了很久了吧,真是不好意思啊。”他的话语中满是歉意。 可这真情实意在荣阳看来,就没那么真了。心想:燕王殿下,好深的城府。故意敲打我不说,还装出这般模样。想来这次不好谈了。 担忧的同时,他也只能迎合对方。 “等是应该的,殿下这么忙,想来是有事耽搁了。” 司马亮抓来抓头皮。心想:确实耽搁,但这事不好说啊。 想到这里,他只能敷衍。 “是有事,有事耽搁了。” 几番客套之后,进入了正题。 司马亮没有着急问话,而是让小三子拿一壶茶来。 听到这吩咐,小三子和荣阳,有些神色不自然。 不过,也不敢说些什么。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荣阳眉头一皱。心想:不是你让我来的吗?问我干什么?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改口。 “殿下,昨天不是托人来买茶吗?我这不是给你送来了吗。” “啊,对了。差点忘了。”迷迷糊糊的司马亮,这才想起了昨天的事。 昨天他特意吩咐小顺子,去对方府上招摇。同时让对方来自己这边聊聊。 这么做的用意很简单,就是分化几家。 正了正神情,司马亮看向对方。 “这茶我收下了。荣家的情况,我也略知一二” 砰砰砰 一阵敲门声传来。 “殿下,茶到了。” 小三子将茶壶放下后,就离开了。 话被打断,加上有些口渴。 司马亮拿起茶壶倒了一杯,同时将荣阳面前的茶盏,也拿了过来。 将其倒满后递给了对方。 荣阳咽了咽口水,不着声色的摸了摸自己水饱的肚子。心想:这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殿下不知道我喝了多少吗? 不过,对方递过来他也只能接下来。 喝了一杯之后,司马亮看对方拿着茶盏,既不放下也不喝,有些纳闷。 “怎么不喝?是觉得这茶不好吗?虽然比不上荣家的私藏的好茶,但也算是佳品了。” 荣阳一大早就过来了,加上这段时间的等待,以及司马亮有意无意的言行举止。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叹了口气后,他还是喝下了那杯茶。 “殿下,直接说条件吧。我能做主的,现在就能接受。”荣阳觉得对方城府太深,在这么耗下去,对自己不利。 可司马亮没有荣阳所想的那么阴险。对方的直接,让他有些猝不及防,甚至高看了对方一眼。心想:不用打太极,这荣家人真干脆啊。 “行,敞亮人,说敞亮话。我也不要别的。用你们仓库的茶叶做抵押,来年的部分新茶做利息” “茶叶?” 对于这个条件,荣阳很是意外。 大部分茶叶,本就不是快销品,他家仓库中也有不少积货。即便不赎回,也不会亏多少。更别说利息是来年的新茶。 虽说新茶利润很高产量很少,但那也是来年的事了。怎么会有人拿眼前的利益去换以后的利益。 更别说两者根本不对等。 “殿下,真只要茶叶?”荣阳有些不相信。 “对啊,5w两的茶叶,你不会拿不出来吧。”司马亮估计用激将法。 “这么多吗?”。 这个货量超出了荣阳的预想,倒不是他拿不出这么多。而是对方借贷的银两,超出了他所想。 司马亮撇了撇嘴,装出一副失落的样子。 “荣家是嫌少吗?那要不算了吧。” “够了够了,请殿下务必借给荣家。”荣阳被调教的毫无脾气了。 深怕对方,对方取消交易。 司马亮见此,使了个眼色后,让小三子准备了纸笔。 商量之后,两人初步拟定了契约。 和师家不同,荣家这边司马亮直接先给了银票。5w两吕家的银票。 至于荣家提供的茶叶抵押品。具体的茶叶品类和多少,将由小顺子后续和荣家对接。 看了看手中的吕家银票,荣阳头脑清醒了一些。心想:这也太轻松了,感觉全是阴谋啊。 纠结一番后,他看了一眼司马亮。 “殿下,盛家那边,是您的阳谋吧。” “是的,我希望你别入局。” “啊?算了,既然殿下抬爱,我也不馋和盛家的浑水了。” “那先我告退了。”荣阳行礼告退了。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司马亮很是自得。 “都进局了,就等放盐日了。” 章节目录 初临燕城第31章离场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少爷,快醒醒。老爷晕过去了。” “什么事啊,真讨厌。”吕鹰搂着美人,不愿醒来。 砰砰砰。 又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少爷,票号出大事了,你酿成大祸了。等老爷醒来,你就完蛋了。”下人的声音有些颤抖。 “什么?出事了?”吕鹰连忙起身,有些疑惑。 “是的少爷,您赶紧出来吧。” “赶紧起来,给我换衣服。”吕鹰掀起被子,命令其中的小蝶。 身穿小衣的对方,根本不敢说什么。只得光着脚下地,拿来衣物给对方换上。 一番收拾之后,吕鹰直接拉开房门离开了。 全然不顾,没有穿好衣服的小蝶。 下人盯着衣衫不整的对方,咽了咽口水。心想:没白叫少爷啊,算是饱了眼福。 小蝶则是顶着对方的目光,关上房门,然后唉声叹气。 吕鹰着急忙慌的跑进大厅。 此时吕丘还在昏迷,见这样子。 吕大少也知道情况不好,赶忙找老管家问情况。 “少爷,你收的那二十万两银票,全被兑现了。而且引发很多客户一起挤兑,导致票号已经……唉。” “什么?刘兄的二十万,全兑了?”吕大少面容抽搐,瘫倒在地。 即便再傻,他也知道现银不够,发生挤兑会发生什么事。 “那刘一帆,算计我。我找他去。对了,那个盛家也是一伙的。我说怎么给我开低价卖我绸缎。而且还给我塞钱。原来是唱双簧啊。” 吕大少气息越来越粗,显然被气坏了。 “不行,我得找他们去。你在这看着爹,我去趟风月楼想想办法。” 吕大少脑子估计都被气坏了,现在去找那还能找到什么人啊。 “少爷,早就跟你说了,那人不可信,你怎么还进套了,还背着老爷做出这档子事。你别去了,他们肯定不会认的。就算认了也无济于事了。你等老爷醒来,再做安排吧。” 管家也不傻,知道对方敢下这套,肯定是准备好后手了。现在去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可吕大少哪听得进劝,加上自己老爹醒来一定会问责自己。 决定还是出去躲躲,顺便找到对方质问一下。 “我不管,我要出去。” 说着他拉开门闩,准备出门。 “吕大少,您在就好了。我们这些老主户的钱,您就给兑了吧。” “就是啊。” “求求您了,我就这些钱了。” …… 一大群人围在吕家大门口,手持吕家票行的银票,都是为了现银而来。 见到这场面,加之里面有不少吕大少认识的人。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后退的同时一不小心摔倒在地。 “关门,快关门。”他赶忙指挥官家关门。 这一举动更加激怒了外面的人。 “你吕家什么意思啊。” “家大业大了不起啊。” “还我钱来。” …… 眼看场面即将失控。 刚刚醒来的吕丘,注意到门口的动静。 在下人的搀扶下,赶忙走了过来。 “我吕丘还没死呢,你们的银票我都会兑现的。明日,我一定会解决的。请给我老主户,给我老吕一个面子。” 说话的同时,吕丘向门口的众人鞠了一躬。 如果他早来一些可能让这些人走,但事情被吕大少一搅合,已经不是这样就能安抚的了。 “老吕你的面子我们能给,但你吕大少不把我们当客户啊。” “就是。” “还打算轰走我们” …… 吕丘被气得不行,但要收拾犬子的烂摊子。只能强压胸口之血,强装镇定。 “犬子确实没有脑子,确实冒失失礼。是这个做父亲的没管教好,我就在这里向大家赔不是了。”说着吕丘,掀起长衫,跪了下去。 “吕家今天,不怪任何人。都是自己的问题,但各位的钱,我吕丘一分都不会少。希望各位能给我一天时间。我不要求多,只要一天。” 说着吕丘把头埋了下去,准备磕头。 这时带头的老者上前,用手挡在了他的额头前。 “老吕啊,我们也知道你难。但今天的事情发生,我们真的没办法信任吕氏票号了。一天,就一天。这是你老吕这一跪换来的。之后你磕破头,我们都不会给机会了。” 老者拿着手指,反复强调这一天。 “一天。” “对,明天必须见到钱。” …… 后面的人,见领头者答应了,也不好说什么。加上只有一天,现在时间也快到下午了,实际上也就多等半天。想想之后,也附和。 得到众人的回答,吕丘强行挤出笑容,表现出动情的样子。 “谢谢,各位老主户,给我这一天时间。感谢各位了。” 吕丘的情真意切,让闹事的人有些无地自容。既然打算给对方一天了,也不再多说什么,纷纷离开了。 而他身前的老者,则是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吕大少。 “吕丘啊,你这儿子太不争气了。这次挤兑背后,肯定是燕王在搞鬼。而且挤兑的人中,还有师家和荣家的人带头。这路你难走了。作为老朋友,希望你能迈过这坎吧。” 说罢,老者起身离开,连叹几口气,离开了吕家大宅。 看着门口空空如也的大门,吕丘的面容,更加苍老了。 众人走后,吕大少也缓过神来。连滚带爬的爬到父亲身旁。 “爹不能怪我,要怪就怪那个刘一帆,还有那个盛王。都这这两个人诱导我。” 吕大少不停找理由,给自己开脱,就是不承认自己的错。 啪。 啪。 啪。 三个巴掌重重的甩在吕大少脸上。 “爹,你怎么又打我,还打我的脸。”捂着脸的吕大少,一脸委屈的看着父亲。 不知道是被气到极致说不出话,还是对这个犬子无话可说。 吕丘没说一句话,开始起身。 见此,吕大少过来搀扶,却被其用力推开。 摔在地上的吕大少,反而担忧起对方。 “爹,你这身子骨,别用力了。” 傻归傻,坑爹归坑爹,但这吕大少是真担心,老父亲的身体。 可对方的真心实意,吕丘是没有半点安慰。 在管家的搀扶下,他艰难起身,失魂落魄的走向大宅内。 全程都没看吕大少一眼,想来是不想在对方身上浪费半点时间。 “都怪那刘一帆和盛王,不行我得去找他们。” 坐在地上的吕大少想来想去,没想出办法。只能去找这两人要个说法了。 余光看到对方离开的吕丘,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 “真是孽障啊。” 当然,出去的吕大少,是不可能找到人的。 因为这两人,正和另外两个做局的人坐在一起,喝茶呢。 “殿下,这吕家不会就这么垮了吧。”师丞问。 “最多伤及一些根本,但不足以垮掉。”盛王答。 毕竟吕家做过买卖,他知道对方的底蕴。虽说这次的事比较麻烦,但也不是不能解决的事情。 只要从别的地方抽调一些现银,再变卖一些好出手的硬资产,同时抵押部分,换来一些现银,渡过这阵就行了。 加上放盐日也不远了,过了这阵,还会有些现银入手。吕家会亏损,同时也会损失不少老顾客,但风头过去,还是可以慢慢恢复的。 刘一帆也觉得盛王说的有道理,但他知道司马亮的手段。 “后续殿下一定有想法,我们不用多虑。既然这次的事情结束了,我也该回中都了。说来这燕城属实无趣啊。要不是殿下邀请,我才不来呢。”他打趣道。 “你这话就不对了,中都自然是好。燕城也不差啊。” 司马亮笑了笑,喝了一杯茶。 随后,他看向不远处被挤兑的吕氏票号。 “做到这份上,也差不多了。” “一帆啊,这次多亏你了。这茶,就当践行礼了。等来年,闲心猎场重开了。你再来玩玩吧。到时候我有时间,能陪你玩玩了。” 说着,小三子拿出几大包东西给刘一帆看。里面的东西就是荣阳送来的上等茶叶。 看了看几大包,刘一帆面露笑意。 “就知道殿下不会亏待我的,那我谢过了。还有师相公,你真打算去中都闯闯?在这燕城有燕王殿下照拂,这日子想来也不差吧。中都的水可深了,你爹的死可就是其中之一啊。”他神色凝重的劝解。 提及父亲的死,师丞神色有些不自然,估计有些害怕了。 犹豫再三之后,他做出了决断。 “且不说殿下手下,现在没有我的容身之所。我现在的能力,也确实帮不上什么忙。还不如去中都看看,或许能有些成长。他日实在不行,也有刘兄照拂,想来也能回燕城。到时候,再让殿下谋个生路,也不迟啊。” “毕竟我还年轻,还有输的资本。这几日的挥霍,我也想通了一些事。我也想最后任性一番。” 师丞一副豪言壮志,加上激动的样子,唬住了另外三人。 加之他所说的有些道理,众人也不在多劝。 “以茶代酒,为师相公和刘相公践行吧。希望两位回到中都,都有个更好的前程。”盛王举起茶盏。 另外两人和司马亮,也跟着举了起来。 随后,四人一饮而尽,算是践行了。 避免有人认出司马亮,从而闹出不必要的麻烦,他就不多送两人了。 由师丞和刘一帆结伴,一起去码头。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司马亮有些忧伤。 虽说不是永别,但也要个一年半载见不到面。他就有些惆怅。 “一个是朋友,一个算是有缘人,两个人都帮了我。现在要走了,我却不能送上船。” “殿下,尽心了。两位也感受到了,不必自责。”盛王安慰。 司马亮没有回答,则是目送两人上了马车,然后才收回视线。 转头看向盛王后,他露出了笑容。 “想来那吕大少,找不到刘一帆,一定会去盛家闹了。你有闹剧可以看喽。” 盛王或许想到了那副场面,也笑了笑。 “殿下看不到,属实可惜了。这吕大少耍起疯来,可是有意思的很。” 章节目录 初临燕城第32章盐场 “这就是盐场吗?白花花的样子,确实像银子啊。”司马亮望着晒盐场,将其想象成了银子。 “可不是,这就是银子,黎国的银子。”师虎场面话说的还是不错的。 今天是9月27日,是司马亮这边装盐的日子。 装盐持续三天,分四家人装载。同时,派各自的人和朝廷的人,一起核对。最后一天朝廷的人,再次核对。然后就是10月1日的放盐日了。 到时候运河会封锁,两岸也有沿途衙门的人看守。只要出仓了,官盐暂时就没有司马亮什么事了。 即便今天来,他也只是露个脸。实际工作是由码头上,清点的小顺子去做。 可能是想到再熬两天,就能稍稍放松了。 司马亮今天心情格外的好。 送完盐的几天,该去哪里放松一下呢?要不要去趟宁城玩玩?他暗想。 看司马亮面色纠结,师虎有些纳闷。心想:是在担心运盐吗? “殿下,是在担心官盐的事吗?年年阵仗都是如此,但从未出现过什么差池,殿下宽心即可。”师虎自作聪明的安慰。 “啊?” “哦对,希望能顺利。”司马亮有些尴尬的附和。 他这回答让两人的气氛有些微妙。 鉴于不在一个频道,司马亮也不想和对方多聊。于是下了船,站到了盐场码头。 整个码头上,只有司马亮一个闲人。 剩下的人都异常忙碌,尤其是小顺子,一边调度,一边清点,同时还对经受过的官盐打上印戳。 看着忙碌的小顺子,司马亮有些不好意思。 但看到对方打印戳,他有些疑惑。心想:这是运盐程序吗? 带着疑惑,司马亮打算去问候一下。 “小顺子,辛苦了。” 注意到司马亮来了,小顺子立马停下手中的活,行了一个礼。 “殿下好啊。” 看了看对方眼神中隐藏不住的疲惫,司马亮有些内疚。 “忙完这阵,休息下吧。后续的事,没那么着急” “谢殿下。”小顺子非常感动。 “这运盐程序吗?”司马亮看着对方手上的印戳疑问。 小顺子将印戳拿给司马亮。 “这是我自己的意思。想着做个记号,后续万一出什么事,可能会用得上。” 司马亮点了点头,觉得有道理。同时,示意对方继续这么做。 “晌午了,开饭了。”装载工头,洪亮的嗓门传遍了码头。 “开饭了。” “太好了。” “赶紧吃饭。” …… 工人一听到能吃饭了,格外的开心。动作也麻利了许多。 见此,小顺子也只能停下手头的工作,准备和工人一起吃饭休息。 说来师家的装运工,算是沾了司马亮的光。 搬运的工人小部分是师家的,大部分是司马亮船厂的工人。所以船厂,那边暂时不需要那么多伙夫,就顺便过来帮忙开伙。 小顺子对待手下人还是比较阔绰的,伙夫和食物预算的都是中上水平。比不上吃味的大店铺,但对于干活的人来说,味道已经很好了。 一群人狼吞虎咽,加上饭菜的香味。 司马亮食欲大动,也要了一碗吃吃。 由于是大锅饭,也没什么菜碟一说,饭菜一个碗。 说是碗,但大小材质更像陶盆。 碗里是饭在下,菜在上。看上去还挺有食欲的。 司马亮第一次这种饭,觉得很新奇。 “有意思啊。” 小顺子很是无奈,他知道劝不了司马亮。只能顺着心意来。 可他觉得这是自己没想周到,才让对方吃这种饭菜。 “殿下受罪了。” “受什么罪,我看挺好的。” 司马亮抱着沉甸甸的陶碗,开始吃了起来。 粗糙的食材,和略差的大米。口感不是很好,味道也偏咸。 可由于是第一次吃,还有点新鲜感。加上一群人一起吃,司马亮还是吃了不少。 本来他也能吃完,就是小顺子怕他吃不惯那个米饭,多加了一些菜。导致他咸的不行,吃不下了。 看着碗里还剩大半的菜,司马亮有些可惜。 “真浪费,早知道少要一点了。” 倒不是矫情,因为周围的工人吃的比司马亮快不说,还吃的特别干净。 对比之下,他感觉自己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也没办法了。总能给别人吃吧,那样太失礼了。而且他们这边的饭菜也是管够的,没必要这样。 普通工人吃饭很快。完了之后,就用陶碗打了一些水喝。 在这之后,有的就三两坐在一起聊天。也有一些随意找个地方躺着休息了。当然也有部分认出司马亮,过来行礼的。 过了一会,工头喊开工了。 想来普通人,没有太多休息时间。 一声声埋怨和叹息后,工人只得起身继续工作。 “不容易啊,都是为了一口饭吃。”司马亮叹息。 虽说没有同做,但做到了同吃,加上半天的观察。他深感普通人民的不易。 “殿下,你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都是他们自己的命了。”小顺子劝慰。 命吗? 难道真有生来之说吗? 我不就是生来权贵吗? 想到最后,司马亮无奈笑了笑。 他本就是既得利益者,现在说的这些,显得冠冕堂皇了。 “我先走了,小顺子你加油吧。” 司马亮觉得有些难受,也不想在这里碍眼了。 决定回去了,反正自己看了半天,也算是完成本职工作了。 马车摇摇晃晃的前行,司马亮隔着车窗,望着海边的盐田有些出神。 同时,马车的另一边,一些不速之客和他擦肩而过。 看着这些盐,司马亮想起了,皇帝父亲所托之事。 “也不知,通过何种手段,贩卖这私盐。” 虽说没有时限,也不急,但了解过运盐程序后,司马亮就越想不通。这官盐怎么在重重复查的情况下,偷偷蒸发变成私盐。而且销路也是一个谜。 盐的贩卖,属于朝堂严格管控的。不仅每地都有专门的卖盐场所,且时常追缴不明来源的盐。 一些人口较少的地方,没有专门的卖盐场所,会有一些倒卖的盐贩。但其中很多也是卖官盐,赚个差价。很少会有胆子去贩卖私盐, 大量私盐的销路不好找,而且被抓到最少掉一个脑袋,多的全家都得赔进去。 也是因为如此,黎国衙门实控的区域内,很少会有私盐贩卖。 “让小顺子,派人跟一下吧,或许会有些线索。” 司马亮觉得私盐背后一定不简单,即便追查不出什么,也可以先看看情况。 章节目录 初临燕城第33章北方少年 “也有阵子没来了,顺路看看吧。”司马亮让小三子停下了马车。 从盐场回去会经过船厂。想着有些日子没来了,他打算进去看看。 船厂外面的情况,和司马亮上次来没太大变化。 进到里面的变化,他是切切实实的感觉到了。 “冯奇干的不错啊,至少看上去挺好的。” 船厂几乎焕然一新。最直观的是中间的修补材料,没剩多少。 墙角的废旧木头也处理掉了。虽说也堆砌了很多新木材,但整齐码放。加上的防雨棚,看上去没有那么乱。 而且最让司马亮满意的是,几个工棚已经翻新了开工了。 除开几个后建的,前面几个棚中,都有进度不一的龙骨雏形了。 司马亮看不懂活,可单看现场,还是挺满意的。 “可惜,大部分人都休息了。下次他们干活的时候,我来看看吧。” 由于劳动力和伙夫都出去了,工坊里一些人,也借此也休息了,留在这里的寥寥无几。 “冯奇应该休息了吧。” 正如他所说,没有看到对方的身影。 想来冯奇也是忙里偷闲,抓住这难得的机会好好休息一天。 司马亮开始漫无目的的在船厂中闲逛。 哐哐哐。 忽然,他发现了一处,还有敲打声的工棚。 进到里面后,是一个中年工匠还在劳作。 “师傅,不休息啊。” “燕王殿下,您怎么来了。” 司马亮不认识工匠,但对方认识他。本身就是蹲着干活,顺势行了个大礼。 “不用这样。”司马亮示意对方不用那么拘谨。 可工匠依旧很拘束。 见这样,司马亮也不好说什么,毕竟阶级差距也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消除的。 “船厂工作怎么样了。” “还行吧,算是能正常干活了。” “那就好。” “对了,你可在年轻些的小伙中,找到合适苗子。我希望你能找几个愿意学的,有点天赋的教一教,算是给他们口饭吃了。” “殿下,这,不太行。” 司马亮有些诧异。心想:是怕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吗? “没事的,他们没几个留下来的。大多都会回燕北,不会抢你们饭碗的。而且真有留下来的,我也可以补偿你们一些。”他劝解。 “唯独这个不行。” 工匠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算了,算了。你干你的活。”司马亮有些不耐烦了。 如果要不是现在需要这些人,就这态度,他都想赶走对方了。 “什么毛病,这就是掌握技术的人吗?找个人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离开工棚之后,司马亮自言自语。 他又转了几个工棚,不过没发现有人干活。 绕了一圈之后,司马亮来到了工人的临时生活区。 “房子盖得挺快的啊。”他惊讶。 上次司马亮来,还是地基的房子,已经开始上瓦了。按这进度,估计下个月就可以糊墙,入住了。 临时生活区,虽说还是以前的木板房,但提前有造临时排水,加上石板路,所以味道和环境得到了极大地改善。 现在留在里面的,大多都是老弱妇孺,孩童在奔走玩闹,妇女则是坐在门口缝缝补补,或是三两聊天,想来都适应了新的生活。 这些人不仅因为伙食改善,面色好转。而且原本毫无希望的眼睛中,也多了一些光芒。毕竟生活有了指望,也有活下去的动力了。 进入生活区, 认出司马亮的人,纷纷跪下行礼。 一个两个的还劝的过来,可这么多他根本阻止不了。 “别跪了,你们该干嘛干嘛,我随便看看。” 可司马亮的话,并不能阻止这些人的感激之情。 虽说没跟着。但他走到哪,依旧是跪倒哪。 搞得司马亮都有些不知所措了。心想:这身份,有时候也麻烦啊。这么多人,也不好问啊。 走到石板路的尽头,他听到了朗朗的读书声。 “看来喜欢读书的人不少啊。” 司马亮远远看了一学堂,没打算靠近。他可不想看到满屋子人下跪, 看到这里,他准备离开了。想着后续问问冯奇,再了解工匠那边的缘由。 转头之际,司马亮瞥到沙滩边的小黑点。 “看着像孩子。”带着好奇,他来到了沙滩边。 走进之后,果然是个少年蹲在沙滩边。 “在写字啊。” 少年停下划动的树枝,转头看向司马亮。 可能是没见过他,少年有些疑惑。可看他衣着华贵的样子,把他当成了冯奇那边的人了。 “您是冯少爷,那边的人吗?” 司马亮尴尬的咳了一下。心想:好像反过来了,不过也行吧。只要不下跪就好。 “我是冯少爷那边的人。我想了解一下,工匠为什么那么敌视你们。” 少年疑惑的看着他。心想:冯少爷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为什么还要再问一次。 “你不是冯少爷的人吧。这个问题,冯少爷早就知道了。” 冯奇知道? 那他为什么不和自己说呢? 或许是我解决不了的问题? 还是说有些东西不想让我知道? 司马亮一串问题出现在脑中。 “我是燕王,你信吗?”思索之后,他还是报出了自己的身份。毕竟藏着也没什么意义。 果不其然,少年跪下行了一个大礼。 “能来这里的贵少爷,除了冯少爷,也就燕王大人了,我自然相信。” 司马亮无奈的看了看少年。心想:还挺聪慧。 “那你现在能和我讲讲缘由吗?” 少年面露难色,但看了看司马亮后,一咬牙下了决心。 “主要我们是燕北人。” 听完这些,司马亮面容抽搐,手指不停揉捏。 深呼吸几下后,他才冷静下来。心想:这什么鬼理由,还能这样的? 司马亮想过会有地域歧视成分,但没想到会到这种地步。他寻思,这两块地的人,自古以来就没什么接触。也是因为这样,不可能有什么深仇大恨。为啥会这样呢? “交流太少导致的吗?”他想不清楚其中的理由。 “有传言昔日燕城被血洗的那三月,主要刽子手就是燕北之人。”少年继续说。 “还有此事?”司马亮惊讶 这不能怪他见识太少,而是黎国高层决策,故意在淡化这段血腥的历史。 即便是司马亮这个地位,也不知道真相。 估计朝堂之中,能了解的也寥寥无几。 “我们也不知道先祖是否做过这些,所以也不好反驳。”少年无奈。 司马亮也知道这东西根本确定不了,加上还需要工匠造船,确实没什么办法。 “就这样吧,实在不行,我把你们安排去中原地区也可以。” 司马亮觉得矛盾,如果真的这么严重,换批工人也耽误不了多久。反正船都得来年下海,早几天晚几天,真没什么区别。 对于他的好意,少年笑了笑。 “不劳殿下费心了,既然燕北安定了,我们也计划回故乡。加之您这的待遇也不错,干活我们也可以报恩。” “而且冯少爷调停过了,活可以正常做。等待来年春天,您的第一波船下海,我们可以随船回燕北。这样可以剩下您的功夫,我们也可以回到故乡。” “况且那时候,也会有剩下的人。也可以帮您,带带新工人。这样也能减少冯少爷和您的麻烦。” 听着对方有条理的话,司马亮连连点头,觉得有些道理。 同时他很惊讶,对方的言行。心想:这少年真是聪慧早熟。 思量之后,司马亮决定保持现状,不做改变了。 毕竟冯奇和燕北人,还有工匠都达成了妥协。他何必再多费工夫,吃力不讨好。 不过,司马亮感觉还是亏欠燕北人。 “既然这样,我也不多事了。还是句有问题,找冯奇,如果他不解决,你就找小顺子,乃至唐府王府都可以。”他想这样让自己心安一些。 少年笑了笑,再次行礼感谢。 看着如此得体的少年,司马亮想多给对方一些感谢。 “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觉得合理,都可以满足。”他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司马亮的行为,让少年很是惶恐。 沉默一会后,他试探性的问。 “我无名无姓,希望殿下能赐个名字吗?听大人说,贵人赐名可以有个好未来。” “名字?” 司马亮脑袋空空,犯难了。 他本身就不好什么书画,看过的书也不多。识字没什么问题,但让他说些有意义,有水平的话,还是有些难。 “你是北方来的,那就取姓朔。名的话,虽说现在战事休了,但保不齐会有重燃的一天。讨个吉利,叫永宁好了。朔永宁你可满意。” 这名字就如字面意思,北方永远安宁。除此之外,没有什么深意。说出口后,司马亮都觉得有些跌份。心想:万一少年不满意怎么办? “朔永宁?”少年来回念。 司马亮就这么忐忑的看着,生怕对方不满意。 “好名字。好意义啊。那我就叫朔永宁了。谢殿下赐姓名。”少年笑的很开心,看来很喜欢。 “满意就好。”司马亮叹出一口气。心想:至少不丢人了。 随后司马亮还在沙滩上,写下了朔永宁的写法。 少年则是很认真的临摹记忆。 一下午的时间,司马亮跟少年聊了很多。 他也得知对方年后准备回到燕北。 所以对方为了多挣些钱,就没有去上学。平日里都是在干活,今天因为闲暇,所以在沙滩边自学一些简单的字。 “我也好回去了,朔永宁也好好努力吧。”司马亮伸出手,想和对方告别。 朔永宁,看了看对方白净的手,再看看自己粗糙黝黑的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我手脏。” 司马亮没有在意,双手握住对方的手。 “好了,再见吧。” 说完他离开了这里。 “燕王殿下吗?真是好人啊。”朔永宁目送对方离开。 随后,蹲在沙滩上,用落日的余晖,继续临摹自己的名字。 “朔永宁,真是不错的名字。” 章节目录 初临燕城第34章公主来临 “这马车,怎么会在这啊。”小三子驾驶着马车,一脸疑惑的看向,唐府门旁的一辆马车。 话音刚落,马车车窗被打开 司马亮好奇的看向唐府门口。 “杨家的马车?怎么会来唐家?”他自言自语。 思索片刻后,司马亮很是不安。 同时,他想到小三子刚才的话。 “你见过这个马车?” “见过,就今天我们从盐场出来的时候。这样式,我还是不会认错的。” 小三子笃定的语气,让司马亮更加担忧。心想:杨家向来不掺和地方事情,应该是她没错了。 “真是糟心啊,本以为可以开心的度过一天。” 司马亮关上车窗,无力的靠在马车上。 此刻,他不想进入唐府,更不想见到那个人。 可对方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即便躲过去一次,还会有很多次。 “算了,会会她吧。” 司马亮叹了口气,走下马车。 看了看唐府门口点亮的灯笼,他深呼吸了几下。 迈过门槛,司马亮露出了平日的笑容。 他向往日一样,穿过前院。 来到主院的中庭时,司马亮看到了,院中不停来回走动的的唐崇。 对方的模样,像是很为难。而且想的非常入神,根本没注意到有人进入院子。 当一双脚拦住唐崇时,他才抬起头,疑惑的看向来人。 “殿下,你可算回来了。三公主殿下,在宝儿院子等你。” 见到司马亮的那一刻,唐崇有些疑惑,但看清对方的面容后。他眉头舒展,面露喜色,仿佛见到救世主降临一般。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 司马亮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安慰了一下。随后离开主院,前往自己所住的小院。 唐崇则是在原地驻足,目送对方离开。 “希望殿下能摆平三公主。看殿下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想来这次也在对方的意料之中,应该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多年来的接触,让唐崇相信司马亮,能处理好每一件事情。 可这次司马亮是真的没底。 越靠近小院,他就越紧张。 最终,司马亮来到了那个熟悉的院门前。 稍作停留,微微攥紧拳头后,他推开院门,进入其中。 宝儿的院子不算小,但今天的人格外的多,显得就有些拥挤了。 而且在场的,除了司马亮以外全是女人,阴气有点重。 由于院门被推开,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到了他身上。 “殿下,您回来了。” …… “六弟,你让我好等啊。” …… “三姐,您要是提前告知愚弟,那我不就早做准备回来了吗。”司马亮的语气中有些埋怨,好似责怪对方不提醒自己。 司马亮直直看着,坐在主位的华贵美妇。 想来对方就是他所忌惮的三公主,司马歆。 虽说是兄妹,但司马亮与对方并无太多相像。 唯一像的一点,就是遗传父亲的那双眼睛。 那是宛如深渊一般,深不见底。旁人根本无法看清主人的心思。 三公主的收起笑意,露出一副责怪的模样 “你我是姐弟,见你何须通告。况且唐家也算是亲家了,我何必那么见外。倒是你来了燕城,也不看看我。” 言真意切的样子,除了司马亮和小瑶以外的人,都有些意外。毕竟他们都不了解两人的关系,只觉得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司马亮见此,心中叹了口气。表面却还要装出一副懊恼模样。 “是愚弟见外了,宝儿你领着其他人先行吃饭吧,不必等我俩。想来皇姐,有很多话想和我单独聊聊吧。” 司马亮知道对方亲自来,一定有什么,不想让手下人传达的东西。既然躲不掉,只能赶紧结束了。 三公主的朱唇微微扬起。 “六弟,你真是懂姐姐心思啊。正好我要保持身形,就不用晚膳了。两位弟妹,正是妙龄,想来没有这种担忧,早些就餐吧。毕竟陪我这般久,也是辛苦了。” 语气和先前并无两样,但宝儿还是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心想:这三公主好像来着不善。 宝儿看了看沐雨,对方也看着她。 两人笑了笑,然后行礼告退了。 即便她们知道对方有问题,也参与不了皇室的谈话。只能按照吩咐离开。 两女关上院门后,叹了口气。 “希望殿下能处理好吧。” “相公,应该没问题的。” …… 等到三公主随行的下人,也被打发走后。 院中瞬间冷清了下来。 可能的起风了,司马亮感受到了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 他坐到了三公主的对面,看着对方的眼睛。 “皇姐,此番有何事啊。” “太子的提醒,想来你根本没放在心上啊。要不是那日收到来信,我都不知道太子托你问候我。而且我都用凤钗提醒你了,可你这半月来,依旧没来看我。让姐姐我好等啊。” 说完,三公主幽怨的冷哼一声。 果然和太子有关系啊。司马亮暗想。 但暂时想不出缘由的他,也没时间深想。 “瞧愚弟这记性,是我不好。忘了太子的嘱托,让姐姐伤心了。想来太子信中也有描述,我也不用带话。” “况且我就藩那天,姐姐也没来。我想姐姐是忙忘了。此事就一笔带过吧,我俩算是扯平了吧。” 司马亮微笑着拿起茶壶,倒了一杯凉茶喝了一口。 三公主看着他许久,随后露出笑容。 “六弟啊,我一直觉得我们几个兄弟姐妹里,你是藏得最深的。聪慧也好,藏拙也罢。这只是我们家的常态。若只是如此,我也不会那么提防与你。” 说到这里,三公主面色一沉。 “可你该舍该得,以及对人心的掌握。让我都觉得有些看不透,有些时候比起看得见的强大,那些看不见的小事,更叫人胆寒啊。” 说完,三公主面无表情的看着司马亮,仿佛想把他看穿。 两人互视了一会。 司马亮收起笑容,面无表情的看向三公主。 从某些方面来说,两人很像。也是相像,他们知道自己这类人的行为逻辑。 所以伪装也罢,试探也好。基本上没有太多意义。 从两人收起表情开始,才算是暂时卸下伪装,正式谈话。 “皇姐,你的担忧我懂。可愚弟我,真的只想做个安逸王爷,不想参与朝堂夺储。这么多年来,我拒绝了多少人,想来你在杨家也是听到过吧。” “我自然知道,不然太子坚持让你来燕城,我也不会答应。可有些时候,你不想,也会有人推你上位。这些东西,你不清楚,我不怪你。但你必须要表明态度,否则总有人不安分。” 三公主细长的手指在茶盏口,不停地来回滑动。看样子她知道很多司马亮,不知道的事情。 司马亮一惊。心想:真是麻烦。 其实他也知道,有人在暗地里推自己上位。 毕竟司马亮的外公是燕国开始的权贵,也是黎国确认现在版图后,连任两届丞相的家族。 即便被灭族,也有很多政治遗泽。即便被打压,当年事件残存下来的人,大多也身居高位。自然希望他上位,更进一步。 毕竟司马亮的存在,就是一面旗帜,象征着旧利益集团。 扶他上位,也是这些人粘合在一起的动力。即便他不愿意,对方还是会为之努力。 这就是朝堂,不是你拒绝就能全身而退的。 司马亮面露难色,几次欲言,但最终还是没开口。 因为他真的说服不了那些人,也不想表明自己的态度,所以很为难。 三公主看出了司马亮的想法。 她起身走到了,对方身旁。 “你姐姐我也不让你难做,你只要按父皇的吩咐,好好细查私盐之事,尤其是放盐日后。如果出事,太子会解决的。哪怕卷入其中,凭借上意你也可以抽身而退。” “啊?” 司马亮眼睛突然瞪大,随后眼中闪过疑惑和不解,最终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那个死太监。他暗想。 这件事情,只经过三个人的手。皇帝是不可能说出去的,司马亮今天才打算告诉给小顺子。所以这消息,只可能是赵公公传出去的。 不过,现在想这个也没有意义。司马亮在想对方在下什么棋,因为这怎么看都是阳谋加阴谋。 三公主也不着急,就这么站在他身旁静静等待。 唉。 司马亮叹了口气。心想:她能这么和我说,想来谋划了很多。我这一时半刻肯定想不明白。但这不应承下来,也没办法啊。况且太子那边,是不是一样的想法。 在他准备倒杯茶,冷静一下时。 三公主夺过茶壶,主动倒茶。 这行为,让司马亮明白,自己被拿捏到了。 就像三公主说过的,看不透的才是最可怕的。他不知道对方掌握自己什么把柄,敢这样威胁自己。或者说有什么借口对付自己。 总之司马亮不敢赌。有今天太不容易了,他不想失去眼前的一切,即便只是可能。 况且正如对方所说,自己追查私盐,是有上意的。加上自己和此事没有关系,即便出事哪怕皇帝不认密旨。 司马亮觉得自己也可以洗清嫌疑。 一番思量之后,他同意了对方的要求。 见司马亮答应,三公主露出笑容。 轻轻拍打他的肩膀后,看了一下即将升起的月亮。 “六弟,马上十月了。出门记得带伞,燕城的天说变就变,小心淋湿了。” 司马亮拍了拍对方放在肩上的手。 “谢谢皇姐提醒,我会注意的。” “注意就好。” 说完,三公主独自退出小院。 只留下司马亮一人,独坐院中。 他拿起先前三公主,给自己倒的那杯茶。 感受着茶盏中的凉意,司马亮的心也凉了。 “既然你要拉我进来,我也不可能仍有你摆布。这次是我失算了,但下次就不一定了。” 司马亮拿起茶盏,将茶水倒到了地下。 随后,他再次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他拿着茶盏,转过身看向月亮。 “月亮真圆啊,好像比中都的圆一些。” 章节目录 初临燕城第35章人心算计 “娘啊,爹不要我了。” “他不要我了。” “不要我了。” …… 吕大少躺在自己大宅门口,说着醉话。 世殊时异,昔日门庭若客的吕家。 现在自家少爷,躺在门口半天,都没人看一眼。 快到正午时间,一辆马车从吕家侧门被拉了出来。 紧闭的大门,也在此刻被打开了。 “少爷可算回来了,地上凉你别躺着了。”老管家惊喜的同时,将对方扶起。 随后,搀扶其进入院子。 老管家看着衣衫不整,满脸唇印,浑身酒味和胭脂味的吕大少。 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心疼。 对于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少爷,膝下无子的他,也把对方当成半个儿子了。 见对方这样,老管家很是难受。 隔着中庭看到犬子,吕丘的火一下子就上来了。 “这混账东西,还记得回来?” “给我扔出去,我吕家哪有这种废物。” 听到他的怒吼,吕大少的醉意清醒了一些。 “你不要我,为何把我生出来。我是废物怎么了,可我姓吕还不是因为你姓吕。你以为我想当吕家人。” 吕大少推开老管家,指着自己的老父亲。 “你,你,你个混账,还敢还嘴了。真是气煞我了。” 吕丘捂着心口,一副快晕过去的样子。 看老父亲这样,吕大少有些心烦。心想:不会真气坏了吧。 心里担忧对方的他,又拉不下脸。同时,知道自己在这,只会让对方更生气。 所以吕大少也不还嘴,摇摇晃晃的走过中庭,准备回到自己的院子。从而让老父亲眼不见心不烦。 可他经过吕丘时。 那副样貌加一身味道,让对方受了刺激。 “你这六天都在那风月场所里?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啊。……” 话说到一半,吕丘瘫倒在地。 幸亏两旁的下人眼疾手快,加上早有预料的准备着。 不然,有可能一头栽倒地上,一睡不起了。 “爹,没事吧。” “爹,我错了,是我不好,你别吓我啊。” …… 这一突发情况,让吕大少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扑倒吕丘身旁,推搡起对方。 老管家走到身旁,拍了拍吕大少。 “少爷,你赶紧走吧。不然老爷缓过来,看到你又要晕了。你赶紧收拾收拾吧,别这样子了。” 吕大少停下了手头的动作,瘫倒在原地。 “江管家,你说我是不是真的那么废物,什么事都做不好。除了败家一无是处。现在还惹了那么大的祸。” 他其实也知道自己的错,只不过碍于面子,不想承认罢了。 这些天,吕大少注意着吕家票行的情况,也知道自己惹的祸有多严重。所以他等自己老父亲处理完了才敢回来。深怕自己存在,让事情更加麻烦。 老管家也知道对方多少斤两,也不想说假话骗对方。只得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少爷,老爷下午要去装盐。你啊真认识到错误,就等老爷回来好好认错吧。现在就别气着老爷了。” 吕大少看了看老管家,叹了口气。 这个家中也就对方说的话,他会听了。 了解意思后,吕大少在管家的搀扶下起身。晃晃悠悠的走过大厅,回到自己院子去了。 老管家叹息之后,扶着吕丘坐到了椅子上。 随后,拿出一个袋子,放在对方鼻前晃了晃。 呼。 吕丘大喘气之后,睁开了眼睛。 “那个混账家伙呢。”虽然清醒过来,但他的样子还是有些没精神。看样子一时半会缓不过来。 老管家递上一杯温水,看了看吕丘。 他知道不能帮吕大少说好话,只能转移话题。 “少爷知错了,但木已成舟。等今天的事处理完,您再教训吧。别因为他,耽误了正事。” 喝了两口温水后,吕丘面色好了一些。 叹了口气后,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了一会。 “算了,你说的对。正事要紧,回来再收拾那个混账。” 说着吕丘睁开眼睛,虽说面色还有发虚,但眼神已经恢复了锐利。 老管家的搀扶下,他走出大宅,坐上马车前往了盐场。 回到自己院子的吕大少,推开了房门。 “快给我准备热水,我要洗澡。” “是少爷。” 小蝶见到他有些害怕,但还是按照吩咐安排下人准备热水。 “你看不起我?”吕大少看着对方躲躲闪闪的目光,有些不悦。心想:老父亲看不起我就算了。一个买来的女人,居然也看不起我? “少爷,奴家怎么敢啊。求您别打奴家了。”小蝶跪倒在地开始求饶。 吕大少哪听得这种说辞,直接起身走向对方,准备教训一下。 可能是酒意未散,加上气急攻心。他一不小心被椅子绊倒,摔倒在地晕了过去。 “少爷,您没事吧。” “来人,叫大夫。” “少爷您醒醒” …… 吕家大宅因为吕大少的回归,热闹了起来。 热闹的地方不止一处。 此时盐场内装卸工人,忙热火朝天。 师虎和荣阳坐在盐场高处,看着下方工人劳作。同时喝着茶,聊着天。 聊的内容也不是别的,就是吕家的境遇。 这三家都是皇室的代理人,明面上针锋相对,但私下还是有很多联系的。 尤其司马亮来之前,几人还把酒言欢。想着怎么让对方,放出一些利益。 不过,关系会跟着利益变化的。 当崎国贸易开通,吕家防止两家抢商品,停止借贷开始。 三家的关系,就出现了裂痕。加上司马亮从中做局,看清局势的两家,自然不介意从吕家身上咬一口。 “荣家出手真快啊,吕家放出来的,那几块好地,应该是落入你手了吧。” “我荣家才几斤几两,哪抢得过师家啊。你这不吞了不少,吕家的好商铺吗?” “哪里哪里。” “彼此彼此。” …… 哈哈哈。 荣阳和师虎有说有笑的讲着,这些天来吞并的财产地皮。 当然,这也是在他们意料之中。 从拿到银票后,两家人就知道了结果。 虽然没有通气,但两家人很默契的等司马亮出手,然后一起挤兑吕氏票行。当看到各自人挤兑后,两人也清楚了彼此都是推墙人。 心照不宣之后,师虎主动找到荣阳,商量如何压价吞并吕家资产。所以两家才能在这次吕家灾难中,收获颇丰。 毕竟吕家的有些资产,花钱都买不到。现在能花钱不说,还能压价收入囊中,自然要好好把握。 吕家也知道这两家的情况,但碍于眼前的困难。加上先前没有放贷的原因,只能独自吞下苦果。 几杯茶下肚,开心的事讲完了。 两人再次聊到了司马亮。 “燕王殿下,真不是善茬啊。属实会用利益,驱使人啊。你我这次虽然收获颇丰,但也不可掉以轻心。等老吕过来,我们可要合计一下,怎么对付了。”师虎面露凝重。 荣阳点了点头,叹息了一下。 “确实啊,这殿下心思属实是重啊。想来吕家这边,他捞的可能,比我俩加起来还要多。而且下手之重,丝毫不顾及吕家身后的二皇子。想来我们两家,也在他后续动手的目标之中啊。” “燕王殿下,确实是个麻烦。”师虎附和。 在两人谋划之时,师家的盐场管事上来了。 “老爷,荣老爷,盐装的差不多了。您俩要看看吗?” 荣阳眼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师虎,笑了笑。 “不用看,师家在这方面做事,我还是放心的。” “荣弟,抬爱了。” 哈哈哈。 打发走管事后,两人再度笑了起来。 “话说,这老吕一向准时,今天这么晚来了。” “估计是吕大少的问题吧。” “也是,那个吕大少有点不堪啊。还是老来独子,属实……” “什么啊。”吕丘走到了高台,笑眯眯的看着两人。 说坏话被当事人抓到,场面有些尴尬。 师虎讪讪一笑。 “属实是……人中龙凤,未来可期啊。”他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是啊,吕大少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荣阳附和。 两人的阴阳怪气,让吕丘拳头攥紧。心想: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谬赞了,犬子几分斤两,我还是知道的。你们就别挖苦老夫了。这次吕氏的灾祸,也是这不成器的犬子造成的。否则也不会给燕王抓住如此机会,狠狠的咬了吕家一口。” 说的时候吕丘,目光扫视了两人。 师虎和荣阳知道意思,表面上滴水不漏,嘴上也附和。 “是啊,我们刚还在聊燕王殿下的心思呢。” “我们也是在等你过来,商量一下对策。” “毕竟我们三家同心,可要共进退。” “没错啊。” …… 两人的双簧,全落在了吕丘眼中。 他也不生气,笑了笑。 “确实啊,我吕家吃的这亏,算是教训了。希望你们两家能记住啊,休要被燕王离间了。岁月还长,对方是燕城藩王。我们只是普通小民,必须要团结一心。” “等储位定下,身后的大人,可不会帮我们了。到时候,我们更没法反抗燕王了。” 吕丘将吕家现状的责任,都归咎于司马亮。 毕竟对方代表的不是一个人,而是燕城被打压的新贵势力。 此事之后,肯定会有更多中小新贵势力攀附。甚至一些中立的老派势力墙头草,也会倒戈。 此消彼长之下,加之吕氏伤筋动骨,一时半会也恢复不过来。 而司马亮才来一月不足,就弄出那么大动静。想来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即便荣家和师家刚咬了自家一口大的,吕丘还是愿意和对方合作。 不然,等司马亮掌控燕城更多势力,吕家更没有复起的机会了。 荣阳和师虎深以为然。 随着,吕家的船开始装盐,三人的谈话也就此开始。 可他们这些小心思,司马亮早就算到了。 等放盐日,绸缎专营消息出来,吕家还要大出血一次。 “吕家一蹶不振。我倒要看看,你们两家怎么彼此相信。即便你们还相信彼此,但你们身后的人。未必就会让你们如愿了。” 司马亮等待信纸上的墨迹干透后,将信纸折叠起来,放入信封。 “小三子,你亲自跑一趟。送到中都五皇子府上。” “是殿下。” 小三子拿起信封,小心收好后跑出了院子。 章节目录 初临燕城第36章圣旨 “闲人退散。” 伴随着岸边的叫喊声。 宽阔的码头近岸,停满了装盐船。 密密麻麻的排布,仿佛遮蔽了整个湖面。放眼望去,几乎看不到什么湖水。 而在岸边,黑压压的民众站在码头区域外,看着难得一见的热闹景象。 虽说只是行船,没什么好看的,但人就是喜欢凑热闹。 加上今天码头运河封锁,以此为生的人,闲暇下来也无事可做,自然来看看。 “东扬,挺威风啊。”司马亮满脸笑意。 见他的到来,在码头指挥秩序的柳东扬,神色有些不自然。 “燕王殿下说笑了。想来上次……”他赔礼。 “上次的事,不怪你。而且是小事,无关紧要。好好处理眼前的事吧。” 司马亮并不在意对方说的事。 一来确实是小,二来也是别人授意,不能怪对方秉公执法。 这件事就是关于司马亮船厂,难民的事情。 民众在户籍所在地需要登基,即便去到别的地方谋生,也要报备。 可由于燕城衙门,人员太少能力有限,加上难民流动性很大,所以一直没统计清楚。 几家人借此使了个小绊子,举报难民中有通缉犯。 使得柳东扬,必须从严登记船厂难民。那几天,船厂停工配合。没查出什么通缉犯,但也制造了不少麻烦。 期间柳东扬知道自己被当枪使,但还是准确快速的完成了,本职的工作。 完事之后,还向冯奇赔不是。说是自己能力不足,导致耽误了船厂工作。 这话传到司马亮耳朵后。让他更高看对方了。 毕竟对方的办事效率和为人处世,又有可圈可点之处。当然,其中也有冯奇配合,以及润色的成分。 见司马亮不在意,柳东扬面色好看了一些。可见他对此事一直耿耿于怀。 直到主事人说不在意,他才安心下来。 稍稍聊了两句私事后,柳东扬继续手头的工作。 此刻的他身穿崭新的官袍,站在南湖码头高点。 柳东扬主持秩序的样子,确实如司马亮所言有些威风。 想来今天是他,一年之中唯一能让大家,有所印象的日子。意气风发,也正常。 当然,柳东扬注定要被别人抢了风头。 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司马亮。 他站在柳东扬身旁,穿着黑色蟒袍。 单单服装颜色就醒目无比。 更别说司马亮年轻无须的容貌,与周围一众年长者,形成鲜明对比。 加之南湖这边,有许多就藩日,未看到司马亮的人。 知道今天他会出席,专门过来看他。 自打司马亮出现在民众视线后,周围的人就不停的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燕王殿下好生年轻啊。” “长得还不错。” “听说还未婚配。” “唐家那个不是吗?” “对哦。” …… 随意谈论司马亮,有些僭越冒犯。 可民众没说冒犯的话语,衙门卫兵也不好出手阻拦。 大量视线和议论,让司马亮多多少少有些不自在。好在有过多次经验,他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异样,算是有成长。 看他神态自若的样子,师虎投来敬佩的眼神。 “殿下,能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神态自若真是厉害啊。” “这算什么厉害,我只不过是露个脸。要知道官盐的事情,大部分都是师家在运作,你们才是最厉害的。” “殿下,过谦了。” “说笑了吧。” 哈哈哈。 哈哈哈哈。 一顿商业互吹后,两人莫名笑了起来。周围的人不明真相,也尴尬赔笑。 赔笑的人中有吕丘。 他看着这些虚伪的人。心想:一丘之貉啊。 正在现场,其乐融融的时候。 远处的人群开始渐渐分开。 “圣旨到,闲人退散。” …… 阉人特有的声音,越来越近。 司马亮最先收起笑意,装出一副严肃的模样。 剩下的人,也整理容貌,站好身姿,迎接圣旨。 “朝廷的人来了,放盐也算正式开始了。” “是啊。” “一年就这一天。” “希望今年也能顺利吧。” …… 小聊几句后,在场的人看向圣旨来的方向。 过了一会,护送圣旨的队伍,走到了众人面前。 看着领头的小太监,司马亮有些疑惑。心想:不是赵公公来吗?还是说一直就是这样? 按理来说放盐是重要事情。 就读这样圣旨,一般都是职级较高的太监来诵读。 虽然没见过这个小太监,但对方年轻的样子,让司马亮觉得对方级别应该不高。 由于他之前在宫中住,知道宫里太监大致等级情况。除开年轻皇子继位,导致鸡犬升天。大多数太监都是要熬资历,外加主子争气才能获得高位。 哪怕皇帝也年长,一些岗位的老太监死去或者离去,也会由年龄相仿或者稍微年轻一些的继任。 尤其捧读重要场合圣旨的活,正常来说不是赵公公,就是一些司马亮熟悉的老面孔。 所以这个反常情况,要司马亮有些奇怪。 不过,他也只是想想,也不准备多问。毕竟宫里的事,和他没什么关系了。 端正姿态后,小太监接过旁人捧着的圣旨。 “圣旨到,所有人行礼。” 小太监洪亮的声音,在沉寂的现场格外清晰。 接着下跪的声音,不断传来。就连司马亮也甩开长衫,跪了下来。 待小太监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失礼之人口,开始诵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今燕城放盐日,事关重大。 陛下特令我等,督促核查。 望燕城各豪族,鼎力配合。 休要辜负陛下,愧对朝廷。 …… 念燕王司马亮,未经大事。 令燕城各豪族,全力辅佐。 让其不负使命,完成嘱托。 …… 待到午时三刻,盐船通行。 钦此。” “燕王司马亮,代众人接旨。” 说完小太监,并未让众人起身。 而是走到司马亮面前,将圣旨递给了对方。 用余光看到圣旨落到司马亮手后,有些人准备起身了。 就在这时,小太监再次开口。 “此圣旨是给燕王及各大豪族的,奴才这边还有一份圣旨,是专门传达给燕王殿下的。” 哪怕已经提前知道圣旨内容,司马亮还是有些紧张。心想:终于到这天了。 他身旁的几大家族,就是垂下的面容,满是疑惑和不安。 正常来说,圣旨都会提前通知。就像前一封圣旨一样。 这封没有提前通知的圣旨,想来有出乎意料的信息公布。 各自想法中,小太监的声音再次响起。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今燕王司马亮,尚未婚配。 且崎国四公主尚未出阁,加之两国结为兄弟之国。 经陛下考虑及崎国首肯,决定将四公主东方舒,嫁与燕王司马亮。 具体婚时未定,暂定年后择日。 …… 燕王就藩,加之迎娶玉人,陛下甚悦。 加之让崎国方面感受黎国,安定之心。 特将崎国贸易,首月之绸缎专营权,及初次贸易商户最终决断权,交与燕王。 除此之外,贸易细节与先前公示一致。 望燕城各豪族,做好准备,全力配合燕王。 钦此。” “燕王殿下领旨。” 话音刚落,小太监将圣旨收起递给了司马亮。 “燕王殿下,恭喜了。”他不着声色的恭贺了一声。 司马亮笑了笑。 “劳烦公公了。”他小声回礼。 说完司马亮正了正神态,大声喊道。 “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着他起身,周围人也跟着起身。 待小太监送完圣旨后,也没多做停留。 直接带人转身离开了。 伴随着对方的消失,所有人的目光,从小太监身上转向了司马亮。 蕴含深意的眼神,把司马亮盯的发毛。但提起有心理准备的他,还是扛住了。 毕竟第二份圣旨的内容,他早就知道了。尤其得利的部分,很多都是他自己提议要求的。 这些不利于,燕城几大家族的条约,肯定会引来对方的敌视。 不过,圣旨摆在这里,哪怕有想法,也改变不了什么。 接下来的两个月,这些家族就得看司马亮脸色了。 不然,他们就得等两月后,第三次崎国贸易,权利下放才能入局。 看上去几大家族还有的选,其实根本没得选。 错过最好出手的前两次贸易,还要跟更多人竞争贸易机会。 即便后续加入的人,没有那么多货。 可几家族,高价进了那么多货。 多压一个月,风险变数更多。 万一两个月内,司马亮又谋划什么,那他们亏损的就更多了。 况且对方是打算让众人当场表态了。 司马亮在接完圣旨后,就背对众人一副等待的样子。 至于等待什么,在场的人心知肚明。 章节目录 初临燕城第37章暗涌 司马亮将圣旨递给了小三子。 随后给柳东扬下令,开始运盐。 一艘艘船依次驶向西方。 领头的船,插着冯家的旗子。冯司站在船头,看见司马亮后招手示意。 象征性的招手回礼后,司马亮转过身。 “怎么都围过来了。”他惊呼。 三人站在他身后,直勾勾的盯着他。 “殿下,我师家还有几条远洋船多了。可无条件借与殿下,包括师家手里的绸缎,也可以平价交易给殿下。只求能让师家参与首月贸易。” 师虎第一个迎了上来。 等他说完,荣阳紧随其后凑了上来。 “殿下,我船不多,但我这有些上好的茶叶,可以低价转让给您。只求能让荣家那几条小船,能够送到崎国。” …… 两人谄媚的样子,司马亮觉得有些好笑。心想:真是能放下啊,这么快就表态了。 一旁的吕丘,看着昨天还在商谈的盟友临阵倒戈,也不鄙夷。毕竟形式所逼,要不是他自己这边考虑的多点,估计第一个服软的就是他。 几大家族,本就不是什么硬骨头。他们有今天,也是趋利附势得来的。 他们清楚度过眼前是最重要的,只有迈过这坎才能谈及以后。 其中荣阳和师虎的行为,是为了止损和利益。 而吕丘早已不奢望利益。现在止住吕家颓势,才是他唯一的目的。 听到圣旨中的丝绸专营后,他知道这才是司马亮真正的套。 吕大少那个犬子,不仅买了5w两的高价绸缎。还签了3w两的绸缎,定金都交了1w两。加上原先购入的库存,按照原先市价来算,也有个近10w两的绸缎。 绸缎在崎国好出手,即便一次出手很多,价格不会低很多,可那也要两月后了。 时间就代表变数,司马亮才来了,燕城一月时间,就搞出那么多东西。再给对方两月时间准备,吕家就更危险了。 赌司马亮有没有后手?吕丘肯定不敢赌。吕家能有今天不容易,他不想在自己手里葬送。 服软吧,这燕王不是善茬,加上另外两家也不同心。我吕家亏就亏吧,至少还有一亩三分地。他暗想。 吕丘看了看,紧靠司马亮拍马屁的两人。 他不着急上前,走到对方能看到自己的位置。温和一笑的同时,抱手行礼。 看来是想明白了,让我看看吕家愿意付出多少吧。司马亮暗想。他知道对方是在示弱服软。 暂时打住荣阳和师虎的废话,司马亮走到了吕丘身前。 他看了看对方后笑了笑。 吕丘识时务的行了个礼。 “殿下,吕家手里的绸缎,以及和盛家的契约。我按照原先市价,全部转让给您。若您没有那么多现银,我们立契约慢慢给就行了。同时家中的几艘大船,也可赠与殿下。只望殿下,帮扶一下吕家。” 听到他的话语,司马亮有些吃惊。心想:这老吕好大的手笔啊。那我也不好下死手了,就这么见好就收吧。 他上前抓住吕丘的手,面露微笑。 “吕家的境遇,我也听说了。我深表惋惜。贸易这边我也不会改变什么,吕家只要合法合规就行。” 吕丘神色激动,反握住司马亮的手。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荣阳和师虎互视了一眼。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变化,但心中都在骂演戏的两人,城府之深。 事情到这里,司马亮的计划很顺利,没有意外。 他打算休息几天后,再谋划师家和荣家。 毕竟现在才下了猛料,司马亮收到了人家不少好处。虽说没打算放过另外两家,但几天喘息机会,还是会要给的。 待几人表示完诚心,拍完马屁离开后。 司马亮站在码头旁,看着运盐船接连不断的行驶。 “来年,这里的一半就是我的了。” 出神一会后,司马亮也离开了码头区域。 本来他就没有什么实质性工作,露完脸就可以走了。剩下的工作交给小顺子做就好了。 随着最后一个大人物走了。看热闹的民众,也渐渐散了。 慢慢的除了封锁的码头区域外,一切都恢复了,往日模样。 放盐日也就上午热闹一会。 虽说一年就一天,但其中利益,与普通民众有些遥远。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一时的谈资罢了。 码头旁的茶楼中。 女扮男装的少女,看着司马亮刚才站的位置,沉思许久。 即便她收起头发,未化浓妆,但秀气的模样根本不像男人,更像阉人。 加上不知是爱美,还是疏忽。 嘴角的那抹诱人的殷红,排除了阉人的可能。 朱唇轻轻抿了一口茶盏,留下淡淡的唇印。 一声娇柔的叹息声之后。 少女看向对面的荣阳。 “这燕王,不简单啊。原本以为麻烦的宁王走了,我们还有些机会。可现在看来,此子比起其叔叔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荣阳很是拘谨,不敢直视少女。 “那我们还要等吗?可这燕王,不像老宁王。他才20岁,年轻力壮。这得等到猴年马月啊。”他很是担忧。 少女看了看窗外,同时手指不停的敲打桌面。 沉默一会后,她再次看向荣阳。 “年轻是优点,也是缺点。或许可以从身边着手,试着架空他。现在他初来乍到,加上宁王势力的撤出。只要成了,他就是最好的挡箭牌。或许可以让我们的计划更加顺利。” 比起少女的大胆,荣阳则是胆小许多。他神情紧张,频繁抿嘴唇。 “会不会太危险了。” 少女白了一眼荣阳。心想:这货是不是不想造反了? 她冷哼了一声,警告对方。 “时间不等人,燕国已经灭了四十载了,马上三代人了。再不想办法,燕国真的要消失在燕城了。” “荣家怕不是享受安逸惯了,不想故国了吧。” 少女迷上眼睛看着荣阳。 一句话道破心中所想。荣阳有些慌乱。心想:现在日子确实挺好的,为什么老想着那燕国啊。 “那就任凭您做决断吧。” 被对方拆穿,他只能附和。 荣家走到今天,是燕国皇室残存势力扶持。 加上对方势力是在暗地,荣阳说不,明天估计就消失了。 外界看来,荣家是三大家族的末流,但真实的情况和看到的有所不同。 除开明面上的势力,荣家还有很多暗地里的势力。这些零零总总加起来,算是燕城真正的第一家族。 即便这样,面对暗中谋划四十载的前燕国势力,他们还是毫无反抗之力。 至于反抗势力为什么不动手,那就要牵扯到二十年前的夺储之争了。 那场争斗中,他们见识到了黎国恐怖的实力,以及现任皇帝的手段。 也是那之后,燕国势力不敢轻举妄动。加上宁王的到来,他们最终退入黑暗,整整蛰伏了二十年。 “该怎么混到他身边呢?该让谁去呢?姓司马可都不好对付啊。” 少女摸了摸自己稍尖的下巴,有些困扰。 看对方一副认真的模样,荣阳也只能帮忙出谋划策。 “再过段日子,燕王府也修缮完了。到时候会招一波下人,以及府官。想来那时候,会比较容易。” 说到这里荣阳,忽然眼前一亮。 “对了,这个燕王是个好色之徒,用有姿色的女人想来是最好的。先前他提前来到燕城,先去的就是风月楼,再是和那青楼女子玩了两天,才去的冯家。到了唐府之后,也经常带着几个女人出游。” “好色吗?算是可以利用的一点。”少女点了点头,表示记下了。 光天化日之下,人流密集的茶馆内。 两人谋划着大逆不道之事。 可要是看到荣家茶楼的招牌,就知道原因了。 估计在茶馆待的人,大多都是一样的人。自然没人在乎话语内容,以及少女的装扮。 与此同时,护送圣旨的车队。停靠在了城西,一处偏僻之地。 其中多出了一辆马车。 “公主殿下,太子准备好了,就等明日了。” 先前捧读圣旨的小太监,跪拜在了三公主面前。 三公主挥了挥手,示意对方起身。 “赵公公去哪里了,这次不是应该他来的吗?要是他在,我还可以问问第二封圣旨的事。” 小太监面露难色,迟疑了一下 “赵公公的下落不清楚,估计是追查私盐去向了。” “父皇真的打算介入了吗?”三公主惊讶。 “陛下和奴才说了,他不会介入储位纷争。但他是不允许,你们再把官盐倒卖成私盐了。如果再被陛下发现,他就真的要生气了。还有……”小太监不安的看了看对方。 “说吧。” “陛下说了,你们斗归斗,但不要真的伤害到彼此,这是他装作看不见的底线。倘若出现此时,即便是出嫁的您,陛下也不会放过。” 此话一出,三公主死死盯着小太监。 过了许久,她紧绷的面容放松了下来,开始思索对方的这番话。 被盯得无法呼吸的小太监,借机喘了一大口大气。 “看来什么都瞒不过父皇啊。”三公主唉声叹气。 又沉默了一会。 “你先走吧,有事我会找人带话给太子的。” “是殿下。” 当小太监离开马车后,三公主看着细长的手指,开始盘算起来。 “私盐的事情好办,反正我已经停了。” “但这个不能闹大,不能直接伤害到其他皇子。” “即便让六弟出手,父皇也会察觉到是我干的。” “那该怎么办呢?” “而且今晚之前,就要想出结果。” 三公主一副困扰的样子,想来皇帝的条件很苛刻。 比起两个女人的谋划,司马亮就轻松多了。 他待在码头旁的一座茶楼,怡然自得的看着南湖。 “殿下,早就知道了吧。故意等着这一天是吧。”盛王一脸笑意的看着司马亮。 “是的。” 到现在司马亮也不用多隐藏什么了,毕竟是马后炮时间。 盛王盘算着司马亮谋划的结果,越想越开心。 “至少这两月里,三家也会消停一会了。吕家元气大伤,加上声誉受损,没个两三年,成不了什么气候。” “可惜冯司要送盐,怕是明天才能回来。冯奇也要看着船厂,只能明天才能一起庆祝了。” “不着急,还有两月平静时间。我们有的是时间庆祝。” “也是。” 哈哈哈。 章节目录 初临燕城第38章失控 “相公,好快啊。” “瞎说,我一点也不快。是马儿快。” “相公,真讨厌。” 沐雨听出对方话中意思,有些娇羞。 “雨儿,握紧了。我要加速了。” “相公,还说这般羞人的话。” 沐雨看向身后的司马亮,白了一眼。 “羞什么?我看你满脑子龌龊想法。骑个马,甩个马鞭怎么就羞人了。” 司马亮神情严肃,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挥舞马鞭。 “相公,就知道欺负妾身,哼。”沐雨假装生气。 驾。 司马亮没有回答,特意多挥了几下马鞭。 马儿感受到鞭策,开始发力加速。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沐雨猝不及防。 初次骑马的她,即便有司马亮手执缰绳,还是有些莫名慌乱。 不由自主的抱紧对方。 “相公,妾身错了,不敢了。”沐雨可怜兮兮的看着司马亮。 见目的得逞,司马亮绷不住了,笑了出来。 勒了几下缰绳后,马儿的速度减缓了下来。 速度缓下来的沐雨,放开司马亮。 “相公,太坏了。妾身一定要向宝儿姐告状。” “唉,你还想再来一次是吧。”司马亮威胁。 “啊,相公妾身错了,错了,不敢了。” 沐雨贴到司马亮胸前,不停撒娇,生怕对方再来一次。 “好了好了,不逗你玩了。下去休息一会吧。” 说着司马亮停下马儿,跳了下去。 随后伸出手,搀扶沐雨下马。 由于第一次,加上刚才的惊吓。沐雨有些腿软,脚一滑平地摔下马。 幸好司马亮眼疾手快,一下抱住了对方。 “雨儿你可重了。”司马亮嘲讽。 刚刚心安的沐雨,难以置信的看着对方。心想:正常剧本不应该是含情脉脉对视,然后…… 一番脑补之后,她白了一眼司马亮 “相公,太坏了。” 沐雨嘴上虽然骂着,脑袋却是紧贴在了司马亮胸前。 对于这个坏男人,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任由对方欺负。 得益于小三子牵马,司马亮可以一直抱着沐雨。 “相公,您不是嫌弃妾身重吗?赶紧把我放下来。” 被自己男人抱在怀里,确实很有安全感。但有旁人的话,沐雨还是觉得有些害羞。 加上对方说自己重,让她一直耿耿于怀。 “生气了,逗你玩的。好了,放你下来。” 就如司马亮所说,沐雨很轻。他抱着一点也不吃力。 不过,玩闹也要适度。既然对方提醒了,他也不打算闹下去了。 沐雨被轻轻放下,有些站立不稳。 司马亮搀扶其走了一会,才恢复正常。 “骑马有意思,就是危险了些。” “不危险,多试试就好了。” “还是让宝儿姐试试吧,她应该会喜欢的。”沐雨狡黠的笑。 “就你机灵。” 司马亮坐到一旁的座椅上,休息下来。 看着喂食马儿的沐雨,一脸开心的样子。他也笑了出来。 这样的日子太棒了,这才是生活嘛。 接下来该怎么风花雪月呢? 司马亮靠在椅背上,开始展望起自己的未来生活。 长舒一口气后,他伸了一个懒腰。 燕城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 忙过之后的闲暇,总是让人舒适。 “宝儿不能来太可惜了。” “张嘴。” 伴随着沐雨柔柔的声音,剥好的干果送入了司马亮嘴中。 “宝儿姐,希望你我独处,怎么可能愿意来。相公,后面独处补偿一下即可。” 沐雨主动帮司马亮揉捏起来。 “也是三人行,确实有些拘束,下次补偿就好了。” 享受着温柔的按摩,司马亮也清醒了许多。 即便一夫多妻,妻妾和睦。可私下游玩的时候,还是希望能够独占对方。毕竟多个人,总归有些放不开。 所以这次由司马亮提议的游玩,宝儿主动选择退出,让两人可以独处。 想到这里,他觉得宝儿真是聪慧,是个当正妻的人选。 就是崎国公主的到来,注定要抢走这个位置。 想到这个公主,司马亮就有些心烦。一来不知道对方底细,二来皇帝直爽的态度,让他有些不安。觉得背后一定有什么谋划 即便皇帝不会损害自己,那不一定全是好事。 想到正事,司马亮暗骂自己出来玩,还喜欢多想。 强行忘却年后的烦心事后,他坐正了身子。 沐雨也坐到一旁,为其端茶倒水。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司马亮先前买下的那片猎场之地。 经过快一个月的建设,主要的房屋已经有了雏形。周围的竹制栅栏,也被替换成了上过漆的木质栅栏。 原本府兵练武的空地,被围了起来。不时,还能听到那边呼和练习的声音。 听到整齐划一的声音,想来练的应该还行。 看着一切进入正轨,司马亮想到了自己还在修缮的王府。 “对了,过两天,你和宝儿去趟在修的王府。挑挑喜欢的院子,然后跟工匠提提自己的想法。省的后续又拆又改,还麻烦。” “是相公。” 除开贸易和运盐的事情结束,王府修缮也快到了尾声。 这得益于司马亮,派一部分难民过去工作的原因。 为了让难民能有一技之长,他让部分准备回燕北,且聪慧一些的难民,跟着工匠学习一下。虽说学不到太多,但后续回燕北,也需要重建。至少可以熟悉一下建造过程。 也是这样让王府的工期,提前了半月,算是双赢了。 稍作休息之后,小三子递来了弓箭。 “机灵不少啊。” “顺总管特意提过。” 小三子机灵了不少,会预判主人的心思了。 看着对方的成长,司马亮又想到了小顺子。 “这些天来,辛苦他了。过两天回来了,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吧。” “顺总管确实辛苦啊,能在唐府看到他都属实不易。”小三子附和。 司马亮点了点头。心想:这私盐的事情,估计一时半会也不会有线索。而且感觉有些危险,要不换个人去追查吧。 由于三公主的威胁,司马亮在小顺子装完盐后。就命令其放下手头工作,着手于私盐的调查。 这几天消失,也是跟混进了运盐船队,想看看是不是运输过程,或者目的地出现的披露。 如果这两个都没问题,那就是师家盐场那边在做手脚。那调查方向就小很多了。 怎么想着想着,又想到正经事了。司马亮觉得自己有些魔怔了。 “中都呆惯了,还是有些不习惯安逸生活。真是劳碌命啊。” 埋怨之后,司马亮拿起弓箭,打算忘却烦心的事。 他正起神色,挑选好猎物后。 搭箭,拉弓,屏息,闭目,瞄准,松弦。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把沐雨看得有些出神。 在她准备拍手夸奖之际,司马亮讪讪一笑。 “射空了。” “相公很厉害了,只差一点点。”沐雨安慰。 没射中,就是没射中。司马亮暗想。 虽然偏了,但其实差的不是很多。 可司马亮看重的是结果。他不喜欢出现失误,或者意外。 这种超出自己掌握的情况,会让想起十岁前的无法掌控的岁月,令他很不安。 稍稍平复一下后,司马亮从沐雨递来的箭袋中,抽出一根箭。 试了一下弓弦之后,他重复了之前的动作。 第二箭命中了,另一只兔子。 重新获得掌控的感觉,让司马亮露出微笑。 一旁的沐雨,也为他拍手称好。 在司马亮准备接过沐雨递来的箭,准备射第三箭时。 刚刚出去的小三子,再次回来了。 “殿下,顺总管来信了。” 司马亮收起弓弦和箭,看了看小三子。 虽说有些扫兴,但这也是他自己叮嘱对方的。 只得将弓箭递给对方,拿来信件。 沐雨见势放下箭袋,走到远处去找小兔子玩了。 “希望是好消息吧。” 带着不安,司马亮拆开了信封。 粗略看了一遍之后,他有些难以置信。 “麻烦了,估计这些失联的人,大概率是死了。弄出人命来,怕是不好平息了。” 司马亮叹息一声。 章节目录 初临燕城第39章机会 殿下,此次潜入运盐船队的人,总计16人。分为四组,进入了四家船队。 本来按照约定,每队会留下一人,在平南城汇报情况。 可自冯家船队,我以内的四人留在平南之后。后续本该来的人,却没有出现。 加之,燕城到平南的运河两岸,有大量衙役查看。 我推测那些人,应该是进入平南城后才消失的。 所以我决定留在平南城,秘密调查此事。 同时希望殿下看到此信息,能够给予一些帮助。 避免消息走漏,导致事情扩大,最终无法收场。 以上就是小顺子信中所写的内容。 “真是麻烦啊。” 司马亮瘫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能平复。 信中未曾提起平南城的情况,但他觉的小顺子,一定察觉到了什么。不然,对方也不会求援。 而且司马亮觉得那消失的12人,大概率已经不在人世了。 虽然没见过那些办事的人,但他还是觉得很过意不去。 除此之外,这么多尸体的去向,也是很麻烦的事。如果被普通民众发现,那就是震惊朝野的大案了。 事情发生在运盐的第二天,还是三大盐仓的平南城。 那么参与运盐的人,都会被牵扯其中。 名义上全权负责盐运的司马亮,不可能抽身事外。 即便没有不利于他的线索,也难保别人不会故意使坏。 只有司马亮全程参与案件,才能保证安全。 可平南不是他的属地,如果主动介入,也会引人怀疑。 所以说这个案件,很棘手。 “三公主的谋划吗?” “五哥故意拖我下水??” “还是说两人都有参与?” 司马亮吃不准,此事的背后主使。 不过,小顺子开口了,他一定会出手。 但贸然出手,很容易落入别人的圈套。 “我不能参与,而且处理这件事的人,最好和我没什么关系,同时还有一定能力。” 随着话语,一个人浮现在了司马亮的脑中。 “柳东扬,他的能力应该可以。如果他也解决不了,那我只能抽身了。” 稍稍想了一下说辞后,司马亮准备去趟衙门。然后让柳东扬代他跟进这件事。 “要抓紧时间了。”司马亮眉头紧皱。 小顺子的这封信,寄出的时间应该是昨天晚上。 万一事发,估计也就在今天或者明天了。所以留给司马亮的时间并不多。 他赶忙让小三子准备马车,自己则是趁这个时间,跑到沐浴身旁赔罪。 “雨儿,今天怕是不能和你玩尽兴了。下次,我一定好好补偿你。我不回唐府,所以先坐马车走了。你的话我会让小三子再来接你。你在这多待片刻吧。” 司马亮搂住对方的脖颈,有些愧疚。 哪怕他欺骗,算计别人。但面对在乎的人,他不喜欢食言而肥。 司马亮的想法,沐雨很是清楚。 她知道对方要做的事很要紧,自然不会扯后腿。 轻轻松开司马亮的双手,示意对方离开。 “相公,妾身可记下了。下次可不许了哦。” 得到对方理解,司马亮很是宽慰。 他也不辜负对方好意,见马车准备好了。便快步上前,离开了猎场。 “相公,真是不容易啊。” 沐雨目送司马亮离开,转头继续逗弄小兔子。 “要不要带一只回去,跟宝儿姐的那只做个伴呢?算了吧,太臭了。” 她嫌弃的戳了戳小兔子,导致对方一溜烟的跑了。 “还是小兔子比较好欺负。” 在沐雨开心的时候。 另一个女人就是满脸愁容了。 “什么?发现死人了?是哪边的人?”三公主神色紧张的看着手下。 手下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什么有用信息。显然不知道别的信息,又怕她责罚。 “消息通知到太子和驸马那边了吗?” “同时出发的,应该到了。” “那你走吧,有吩咐我再叫你。” “是殿下。” 三公主也知道问不出什么了,打发走了对方。 她在房间里反复来回,很是不安。 “想来此事,应该不止我一人知晓了。到底是谁在这节骨眼上,搞出那么大事。是六弟?还是五弟?” “二哥应该没机会吧?” “去探探六弟的口风吧,至少能排除一下。” “来人,备马车。” 三公主雷厉风行的离开房间,准备前往猎场,试探一下司马亮。 毕竟她的怀疑名单上,最近的就是对方。剩下的两人,太子和驸马也会想办法。 可三公主注定要扑空了。 猎场附近没有合适隐藏地方,加之只有一条路,所以没人跟到里面去。 监视的人,一般都是在城门和几个要道口,等司马亮回来。 加上来回奔跑传输的时间差,导致司马亮到了燕城衙门的信息,没有及时给到三公主。 燕城衙门,坐落于燕城的东城区。 修建时间比较早,加上没怎么翻新。看上去比周围的民宅,还要破落一些。 虽说看上去略显寒酸,但衙门口异常整洁。 仅从门口望去,里面的摆放,也是井井有条。看上去有人,细心打理这一切。 可能是很少有人会来衙门。门口没人站岗,司马亮大摇大摆的走入其中。 “看来这个柳东扬,混的挺惨的啊。”司马亮唏嘘。 比起其他地方的郡守来说,柳东扬确实挺惨的。 按职级分配,这里其实是燕城县衙,而不是郡守衙门。 而由于此地郡守,本身就是徒有虚名的空职,就没有修建郡守衙门。 所以名义上,主管燕城一带的历代郡守,郡尉和郡丞,都是装在这个小衙门里度过。 而且职能也和县衙没什么区别。 整天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牵扯到几大家族,基本上都是由对方定夺。闹大了,就让属地王爷的属官去处理。 可以说混的比一些县官还要惨。 “燕王殿下,您怎么来了。”身穿官服的消瘦老者,迎了上来。 “我找郡守柳东扬,有事商量。” 司马亮看眼前人有些眼熟,但不记得对方名字和职级。就跳过了问候环节,避免尴尬。 “郡守是吧,好,我马上去找。您坐着休息一下。师爷给燕王殿下泡茶。” 说完,老者往衙门后面跑去。 “一把年纪了,还挺精神。”司马亮惊讶对方手脚利索程度。 也许全衙门都是这个性格,给他上茶的师爷也是火急火燎的,看上去很着急的样子。 放下茶,行完礼后,就走了。 虽说没准备和衙门人攀谈,但对方这样还是让司马亮有些尴尬。 看了一下茶杯中,茶渣多过茶叶的茶水。他有些纠结,要不要喝。 好在司马亮准备下口之际,两个慌乱的身影从衙门后面出现。 见到来人,他稍稍松了口气。 可看到柳东扬衣衫不整的样子,司马亮有些纳闷。 “东扬,你这郡守在干什么啊,衣衫不整的样子。” 柳东扬有些难堪,苦笑了道。 “衙门的车坏了,我这不是怕弄脏官服,在那修呢。真是让殿下见笑了。” 郡守修车?司马亮吃惊。心想:这也太落魄了吧,至于吗? 可事实就是这样,衙门的收入只有那么多,公职人员的俸禄是必要支出,加上一些衙门的正常维护。基本上剩不了多少了。自然所有花钱的地方,都得精打细算,不然连现在的模样都很难维持。 见柳东扬如此落魄,司马亮决定帮衬一把。 “等王府修缮完,你派个专人到我府上。每月我拨些银钱给你们,至少的有点衙门样子是吧。” 听到他的话,老者连连应答,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想来日常用度,都是这个老者在计算。现在能阔绰一些,自然开心。 柳东扬觉得有些丢脸,但想到能改善现状,还是接受了。 “谢殿下好意,您此次来有何事所托啊。” “衙门的事,你稍作安排一下。我想让你去趟平南,具体缘由。上马车再和你细讲。”司马亮单刀直入,不想浪费时间。 柳东扬一脸疑惑,但也不好多问。 他稍稍和身旁老者交代一下后,就准备出发了。 司马亮惊讶了一下,对方安排的速度。心想:这也太快了吧。可能是能力有限,没什么能做的吧。 惊讶之后,他也没多问。毕竟现在平南那边的事情,比较重要。 两人坐上马车后,柳东扬有些不自然。想来和王爷同坐,总会有些拘束。 加上对方此前在修马车,现在看到如此奢华马车,估计会有些落差。 章节目录 初临燕城第40章劝说 “放松点,是我有事所求。不要搞得像你求我一样。”司马亮看着柳东扬拘束的模样,有些好笑。 “殿下,吩咐即可。只要是合法合规的事,在下自然会照做。” 柳东扬坐的很端正,回答也很官方。 死脑筋吗?司马亮暗想。 稍稍盘算一下后,他看着柳东扬的眼睛。 “东扬啊,你想不想离开燕城。” 柳东扬睁大眼睛看了一眼司马亮,随后又变回拘谨模样。 有想法就好。司马亮窃喜。 只要对方想要的自己能给,那么这个人就可以利用。 “此事完成之后,我一定让你离开燕城。至于去的地方,燕北可好。” 司马亮露出微笑,看着柳东扬。 “殿下,不会是什么不好的事吧。如果是那样的话,您别告诉在下了。”柳东扬叹息。 想来他也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司马亮理解对方的谨慎,点了点头。 “谨慎是对的,我让你做的不算好事,但也不算坏事。最主要的这事,和你也有一些关联。” 柳东扬一惊。 “是官盐的事情?” 司马亮不惊讶柳东扬,联想到此事。 因为对方经手的大事也就这一件了,剩下的事都不可能,劳烦到他来请求。 “是的,具体缘由我不方便和你讲。让你做的事,就是帮忙处理一些人。这些人是为上意做事。” “上意?”柳东扬吃惊。 虽然没明说,但也差不多了。毕竟能从司马亮嘴中吐出的上意,只可能是皇帝了。 牵扯到顶层,柳东扬有些难以想象。 他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司马亮也不着急,反正人在路上了。去平南还有一段时间,慢慢说服对方就好了。 估计是搬出皇帝的意思,柳东扬有了一些松动。 犹豫再三之后,他看向了司马亮。 “是活人,还是死人?现在有下落吗?” 司马亮叹了口气,神情变得严肃。 见他这样,柳东扬也知道是棘手的事情了。心想:我的选择会不会是错的呢? “我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情况如何。我得到的最后信息,就是他们消失在平南。此事若是闹大,后果很严重。会牵连到多位皇子,乃至朝廷重臣。所以必须低调行事,切勿将事态扩大。” 柳东扬干咽了几下,吃惊事态的严重性。心想:这些人大概率是死了。不会是调查私盐吧,虽然有所听说,但我从未想过会牵连其中。 马车内因为司马亮的这席话,再度沉默。 由于事关重大,他还是愿意给对方消化时间。 司马亮打开车窗,看了一下外面的景象。 “小顺子,离平南城还有多远。” “马上就走一半了。” 一半了?时间还够。让他好好想想吧。 司马亮合上车窗,看了一下沉思的柳东扬。 或许是他问了路程,柳东扬停止思索。 “殿下,您所陈诺之事,可有上意保证。不是在下不相信您,而是藩王没有郡守调动的权利。” 司马亮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故弄玄虚的摇了摇头。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保证呢。既然有上意,那么你做的事情,就会被看在眼里。你处理妥当,自然会得到重用。而我只不过是个中间人,加上事发突然,燕城离中都这么远。我哪有时间征询上意啊。” 画饼是吧。柳东扬暗骂。 虽说对方说的是这么个理,但处理这种脏活,没有准确的回答,一个处理不好自己也会被清理。 柳东扬很是纠结。 弄出人命的事,闹大了确实不好收场。加之牵连甚广,还涉及朝堂重视的官盐,以及私盐。处理的好或者不好,他的燕城郡守生涯,基本上都结束了。 不过,因为影响巨大,所以对柳东扬来说,确实是个机会。不仅自己的办事能力可以得到展现,做的好还可能被皇帝注意到。 即便他处理的很一般,但自己间接帮皇帝做事,应该会得到一些提拔。至少离开燕城,应该是可以做到的。 风险和机遇并存的选择,柳东扬难以抉择。 “东扬,你年纪大了。我不知道你还有没有理想抱负,更不知道你拒绝这次之后,我还会不会给你机会。当然,此事确实凶险,你要思量清楚。离平南,还有一半路。如果你要拒绝,就在之前告诉我吧。” 司马亮装出一副惋惜的样子,不再看对方。 对方的以退为进,柳东扬很清楚。 可司马亮所说事实。他已经不年轻了。却还在燕城这个小小县衙,一天天处理鸡毛蒜皮的小事。 柳东扬曾经也有过雄心壮志,想成就一番事业。 可残酷的官场,哪容得下有抱负理想之人。先前他也有过机会,能留在中都。只不过年轻气盛,最后得罪人被贬出中都。 最可笑的是,柳东扬出城的时候,还觉得自己有机会回去,放下了豪言。 毕竟那时候他还年轻,觉得去了燕城,也有机会复起。可一等十几年,直到这次司马亮的到来,才有这个可能的机会。 这是柳东扬来燕城第一次得到的机会,也可能是最后一次。 想到蹉跎的岁月,他攥紧拳头,下定了决心。 “殿下,说一下情况吧。此事,在下会尽力而为。如若在下能处理妥当,希望殿下能帮在下,多说几句好话。” 柳东扬没有说处理不好,该怎么办。 他不是忘记了,而是清楚这个泥潭,踏错一步都可能回不来。 司马亮知道对方的决心,点了点头表示满意。 “尽力就好,你也不用多做担心。如果不是你引起的问题,我也会尽力帮忙。当然,我只会在暗中帮你,明面上是你自己要追查。” 他的话很圆滑,言外之意就是你自己作死,我不会管你。你如果把事情捅大了,和我没有关系。 柳东扬叹了口气。心想:燕王真是会算计啊。我要是他这般年纪,能有着城府。想来也不会到燕城了。 即便知道司马亮会抛弃自己,他依旧会照做。 燕城鸡毛蒜皮的日子,柳东扬真的不想再继续了。 马车驶过一半路程,车内的两人,描述起平南的局势。 鉴于消息不多,能告诉的也就小顺子联络的方式,以及后续可能遇到的困难。 至于进入平南的借口,柳东扬自己解决。 不过,得益于他这个郡守有名无实,一些小事也可以当做借口,想来不会太麻烦。 马车离平南还有一些距离时,拐进了一个森林之中。 随即,小顺子卸下车上的马,交于柳东扬。 “靠你了。”司马亮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以示告别。 “殿下,希望在下能不负您所望。” 柳东扬接下马,抱拳告别。 随着对方消失在两人视野。小三子看着没马的车,有些不知所措。 “殿下,我们该怎么回去呢?” “我坐车,你拉我回去。” “啊?这奴才虽说当牛做马,但也比不了真马啊。”小三子信以为真,很是为难。。 哈哈哈。 司马亮敲打了一下对方的脑袋。 “就知道你缺根筋,平南虽说不近,但也不远啊。走到晚上,也差不多了。到时候人少,我们也好混进去。在里面买两匹马,连夜回去不就好了。” “是奴才愚笨了。” 两人沿着林中小路,慢悠悠的前往平南城。 此时,后知后觉的三公主,回到了杨家。 白跑一趟,让她的细眉紧皱,很是不悦。 “看来平南死的人,和六弟有关系。是他杀的?还是这是他的人?” “找柳东扬,是为了平息此事吗?” 三公主抿住红唇,两眼闪烁。 纠结一会后,她轻哼一声。 “既然他出手了,我暂时不馋和了。不过,避免意外,派个人明面上跟进吧。” 三公主稍稍思索了一番,突然眼睛一亮。 “对了。最近不是有个县衙学堂的书生。想来和柳东扬应该认识,估计可以跟着。” 三公主叫来手下,吩咐了一番。 随后,杨家的一个年轻书生,被叫到了名字。 “卓越,你小子的机会来了。” “啊?” 书生一脸疑惑。 章节目录 初临燕城第41章扑朔迷离 一夜过去,司马亮回到了唐府。 下马的他长舒一口气。 “总算回来了。” 这一夜,可谓是精彩纷呈。 司马亮该见的,不该见的,都见到了。可局势并没有明朗,反而更加混沌。 “到底是谁干的。不是三姐和太子。五哥如此招摇出现在平南,看上去也不像啊。毕竟他自己手脚也不干净,还是说他有万全之策?” “难道说是在戍边的二哥?听说西北战事,可能将起。他也没时间管啊。难道是他手底下的谋士,私自做的?” 想不出做局人的司马亮,捂着头疼的脑袋,推门走进了小院。 正巧院中的丫鬟,在一起吃早饭。 “殿下,您回来了。” “殿下,要吃饭吗?” …… 虽然被吓了一跳,但这些丫鬟还是第一时间迎了上来。 “没事,你们不用管我,我休息就行。” 司马亮没有心思和别人讲话,挥了挥手,示意不用服侍。 随后,他独自进入西厢房。 等小瑶吃早餐进入房间时,司马亮已经呼呼大睡了。 看他衣服鞋子没脱,侧躺在床上。 心疼之余,小瑶又觉得有些好笑。 “殿下,怕是一晚上都没休息吧。” 叹息之后,小瑶小心的帮司马亮脱去鞋子,然后将对方的身体到床上,最后还帮其盖好被子。 随后坐在床头,静静的看着。这是小瑶经常做的事情,也是她在宫里,最喜欢做的事情。 只不过来到燕城之后,能这样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看着司马亮酣睡的样子,小瑶想起了初次照顾对方的场景。 回想起当初窘迫的场景,她就觉得有些温馨。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若是您不会长大,就好了。待在宫里,也不会有那么多烦心事。小瑶暗想。 轻轻的敲门声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等小瑶走出房门,院中就传来了宝儿和沐雨的声音。 想来司马亮只留下一句话,一夜未归,让她们很是担心。 等了解到对方休息后,两女才安心下来,回到各自房间。 静等司马亮醒来。 一晃时间来到了下午,司马亮迷迷糊糊的醒来。 头疼欲裂的感觉,让感觉自己是宿醉了一样。 “殿下,要吃饭吗?我在食盒中保温着一些粥。” 注意到司马亮睁眼,在床边的小瑶第一时间问候。 “水。”司马亮抿了抿干燥的嘴唇,又闭上了眼睛。 “殿下,等我一下。” 小瑶很快跑开,随后又很快回来。 司马亮靠在床边,连喝了两碗温水,才长舒一口气。 “小顺子回来了吗?” “没有。” 司马亮再次闭上眼睛,用后脑勺撞了撞床边。 去哪里了,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他暗想。 昨夜,司马亮和小三子进入平南城后,是打算第一时间走的。 可在出城的路上,遇到了卓越。 对方也是骑马过来,准备进城。 两人看到彼此后,有些疑惑。 这个卓越,就是先前在风月楼,和吕大少抢小蝶的书生。 虽说塞过一张纸条,但私下里司马亮没有找过对方。 既然这次有机会,他想找卓越谈谈。 如果对方愿意成为暗线,那以后可以得到一些杨家的消息。 虽说卓越刚进杨家,但或许会有意外收获。加之对方来这里,大概率是为了平南的事,自己接触一下,或许能知道三公主那边的情况。 不过,鉴于城中大概率有眼线。司马亮没有第一时间找到卓越,而是先离开平南,乔装打扮之后,再折而复返。 然后通过一些不相干的人,约定地点。 司马亮找的地方,是一个和风月楼差不多的场所,叫雪月阁。 想来这些地方,取的名字都差不多。 选这里倒不是,司马亮有闲情逸致,而是自从去过风月楼后。 他就知道这种地方暗道很多。 加之晚上这里人比较多,鱼龙混杂,比较好藏匿身份。 让小三子打听出,雪月阁的暗道出口后。 司马亮就站在一个出口处,等待对方带来卓越。 可能是需要去和人接头,等卓越赴约时,已是深夜。 让小三子望风后,两人抓紧时间聊了起来。 由于时间比较紧张。 稍稍了解过后,司马亮就挑明了自己的意图。 卓越也很干脆,表示愿意帮助司马亮,成为暗线。 而且告诉了他,此行来的目的。 就是借口跟着柳东扬,随后将听到的信息,汇报给城里的暗线。具体缘由,三公主也没有告诉他。想来也是不信任。 可司马亮知道大致缘由,结合对方所说。 简单分析后,他觉得三公主可能与此事无关。 司马亮准备细想的时候,卓越跪了下来。 “殿下,在下别无他求。只希望能让那吕家,在燕城彻底消失。” 对方言语激动,没有出息的样子。跟司马亮初见时,一模一样。 对于小蝶这个风月女子,卓越也算是痴情了。 可他的痴情,在司马亮看来并没有那么高的价值 先不说刚收了吕家的好处。就说一个不知道时候,有用的暗线,没必要付出那么多。他暗之后,不知道怎么回答。 看对方没有回答,卓越知道自己现在的价值,不足以让对方为自己做到此事。 泄气之余,叹了口气。 “殿下,我不奢求您现在答应。只希望日后,我做到的事足够时,您能兑现承诺。” 见对方退让了,司马亮也顺着对方的梯子,应承下来。毕竟未来的事谁说的好,说不定对方有用,正好吕家式微呢。 事情聊完,条件也谈了,两人就这样告别了。 结合自己所知,外加卓越的消息,司马亮暂时排除了三公主。 也是因为这个意外收获,他决定在平南多留一会,准备向小顺子说明情况后再离开。 不过,在寻找和对方联系地点的时候,费了不少波折。 等传来更夫打丑时的声音,司马亮才找到地方。 进入之后,他并未看到小顺子。对方也没有留下什么信息。 看着空空如也的房子,司马亮有些担忧。心想: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心慌则乱,明知可能会被发现,他还是派小三子,去驿站联系柳东扬。 想知道对方,是不是见过小顺子。 结果出去的小三子,很快回来了。还带来一个让司马亮无法理解的消息。 那就是五皇子司马允,来到了平南城。 “五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小顺子失踪会和他有关系吗?” “这次的事情是他做的吗?” 一连串问号,在司马亮脑中浮现。 冷静之后,他开始细想对方来这里的可能。 看了看偏西的月亮,司马亮决定先行离开,然后在路上再想想。 “算了,先回去吧。既然五哥也来了,我也不好多留。希望小顺子没事吧。” 五皇子是大摇大摆来平南的,引人注目不说。肯定会引来很多人暗中关注。 要是司马亮因为对方,也暴露了行踪。 估计更多人,会关注到平南。 那司马亮想化解事态,就更不可能了 就这样,他带着不安回到了唐府。 喝完粥,休息过后,司马亮脑袋清醒了一些。 坐在院中的他,回想起昨夜的事,有了新的见解。 “会不会是小顺子做的事?还是说那些老家伙,设的局?” 权衡利弊之后,司马亮发现事态闹大之后,自己是最大的受益人。 只不过这个利益,是他不喜欢的那种。 听上去确实有些不合理,但事实就是如此。 四个皇子扯进私盐事件,三个是手脚不干净的。只要闹大了。有些线索。这三人都会面临或多或少的责任。 司马亮虽然是名义上主管运盐,但他上任才一个月。哪怕收到牵连,也不会问责太多。 俱损情况下,受损最少的就是既得利益者。 想到这里,司马亮头就更疼了。 如果真如他所料,那平南的情况,会决定朝堂走向。 只要处理不好,司马亮也会被卷入夺储。 那他平淡的王爷生活,就永远不可能了。 “得想办法,解决掉此次事情。” 司马亮正起神色,目光聚焦到即将爆发的天空。 “不止燕城的天,黎国的天可能也要变了。”叹息之后,他回到房中。 此时,中都城依旧是晴空万里。 一位须发皆白,身穿黑红色官袍的老者,跪拜在皇帝的桌前。 “陛下,臣有罪。罪臣管教不严,导致太子被带入歧途,参与到私盐之事。现在平南事发,罪臣难辞其咎。请陛下重责。” 看着跪倒在地下,和自己相伴多年的丞相。皇帝司马敖摇头的同时,还不住的叹息。 “你就不用来顶罪了。朕知道此事与你无关,你也没这个胆子。肯定朕的三公主,怂恿驸马导致的。” 虽然不出宫门,但皇帝知道的东西,一点也不少。 甚至可能知道的比当事人,还要清楚。 听到对方的话,老者匍匐在地上的身子,不住的颤抖,不敢一语。 看了看手中的文件,皇帝将其合上。 随后,走到老者面前。 由于对方不敢抬头,皇帝只能看到对方的满头银发。 “你老了,朕也老了。可孩子们,终究是长大了。现在发生的一切,不怪任何人。只怪朕,面对这些儿女,有些优柔寡断了。” “罪臣是老了。但陛下还是壮年,怎会犯错呢。” 这声恭维,让皇帝笑了出来。 虽说是笑,但在老者耳中听出了别的意思。 “陛下,罪臣说的事实话。现在黎国人民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这不就是说明陛下,精力旺盛,能处理好国事吗?” 皇帝又笑了笑。 “杨忠,朕允许你抬头。” 老者听令缓缓抬头。 “看着朕,你再说一遍。”皇帝用毫无波动的语气,说完了这句话。 同时收起了笑容,面色阴沉的看着老者。 看到对方斑白的两鬓,以及满脸皱纹的面容。老者露出惊讶的神情。 眼神闪烁之后,老者嘴唇微微触碰。心想:岁月不饶人啊。 “陛下,您老了。罪臣,也老了。” 随后两声无奈,且无力的叹息从御书房传出。 章节目录 初临燕城第42章君臣主仆 御书房内。 黎国丞相杨忠,坐在皇帝对面。 这不是他的权利有多大,而是对方体谅他年纪大了。特意找了一个椅子让他坐着。 “你觉得此事是何人做的。” 皇帝面露微笑,倒了一杯茶递给杨忠。 可能平常两人就是这样交流的。 杨忠接过茶,没有第一时间感谢。而是细想皇帝的问题之后,才一并回答。 “谢,陛下赐的茶。微臣猜测,不是六皇子,就是李家余孽。” “你的想法和朕不谋而合。” 皇帝抿了一口茶,点了点头。 随后他摸了摸胡须,目光逐渐出神。 看着对方思索的模样,杨忠眼前的事物开始闪烁。 最终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和司马亮有些相像的年轻人。 那个人的举手投足,和眼前的皇帝一模一样。 只是言语间,时常会询问中年的杨忠。 显然应该是他和皇帝年轻时候,谋划的场景。 陛下越来越厉害了,都不需要过问我什么了。杨忠有些伤感。 皇帝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而是认真的在想。 最终他恢复锐利的眼神,看向出神的杨忠。 “朕想让你,调查清楚。是不是小六,主动参与的。如果不是他主动的,那此事也算好办。倘若他真的有心,坐上位置,那就麻烦了。” 皇帝的吩咐,将杨忠拉回到现实。 他看了看老迈的皇帝,又想到当初对方的样子。 “是,陛下。” 微笑之后,杨忠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样,拱手应承下来。 可能是察觉到对方所想,皇帝叹了口气。 “你比我年长十几岁,却只有个二十余岁的独子。本该是抱孙子颐养天年的年纪,却还在朝堂陪伴与我。你会不会怪我。” 注意到皇帝言辞变化的杨忠,眼眶有些湿润。 他的老脸褶皱堆到了一起,笑了笑之后看向对方。 “没有陛下,哪有杨家的今天,微臣怎么敢怪您呢。况且陛下将公主许配给犬子,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陛下不用觉得亏欠微臣。” “我都忘了,我们是亲家,是我见外了。” 皇帝笑了笑,随后面露难色。 “只可惜一直没有很好的丞相人选,能让你功成身退。加上李家余孽,也渐渐成了一番气候,你怕还是要在中都多待几年。” “微臣手上沾满李家的鲜血,怎么可能全身而退。既然他们想秋后算账,微臣自然要奉陪到底。微臣倒要看看,是他们积蓄二十年厉害,还是我等君臣谋划更深。” “好啊,好啊,没想到你个老杨忠,还有这般雄心。” 皇帝走到对方身旁,拍了拍对方的老骨头。 “就让我们君臣,再度会会他们吧。” “陛下轻点,微臣承受不住了。” “你个老家伙。” …… 一对老迈君臣的欢声笑语,从御书房中传出。 此时此刻,在太子府中。 另一对的年轻主臣,则是愁容满面,不知所措。 “你老父亲,真的去父皇那边请罪了?” “太子,这事是瞒不住陛下和我父亲的。歆儿也在信中说了,不用瞒着。” 虽然也有些慌乱,但杨昱看上去比太子淡定一些。 “小妹说的,本宫能明白。但我是觉得可以晚一些。至少让我们查清个大概再告诉吧。不然这事情,被父皇那边揽去。只会大事化了,根本不会深究。” “太子,臣觉得应该歆儿所言没错。我等外围调查即可,最好不要参与其中。” “那这般谋划,岂不是落空了。要是老二在西北,再捞些军功,我可真压不住他了。” 太子神情有些不悦,言语间也是烦躁之意。 看对方如此生气,杨昱也没办法劝。 只得端茶倒水,希望太子能平复下来。 一番来回走动,外加唉声叹气之后,对方渐渐认清楚现实,冷静了下来。 杨昱见此再次走到太子身旁,递上了一份情报。 “本来局势有些麻烦,但五皇子进入平南之后。基本上只剩下三个可能了。暂时忽略戍边的二皇子。剩下两个选择,其实也大同小异。” 听了对方的话,太子眉头一皱。 随即打开情报查看起来。 看完之后,太子的表情快速变化。先是惊讶,再是疑惑,接着难以置信,最后咽了咽口水。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以为妥协能换来支撑,没想到这些人还是惦记着老六。不对,有可能从就藩前开始,就是老六设的局。” “我这收了钱,就犯傻了。还有那些人精的话,我怎么就听信了呢?” 太子的懊恼,全落在杨昱眼中。 他知道后悔已经没用了。现在最主要的事,是如何对付司马亮或者对方背后的人。 “太子,你别想了。让六皇子就藩燕城,臣也觉得是个好买卖。真要怪,就怪臣没有调查清楚。” 太子看了看对方的面容。 随后,撇过头闭上眼睛长叹一声。 沉默片刻后。 太子恢复了平日的淡然,开始谋划起来。 “你说的对,现在计较这些没有意义。现在老六的态度,是最主要的。虽说他的话没什么可信度,但在此事中,还是能主导一些情况。” “想来六皇子,今天会回到燕城。歆儿应该会盯着,等个一天,应该会有消息传来。”杨昱答。 太子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想来歆儿,让我们将此事告知陛下。应该是想让陛下帮忙处理那些人。那么我们其实可以静观其变,或者趁机谋划一下,身在平南的五皇子。” “老五?”太子疑惑。 “是的太子,平南现在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进去容易,出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可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听懂对方意思的太子,瞬间露出了微笑。 “动不了,背后盘根错节的老六。教训一下,老五还是可以的。” “虽说是父皇用来制衡本宫的,但这老五属实把自己当人物了。也不想想,真正有机会继位的,只有名义上的我和父皇看好的老二,以及血统势力加持的老六。他老五从头到尾,只不过是个被父皇利用的可怜棋子。” 提及五皇子,太子的轻蔑之意不以言表。 就连一旁的杨昱,也有些看不下去了。心想:都是兄弟,虽说是夺位大敌,但不至于这样数落吧。 本以为太子发泄一会,就会停下来。 可他仿佛找到了宣泄口,滔滔不绝埋汰五皇子。 “……蛮族人的血统,等到打下漠北。我继位后,老五你就和你母亲一起,滚到西北那鸟不生蛋的地方,就藩吧。……” 看着愈演愈烈的势头。杨昱出言阻止。 “太子,先想想现在的事吧。” 听到对方的劝解,太子注意到了自己的事态。 “我这心性,唉。迟早酿成大祸。杨昱你以后多劝劝,让本宫改掉这个容易被情绪支配的坏毛病。”他的语气中满是悔意。 杨昱看了看对方。心想:又不是第一次了,能改早改了。 可他也只敢心里说说。 表面上杨昱还是点了点头,同时还露出细听教诲的模样。 “臣定当铭记于心。” 时间来到晚上。 司马亮满眼复杂的看着小顺子。 自对方进到房间,就一直跪在地上,沉默不语。 虽说司马亮没问什么,但小顺子消失三天两夜,应该有很多重要信息禀报。 可对方一副认错的样子,让他心里直打鼓。心想:平安回来就好。可小顺子这样,不会真是他搞得鬼吧。 想到有可能的事情,司马亮叹了口气。 由于目光一直看着小顺子。他伸手拿茶壶的时候,一不小心摸到了,,有些烫的茶壶身上。 “哎呦。” “殿下,没事吧。” 司马亮看了看对方关心的神情,吹了吹自己被烫到的手。 “没事。小顺子,你就没有要跟我说的吗?想来消失的这些时间,应该发生了什么。” 小顺子叹了口气,同时看了看司马亮。 “殿下,我有罪。我没做好您交代的事,派去的人都没了下落。要调查的事情,也毫无头绪。我真愧对殿下的期许。” “就这事?”司马亮疑惑。 盯着小顺子略带躲闪的眼神,他知道对方一定还隐瞒了什么。 “还是瞒不过殿下啊。那些消失者的尸体,找到了。没回来之前,就是在处理尸体。” “啊?尸体都处理掉了?”司马亮惊讶。 “对啊,消失的12人全部找到了。尸体我们都妥善处理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小顺子一脸疑惑的看着司马亮,不理解对方为什么明知故问。 尸体全部找到了,并且处理掉了? 那柳东扬告诉我河里的浮尸,是什么人? 难道说小顺子真的不知情? 司马亮有些搞不清情况了。 他盯着小顺子的眼睛,想知道对方是不是在说假话。 “你确定全部处理掉了?” “确定,每一具尸体我都检查核对过。尸体上都只有一处致命伤,想来是被控制之后,直接被杀了。” 看对方不想作假的样子,司马亮暂时相信了对方。 他转头想起那些被杀的人。 “那我的身份,是不是暴露了。” “不会,那十二人不知道是谁派他们去的,和我都没有打过照面。本来平南城内,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真按小顺子所说,处理干净不会牵连到我。那这次平南的事,和我没太大关系了啊。司马亮暗想。 不过,他感觉小顺子的回答还是有些漏洞。 “那找到尸体的时候,为什么不联系我?还有你知道平南城浮尸的事吗?” 小顺子看了看司马亮,面露难色。 “我想联系您,但离得有些远。加上情况紧急,想着处理完这些尸体,也回来了。就没派人,通知您。” “远?”司马亮疑惑。心想:平南快马两个时辰就能到燕城,马车也只要大半天的时间。很远吗? 小顺子点了点头。 “平南初步调查没有结果后。我就带着剩下的人,沿着河岸去寻找。花费一天一夜的时间,最终找到了下落。发现的位置,离平南很远,都快接近中都了。” “中都外面?”司马亮惊呼。心想:怎么跑哪里去了。 “对,我也觉得很奇怪。但由于事情比较隐秘,加之死了人,我也不敢多做停留调查。处理完尸体,就草草回来了。” 小顺子的回答,确实能圆上所说的话。 但司马亮的疑惑,不仅没有解决,反而更甚了。 如果小顺子说的是真的,那柳东扬的消息也不是假的。也就是说平南和中都外,都死了人。 那平南死的人是谁? 那又是谁,杀了两拨人? 司马亮感觉自己的头有些大。 这出乎意料的情况,让他原先的盘算都派不上了用途。 一切不解,化成一声叹息之后, 司马亮看了看跪在地上,被雨水淋湿,满脸疲态的小顺子。 看着这个跟了自己那么多年的人,他还是决定信任对方。 “算了,你辛苦了。先去洗个热水澡换身衣服吧,小心生病了。还有明天你就不用做事了,好好休息一下吧。当然,也不用来看我。” 司马亮温和的话语,让原本浑身冰凉的小顺子,热意从心中涌了出来。 他跪在地上认真行了一个礼。 “谢殿下。” “赶紧去吧,不用带上房门。” “是殿下。” 小顺子一脸感激的离开房间,只留下司马亮一人坐在房中。 此情此景,此人此雨。 让司马亮感觉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一天。 “就差小瑶了。”他自言自语。 一阵脚步声传来。 “殿下,你怎么发现是我的。” 听到对方唤自己的名字,小瑶一脸吃惊。 哐当。 司马亮手中的茶盏,滑落到了地上。 “啊,你怎么真来了。” 章节目录 初临燕城第43章得到放下 小瑶一脸疑惑的回到西厢房。 “殿下是在想我吗?” 小瑶始终无法理解,刚才对方在房中提前叫自己的缘由。 当然,她想不通的还有三公主,为什么再次到访。 刚才去找司马亮,也是因为三公主到了。所以找小瑶去找司马亮。 “算了,三公主的事,殿下会处理的。既然小顺子平安归来就好。虽说有些凶,但这些年他还是照顾到我了。” 小瑶甩了甩脑袋,不再去想那些烦心事。毕竟大事有司马亮和小顺子顶着,琐碎小事也有小三子帮忙做。 她一个贴身丫鬟,只要照顾好司马亮的起居就行。 “殿下说让我去王府挑个院子,可我还是想睡在殿下的床上或者门房。该怎么办呢?”小瑶盘算起司马亮给她的许诺。 一只白净的手伸出屋檐,接住了雨水。 丝丝凉意透过手掌,传到司马亮心中。 “三姐是何意思呢?” 偏僻的小院中,只有司马亮一人,自然没人回答这个问题。 听着渐渐变大的落雨声,他觉得有些莫民烦躁。 嘎吱。 院门被打开,身穿素杉,披着斗篷的三公主进入了院子。 她先是扫视了院子,最终把目光汇聚到了,面露微笑的司马亮身上。 “你们下去吧,我和六皇弟有些悄悄话要讲。” 三公主褪下斗篷,看着司马亮的同时,面露微笑。 随后,她迈着优雅的步伐,从左侧的廊道,绕到了对方身旁。 等院门关上,司马亮收回手的同时,收起了笑容。 没有外人,他也不想装什么了。毕竟两人关系,本来就算不上好。 “三皇姐,马上天黑了,雨还变大了。是什么事,把你吹来了。” 听出对方语气不善的三公主,依旧是笑面如花。 “六弟啊,你说的是平南的天黑了,还是中都的天要变了。” “皇姐真是喜欢说笑啊。我一个燕王,名下只有燕城。你说的两地怎么变,都不关我事。” 对方话里有话的语气,让司马亮很是不爽。他撇了撇嘴,直接装傻充愣。 看他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三公主有些吃不准。心想:这是什么意思? 两人看着中庭的雨,渐渐变大。 沉默了许久。 有话赶紧问啊,我还要吃饭呢。司马亮暗想。 只要小顺子所言非虚,那平南的事,他大可当做旁观者。 加上三公主在小顺子回来后,第一时间过来。 司马亮判断对方是想知道小顺子,带回来了什么信息。 所以他不先开口,想掌握谈话的主动权。 三公主知道对方的想法,也不打算松口。 想法相同的两人,又僵持了许久。 等到天色渐渐变黑,司马亮耐不住性子了。 倒不是不愿意等,而是他想明白三公主的意图后,自己这边也没太多,需要隐瞒的东西。 “皇姐平南的死者,和我没关系。我也不想掺和平南之事。私盐我会追查,但不是现在。” “当真?”三公主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看对方的样子,司马亮按捏了一下鼻梁。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真。虽说此事我能得利,但不是我本心。我这边知道的不比你多。况且你也得知我派柳东扬过去平息此事了。若是我真有心将事态扩大,至于这样做吗?” “当真?” “真。” 看司马亮不作假的神情,加上自己的信息。三公主暂时判断,对方没有参与此事的想法。 可越是这样,她就愈发担心。 越是未知的,越是让人不放心。 平南的事情,就是如此。 从三公主得知,平南发现尸体到现在,过去了两天一夜。 柳东扬的运作下,事态得到控制,但浮尸运河的事情,还是传出去了。 即便再怎么处理,朝堂之中的人也会得到信号。 浮尸身份,无从考证。出手的人是谁?动机想法也无从知晓。 即便不是司马亮以及背后的势力出手 但看到这个好机会,朝堂中的老家伙,怎么可能会放过这次机会。 一连串的未知,加上可能发生的意外。让三公主很是心烦。 她叹了口气,看向司马亮。 “哪怕不是本心,但你应该清楚,那些人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柳东扬主导案件,你或多或少可以影响走向。加上上意,你只要处理妥当,就有走入台前的机会。那一人之位,你真的不动心吗?” 听着对方的话语,司马亮想到了那把龙椅。 说不想,那是骗人的。可他是两世人,知道坐上那位置,要承担什么责任,也知道那会让他失去,很多现在有的东西。 得失利弊权衡之后,司马亮看了看漆黑一片的天空。 随后,将手又一次伸出屋檐。 “雨停了。说实话,那位置确实诱人,但现状我已经满足了,不想要更多了。况且鹿死谁手,也无从知晓。我不想失去手中,掌握到的一切。” 他言真意切的样子,让三公主有些惊讶。心想:真的能拒绝那个位置?只是为了不想失去? 她能懂司马亮的话,单不理解对方的想法。 在三公主看来,皇位比一切都重要。 若不是女儿身,她都想直接争夺位置。 也是因为自己不是男儿,三公主甚至有些怨恨司马亮。 怨恨对方能争夺位置。 怨恨对方浪费自己手中资源,不作为。 更怨恨对方能放下权利的贪念,甘心做一个一城王爷。 而她自己只能作为人妇,只能接受相夫教子的命运。 两人又一次沉默良久。 “你的意思,我知晓了。如果你真的想退出纷争,选择一个人站队,才是切实的选择。当然,我不逼你表态。” “只要你让柳东扬正常查案,同时不理会朝堂之人就行。剩下的我和太子会尽力处理的。即便后续出什么事,也不会牵扯到你。” 三公主的退让,让司马亮很是吃惊。心想:不会是什么阴谋吧。我什么都不用做? “小六啊,你不用觉得我在谋划什么。因为我这次是以你姐姐,亲人的身份说的。差不多的对话,我和宁皇叔也进行过。虽然我不认可你们的话,但我理解你们的选择。” “宁皇叔也是这样说的?”司马亮疑惑。 对于这个皇叔他不是很了解。只知道对方昔日是太子,最后主动退位,就藩江南。此后也没出过什么事,和中都的来往也不多。 三公主笑了笑,然后故作姿态的摇了摇头。 “这个宁皇叔,颇有风趣。以后你去宁城玩玩,就知道了。想来你们想法差不多,应该比较聊得来。” “那我确实得抽空去看看了。”司马亮面露微笑。 …… 一番不知多少真假的对话,让两人之间融洽了许多。 毕竟是一家人,有些东西说开了,也不需要揪着不放。 知道司马亮的心思,以及保证后。加上天色渐黑,她也准备离开了。 “以后,我就不主动来找你了。如果你还想看看我这个姐姐,可以带着弟妹一起过来看我。反正我大多都在杨府之中,多个人能来看我也挺好。” “杨府我就不去了,倒是逢年过节,可以请皇姐来燕王府坐坐。” “行吧,那我走了,不用送了。” 三公主转身离开,司马亮原地目送。 等院门关闭,司马亮坐回房间。倒了一杯凉透的茶,喝了下去。 “有几分真假呢?我又有几分真假呢?” 靠在椅背上的他,陷入了迷茫。 坐上马车的三公主,看着车窗外唐府的灯笼,有些出神。 “或许,你和皇叔才是对的。当然,希望你真的和皇叔一样。” 叹息之后,她关闭了车窗。 章节目录 初临燕城第44章两个燕王 一位满头黑发的老者,骑着一匹黑马,驻足在燕城西门口。 他看了看城墙,和城门里面的景象。 “燕城变化真大啊。不过,有些地方还是有些似曾相识。” “阔别二十年余年,希望还有故人吧。” 老者缅怀一声后,下了马。 他牵着马,走到守城士卒身前。 “我要带剑进城,做个预案。” “姓甚名谁,要去何处。还有剑拿过来我看一下。” “司马朗,去唐府。” “您是皇室?” 士卒有些惊讶,神色恭敬了许多。 “你不用管我身份,照例就是了。” “行吧。” 士卒接过长剑,查看了一下。 随后,将剑形制尺寸,登记在册。 “登记好了,您别嫌小的多嘴。城内切勿主动拔剑,当然正当防卫是允许的。登记过的剑,出现伤亡,一般也会从轻处置。您要去唐府的话,直走就行。过了城中,再和摊贩打听一下就找到了。” “好,我记下了。谢谢了。” 老者收回长剑,对士卒笑了笑。就拉着黑马,走进了城门。 当看到城中景象后,他有些出神。 “燕城格局好像没什么变化,看上去还是那么拥挤。想来不会迷路了。” 老者摇了摇头,继续步行。 走了一会,他可能是累了,也可能是赶时间。 老者骑上黑马很快就过了城中。 按照先前士卒所说,他跟几个摊贩打听之后,来到了唐府门口。 “小六看到我会不会很意外呢?” 老者面露微笑,敲了敲大门。 嘎吱。 大门被打开,一个年轻的脑袋探了出来。 “老先生,是找谁?是老爷的故人吗?” “我是找燕王的。” “您是什么身份,找燕王何时?” “我是他的族叔,有私事。” “族叔?私事?好吧,我禀报一下。您稍等一下。”年轻人并不意外,同时语气反而有些耐人寻味。 随着,大门再次被关上。 老者感觉有些尴尬。心想:不会把我当成那些落魄子弟了吧。 他的想法其实没错,自从司马亮到达燕城。有很多落魄的皇室成员,过来想混口饭吃。 不过,按照司马亮的吩咐,都是给一些钱财打发走。 这些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亲戚,他可不想招惹。 毕竟能混到这种地步的,有用的几乎没有。招惹麻烦的能力,基本上都很大。 老者哭笑不得的时候,大门被打开了。 唐府老管家,从门中走了出来。 “您好,我是唐府老管家。您是燕王殿下的族叔是吧,有什么要带话的,跟我说就行。殿下比较忙,大多不在唐府。……” 老管家一套太极拳的话语,让老者有些尴尬。心想:真把我当要饭的了。 “停停停,我不是来要饭的。我是有要事见燕王。如果他还在府内,你就说族叔司马朗,要见他。” “好吧,您先进来喝杯茶吧。” 将老者引入了前厅,随后下人上茶。 待对方喝上后,老管家走到后院,准备去找一下司马亮。 “司马朗?”他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但不记得什么时候听过。 哐哐哐。 小三子不在,小顺子休息。加上小瑶在院子里,没人帮忙传达。 所以老管家亲自叩门。 哪怕院门也没上拴,他也不敢直接进入。 深怕打扰到院中的司马亮。 “进来吧。”司马亮的声音从院中传出。 老管家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老管家,什么事啊。” 司马亮手里抱着一只兔子,嘴里吃着宝儿递的小食,背后还有小瑶揉捏。 看上去,很是享受。 “打扰殿下了,唐府来了一个自称您族叔的人。他自称司马朗。” “族叔?司马朗。” 司马亮漫不经心的复读了一下。然后喝下宝儿递到嘴边的茶。 “司马朗!司马朗?” 噗。 司马亮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殿下,是茶水烫了吗?”宝儿疑惑。 “不是,不是,我的问题。我有些事,兔子还给你。我出去一下。” 司马亮神色慌张,将兔子递给宝儿后。 拉着老管家,走出了院子。 “是良月朗对吧。”司马亮求证。 “没说,可能是吧。”老管家疑惑。 希望不是那个司马朗吧。如果他来了,那估计没什么好事。司马亮暗想。 他神色紧张,担忧对方是心中所想的那人。 带着不安,司马亮来到了前厅。 好眼熟啊。看着对方的背影,他觉得似曾相识。 可能是听到脚步声,老者转过身。 四目互视之后,两人都露出了惊喜之色。 “怎么是你啊,族叔。” “燕王殿下,近来可好啊。” 这个司马亮称为族叔的老者,就是先前加冠礼上,为他穿衣的那人。 短暂喜悦之后,他想起了刚才的名字,脸色沉了下来。 “族叔是叫司马朗?” “对啊。” 司马亮神色纠结,有点不敢相信。 “良月朗?” 族叔叹了口口气,笑了笑。 “想来同时间司马家里,应该只有我一个叫司马朗的。” 司马亮神色稍稍变化,有些难以置信。 坐到老者身旁后,他看着对方的眼睛。 “没想到,您就是司马朗。” “是啊。没想到,你父亲提起过我。不对,应该不是你父亲告诉你的。你应该是从别的地方听说我的。” 族叔露出锐利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司马亮。 和刚才和蔼近人的模样,判若两人。 “确实是道听途说,族叔您来燕城有何事啊。” 司马亮知道对方身份后,大致能猜到来意。不过,他还是想求证一下。 “按照陛下的吩咐,我来处理平南之事。虽说还有一些余波,但整体处理的差不多了。需要一些时间平复,加之平南离燕城比较近,趁着时间我过来这边看看你。” “真的只是看看我?” 司马亮不相信对方的目的只有这个。 族叔俏皮的用手指,点了点他。 “小六,你真是聪慧呢。我身为家族宗正,离开华城就是处理家族事务。虽说平南的事,明面上只是死了人,官盐丢失,但实际上是我们的家中事。我来这里,你应该心知肚明。” 两人心照不宣的互视了一番。 随后,司马亮有些头疼捏了捏鼻梁。心想:刚处理完个三公主,这又冒出来个更麻烦的皇叔。司马家真是不能消停啊。 叹息之后,他看了看对方。 “族叔,咱们换个地方细聊吧。” 族叔点了点头,看了看周围。 “此处确实多有不便。” 在司马亮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了一处偏僻小院。 就是昨晚和三公主聊天的院子。 这院子听了不少秘密啊。司马亮暗想。 他从门口下人那边,接过茶水走入房间。 族叔则是自顾自的坐到大厅侧坐,等待对方回来。 “族叔喜欢喝茶吗?” “不挑,有就喝。” “好。” 看对方坐到侧坐,司马亮也跟着坐到了旁边。 他放下两个茶盏,倒上茶水。 司马亮将其中一杯递给族叔。 随后,他偷偷瞟了一眼对方的动作和神情。心想:感觉和传闻中的有些不同啊。 注意到视线的族叔,神态没有什么变化。 他注视着接过来的茶盏,若有所思。 “族叔,平南之事不是我所为。加之我已经派柳东扬,尽量减缓事态了。能做的我都做了,你这次来所为何事。” 坐定之后的司马亮单刀直入,不想浪费口舌。 他知道那种话语,对于和父亲一个级别的人,根本没有什么用处。 倒不如干脆一些,还能省些时间。 司马亮的行为,让族叔很是满意。 “无论平南的事,还是皇子贩卖私盐,其实都是小事。你父皇都不在意的。主要的是这些盐,最后都去了哪里。以及拿盐做文章的人,到底想要什么。” 族叔暗有所指的话,司马亮不甚理解。心想:私盐卖哪去了,我才来一月,哪里知道。拿盐做文章的人?不是李家残余势力吗?他们不是想让我上位? 看着他疑惑的表情,族叔喝下手中的茶。 “小六啊,燕城的水,比你想象的深多了。平南之事,并未你想象的那般简单。太子和三公主被权力遮蔽了双眼,很难看清真正的隐忧。” 族叔摩擦着食指上的老茧,目光渐渐出神。 比夺储还要严重? 比私盐还要重要? 再结合这个族叔的到来。 一个模糊的真相,出现在了司马亮的脑中。 “燕国余孽意图叛乱?”他惊呼。 族叔欣赏的目光,看了对方一眼。 “可二十年前,不是全部清理掉了吗?为此我外公,都牵连其中。”司马亮神情有些复杂。 即便他能算到很多,也能分析出很多局势,但涉及禁忌的事情,也不敢推测太多。 有些东西,不是司马亮能涉及的。 只要踏入其中,他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对方的回答,族叔并不意外。 长叹一声,他闭上了双眼。 “你不去多想,是对的。但你来到燕城,坐上这个位置之后,就难以避免了。” “真相是残酷的,二十年前的叛乱,只是一个借口。你外公的死,只不过是权力更替的牺牲品。” “真正的事实,就是那些余孽借着那次余波,彻底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别说二十年了,十年时间,就足以让原本微不足道的年轻人,成为一方人物了。” 族叔睁开双眼,眼有深意的看向司马亮。 休息的小顺子,不安分的走到主院。 看见坐在院边的老管家一直喃喃自语,很是入迷。 “司马朗?” “司马朗?” “老管家,你在嘀咕什么。” “顺总管,您不是休息吗?”老管家有些意外。 小顺子面露难色,叹息一声。 “忙活惯了,突然闲下来,有些不习惯。既然殿下,今天不想看见我,我就想着出去走走透个气。” “对了是在称呼殿下的名讳吗?” 老管家大惊失色,连忙否认。 “老奴哪敢称呼殿下名讳。是殿下刚刚接见的一个族叔,叫做司马朗。老奴觉得名字有些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 “司马朗?那不是前燕王吗?”小顺子惊呼。 老管家恍然大悟,拍了一下手掌。 “对啊,我就说我听过这个名字。原来是那个叛乱的燕王,司马朗。” “可他不是死了吗?难道不是同一人?”老管家疑惑。 小顺子没有理会对方,而是低头沉思了片刻。 “老管家,我要出去一趟。殿下如果找我,就说我晚点会回来。” 随后,他走出唐府,找了一辆马车坐了上去。 “他怎么会来这里?难道说事情暴露了?” 小顺子面色凝重,有些担忧。 章节目录 初临燕城第45章权力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本以为燕城是个好地方,不成想局势这般复杂。” 司马亮躺在椅背上,痛苦的闭上眼睛。 一旁茶几上,靠近他的茶盏,没有动过的痕迹。 杯中的茶水,也已凉透。 想来司马亮根本没有心情喝这茶水。 按捏了许久鼻梁后,他低下头,看向一旁空空如也的座位。 “看来父亲比我想象的厉害多了。就连叛乱之人,都敢让其担任宗正,派来处理这种重要之事。让我就藩燕城,会不会也是他的计谋之一呢?” 想到这里,再结合外公别灭全族。司马亮后背发凉。 他已经不相信皇帝父亲,仅仅出于愧疚把自己封来此地。 “希望父亲还把我当成儿子。” 司马亮目光聚焦,望向西方。 中都皇宫内,皇帝坐在案前看着公文。 “老赵,盐的去向有下落了吗?” 看似漫不经心话语,让跪伏在地的赵公公冷汗直冒。 “五皇子的盐,调查完了。太子的只知道走向海外,具体不知。” 皇帝并未着急问话。 他眯了眯眼睛,看了一下公文。然后将它放下,认真批复。 处理完手上的公文,皇帝看向桌前的赵公公。 “是先前得知的那般吗?” 赵公公抖如筛糠,不敢一语。 哪怕知道可能的皇帝,还是无奈叹息一声。 随后,按了按鼻梁,闭上了双目。 “老五真是不省心啊。他也不傻,为什么呢?” 伏在地上的赵公公,小声说道:“大抵是不甘心吧。” 皇帝疑惑的睁开眼睛,然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随后,他露出自嘲的笑容。 “是朕考虑不周了。司马家的人,怎么会放弃这个位置呢。” “可老二的势力,还稍显稚嫩。即便有朕铺路,也需要一些成长时间。” “朕需要给太子一个新的对手,才能给老二争取一些时间。” “虽说有些对不起太子,但黎国需要一个像老二一样的皇帝。好好改变一下,祖宗家法了。” “也许老六,是个不错的选择。既然那些人,想让他走到台前,朕就让他们如意吧。” 最是无情帝王家,皇帝轻飘飘的话语,决定了两个儿子的未来。 期间毫不在乎,对方是自己骨肉的现实。 赵公公全程趴在地上,根本不敢抬头。 即便不看对方,他也知道皇帝此刻是什么样子。 毕竟那冷酷无情,且充满威严的模样,赵公公见过很多次。 平南的事情,在族叔的控制下,停止了扩大。 但朝堂之上,依旧有人在接机做事。殊不知这次事件的结局,皇帝已经写下。 而这些做局人,自以为是钓鱼者,只是皇帝圈养的池中鱼。 更别说浑然不知,成为皇帝弃子的五皇子司马允。 还在为了自己坐上大位,而努力奔波。 此刻的五皇子,进入了燕城。 正巧路过,在修缮的燕王府。 看着焕然一新的府邸,五皇子有些羡慕。 “这王府好生气派啊。虽说只有一城之地,但有这样规模。老五属实运气好啊。” “骑马执剑?江南地带实属少见啊。” 五皇子看着驻足在王府前的老者,有些惊讶。 不过,他也没有细想。只觉得是外地来的,被这王府吸引到了。 “宗正不愿见我,还来到燕城,想来是见六弟了。或许能从六弟口中,知道些什么。” 五皇子不知道的是,刚刚他看到的牵马老者,就是他想见的宗正司马朗。 “阔别二十多年的家。不对,现在是小六的王府了。”族叔有些伤感。 驻足良久后,他再次骑上马,望向燕城内。 看着城中熟悉而又陌生的场景,族叔触景生情,不愿离去。 可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他摇了摇头,暂时忘却了往事。 “王兄想来有了决断,我去不去平南也无关紧要了。去趟宁城,看看老大过得如何。有些年未见了,或许他可以带我在宁城玩玩。” 驾。 族叔夹了夹马腹,慢悠悠的往城南而去。 “殿下,五皇子求见。” 伴随着敲门声,老管家的声音,传达到了司马亮耳中。 “族叔算的真准啊,五哥说到就到啊。” 嘀咕之后,他吩咐老管家,将五皇子引来此院。同时再带一壶新茶。 “就是不知五哥,是否会问责与我。” 喝下茶盏中的凉茶,司马亮略有不安。 院门再一次被打开,老管家领着五皇子进入院中。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司马亮莫名觉得好笑。 他突然想到,这个院子没到一天时间,就先后接待了,三个司马家的大人物。 可以说司马亮在皇宫的院子,都没有这种殊荣。 “以后太子和二哥,也可以到这院子里来接待。”他面露微笑。 五皇子看了一眼司马亮。 随后,自来熟般的坐到了对方身旁。 “六弟心情挺好啊。” 微笑之后,五皇子看向用过的茶盏。心想:宗正刚走吗?真是凑巧啊。 司马亮看穿了对方的心思,收起茶盏放到一旁。 “族叔刚走,五哥就像商量好一般的就到了。这不还没来得及收拾,让你见笑了。” “自家人,哪有见笑之说。”五皇子笑的很真诚。 看对方这样,司马亮感觉不是来问责自己的。心想:大概是有求于我吧。 “五哥……” 他准备开口时。 砰砰砰的敲门声传来。。 话被打断的司马亮,稍显尴尬。 他快速拿起茶壶和茶盏,走向院门口。 “五哥,稍等一下,我拿壶茶。” 五皇子看着对方的背影。心想:这个弟弟虽说城府和我差不多,但人还是比较好相处的。 他这么想,是源于司马亮在运盐方面,让出部分利益。以及运盐日前几天的信。 信中内容不多,但确实很重要。以至于五皇子,打算亲自来燕城,问一下司马亮。 可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途经平南的时候,发现岸边有人在调查案件。 只是普通查案,五皇子也不会停留。 可他看到了燕城来的柳东扬,就觉得有些问题。随后,就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不成想,这一留就出了大问题。 浮尸案出现在放盐日后一天,稍稍联想都知道和官盐有关。 等五皇子后知后觉的时候,已经陷入囫囵。 他自己手脚不干净,加上身在平南这个漩涡中心。 心中滋味,只有五皇子自己清楚。 至于是谁的做的局,他怀疑的对象只有太子。 二皇子戍边,吕家被司马亮整了不少,想来没有精力和时间布局。 虽说司马亮的嫌疑很大,而且还是最大受益人,但他还是信任对方。 主要是三个原因: 一是,司马亮让利益给他。不算自己人,也比别的皇子可信。 二是,司马亮的那封信,内容就是提醒他,小心太子布局官盐事件。 三是,司马亮派柳东扬平息事态。如果对方真的想布局,就没必要派人多此一举了。 五皇子确实间接因为司马亮留在了平南,但这也不能怪对方。 毕竟对方信中没让他来,是自己执意要来,才卷入这场风波。 本来想清楚这些后,五皇子就打算和司马亮,聊聊怎么对付太子。 可平南事态,在他准备离开时失控。 本来在柳东扬的运作下,就是一起较大的仇杀案件。 不成想,平南传出一些风声,加上朝廷中人配合,还是引导到官盐上去了。 最终迫于朝堂压力,三大盐仓核实官盐。 这一查让经手人都傻眼了。原先仓中的官盐,完全对不上册。 更离谱的是,进刚进的官盐,还没调拨过,就少了近十分之一。而且少的部分,主要是师家运的那个仓。 即便压住消息没有扩散到民间,但朝堂有点能量的都知道了。 而且还和约定好的一般,一起问责。 虽说问责对象有好几个皇子,但主要矛头还是五皇子。 加上他适时的出现在平南,基本上无法逃离主责了。 想到太子和朝堂那帮,见风使舵的人,五皇子不免唉声叹气。心想:大家不干净,凭什么我背大锅。 “五哥,怎么了。”司马亮装作一副关心的样子。 “别提了,还不是太子的局。你提醒了,我却还是自己跳进去了。真是不应该啊。” 心慌则乱,平南局势失控,加上朝堂来的压力。五皇子急切需要一个人帮忙,潜意识里把司马亮当成自己人了。 五哥这几天怕是急坏了。对我都没防备了。司马亮暗想。 事实也是如此,还没对方回话。 五皇子神情激动的,拍打司马亮的肩膀。 “六弟啊,这次你得帮帮哥哥。不然,太子做大,二哥长年戍边。以后的中都和燕城,就是他的一言堂了。想来你也不愿,看到这一幕吧。” “五哥,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但我只是一城藩王。无兵无权,朝中无人,怎么帮你。” 司马亮情真意切的模样,让五皇子眼角抽搐。心想:好小子,我给你掏真心,你还给我玩这套是吧。行吧,我有求于你。确实姿态有点高了。 想着的同时,他的眼角流下两行清泪。 “六弟啊,哥哥这次败了,此生只能在西北了。不像你还能享受燕城繁华。要知道西北那鸟地方,连个女人都看不到。” 五皇子擦泪抹鼻涕的样子,让司马亮面容僵硬。心想:这五哥还会玩这套?跟谁学的啊。 他合上被惊掉的下巴,制止了对方的哭惨。 “男儿有泪不轻弹,五哥你这也太过了吧。我又不是说不帮……” “真的,你愿意帮我?” 听到自己想听的内容,五皇子跟会变脸一样。瞬间收起哭腔,两眼放光的看着对方。 “那是自然。”司马亮叹息一声,假装拿对方没有办法。 但其实他确实没有什么办法。 可从族叔那边,得知燕城暗涌后,司马亮就无法安于现状了。 如果燕国余孽造反,那他这个燕王,一定是第一个死的。 为了自保,司马亮需要更多的权利。至少军权必须要掌握。 手下有兵,才能护得自己安全。 这权利看上去很离谱,但其实在司马家来说,是很普通的权利。 皇帝那一代的直系皇叔,都有军权。就连司马亮那个族叔,前前任燕王那边继承下来的王爵,都可以掌兵。 虽说叛乱之后,前燕王爵位被剥夺,和皇帝同辈分的王爷军权被削弱,但到司马亮这一代,他几个哥哥都是有军权的。 至于他为什么没有,是因为他学宁王,主动放弃了军权。 因为有军权,代表着可以夺储。同时也要戍边,暂时不能就藩,成为真正的王爷。 这也是为什么,太子以外的成年皇子,没有被称为王爷的原因。 司马亮可以说是这代里,第一个真正的王爷。 当然,他还差个入府仪式。 等做完,除开几个亲近的人,都得称他为王爷大人,而不是殿下了。 不过这是后话了。 现在的司马亮,准备借由平南事件,拿回自己放弃的权利。而且要非常高调的拿回。 只有这样,他才能掌握主动权,避免他人在背后算计自己。 就这样,一个即将失势的人,和一个即将得势的人,谋划起当朝太子。 章节目录 初临燕城第46章弃卒保车 司马亮和五皇子,滔滔不绝的谋划。 两人不知是太过入神,还是根本不渴。 一壶上好的热茶,直到凉透都没动过一口。 “真要舍弃师家?”五皇子眼神有些不忍。 “弃卒保车,这是必要的损失。况且官盐丢失,师家注定要没落了。即便现在不倒,也是迟早的事。” 司马亮盯着对方,神色果决。 犹豫片刻后,五皇子下了决断。 “唉,行吧。那就弃了吧。”看他的神情,还是很肉疼。 想来师家这么大棵摇钱树没了,他很是难受。 可在钱财和权利两者中选择,五皇子还是选择后者。 只要他还在高位,总会有钱袋子想要攀附。只不过下一个替代品,可能就没有那么好了。 “五哥,休要妇人之仁,当断则断。” 司马亮预防对方还有侥幸想法,再次劝解。 “我知道利弊。我的那份会做好的。剩下来的事,就拜托六弟了。” 五皇子深吸一口气,呼出气之后。 他看了一眼司马亮,然后站起身。 “我自当尽力,你去吧。” 司马亮坐在原位,目送对方离开。 等院门再一次关闭,他陷入了沉思。 “他日我也遇到必须断臂求生之事,是否能像五哥这般果决呢?” 司马亮不安的敲打茶几,显然他不知道到时,自己会做出何种选择。 身子瘫倒在椅子上后,他望向头顶的房梁 “为了这一日不会到来,我得谋划的更慎重些。同时也要一些人,帮我在暗地里做事。” 司马亮知道自己这次的被动,就是因为信息太少了。同时手里掌握的可用之人太少了。 所以他需要一些人,在暗地里帮他做事。 司马亮以前也有想过,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理由就是想避免麻烦。 现在躲不开的麻烦已经够多了,再多一些也无妨了。 “让小顺子去培养呢?还是让小三子?” 司马亮第一次在用人方面,产生了迟疑。 若是以前的他,一定会选择小顺子去做。可平南的事太过蹊跷,加上小顺子的话,难以求证。 即便司马亮有心相信对方,但难保同样的事再发生。 若是下次让小顺子,处理类似的事。 对方又消失没有消息,那司马亮该如何? 等待小顺子处理完所有事,然后自己负责善后吗? 司马亮讨厌不知情的等待。 这会让他掌控不了局势,没有安全感。 “小三子吧。” 司马亮对小顺子产生了怀疑。 同时他忘记了,对三大家族做的局。 那就是怀疑和不信任种子种下,总会有开花结果的一天。 可旁观和设身处地,还是有差别的。 司马亮应该察觉到了什么,只不过不愿相信罢了。 他拿起茶几上的茶盏,看着里面光滑的内壁。 司马亮稍稍出神。 “在同位或者下位者看来,我的杯中一定有东西。可只要上位者,就能看到杯中到底有什么。” 叹息之后,司马亮将茶盏倒扣在了桌上,离开了院子。 人走茶凉,又一壶茶凉透。 而几大家族正在上演,人未走,茶就开始凉的景象。 如果世界上有什么比死还难受,那就是知道自己将死,却无能为力,只能活活等死。 比起等死更折磨的是,死地之中还有给人了一线生机。 这就宛如暴风雨天气中,全世界昏天黑地。而你手中有着一盏,不知何时会被吹灭的小油灯。 哪怕只是那么点光亮,都会让人拼尽全力去保护。 因为它灭了,黑暗失控的环境会让人崩溃。 吕家大宅灯火通明,可满院灯火招不亮吕丘的内心。 现在支撑他的,只有二皇子那一盏救命油灯了。 这次平南城内的浮尸,就是吕家派去的。 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预防太子搞鬼,同时伺机寻找打击机会。 可事态发展超出了吕丘的预料。 人死倒是正常,单浮尸运河就让他有些害怕了。 “希望吕家不是替罪羊。” 自打出事以后,吕丘时刻关注着平南的事情。 明面上案件还在调查,但他知道事情,在宗正踏出中都的那刻就定下来了。 后续,事态再怎么发展,无非是多几个替罪羊罢了。 毕竟几个牵扯其中的皇子,不可能担主责。 捅到明面上的事情,责任还是要有人背,经办的几大家族就是最好的选择。 司马亮掌控的冯家,出船是第二多的,但名义上是第一次,加上小顺子做好标记的盐没有纰漏,基本上排除了问责可能。 吕丘了解到荣家的一些情况,知道对方能躲过这次责任。 师家主责是板上钉钉的事,但其不会抗下全部责任。因为师家现在间接控制燕城盐场,朝堂不会让他一下子倒了,所以需要有人分担责任。 那剩下的没的选了,只有吕家来背这口锅了。 无论责任轻重,对吕家影响很大 现在吕家信誉大跌,如果这责任一担。 很多巴结二皇子,观望上次挤兑的人,就有可能做墙头草。 且不说吕家能否迈过这坎。哪怕扛过去,在二皇子那边的份量,也会变得很轻。 一个钱袋子,变成负担和累赘。 基本上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偏偏这时候,西北战事。”吕丘长叹一声。 其实他很想找二皇子,商量一下怎么解决。 可二皇子有离得实在是太远了,这一来一回案子都结束了。更别说前线紧急。 吕丘这时候不合时宜的传消息,会让对方觉得自己不分轻重。 想得越多,他就越心烦。 “身边连个能商量的人都没,真是累啊。” 这么多年来,都是吕丘一个人支撑着诺达的家业。 以前倒没什么问题。可近年来,伴随着年纪越来越大,他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加上吕大少不争气,吕家前途未知。让他这个年过半百的老者,更显疲惫。 “老徐,给我弄点提神香。” 吕丘闭上眼睛,轻轻揉捏鼻梁。 随后,他就听到了脚步声。 “给我吧。” 吕丘以为是管家。 他闭着眼睛,伸出了手。 “怎么是个碗。” 吕丘疑惑的睁开眼睛,看向手上的粥。 随后,看到送来的人时,他瞪大了双眼。 “你怎么来了。我不想吃东西。” 可能是真的累了,吕丘虽然有些意外,但看到犬子没有发什么大脾气。 “老徐,给我拿点提神香。”他将粥放到了茶几上,再次闭上眼睛。 “爹,吃点吧。两天了,你都没怎么吃东西。提神香伤身体,少用一些吧。如果真的有要做的,我帮你啊。”吕大少关心。 “你有这份心就好了。你不是那块料,好好跟着管家。把坏毛病收收,我就知足了。” 吕丘依旧没有睁开眼睛看对方。 自打上次摔倒昏迷两天后,吕大少跟换了一个人一样。 花酒也不喝了,整天跟着老管家学东西。看上去,像浪子回头一般。 就连小蝶那边,都觉得吕大少变成正常人了。 可吕府的老人都知道,这不过是对方的三分钟热度罢了。 吕大少以前也有过正经日子,不过没几天又原形毕露。 有些喜欢赌的下人,已经开盘少爷恢复常态后,会一连几晚不回家了。 “爹,你是烦心平南之事吧。虽说我不懂具体的,但我知道柳东扬过去了。想来是有燕王的意思,明面上有宗正在查案,但对方也在处理案件。想来是能影响一些结果的。你不如去找找燕王。” “你懂什么,燕王不落井下石都算好了。” 对于犬子的馊主意,吕丘忍不住睁开眼,瞪了对方一眼。 吕大少没有害怕,而是认真的看着吕丘。 “爹,这就是你狭隘了吧。就像你常说的,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你细算一下,现在吕家元气大伤,经过此事师家也差不多了。加上先前的得利,荣家一家做大。” “这还是次要的,如果五皇子一蹶不振,二皇子受到波及。得利最多的太子,岂不是储位更稳了。储位一稳,那杨家就是第二个李家了。李家和燕王的渊源,我也不用多说了吧。” “只要不是绝对的敌人,就有合作的可能。只要我们暂时忘记先前的局,是有可能和我们合作的。” 这番话让吕丘,瞬间清醒了起来。 他仔细看了看自己的犬子。心想:不会是摔坏了吧,居然长脑子了。 “这是你想的?”吕丘怀疑。 “爹,我只是蠢,又不是傻。只要不是被人做局,我还是能看出一些门道的。” 吕大少看来知道自己几斤份量,也不强行邀功。 “行吧,这次算你有用了。你先休息吧,我想想怎么和燕王聊这个事。” 吕丘深深看了一眼犬子,挥手示意对方休息。 “怎么还不走啊。”他看了一眼粥,语气温和了一些。 “我会吃的,你先退下吧。” 吕大少依旧站在原地,直勾勾的看着吕丘。 “爹,这次的事。得我出马,你不能去。” “啊?为什么。你和燕王谈,能聊的来?” 吕丘眉头紧皱看着对方。 “你想和一个蠢货谈,还是和一个老狐狸谈。不用想,自然会选我这个蠢货。” “这可能是吕家最后的机会了,不容有失。我私下去,是会多丢掉一些利益,但燕王不会那么防备我那么多。毕竟我们身后还有个二皇子,加上你顾忌太多,很容易让对方忌惮你的来意。” 说道这里,吕大少自嘲了一笑。 “我就不一样了,我只想现阶段保住吕家,剩下的我不会去想。吕家倒了,我这个大少也做不成了。” 吕大少说的话理很糙,但确实有些歪理。吕丘即便不愿承认,但对方确实比自己适合找司马亮谈。 而且二皇子或者太子,发现吕大少登门。吕丘可以以此为借口,说自己儿子脑子不好使,私自去的,从而和吕家划清界限。 毕竟吕大少的威名,知道的人都清楚,也不会怀疑什么。 细想风险和可能后,吕丘点了点头。 “即便你是个废物,吕家也会交到你手里。你是时候,挑起这个重任了。” “谢谢爹。” 此生,第一次得到父亲的信任,吕鹰笑的格外开心。 章节目录 初临燕城第47章不明觉厉 “五哥,你怎么愁眉苦脸的。开心点,马上到平南了。” 司马亮站在船头看着五皇子,一脸笑意。 “六弟,你倒是有闲心。为兄我,可高兴不起来。”五皇子眉头紧皱,沉着一副脸。 “事已定局,你再发愁也没用了。我们能做的只有那么多,剩下的就看朝堂和父皇了。” 司马亮右手靠背,左手虚握在身前。看上去运筹帷幄的样子。 可大拇指不停揉搓食指关节,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该做的都做了,加上父皇的默许,应该不会出问题。司马亮暗想。 今天是他此生为止,最紧张的一天。即便是加冠日,他都没有那么紧张。。 不过,也不能全怪司马亮,承受能力不好。 要怪就怪,他自己做的这个事,确实有些胆大包天了。 “燕王殿下,五皇子殿下,两位好。” 船停靠码头的时间,柳东扬走了上来。 “东扬这几天你辛苦了,今天忙完,你就可以去中都述职了。” 司马亮他拍打了对方的肩膀。 五皇子没那么热情,只是微笑点头回礼。 “主角到齐了。出发吧。” 司马亮一声令下,跳板被收了起来。 临行前,他还看到了在岸边躲闪的卓越。想来对方本来也想跟着柳东扬,但被其命令留下了。 太子,今晚你就会知道了。不用着急这一时。司马亮暗想。 随着,船锚被升起。 刚刚没停多久的船,再次出发。 由于有两天没见了,司马亮想和柳东扬攀谈一下。 他走到了对方身边。 “东扬,纸笔都带了吗?记得把你上船的时间写上。今天我们只负责动嘴,动笔的事情都交给你了。” 柳东扬其实不太清楚今天要做什么,所以在想可能要做的事情,有点出神。 “殿下失礼了,笔墨纸砚我都带了,在下马上记。” 说着柳东扬,拿出衣兜中的一个小袋子。 弄了点水,就开始磨墨。 看对方这么认真照做,司马亮感觉自己,真的不适合开玩笑。心想:我玩笑话,他没听出来吗? 不过,柳东扬都那么认真了,他也只能装出一副满意的样子。 “很好。” 六弟在搞什么东西,有必要记录那么多吗?明明都是些假的。万一朝堂的人,核查起来,不是给自己留口实吗? 看两人煞有其事的样子,知道此行的五皇子,有些理解不能。 离开平南城后的,船一直沿着主道前行。 这段水路,司马亮去燕城的时候来过。 时隔一月,故地重游。 司马亮有些感慨。心想:没想到,我那么快就回来了。 “不知道师丞,怎么样了。”回忆涌上心头,他顺嘴说了出来。 “师丞?师龙的儿子?”五皇子疑惑。 “五哥你认识?”司马亮惊讶。 “听过,没见过。只知道是个不学无术的败家子。他爹一死,就被赶出师家了。后续没怎么了解了。怎么你还认识他?” “去燕城的时候,遇到过。人感觉还行。算了不聊他了,这都快黄昏了,是不是该改道了。” 司马亮的转移话题,让五皇子有些疑惑。 不过,他也没多想,毕竟一个废物也没什么好聊的。况且正如对方所说,马上要改道了。 “下一个河道口,拐进去。” 五皇子的指引下,船改道了。 驶过与主道相连的部分。 水道的情况,逐渐变得糟糕起来。 大量浮萍漂浮在河道中央,周边还有一些水鸟和鸭子。 别说船只了,河岸边连人生活的痕迹都没有。 不过,在他们驶入前,河道中央的浮萍有一条长长的黑线。 看样子,有别的船也进入了这条河道。 随着,天色渐渐变暗,两岸漆黑一片,伴随着虫鸣声,看上去有些阴森。 可柳东扬无法注意到这些。此时的他坐在船舱里,拿着笔陷入了沉思。 坐在他身前的司马亮,则是一副轻松的模样。 “东扬,你喜欢吃烤的东西吗?” “啊?我们不是有要事吗?怎么商量起吃的东西了。” 柳东扬这一路,可以说满脑子问号。 司马亮一会让他记这个,一会让他记那个。就是不说,此行真正的目的。 好像真的是让柳东扬,来做执笔吏的活。 他虽然有些想法,但也不敢明说。 “马上到地方了,你很快有的忙了。况且到吃饭的时间了,难道你不饿吗?”司马亮表现的很随意。 “我不是很饿,吃什么都可以。” 对方的样子,让柳东扬不明觉厉。心想:马上要做事了,殿下还能想着吃饭。难道这就是上位者的从容吗?如果真是这样,那我真的只配做个干活的了。 司马亮不知道对方的心思。如果知道了,估计会很好玩。 “什么都可以?” 司马亮神情凝重,面露难色。心想:什么都可以,那就是什么都吃喽?我肉带了不少,蔬菜带的有点少,会不会不够吃呢? 对方变脸一样的表情,在柳东扬看来更是高深莫测。心想:殿下这是话里有话?还是有什么深意? 两人是在商量正经事吗?我该不该过去打扰呢?五皇子看着两人,神情认真的样子,有些吃不准。 他本来看船快到了,想来叫他们准备下船的。 没想到,看到了两人哭笑不得的一幕。 三人因为吃饭问题,陷入了奇怪的猜疑圈。 不过,随着船的靠岸,司马亮打断了柳东扬。 “走吧,准备吃饭了。” “接下来的场面,可能有点不适,可以少吃点。加上待会我们要放火,可以先起个火堆,烤点东西吃。” “不适?放火?” 柳东扬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心想:怎么感觉被两个皇子,带着做坏事。 但都上贼船,到这里了。他也只能跟着对方,一路走到黑了。 希望不是什么离谱的事情。柳东扬暗暗祈祷。 可他的想法注定是要落空了,因为接下来的事情,不是离谱可以概括的了。 三人被原先在此的人,带到了几个废弃仓库一样的地方。 这些仓库年久失修的样子,看上去好多年没用了。 “东扬,你知道这里是干什么的吗?”司马亮看了对方一眼。 “在下看看。” 柳东扬走到近处看了看,还在四周转了一下。 随后,他再次回到司马亮面前。 “在下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黎国昔日的军事仓库。这在中都到燕城的运河上,很多。不过,燕国被灭,东方再无敌手后,这些仓库基本都废弃了。只剩下平南的仓库,整改成盐仓还在继续使用了。” “不错,这就是那些仓库之一。但你还是少说了一点。有些仓库并不是在四十多年,被荒废的。而是在二十多年前,才被废弃。这里就是其中之一。” 对于柳东扬的学识,司马亮点了点头很是满意。但还是补充了这些仓库的,一些隐秘岁月。 二十多年前?难道说?柳东扬只是粗略一想,就不敢深入了。 那是一个禁忌的话题,他可不敢想,更不敢说什么。 “殿下,知道的真多啊。”柳东扬强装镇定。 “这是五哥告诉我的,我原先也不知道。不过,你也不用多想,这次的事情和二十年没什么关系。我们只是借用一下这个地方。” 说到这里司马亮,看向仓库中间。 见那边冒起的白烟,他面露喜色。 “想来,那边也准备的差不多了,我们去烤点东西吃。吃完也该办正事了。今夜你有的忙了。” 等两人到的地方后,一大群人,围在一个较大的火堆旁,烤着东西聊着天。 当然,司马亮不会和这些人一起。 大火堆不远处,有一个烧好的木炭堆,上面还有一个小的铁架子。 司马亮饶有兴致的走到木炭堆,还将手放到上方试了试温度。 “差不多。” “东扬,你找三块石头,我们坐着烤。” “是殿下。” 不清楚对方到底要做什么,但柳东扬还是照做了。 在他找石头的时间,五皇子带着几个手下,带来了几个食盒。 “六弟,你这烤法属实稀奇,我还是第一次见。” “其实差不多,就是省力一些。” 司马亮接过食盒,逐层打开。拿出提前串好的串,放到了架子上。 串食材的签,是铁质的,还有些发黑。手执的一端,还有木头包裹,不过木头材质,新旧不一。想来这些签子,用过不少次。 司马亮一会旋转串子,一会用刷子往上刷油。怡然自得样子,很是开心。就连嘴角都不自觉的上扬。 看着对方熟练的样子,五皇子并不意外。 因为这个弟弟,吃喝玩乐的事迹,他还是听说过不少的。 可能是被香味感染,五皇子凝重的表情舒展了许多。 他饶有兴味的,蹲到司马亮身旁。 “别说,你这烤法,还挺方便,味道还挺香。” “是吧。这烤法还只是次要的,最主要的还是我这些香料。这可是我费大价钱,从海外商贩那边购得的,可以说比黄金还值钱。” 司马亮从底层食盒,拿出一个小木盒。 在他小心打开之后,一股呛人的味道传来。 “我知道这个味道,好像是辣椒吧。我在师家吃到过这种东西。”五皇子很是得意。 “五哥好见识,确实是。我虽然太喜欢在菜里吃这个,但每次烤东西,就喜欢加一些。我这木盒里,还加孜然和细盐。这些东西配起来,非常棒。” “当真?”五皇子有些惊讶。 “那是。” “好香啊。” …… 两兄弟其乐融融的样子,让手捧石头的柳东扬,不知道该怎么办。心想:该打扰呢,还是等他们聊完呢? 章节目录 初临燕城第48章自导自演 “殿下,真的要这么做?确定能收场?”柳东扬拿着火把神色慌乱,不知所措。 司马亮注视着,几艘破旧船只,若有所思。 回过神后,他将手中给的火把,丢到了一艘旧船上。 “没事的,动手吧。” 伴随着他的声音,火势蔓延至全船。 随着,黑烟冒起,附近的几条船,也被陆续点燃。只剩下柳东扬面前的一艘,未被点燃。 看他迟迟不动手,司马亮叹息一声。 “东扬,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可以不在乎你的出身,但有些人,需要你纳一份投名状。只要丢下这个火把,你就可以成为朝堂上那些人了。” 柳东扬拿着火把的手,微微颤抖。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 “殿下,那样我还能做好事吗?” 司马亮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接过了火把。 随后,将其丢到了船上。 看着眼前的熊熊大火,司马亮神色严肃。 他叹息一声。 “好事坏事,取决于你。此事之后,我暂时也用不到你。” “今日之后,名义上你是我的人,但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况且你也知道分寸,我也不多废话。只要不是得罪父皇和几个哥哥,我的名义你随便拿去用便是。” 司马亮的许诺,让柳东扬有些意外。 他身体有些僵硬,眼眶微微发红。 “殿下,在下明白了。您的知遇之恩,在下永世记得。” 司马亮笑了笑,转头看向对方。 他再度拍了拍柳东扬的肩膀。 “公平的交易,这是你应得的,不用感谢我。” 这番话不仅是听起来漂亮,而是司马亮真实的想法。 他不喜欢别人欠自己,也不喜欢自己欠别人。 当然,除开别人算计自己。如果是那样,司马亮也是睚眦必报。 不过,还是有些人他不敢报复,那就是几个哥哥和他的皇帝父亲。 如果不是被逼急了,司马亮可不想招惹这些人。 这次事件,也是他向哥哥和父亲的一个提醒。让他们别把自己逼太急了。 司马亮是会退让,但不会一直无条件退让。 他再度看着熊熊燃烧的船只。心想:这把火烧到朝堂上,该有多精彩啊,可惜我只能听最终结果。 被司马亮折服的柳东扬,没有先前的害怕。 他静静站在对方身旁,一同看着这场即将燃遍朝野的大火。 “殿下,认识你真好啊。今天的经历,比在下过去十年还要精彩啊。”柳东扬笑道。 “这样说话,我爱听。”司马亮转头,指了指对方。 与此同时,五皇子正在指挥着一众手下。 “对对对,换武器砍。” “用力点,多留点印子。” “丢几把查不出来历的剑,这样看上去更像丢盔弃甲的样子。” …… 要不是知道时代,看五皇子这个样子,都感觉他是导演,在布场景。 从另一方面来说,他确实参与了一场自导自演的戏。尤其编剧还是司马亮。 看到河道那边,传来的火光和滚滚浓烟。 五皇子稍稍松口气。 只要司马亮放火了,算是和他暂时在一条船了。 “想来中都的站岗的守卫,很快就能看到这烟了。我得抓紧时间了。” 五皇子转过头,抓紧指挥起来。 对比他的繁忙,司马亮就有些闲了。 他坐在石头上,吃着一些剩下的烤串。然后叮嘱柳东扬记录。 “差点忘了。东扬,你回去写这次出来过程的时候。记得第一句,写浮尸的身份,是吕家的密探。同时,注明是吕家提供了相关情报,才让我们找到了丢失的官盐。” “然后就是我一路上跟你说的,稍稍润色一下就行了。记得别把我们吃烤串的事,写进去。这个很重要。” “还有就是,你要着重描写歹徒的厉害,以及他们出手多少狠辣。同时把我们“死”的那些同伴,记得报上去。描述的时候,绘声绘色一点。懂吗?” “对了要加点戏剧性,就写我被歹徒挟持。生死攸关之际,五哥宛如天神下凡。以一敌百,打得那些匪徒落花流水。最终将我救回。” “但那些可恶的歹徒,知道不敌后。恼羞成怒,烧了运盐船。最终使得找回的盐尽数被毁。” “最后,你就着重描写五哥,多么努力追杀敌寇。可由于对方太过狡猾,最终没有抓到对方。我的戏份,就不用了。” “我这不写小说可惜了。” 司马亮对于自己编的故事,很是满意。 从头听到尾的柳东扬,下巴都惊掉了。 这是陈述经过?哪怕是编的也不该这么离谱吧?他有些理解不能。 “殿下,这会不会太夸张了。这朝堂的那些人真会信吗?” 正巧忙活差不多的五皇子也过来了。他也听到了一些司马亮现编的故事。 “对啊,六弟你这把我写的也太神勇了吧。虽说我有点武力,但这以一敌百,还要救人是不是太离谱了。你写个以一敌十就差不多了。救人的话,你可以多加几个人嘛。” “啊?”柳东扬合上下巴,吃惊的看着五皇子。 对方前半段话,他觉得没什么问题,但听到后半段,眼角就开始不受控的抽搐起来。心想:这两个皇子,是不是听多了侠客故事,怎么连点常识都没有。 “要不把这段删了吧。” 柳东扬不好说两人坏话,但又觉的有些离谱,只能提出这个建议。 “这不能删。” “对啊,这很重要的。” “就是。” 两兄弟附和的样子,让柳东扬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看对方为难,司马亮叹了口气。 “东扬啊,我和五哥说的,你只管写便是。反正你只是陈述“事实”,信不信听的人自有决断。” 五皇子点了点头,赞同司马亮的说法。 同时,还怕打了一下柳东扬。 “你只要照做即可。剩下的交给那些老家伙就行。他们编故事的水平,不比我们高。至少我们逻辑清晰,现场真实,该有的都有,死伤官盐都有了,已经很不错了。” 被两个皇子这么劝,即便觉得不合理,柳东扬也只能照做了。 很快,他就进入了状态,开始奋笔疾书。 看柳东扬这样,司马亮和五皇子也不打扰。 来到“惨烈的战场”,查看起战果。 经过五皇子的指导,现场脚印密密麻麻,看上去确实像很多人来过。 一旁的仓库也被打开来,里面还摆放了好几具腐烂的尸体。 这些尸体就是司马亮,丢失的那些人。 当他看到这些面目全非的尸体时,就有些不适。 但想到这些人是因为自己而死,司马亮很是内疚。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把这些人再次挖了出来。毕竟这些人基本没有亲人,连身份都是一个谜。 通过这次的布局,司马亮可以给对方一个合法的身份,风光大葬。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补偿手段。 逝者安息吧,希望来世你们能幸福美满。不要在为我这样的人做事。司马亮暗暗祈祷。 对于这些尸体,五皇子也有疑惑。不过碍于自己也有很多秘密,没告诉司马亮,所以他也没追为什么。 两人稍稍检查之后,就得到了五皇子手下的汇报。 “两位殿下,斥候发现,有人骑马过来了。” 司马亮和五皇子互视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赶紧做好,最后准备吧。” 说着司马亮拿起丢在地上的剑,割破了自己的衣服。同时还在地上打了几个滚。 “六弟,你真是拼啊。那我也不能示弱。” 五皇子撤下发簪,弄乱了头发。然后拽下自己的一个袖子,还用先前烧烤剩下的碳土,抹在了脸上和身上。下手之狠,比司马亮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仅如此,见对方这样,司马亮也攀比起来。 两人玩的不亦乐乎。 没过一会,两个衣着光鲜的皇子,就变成了落魄模样。 衣不蔽体,蓬头垢面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经历了什么非人折磨。 “真不错啊。” “要不是怕疼,都想弄点血了。” “早知道买点兽血了。” “失策了。” …… 两人的话语,让柳东扬有些难以理解。 他看了看自己手上编写的故事,有些哭笑不得。 一群神色匆匆的守城士卒,骑马赶到了失火处。 看着眼前的大火,他们面露难色。 其中领头的小队长,连叹几声。 “搞什么,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在这纵火。而且看样子,人还挺多。” 小队长看到了地上残留的大量脚印,以及燃烧不正常的几艘船。 在他下马,准备细查一番时。 “哎呀,你们可算来了。” “再不来,我就要死在这里了。” 司马亮叫喊着,摔倒入小队长怀中。 那娇柔的模样,和一些姑娘比起来都不逊色。 “您是?”小队长疑惑。 他看了看司马亮的衣着,虽说很破烂,甚至有些狼狈,但从仅存的衣袍材质来看,像是有身份的人。 “我是燕王司马亮。” “啊。” 所有官兵都傻眼了。尤其带头抱着司马亮的头头。心想:本以为是个山火案,怎么变成皇子受难了。这处理不好,自己不是完蛋了。 司马亮偷瞄了一眼对方震惊的样子。心想:上钩了。 “对了,我五哥还在里面和歹徒厮杀呢。你们赶紧去救他吧,不用管我。” 说着司马亮,推搡了一下官兵头头。 “什么,五皇子也在?还有歹徒?厮杀?” 头头感觉自己倒了八辈子血霉,本以为轮个清闲的夜岗,不成想遇到了山火。 想着要忙活一晚后,还遇到两个皇子,和歹徒厮杀。 “快快,进去救人。先别管那个火了,先救五皇子。”头头说话都有些口齿不清了。 “燕王殿下,您在这候着,我马上回来。” “你去吧。”司马亮掩面的同时,肩膀不停地抽动。好像受惊在哭一样。 等大部分士卒都过去后,他抬起头,偷偷看了一眼。 “好戏上演了。” 司马亮偷笑。 章节目录 初临燕城第49章敌友 “这也太儿戏了吧。这五皇子和燕王,是把朝臣和陛下当傻子耍吗?” 杨昱看完柳东扬的公文,面容扭曲,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昱儿,休要乱说。且不说还没有核实,就算是假的,也轮不到你来说教。皇子只有陛下才能说教。” 杨忠瞪了对方一眼,然后又看了一边公文。 虽然他也觉得内容离谱,但没有表现出来。 杨忠清楚朝堂上的那些对手知道这个,会有多开心。 可事到如此,已经压不住了。 昨夜的山火消息,已经传遍中都。 随之,一些关于山火的内情,“意外”泄露。 现在,全城都在聊五皇子英勇的模样。 叹息一声后,杨忠看向杨昱。 对方注意到他的视线,有些害怕。 “爹,是我莽撞了。” 对于这个父亲,杨昱只会做应声虫。根本不敢反驳一句。 就这样,还想当丞相,怕不是想让杨家成为第二个李家。杨忠暗想。 哪怕是自己儿子,他依旧看不起对方。 等杨忠面色恢复正常,杨昱小声提议。 “爹,你打算让何人去核查,我建议是派刘存。他做事靠谱,也不会多口舌。” 杨忠摇了摇头,否决了这个提议。 “让赵宇去核查。” “赵宇?他可是李家的人……” 对方的反驳,让杨忠有些心烦。 他再度沉下面容,声音也响了一些。 “闭嘴,你胆子大了?敢质疑父亲的命令了?” 对方的发怒,让杨昱有些摸不着头脑。 几番欲言又止后,他露出了懦弱的表情。 “是父亲。我这就去吩咐。” 说完,杨昱沮丧的走出丞相府。 看着儿子失魂落魄离开后,杨忠闭上眼睛开始思索起这次事情。 “陛下说得对啊,就不该让杨昱和太子为伍。更不该,让他们和荣家搭上关系。能用这种闹剧,来要权。燕王殿下真是可怕啊。” 杨忠看着这份宛如小说的公文,连叹几声。 最终,他还是拿出一枚印章。在公文的空白处,盖了上去。 “来人,将这份公文,加急送到宫中呈交给陛下。” 杨忠合上文件,递给了跑腿之人。 对方小心接过后,就快速跑向门外。 随后,一匹白马,从丞相府出来直奔皇宫。 此时,中都城的一处茶楼上。 刘一帆看着从丞相府骑马出来的人,面露微笑。 “这里果然是看戏最好的地方。” 等白马消失视野,刘一帆转过身,看向躺椅上休息的司马亮。 随即,他露出一副生气的模样。 “殿下,你这闹剧,居然在事后才告诉我。真是气煞我了。” “这不还没完呢?正是看得好时候。” “我串都没吃,哪好了。” “你啊。”司马亮无奈一笑。 刘一帆则是没有那么含蓄,直接开怀大笑。 然后连带司马亮,跟着笑出声。 哈哈哈。 两人肆无顾忌的笑声,让一旁师丞稍显尴尬。 注意到此的司马亮,停止了狂笑。 “师丞,在中都可好。” 突然被叫到,师丞有些被吓了一跳。 他连忙站起身行礼。 “谢殿下关心。有刘兄照顾,在中都生活挺好的。” “那就好。不用那么正式,你又不是我下属。” 司马亮摊手,示意其坐下。 随后,他将双手枕在脑后,平躺在椅子上。 “此事之后,师家怕是会大受影响。虽说被逐出家门,但那也是你的血亲。你会不会有些难过。” 司马亮语气平淡,仿佛是在闲聊。 可听到这话的师丞,神色就有些变化了。 窃喜,迷茫,忧伤,各种表情在他脸上闪过。 “这是他们自找的,怨不得人。况且我也回不去了,即便他们消失了也和我没关系了。” 师丞叹息之后,露出了苦笑。 司马亮看了看对方,细想此话有几分真假。 他想用师丞前主事人独自的身份,算计师家。 官盐出那么大事,师家失势是注定的。 加上五皇子放弃师家,司马亮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而且他必须先做布局,这样才能吃下对方的空缺。毕竟盯着师家空缺的人,可不少。 在司马亮想和师丞商量一下时。 传来了敲门声。 “想来是丞相府的消息。” 刘一帆笑着走向门口。 师丞看对方走后,站起身来到了司马亮身旁。 他再次看了一下门口,确认刘一帆暂时不会回来后,拿出了一本书。 “我有一物交予殿下,权当是感谢您几次三番的帮助。” 司马亮被对方这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弄得有些疑惑。 他坐起身,接过了书本。 “殿下,好消息。”刘一帆声音传来,房门再一次被打开。 见师丞那么慎重,还避开刘一帆。 司马亮小心起见,还是将书本塞入衣兜。准备一个人的时候,再看看其中内容。 为了防止刘一帆,看出两人的不正常。他再次双手抱头,躺了下去。 师丞也装出一副喝茶的样子,走到了桌旁。 等刘一帆坐下之后,司马亮假寐的眼睛,睁开一只看了对方一眼。 “什么好消息啊。” “丞相府派去核查的人,是赵宇。那可是正根苗红的李家系,定不会核查出什么。” “一帆,你收敛一点。大呼小叫的,生怕别人不知道是吗?” “殿下,你怎么一点都不意外?难道说你连杨忠那边都打点过了?” 刘一帆难以置信的看着司马亮。 他知道对方会算计,但杨忠可是丞相,还是司马亮的死敌,他无法理解对方怎么做到的。 “有些东西,我不能明说。而且杨忠让赵宇去核查,很有可能是父皇的意思。” 司马亮并未露出得意的样子,反而神色凝重。 他威胁杨忠的内容,就是荣家与燕国余孽有关联。 这个重要信息,自然不是司马亮查出来的。而是吕大少告诉他的。 就在前天,对方登门求他保住吕家。 随后,吕大少抖出很多,司马亮都不知道的事,当做筹码。 也是这些秘密,让他改变原先的计划。策划了这场浮夸的闹剧。 可司马亮知道杨忠是个愚忠的人。 如果自己威胁,那对方一定会和皇帝请罪。 当然这一步,也是在司马亮的算计之中。 他算是提起试探了皇帝的态度,如果对方会生气。他断然不敢做接下来的事。 刘一帆眼珠转了几圈,然后看向司马亮。 随后,他露出笑容。 “不该知道的,我不会多问。无论是谁的意思,结局是好的就行。对了殿下你打算在中都待几日。” 司马亮察觉到了,刘一帆的聪慧。 顺着对方的话,避开了话题。 “待几日?” 谈及去留,司马亮走到了窗前。 他看着阔别一月的中都,心有不舍。 但司马亮自己多呆一刻,麻烦就会多一些。 他看着当空的太阳,出神了片刻。 “消息到宫里了,那今天,最迟明天就会公布结果了。为了避免那些老家伙来找我。下午我就回燕城了。” 司马亮转过身,看向屋内。 “这么快吗?那真是可惜啊。”刘一帆面露失望。 不过,他也不打算劝对方留下。 “忙过这阵,我就清闲了。你有空可以来燕城,我带你游历一下江南。” 司马亮搂住对方的肩膀,拍了两下。 “你是闲了,我估计要忙死了。李家旧势力走上台前,我那父亲估计要忙了。为人子,即便政见不合,我还是要帮衬一下的。” 想到自己父亲和自己站在对立面,刘一帆笑容有些收敛。 司马亮也知道对方和其父亲的关系。 他再次拍打了刘一帆的肩膀。 “你会不会是杨家派来的细作。明明父亲是杨家看重之人,却和我这个李家势力名义上的主人套近乎。”司马亮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刘一帆闻言,露出了笑容。 随后,还做出了一副夸张的表情。 “完了,被殿下发现了。您该不会要灭口吧,我可还没活够呢。” “你小子,太浮夸了。” 两人这种超越势力的友谊,让师丞很是羡慕。心想:我有过很多狐朋狗友,却没有一个知心朋友。我喜欢过很多女人,但没有一个喜欢我的。天下之大,竟找不到一个关心我的人。 你真是失败啊。师丞暗自叹息。 温茶入口,他感觉不到其他滋味,只尝出其中苦涩。 相聚总是短暂的,三人饮茶作乐半天之后。 刘一帆就带着师丞离开了。 “真希望,我们不会走到对立面。” 司马亮看着视线里的茶盏,有些复杂。 世态无常,即便他相信两人的友谊,但刘一帆父亲终究是杨家系的人。 对方和自己厮混在一起,也改变不了这个立场。 况且杨忠年纪大了,加上刘一帆父亲刘存,虽没编制,但颇受到器重。 那一人之下的位置,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那就是两人友谊的尽头。 司马亮站起身,走到了窗前。 临近正午,中都内热闹繁华,他目光所及之处,大多都是面带笑意的民众。 其中也有些愁眉苦脸之人,以及一些衣衫褴褛,神情麻木之人。 看着这些或努力,或放弃的人。司马亮思绪万千。 他摇晃了一下手中的茶盏,然后看着杯中的细碎茶叶漂来漂去。 “人生就如一叶孤舟,即便有桨,可以逆行改道,但总会有力竭之时。况且逆行勇敢之辈总是少数,大多人还是选择随波逐流。” 司马亮说的大多数,不止刘一帆,还有他自己。 兜兜转转抗争一圈后,他还是依靠到了李家势力。 “或许,我一开始接受,就不会有那么多事了。或许……” “殿下,我小三子求见。” 伴随着敲门声,小三子的声音出现在了门外。 “这小三子,真会挑时间。”司马亮无奈。 他收起思绪,喝下了手中的茶,顺带吞下了细碎茶叶。 “进来吧。” 司马亮将茶盏放到桌上,走向躺椅。 看样子,他想躺在椅子上听小三子汇报。 嘎吱。 随着房门被推开。 两个脚步声,陆续进入。 怎么有两个人的脚步。司马亮疑惑。 在他看向门口时。 “燕王殿下,看起来很悠闲啊。不像是死里逃生啊。” 赵公公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章节目录 初临燕城第50章得偿所愿 “赵公公?” 司马亮诧异的看着对方。同时,扫视了一眼小三子。 小三子一副犯错的表情,注意到司马亮的目光有些害怕。 察觉到两人小动作的赵公公,朝着司马亮投来幽怨的眼神。 “殿下,好像不想看到咱家。” 司马亮被对方这一眼,看得汗毛直立,哪还躺的下去。 他站起身,走到了赵公公面前。 过程中,装出了一副很热情的样子。 “公公多虑了,我怎么会不想看到你呢。” “那就好啊。”赵公公笑的格外开心,眼睛都眯成缝了。 “公公找我,想来是有父皇的意思吧。坐下慢慢聊吧。” 司马亮伸手指引了一下。等对方往里走,坐下后。 他瞪了一眼小三子。 “你去弄壶热茶。”司马亮的语气不善。 虽说是赵公公想给他一个惊喜,才让小三子被误会。 可对方怎么敢有脾气,只得乖乖准备茶水。 小三子走后,赵公公正起神色。 “别责怪他了,是我自己的意思。这小太监有点一根筋,不过忠诚方面还是没问题的。用人能力固然重要,但那也得有忠诚作为基础,才能用的放心。” 司马亮若有所思。 他看了看赵公公,感觉对方话里有话。 “公公这话,是有暗指什么吗?” “随口这么一说罢了。殿下不用在意。” 赵公公变脸如翻书,又换出一副笑颜。 见对方这样,司马亮眼角抽搐,不知道说什么好。 随后,两人没有再交流,就这么干坐着。 看着赵公公坐定闭目养神的样子,司马亮心中想法颇多。 他不知道对方是故意的,还是父皇的意思。 作为传话筒的赵公公,不会直言皇帝隐藏的信息。但会把皇帝的态度,用不明说的方式表现出来。 和对方打过多次交道的司马亮,也猜出过几次。 这次话,不管是谁的意思。都让他有了几分顾虑。 小顺子不会真的有什么问题吧。司马亮暗想。 “殿下,茶备好了。要现在送进来吗?” 小三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拿进来吧。” 嘎吱。 房门又一次被推开。 小三子看了看屋中的两人,有些疑惑。 很多东西他都不懂,但房内怪异的气氛,他还是察觉到了。 殿下和公公聊什么重要事情呢?算了不该知道的,还是不知道为妙。 小三子放弃了细想。 他将热茶小心放在桌上,然后收起了,喝剩下的茶盏和茶壶。 “拿出去后,你就在门口候着吧。” “是殿下。” 等小三子收拾的时候,司马亮一直观察着对方。同时,用大拇指,不停摩擦手指关节。 不成想,注意到视线的小三子,回敬给他一个憨厚的笑容。 这一笑,差点让司马亮没绷住。 等对方走后,他揉捏了一下鼻梁。心想:这家伙怎么那么憨啊。 房门被关上的声音传来,赵公公睁开了眼睛。 “殿下,你这次的闹剧。咱家在来的路上,略有所闻。事本身的真假性,无关紧要。虽说今天消息才传出来,但数日前陛下就有决断了。” “殿下也算是咱家,看着长大的。老奴斗胆以个人身份,问句心里话。走到这一步后,你想更进一步吗?” 赵公公古井无波的眼神,让司马亮有些不舒服。 但知道对方问的意思后,他陷入了迷茫。 更进一步吗? 司马亮的呼吸减缓,陷入了思考。 看他这样,赵公公也不着急,自顾自倒了一杯茶,喝了起来。 “你觉得我有多少赢面。” 赵公公看了司马亮一眼,然后看向手中的茶盏。 “朝堂四分,其中最有能量的两家,殿下就占得一家。论实力来说,还是有的。” “可实力只是一方面,陛下的意思才是最重要的。就现在来说,殿下还需努力。” 听到这番话,司马亮有些莫名失落。 他不是傻子,知道这个所谓的努力,并不是指行为处事,或者心性的成长。 甚至可以说和司马亮做什么,并无任何关系。 这个努力,其实是他在皇帝心中占据的份量。而这个东西,往往不是努力能做到的。 司马亮叹息一声,有些黯然神伤。 这一月来,皇帝给的东西不少了,还将崎国公主嫁给了他。 可给的越多,司马亮越清楚对方的轻视。 因为皇帝给的,不是关心或者赏赐,而是对他亏欠后的补偿。 即便这样,这些补偿里,还夹带着不少算计。 这样对待,无视二十年的儿子。 怎么不叫司马亮心寒。 他的手指顺着茶盏杯沿,不停画圈圈。 “公公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不会去想父皇不肯给的东西。但我希望你能帮我,向父皇转达一句话。我司马亮也是皇子,也是儿子。希望父皇能留一线。”司马亮叹息。 “老奴,会转达的。” “劳烦公公了。” 赵公公拿出一封带有蜡封的信,递给了司马亮。 “殿下,检查一下,然后看吧。其中内容,咱家也不知道。” 司马亮神色严肃,端详起信封。 确认信封别处,没有被开启过得痕迹后,他看向腊封。 印痕上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敖。 司马亮没见过,但也知道是皇帝的私章。 他再度确认,没有被开启过的痕迹后。 司马亮打开了拆开了腊封。 “殿下,信中内容只有你和陛下知道,切勿让老奴知道。” 赵公公站起身,站到了窗边。 司马亮眉头一皱。心想:为什么父皇找我,都是这种见不得人的事。 他一脸无奈的抽出信纸查看起来。 哪怕司马亮有心理准备,还是被信中内容惊到了。 这种事情为什么要告诉我? 真那么信任我? 还是说我是可以被舍弃的一环? 司马亮咬紧嘴唇,死死盯着信纸。 许久之后,他无奈叹息。 “殿下是看完了?”赵公公背身询问。 “看完了。” “那您将信装回信封吧。” 说着赵公公拿出火折子,点着了一根蜡烛。 等司马亮装好后,他拿着蜡烛走到了桌前。 “烧吧,烧完我也该回宫了。” 司马亮点了点头,将信封用筷子夹着,放到了蜡烛上点燃。然后其放在了洗手盆上方。 看着渐渐变大的火苗,和融化滴落到盆中的腊封,他思绪万千。 虽说皇帝的信是在柳东扬的公文,送进宫后,才被送出来,但写的时间比这早很多。 像是料准了结局。 里面没有提及司马亮的这次闹剧,可写到了他想要的一切。 皇帝愿意给他军权,同时会打压太子。 并且还把燕城到平南之间的土地,以及平南城本身都交与了司马亮。 甚至表示在司马亮迎娶崎国公主时,将顺宁城也送给他。 平南和顺宁,本身经济一般,人口也不多,但所处位置非常重要。 这两座城池都是昔日黎国,攻打燕国时修建。 作用很简单,方便进攻,同时遏制对方反攻。 燕国被灭后,这两座城被划给了,夺储失败的初代燕王。也就是司马亮族叔的父亲。 二十年前的叛乱,族叔司马朗自以为有这两座城,进可攻退可守,所以才有造反的胆子。 虽说司马亮有这两座城,势力也和当初的族叔没的比,但加上可以操练的军队,他的地位和权利还是上升了很多。 可以说皇帝这次给的,是非常多了。 至于皇帝为什么要放,那么大的权利呢? 因为司马亮要获得这一切,付出的代价也不小。 其中最主要的就是,让他放弃夺储的想法。 这不仅仅是让司马亮放弃,同时还要让他身后的势力放弃。 看上去不是很难,但其很难以实现。 就连司马亮自己都不知道,支持他的势力高层,具体是哪些人,甚至强弱他都只能大致猜测。 不过,他没得选,这次皇帝给的是命令,不是请求。 “父皇真是喜欢出难题啊。”司马亮苦笑。 他将烧的只剩下一角的信封,丢进了洗手盆。 然后司马亮将信封内,剩下的一角信纸拿了出来。 看到上面的储君两字,他叹息一声。 随后,将其撕成碎渣。 “公公检查一下吧。” 司马亮神情低落,坐到了茶桌旁。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好的殿下。” 赵公公仔细检查了剩下的信封和信纸,以及灰烬残渣。 查看完毕后,他点了点头。 “殿下烧的很干净,没有留下什么。想来殿下,不日就要离开了。咱家在这提前祝殿下一路顺风了。” “公公有心了,走前我会把谢礼送上的。” “那就谢殿下了。” 赵公公微笑拱手,然后拉门走了出去。 等他走后,司马亮一个人在房间里发呆了许久。 “小三子,你去码头定艘船,准备回燕城了。” “是殿下。” 听到门外的脚步声远去后,司马亮站到了窗边。 这是他今天第三次看窗外。 可这次司马亮的心情,完全不一样了。 他望向皇宫的眼神中,出现了不甘。 御书房内,皇帝翻看着柳东扬的公文。 一边看,他还一边摇头。 “什么东西啊,这俩孩子真会玩啊。想来是小六的注意。呆板的小五应该没这般想法。”皇帝微笑。 他知道信中内容,几乎没有真的。而且过度夸张。 可皇帝还是看完了全部。 毕竟他一个人在深宫之内,也没什么乐子。 既然司马亮送给这么一份惊喜,皇帝自然要好好看完。 他合上公文,将其放在了案上。然后身子靠在了椅背上。 “可惜啊,小六你什么都好。唯独生错了人家,你要不是李家人。为父也能多个选择了。” 皇帝有六个儿子,哪怕都是自己的孩子,但喜欢程度,还是会有所不同。 说出来可能所有人都不会相信,其实他个人,最喜欢的是司马亮。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唯独司马亮最像皇帝,不仅是外表,更多的是想法和为人处世。 如果是寻常人家,一个像自己的孩子。身为父亲的他,可以表现出自己的喜爱。 可这是帝王家,皇帝再喜欢,也不能有所表现。 因为司马亮背后的势力,是他一直想铲除的。 可以说皇帝从继位开始,就在和对方斗。现在好不容易,让对方式微。 如果司马亮坐上一人之位,那一切努力就会付诸东流。 “内有藩王,外有虎邻。朝堂之上,党争不休。朝堂之下,资源不均。燕国余孽,卷土重来。小六,为父难啊,为父尽力了。” 皇帝望着房梁,无力的合上眼睛。 这天下是他的,这责任也是他的。所有人都觉得他拥有一切。 可只有皇帝知道,他拥有的其实是座风雨飘摇的破屋子。 二十年来,他作为修补匠,小心修补着这座屋子,预防它在自己手中倒塌。 近百年快速扩张造成的后果,几乎全部堆积在这代。 当然,皇帝不负先帝所托,完美守住了江山。 虽然外在看来,黎国没有扩张,皇帝好像有些无为,但其实大部分人的生活,都比二十年前好了非常多。尤其叛乱赈灾方面,几乎只有局部,没有闹到很大的。 这就足以证明,司马敖的能力。 可简单的修补,依旧无法改变黎国的危机。 皇帝知道需要大的改变,才能让黎国成为一个正常国家。 他也是这么做的。 “老二,你的前路,为父已经为你铺平。剩下的就看你怎么走了。希望以后你和小六,能和平相处。毕竟接下来的岁月,他要帮你挡下许多。” 皇帝叹息一声,睁开了眼睛。 他再次拿起一份公文,开始认真查看批复。 反复如此。 章节目录 初临燕城第51章临行前 “说到底,我还是想要啊。” 司马亮自嘲一笑,转过身坐到了躺椅上。 哪怕他一直否认自己,对权利渴望。但这次被命令退出夺储,受到的打击。让他明白,自己也一直都在自欺欺人。 “不过,现在想也没用了。”司马亮自嘲一笑 稍稍出神一会后。 司马亮拿出了那本师丞给的书。 他查看了一下封面。 “封面没字?是什么呢?” 怀着好奇,司马亮打开了封面。 等看完第一页内容,他表情久僵住了。 司马亮捂住嘴巴,掩饰自己的惊讶之情。 他赶忙合上书,看了看周围和房门方向。 “师丞真是给我送了一份大礼啊。这内容要是能求证爆出来,太子和五哥不死也脱层皮了。” “不过,这个荣家。吕鹰有提,师龙也有提,看来真的有不对劲的地方。” 司马亮合上书,若有所思。 随即,他拿来纸笔,书写起来。 写完之后,司马亮叫茶楼的人,送来一个信封。 将信纸放入之后,他用没有吹灭的蜡烛,在信封口封了一些蜡。 “聊胜于无,就当自我安慰了。” 司马亮笑了笑,然后在信封上写到:族叔司马朗亲启。 随后,他收起信件。想等待小三子回来,让对方寄一下。 过了一会。 砰砰砰。 一阵敲门声传来。 司马亮眉头紧皱。心想:不是小三子吗?这次来的是什么人,还有完没完了。 不耐归不耐,但他还是让门外之人进来了。 进来之人,身着常服,面带微笑。 圆滑的面容,配合中年人略带发福的身姿。 单看上去,让人觉得其没有什么威胁,很是近人。 他走到司马亮面前后,掀起长衫,行了一个大礼。 “殿下,在下赵宇,从刘公子那得知您在此。这不,马上要去核查,昨晚您被挟持一案。特此来拜访一下您,从而提前了解一些细节。” 真快啊。司马亮暗中叹息。 他知道此事之后,这些人回来找自己。 只是司马亮没想到,第一个来的是去核查之人。 按时间来算,对方应该刚出丞相府,就来这交投名状了。 这胆子,或者忠心,可见一斑。 司马亮看了看赵宇。心想:这名字听说过,好像和一帆的父亲是竞争关系。看上去像官场油滑之辈,居然做出如此冒失之事。不过,这份投名状,我还是得接啊。 他站起身,走到赵宇面前。然后伸出双手,搀扶起对方。 “赵宇是吧,你是第一个,我记下了。” 被这番礼遇,赵宇很是激动,声音都有些颤抖。 “殿下,你可算有想法了。这一天,我们等太久了。老师在天之灵,能看到的话,也能欣慰了。” 这番高超的表现,司马亮分不出真假。 他只得附和。 “外公知道你还忠于他,一定也很开心。” …… 赵宇不负他圆滑的外貌,变脸之快让司马亮心中啧啧称奇。 对方先是绘声绘色的讲述,和司马亮外公的往事。 提及这些年,如何不易时,又恰到好处的流露心酸之情。 然后就是长篇大论,司马亮夺储的赢面。以及他们这些李氏老人,会如何帮助。 最后再是询问了一番核查时,需要注意的地方。 期间言语,还时不时夸耀司马亮。 可以说初次见面,就把自己的态度表明了。 由于赵宇说了很多,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当小三子敲门问候之后。 赵宇注意到了时间,眼下有正事要做。 他拱手行礼。 “那属下就先行告退了。殿下不用送了。他日殿下开府,我会登门再访。” “麻烦你了。” 赵宇拉门离去。 期间对方还碰到了,在门口等待的小三子。 两人还稍稍问候了一下。 见小三子进来,司马亮顺势将信递给了对方。 “船订好了吗?” “订好了。再过半个时辰左右就可以出发了。” “好,那我去码头等你吧。你去帮我把这封信送到驿站,就说送到宁城宁王府。时间一定要快,要赶在族叔回程前。” “是殿下。” 叮嘱完后,司马亮和小三子走出了茶楼。然后分别在门口。 “还有半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走过去吧,这样可以再看看中都。” 司马亮迈出步伐,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中都城内,靠北的一处大宅内。 “允哥哥,你在想什么啊。” 一个十岁的女童,在五皇子司马允身前。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他。 “没事。” 五皇子看了一眼女童收起思绪。然后伸出手搂过女童,将对方抱入怀中。 “我的小阿妹,这次来黎国,要待多久啊。” “允哥哥,人家是大姑娘了,不能这样抱。”小女孩在五皇子怀里有些害羞,挣扎了一下。 “屁大点的孩子,算什么姑娘。更别说你我是血亲,抱抱怎么了。”五皇子捏了捏女童娇嫩的小脸,宠溺的笑。 “不嘛,哥哥你再这样。我可要向舅母告状了,就说你欺负我。” 女童嘟起嘴,威胁五皇子。 “舅母吗?那我有点怕啊。该怎么呢?” 五皇子露出一副胆怯的样子。 女童哪知道人心险恶,只觉得自己威胁奏效。 “哼,那还不把我放下来。” “行吧,毕竟我家宣儿是大姑娘了,不喜欢哥哥了。” 五皇子假意将对方放到地上。 “没有啊,我还是喜欢……” “啊!” …… 院中身穿男子服饰的少女,挥舞着一把短剑。 纵使是女儿身,但其的动作姿势,看上去非常熟练,像是长年在练习。 当听到屋中传来女童的尖叫声,少女淡淡的眉毛紧皱了起来。 淡粉色的嘴唇,不自觉的嘟了起来。 “允哥哥真是的,又在欺负宣儿了。” 叹息的同时,少女将剑插入剑鞘。然后单手叉腰,一脸无奈的看向屋子。 随着尖叫声,愈演愈烈。 少女待不住了,她将短剑放到了石桌上。 无可奈何的走向屋子。 “允哥哥我错了。别欺负宣儿了。”女童两眼泪花的求饶。 五皇子露出一副猥琐的笑容。 “现在知错了,晚了。”他沉下脸,再度将女童托举。 “啊!” “五哥,别闹了。差不多就行了。还跟宣儿计较那么多,跟个孩子一样。”少女劝诫。 见有人来人制止,五皇子觉得也差不多了。 他放下女童,露出一副凶样威胁对方。 “行吧,这次就放过你了。下次不许这样和哥哥说话了。” 女童一落地,就跑到了少女身后。鼓着腮帮子,恶狠狠的看着五皇子。 “最讨厌允哥哥了。以后都不理你了。” “不听话是吧,看我怎么教训你。” 五皇子装出一副要抓女童的架势。吓得对方,直接跑出了屋子。 “五哥,你真是的。”少女无奈。 “你又不是不知道,宣儿粘起来人来,是有多头疼。这几天,事那么多。那有心思陪她玩啊。这样,至少能清静些许时间。” 五皇子坐回了椅子上,面无表情。 “那也不用这样吧。”少女叹了口气。 “不知道小舅和父皇,能不能聊到一块。这要是谈崩了,漠国和黎国这一战,就无法避免了。”少女露出一副忧愁的神奇。 五皇子看了一眼对方,叹息一声。 “这一开战,我俩就尴尬了。两国无论谁胜谁负,对我们都没有好处。只希望小舅能谈妥吧。不然,我这储位,根本没希望啊。” 少女听他这话,眉头一皱。 “你也知道会影响储位啊。那你还在这里干坐着,还不去宫里劝劝父皇。”她没好气的说。 五皇子白了一眼对方。 “你懂什么,我现在去根本帮不上忙。只会让父皇多一分猜忌,反而不利于小舅。” “还有你别说我了。看看你像什么样子。你是公主,马上十六了,即将待嫁了。整天穿成这个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有的是个弟弟呢。” “现在是说你的事,不要扯到我身上。” 少女的回击,让五皇子很是不爽。他直接用手照着对方脑袋来了一下。 “长大了,脾气也大了是吧,还敢顶嘴了。” 少女捂着头,恶狠狠的盯着五皇子一言不发。 看上去和先前女童,很是相像。 “五皇子,公主,宣儿公主不见了。好像溜出府了。” “啊?”少女吃惊。 五皇子抹了一把脸,很是头疼。 “啊什么,赶紧找去啊。” “宣儿要是出点事,这仗马上就开始了。” 章节目录 初临燕城第52章离去 “老板,来碗汤团,多加点糖。” 司马亮坐在一个路边小摊上,伸了一个懒腰。 放下双手,他环顾了一下四周。 司马亮所在之处是城南,临近运河码头的区域。 水路便宜快速,无论是货运和出行都是首选。 得益于此,这片区域无论早晚,都很热闹。 宽阔的主道上,身着各种服饰的人,以及各种牲口拉的车,来来往往。 道路两旁,还有形形色色的小贩,大声的叫卖。 人一多,总会出现口角或者触碰。 这不道路中央,两辆马车停了下来。 两位车夫站在大道中央,就地开始讲起“道理”。 “市井的味道,真不错啊。”司马亮笑。 他边看边吃,觉得挺有意思。。 持续的争吵,加上和司马亮一样看热的人驻足。 中都宽阔的主道,稍显拥挤。 “乞丐?”司马亮疑惑。 他看到有乞讨者,穿梭在围观人群之中。 等司马亮定睛一看,发现了不寻常之处。 “假扮不用心,穿这么干净的鞋,就敢出来招摇撞骗。” “可即便这样,也会有好心人上当。毕竟来往的人太多了,总有初来乍到之人。加上人流比较大,衙门的人一来,他们就换装躲进人群。根本管不过来。”小摊老板无奈。 “人多眼杂,确实不好处理。” 司马亮又看了一会。 忽然,假乞讨者像是的得到什么消息,夺路而逃。 等他们跑远了,衙门的人出现了。 “还有人望风,有组织啊。” 司马亮撇了撇嘴,夹起一个团子吃了起来。 他吃了一半,一个女童跑到他对面,坐了下来。 “老板,给我来一份他吃的这个。” 女童看着司马亮碗里的汤团,咽了咽口水。 看上去不像中原的孩子。司马亮看了看对方,暗想。 不过,他也没在意。毕竟女童的穿着华贵,可能是他国商人的子女。 司马亮转头,继续看向大道中央。 衙门人的干涉下,看热闹的人逐渐散去。 隔着人群司马亮看不太清,里面的情况。 只知道吵闹的两位车夫,回到了各自马车,继续行驶了。 “效率还挺高。”司马亮点了点头。 见没热闹可看了,他加快了吃东西的速度。 “老板能快点吗?” 女童看司马亮吃的津津有味,有些眼馋。 “好嘞,小姑娘马上好了。” 可能是看对方是女童,老板端来的汤团,比司马亮的还多几个。 “慢慢吃,别噎着了。”老板善意提醒。 “谢谢。” 女童甜甜一笑,然后拿起筷子插入团子。 随后,将其送入嘴中。 “好甜啊。”女童笑的更灿烂了。 由于对方的吃相很是笨拙,加上坐在对面的缘故。 司马亮时不时,瞄女童一眼。 注意到视线对方,也时不时看他一眼。 两人就以这种奇怪的方式吃东西。 司马亮很快就吃完了。 不过,他没有离开。而是坐在椅子上等待。 司马亮想着小三子,应该没吃什么东西。想着让对方在这边吃点,然后在一起上船。 毕竟他觉得这汤团味道不错,想让对方也试试。 过了一会,女童吃完了汤团。然后开始用手抹嘴。 可加糖的黑芝麻,哪有那么好清理。加上先前不好的吃相。 很快,她弄的满脸都是。 全程看着的司马亮,觉得有些好笑。 不过,他还是拿出一张手帕递给对方。 女童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司马亮,但还是接过了手帕。 “谢谢,等洗干净,我还给你。”她捂着脸,有些害羞。 “没事,你不用还给我了。” 司马亮笑了笑,然后继续看着人群等待。 女童虽然年纪不大,但特别在乎仪容。擦拭了好一会,确认脸上没有残留物后,才起身离开。 司马亮目送对方离开。 等对方消失在视野后,他想到了一个问题。 司马亮看向,收拾碗筷的老板。 “你怎么不问她要钱啊,还是说女童吃东西不收钱?”他疑惑。 “啊?那不是您的侄女吗?我看你们举止亲昵,像是认识。加上对方没有大人陪伴,我以为你们是一起的。” “啊?”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没事,她的那份我付了。”司马亮叹息。心想:好心办坏事了。 “不用了,权当是送给小姑娘了。”老板神色激动,显然是过意不去。 “拿着吧,小本生意。我又不差这点。” …… 司马亮的坚持下,老板收下了钱。 随着时间过去,小三子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不过,对方还是一如既往的一根筋。 司马亮叫了好久,小三子才注意到有人叫他。 “老板,来份汤团。不,两份吧。”司马亮一想到对方的胃口,忍俊不禁。 “殿下,奴才以为是幻听。”小三子憨憨一笑。 司马亮看着对方,摇了摇头。 接下来,小三子连吃了三大碗汤团。 司马亮则是看着对方囫囵,不知道说什么。 这让气氛有些尴尬,直到起身上路才得到缓解。 “时间差不多了,该回燕城了。几日不见,有点想念宝儿她们了。”司马亮嘴角上扬,眉宇间净是思念。 小三子没有想见的人,但能回到属地他还是有些开心。 这几天的奔波,让他有些疲惫。 “殿下,不带点东西回去吗?” “对啊,总算机灵了一回。” 对方的提议,司马亮觉得很有道理。 燕城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但中都的一些东西,别处也很少见。 既然来都来了,空手而归总有些不好。 “在码头边,挑几个小礼物吧。”司马亮小声嘀咕。 随后,他让小三子去船旁候着,避免错过开船时间。自己则是去挑选礼物。 码头旁的小商贩,非常多。 司马亮看得眼花缭乱。 宝儿喜欢饰品,沐雨喜欢音律,小瑶喜欢什么呢?她好像喜欢的只有我? 对了,她们好像都喜欢我。那把我自己当礼物好了。 司马亮很是自恋。 跟自己开了开玩笑后,他走向了一个小饰品摊子。 司马亮不是很懂,这些饰品的区别。 看了一会后,他只觉得有些眼花。避免自己挑的不好,他让摊主帮忙挑选了几件。 “这样会不会没什么诚意啊。算了,时间不多,差不多就行了。真觉得差,下次再送些好的就行。” 司马亮看了看,装饰品的小盒子。然后将其收入衣兜。 乐器?司马亮好奇。 他走向一个异域商人的摊位,拿起其中一节骨头一样的东西,查看起来。 “这是笛子?能吹吗?” 老板见有生意,很是热情。 “可以吹,如果你懂音律,愿意买下,可以试试。” 试试?司马亮看了看上面的吹口,厌恶之情涌上心头。 老板察觉到自己说话不对,连忙赔罪。 “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个不会让人随意试的。只有买下的人可以试。” 司马亮也不知道,对方说的是不是真的。而且他也不太懂音律,放弃了尝试。 他放下笛子,想换个干净点的乐器。 “殿下,船快开了。”小三子过来提醒。 “算了,卖一个回去吧。” 司马亮见没有时间了,还是买下了那支,被他嫌弃的骨笛。 付钱的功夫,小三子跑到了船边,拦住了收跳板的船家。 “感觉挑的东西都有些问题啊。” 司马亮慢悠悠的走着。 同时,把玩着手中的骨笛,有些出神。 “要不,让小三子在燕城买点?” 司马亮想着什么礼物好些的时候,一个小小的身影,跟在了他的身后。 这个身影一直跟着他,上了船。 “宣儿,你跑哪里去了。” 岸边传来了呼声,让司马亮有些疑惑。 他走上夹板,转头看了一下。 “是一起的吗?”船老板问。 “一起的。” 司马亮以为是问和小三子的关系,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 等他看到岸上人,衣着上额的徽记时,眉头一皱。 “五哥的人?” “算了,不关我事。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让他们自己去操心吧。” 司马亮眉头舒展,打了一个哈欠。 可能回去,让他有些放松,困意袭上了心头。 司马亮让小三子,带他去到订下的房间,睡了下来。 章节目录 初临燕城第53章小郡主 司马亮坐起身,伸了一个懒腰。 随后,他神清气爽的坐到了床边。 “这种吃完就睡的生活,真好啊。” 说着,司马亮穿上了鞋子。 准备去船头,吹吹夜风。 拉开房门,司马亮走到了船舱过道。 看到小三子的房间,还有灯火。他有些疑惑。 “还亮着灯火,是没睡吗?还是说忘记吹蜡烛了。” 稍稍驻足片刻,司马亮还是独自离开了过道。 他想到这几天,小三子一直在奔波,几乎没停过,不忍打扰。 出了船舱,司马亮立马感受到了凉意。 “有点像,以前宫里的晚上。” 甲板上没有一人,也没有灯火。看上去有点阴森。 司马亮看着偏西的月亮,想到年幼时宫中的场景。 那时候伺候的人,只有小瑶和小顺子。一到晚上刮点风,他就会感觉很阴森。 “对了回去要招点府官了。不然等王府修缮完,那么大个地方。人少了也怪冷清的。以后还要住进来个崎国公主,虽说是个花瓶,但也要给足待遇。” 司马亮想起了,那个要嫁给他的公主。 说起来,这是他第一次提起对方。 倒不是司马亮无视这个公主。而是对方确实没什么用。 要不是皇帝威逼利诱,他才不想娶这个一个麻烦。 不说公主相貌身材如何,光光对方这个身份后续就不好处理。 黎国肯定不会放过崎国的,那打起来以后司马亮该怎么办呢。 血统上他是黎国皇室,但娶了公主,他就和崎国皇室也扯上了关系。 到时候公主求司马亮帮忙,那该怎么办呢? 而且娶了对方,正妻之位就不能给宝儿了。这让他很是担忧。 司马亮认识的公主只有两个,一个是二公主,还有一个是排行第八的公主。 前者喜欢阴谋诡计,后者喜欢舞刀弄棒,都挺奇怪的。 也是经验导向,司马亮认为崎国公主,可能也差不多。 正妻要是奇奇怪怪,那后宅就得麻烦了。如果还是个善妒之人,那他有苦头要吃了。 想到这里,司马亮打了一个冷颤。 “算了,等年后娶进门再说吧。说不定今年就开打了,就不用娶了。”他只能这样安慰,才能让自己不去想这个公主。 暂时忘却烦心事,司马亮走到了船头。 船驶到的这段水道,他有点印象。这应该是他第三次来了。 不过,这次还是有所不同。 比起前两次有人陪伴,这次是司马亮独自在船头。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入秋了,虫鸣轻了。” 司马亮睁开眼睛,看向水面。 今夜月色很好,整个河道净收眼底。 就连客船前行造成的波澜,都可以清晰看到。 不知怎么,司马亮看着反射月光的波澜,有种宁静的感觉。 他呆呆的看了许久,直到时间过去,月亮被岸边的树木挡住,整个河道也随之变黑。 司马亮收回心神,转头看了眼起床忙活的船伙计。 “快点天亮了,小眯一下吧。到中午,就差不多到燕城了。” “嗯?好像我说过很多次好好休息,最后又冒出来很多事。” “算了,希望少点事。让我清净两天吧。” 司马亮好像预知到了什么,饶有心事的走回船舱。 他再度进入梦乡的时间,客船驶过了平南。 伴随着太阳升起,船上传来了喧闹声。 “什么情况?大清早烦人。” 被扰了回笼觉的司马亮,有些恼怒。 他吸了吸鼻子,感觉有些不对劲。 “嗯?怎么声音变了?是着凉了吗?” “以后吹夜风,要注意了。” 刚睡下没多久被打断,司马亮睡意全无。 他二度起身,走出了房间。 司马亮看了看旁边房间,打开的房门。 他疑惑的往里看了看。结果里面,空无一人。 “小三子起了?” 就在这时,司马亮听到小三子声音。 “慢点,别跑了,小心落水。” “哈哈哈。” “别跑了。” …… 甲板上,小三子着急忙慌的追逐着女童,看上去像是在嬉戏。 看到此情形的司马亮,有些忍俊不禁。 “这小三子,真是……” 他准备提醒一下对方时,看到了被追逐的女童。 “她怎么在这里,是碰巧吗?” 这个女童就是早些时候,跟司马亮一桌吃汤团的那个。 想到对方让自己付了钱,他起了逗弄之意。 司马亮走到女童跑的前路,停了下来。 当对方跑到他身前,准备绕开始时。 司马亮伸出手拦住了女童的去路。可对方并未停下,反而想要绕开手臂。 见此他就跟着对方,不停来回阻拦。 “你干什么,拦着我。”童女气呼呼的看向司马亮。 “怎么是你啊。”见到对方的面容后,她瞪大眼睛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我还奇怪,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亲人呢,怎么任由你在船上乱跑。就不怕落水吗?” “我,我,我,不用你管。” 女童目光躲闪,一看就有问题。 可对方怕司马亮继续追问,转身跑到另一边去了。 “真是一个有些怪的女童。”司马亮撇了撇嘴。 “殿下,您可算醒了。你带上来的这个女童,真能闹腾。昨夜奴才哄了许久才让其睡着。这不今天早早起来,又开始了。”小三子诉苦。 “我带上来的?”司马亮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难道不是吗?船家就是这么说的啊。还有女童也说认识你啊。她还说出来你的身份。”小三子抓了抓头皮。 司马亮瞪大了眼睛,然后看向还在玩闹的女童。 他快速眨眼,回想起昨天上船的事。 “我说那个船老大怎么问了一句,是不是一起的。原来屁股后面,跟着这女娃娃。” “可她怎么知道我身份的?不是你告诉她的吗?” “怎么会呢。奴才是没脑子,但怎么会做这种蠢事。”小三子解释。 司马亮看了看对方,又看了一眼女童。 “怎么提起我身份的。” “她说在宫里见过殿下。” “宫里?”司马亮差点叫出声。 他再一次看向对方。然后开始寻找宫里相关年龄的女童记忆。 可司马亮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合适的人选。 “朝臣的孩子?还是说其他远亲的孩子?” “算了问问就知道了。” 司马亮放弃了思索,再一次拦住了女童。 “你干嘛啊,怎么又来了。”女童嘟着嘴,有些不耐。 “你到底什么身份。还有你是偷跑出来的吧。汤团摊子,我可帮你付了钱。这次你混上船,也是靠我的身份。你不说实话,我马上把你丢下船。” 司马亮面无表情的恐吓,让女童露出了害怕神情。 她一副眼泪汪汪样子,让人心生怜爱。 可女童的这番演技,在司马亮看来有些拙劣。 他注意到了对方眼中。闪过的一丝狡黠。 “不许哭。哭了我也把你扔下去。” “你,你,你怎么能这样啊。” 看对方没有上当,还这么蛮不讲理,女童露出了生气的表情。全然没有要哭的样子。 “别闹了,很多人看着,你也不想继续丢人吧。” “进屋里细讲吧。” 司马亮转头走向船舱,不再理会女童。 小三子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但还是跟着走进了船舱。 “哼。”女童双手叉腰,腮帮子鼓鼓的。很是不满司马亮的行为。 等稍稍冷静,注意到甲板上其他人的目光后。她脸色一红,也跑进了船舱。 砰砰砰。 敲门声传来。 “贵客,到杨柳河畔了。”船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知道了,我们马上下船。” 司马亮回复完,继续盯着眼前的女童。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样子,让小三子觉得有些好笑。 但他也不敢表现什么。只能站在门口看着。 “到燕城了,我马上下去了。你不说身份,我可就不管你了。这船可要一直南下,不会回中都的哦。” 这是自女童进来以后,司马亮第一次出声。 不过,期间对方也没有说过任何话。 也就是说,两人这么僵持了一上午。 可能是一上午的安分,让女童有时间思索。 她清楚自己的行为,确实不太好。但她又不向服软认错。 现在到了临下船的时间,司马亮又说要抛弃自己。 女童神色有些慌张,看向他眼神中,也多了几分求饶之意。 司马亮也是猜到对方的性格,所以故意在船停靠的时候才问,这样可以省下很多口舌,逼对方说出身份。 “快说,不然我要走喽。”司马亮再度催促。 “我,我……”女童又是一副要哭的样子。 司马亮翻了翻白眼,站起身走向门口。 “小三子,我们走,这早点都没吃,马上就正午了。快点说不定,能赶上唐府的午饭。” 他故意说得很大声,同时拉开了房门。 嘎吱。 “我叫呼延宣,是漠国太子的女儿。”女童哪里扛的住司马亮心计,还是服软了。 “啊?” 司马亮难以置信的看着女童。心想:知道是个麻烦,没想到是个火药桶啊。 他赶忙走到对方身旁,拉住了其的手。 “你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啊。”女童尖叫,还用力挣脱了几下。 可知道对方身份的司马亮,哪敢松手。 他赶紧拉着对方下了船。 “屁点孩子,还什么男女授受不亲。这身份到处乱跑,真不怕给漠国,惹出麻烦是吧。”司马亮埋怨。 要是有人知道,这姑奶奶跟着他来到燕城,就麻烦了。 如果对方还在燕城走丢了,那司马亮更说不清了。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个麻烦给控制起来,然后赶紧把对方送过去。 “真是倒霉啊。我说怎么五哥的人,会在码头喊。原来是在找你……” 司马亮悔不当初。 他要是当时多留点神,注意一下身后。就可以避免这个麻烦了。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希望不会影响,漠国和黎国的谈判吧。”司马亮担忧的叹息。 章节目录 初临燕城第54章多留半日 前天晚上,司马亮就听说漠国前来谈判了。 而且根据五皇子透露的消息。 这次来的人,还是漠国太子,可见重视程度。 其实这跟司马亮,没什么关系。他不戍边,也和漠国没有交往。即便再重要,也轮不到他操心。 而且据他所知,漠国和黎国必有一战。即便这次和解了,下次也不一定了。 多年来,两国高层都在极力平衡。 五皇子的母亲,就是和亲的公主。同时,也是漠国太子的亲姐姐。 可是两国的矛盾,不是高层和解,就能平息的。 两国接壤的地方太多了。 漠国需要大量黎国的物资,而黎国并不是很需要漠国的东西,所以两国贸易平等不了。 除开根本原因,还以为两国人口急剧增长,内部势力矛盾,也急剧加深。 两国新崛起的势力,都希望通过战争获得一些功绩,从而站到那些老人头上。 可两国皇室家族传承百年,吸取过太多历史教训。知道战争,并不会让他们获取更多,反而会让他们的权利丢失。 因此还在负隅顽抗,继续维持和平。 可战争准备早已开始,这一天终究逃避不了。 军事实力上来说,是黎国大优。但出于安内的需求,皇帝并不想主动开战。 为了预防偷袭,黎国硬堆了九镇重兵,常年驻守边境。 就连燕北的六镇中的三镇,也是长年驻守在临近漠国的地方。 即便崎国主动宣战的这几年来,也很少会调动这三镇士兵。 就是怕漠国一起出手,让黎国陷入两面作战的情况。 比起山地环绕,人口物资一般的崎国。 黎国真正忌惮的只有漠国。 也是这样,司马亮不想因为这个小郡主,给两国好战派找到借口。 那样他就是导火索了。 这对司马亮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看了看牵着的小郡主,头疼的抹了一把脸。 “你是怎么从五皇子府跑出来的。”司马亮问。 说及此事,呼延宣露出一副得意的样子。 “有些下人不认识我,加上有个人来找允哥哥,但没被求见。我直接跟着那个人,就走出了大门。想来那些下人,把我当成那个人带来的了。” “那你还很得意喽。”司马亮嘲讽。 “那是。”呼延宣单手叉腰。 司马亮叹息一声,神色严肃。 “你知道,你这一出来。要连累多少下人受罚。说不定,有人要被五哥弄死。更别说中都现在应该是满城风雨了。你闯下的大祸,清楚了吗?” “不会吧。允哥哥真会这样吗?”呼延宣难以置信。 “回中都你就知道了。” 司马亮不想多做解释,因为这些内容,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还是有些难以理解。 “怎么会呢?” “不会真的害人了吧。” 被司马亮这一说明,呼延宣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可能犯的错。 她虽然贪玩,但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牵连无辜的人。 更别说这些人,很多都不认识自己,却要承担本不必要的责任。 看呼延宣言行意识到错误了,司马亮稍稍放松了一些。 只要会认错,对方后续就不太可能会惹麻烦。这样他这边就可以少点事了。 在小三子租赁马车的时间,司马亮就这么拉着对方。 要不是他年轻了一些,这场面就像父亲带着一个娃。 “我不会跑了,你松手吧。”呼延宣怯怯的说。 “确定?” “嗯。” 看对方还小,司马亮还是有些心软了。 他松开了紧抓的手。 估计是司马亮,先前有些用力。 在他松开手后,呼延宣轻轻揉搓着刚才被抓的手。 “弄疼了?”司马亮关心。 “没事。” 呼延宣的神情,依旧沉浸在自责之中。 见此,司马亮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说了。心想:这小郡主小小年纪就不省心,长大了估计是一方人物。 看着这个小郡主,让他再度想起崎国公主。 司马亮敲了敲额头,脱口而出。 “麻烦。” 不过,话一出口,他就知道出问题了。 司马亮看向身旁的,见呼延宣没有异常反应,暗暗松了口气。 可他的话,实际上还是被对方听入了耳中。 很快,小三子过来招呼两人。 见此司马亮领着小郡主,坐上了马车。 这一路,马车中毫无交流,气氛很是压抑。 “别自责了,你知道错了就行。待会吃完饭,休息一下。我就安排人,送你回去。到时候,你在向五哥说说情,让他放过那些疏忽的下人。” “嗯。”呼延宣依旧是情绪低落的样子。 她这幅样子回去,会不会让那些人,觉得我做了什么奇怪的事。这也不是个办法啊。司马亮有些纠结 他虽然想让对方知错,但不想看到一个孩子这样。 司马亮稍稍思索了一下。 过了一会,他看向小三子。 “待会回到唐府,你就将小郡主的信息,告诉给小顺子。让他抓紧时间,汇报到中都。同时跟那边的人说,小郡主晕船明天再回去。” 说完这些,司马亮看一眼疑惑的呼延宣。 “既然来了,多留半天没什么大问题。下午带着你出去玩玩吧。” “谢谢。”感受到对方的好意,呼延宣脸色好了许多。 随着气氛缓解,马车也停了下来。 司马亮看了看窗外唐府,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走吧。” 司马亮大步迈入唐府。 呼延宣跟着他进入。 很快唐府上下,就因为司马亮的到来再度热闹起来。 “燕王殿下,好。” …… 知道司马亮回来,老管家迎了上来。 “燕王殿下,辛苦了。这女童?”他露出了疑惑。 “私生女。”司马亮神色认真。 “啊?这,这……”老管家被吓坏了。 呼延宣疑惑的看着司马亮。不知道对方在搞什么鬼。 司马亮突然笑出声。 “开玩笑的。这个是漠国小郡主。” “啊?”老管家听到前半句,放松了一下。但听到后半句,差点摔倒在地。 “殿下,您这不会也是玩笑吧。” 老管家觉得对方的玩笑,从来都不好笑,但也不好说什么。 可这次连着两个玩笑,属实让他受到了刺激。 “当然,是真的。至于缘由,挺复杂的。不好多说。”司马亮打算给呼延宣留点面子。 老管家不知道说什么是好,只得向小郡主也行了一个礼。 暂时告别过对方后,司马亮领着呼延宣来到了后院。 “殿下,您回来了。” …… 一大群人在饭桌旁,开心的看着司马亮。尤其是沐雨和宝儿,更是喜上眉梢。 想来这小别,还是让她们有点想念对方。 司马亮也注意到两女的神色,奈何多了个外人。 他不想让对方以为自己是个色中饿鬼,只是淡淡的回礼后,就坐了下来。 同时还帮助呼延宣拉开了一张椅子。 “先吃饭吧,加两双碗筷。” “吃饭要人伺候吗?”司马亮看向呼延宣。 一开始呼延宣,并不理解对方的意思,但她突然想到昨天,吃汤圆的情景,瞬间羞红了脸。 “不用,我会吃饭。” 看着多出来的女童,饭桌上的其他人,很是疑惑。可碍于司马亮,也不好问什么。 该不会是他买吧?难道说他好这口?宝儿恶意的猜想。 沐雨则是对比着,呼延宣和司马亮的长相。心想:不会是私生女吧,可年纪感觉对不上啊。还是说相公,年少有为? 感受一众人奇怪的视线,司马亮倒不是很在意了。 他知道这样的情况。 可一旁的呼延宣,就有些受不了了。心想:这些人,怎么回事啊。一直盯着我,尤其是那两个女人。她们的眼神好奇怪哦。 就这么怪异的情况下,一众人吃完了午饭。 本来吃完饭的人会先行离开,但由于司马亮的要求,饭桌上的人都留了下来。 不仅如此,全院的下人都被叫了过来。 等所有人到齐后,司马亮开始介绍起呼延宣。 “这位是漠国小郡主,出于一些问题,会在唐府待到明天。大家按照对待我的规格,照顾她就行。记住我不在的情况下,必须有人陪同。” “这一点非常重要,不容有失。” 司马亮可不想,五皇子府上的事情,在自己这边上演。所以再三叮嘱。 知道呼延宣身份,宝儿和沐雨放松了下来。随之,尴尬之情涌上她们的心头。 因为她们都把司马亮,想的太龌龊了。 剩下的人,大多都是敬畏。 当然,也有些胆大之人。 比如唐家少爷,唐麟儿。 看着这个长相可爱,身份高贵。还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小郡主。想起了父亲,想让他订婚的消息。 漠国小郡主,那我也算个驸马了。那这个软饭,可真香了。唐麟儿小小年纪,就悟到了真谛。 一旁的唐果儿看着自己弟弟丑陋的面容。心想:这家伙不会对小郡主有什么坏心思吧?我得盯着点,不然出点事就麻烦了。 章节目录 初临燕城第55章带娃 呼延宣坐在小院中的石凳上,晃悠着双腿。 从她面带笑意来看,心情很是不错。 “宝儿姐,能把兔子给我抱抱吗?” 呼延宣一渴望的看着小兔子。 宝儿笑了笑,走到她身旁。然后将兔子小心的递过去。 “给你玩一会,小心点它可能会蹬你。” “谢谢,我会小心的。” 呼延宣将小兔子抱在怀里,很是开心。 不过,她不敢直接上手抚摸,而是试探性的戳了戳。 确认小兔子没有太大反应后,她用手抚摸起来。 “毛茸茸的,好可爱啊。” 呼延宣舒服的眯上了眼睛,好像被摸的人是她一样。 看她那么入迷,宝儿一脸姨母笑。 “宣儿郡主,你也挺可爱的。” “啊?谢谢。”呼延宣被突如其来的夸奖,说的有点脸红。 院中和谐的一幕,被西厢房中的人,看在了眼里。 “小郡主和宝儿相处挺好的。” “可能性格差不多吧。” “有吗?宝儿那么乖。” “相公意思,就是我不乖喽。” “……” …… 稍稍过了一会时间。 嘎吱。 拉门声传来。 司马亮和沐雨从西厢房出来。 宝儿打量了一下两人。 确认沐雨没有奇怪的地方,她稍稍松了一口气。心想:殿下还好忍住了,不然被小郡主发现奇怪的地方,那就丢人了。 注意到宝奇怪的目光,司马亮看了对方一眼。 什么意思?是想我了?他疑惑。 不过,碍于有外人在,司马亮也不好多问。 他走到了呼延宣身旁。 可对方并没有理会司马亮的意思。而是继续逗弄手中的小兔子。 见呼延宣那么沉迷,他灵光一闪。 司马亮找准时机,一把抓住了兔子耳朵,将其拽了起来。 突然的意外,让小兔子扑腾双脚。 “你干嘛啊,快放下来,会弄疼它的。”呼延宣一副急哭了的样子。 司马亮不以为意,反而露出嚣张的面容。 同时他将兔子,提到的老高,让呼延宣无法够到。 “这是我的兔子,我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就算把它吃了,也可以。” “你怎么能这样啊。这是宝儿姐的兔子。” “宝儿人都是我的,更别说这只兔子还是我送的,自然是我的。” “你,你,你……”呼延宣被气得说不出话。 看着对方拿自己没办法的样子,司马亮就觉得很好玩。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宝儿恶狠狠的眼神。 感受到越来越重的杀意,司马亮将兔子递给了宝儿。 随后,他转头看向呼延宣。 “好了,兔子你回来也可以玩。今天下午你想去哪里玩。爬山还是泛舟。” “你真的要带我出去玩?”呼延宣的目光从兔子,转移到了司马亮脸上。 “答应你的,自然会算数。只不过,你得好好跟好我们。” 虽然后半句是警告,但司马亮的语气并不重。 “我们?”呼延宣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对啊,1,2,3,4,对了小瑶,也可以跟着一起去。一共五个人。” 司马亮掰着手指细算了一下。 一听那么多人,呼延宣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那么多人陪,你还不乐意了?”司马亮疑惑。 “不是不乐意,就是我想和你单独出去玩。”呼延宣咬了咬嘴唇,同时手指不安分的来回打圈。 话语刚落。 唰唰唰。 三道目光,看向了司马亮。 “喂喂喂,我不是你们想的那种人。” 感受到视线中的鄙夷,司马亮赶忙解释。 可他的话,目光的主人根本不相信,依旧是死死的盯着他。 司马亮看了一眼呼延宣,希望其能解释一下。 然后他就看到对方眼中的狡黠。 小家伙居然敢算计我。司马亮愤怒的暗想。 他没想到对方这般年纪,居然如此心计。 可恶我还不好说什么。 该怎么办呢? 对了既然想和我单独游玩,那就如她所愿吧。 司马亮看向呼延宣的眼神中,多了一丝玩味。 宛如看猎物一样的目光,这让对方吓了一跳。 呼延宣有些害怕。心想:这家伙不会想对我做什么坏事吧。 司马亮不顾几女阻拦,走到了对方面前。 他拉起对方的小手,面露微笑。 “行,我就和你单独出去玩。” “我,我,我,是开玩笑的。”呼延宣求饶。 司马亮哪听得进去。他依旧抓着对方的手不放,同时还往院外走去。 “相公。” “殿下。” …… 几女出言阻止,但司马亮根本不听,依旧我行我素。 出了院门,他将呼延宣拉到无人的一角。 “现在没人了,只有你我了。” 司马亮一脸坏笑。 呼延宣被逼到墙边,双手抱在胸前,一副害怕的样子。 “你,我是郡主。你不能这样。” 司马亮将头贴到对方耳边,轻轻的说。 “哪样啊。” “啊,你走开。”呼延宣推了推,但她的力道哪里是司马亮的对手。 呼。 司马亮在呼延宣耳边,吹了一口气。 在看到对方耳根都羞红后,他后退了几步。 “知道了吧,你不是我的对手。安分一点,我不和你计较了。” 呼延宣被这么暧昧的行为一整,停止了思考。 “知道了。”她呆呆的回答。 看对方这样,司马亮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毕竟呼延宣只是个孩子。 “好了,是我小心眼了。时间不等人,你也不想浪费游玩的时间吧。” 司马亮伸出了手。 呼延宣盯着他,但没有后续行为。显然是不信任。 有些难办啊。 司马亮摸了摸下巴。 两人僵持了一会。 “既然如此,那我一个人走吧。”司马亮突然转身离开。 呼延宣哪懂人心险恶,再一次着了他的道。 她一言不发,追到司马亮身旁。不过,怕对方有什么坏行为,她稍稍远离了几步。 小机灵鬼。 呼延宣的行为,让司马亮觉得有些好笑。 “不带那几位姐姐了吗?”呼延宣疑惑。 司马亮停下脚步,想了一下刚才几女的神情。 “太麻烦了,不带了。” “怎么麻烦了?我觉得她们挺好的啊。”呼延宣疑惑。 “和你说不清楚。” ……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上了马车。 稍稍商量之后,呼延宣决定去南湖游玩。 “这里也好热闹啊。” “那是什么?” …… 呼延宣趴在车窗边,好奇的看着外面。 比起她的活蹦乱跳,一旁闭目养神的司马亮,就有些死气沉沉了。 他气定神闲的坐着,不言不语。 倒不是司马亮不想理会呼延宣,而是他感觉头有点晕。 难受的感觉,让他不想说话。。 看来真的着凉了,要不回去吧,换个人带她玩。司马亮暗想。 “呼延宣。” “嗯?” “我……” “这是海吗?哇好大啊。” 呼延宣看着南湖,露出了惊喜的面容。 “我们是要去里面玩吗?”她拉了一下司马亮,兴冲冲的指着窗外。 见对方兴致那么高,司马亮轻轻敲了几下额头。 “额,是的。” “太好了。”呼延宣期待的看着窗外。 当马车停下后。 她第一时间,拉开车帘跑了下去。 “殿下,您没事吧。”小三子看出不对劲,搀扶司马亮下了马车。 “昨夜吹夜风,可能着凉了。问题不大,等回去。让人熬点药就行了。” 司马亮甩了甩头,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可小三子却直接跪了下来。 “殿下,身体要紧。小郡主这边,奴才也可以带着。” “起来。”司马亮伸出手拉起了对方。 看着担心自己的小三子,他也不可能责备。只得微笑面对。 “我自有打算,你去租赁艘小船吧。” “可……是,殿下。” 小三子劝不动司马亮,只好听令行事。 租赁船只的路上,他开始自责。 “都怪我,昨晚去哄小郡主了。” “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好殿下。” 碧水蓝天之间,一艘艘船只来来往往。 呼延宣神情专注的看着南湖。 浑然不觉司马亮的到来。 “海就是这样的吗?” “这不是海,是南湖。不过,真正的海,离这边不是很远。下次有机会,带你去玩玩吧。” “下次吗?”呼延宣神色伤感。 “怎么了?” “没什么。” …… 很快,小三子回来,打断了两人的闲谈。 领着两人上了一艘小舟。 章节目录 初临燕城第56章捉迷藏 “这里居然有个岛。” “而且还有个楼。” 呼延宣惊喜的看着湖心岛。 待船停下后,她叽叽喳喳的跑了上去。 “真是能闹腾啊。”司马亮看了看对方,摇了摇头。 “殿下,你是从哪知道这有个岛的。”小三子好奇。 “上次碰巧来过。” 司马亮想起当初和宝儿来此的场景,嘴角不受控的上扬。 “贵公子,这里是荣家的地方。我建议您还是别上去为好。而且这里是个不祥之地。” 船家一脸担忧。 先前司马亮说想到这里的时候,对方就不愿意。但架不住给的多。 可到地方了,船家怕惹来麻烦。所以劝司马亮离开。 “荣家的地方?”司马亮疑惑。 “对啊,三大家族之一啊。燕城响当当的家族。”船家一副敬畏的样子。 看对方这样子,司马亮起了心思。 想着可以从平民,这边了解一些荣家别的方面。 “我听说荣家是燕国时期,就存在的家族。是不是真的?” 船家有些吃惊,还咽了一下口水。 “您不是本地人,怎么知道这么久远的事?” “算了,这些事外人还是不知道为好。”船家欲言又止。 司马亮翻了翻白眼。心想:得加钱是吧。 他无奈叹息之后,叫来了小三子。 “给钱。” “给多少。” “看你说多少了,船家。” “啊,贵客您说笑了。”被戳穿的船家有些尴尬。 …… 聊了一小会后,司马亮走上湖心岛。 他想着船家说的那些故事,有些出神。 “是真是假啊。” “感觉是假的。”小三子答。 司马亮嫌弃的看了对方一眼。 “没问你。” “殿下,是奴才多嘴了。” 司马亮无奈撇嘴,然后目光扫视到岛上唯一的高楼。 看着看着,他眉头皱了起来。。 “你去找找呼延宣跑哪里去了。别待会掉水里了,那就麻烦了。” “对啊,奴才这就去找。” 被这一提醒,小三子想到事情的严重性。 赶忙跑上岛,寻找起来。 虽然司马亮嘴上说的很严重,但他慢慢走的样子,似乎并不担心呼延宣的情况。 其实刚下船,他也有些担心。想着自己怎么忘记了,对方的存在。 不过就在和小三子说话的时候,司马亮注意到上方,有个黑黑的东西在动。 稍稍回忆之后,他就认出是呼延宣的头发。 “真是不省心。”司马亮叹息一声。 随后,他拾级而上。 注意到对方上来的呼延宣,有些纳闷。心想:发现我了?怎么看到我的。算了,我上去。 她开心的跑向高处,像是在和司马亮玩躲藏游戏。 “他们是无意来到这里的吗?” 高楼之上,一位少女透过窗缝,观察着上岛的三人。 “应该是吧。这湖心岛时常有人会来。”身旁的荣阳解释。 少女眉头皱了一下。然后摸了摸稍尖的下巴。 “你去会会他吧。” “啊?我和他聊什么啊。”荣阳惊讶。 “聊什么?” 少女咬了咬朱唇,思索了一会。 “就聊昨晚,他是怎么脱险的。”说道这里,她露出了笑颜。 可能少女觉得失态了,收起了笑容,同时还捂住了小嘴。 “昨晚的事,不是闹剧吗?有问的必要吗?”荣阳不解 少女嘴巴一瘪,白了一眼荣阳。 “叫你用这个当话题,又不是聊这个。” “平南之事,有太多蹊跷。这个燕王全程参与了,应该知道一些内情。” 荣阳百般不愿,但又找不到什么好理由提议推脱。 他只得行礼,应承下来。。 “是,齐小姐。”他慢慢走下楼。 待少女看不到的地方,荣阳叹息一声。 “这女人真麻烦,要不是齐大人走了。轮的到这黄毛丫头,指手画脚?” 荣阳骂骂咧咧的走向门口。 呼延宣来到高楼之下。 她打量了一下周围,发现没有好躲的地方。 于是,呼延宣走到了门口。 犹豫片刻后,她看了看来时的路。 “好像只有这里面可以躲了。” 呼延宣推开房门之际。 嘎吱。 房门被拉开了。 呼延宣双手推到了,荣阳肚子上。 感觉到手上柔软的感觉,她一脸懵的看着对方。 “不好意思。” 呼延宣往后一跳,朝着荣阳赔不是。 “没事。” 荣阳摸了摸自己,软软的肚皮,莫名想笑。心想:自己有点发福了。 救就因为他出神了这一小会。呼延宣突然跑过身旁,进入了楼中。 “喂,别进去。” 荣阳见呼延宣,往楼上跑去,准备阻拦对方。 可他迈出第一步时,司马亮到了。 “荣阳这么巧啊,你也在这?” “是啊,燕王殿下,好巧啊。”荣阳硬着头皮问好。 司马亮打量了一下荣阳,然后看了一下楼旁的情况。 最后,他将目光看向打开的门。 “那小家伙,跑进去了?”司马亮笑了笑。 荣阳欲开口,但又想到了什么。然后没有说话。 司马亮以为对方,是在暗示自己。 他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走到荣阳身旁,准备进去抓呼延宣。 “殿……” 荣阳准备出言阻止,但被司马亮用手势打断。 不仅如此对方还让他,留在原地等待。 完了,我该不该出言阻止呢?可那个女娃娃上去了,想来已经暴露了。该怎么办呢?荣阳纠结。 司马亮并不知道对方的想法。 他现在想做的,就是抓到呼延宣。 没想到荣阳,还挺识趣。司马亮暗想。 进入楼中的他,稍稍扫视了一下摆设,然后就看向了楼梯。 下面的摆件,藏不下人。只能是在上面了。 司马亮稍加思索后,轻手轻脚的走到楼梯口。 上楼梯前,他还朝荣阳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然后蹑手蹑脚的踏上楼梯。 荣阳看着司马亮上去,心里一个急啊。但又找不到阻止的理由。毕竟欲盖弥彰,容易被对方猜疑。 现在的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希望楼上的人,能随机应变,不漏什么马脚。 “呼延宣,我看到你了。赶紧出来吧。”司马亮扫视了一下二楼,大声叫喊。 声音消散,房间内重归安静。 “不上当是吧。” “好。” 司马亮认真查看起,二楼的摆设。 他走到窗边的桌案前,猛的探头。 “不在这吗?” 带着疑惑,司马亮的目光转到了一件屏风之上。 他假意走过屏风,然后突然回头看了一下后面。 “也不在这吗?” 忽然,司马亮嗅了嗅鼻子。 “什么味道?” “水粉的味道?荣阳难道在这里私会女人?” “难道说这二楼还有藏人的地方?” 司马亮再度看了看,二楼的摆设。 “不会躲进这些柜子里了吧。” “没有荣阳允许,翻找这些私人物品,不太好吧。” 司马亮虽然随意进出私人地方,但还是有些底线的。 他不想翻箱倒柜,让双方都难做。 “赶紧出来吧,算我输了。” 伴随着司马亮的求饶,房间内依旧安静一片。 “不在里面吗?” 司马亮叹了口气,然后走下了楼。 看到手足无措的荣阳,他露出了不好意思的面容。 “对不起,失礼了。” “殿下,没事。”荣阳疑惑。 他瞄了一眼,通向二楼的楼梯。 “您在二楼,没有找到什么吗?” “我想知道,二楼还有别的去处吗?我明明看她跑进来,怎么就不见了呢?”司马亮纳闷。 他没有提及水粉味道的事。不是他不好奇,而是这是对方的私事,不好过问。 一听这话,荣阳提着的心,暂时放了下来。 他神色放松了一些。 “那个女娃娃,可能是找到二楼的密道了。我带殿下去出口处,找她吧。” “密道?” “对。这里以前是燕国皇室建筑,有一个密道。如果殿下要给女娃娃一个惊喜,鄙人可以领您去出口处。” “行吧。” 司马亮虽有疑惑,但没有多问。 他跟着荣阳,从来时的路,走了下去。 密道?燕国皇室建筑?果然关系匪浅啊。没想多出来玩,还能有些收获。 司马亮嘴角上扬,觉得此行的意外收获,还不错。 走到低处后,两人遇到了小三子。 此时,对方还在着急忙慌的,寻找呼延宣。 “小郡主,你跑哪里去了。” …… “别叫了,我们知道她去哪了。” “啊?殿下,小郡主在哪里啊。这下面奴才都跑遍了,一点踪迹都没有。” 司马亮指了指荣阳。 “荣阳会带我们去的,你跟着就行。” “是殿下。”带着疑惑,小三子跟在了两人身后。 小郡主?太子有那么大的女儿?怎么没听说过啊。荣阳疑惑。 他很好奇呼延宣的身份,但又怕自己问太多,会让司马亮不悦。 带着纠结的想法,荣阳将两人,一处石壁。 他先是让司马亮和小三子在一旁等待一下。然后他走到石壁旁,鼓弄了一下。 随后,地面微微颤动,石壁轻轻滑动。出现了一道,仅一人大小的缝隙。 “殿下我带路,您在后面跟就行了。” 说着荣阳,进入了缝隙。 “说来还是第一次见,这种隐秘机关。” 司马亮带着好奇,跟了进去。 “里面这么黑,不会有危险吧。” 小三子害怕里面,会有什么意外。但司马亮进去了,他也只能跟随。 章节目录 初临燕城第57章玩闹结束 “别有洞天啊。” 走过阴暗狭窄的通道,司马亮的视野豁然开朗。 通道尽头是一个较大的洞穴。 里面没有点灯,但还是有些光亮。 “外面看不出来啊,估计是特意开凿的。” 看着高处照射光芒的石洞。司马亮有些惊讶。 随后,他看着洞穴中央的船,若有所思。 “这样式,有点像泗水国的。” 在司马亮驻足思索之际,小三子从通道中出来。 “殿下,没事吧。咦,这里面怎么有艘船,这也没水啊,怎么开进来的。” 司马亮看了看小三子。 “现在没水,不说明以前没有。”他指了指地上,有些潮湿的沙土。 “这里以前应该是连通南湖的,后续,出于什么原因封闭了出口,同时往船下灌沙土。然后形成了这个样子。” 说完,司马亮看向船头的石壁。 而小三子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殿下,真是聪慧啊。这船确实如你所说的方法,保存下来的。”荣阳笑着从船上下来。 司马亮将目光转向对方身后,发现并没有看见呼延宣。 “不在吗?” “不在。”荣阳笑的很有深意。 司马亮知道意思,点了点头。 “算了,我出去找吧。”他大声说完后,小心的走向旧船。 嘎吱。 走上甲板,司马亮眉头一皱。 木头腐朽的味道,非常糟糕。 女人的水粉? 难道说是船里藏着女人? 是这个女人把呼延宣带来这里的? 再度闻到熟悉的味道,司马亮更加疑惑。 在他准备问问荣阳之时,船舱内传来了动静。 “露马脚了吧。”司马亮邪魅一笑。然后他走进了漆黑的船舱。 船舱里面没有点灯,洞穴的阳光,只能照到部分。所以显得很阴森。 伴随着司马亮的脚步。 嘎吱嘎吱的声音,传遍船舱。 司马亮没有来过类似的地方。 这种探险的氛围,让他感觉很新奇。 可稍稍翻找之后,司马亮就没了兴致。 船里的东西大多腐朽,有很多灰尘不说,味道还非常糟糕。 走到先前声音发出的地方,司马亮并没有看到人的踪影。 看着漆黑且安静的船舱,他稍显不耐。 “呼延宣,快出来。” “别在浪费时间了。” 司马亮的呼喊,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见此,他叹了一口气。 随后,继续寻找。 这艘船不大,算上船舱一共就两层。 司马亮粗略,看了一下上层。 见没什么踪迹之后,他走到了下层。 走了几步,司马亮停下了脚步。 看着没有丝毫光线的船舱,他心里犯起了嘀咕。 里面这么黑,她真的在里面吗? 忽然,司马亮嗅了嗅鼻子。 又是这股味道。这里面不会藏着个女人吧。他暗想。 “呼延宣,快出来吧。里面那么黑,别磕碰了。” 司马亮再度劝解,可依旧没有效果。呼延宣还是没有回复他。 “真是麻烦的孩子。” 司马亮无可奈何的往里走去。 咔嚓。 砰。 木板碎裂的声音,以及重物落地的声音传来。 司马亮开始大呼小叫。 “哎呦喂。” “好疼啊。” 这么大动静,加上司马亮的呼喊。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他身后传来。 “没事吧。” 呼延宣出现在了司马亮身旁,虽然比较黑,看不见她的面容,但听语气,很是担忧。 “当然,有……” “没事了。”司马亮语气一转,露出坏笑声。 同时,还在黑暗中精准找到了呼延宣的额头,弹了一下。 “哎呦,好痛啊。” “你干什么啊。骗我不说,还欺负我。” 呼延宣委屈的样子,让司马亮有些生气。 “骗你什么了。玩游戏要有个度,差不多就行了。找你浪费了那么多时间,还麻烦了别人。” “最主要的是,这里是别人的地方。你跑到这隐秘地方,有没有问过主人。失不失礼啊。” “还有这船年久失修,木头都腐朽了。万一踩空,受伤了。你让我怎么向五哥,你父亲,还有父皇交代。” “要知道,你出点事,会有很严重的后果。” 长篇大论,让呼延宣沉默了下来。 发泄过的司马亮,也知道自己的语气有些重了。 他吐出一口气后,伸手在黑暗中摸索了一会。 当摸到了呼延宣的头,温柔抚摸几下后,司马亮拉起对方的手。 “走吧,下次注意吧。” “嗯” 对于司马亮的态度转变,呼延宣表现的很顺从。 临走之际,司马亮再度看向黑暗的船舱。 “是不是有别人,带你来的?” “没有。” “真的?” “真。” 由于黑暗,司马亮看不到呼延宣的面容,无法判断对方是否在说谎。 他觉得对方来到,这边有些蹊跷,而且自己的鼻子,不会闻错三次。 船上有的味道,和先前二楼,残留的味道一模一样。 而且类似的味道,司马亮回忆起来了。 当初,他和沐雨去老街,给宝儿挑选水粉的时候闻到过。 司马亮可以确信,这就是女人水粉的味道,还是非常稀少的那种。 他思考要不要,找一下这个女人之时。 嘎吱。 嘎吱。 两阵脚步声传入司马亮的耳中。 同时,小三子和荣阳,关切的言语传来。 “殿下,没事吧。” “燕王殿下,没受伤吧。” “没事,走吧。” 司马亮本来想问个究竟。 但他想到,已经冒犯荣阳好几次了,而且这个女人,可能是对方私养的。 自己要是问出来,可能会让双方都难做。 所以司马亮决定暂时不问了。况且他真想知道女人的信息,可以从呼延宣口里得知。 几人走后,最后走的荣阳,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黑暗。 “幸好没被发现,赶紧送走这个麻烦吧。” 说完,他叹了口气。 走出漆黑的船舱之前,荣阳换回谄媚的面容。 他走到司马亮面前,微微一笑。 “殿下,可要在这多留一会?虽说这岛上没有太多东西,但几壶好茶还是有的。就是岛上对于小姑娘来说,可能有些危险。有些地方一不小心就会失足,或者落水。” 司马亮不是傻子,听出了话里的意思。心想:逐客令是吧,不过也是我这边先失礼。确实不好多留。算了,时间也不早了,该离开了。 他看了看荣阳,点了点头。 “算了,不打扰了。本来就是顺路看看,要不是这个小家伙捣乱。我们应该早就离开了。” 司马亮瞪了一眼呼延宣。 对方则是吐了吐小舌头,表示抗议。 看司马亮如此上道,荣阳暗暗松了口气。 可他表面上,还是露出一副失望的神情。 “太可惜了。” “不过,殿下要离开。鄙人还是送一程吧。” 荣阳第一时间伸出手,指引司马亮走进来时的通道。 即便有心理准备,但看到对方如此动作。 司马亮心有微词:我就这么不受待见吗? 小三子不懂两人的关系,但荣阳的举动让他不舒服。觉得冒犯了司马亮。 可主人没有发作,他这个下人也不好多说。 就这样,四人怀着各种心思,依次从进来的通道,走了出去。 当外面的石门,关闭的声音,传到洞穴。 旧船上,传来了嘎吱的声响。 先前和荣阳在一起的少女,出现在了船上。 “燕王司马亮?感觉有些不同寻常,或许亲自观察,可能会有意外收获。” 少女露出微笑,做出了决定。 随后,她想到呼延宣,轻咬了一下嘴唇。 “漠国小郡主,她怎么会在这里?” “黎国和漠国现在在和谈,要是这个节骨眼,她出些事,这一战,估计能被引发了。” “那样的话,对于燕国复兴算是一个主力。” “可她还是个孩子,这样真的好吗?” 少女犹豫,有些抗拒对呼延宣下手。 可此时的对方,却还在为她保守着秘密。 那个姐姐的事,我一定不能告诉他。 要不是他狡猾,肯定找不到我。 细想司马亮的手段之后,呼延宣的悔意荡然无存。 太阳偏西,南湖上多了阵阵凉意。 湖心岛的泊船处,船家披上披风,百无聊赖的看着高楼。 “燕国啊,都灭亡四十多年了。……” 他喃喃自语的样子,被司马亮看在了眼里。 “船家,你在想什么?” 被打断了思绪,船家也不恼怒。 他神色慌张的看向司马亮。 “没什么,就是一些陈年往事。贵客是打算走了吗?我这就撑船。” “是的,马上走了。” 司马亮看了眼身后的呼延宣,松了口气。 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再次抓住了对方的小手。 “男女授受不亲,不要再抓了。我都说了,不会乱跑了。” 呼延宣虽没有害羞,但恼怒之意不以言表。 她觉得这个行为,是把自己当孩子看,太不尊重自己了。 司马亮这次直接无视了对方。 “荣阳再见,有机会再一起喝茶吧。” “是燕王殿下。” 两人的交谈,被船家听在了耳中。 荣阳?不是荣家的主事人吗? 还有燕王殿下?是那个刚来的燕王殿下? 虽说远远瞟到过一眼,但他的样子和先前威风的模样,不像是一个人啊。 船家被荣阳和司马亮的身份,惊得不行。 等两人行礼分别,司马亮一行上船后。他还在原地一动不动。 “船家不走吗?”司马亮好奇。 “走,马上走。”船家着急忙慌的跑上船。 他没有第一时间撑船离岸,而是跑到司马亮面前,跪下行李。 同时,还将从司马亮那得到的钱财,捧在手上。 “燕王大人,贱民失礼了。贱民这就把钱退还给您。” 司马亮无奈一笑。 他将钱财,往船家那边推了推。 “收下吧,这是你应得的。我不会在意的。你好好把船开好就行。” “可,燕王大人。我……” “收下吧,我还要赶时间呢。” “可,这……” …… 船家墨迹拘束的样子,就连小三子看不下去。 他上前,硬拉起了对方。 “殿下说了,你照做就行。” “可……” “快点吧,再磨叽,我真的生气了。”司马亮佯装恼怒。 “是是是,大人。” 船家深怕司马亮生气,赶忙收起钱财。然后拿起船桨,快速撑离了岸边。 等船驶了一会,他才想起没问去向。 随即,船家小声的询问。 “燕王大人,是回去吗?” 司马亮微微皱眉,然后摸了摸愈发难受的额头。心想:本来打算去东岸吃些海鲜,可我这风寒,好像更严重了。算了吧,让厨子弄几个特色菜,也差不多。 他掐了掐鼻梁,看向呼延宣。 “我打算回去了,你还想玩的话。我让小三子陪你,我打个马车自己回去就行。” “啊?算了吧。回去吧。” 呼延宣其实还想再玩,但听到司马亮不陪同,瞬间丧失了兴致。心想:和一个太监有什么好玩的。虽说这个燕王有些坏,但还挺有意思,人也挺好。就是有点坏,嗯不是有点,是很坏。 章节目录 初临燕城第58章意外落水 天色渐暗,湖风渐凉。 南湖中的一叶小舟之上。 这种孤寂感觉,让人感觉有一丝凄凉之意。 可船上煞风景的声音,破坏了浙一丝美感。 阿嚏。 阿嚏。 “这湖风。” 司马亮闭上眼睛,难受的靠在船边。 本来他以为,自己能撑到回唐府。 不成想,被湖风一吹,受凉情况变得更严重了。 “你怎么着凉了?你也太体弱了吧。”找到报复的时机,呼延宣赶忙幸灾乐祸。 可她这样,让小三子为司马亮抱不平。 “小郡主,别开玩笑了。殿下今早就着凉了,要不是陪你……” “好了,这确实是我自己的问题。” 司马亮抽了抽鼻子,打断了小三子的话。然后他看向呼延宣。 “天凉了,你也躲着点湖风。万一和我一样着凉了,可就遭殃了。” 听了小三子的话,再看看病态加剧的司马亮。 呼延宣回想起来时路上,对方的状态。一下就明白了了情况。 “对不起,如果不是陪我。你就……” “我说了,自己的问题。你不用自责。” 司马亮面露微笑,同时轻抚呼延宣的头发。 他的这份温柔,让对方有点更咽。 看着呼延宣抖动的身体,司马亮有些心疼。 “怎么了?感动了?” 可能是病了,让司马亮有些感性。 他觉得呼延宣,有点像曾经的自己。 昔日的自己,看似拥有很多,其实一无所有。 而呼延宣也是如此。 她虽贵为漠国小郡主,但其实并不受父母待见。要不是漠国现任的王,特别喜欢这个小孙女。 那呼延宣的生活,只会和几个姐姐一样。成为那笼中鸟,池中鱼,然后嫁给一个从未见过的人。 她能有现在的性格,也是源于老漠王的偏爱。 对方的宠爱,让呼延宣度过了一个快乐的童年。但那短暂的快乐,终究不能长久。 时间过去,她的心性逐渐成熟。 从而,察觉到身边很多奉承之人,其实根本不喜欢自己,甚至很讨厌她。 这一情况,在老漠王年数逐渐变大。召见呼延宣的次数,逐渐变少的同时,愈演愈烈。 知道来到黎国的前夕。 呼延宣生日,收到的礼物和待遇,和去年对比急剧下降。 她先前的“好友”,或者兄弟姐妹,都像变脸一样。开始无视她,或者报以恶意。 这种落差,让呼延宣很难受。 她一度怀疑自己做错了什么,让别人讨厌她。 呼延宣尝试过改变自身,并再次接触昔日的朋友。 可一个关系还算可以的玩伴,告诉她。根本不是她的问题。 而是老漠王大限将至,太子已经安排了,呼延宣的未来。 一个即将失去价值的人,自然不受人待见。 呼延宣拥有的一切,都是老漠王给的。 对方死后,她能晋升为公主,但这仅仅是称呼的变化。 呼延宣的太子父亲,根本不喜欢女儿。 只要对方继位,失去老漠王庇佑的她。只可能成为一件工具。 太子权势不比老漠王,经常靠联姻,来维持利益纽带。 一众女儿,都被对方当做工具嫁给了各路权贵。 而呼延宣的将来,就是踏上几个姐姐的老路,成为父亲的一颗棋子。 据她得到的信息,嫁人对象,就是黎国七皇子,司马修。 看上去两人身份对等,年龄相仿。不说相处如何,单看纸面来说,还是比较般配的。 可只要细想后,就会明白这是多么糟糕的婚约。 嫁到一个随时可能开战的国家,加上是最无权无势的皇子。 呼延宣的未来,不可能会好过。 可她也不想这样认命。 于是逃离父亲的掌控,就是呼延宣最想做的事。 这次逃出五皇子府,并不是她说的那般简单。 呼延宣是做过一部分计划,才抓住时机掏出来的。 包括她在司马亮面前,表现出来的贪玩。也只是她的一部分。 如果不是怕连累无辜之人,呼延宣根本没打算回去。 冷漠的故土,微凉的黎国。 呼延宣却遇到了,一个有温度的人。 司马亮的随性,温柔,让她想起了老漠王。 感受着头顶的温柔,呼延宣眼眶湿润。心想:如果嫁的人是他,我也满足了。 她并不懂得太多男女之情。 不过,呼延宣知道在司马亮身旁,她很开心,很安心。 虽说对方会和她讲道理,但也会和她平等交流,听取建议。 最主要的是,呼延宣和司马亮认识的很短。 这么短的时间,对方能为自己做那么多,她真的很感动。 想到明天就要分别,呼延宣有些伤感。 她看了看司马亮维扬的嘴角,勇敢的贴了上去。 “嗯?” 司马亮脑袋有点晕,躲闪不及。被呼延宣亲到了嘴角。 小三子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 他赶忙转过身去。用身体挡住船家的视线,避免对方看到这一幕。 司马亮本来想推开呼延宣,然后说些什么。 但他感受到对方的泪水,划过自己的脸庞。 加上呼延宣的双唇,只是笨拙的贴在脸上。这让司马亮明白,对方并不是出于男女之情吻他。 看着可怜的小家伙,他于心不忍心。 司马亮稍稍僵硬片刻后,抱住了呼延宣。 感受到他的体温,对方无声而泣。 此情此景。 同时皇室人,司马亮即便不知道呼延宣的故事,也能隐隐能猜到一些。 他改变不了对方的命运,也不会去改变,多留的这半日,是他能做的极限了。 生在帝王家,女子最可怜啊 。呼延宣希望你能有个好结局吧。司马亮由心感叹。 产生共鸣的两人,相拥了许久。 直到呼延宣轻轻推了推司马亮,两人才分别开来。 “谢谢你,包容我的任性。” 离开司马亮的怀抱,呼延宣面露笑意。即便眼角还有泪花,可让人感觉,她更多的是很开心。 看着对方惹人怜爱的模样,司马亮叹息一声。 “纵然你有百般缺点,可留下你就是我自己做出的决定。既然如此,一切后果都是我该承担的,你不用觉得亏欠我什么。” 安慰额的同时,司马亮拿出手帕,想帮呼延宣擦去脸上的泪痕。 可还没等手帕触碰到对方的脸,就被一把夺取。 “我自己来就行,不用劳烦你。” “还有此事是你我的秘密,不能告诉别人。”呼延宣脸颊微红,轻咬嘴唇。 “知道……” 还没等司马亮说完,呼延宣躲避到了船尾,背对着他。 “你记得也要收拾一下,别被两位姐姐发现了。” 听到这话,司马亮笑出了声。心想:屁大点孩子,心思还挺多。 “你笑什么?”呼延宣转过身怒视司马亮。 “我……” “哎呀。” 扑通。 靠在船边,准备起身质问司马亮的呼延宣,一不小心跌下了船。 “船家停船回去,有人落水了。” 司马亮跑到船尾,看着在水中瞎扑腾的呼延宣。 他脱下外衫和鞋子,一跃入水,游了过去。 两人先后落水,可急坏了小三子。 可他不会游泳,只能在船上干着急。 “船家快,赶紧过去帮忙。” “好我掉个头,马上。” 船家神色也很紧张,毕竟身份这么尊贵的两人。要是出点事,可不是他这个平民能担待起的。 “司…马…亮,救……” 呼延宣一点水性都没有,疯狂瞎扑腾。 见这架势,司马亮不敢随意靠近。他离对方两步距离位置,停了下来。 “你不要扑腾了,不然我救不了你。” 可呼延宣哪听得进去,依旧在本能驱使下,疯狂挣扎。 “救……” 司马亮见劝说无效,只能硬着头皮靠近呼延宣。 他知道救人不难。但被救者如果不能保持理智,很容易让救人者也陷入困境。 可司马亮又不忍心,等对方失力再去救助。 当他接触到呼延宣后,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对方因为溺水,丧失了思考能力,全靠本能在驱动。 呼延宣紧紧抱住司马亮,还不自控的将他往下压。 对方此举,让救助她的司马亮,苦不堪言。 “吸……气。” 司马亮努力托举,呼延宣的脑袋。想让其呼吸,恢复神志。 可对方放松不下来,依旧维持原状。 好在呼延宣只是个小女孩,又挣扎了一会后。 她渐渐失力,身体开始下沉。 见此,司马亮挣脱开对方束缚。 将头露出水面,急促呼吸了几下。 随后,司马亮再次潜入水中,托举起呼延宣的脑袋,再次出水。 也在这时,船家掉头来到了司马亮附近。 等船靠近一些后,小三子夺过船桨。 递了过去。 “殿下,抓住船桨。” 司马亮抓住船桨,借力缓缓靠近小船。 靠到船边后,他先将昏迷的呼延宣送了上去,然后再借助船家,和小三子的帮助上船。 咳咳咳。 咳咳咳。 司马亮趴在船边,连吐几口水。 他阻止了,想帮助的小三子。 “我没事,不用管。你和船家,先让呼延宣把水吐出来。” 咳咳咳。 司马亮又吐了几口水。 小三子很担心,对方的情况。 但碍于司马亮的命令,他只得过去帮助船家。 咳咳咳。 船家敲打按压之下,呼延宣咳出不少湖水。 气息也恢复了正常。 虽然呼延宣没有睁开眼睛,但司马亮知道对方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记得给她,保温。湖水凉,别让她……” “殿下,没事吧。” …… 司马亮撑不住双眼,昏睡了过去。 “殿下,怎么了。” “殿下,落水了。” “什么落水了?” “小三子,你怎么照看殿下的?” “快叫大夫。” …… 司马亮陷入了走马灯,而看到的场景,就是他昏迷之后的场景。 整个唐府因为他的昏迷,热闹非凡。 好几位大夫,轮流诊脉。 药方一开出去,就有人抓药煎药。 除此之外,沐雨,宝儿和小瑶,轮流守在西厢房,伺候着司马亮。 与此同时,小顺子疯狂殴打小三子,并且辱骂着对方。 而昏迷醒来的呼延宣,则是瑟缩在床脚,疯狂自责。 章节目录 初临燕城第59章醒来 “相公眉毛动了,是不是要醒了。快叫大夫来看看。” “好的,我这就去。” “相公,你可要赶紧醒来啊。整个唐府都乱套了。” 沐雨坐在床头,紧抓着司马亮的手。 “死不了,就是有点难受。” 虚弱的声音传来,沐雨喜出望外。 “相公,你可算醒了。这都第二天快中午了。” “知道了,呼延宣送走了吗?”司马亮痛苦的闭着眼睛。 沐雨叹息一声。 “小郡主走了。她让我们向你带话。” “说是谢谢你的照顾。还有落水之事,她会记得你的恩情。” 司马亮抹了一把脸,费力的睁开眼睛。然后在沐雨的帮助下,他靠到了床边。 “走了就好啊。” “怕是此生都没想见的机会了,还抱什么恩。” 司马亮笑了笑。 沐雨见他能笑,松了口气。 然后她离开了一下,端来了一碗粥。 “相公先吃点吧,快一天没吃东西了。” 司马亮点了点头,张开了嘴巴。 “殿下,醒来了吗?”小顺子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司马亮虚弱的,挥了挥手。 “雨儿,帮我传达一下。别一直大喊大叫的,搞得我好像不行了一样。” 沐雨没好气的,瞪了一眼。 “谁叫你躺着回来的,大家都急坏了。” 话虽这么说,但沐雨还是将司马亮嘴角擦拭之后,才走出房间。 等她再度回来,床边就占满了人。 “殿下,没事吧。”小顺子第一个到床边,关切的看着司马亮。 “没事,死不了。我身体好着呢。差不多明天,就能好个大半了。”看着担忧的对方,司马亮挤出一个笑容。 “殿下,你说的可不算。大家让让,先让大夫看看。”领着大夫回来的小瑶,招呼众人散开。 被一群人注视,外加给司马亮看诊。唐府的大夫,有些紧张。 他走到床边,深呼吸了一下。想着平复一下心情。 不料,小顺子神经过敏。 “大夫,殿下还有问题?” “没事,我只是有点紧张。” 闹了这一出,大夫也不敢把紧张之色,表露出来。 他摸了摸,司马亮的脉象。然后又是看了看,他的面色和舌苔。 随后,大夫长舒一口气。然后面露笑意,看向周围的人。 “殿下服过药,过了一晚。脉象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想来一天两天内,殿下就可以下床了。” “殿下昏迷这么久,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小顺子关切的问。 “各位不用紧张,殿下只是风寒。本来吹了湖风,落水失温,也不会昏迷。只是昨日,殿下救人脱力了,所以才昏迷了许久。” “殿下身体很好。正常服药,保温很快就好了。” 大夫的一席话,让在场的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不过,司马亮就松不了气了。 他看着床边那么多人,有些头疼。 知道众人是好意,可司马亮现在的状态,其实是强撑的。 他的脑袋,现在还在疼。而且疼的非常厉害。 为了避免露馅,引起更多人的担忧。 司马亮看了看大夫。 “我记得人多,不利于恢复吧。” 大夫不清楚司马亮的意思。 他先是点了点头,接着思索起相关信息。 “有点影响,不过……” 没等他说完,司马亮挥了挥手。 “听到了吧,你们先散散吧。让我一个人,再睡一会。等晚点我再醒来时,我会让小瑶告知你们的。” “对了,粥拿下去吧。让厨房温些米汤。等我要吃的时候,会让小瑶去拿的。” 说完,司马亮靠在床边,闭上了眼睛。 陪伴十几年的小瑶,看出了司马亮心思。 随即,帮忙说话。 “既然殿下这么说,各位也不用担心了。我会好好照顾的。” “相公,那妾身先走了。” “殿下,我晚点来看你。” …… 众人看司马亮这么说,也没什么理由继续留着,陆续离开了西厢房。 待房中,只剩下小瑶。司马亮瞄了一下,然后再度闭上眼睛。 “都走远了吧。” “都走了。” 司马亮皱起面容,神情很是难受。 虽然睡了很久,但他感觉还是很累,很想再睡一会,但头部的昏沉感,让他根本无法入眠。 “殿下,要吃豆沙糕吗?以前你生病的时候,就最喜欢吃。我特意准备了一些。” 司马亮听到有豆沙糕,马上笑了出来。随之,气色也好了一些。 “拿来吧,我现在嘴里苦的很。就需要点甜食,添添味。” “殿下,稍等。” 小瑶跑到外屋,提了一个食盒回来。 她坐到床头,打开了食盒。 随后,从里面的小碟中。小心捏起一块糕点,送到了司马亮嘴边。 同时,另一只手,托举在糕点下方,避免碎屑掉到床上。 司马亮小小的咬了一口。 稍稍咀嚼几下后,红豆的香甜味,在他嘴中散开。 “殿下甜吗?我特意让糕点师傅多加了一些糖。” “甜。” 虽说嘴中苦涩感依旧还有,但小瑶的贴心,让司马亮心里很甜。 避免他噎到,对方让他吃了七八口,才吃完小小的糕点。 嘴中有了一些甜味,但头部的疼痛,让司马亮吃不下第二块。 他靠在床边,深呼吸了一下。 “距离我上次卧病在床,应该有七八年了吧。没想到你还记得。” 小瑶将食盒放到一旁,握住了司马亮的手。 她动情的看着对方。 “与殿下的点点滴滴, 我都记得。怎么会忘呢。” 想到这些年不易和陪伴,司马亮伸出另一只手,反握住小瑶的手。 伴随着抚摸,他的目光也温柔起来。 “小瑶,近来疏忽了你。你不会怨我吧。” “殿下,本就不是我一人的。况且,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殿下给的。小瑶知足了,怎么会奢求更多。” 司马亮微微一笑。 随后,他将小瑶的手,放到嘴前亲了一口。 “那就好啊。那就好啊。” “你也出去待会吧,我想一个人静一会。如果到晚饭时间,还没有叫你,你就进来把我叫醒。” “好的,殿下。” 小瑶帮助司马亮躺下,还盖好了被子。 确认没有别的需求,她离开了西厢房。 待房门关上,司马亮再度睁开眼睛。 他看着头顶的屋梁,回想起了昔日生病,以及和小瑶的初遇。 “十几年了。虽说小瑶一开始是有目的,接近我的,但那么多年照顾和真情。也是难能可贵了。” “而且昨夜的梦,好真实。感觉就像死了一样。或许昨夜,我真的死过一次。” “现在的我,牵挂太多了。而且以靠我,指望我的人,太多了。” “我不想死,也不能死。” “可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啊。” 这次的意外,让司马亮更加留念尘世。 他也知道自己昨天的行为,十分冒险,不理智。 不过,再来一次司马亮,还是会这样做。 孤独弱势的上一世,以及此生鲜有人记得的童年。让他对相同境遇的人,很容易产生共情。 不可否认,救呼延宣时,司马亮考虑最多的是,避免对方在自己这边出事。但如果没有这一层关系,他还是会跳下水。 他自认为是一个场面人。眼不见的事情,他可以冷静思考利弊。甚至必要时候,可以装作看不见,没听过。 可如果放在眼前,那司马亮还是很容易冲动。 这是他一直想改的,但却一直改不掉。 当然,更贴切来说,是司马亮特意保持这样的。 “拥有这些,或许会有麻烦。不过,经历一些麻烦,才能算的上是人生嘛。” 司马亮微微一笑,闭上了双眼。 在他入眠之际,族叔司马朗坐在唐府的主院。 “燕王殿下,醒了是吗?” “是的,宗正大人。” “不过,殿下身体还有些虚弱。需要在休息一会,您可以明日再和他商量。” 族叔看了一眼小顺子,神色担忧。 “时间的话,倒是不赶。我就是有点担心小郡主路上,可能会出事。” “本来我想和燕王殿下,说些事后。快马赶上小郡主的船。” “现在来看,估计赶不上了。只求路上别出意外了。” 族叔和呼延宣离开的时间,差了一个时辰。 当他得知对方来此,并且刚刚离开后,就有想跟随的意思。 奈何和司马亮要说的事情,有些重要,也不好在书信中描述。 加之族叔,不能随意离开华城,这次回去,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 权衡之下,他选择等司马亮醒来,聊完之后在离开。 刚刚因为司马亮醒来,院中很热闹。族叔没好意思,跟着去。 只让小顺子带了一下话。 可对方知道司马亮在强撑,就没提这件事。 族叔对此有些恼怒,但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关心司马亮的身体,没有错。 “有小三子陪同,外加几个府兵和唐少爷看着。应该不会出事。” “而且水路也就一天路程,明天一早就到了。宗正大人,不必忧心。” 小顺子自认为万无一失,说话底气非常充足。 族叔听出对方有所准备,但还是有些不安。他望了望,转阴的天空。心中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沉寂了一会,族叔喝下手边的茶,看向小顺子。 “只希望真如你所说,若是出点事。可就不好收场了。” 被这么一提醒,小顺子莫名不安。心想:我暗中有安排,若是这样也出事。那确实没办法收场了。 怕什么来什么。 老管家走入主院,径直走向小顺子。 “顺总管,有人找您。” “找我?” 小顺子神色大变,连忙告别族叔,跑到了外面。 “不会真出事了吧。” 族叔神色紧张,不停的揉捏手指。 “算了,打扰一下。。” “老管家,你帮我通报一下。” “说我有要事,要见燕王殿下。” 章节目录 初临燕城第60章往事坏事 小瑶趴到司马亮耳边,轻声低语。 “殿下,宗正大人找您。” “族叔来了?” 司马亮深呼吸了一下,却没有睁开双眼。 他微微皱眉,掐了一下鼻梁。 司马亮好不容易快睡着,现在突然被叫醒,自然有些不爽。 可族叔到来,是他写信要求的。现在人家找上门,也不可能推脱。 稍稍缓了一会,司马亮叹息一声。 “跟族叔说一声,让他劳驾来我这。” 待小瑶走后,司马亮费力的撑起身子,靠在了床边。 闲来无事的他,看了看床边的食盒,砸吧了一下嘴巴。 偷瞄一下门口后,司马亮伸手扒拉了一下食盒。 经过一番努力,他打开食盒,从里面摸出了两块豆沙糕。 细嚼慢咽吃下一块后,他听到了屋外的脚步声。 “殿下,我进来了。” 族叔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司马亮一惊,像个偷吃的小孩子一样,手足无措。 情急之下,他把手上的豆沙糕,一口塞入了嘴中。都没嚼几下,他就吞了下去。 “进…来吧。” 族叔走进西厢房,来到了床边。 当他看到面色涨红的司马亮时,眉头一皱。心想:不是伤寒吗?怎么气血上涌,脸色通红。 “殿下,您是风寒吗?这神色怎么会是这样。” 司马亮准备解释。 可一张嘴,他就打了一个嗝。 “我……噎着了。” “小瑶,快拿杯水来。” 看着闹出笑话的后辈,族叔忍俊不禁。 “莫怪族叔笑话,要怪就怪,殿下你,生病了还能那么闹腾。” 由于一直在打嗝,司马亮没办法第一时间回话。 等到喝下小瑶,递过来的水。气息通顺后,他才看向族叔。 “无妨,自家人不算丢人。” 司马亮自嘲一笑。 “也是,殿下能吃,说明身体已无大碍,算是好事。” 族叔诙谐的话语,让现场气氛融洽了许多。 小瑶离开后,对方的笑容立马消失。 随即,换出一副严肃的面容。 “虽然不知道顺总管神色紧张,是为什么,但我猜测,可能是小郡主那边出事了。” “什么?呼延宣出事了?” 司马亮神情激动的仰起身。 同时瞪大了双眼。 而且他的大声呼喊,让院中人都听到了。 “小郡主出事了?” “不会吧?” “那该怎么办啊?” “她那么小,怎么会有人害她?” …… 刚刚,因为司马亮醒来而安心的几人。 开始转为呼延宣担忧。 房中之人,自然不清楚外面的情况。 族叔极力平复司马亮的情绪。 “我只是猜测,具体消息,得顺总管回来,才知道了。” “如果所料不错,他应该很快就会通知你了。” 即便是假说,司马亮的神色,并未放松。 他知道,这个时间点,能让小顺子神色紧张。大概率只有呼延宣的事。 想到这。司马亮头痛欲裂。 他不停的用后脑勺,敲击床边。 “小顺子,他怎么会让呼延宣出事呢?” “他难道不知道事情的重要性吗?” “不行,我得起来。于公于私,都不能让呼延宣出事啊。” 司马亮掀开被子,准备起身。 族叔赶忙,拦住了他。 “殿下,别急。有可能是我多虑了。” “还是等确切消息,再有所行动吧。” 被这么一拦,司马亮再度躺下。 族叔接机靠到他耳边,小声低语。 “殿下,可听过光明会。” “光明会?”司马亮疑惑。 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根据名字分析,他觉得这一定不是什么好组织。 “看来那些老家伙,都没有告诉你这些事。” 族叔若有所思。 “他们是燕国造反势力的余孽吗?”司马亮猜测。 族叔点了点。 “其中部分是的。还有一部分,在朝堂之上。不过他们已经不敢自称,光明会的成员了。” “什么?那我外公真的是谋反者?” 司马亮大惊失色。 他知道朝堂之上,只有一个势力符合燕国余孽的身份。 那就是司马亮外公,昔日掌控的势力。 “不会,虽说光明会,是由你外公的父亲所创,但本意是为了昔日燕地的旧臣,能在黎国朝堂立足脚跟。” “只不过,势力一大,人一多。难免会有,别用心之人。加上光明会,基本都是燕国旧臣,很容易被造反势力鼓动。” “三十年前,光明会肃清了内部。大量有谋反想法的人,被扫地出门。这些叛党,创建了黄昏会,并且在接下来的十年中,疯狂发展。” “为了抑制这股势力成长,先帝,也就是你的皇爷爷。重用你外公为首的南方士人,以疏代堵的方式,减缓黄昏会的发展。” “无论是当时,还是后续来说。先帝的决策,都是非常高明。加上陛下,神来之笔解决掉了……” 说到这里,族叔突然停顿了下来。 他稍显尴尬的看了看司马亮。 “没事,您继续讲吧。” 司马亮神情复杂。 他知道对方后续想说的,就是自己的外公的李家。 撇开和李家的渊源,司马亮能理解皇帝的行为。 可他终究是当局者,不愿且无法释怀这一切。 看对方情绪有些低落,族叔叹息一声。 “权利让人着迷,也让人无情。历代坐上一人之位的帝王,皆为权利之子,无情之人。” “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驾驭黎国,这个老朽且强大的帝国。” “尤其在燕国被灭之后,黎国徒有其表,内部早已腐朽。” “若不是先帝,和陛下励精图治,踩着独木桥平衡朝野。黎国早就散了。” “其中陛下,更是权术大成。说句大不讳的话,不是陛下我未必会输。即便败了,我也是割据江南的燕王。” “可是成王败寇,没有如果。陛下各方面都比我厉害,我认了。” “有点跑题了。人老了,就喜欢追忆往昔。” 族叔摇了摇头,自嘲一笑。 “无妨,族叔继续讲便是。”司马亮心不在焉的答。 若是在平日,他会很想听这些昔日的故事。但他现在很担心呼延宣,这些不太相关的事,听不太进去。 “行吧,我也不瞎扯了。” “我想说的事,如果小郡主真的有意外,那一定和荣家有关系。” “殿下昨天的事情我也听说了。” “加上荣家以前,就是黄昏会的成员。即便没动手,消息也一定是荣阳泄露的。” “什么?荣家是黄昏会的?” 司马亮回过神,惊讶的看着族叔。 即便有心理准备,但得知荣家真实面目,还是让他有些意外。 “您这消息准确吗?告诉过父皇吗?” 族叔点了点头。 “说来惭愧,黄昏会发起的时候,我也在场,所以不会错的。至于燕城的情况,早在二十年前,我尽数就告知了陛下。” 前半段话,司马亮只是吃惊,但听到后半段话,他就神色变得不淡定。心想:知道是叛党,还让太子和对方接触。难道说,太子从头到尾都是一颗弃子?还有吕家的布局,以及对我命令。父皇这大棋,也太骇人了吧。 看出神他不回话,族叔也能猜到其在想什么。 他轻轻拍了拍司马亮的肩膀。 “陛下的想法,最好不要过多揣测。如果陛下真的设计了你,想必念及父子,也会给个善终的。” “希望如此吧。” 尽管嘴上这么说,可实际上司马亮,已经难以相信皇帝了。 他不清楚对方到底要做什么,更不清楚对方如何安排自己的结局。 原先中都的密信,让司马亮稍稍安心。 但现在爆出来的光明会和黄昏会,和他多多少少有些关联。这让他感觉自己从头到尾,好像都在被皇帝设计。 想的越多,司马亮就越出神,以至于忽略了病痛。 暂时不想,老谋深算的皇帝父亲。 司马亮根据族叔给的信息,分析起局势。 呼延宣来到燕城的消息,只有唐家人知道,如果排除内鬼的情况。 湖心岛遇到荣阳,就是唯一泄露,呼延宣身份的地方。 如果真因为昨天的缘故,导致呼延宣被盯上了。 那司马亮,确实有不可摆脱的责任。 可恶,去哪不好,我为什么要上那个岛。 如果呼延宣有个好歹,我一定要荣家尝尝苦头。 对了,湖心岛上藏匿的那个女人,会不会是黄昏会的高层。 司马亮想到了一个奇怪的点。 “族叔,你知道黄昏会的领头者,是什么人吗?” “不清楚,这属于叛党顶层机密。我和他们原先只是有过合作,但并没有到知根知底的程度。” “我只是想取而代之,并不是想叛国。原先计划中,成败与否,我都会肃清他们。这种跳梁小丑,自以为可以跟黎国作对,也不想想自己几斤几两。” 听着族叔说起造反往事,司马亮稍显尴尬。 他摸了摸鼻子,转移了话题。 “那黄昏会里,有身居高位的女人吗?” “女人?”族叔捏了一下胡须,回想了一下。 然后他挥动手指,肯定的回答。 “女人是有,但身份我不是很确定。有可能是燕国皇室遗孤。” “为什么是猜测呢?”司马亮疑惑。 族叔笑了笑。 “这就涉及一个,燕城的民间故事。加上这个女人,在黄昏会里,没什么存在感。我感觉有她没她,没什么区别。而且在我起兵前,她好像成婚了。” “之后,我就去了华城,黄昏会也隐匿起来,再也没联系过。”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个女人。活着的话,应该四十有几了。” “四十有几?”司马亮眉头一皱。心想:这女人还挺爱美,水粉还用的那么新潮。 砰砰砰。 “殿下,我有要事相报。” 伴随着敲门声,小顺子慌乱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进来吧。” 想到呼延宣可能出事,司马亮回到了现实。 随之,头疼的感觉恢复,他闭上眼睛,难受的靠在床边。 很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到达床边。 随即,响起下跪的磕头的声音。 “殿下,奴才有罪。” “奴才有负殿下嘱托,小郡主她被人劫走了。” “没想到真的成真了。” 司马亮一巴掌拍脑门上,有些接受不了。 章节目录 初临燕城第61章动身 知道黄昏会的底蕴,以及实力后。 司马亮也能理解,小顺子为什么没防住对方。 可对方接连两次,闹出大事情。还是让他有些介怀。 “族叔,你先出去吧。我马上起身出来。” “是殿下。” 待族叔走后。 司马亮强撑起身体,坐到了床边。然后在小瑶的帮助下,开始穿着衣物。 虽然是坐着,但面对跪在地上的小顺子,他也算是居高临下了。 俯视的角度,让司马亮回想起了过去。 稍稍出神之后,他再度看向小顺子。 “小顺子,我说过。在我面前,你不用自称奴才。且不说你做事有多差,但凭你现在的态度,让我很失望。” “殿下,我错了。我……” “不用多说什么。抬起头,看着我。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司马亮毫无波动的眼神,对上小顺子慌乱的目光。 “在船上失踪的?” “小三子和唐少爷也失踪了?” “没有血迹,尸体?” 小顺子匍匐在地,根本不敢抬头。 他声音颤抖的回答。 “船快到平南的时候,发现丢失的。” “发现之后,剩余的府兵就搜查了整艘船。除了几个死亡的府兵,并未发现别的异常痕迹。” “现在船停靠在平南,由衙门的人看管,同时,已经让人沿岸寻找。” “不过,暂时没有发现,小郡主,唐少爷和小三子的踪迹。” 穿上外衫的司马亮,在小瑶的搀扶下,艰难起身。 站立之后,昏厥感传到头顶。差点让他摔倒在地。 小顺子见势,帮忙搀扶。 等司马亮再次坐下,对方再次跪倒地上。 他看着小顺子,叹了口气。 “你起来吧,是非对错,我暂时没时间追究。我希望你,做好眼前之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你自己先看着调查吧。当然,我也会想办法。记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别惹出更多麻烦,我对你的忍耐并不是无限的。” “是殿下。” 听到毫无感情的话语,小顺子心如刀绞。 虽然没有责罚自己,但他知道司马亮对自己很失望。 不过,小顺子不打算解释什么。 他知道说什么都是空话,没做好就是没做好。 “无论什么代价,我都要让做出此事的人,付出代价。” 离开司马亮所在的小院,小顺子面色阴沉,双拳紧握。 他充满怒火的眼睛,恶狠狠的看向天空。 嘎吱。 西厢房的门被拉开。 司马亮在小瑶的搀扶下,从中走了出来。 他走的很慢,而且脚步很不稳。 “殿下,真是拼啊。”族叔一脸钦佩的看着司马亮。 “小病罢了。” “现在出了此等大事,我再躺在床上,太不像话了。” 司马亮毫无波动的话语,配合眼神冷冽,以及稍显病态的面容。 使他看起来,有种异样的阴沉感。 见对方这样,族叔眼神有些恍惚。 “像啊,你真的很像你父亲。不仅长相,神态眉宇间,都是他的影子。” 司马亮苦笑了一下 ,没有说什么。 他缓缓走到石桌旁,坐了下去。 “族叔,您觉得他们有活着的可能吗?” “不好说。如果对方真有杀心,在船上就可以动手了。没必要多此一举。” 司马亮揉捏鼻梁,闭目沉思。 “目的是什么呢?” “还有会去哪呢?” 现在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失踪的三人,可能还活着。 坏消息就是,除了知道幕后黑手,剩下能用的线索,根本没有。 “殿下,盛家或许能派上用处。”族叔建议。 “盛家?” “虽说盛王改头换面,来了燕城,但河上出的事,他应该还有些路子。或许能帮助到你。” 司马亮稍加思索了片刻。 “多些族叔建议,那我先去趟盛家。小瑶,你去叫人备个马车。” “是殿下。”小瑶乖乖走出小院。 等她离开后,司马亮再度看向族叔。 “您的话,有什么打算吗?” 族叔叹息一声。 “此事一出,我也不好留在此。你信中所问之事,主要的我已经告知与你。剩下的细枝末节,也没什么重点。如果你真要知道当年的一切,等过年。宫中宴会的时候,再聊聊吧。” 司马亮表示理解的点了点头。然后拱手行礼。 “那就在此送别族叔了。顺便劳烦您,传达一下,呼延宣丢失的消息。” 族叔拱手回礼。 “消息我会传达的,沿路的情况,我也会注意。如果有什么发现,会第一时间通知与你。” 说完这句,族叔起身离开了小院。 等他走后,沐雨和宝儿先后出来。 “相公,小郡主出事了?” “殿下,发生什么事了。” 看着慌张的两女,司马亮也不打算隐瞒什么。 他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不止小郡主。麟儿和小三子也不见了。现在生死不知,下落不明。” “什么?麟儿也不见了。” 听到自己的弟弟也不见了,宝儿花容失色。 “他一个毫无威胁的纨绔子弟,怎么会不见了?这让爹知道了,他怎么会受得了刺激。” “早知道,不同意他送小郡主了。” 宝儿很是自责。今天早上本来是唐崇和小三子去的。但唐麟儿硬是要送小郡主。 她从果儿那知道了,一些麟儿的想法。 虽然宝儿不觉的麟儿有戏,但作为姐姐她,还是让对方送最后一程。算是让麟儿了却念想。不成想,就出了这等事。 看她六神无主,司马亮也不知道该如何劝慰。 毕竟现在他也不清楚局势走向,以及结局如何。 沐雨看出了司马亮的为难。 她搂住宝儿,小心安慰。 “麟儿会没事,小郡主和小三子也会没事的。” “相公已经在努力解决了,我们在家好好等着就行。” “可是,真的会没事吗?” “会没事的。” …… 暂时安抚住宝儿后,沐雨偷偷使了个眼色。 了解到意思的司马亮,点了点头。 “马车应该备好了,我也该走了。小荷,你扶我一下。” 刚走两步,司马亮就被沐雨叫住。 “相公,一定要注意身体,不要强撑。” “同时相公,也不用担心家里。我们帮不上什么大忙,但也不会给你添乱。” 沐雨的体贴,让司马亮感到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也许是心理作用,他都感觉自己的病好了一些。 “知道了,我尽量早去早回的。” 司马亮挤出一个笑容,告别了几人。 在小荷的搀扶下,他慢悠悠的离开院子,坐上了马车。 同一时间,某段河道的旁边。 浑身湿透,满身污泥的唐麟儿,跌跌撞撞的走着。 他的面容苍白,嘴角还有伤口。 唐麟儿按压在肚子上的手,还满是鲜血。 可能是因为失血,他一副随时要晕过去的样子。 “有人吗?” “救命啊。” …… 唐麟儿步履蹒跚的走了一会。然后就摔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核查完司马亮被劫持案的赵宇,眉头一皱。 “刚刚,岸边好像有人在呼救,停下看看吧。” 命令船家停下后,赵宇上岸寻找了一会。 最终,他找到了唐麟儿。 “在这里,有人受伤了。过来帮忙。” 等人到来的时间,赵宇观察了一下唐麟儿的衣着。 他不认识唐麟儿,但他认出了衣服的面料。 “难道说是个贵人?” 混迹官场,以衣识人是基本技能。而唐麟儿穿着的衣物,就是用专供皇室的御锦制成。 非常具有辨识性,仅靠这衣物。虽说不一定是皇室之人,但或多或少有些关联。 了解到关系,赵宇有些担忧。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还是在中都附近,不会是一伙人干的吧。” “还有会不会有其他人?这种人,不会单独出来。搞不好附近还有命案。” “要不要追查一下呢?可搞不好,会蹚入浑水。” 赵宇是个爱惜羽毛之人,他不喜欢做冒险之事。 只有足够的利益,才可能让他做出大胆之事。 思量之后,赵宇决定暂时不追查。打算弄清楚受伤者身份,以及情况后,再做打算。 不过,避免错过时机,他决定今夜不回中都了。而是选择就近的平南,救治受伤者。 “希望你能早点醒来,告知一些事情吧。” 赵宇看了一下,旁边的森林。然后头也不回的,上了船。 在他上船的时间,呼延宣和小三子被推下了船。 “小郡主,一定要先通知殿下。不然他会担心的。……然后你不用管我,先去找衙门报出身份。让朝廷的人,先保护好……” 还没等话说完,小三子摔倒在地,不省人事。 看他伤痕累累,衣服都沾满血迹的样子,想必受了不少拷打。 “小三子?你醒醒啊,不要吓我啊。” 呼延宣神色慌张,手足无措。 章节目录 初临燕城第62章变化 燕城东城区内的,一处院子中。 “齐小姐,你这是何意。你究竟将漠国小郡主,弄去了何处?”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面对质问,齐澜反而表现出恼怒的神情。 “我说过,不对她动手。” “你们还是擅自动手。虽说我是年轻,还是个女子,但我也是有脾气的。” “于情于理,这黄昏会的会首是我。我说什么,你们都该听命才对。” 不大的小房间,只有一根小小的蜡烛照明。 昏暗的烛火,忽大忽小。这让齐澜的面容,也跟着忽明忽暗,阴晴不定。 藏身阴影的老者,并不在乎齐澜的情绪。 而是继续质问对方。 “齐小姐,这个漠国小郡主,可是天赐良机。只要她一死,漠国和黎国肯定会开战。” “到时候,黎国朝堂都会关心西北战事。我们也可以有更多机会,对付新燕王和老宁王。” “等漠国和黎国大,战到难解难分之时,我们再起势,成功机会也会大大增加。” “这种百利而无一害之事,只要死一个无关紧要的女娃就行。” “其中利害关系,你应该能算清吧,齐小姐。” 老者的语气平淡,但其中责备之意,不以言表。 齐澜亲咬嘴唇,看了一眼蜡烛。 她知道杀了呼延宣,能获得的好处非常多。但她实在不忍心。 若是没见过,齐澜也可以下命令。 毕竟她间接杀害的人,也不差这一个。 可昨日一见,有简单交流过后。她下不去手了。 首先对方是个孩子。 其次据齐澜了解,两国的这次和谈,并不顺利。大概率会以失败告终。 这样的话,呼延宣的死,并不会影响太多大局。 当然,这是齐澜片面的想法。她也知道自己的想法,说服不了会中的高层。 不仅是根本原因,还有她自身权势不够的因素。 昔日齐澜爷爷在的话,这些人都是很听话的。但自从她爷爷突然去世,黄昏会中分歧之声也愈演愈烈。 一来她是个女子,二来参与谋反之事的人,大多不甘人下。现在领导者位置空缺,不说成事之后,权利如何分配。就现在的权利空缺,就足以让一些老家伙产生垂涎。 毕竟他们这一代即便成事,也做不了太久高位。 假如自己途中死去,会中地位,也可以转接给后人。 比起以后的许诺,现在能到手的权利,才是实打实的。 见齐澜沉默良久,老者笑了笑。 “齐小姐,心善我也有所了解。” “看在齐老的面子上,给您一个选择吧。会首之位,和小郡主,您选一个吧。” “贺老,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老者的咄咄逼人,让齐澜很是不悦。 她怒视阴影,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注意到不善的目光,老者声音变的低沉。 “齐小姐,不会真觉得自己是会首了吧。没有我们这些老家伙,你哪来今天的地位。” “更别说日后大事,也是我们这些人身先士卒。” “这还没到事成之日,齐小姐就想着卸磨杀驴。属实让人心寒了。” 砰砰砰。 一阵敲门声传来。 打断了火药味很重的两人。 “齐小姐,您的人找。” 听到找自己,齐澜轻哼一声,走到了门口。 她和手下轻声交谈一会后,眉头先是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同时,齐澜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随后,她转头看向黑暗中,不知面容的贺老。 “既然你要会首之位,我让与你。明天我就会正式告知会中。我现在有事要出去一下,您在这里稍作等待,我马上回来。” 说完这些,齐澜也不等贺老回复,关门离开了这里。 面对此等变故,贺老充满疑惑。 “怎么感觉有阴谋?”他不相信对方,会如此爽快放出权利。 不过,贺老不觉得齐澜,能对自己做些什么。同时这里是他选的地方,主动离开也太失面子了。 他打算等齐澜回来,再施加一下压力。让会首之事,能成真。 可这一等,就过了小半个时辰。 等房门被推开,进入的也不是齐澜。而是一个蒙面的黑衣人。 看到对方这身打扮,贺老也知道情况不妙。 但外面的手下,并未有动静。想来是不能给他帮助了。 贺老佯装镇定。希望和黑衣人聊聊。 “你是何人?齐澜呢?” “齐澜?”黑衣人疑惑。 不过,黑衣人并不在乎齐澜。而是马上转移了话题。 “是你想杀小郡主是吧。” “你是会中之人?”贺老神色稍稍变化。 同时,他注意到黑衣人在靠近自己。这让他大惊失色。 “有话好说。我们可能有什么误会。” “误会?” 黑衣人的语气,似乎在笑。 “误会好说,你只要告诉我,你是不是想杀小郡主。” 对方这么问,贺老自然不可能说实话。 他装出惊慌失措的样子。并且想祸水东引。 “小郡主是谁啊?我不太清楚。我只是给那个女人干事的。” 黑衣人摸了摸下巴。 沉默了一会。 “这样啊。” “可是我不太信你啊。” “算了,我再问一你一个问题吧。” 见黑衣人口风松动,贺老神色稍稍放松。 他主动走近对方,试图套近乎。 “啊,为什么?” “啊。” …… 伴随着刀刀入肉的声音,贺老的呼喊越来越轻。 过了一会,黑衣人从阴影中起身,然后在烛火的照耀下,面无表情的擦拭匕首。 “殿下送的匕首,一如既往的快啊。” 擦拭干净之后,黑衣人小心的收起匕首。 随后,看向阴影。 “你说的是真是假,无关紧要。只要是黄昏会的人,都该死。” “要不是你们从中作梗,李家不至于全灭,我也不会落得净身入宫,殿下更不用饱受童年孤苦。” “既然遇到了你们这些人,自是有一个,我杀一个。” 黑衣人自言自语完,就将蜡烛吹灭。然后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当他来到外面,几个衣着相同的人,走到他面前行礼汇报。 “大人,院中12人,全部清除。” “并没有发现,小郡主的下落。” 黑衣人若有所思。 “打扫一下吧,别留下什么痕迹。” “派人去中都确认一下,小郡主可能已经到那了。” “是大人。” 等手下去清理尸体时,黑衣人走出了院子。 在漆黑的弄堂里走了一会后,他来到了燕城主道。 黑衣人看了一眼,对面的荣府。然后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张信纸。 “齐澜?黄昏会?” “这些不利于殿下的人,都该清理干净。” 忽然,黑衣人嗅了嗅身上。然后眉头一皱。 “见殿下前得洗个澡了。可不能让他闻到这股臭味。” 阿嚏。 吹着微凉的河风吹过。 坐在船头,看着星空的司马亮,打了一个喷嚏。 他可能是感觉到了寒意,身体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 就在这时,盛王来到船头。为其披上了披风。 “殿下,还是进船舱歇息吧。外面凉,你风寒未愈,别小病拖成大病了。” 司马亮转过头,拉紧了一下披风。 “道理我都懂,可在船舱之内。我静不下心啊。呼延宣,小三子还有唐麟儿下落不明。我哪里呆得住啊。” 盛王能理解司马亮的心思,但他更关心对方的身体。 毕竟比起下落不明的人,尊贵的司马亮显然更加重要。 “殿下,事已至此,您还是以身体为重吧。” “找人之事,在下既然应承下来,自然努力做好。无论结局好坏,总归会有个结果。” “殿下,您要是再病倒了。局势不受控了,我们可就没人能指望了。” 盛王中肯的言语,让司马亮有些松动。 现在虽然没有坏消息,但只要消息上去,他就少不了麻烦。 想清楚这些,司马亮叹息一声。 他伸出手,让盛王将其扶起。 “希望人能平安吧,无论哪个出事,我都不想看到。” “殿下,有这心足矣。想来几位也会托福于此,平安无事。” “但愿如此吧。” 回到船舱的司马亮,收拾之后躺到了床上。 不过,他没有很快入眠。而是辗转反侧到深夜,才堪堪入睡。 心中想着事的司马亮,睡得很浅。昏昏沉沉中,他感觉到船停了下来。 这让思绪为止的他,又开始浮想联翩。 是不是到平南了? 会不会有消息了? 该不该起来问问? 不会是坏消息吧? 司马亮在想起,和不敢起中纠结。 一番折腾之下,他倒是真睡着了。 疲劳加病,这一觉,让司马亮睡到了下午。 当他再度醒来,头疼的感觉,已经减缓。 “也不知道,盛王调查的怎么样了。看样子,又在路上了。可能有些收获了。” “希望是好消息吧。” 叹息之后,司马亮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等他走出船舱,看到船边景象时,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这是回燕城的路?” 司马亮思索之时,盛王来到了他身边。 “确实是归途。” “为什么?是有消息了吗?是好是坏?”司马亮疑惑。 盛王面容纠结,神情复杂。 “有好有坏。不过,没有死人。” “万幸啊。” 司马亮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放松些许后,他正了正神色,再次看向盛王。 “坏事是有人受伤?有几人?严重吗?” 盛王叹了口气。 “小郡主的话,没有受伤,但受到了惊吓。唐少爷轻伤,得到妥善救治,已经醒来。三公公,身受重伤,今早得到消息的时候,还是昏迷不醒。” 轻伤?重伤?没有受伤? 司马亮疑惑。心想:冲着呼延宣来,为什么她没有受伤。而是小三子和唐麟儿受伤? “此事,怎么那么奇怪?你知道是何人所为吗?” 盛王摇摇头。然后指了一下船舱。 “当事人唐少爷也不清楚,或许三公公和小郡主知道更多吧。毕竟两人被挟持的时间更久。唐少爷是在半路就被扔到了河里。” “不过,他运气很好。被赵宇大人发现,然后在平南救治。” “打听到有外来人被救治,我接触了一下赵宇大人。从而得知小郡主和三公公,已经到中都五皇子府上的消息。” “赵宇?怎么他也有份?”司马亮疑惑。 他感觉这次的事情,太过诡异。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盛王也是一脸懵。 “赵大人说是昨天处理完公务,回去的路上碰巧遇到的。” 真的是碰巧? 司马亮有点怀疑这个回答。 不过,他也找不出不对的地方。 且不说赵宇他们没有动机,即便有想法,信息时间差,也摆在这里,他们根本没时间实施。 因为呼延宣到燕城的消息,传到中都。那都是昨天深夜的事了。 加上今早天一亮,呼延宣就出发了。赵宇他们真有计划,也来不及。毕竟几人是在平南之前,就被挟持走了。 见无法从盛王这边了解更多,司马亮暂时告别对方。 他稍稍吃过一些东西后,就来到了唐麟儿的房门前。 砰砰砰。 “我是你姐夫,我想问你点事。” “殿下,等一下,我马上开门。” 司马亮尝试推了一下房门,发现没上拴。 “没事,我自己进来就行。” 嘎吱。 房门被推开。 在司马亮关门之际。 扑通一声传来。 唐麟儿跪倒在地,磕头赔罪。 “殿下,我没做好您交代的事。求您恕罪。” “赶紧起来吧,我知道不是你的错。而且你有伤在身,要是让唐家人知道,不得埋汰我。” “可殿下。三公公,就是被我害的。” 唐麟儿依旧匍匐在地。 司马亮不知其中情况,也不好说什么。只得换种方式安慰。 “如果你真的害了小三子,那你赔礼的对象应该是他,而不是我。”说着,他拉起唐麟儿,并且将其扶到床边坐下。 同样坐到床边后,司马亮稍稍看了一下,对方的伤口。 看到绷带上,染上新鲜的血水。司马亮很是过意不去。 他轻轻拍打唐麟儿的肩膀。 “这一天来,你也是经历磨难了,多多少少有所成长了。以后,我也不会安排危险的事给你,但你也要多小心些。毕竟唐家就你一个男丁,出点事就不好了。” 司马亮的善意,让唐麟儿眼眶一红。 章节目录 初临燕城第63章父子 皇宫的御书房内,皇帝看着五皇子司马允,沉默不语。 从让对方坐下开始,两人就没有过交流。 长时间的沉默,让在场者,都能听清各自的呼吸声。 伴随着紊乱的呼吸,御书房特有的檀香,进入鼻腔。 本是起到心静的幽香。 在此时,却显得格外呛人。 这不是东西本身造成的,而是皇帝不怒自威的气势。 让在场的另外两人,感觉到了压抑。 现场气氛之凝重,让见过大风大浪的赵公公,都萌生离意。心想:早知道五皇子进来,咱家该识相告退的。现在想走都难了。 房中唯一神态自若的皇帝,不停把玩手中的印章。然后时不时,看一眼五皇子。 这样不知用意的行为,让对方心惊胆战。 紧绷的身子,在长时间之后,也出现了松动。 看到五皇子身体,微微发抖。 皇帝知道,打压的差不多了。 他放下印章,同时将身体靠到了椅背上,做出一个舒适的姿态。 “老五,想好了吗?能说了吗?” 看似漫不经心的话语,在五皇子看来宛如催命符。 “父…皇,…儿…儿臣…错了。…儿臣没照看好小郡主,我有罪。……” 皇帝眉头一皱,挥手打断了对方的话语。 他坐正身子,再度拿起印章把玩起来。 “虽然有些波折,但这件事已经圆满结束了。就算真出事,也无伤大雅。” “朕这次叫你来,不是为此。你应该清楚是为什么吧。” “父子一场,朕直说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你不解释清楚的话,选个地就藩吧。” 五皇子呆若木鸡。 等回过神,他第一时间跪到地上。 “父皇,儿臣错了。儿臣不该听师家人的话,参与偷盗官盐之事。” “这次运河浮尸,也确实不是我所做。” “您也看到了,这次之事,要不是六皇弟帮衬,获益者只有……” 对于五皇子的把戏,皇帝心知肚明。 他表面上没有丝毫变化。内心确实非常鄙夷。心想:是装傻呢?还是真傻呢?不会真觉得我什么都不知道吧? 长篇大论下来,皇帝闭上了眼睛,不再看五皇子。 要不是把玩印章的手,没有停下,都感觉他睡着了。 与皇帝毫不在意的态度,形成对比的是,五皇子言辞越来越激动,且内容也变得大胆起来。就差报出姓司马的几个名字了。 见他滔滔不绝,皇帝瞄了一眼。心想:老五的废话,不知道跟谁学的,真能讲啊。 皇帝知道对方在说废话,但也没有打断。 任由五皇子自我发挥。 就这样一人讲,两人听的场景,持续了很长时间。直到五皇子口干舌燥,有些后继无力。 “快讲完了?”皇帝问。 听到这种回答,五皇子一惊。心想:父皇想听什么?我转移话题,装傻充楞,还不够吗? 不过,他还是佯装镇定的回答。 “父皇,想听什么,儿臣这就回答。。” 皇帝睁开双眼,看了一眼五皇子。然后露出慈祥的笑容。 “朕只是随便一说。先起来吧,你说的事,朕大致了解了。” 说到这里,皇帝朝赵公公做了一个手势,让其离开。 “老赵,给老五倒杯茶。说那么多,应该渴了。让他喝杯水再离开吧。” 说完,皇帝坐正身子,放下手上的印章,查看起公文。 心里不安的五皇子,不太明白对方的意思。 但还是行礼感谢。 “谢父皇。” 等待的时间,五皇子和皇帝单独相处。 让本就心虚的他,站立难安。 站立一会后,五皇子更是压力山大。 因为他发现,因为自己站着,皇帝是伏在案前,所以他以居高临下的视角,看着皇帝。 这样僭越的行为,让五皇子觉得很不妥,但皇帝没让他坐下。 而且对方在处理公务,他也不好出言打扰。 所以五皇子呆呆的站在原地,盼望着那杯茶的到来。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冷静下来的他,也察觉到皇帝可能的用意。 父皇不会知道我做的所有事吧? 那我不是完蛋了? 不会吧,那为什么不责罚与我? 这件事,真的糊弄过去了? …… 五皇子浮想联翩的同时,后背也越来越湿。 他这副做了亏心事的模样,被皇帝看在了眼里。 还是不懂吗?或者说,唉。看来老五真的不行啊。 皇帝看了眼公文,叹息一声。 随后,盖上印章,小心的放到一旁。 “父皇,为何叹息。” 五皇子觉得对方是在暗示自己。虽然老底可能被揭穿了,但他还想挣扎一波。 “老二说,西北战线侦察到漠国的异动。可能是战争前的预兆。并且他推测,如果谈判破裂,两国年前就可能开战了。” “一定还有挽救的余地。要不儿臣,去漠国和他们谈谈。” 五皇子咽了咽口水,不愿相信。 皇帝摇摇头。 “至于和谈的情况,你也清楚。已经回天乏术了。” “朕知道,战事一开,你的日子不会好过。但战争无法避免了,你就接受事实吧。” “还有父皇决定调你去燕北避嫌,至于何时回来,就看战事情况了。” “希望你不会怪为父啊。” 皇帝暗有所指的话,让五皇子再度跪下。 “父皇,我怎么敢怪您呢。您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皇帝放下公文,看了一眼五皇子。 “都对的吗?不见得吧。” 可能是感觉到视线,五皇子抬头看了一眼皇帝。 两人视线交汇,然后几乎同时错开。 “父皇英明盖世,算无遗漏怎么可能做错事。”五皇子恭维。 皇帝慈爱一笑。 “行吧,你的奉承朕收下了。坐着等茶吧。” “谢父皇。” 接下来的时间,皇帝正常批复公文,五皇子就这么安静的看着。 直到赵公公敲门进来。 “五皇子殿下,久等了,请喝茶。” “谢赵公公。” 五皇子接过装有茶碗的茶碟,打开茶盖闻了一下。 “新茶?” “不喜欢吗?”皇帝问。 “喜欢,喜欢,父皇赐的儿臣都喜欢。” “那就别浪费了。”皇帝叹息一声。 “是父皇。” 茶水温度不是很高,但五皇子还是喝了小一会才喝完。 将茶具递还给赵公公后,他向皇帝行礼告退。 待五皇子,离开御书房。 皇帝再度放下公文。 “老赵啊,你说老五是懂了还是没懂。” “五皇子聪慧,想必知道。但聪明人往往,喜欢自欺欺人。” 唉。皇帝叹息一声。 “不甘在作祟啊。” “老赵,你再给朕泡杯新茶。顺便叫杨忠进来商量一下,对小六的封赏了。” “是陛下。” 待房中只剩下皇帝。他又开始批复公文。 几十年如一日的工作,让他的身心有些佝偻。 伴随着太阳即将落山,御书房也渐渐变得昏暗。 见此,皇帝也不叫人。而是自己找来火折子,点亮了案旁的灯笼。然后再度坐下批复。 这次他的双目,离公文更近了一些。 批复完一本后,他难受的揉了揉眼睛。 随后,叹息一声。 “老了,老眼昏花了。这光亮,都看不太清东西了。” 与此同时,唐府的门口。 司马亮看着昏暗的灯笼,有些出神。 这几天来,除了生病,他都没怎么待在唐府。 “又回来了。希望能安分几天。” 司马亮搀扶唐麟儿,进入了府中。 “殿下回来了,少爷回来了。” 老管家一看到两人进来,就开始大呼小叫。 尽管有些喧闹,但司马亮只是笑笑,没有说什么。 毕竟唐少爷平安回来,确实算是喜事。让唐府人安心一下,也不过分。 伴随着全府闹腾,唐崇也从里院跑了出来。 他看到两人的瞬间,就看向了唐麟儿。 见对方没什么大碍,唐崇舒了一口气。 随后,他才向司马亮行礼。 “殿下,好。” “你个混小子,可担心死我了。” “怎么了受伤了?快叫大夫来看看。” 唐崇注意到唐麟儿捂着肚子,顺势看到了纱布。 他的言行间,满是心疼。 “爹没事,小伤,都包扎过了。” “哎呦。” 唐崇对着唐麟儿的脑门,来了一下。 “为父的话,你也敢反驳了?要不是看你受伤,我不打死你。” “错了错了。” 唐麟儿抱头求饶。 竹夫人看着儿子如此精神,也放下了心。 然后再看喧闹的父子俩,无奈摇头 “老爷,晚点再教训吧。一天惊心动魄,想来也没吃好。先让殿下,和麟儿把饭吃了吧。” “对啊,麟儿受了不少苦。先吃饭休息吧。”司马亮帮腔。 两人先后给唐崇台阶下。 因此他不再倔强。而是主动上前,搀扶唐麟儿。 可没走两步,对方就推搡了一下唐崇 “爹,我能走。你这样,我怪不适应的。” “殿下扶得,为父就不能扶了?你嫌弃为父?” “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闭嘴,老实吃饭。” 司马亮哭笑不得的看着两人。心想:这父子俩,还挺相亲相爱的。 想着想着,他神色变得伤感。同时,目光转向中都方向。 “殿下,可以入座了,马上上菜了。”老管家提醒。 “嗯,好。” 司马亮收回思绪,看向老管家。 “对了,小顺子回来了吗?通知他一下,不用找了。小郡主和小三子已经在中都了。过段时间,小三子也能回来了。” “顺总管,昨天出去后就没回来。等会我派人去联系一下吧。”老管家答。 “行吧。” 司马亮点了点头,走向正厅。 章节目录 初临燕城第64章王府闲逛 “嗯……嗯嗯……嗯…嗯……” 司马亮哼着小调,骑着白马,出现在王府门口。 下马后的他,看了看崭新的大门。神色间,有着一些期待。 “来燕城也快一个半月了。再过几天,也可以住进去了。” 在司马亮畅想未来的时间,一辆马车来到他身旁。 随后,小顺子将宝儿从马车扶下。 “殿下,把马交给我吧。您和宝儿姑娘进王府吧。”小顺子伸手接过缰绳。 “行吧。我们先进去。” 司马亮拉起宝儿的小手,进入了王府。 与其说是王府,更贴切点讲,应该是王宫。 这座建筑群,主体还是燕国时期,留下来的部分。尤其外围,还是有别于其他府邸的城墙。 不过,为了区别于皇宫,城墙被改矮,城门也被改小了一些。使其看上去,没有那么威严。 进入王府,是一片石砖铺砌的空地。 望向其的尽头,是一处高台。 在上面,是一座和台基面积,不太相称的大殿,或者应该叫大屋的建筑。 这座仅外在,就与周围建筑,格格不入的屋子。也是为了避嫌,推到之后重建而成的。 功能也从昔日的朝堂,变成了会客的主厅。 司马亮领着宝儿,走过空地。 待站到高台之上后,他回望了一下。 “虽说有些别扭,但整体还是不错的。尤其这个空地,我很是喜欢。以后可以在府内,跑马了。” “就是王府的格局,让我总想到皇宫。” 宝儿捂住司马亮的嘴,神情认真。 “殿下,可不许瞎说。这种话要是被人听去,难免会有口舌。” “唔唔唔。”司马亮发出怪声。 “殿下,你在说什么啊。” 宝儿眉头一皱,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名堂。 忽然,她缩回手脸色一红。 “呀,你干嘛。怎么能……”宝儿咬着嘴唇,微恼的样子很是可爱。 司马亮一脸坏笑,面容猥琐。 “还不是你捂着我的嘴,不让我说话。” “还有你的宝儿的手,好嫩啊。” 宝儿恼羞成怒,转过头去不看司马亮。 “哼,殿下再这样不正经,我,我不理你了。” 宝儿双手抱胸站在原地,等了好一会。 最终没有得到回应的她,转过头。 “人呢?” “殿下,跑哪里去了。” “怎么丢下我了。” “呀。” 宝儿疑惑迷茫之时,司马亮从身后抱住她的腰。同时将脑袋贴到宝儿耳边。 “我怎么会丢下你呢。前面的主厅,那有什么好看的。” “走,我们去看看日后的婚房。” 宝儿象征性的挣扎几下。然后仍有对方亲昵。 “殿下,病好的真快。那么快就能欺负人了。” 司马亮嗅了嗅,宝儿秀发的味道,一脸陶醉。 “有这么可人的未婚妻,我的病自然好的快。” “还有马上开府日了。到时候,我就可以娶你进门了。” “以后,我可要天天欺负你。” 被司马亮暗有所指的话一说,宝儿想到前阵子,娘亲给她恶补的一些床笫之事。 瞬间,耳根子都红了。 “殿下,有外人的。不要说这般羞人之事。” 羞人? 司马亮疑惑了一下。 在看到宝儿羞红的耳根,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宝儿,你很懂嘛。” “要不找个僻静之处,跟我单独说说?” 司马亮故意,贴着宝儿的耳朵说话。 在他的这番攻势之下,对方的身子变得绵软无力。 “殿下,不要。这有很多人的。” 宝儿尝试挣脱,但没有如愿。 玩的开心之际,司马亮注意到府门再次被打开。 想到有人会来,他停止了放肆的言行,放开了宝儿。并且恶人先告状。 “宝儿学坏了,成天想这等事。” “我只是想和你亲昵一下,又不想做什么坏事。” “你还露出这等神情,是不是想诱惑与我?” 宝儿难以置信的看着司马亮。心想:世间怎有这般无耻之人。 同时她的双肩,被气得颤抖起来。 “你,你,你,殿下,我,我,不理你了。” 宝儿羞怒至极,跑进了屋中。 哈哈哈。 欺负宝儿让司马亮,身心愉悦。 “会不会玩过火了。” “宝儿那么乖,哄哄应该就好了。” 准备转头,追逐宝儿的司马亮。瞥了一眼,门口进来之人。 忽然,他转头看向门口。 “卓越?他怎么来了?还有他穿的衣服,怎么是王府的衣服?” 出于好奇,司马亮停下脚步,等待门口几人,来到高台。 等几人到场,气氛变得怪异起来。 “小顺子,这两位是何人啊。” 由于有个不认识的女人在场,司马亮还得装作不认识卓越。 小顺子并不知道司马亮的想法,只觉得对方是好奇两人身份。 他先是介绍了司马亮的身份。然后才介绍,另外两人。 “这位是卓越,新招的府官。暂时担任账房。这位是蓝汐,新招的女官。暂时负责女眷用品采买。” 府官? 是三姐塞过来的? 卓越的身份暴露了? 司马亮疑惑不解。 碍于有个不清楚底细的女官,他也不好问卓越。 简单攀谈几句后,司马亮就分别了几人。 他离开的背影,被蓝汐看在了眼里。 她轻咬红唇,有些不悦。 是没注意到我? 还是觉得我不够好看? 虽说我丑化了一些,但也是很美啊。 这个对自己魅力,产生怀疑的蓝汐,就是化名的齐澜。 原本的蓝汐并不是她,而是一个专门培养的心机美人。 只不过前天,了解到司马亮一些后。齐澜临时起意,改变了计划。 当然,她没打算献身。 齐澜现阶段的想法,是通过操控司马亮后宅,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为了避免被司马亮看上,被霸王硬上弓。 齐澜特意丑化了一些。 不过,她的丑化痕迹,很微小。 毕竟齐澜本身就是个爱美之人,对容貌的爱惜和自信,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 这次被司马亮完完全全的无视,让她有些不甘心。 一定是他有眼无珠。 对,我这花容月貌,多少才俊为之痴迷。 …… 齐澜在原地出神的样子,被小顺子看在眼里。 他眉头微微一皱。 “不要对殿下,产生什么别的想法。你是有几分姿色,但不足以高攀。你若不好好干活,马上我就要你走人。”小顺子的语气带着警告。 在他看来,这个女官对司马亮产生了,不切实际的想法,必须要进行遏制。 “啊,顺总管。奴婢没有别的想法。奴婢只是觉得殿下气宇轩昂,英气不凡。虽说有过远观,但近距离接触,才感受到殿下,与众不同的气质。……” “能为此等贵人做事,奴婢定当尽心竭力。” “好,好,好。” “就冲你这番话,赏你半月钱。” 小顺子被齐澜的彩虹屁,说的很开心。 比起夸自己,他更喜欢别人夸司马亮。 一旁的卓越,本来是一脸懵的看着齐澜。因为对方用词很多都不合理,极其夸张。让他这个死读书的读书人,有些不开心。 但听到小顺子给赏后,他看向对方的目光,多了几分钦佩。同时,暗想:以后要多和这个女官学着点,这种溜须拍马的功夫,相当实用啊。 章节目录 初临燕城第65章宝儿成长 司马亮跟随宝儿的脚步,走进了主屋。 他一进门,就被满屋的红色给意外到了。 同时,宝儿也在屋中看着红绸。 “已经开始布置了啊,好喜庆啊。” “怎么了,不会还在生气吧。” 司马亮走到宝儿身边,看了她一眼。 “殿下,我们真的要成婚了。” “我感觉像在做梦。” 宝儿转过头,看向司马亮。 她的眼神中,有期待,有惊喜,有迷茫,还有一丝害怕。 司马亮理解对方的情绪。 他拉着宝儿的手,让其坐了下来。 “我知道,是有些快。毕竟你我相见以来,也就一月多些。没有实感,也是正常。” “我也知道,为了这天。岳父母和你准备了十年,紧张在所难免。” “不过,没事了,很快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和现在有太多差别。” “不用担心。” 司马亮的宽慰,让宝儿心安了一些。 她面露微笑,紧握司马亮的手。 温存了一会,几阵脚步声打断了两人。 随后,手拿红绸喜字的下人,走了进来。 “殿下,好。” …… 见此,司马亮也不恼怒。而是微笑鼓励。 “你们抓紧忙活吧。我们去别处看看。” 说着司马亮,拉着宝儿离开了主屋。 随着,他的离开。 更多人,和喜事相关的东西,进入屋内。 伴随着七嘴八舌的讨论,布置也有条不紊的展开。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场景。 还要从昨晚,司马亮和唐崇的商量说起。 两人在饭桌上,敲定了开府日,也是婚礼的日子。 就是10月20日。 这个日子非常近。算上今天,只剩下七天准备时间,可以说相当仓促。 不能全怪司马亮着急,而是错过这好日子,就要等到下月月末了。 那时候,天气也基本转凉。 请人摆宴之类的,会多不少麻烦。 而且临近月末,同时要处理贸易相关的事情。 除开婚礼开府准备,能充分一些,别的安排依旧很紧凑。 思量之下,司马亮决定,在稍闲一点的10月,就把婚礼和开府一起办了。 这样,宴会的人能省事。后续的时间,他可以不用太紧张。 不过,为了能赶上筹备。一些暂时不住人的次院,停止了修缮。 把能动员的人,都安排到布置婚礼,或者开府接待相关的东西。 避免婚礼太过简陋。 出了主屋,司马亮和宝儿,走下高台。 穿过一道宫门,他们来到了位于王府中央地方。 这里大体布局,跟前面差不多。 空地,高台,独栋建筑。 唯一显著的区别。就是从宫门口到高台之间的空地,小了许多。 “这房子,好像不完全是重建的。”司马亮看着中央建筑,有些疑惑。 “应该是为了和前面的屋子相呼应,后面改的吧。本体应该是个老建筑。一些装饰风格,修缮前的唐府也有一些。”宝儿答。 “应该是吧。” 事实也和宝儿说的相差无几。中央建筑乍看之下,和前屋差不多。但细节之处,还是能看出一些,燕城特色建筑的痕迹。 想来这个建筑本身,没有超过王爷的规格。所以为了省钱省事,就没有推倒重建。而是在原先基础上,稍稍改了一些外在。 “这以后是书房。看样子,刚刚修缮完。里面应该没什么东西,就不进去看了。” “我们去后面看看吧。” “嗯。” 司马亮和宝儿绕过高台,又走过一道宫门。来到了生活起居的后宅。 一进门,他就露出了意外之色。 “这里的建筑,和湖心岛的差不多。这私人地方,也确实没什么大改的必要。” 司马亮看向中轴线上的大屋,笑了笑。 “这屋子,应该就是我以后睡觉的地方。” “挺大的,想来床榻也会大不少。” “到时候,一夜可以翻好几张牌子了。” “牌子?” 宝儿不懂宫里词汇的意思,面露疑惑。 司马亮司马亮坏笑几声。 “就是把你和沐雨的名字,各自写到牌子上。每晚睡前,我选一个牌子,然后跟上面名字之人,一起入眠。” 被这么解释,宝儿一下明白了。 翻好几张牌子,就是一晚上,要好几个人侍寝? 那也太羞了。 宝儿的脸,嗖的一下就红了。 她推搡了一下司马亮。 “不可以,怎么能做出如此荒淫之事。殿下,不许这样。太羞人了,而且对身体也不好。” 面对宝儿的一本正经,司马亮感觉自己开玩笑的水平,真的有大问题。 不过,他还想逗逗宝儿。 “怎么不可以了。我身强力壮的,多几个女人陪,不也能多些子嗣吗?” “雨露均沾,大被同眠,也不会冷落了谁,可谓是一举多得。” “这样的话,床要弄大点,现在叫工匠修改,可能还来得及。” 司马亮神情严肃,煞有其事的样子。 让宝儿有些傻眼。 然后她就真的思考起,这件事。 过了一会,宝儿神色不安,靠到司马亮耳旁,小声说了些什么。 “啊?” 司马亮露出迷茫的眼神,然后下一秒就笑了出来。 “我只是开玩笑的。” “开玩笑的?”宝儿呆若木鸡。 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 “呀,殿下你太坏了。今天你怎么一直欺负我,我……” 宝儿一顿粉拳伺候。 司马亮则是露出,享受般的坏笑。 就在这时,沐雨的呼喊声传来。 “殿下,宝儿姐,你们在哪里啊。” 见沐雨到来,司马亮玩心大起。 他赶忙捂住了宝儿的嘴,轻声低语。 “我们不答应雨儿,让她来找我们俩玩。看看是我们躲得好,还是她找的好。” “你怎么不说话。” “唔唔唔。” “好啊,你给我玩这套是吧。” 司马亮报复性的挠宝儿,让其笑的花枝乱颤。 “宝儿姐是你在笑吗?我来喽。” 沐雨的声音传来,宝儿和司马亮停下了玩闹。 互视一眼后,两人达成默契,各自跑向一个方向。 待沐雨进入后宅之时,两人的踪影已然不在。 她看着空无一人的后宅,疑惑的挠了挠头。 “听错了吗?” “不会啊。前面的下人说了,他们就是往后走的。” 沐雨原地打转了一番,然后选了一个侧门,走了进去。 这里她来过几次,即便没人带,也不会迷路。 凭借记忆,沐雨穿过几个花园和院门。来到了一个,陈设花草和宝儿院子,差不多地方。 不用猜,都知道。这里就是宝儿挑选的住处。 看了看没有开启的房门,和安静院子。 沐雨摸了摸下巴。 “也不在这吗?会去哪里了?” “是故意躲着我吗?” “哼,一定是相公搞的鬼。宝儿姐,可不会做出这等坏事。” “别让我抓到你们。” 沐雨双手叉腰,一双美目不停打转。 躲在院中一角的宝儿,捂着嘴偷偷的笑。 “雨儿妹妹,不要怪我哦。” “要怪就怪殿下,带的头。我只是从犯。” 沐雨朝着宝儿躲藏的一角,大声呼喊。 “我看到你了,赶紧出来吧。” “呀,雨儿妹妹,你是怎么看到我的。” 宝儿傻乎乎的走了出去。 这让,沐雨笑的捂不住嘴。 “我是诈你的。” “呀,你好讨厌啊。是不是和殿下学的。” 宝儿上前对着沐雨,一顿挠痒痒。 “错了,错了。宝儿姐,错了。不敢了。”沐雨连连求饶。 “哼,叫你诈我。” 宝儿停下魔抓,趾高气昂的看着对方。 见此,沐雨只得服软。同时,出起了鬼主意。 “宝儿姐,相公是不是也躲起来了。找他一定很麻烦,我们倒不如不找了。让他一个人躲着。” “雨儿妹妹,你真是聪慧啊。这次殿下,总得败在我们手上了。” 宝儿狡黠一笑,赞同了这个做法。 “那去哪里好呢?” “去主屋吧。那里人多,热闹一些。” “行吧,我们走吧。” 两女同行,离开了后宅。 徒留司马亮一人,躲在角落。 “我躲的这么差,她们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了吧。” “待会也可以聊聊沐雨的事。” 司马亮嘴角微微上扬。 可惜他的期待注定落空。 直到中午吃饭时间,小顺子的呼喊想起。 后知后觉的司马亮后,才明白上当了。 “可恶,看我不好好收拾你个沐雨。” 司马亮面露凶狠的走出后院。 章节目录 初临燕城第66章沐雨心事 太阳落山。 唐府宝儿的小院中。 司马亮看了一眼主屋,然后推开了东厢房的门。 伴着大摇大摆的进入,他的声音变得猥琐起来。 “雨儿,我进来喽。” “相公,怎么来的这般早,不怕宝儿姐发现了吗?” 沐雨停下手头之事,赶忙起身走向门口。 她鬼鬼祟祟的看了一下主屋。 见没有什么异样后,沐雨门关上,回到里屋。 司马亮见她这样,觉得有些好笑。 “你这样,搞得好像我们在偷情一样。” “难道不是吗?”沐雨白了司马亮一眼。 司马亮伸出手,示意对方过来。 “宝儿允许的,你不用担心。” “真的吗?”沐雨乖巧的坐到怀里。 司马亮顺势,将脑袋放到对方肩上。 “当然是真的。” 稍稍温存一番后,他抓住沐雨的小手,把玩起来。 “宝儿觉的亏欠与你,想让我多陪陪你。” “亏欠?”沐雨疑惑。 “对啊,你不是放弃明媒正娶,只用小轿入府吗?” “其实我都不在意,你又何必固执呢。” 谈及此事,沐雨有些伤感。 她别过头,看向司马亮。然后用手轻摸他的脸庞。 “相公是王爷,怎能明媒正娶妾身。即便脱了贱籍,但妾身总归是风月出身。” “哪怕相公知道,我是清白之身。可民间口舌,哪会在乎真相。谣传之下,定会伤了相公颜面。” “再说,相公心里有我。能给我一个名分,就够了。给外人看的排场,省下也好。” 沐雨的善解人意,让司马亮有些感动。 他抓住对方的手,用脸轻轻触碰。 “雨儿,我知道你想得多,而且聪慧。可这人生大事,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现在或许没什么,等以后老了,总归是一场遗憾。” “哪怕日后补上,也没有此番心境了。” 沐雨目光闪烁,轻咬嘴唇。 看她这样,司马亮也明白。对方并不是真的放下。 人生大事就这么几件,出生,成年,婚嫁,生子,死亡。 其中出生和死亡,是人无法决定的事。 剩下的三件事,也基本和婚嫁有关。 男子二十而立,女子十六待嫁。除开特殊原因,大部分人成年,就会婚嫁。 随后,就会生子。 所以关联人生三大事的婚礼,非常重要。 尤其对于自小颠沛流离,成年前沦落风月的沐雨,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 她成年的当天,不仅没有父母亲友祝贺,而且以色娱人,将自己卖个高价。 人生大事之日,凄惨人生的开始。此等苦楚也就沐雨自知。 若不是司马亮出现,她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小轿入门,做个妾室。 那还是运气最好的情况下。 正常来说,当个外宅才是最大可能。 可司马亮不仅对沐雨好,还给她了妾妃名分。虽说听上去还是妾,但和普通人家的妾还是有莫大区别的。 别人家的妾室,年老色衰之时,大多和婢女差不多。 但妾妃是能入族谱的,吃穿用度也是有规章保障的。最主要的是,所生子嗣是能继承一些财权的。可以说比一些富贵人家的二房,都好上不少。 也是清楚此般厚爱,沐雨才不想给司马亮添麻烦。 她清楚排解忧愁,才是自己的定位。若本末倒置,难免会让对方心烦。 更别说,沐雨还考虑到宝儿那边的想法。 和一个风月女子,同时婚嫁,难免有些微词。就算宝儿不介怀,唐家人也会有想法。 联想住在唐府的一月多来,沐雨受到对方不少照顾。也不想和对方有所芥蒂。 她考虑的越多,沉默的越久。 司马亮知道其心中所想,但也有些不耐。 “纳个妃而已,不会有那么多风言风语的。” “唐家那边,不会有事的。毕竟宝儿名分是侧妃,高过你一头。……” 唔。 沐雨用丁香小嘴,堵住了司马亮的碎碎念。 炙热的小舌,疯狂给予。 让司马亮如痴如醉。 许久之后,沐雨才放过他。 看着被温柔俘虏,有些飘飘然的司马亮。 沐雨摇曳对方的胳膊,趁机撒娇。 “相公,你就从了雨儿吧。你有这心,妾身就知足了。你若真觉得亏欠,那就送一个了麟儿给妾身吧。” 娇滴滴的声音,伴随着推搡,司马亮心软到化了。 “好好好,那就送一个麟儿给你。当然不能像唐麟儿那样的。” “相公就会说笑。”沐雨吃吃一笑。 见此,司马亮亲了一口她的脸颊。 “还是雨儿会哄人,哪怕我笑话讲的一点都不好笑。” “相公开心,就是妾身存在的意义。” 司马亮轻咬沐雨的耳垂。 “你相公我,想更开心。你能满足吗?” “妾身,自然使出浑身解数。” 沐雨脸色羞红的站起身。 同时,露出迷离的眼神。然后在司马亮期待的眼神中,拉动腰间的衣带。 随之,外衫滑落,内衫轻褪。 就这样,微微颤抖的玉体出现。 司马亮见此,血脉喷张。呼吸也变得急促。 沐雨见此,勾了勾他的下巴。 “相公,妾身冷。” “那好啊,我热着呢。” 司马亮快速脱去衣物,然后一把抱起沐雨。 与其一同上了床榻。 很快,靡靡之音传出。 床榻也有节奏的抖动起来。 承受司马亮摧残的沐雨,从床榻间伸出一手。 一番摸索之后,她抓到了束缚床帐的束带。 拉扯之后,这最后一块遮羞布落下。 床榻之上的绮丽风光,变得只有其中之人,才能知晓。 “这?” “我?” “该不该进入呢?” 门外的小荷,满脸羞红的背对房门。 同时,她提着水桶的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半晌之后,等小荷手中之水,凉的差不多了。 屋中的战斗渐渐平息。 “小荷,你在外面吗?” “进来吧。”沐雨的声音稍显虚弱。 “水凉了。” “没事,凑合用吧。” “是,小姐。” 嘎吱。 房门被推开。 小荷就看到,衣衫不整,脸色红润的沐雨,站在外屋。 见此,她羞红着脸,走到对方身旁。同时,她的目光,时不时往里屋看去。 看此情形,沐雨调笑。 “殿下,还未睡呢。要不要,把你送去试试。” “啊,这怎么能行呢。小姐又在说笑了。”小荷捂着脸,跑到门房一头钻进了被窝。 沐雨笑而不语的,摇了摇头。然后从水桶中,打了几瓢水到盆中。 随后,进行了洗漱。 章节目录 初临燕城第67章拟诏 绵绵细雨,在不经意间落下。 这让原本坐在院中的司马亮,移步到东厢房。 望着雨景,他渐渐出神。 随后,司马亮搬了一把椅子,坐到了门口。 此情此景,他伸出手接住雨水。 “下雨了,秋天也过了大半了。”司马亮有些惆然若失。 屋内脚步声传来。 “相公,秋风似老虎,你可别再病了。” 伴随着叮嘱声,沐雨来到了司马亮身旁。 还没等他回应,一件女士披风,就盖到了他身上。 紧接着,一只洁白纤细的小手,将司马亮手拉了回来。 “相公,多大的人了。还喜欢接雨水。” 沐雨白了司马亮一眼。 然后为他系上披风束带。 做完这些,沐雨后退了两步,看了一下司马亮。 马上,银铃般的笑声传来。 “相公,穿妾身的披风,看上还挺像个美人。” 司马亮拉了拉披风,然后暖心一笑。 随后,他转身看向沐雨,还做出一个兰花指。 “那不是挺好,这样我们可以做姐妹了。” 司马亮阴阳怪气的声音,十分可笑。 这让沐雨笑的声音,逐渐放肆。 “真该让宝儿姐,看这一幕。” “宝儿吗?她应该在试嫁衣吧。居然不让我看,要不你去偷偷看看,然后告诉我。” 司马亮指了指主屋。 沐雨的目光顺着他所指,也看向主屋。 同时,她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不过,只有那么一瞬间。 沐雨的情绪变化之快,就连司马亮都没有察觉到。 “婚前新人见到彼此,穿着喜服或者嫁衣,是不好的兆头。” “况且,婚礼在即,过几日,相公就能看到,何必急于一时。” 对于沐雨的前一句话,司马亮是一点都不信。但对方的后一句话,确实有些道理。 所以,他也不着急这一刻。 忽然,司马亮注意到沐雨身体,在微微发抖。 再看看,对方单薄的衣着,他有些心疼。 “冷了,就回屋里。不用特意陪我。” “这不是怕相公寂寞吗。” 说着,沐雨钻到司马亮怀里,还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胸口。 “这样就不冷了呀。” “小机灵鬼。” 司马亮轻点了一下,沐雨的鼻子。然后把对方单薄的身子,抱紧了一些。 之后的时间,他就这么抱着沐雨,看着雨景。 就相对方说的一样,有人陪司马亮的胡思乱想,就少了许多。 “以前,宫里伺候我的人少。一到下雨天,基本上只有我一个人。那时候也没什么可以玩的,只能看看雨景。” “现在的话,有你们陪我了,真好啊。” 司马亮露出满足的微笑。然后他就听到了轻鼾声。 寻声看去,怀中的酣睡的沐雨,还在砸吧嘴巴。 “睡着了?” 司马亮看向怀中,宛如小兔子般,蜷缩起来的沐雨,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对方能用这种姿势,那么快睡着。 “可能是我昨晚,折腾太久了。” 想到昨夜荒唐,司马亮有些不好意思。 虽然这样抱着沐雨有些累,但他不想吵醒对方。 就这样,司马亮观察起对方,睡觉的样子。 好乖,好瘦弱,好小一只。 平日里,司马亮没察觉到。 但现在,仔细观察之下。他就发现沐雨身形,比宝儿还瘦弱一些。 “估计没听劝,没好好吃饭。” 司马亮一下,就想到了原因。 他三令五申过好多次,让沐雨不用刻意控制身形。 司马亮能看到的时候,对方确实照做了。 但他不在的时候,估计沐雨,还是原先那样。 “害怕我喜新厌旧吗?看来沐雨,很没安全感啊。” 司马亮猜到了原因,但他也没有很好的解决手段。毕竟信任不是短时间,能建立的。 他再度看向雨景,想着以后再忙,也要多挤出些时间在后宅。 毕竟后院再大,也是一个笼子。 若是司马亮经常不回去,那院中人的孤苦,可想而知。 他改变不了,也不会去改变,这个时代人的想法观念。 司马亮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小小的家,更有温度,更加温馨。 这是他两世的牵挂和执念。 一阵凉风吹过,伴随着雨点飘到沐雨脸上。 对方眉头一皱,下意识往司马亮怀里凑了凑。 “外面确实有点凉了,抱她到床上睡吧。” 司马亮动作非常轻柔的起身,深怕吵醒酣睡的沐雨。 可一起身,他就差点没站稳。 毕竟长时间抱着对方,重压之下,腿部难免会不受控。 不过,好在司马亮很快就调整过来。 他慢慢进入里屋,然后将沐雨轻轻放上床榻。 “醒了吗?哦,没醒就好。”司马亮松了一口气。 刚刚沐雨,离开他的怀抱,突然说了一句梦话。 司马亮没听懂对方说了什么,但被这突然出声吓了一跳。 平复完心情,他为沐雨盖上了被子。 稍稍欣赏了会,沐雨的睡容。司马亮起身,回到了门口。 坐下之后,他看了看,依旧没有动静的主屋。 “这么久了,宝儿还没试好婚衣吗?” 哐哐哐。 伴随着踩水声,老管家打着伞,进入了院子。 “殿下,宫里来人了。” “知道了。” 司马亮点了点头,然后将东厢房的门拉上。 随后,跟着老管家离开了小院。 弯弯绕绕之后,司马亮被带到了,主院中的厅堂。 一从后堂出来,他就看到了一个背身的年轻小太监。 上次那个小太监?司马亮猜测。 果不其然,对方听到脚步声,转过头。然后就露出一副司马亮熟悉的面容。 此人就是放盐日,捧读圣旨的小太监。 “殿下好,恭喜了啊。” 对方拱手行礼,司马亮也客气回礼。 “劳烦公公了。” “怎么能说劳烦呢,奴才为陛下做事,怎会辛劳。” 小太监虽然年轻,但言行很是老道。 由于不是正式旨意,司马亮不用下跪行大礼。 他邀请小太监坐下。 “虽说是第二次见面,但还不知公公的名讳。而且昔日宫中,好像也没见过公公。不知你之前,在哪位公公手下做事。” 其实前一次,司马亮就想认识一下这个小太监,但奈何当时没机会。 这次对方还能送拟诏,想来得到皇帝,或者赵公公不少信任。 对于新晋的传话人,司马亮自然不会放过机会。 他主动倒了一杯茶,递给对方。 “殿下客气了。如此礼遇,奴才有些惶恐。” 小太监双手捧过茶盏。 “奴才姓林,您叫我小林子就可以了。先前一直在赵公公手下做事。不过,做的是端茶递水的小事,殿下不记得也正常。” 司马亮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有个小太监一直跟着赵公公。可他并不能确认。 不过,他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毕竟表面上还是要装样子的。 “原来是林公公啊。公公年纪轻轻,,屡次接下大任,还得赵公公赏识,以及父皇信任。现在,未来可期啊。” 司马亮的恭维,让小林子有些惶恐。 他赶忙推辞。 “殿下,太客气了。奴才只是一介家奴,殿下是在抬爱了。什么大任,未来。奴才不敢想。只要能做好,上头吩咐之事,奴才就心满意足了。” “林公公这样想,是对的。但也不用这般贬低,妄自菲薄。毕竟能为陛下跑腿的人,掰着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公公已经很厉害了。” 这次的恭维,小林子没向先前一样推辞。而是思索之后,接受了。 “殿下说的确实有些道理。贬低奴才自己,倒是其次,要是让别人觉得赵公公,或者陛下识人不明就不好了。” 司马亮见对方上道了,他准备乘胜追击,多说上几句好话。 可小林子没给他这机会。 对方从衣兜中,掏出一份书信,递给了司马亮。 “殿下,这是陛下对你的拟诏。您看看吧,有什么疑惑,意见都可以提。奴才会转达给陛下的。” “劳烦林公公了。” 司马亮接过书信,端详了一下信封,然后拆了开来。 因为这个是会公示的内容,加上也只是草稿,所以没有做加密处理。 抽出信纸,司马亮看起上面的条条目目。 边看,他还边露出夸张的神情。是不是还发出惊呼声。 一旁的小林子,也不意外。只是平静的看着。 “实在是惶恐啊,父皇竟给我这般赏赐。这太让我感动了。” 司马亮激动掩面,仿佛在哭一般。 “龙恩浩荡,殿下是皇子,多获得一些偏爱也是正常的。殿下不用太过激动。” 小林子的劝慰,很有效果。司马亮擦了擦眼角,恢复了一些。 “公公说的是,以后我要多为父皇分担烦恼,才能对得起如此厚爱。” “殿下有心,陛下一定会很欣慰的。内容也看了,殿下可对其中哪条,有所疑虑,或者不满吗?” “疑虑?不满?怎么会呢,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司马亮一脸开心,仿佛对信中内容深信不疑。 “那就好,那奴才就如实回禀了。这份拟诏的话,殿下自行处置便可。就算提前公布,也关系。” “对了,殿下最近哪日比较方便,正式旨意下来,可能会占用您一些时间。” “10月20日吧。那日王府开府,也是我的婚事。再加上父皇的赏赐,来个三重喜事吧。”司马亮稍加思索后,回答 “殿下开府加婚事?这乃大喜啊。奴才这空手而来,实在是唐突了。” 小林子露出懊恼的表情。 “林公公带来拟诏,就是最好的礼物。何必还要送什么外物。若是送圣旨的人是你,我一定要多留你半日,尽尽地主之谊。”司马亮劝慰。 “殿下真是会说话啊,那就六日后再见了。” 司马亮听出了,对方话里的意思。 他招呼老管家过来,然后在其耳旁说了些话。 随后,司马亮再度看向小林子。 “公公,现在是打算直接回去吗?” “是的。” “公公真是辛劳啊,千里奔波。还没坐一会,又要返程,实在是辛苦啊。” “殿下,又重提了吧。这是皇恩,多少都不会累的。” …… 人情世故了一会,老管家拿着一沓银票过来。 司马亮接过银票,将其推倒小林子面前。 “小小意思,就当是给公公路上的水钱。” “这,这,太多了吧。不太好吧。” 小林子假意抗拒,但眼神一直在瞄银票的厚度和面额。 “多什么,公公如此辛苦,多喝些水,怎么了吗?” 司马亮见对方有想法,开始铺台阶。 “这……好吧,殿下如此好意,奴才再推脱,确实说不过去。这水钱,奴才收下了。” 小林子非常熟练的叠起银票,然后揣入衣兜。 收买总是很有效的,收下钱的对方,面色和善了许多。 “殿下,真是人好心善,还平易近人啊。若日后,还来,或者路过殿下属地,一定会再登门探望。希望到时殿下,不会嫌弃奴才叨扰。” “怎会,公公来,我一定好好照顾。” …… 两人客套了许久,小林子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司马亮还将对方送到了门口。 等再度回到正厅,他拿出拟诏再看了一眼。 “内容是和密信中所差无几,就是这个拟诏人。有点意思啊。” “不知道是父皇的额外用意,还是我多想了。” 司马亮死死盯着,书信最后面的一行字。 拟诏人:杨忠。 章节目录 初临燕城第68章喜服 淅淅沥沥的小雨,让人觉得很快就会停。 可这也仅仅是感觉。 时间过去了三天,雨就这么持续了三天。 躺在贵妃椅上的司马亮,姿态妖娆。 同时嘴里还念念有词 “都感觉自己发霉了。” 司马亮待在唐府,整整三天了。 虽说每天都有人来找,但他就是没踏出过唐府半步。 这让闲不住的司马亮,备受煎熬。 “回来前,想着多待待。不成想一语成阙,连着三天门都没出过。” “不也挺好的吗?殿下,张嘴。” 坐在一旁的小瑶,剥了一些干果,送到司马亮嘴巴。 “啊,好什么啊,这和宫里的日子有什么区别。” “那还是有些区别的,宫里可没有沐雨姑娘和宝儿姑娘。来,张嘴。” “好像……也是。” 司马亮咀嚼着干果,看向对屋。 看着沐雨摆弄骨笛许久,依旧疑惑的样子,他笑出了声。 “殿下,笑什么。” “没什么,想到好笑的事了。” 见对方不愿意说,小瑶翻了个白眼。 “殿下,喝水吗?” “嗯。” 小瑶将水小心送到司马亮嘴边。 咕噜咕噜。 喝完之后,司马亮躺在贵妃椅上,伸了一个懒腰。 “小瑶啊。” “嗯?” “我听宝儿诉苦,她说你们像养小兔子一样养她。让她很不开心。” “哪有啊,小兔子哪能和宝儿姑娘比。”小瑶狡黠一笑。 司马亮见此,轻轻拍了小瑶一下。 “还说没有,找打。” “呜呜,殿下,欺负小瑶。”小瑶惺惺作态。 司马亮鄙夷的看了对方一眼。 “就欺负宝儿傻,这几天她可被你们祸害惨了。也不知道你们哪来的鬼点子,让她每天一个样子,不带重样的。” 想到宝儿这几天奇怪的发饰,司马亮忍俊不禁。 一旁的小瑶,更是嘟起嘴,装起委屈来。 “我们可不是祸害,这是宝儿姑娘像我们征求意见。毕竟马上要成婚了,她自然想把最美的样子,送给殿下。我们都是好意。” 啪啪啪。 司马亮对着小瑶后股,连着来了三下。 “胆子肥了是吧,还敢说歪理。不知道跟谁学的,净不学好。” “哼,还不是跟殿下学的。” 啪。 司马亮又是一下。 “找打。” 小瑶苦着张脸,瘪起嘴。 “知错了?” “错了。” “还敢不敢了。” “不敢了。” …… 两人幼稚的玩闹,被对屋的沐雨看了个明白。 她又是叹息,又是摇头。 “相公,快成婚了,还这般玩闹。说童心未泯呢?还是幼稚呢?” “送的这骨笛也是。丑就算了,还那么难吹。也不知道相公怎么挑的。”沐雨一脸嫌弃的看着骨笛。 哐哐哐。 大量踩水声出现。 宝儿的小院,出现了许多陌生人。 他们打着伞,抬着箱子,走到司马亮房前。 “裁作到了?看来相公的喜服改完了,我得去看看。” 沐雨大眼睛一转,然后露出猥琐的笑容。 她从门房,摸了一把伞。 随后,就跑向对屋。 “真好,雨儿妹妹,可以看殿下穿喜服的样子。而我还要在这里被你们玩弄。” 宝儿一脸羡慕的看着沐雨。然后转头,看向身旁的一众女人。 “小姐,这话歧义太重了,可不兴说啊。”小贝答。 “是啊,被殿下听到,又觉得我们在欺负你了。”唐果儿神情严肃的答。 见两人一唱一和,宝儿被气得双手叉腰。 她嘟起嘴,怒视两人。 “难道不是吗?弄个发饰,弄了整整三天,还没弄完。都换了多少个了。大姐结婚的时候,可没这样。” “宝儿,你姐夫能和殿下哪能比啊。要知道你的嫁衣,都能抵得上我一半嫁妆了。”唐馨儿酸溜溜的说。 “姐,要不我的给你穿穿,过过瘾。反正你我身形差……。” 唐馨儿一把捂住宝儿的嘴。然后还瞪了一眼。 “玩笑归玩笑,可不能到人前说。” “哼。”宝儿开始无声碎碎念。 此时此刻,西厢房内。 司马亮像个木头人一样站着,任由裁作为他穿着喜服。 单单穿衣服还好,可这些裁作,时不时摸他的一把,然后还问紧不紧。 这让司马亮感觉有些怪怪的。 “殿下,可有被束缚的感觉?” “我试试。” 司马亮慢慢做了一个扩胸姿势。 “好多了,不像先前那般勒人了。” “那就好,您在试着走几圈。看看还有没有要改的地方” “行。” 司马亮开始在屋子里转圈。 由于衣服有些长,他只能走小碎步。 这让司马亮感觉有些累。 “能不能把下摆改短一些,这样走路好累啊。” “殿下,这个不能改。规制就是这样的。您这样穿,走路气质也会好很多。” “对对对,没错。”沐雨跟着起哄。 “行吧。” 抬出规制这种东西,司马亮真说不过,宫里出来的人。 他也尝试过借口修改喜服。 而代价,就是换来更长时间的折磨。 哪个破人,弄那么多规矩。 尤其一件喜服,还那么破讲究。 司马亮暗骂。 “既然内衫没问题了,殿下穿上外衫试试吧。” “还有?行吧,试吧。”司马亮破罐子破摔的闭上双目。 裁作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玄冕,外衫以及腰带。 外衫穿起来比较简单,一下就套上去了。 就是系腰带的时候,有少许麻烦。 “殿下,收腰。” 司马亮吸气,收起肚子。 很快,腰带也束上了。 “殿下,可有被紧勒的感觉。” “可以了。”司马亮敷衍。 他已经被折磨的没脾气了。 虽说裁作是在征求司马亮的意见,但他们回去并不会改动太多。 这几天来,他都试了好多遍了,已经不想再被折磨了。 司马亮摸了摸,被压迫的肚子。心想:忍忍吧,这样明天就不用遭罪了。 “殿下,走两步试试。” “行。” 司马亮像个木偶一样,来回走路。 “殿下真是帅气啊,这衣服也合适啊。” “是啊,相公的身形看上去好俊啊。”沐雨捂着双脸,一副被迷倒的样子。 “浮夸。”司马亮瞪了对方一眼。 要不是有外人在,他早就上手教训沐雨了。 对方也是知道这层关系,所以格外嚣张。 借助裁作的权威,疯狂折磨司马亮。 “让相公,带上头冠试试。” “不用了吧,这个肯定合适的。” “万一呢?” “这,全凭殿下做主吧。” 裁作看出司马亮的不耐,所以不想被当枪使,开始踢皮球。 见此,沐雨粘到司马亮身旁撒娇。 “相公,妾身和小瑶想看看。” “不要。” “看看嘛。相公这般俊,让妾身养养眼嘛。” “拒绝。” “嗯,不要嘛。” …… 沐雨的死缠烂打,让裁作都看不下去了,纷纷别过脸。 最终,司马亮也拗不过对方,同意了。 他叹息着坐到梳妆台前。 铜镜中的司马亮,正襟危坐,两眼呆滞。 身后的则是小瑶面带笑意。 随着对方拿起梳子,一头乱发,也渐渐规整起来。 不一会,一个漂亮的发髻,出现在了司马亮头顶。 “小瑶手真灵巧啊,我给相公梳,就梳不出那么漂亮的。” “多梳梳就好了。殿下头发有些密,需要多费心。”小瑶得意的展示心得。 “受教了。来,给相公带上。” 沐雨将玄冕,递给小瑶。 随着,插上发髻。 司马亮着装完毕。 看着镜中,一袭红衣的自己,他稍稍有些出神。 要成婚了。 要成为丈夫了。 以后还要成为父亲。 感觉责任好大啊。 …… 沐雨一脸痴迷的看着司马亮。 “相公,这身喜服真是合适啊。彰显华贵,又显俊朗。想来婚事那天,比宝儿姐,还要耀眼。” 沐雨两眼出神的样子,仿佛看到了婚礼那天。 而她的想象中,新娘模样不是宝儿,而是她自己。 “小瑶你觉得呢?” “殿下,穿什么都好看。这喜服虽好,但我还是喜欢看殿下穿常服。” 司马亮看了一眼小瑶,还用手指点了点。 “你这话说的很好。” 随后,两人和裁作对着司马亮一顿评头论足。 待到他忍无可忍之时,露出一副生气的表情。 “看够了吧,这衣服试完,也该收起来了。不然,弄脏了也麻烦。” 司马亮顺势站起身,同时张开手臂。 见此,一众裁作围了上去,帮他褪下喜服。 比起穿衣服,脱衣服就快多了。 没过一会,衣服就被折叠完毕。 然后沐雨为司马亮摘下玄冕,然后将其放入箱子。 几个裁作,确认衣物无误后,将箱子合上,还上了锁。 “既然殿下试完了。那奴才,就将喜服先带去王府了。” 听到这话,司马亮心里欢呼雀跃。 但他表面上还是一副严肃的样子。 “行吧,你们忙去吧。” 随着,裁作离开。 穿上常服,披头散发的司马亮,长舒一口气。 此刻的他,感觉神清气爽,舒服至极。 “就我一个男子的衣服,都这么麻烦。宝儿的凤冠霞帔,那不得把人逼疯啊。” “我都开始可怜起宝儿了。” 刷刷,两道目光刺到司马亮背后。 随后,酸溜溜的话语响起。 “殿下,懂什么。越麻烦越好啊,女人的人生大事,一辈子就这一次。那不得越繁琐越好。” “就是就是,相公,可以当好多次新郎,自然觉得烦。女子一生可只能当一次新娘。” …… 两人不停的碎碎念,让司马亮痛苦不已。 “错了错了,我不该这么说。” “饶了我吧。” 章节目录 初临燕城第69章礼物 哐哐哐。 踩水声不断响起。 一个个水坑,不停溅起水花,然后又重新汇聚。 随着又一个水花被溅起。 一辆带有唐府标记的马车,停到了造船厂门口。 认出马车的王管家,朝着船厂内,呼喊一声。 “殿下,来了。” “怎么感觉怪怪的。” 司马亮推开车帘,眉头一皱。 “您许久没来,他们很是想念。”小顺子摇头一笑。然后他一手打伞,一手搀扶司马亮下马车。 双脚落地,司马亮叹息一声。 “确实许久没来了。冯奇我都好久没见了。” 说冯奇,对方就真来了。 “殿下,许久未见啊,甚是想念啊。”一脸憔悴的冯奇,跑了过来。 看对方这样,司马亮开始内疚了。 他抓住冯奇的手,拍了几下。 “辛苦你了,我这个甩手掌柜当的那么舒坦,有冯家不少功劳。” “这是应该的,殿下有心就好。” “对了,殿下马上要开府,加大婚,这可是双喜临门啊。在下提前恭贺了。” 冯奇拱手行礼。 “恭贺可以,提前就不用了。当天,看不到你,我可要生气的。” 司马亮装出一副严肃模样。 “好,我一定会去叨扰的。” 哈哈哈。 两人放肆大笑。 一旁的小顺子,看了一眼冯奇,露出不满的神情。 “对了,船厂有份礼物送给殿下。虽说还未完工,但这份心意还是先送给殿下了。” “哦?还有礼物,这么好。那我可要看看。” “殿下请随我进入吧。” 冯奇带领司马亮进入了船厂。 虽是阴雨天,但船厂的工棚,依旧有人在干活。 看着初具雏形的海船,司马亮很是开心。 “不错啊,有所进展啊。” “现在磨合的差不多了,速度比之前快好多了。” 说到工作之事,冯奇言辞间多了几分骄傲。 感受到对方的变化,司马亮给予肯定。 他拍了拍冯奇的肩膀。 “好好保持,等来年下水了。我和你们冯家,也可以多赚一些了。” “会的,殿下。”冯奇底气十足的应承下来。 可能是注意到,冯奇身旁多了一个人。工棚中的一些工人,放慢了手中的活,然后看向门口。 在发现来者是司马亮后,部分工人脸上露出了喜色。 “殿下来了。” …… 窃窃私语在工棚间传播。 很快,一个工头擅自跑到了门口。 “燕王殿下,冯少爷,打扰了。贱民是代表大家来的。” “不打扰,有话你就说吧。”司马亮伸手,示意对方继续说话。 “谢殿下。” “我刚说到哪了。” “代表大家。” “啊,对对对。” 工头一双漆黑的手,伸入了衣兜。 一番摸索之后,他拿出一个小木盒。 “知道殿下,马上要开府,成婚了。这是我们一起凑的一件小礼物。希望殿下能收下。” 工头可能是觉得弄脏了盒子,用内衫擦拭了一下,才双手递上。 “礼物?”司马亮双手接过小木盒。 “对,殿下一定要收下。不然,那些同乡可不会放过贱民。” 看着工头憨厚的笑容,司马亮看了看略显简陋的木盒。 他觉得里面应该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所以也没打开,就塞进了衣兜。 “行吧,你们的礼物和心意我收下了。回头我让小顺子多采买一些吃喝,等开府当日,你们也欢庆一下,算是和我同乐了。” “谢殿下。那我就不打扰了。” 工头行礼告退。 司马亮目送对方离开。 “殿下,来的次数少。可这些燕北之民,依旧记得你的好。哪怕我都没殿下这种待遇。”冯奇的话语稍显嫉妒。 司马亮摇了摇头,指了指冯奇。 “你啊,真是会作怪啊。” “对了,你说的礼物呢?不会刚刚的礼物,就是吧。” 冯奇神情认真。 “完了,被殿下发现了。” 见对方还玩这套,司马亮翻了个白眼。 “冯公子,殿下事务繁忙。您若是有礼物,就赶紧让殿下看看吧。”小顺子强压住脾气,提点对方。 可能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僭越,冯奇赶忙赔罪。 “在下僭越了,不该跟殿下开玩笑的。” 司马亮富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小顺子,然后扶了一下冯奇的手。 “无妨。” 冯奇看了一眼司马亮,然后又瞄了一眼小顺子。 “谢殿下。礼物的话比较大,请随在下走吧。” 众人在冯奇的带领下,来到了一个稍小的工棚。 里面也有不少人在工作,但做的船,样式比其他工棚的小许多。而且光看木料,都比其他船的好上很多。 “这是,送给我的?” 看到小船的雏形,司马亮就猜到了。 冯奇指了指工棚,无奈一笑。 “殿下果然一下就猜到了。这是一艘浅海河运,都可以走的船。做的时间比较晚,哪怕赶工,也要下月才能上漆。到能下水,估计要到下月月末了。赶不上殿下的开府日,属实可惜啊。” “冯奇你有心了。这礼物,我挺满意的。赶不上开府不算可惜。” 司马亮真的很喜欢这个礼物。 他兴致勃勃的走到工棚,查看起小船的造型。 “这最多能坐几人。” “6人。”一个稚嫩的声音从船内传出。 待看到少年模样,司马亮露出疑惑的神情。 忽然,他露出惊讶的神情。 “嗯?你是朔永宁。” “殿下,还记得贱民?”少年露出惊喜之色。 听到对方也自称贱民,司马亮皱了皱眉头。 但他不想纠正什么。因为身份差距摆在这里,同时见识注定了少年的眼界。 如果司马亮真较劲,估计也不会有效果。 不过,他遇到少年还是挺开心。 “我自然记得,你这名字可是我取得。” 刷刷。 两道目光汇聚到少年身上。 少年真是幸运啊,居然让殿下赐名。若是他有点本事,也可以培养一下。小顺子暗想。 朔永宁,殿下取名字,挺有深意的。冯奇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少年注意到有他人盯着他,有些不自在。 他的双手不安的搓了搓。 “殿下,恭贺新婚。不打扰了,贱民继续工作了。” 说着,少年钻回船内。然后传来了敲打之声。 见对方逃避自己,司马亮有些尴尬。 好在冯奇帮忙转移话题。 “殿下,近来可有你的不少风声,有多少是真啊。” “我不知道你听到什么,但开府那天,你就能知道确切消息了。” 冯奇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 “那在下就等,开府那天了。” 随后,冯奇带着司马亮,转了整个船厂。 同时还说明了,一些进度以及安排。 看着已经全部入住的居住区,司马亮感觉一切都好起来了。 虽然天空还在下雨,但他的内心格外明亮。 离开船厂,司马亮再度坐上马车。 由于回去的路,比较远。 司马亮看了一会风景,就缩回了车里。 闲下来的他,拿出了那个木盒。 “会是什么呢?”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打开锁扣,掀开盖子。 随后,司马亮露出惊讶的表情。 “这看上去,价值不菲啊。” 司马亮从盒中,拿出一只通体发绿的玉镯,仔细观察起来。 他越看就越吃惊。 “宫里我都没见过,一只这样的。这另一只,虽说不及这一只,但也不是凡品啊,这燕北之民,哪弄来的。” 司马亮将通绿的玉镯,放入盒中。然后从里面,拿出另一只翠色的玉镯。 稍稍看了一会,马车就停下了。 见此,司马亮只好先收起镯子,然后将木盒小心收入衣兜。 “这东西的价值,可抵得上好几艘船了。他们是不知道东西的价值吗?还是说别的原因?” 这份大礼让司马亮,有些心神难安。 倒不是珍贵程度让他多想。而是这些衣不遮体的难民,掏出此等极品,实在是难以想象。 “下次带去船厂,再问问吧。” 司马亮停止思绪,拉开车帘。 可他一出去就傻眼了。 “这场面太夸张了吧。” 司马亮所在的地方,是王府的大门口。 原本宽阔的空地,已经被马车堆满。 形形色色的人,上上下下。同时,大大小小的礼物,被不停的运入府中。 即便有十几个下人在帮忙,但收礼的速度,根本赶不上送的速度。 “殿下,现在是大红人了。虽然旨意没下来,但知道风声的人已经提前下手了。”小顺子无奈叹息。 “起高楼,宴宾客。我有点怕了。”司马亮神情担忧。 他知道眼前的一切,虽然看起来很好,但其实也是一种麻烦。 有人捧,也就意味着,有可能会跌落。 尤其司马亮知道,自己的权势是皇帝给予的。要是被收回的那一天,这些送礼者不踩自己一脚都算好了。 “殿下。” “殿下。” “嗯。” 司马亮回过神,看向声音的方向。 随后,他露出了笑容。 “师丞?你怎么了。” “在下是代刘兄来送礼的。他突然被委以重任,不能来殿下的开府和婚礼。所以特令,在下带来歉意。” “他被委以什么重任?他不是还没入朝吗?”司马亮疑惑。 “在下说的有些不对。是刘兄的父亲被委以重任,所以他要帮助刘大人。” “刘存?” 司马亮摸了摸下巴。 他稍稍思索之后,有了一个猜测。 “是不是护送漠国来使回国。” “殿下,真是聪明绝顶,一下就猜到了。” “这还用猜啊,最近就这点事。加上燕北安定,只可能是有关西北之事。” 忽然,司马亮想到了呼延宣和小三子。 “对了,小郡主离开中都前怎么样,还有小三子恢复的如何了。” 师丞沉思了一会。 “小郡主,不太清楚。只知道,离开中都前,没离开过五皇子府。三公公的话,有让我带话。他说会赶在殿下,开府前回来的。” 司马亮摸了摸下巴。 “这样啊。那行吧。” “对了,你这次回来,是送完礼就回去,还是宴会后再回去。” 司马亮看向师丞。 被他这么一注视,对方有些紧张。 “在下……暂时不回中都。因为平日是跟着刘兄做事。他不在,那些人看不起我,不会带我干事。所以不如偷闲一下,等刘兄回来,再回中都。” 师丞的语气充满无奈。 看来他在中都的日子,并不好过。 司马亮拍了拍师丞的肩膀,以示鼓励。 “万事开头难。如果走不通,就回燕城吧。” “谢殿下。” 这次的师丞,没有先前的豪言壮志。估计在中都,被打击不少。 两人聊的时间比较久,所以引来了他人的关注。 其中有些认识司马亮的人,也凑了过来。 “殿下,在下是代……” …… 随着,一个人开头,后续的人也越来越多。 见势不妙,司马亮赶紧开溜。 好在,小顺子的帮衬下,他还是顺利脱身了。 “真是麻烦啊。” 进入王府的司马亮,松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初临燕城第70章更多礼物 燕王府内,原本宽阔的空地上。 搭建着大大小小,十几个遮雨棚。 棚内各种颜色,形制的箱子,堆积如山。同时还有下人,不停地在往上堆砌。 这看似夸张的景象,不过是府中的一角。 大量没有包装的瓷器,石头摆件,暴露的放在雨中,哪怕旁边一直有人走过,也没人停下来多看一眼。 雨棚后,司马亮好奇的看着箱子。 “这里面都堆那么多了。” “这送的都是些什么啊。” 司马亮鬼鬼祟祟的,张望了一下。然后选了一个小箱子,拿到了手中。 咔嚓。 打开箱子。 司马亮从中拿出一颗半透明球体。 端详之后,他认出了这个东西。 “玻璃?这应该是舶来品吧。” “虽说做工比较糙,但在这时代也算是罕见东西了。” “或许可以试着烧制玻璃,这样可以做望远镜。” 说到这里,司马亮开始回忆上一世的记忆。可他还是高估了自己。 他的脑中空空如也,根本不知道方法。他只知道玻璃是用沙子烧的,至于工艺方法他根本不清楚。 “不好好读书的下场啊。或许让人用水晶打磨,可能会更容易一点。” “不过,通透的水晶也不好搞啊。虽说有几件透亮的水晶,但那么大的拿来做镜片也太奢侈了。。” 知道冯奇要送给自己船后,司马亮就燃起了远航的兴致。 虽说那艘是浅海船,但他可以先用来积累一些经验。 以后,真正远航的时候,也可以派上一些用处。 司马亮把玩着玻璃球,突然又有了新的想法。 “或许,可以打听一下这个玻璃球的来路。或许有更透亮的玻璃。” “殿下,什么是玻璃?” 突然有人在身旁出声,司马亮被吓的手抖了一下。差点就把玻璃球给摔到地上。 他握住玻璃球,送了一口气后,看向说话的人。 “卓越啊,你吓我一跳。”司马亮的声音略带恼怒。 注意到对方不悦,卓越赶忙行礼赔罪。 “殿下,对不起。在下以为是偷懒的下人,所以没打招呼。” 听到对方的解释,外加知道卓越的为人。司马亮也清楚,不怪对方。 他稍稍打量了一下卓越。然后发现,对方衣衫鞋子都湿了的。 “没事,我的问题。这几天,你也辛苦了。等忙过这阵,我俩找个机会聊聊吧。” 司马亮这话,让卓越欲言又止。 不过,对方很快就收拾好了情绪。 “好的殿下,那在下去忙了。” 等卓越转身离开之际,司马亮瞥到对方手上的账本。突然想起卓越,在府上的工作是账房。 “等等,收礼的事宜,是你在统计吗?你有记这个玻璃球送的人吗?” 司马亮将玻璃球递给卓越。 “这雨棚的东西,都是我记的。我看看应该会知道。” 卓越仔细端详了一番。 随后,他露出了然的神情。 “原来是琉璃珠啊,这个东西收到好多。但这个样子的我只见过一个,具体是谁,我查查。” 卓越拿起账本,开始翻找起来。 没过一会,他停下了翻页。然后指着书页,让司马亮看。 “这个是泗水楼掌柜送的,一同送来的还有一把刀,几套瓷器……” 听着卓越报“菜名”,司马亮瞬间头大了。 他赶忙打断对方。 “停停停,我知道是谁送就行,不用仔细说明。” “你去忙你的吧,我也要回里屋去了。” 司马亮将玻璃珠放回盒子,然后递给卓越。 “是殿下。” 卓越小心放好盒子。 随后,回到原先位置继续工作。 一旁的司马亮,则是沿着雨棚,跑上了高台。 然后他又跑进一处雨棚。 高台之上的雨棚,不比下面少。 只不过这边摆放的礼品,会有人拿走。 淋了不少雨的司马亮,甩了甩衣袖。然后抹了抹头发。 弄了一手水的他,看向天空。 “这雨,不会下到开府日吧。这也太霉了吧。” “殿下,这雨应该快停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哎呦,你们这些人,怎么都这样吓人的。能不能别突然说话。” 再度被吓到的司马亮,摸了摸胸口。 “殿下,对不起。奴婢失礼了。” 缓过劲来的司马亮,感觉女人的声音有些熟悉。 他转过头,一脸疑惑的看向对方。 这人应该见过,但我不记得她叫什么了。该怎么办了。司马亮陷入沉思。 他的两眼出神的样子,被齐澜看在了眼里。 对方瞬间慌了神。 这好色之徒,该不会是垂涎我的美色吧。他要是用强,我该怎么反抗呢。齐澜胡思乱想。 司马亮并不知道对方的想法。要是知道的话,他估计是一脸懵。 因为由于天色昏暗,加上对方身形娇小,缩在箱子堆中。他根本看不清对方的长相。只能看到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想了许久,司马亮依旧没想起名字。同时他也注意到自己还没回话,为了避免尴尬。 他硬着头回话。 “借你吉言。对了,那个,这个,你在干什么。” 司马亮一说话,把齐澜给吓坏了。但在听到对方的问题,她内心松了口气。 “奴婢在区分礼品。顺总管说了,先把金银器书画之类的分出来。然后根据贵重程度,陆续送入库房。” 司马亮点了点头,装出一副了解的表情。 “那个,做的不错,继续吧。我到里面去看看。” “恭送殿下。” 齐澜行礼,送走了司马亮。 等对方走后,她就开始嘀咕。 “不是看上我?还有他好像没叫我的名字。那他刚才盯着我,是因为不记得我的名字?” 清醒的齐澜,一下就发现了真相。 “可恶, 此子居然连我的名字都没记得,果然没注意到我。虽说这样挺好的,但实在是让人生气啊。” 对自己魅力一向自信的齐澜,第一次吃瘪。 不过,这也不能怪任何人。 睡觉司马亮第一次见齐澜的时候,注意力都在卓越身上,只是粗略瞟了一眼对方。 根本没看全齐澜的面容,所以他的印象,实际上只限于对方还算娇柔的声音。 而且司马亮有一个思维惯性。 那就是对于一个有模糊印象的婢女,他不会太在意。 因为一般有印象的人,司马亮都是见过的。对方真的很漂亮或者有特征,那他大概率会记住名字。。 如果他连名字都记不得,通常来说对方就比较普通。 对于司马亮这种身份的人来说,一般普通人自然没有在意的必要。 但齐澜的声音还是让他,回想了一路。 “算了,不记得就不记得吧。下次要是再遇到,问问就好了。” 等司马亮停止思绪,就发现自己来到了主屋。 “殿下好。” …… 一大群人行礼。 “好,大家都好。你们继续。”司马亮得体的敷衍。 随后,他迈入门槛,查看起里面情况。 虽说不像外面那般种类繁多,但里面堆积的绸缎字画,也堆满了半个屋子。 进进出出,来来往往的下人,以及布置喜堂的人,粗算之下都有十几号人。 这让本身还算大的主屋,显得有些拥挤。 “殿下,您来了。” 一个书生气很重的年轻人,走到了司马亮面前。 他的行为举止相当刻板,一看就是严格家教下成长的。 “是连襟啊,你怎么也来了。” “岳父大人,让在下来帮衬一下。唐府那边,没王府那么忙。同时在下在唐府也没什么事。” “毕竟在下也算半个外人,很多事情,也轮不到在下处理。来殿下这边,好歹可以帮忙搬搬东西,不是吗。” “也好,那你忙吧。我去后宅了。” “是殿下。” 连襟拱手送走了司马亮。 路上的他,开始细想起这个连襟。 对方来王府的理由,确实没什么问题。但司马亮还是察觉到其中蹊跷。 这些天来,他那个岳父,一直提及这个连襟。尤其前几天,一起吃饭的时候。 指名道姓的夸富逢,然后还提及江南没科举,没有出头之日,可惜了对方的才华。 这样的言行,司马亮自然心知肚明。 不过,他并未直接表态。原因也比较简单,他不太清楚这个连襟的人品和能力。 司马亮不是,用人唯亲的人。 因为是亲近之人,他会有更多顾虑。同时利益分配也很容易不匀。 “死板的书生?这样的人,虽然会死脑筋,但做事很多地方都能用。” “看看吧,或许用的上。” 章节目录 初临燕城第71章来客 走过院门,司马亮来到中院。 看着亮起火光的书房,他心生疑惑。 “难道里面也堆放礼物了?可也没看人往里走啊。” 这个书房经过几天布置,可以正常使用了。 这属于司马亮的私人地方。 他特意嘱咐过。如果他不在,其他人不可随意进入。 虽说里面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但违反自己的命令,还是让司马亮心生不爽。 他带着问责的心情,走上了高台。 嘎吱。 房门被推开。 没有灯火的正厅,稍显阴暗。 一片寂静的书房,只有桌案那边照过来的一些火光。 “没人吗?” 司马亮见自己推开门都没人回应,有些疑惑。 带着思绪,他走向桌案。 然后,司马亮就看到一个人,背坐在案后一动不动。 他稍稍观察一下,对方的衣服,但并没看出什么线索。 “喂,你是何人,为何在我的书房。下人没告诉你,这里是我的私人地方,不能随意进入吗?” 出于礼貌,司马亮问责的声音,并不大。 因为他不清楚来人的身份,万一是什么重要身份的人,那就不好收场。 没听见吗?还是什么情况? 看着毫无反应,依旧背座的家伙,司马亮的疑惑更深了。 稍稍等了一会,见对方还没反应,他直接上前,走到了案后。 随后,司马亮表情快速变化,最终露出了喜色。 随后,他轻轻推搡了一下,椅子上的人。 “六弟,你怎么提早来了。还在这里睡觉,府里又不是没地方给你睡。” 这个闯入司马亮书房的无理之人,就是七皇子司马修。 “别闹,困着呢。” 梦中的七皇子,仿佛没有听到司马亮的话语,而是继续闭眼昏睡。 “死小子。”司马亮叹息一声。然后在对方耳边,用力拍了一下手。 随后,七皇子被吓的跌落椅子。 “打雷了?” “不是啊。” “谁打扰我睡觉。” “咦。” “是六哥啊。” 七皇子一脸惊喜的从地上爬起。 “你还真不挑地方,坐着都能睡那么香。”司马亮没好气的嘲讽。 七皇子正了正衣冠,讪讪一笑。 “这不是船上没睡好吗。为了能多玩两天,我可是偷偷坐船提前来了。” 司马亮一听对方,跟自己一样的手段,瞬间露出了笑容。 “你小子也玩这套啊。” “那可不是。陆路通告的人马,可慢了。估计要后天才能到,走水路我今天就到了。足足能多玩两三天呢。” 看着这个想法行为和自己差不多的弟弟,司马亮笑容越来越盛。 “那你是怎么避过同行之人的?” “有五哥帮我呢。” “五哥?” 司马亮露出玩味的笑容。 “六哥,怎么了?” “没事。” 司马亮想到自己来燕城的时候,五皇子差点揭自己的底。而这次来燕城,对方居然帮助七皇子打掩护。 可能这就是一家人吧。他暗暗发笑。 接下来,司马亮和七皇子,聊了一些家长里短,以及中都的一些变化。 由于久别重逢,他们聊的很投机。 以至于过去很久后,小顺子敲门呼喊,两人都没听见。 待司马亮听到时,看了一下窗外,才发现天色已经黑了。 “时间真快啊,已经到晚上了。想必小顺子,是叫我们吃饭了。” “走吧。先把饭用了,再把你休息的院子选了。来我府上,不得招待好你。” 司马亮亲昵的搂住对方,然后走出了书房。 一出去,两人就开始大呼小叫。 “雨停了?” “这雨后的星星可真亮啊。” …… 与此同时,另一个姓司马的皇子,看着同一片天空。 “七弟,应该到燕城了。他倒是没心没肺,无忧无虑的。” 说到这五皇子,无奈一笑。 可他并没有笑太久。 “六弟这次可风光了,开府,娶亲,外加赏赐,还有那么多人吹捧。这些年来的低迷,可以说是一扫而空啊。” “真是令人羡慕啊。”五皇子叹息。 忽然,他毫无征兆的攥紧拳头,砸向临时的小桌。 咔嚓。 哐当。 脆弱的小桌子,桌角断裂。 桌上的菜盘,尽数落到地上。 “凭什么,同一件事。他就能获得那么多,而我就要被贬燕北。” “父皇偏爱二哥和太子就算了,为什么老六都能比我获得的多。” “明明我是最努力的那一个,我可是一无所有,走到现在的。” “若是我能有太子那般位置,我一定做得更好。若是我能有二哥那般受宠,我一定会更强。若是我能有老六那般势力支持,我何必那么累,我何必铤而走险,做那么多。若是我能……” 话到最后,五皇子两眼无神,瘫倒在椅子上。无力的双手垂在两边,仿佛身体都被抽干了。 他这副骇人模样,让随行的下人,根本不敢靠近。 经过一番推选,厨子被推了出来。 他壮着胆子,走到五皇子身旁。 “殿下,怎么了。是菜色不合胃口吗?” 五皇子看了一眼对方,然后看了看一旁畏惧他的人。 随后,他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没事,我吃不下饭。你们照常就行,不用管我。还有老七那边别去打扰,如果他饿了我会叫你们做的。” 说完这些话,五皇子继续瘫倒在椅子上。 看着头顶明亮的星空,他闭上了双眼。 不远处的杨昱,看着五皇子的变化有些唏嘘。 “五皇子也算有能力之人,可惜生母,还有几个兄弟优势太大了。要是在别朝还可能有几分机会。” 说到这里,杨昱也开始叹息。 “西北战事一开,这二皇子的军功,不就来了吗。虽说现在是文人朝堂,但皇家还是武力掌权。西北九镇可是皇家嫡系精锐,二皇子真在其中,树立起威信。这储位,已经坐上大半了啊。” “若二皇子一人起势,太子也还能抗衡。可这六皇子掺和进朝堂,太子派就要和李党斗了。此消彼长之下,根本遏制不了二皇子的崛起。” 杨昱喝下一杯水,再度叹息。 “也不知道父亲和陛下怎么商量的,居然能给六皇子平南,以及两镇练兵权。就不怕,他割据一方吗?” “还有父亲让我和太子,小心荣家。这是为何啊?荣家不是陛下,让太子去接触的吗?” “皇家之事,也太过复杂了。” 杨昱放下手中的杯子,看向燕城方向。 “真不想回去啊。取个公主妻子,感觉像供了一个菩萨。行个房事,都像例行公事一样。还不如和侍妾睡呢。” “最关键,一个女人家,比自家相公还聪明。有点事,都是我问她答,虽说能解决问题,但被压一头的感觉,真的,唉。” 杨昱按了按鼻梁,神情难受。 章节目录 初临燕城第72章兄弟几个 10月19日。 整个燕城,都因为司马亮,即将开府而热闹起来。 平日里难得一见的达官显贵,或者皇亲国戚,扎堆一样的往城里挤。 为了避免这些权贵出事,燕城的治安都提高了一个等级。 尤其离运河比较近的,南门和北门,守城的士卒增加了两倍。 又是一轮换岗之后,难得闲暇下来的两个士卒,蹲到城墙一角。 “这燕王大人开个府,动静也太大了吧。这城里的客栈,基本都住满了。还有些随行的下人,都住到城南外了。” “可不是嘛,我那婆娘帮厨的酒楼。生意好的不行,掌柜打赏的银钱都是可劲发。要不是我守门知道情况,外加婆娘丑,不然,我都觉得她和掌柜的私通了。” “嫂嫂挺好的,你也别这样埋汰了。咱说说,这燕王大人得收了多少礼啊。光我们看到的,都那么多了。还有些从别的门进的,那用的完吗?” 士卒甲,掰着手指算了几下,但又算不明白。 士卒乙,叹息一声。 “别操心王爷的烦恼了。咱们是当牛做马的命,想这个活就做不下去了。” “也是啊,你说我们来世,可以投个那么好的胎吗?” “做梦嘛,你想什么都行。当然大不韪的事,你就别和我说了。” “我是那么有出息的人吗?”士卒甲推搡了一下。 “也是。对了你和翠花爹娘,谈的怎么样了。要是缺点彩礼,兄弟也可以帮衬一下。你也不小了,该娶妻了。”士卒乙,搭住士卒甲的肩膀。 士卒甲叹息一声。 “吹了啊。翠花她爹,看不起目不识丁的大头兵。说是要翠花,嫁个识字的。不然以后孩子,还是牛马。” 士卒乙神情气愤。 “牛马怎么了,这天下那么多活,总得有牛马去干吧。读书人怎么了,江南读书人还少啊。他们有几个混的好的,大部分不也就混个账房做做吗。” 唉。 两个士卒的话语,就是这几日的缩写。 燕城看似满城风雨,却又什么都没变。 唯一算得上变化大的,就是原本白天清静的杨柳河畔。 现在不分白昼,都是宾客满座。 充满故事的风月楼内。 一位衣着华贵,且衣衫不整的男子,拉着一个姑娘。 “给我……满上。” “允公子,您喝多了。” “多什么,快给我。” 服侍的女子,见五皇子一脸醉态。害怕他再喝多,会出事。 来中都的这些人,看似是为司马亮庆贺。 但有不少人,是接机来玩乐的。 这不狂欢之下,来好多个达官显贵,在杨柳河畔一趴未起。 所以老鸨三令五申的警告。哪怕得罪客人,也不能再出事了。 喝上头的司马允那会管这些,见女子不给自己酒。 他醉醺醺的上前,夺过酒壶。同时还用手指,指着对方。 “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当朝皇帝的儿子,五皇子司马允。你们燕王,见到我都要叫声哥哥。” 听到五皇子自报身份,听到的人无不震惊。 来近来到风月楼的人,阶级相同,很多本来都认识。 所以消息传播的很快。 没过一会,就传到了楼下。 当一个用扇子遮面的少年,听到谈论时。 他意外的放下扇子,看向楼上。 “五哥怎么也在这啊。他胆子怎么那么大,居然还自曝身份。是喝大了吗?不应该啊。” 偷溜出来的七皇子,心生疑惑。 他不清楚上方是喝多了,假冒的人。还是真的五皇子。 想了一会,七皇子还是决定上去看看。 因为对方如果不是真的,那就是假冒皇室身份,他有必要惩戒对方。而且如果是真的。那就更麻烦了。 一个参加宴会的皇子,一到地方就喝花酒。喝高了以后,还胡言乱语。 这传出去,丢不止是五皇子的脸,还丢整个皇家的脸。 尤其是司马亮,大日子的前一天。这传播速度可比平日里快多了。 七皇子遮着面容,走上楼梯。 他一边防备自己身份暴露,一边打听五皇子的位置。 最终他在一众围观人群中,七皇子找到了趴在桌上对方。 他假借同行人的借口,拉扯走了五皇子。 带到没人的角落后,七皇子趴到对方耳边,小声呼喊。 “怎么真是你啊,五哥。你怎么一来就喝啊。还那么高调,被朝堂之人看到,那不得奏到父皇那去。” 五皇子醉眼朦胧。 凑近离远了好几次,才认出七皇子。 “老七啊。我的事,你不用管。哥哥心里堵得慌,就想喝点猫尿。你要是陪哥哥,那我欢迎。不过,你要是来劝,那就别怪我大呼小叫了。” 哈哈哈。 五皇子的神情几近癫狂,像是受了什么刺激。 看对方这样,七皇子有些不忍。 他叫来伙计说了几句。然后再度趴到五皇子耳边。 “行吧,弟弟陪你喝。不过,外面喝没劲。我找了几个姑娘,我们去房里喝。” “当真?” “真。” “好弟弟,不亏哥哥照顾你。” “是是是。” 七皇子架着五皇子,走进了一个包房。然后几个女子,端着酒陆续进入。 很快,屋内就传来了两人的欢声笑语。 跟他们欢乐形成对比的是。 此时此刻的司马亮,皮笑肉不笑的站在王府门口。像个门神一样,迎接各式人马。 他也不想这样做,但奈何来的人,不止权贵。还有一些司马家的长辈。 虽说司马亮和这些人没什么交集,但礼仪制度摆在这里,那他就必须遵守。 如果只是接待,他也能应付。但这些人和商量好的一样,不一起来。而是过一会来一个,又过一会,又来一个。 来来回回折腾几次后,司马亮就这么站着不回去了。 “真麻烦。要不,让老七来帮我站站。可是这小子,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一大早就跑出去了,也不带个人。真有担心啊。” 忽然,司马亮的目光聚焦到一辆马车之上。 当然周围的人,也看向了它。 这辆马车载人的部分,没有太多显眼的地方,但拉车的马,却是不同寻常。 马匹浑身通黑,身形壮硕。而且同步性很高,五匹马一起行走,竟能给人一种整体的感觉。 在场者很多都是见过市面的,纷纷猜测马车主人。 “五匹马,这是王驾啊。哪个王爷来了。” “这黑马,应该是西北的马吧。” “该不会是西北王来了吧。” “不可能的,西北战事将起。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眼来呢。” “那会是谁啊。” …… 会是谁啊。司马亮疑惑。 陆路驾马车来,对比单马和水路,路上花的时间,一般来说会多不少。 所以级别比较高的人物出行,正常来说,都会让驿站,提前通报目的地的。 此先,司马亮就收到过不少通报。 而这五驾马车的主人,并没有提前告知,似乎就是为了给他一个惊喜。 驾。 车夫将马车停下,然后摆好一张下脚凳。 做完这些,他看向车帘。 与此同时,无数目光也汇聚到车帘之上。 很快,一只黝黑的胳膊,掀开了车帘。 随后,一个壮硕的小伙,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的服装相当有特征,可以说是特立独行的那种。 小伙上身是单薄的无袖马甲,下身是绑腿的粗制裤子。 同时行为举止,还十分粗狂。 下马车不走放好的下脚蹬,而是直接往下跳。 当小伙看到司马亮后,直接露齿而笑。随后,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司马亮身旁。 “老六,惊喜吧。” 小伙放荡且洪亮的声音,回荡在司马亮耳中。同时用力的拍打,也他胸口发闷。 稍稍恢复神智后,司马亮挤出一抹笑容。 “四哥?你怎么来了。来了也不先给个消息。” 这个看似野蛮的小伙,其实是四皇子。值得玩味的事,素有白面书生之称的二皇子。是四皇子,同父同母的亲生哥哥。 这两个年岁差的不大,长相也极其相似的兄弟,竟能有这等反差。 “都是兄弟,何必提前通知。难道你不想看到我吗?” 四皇子亲昵的搂住司马亮,可他的力度太大了。 “四哥,弟弟的身子骨,没你那么硬朗。” 司马亮挣脱开钳制的手,大口喘气。 四皇子眉头一皱,推搡了他一下。 司马亮差点没因为这一下,摔倒在地。 看他这般“弱不禁风”,四皇子露出了嫌弃之色。 “老六,你是被酒色腐蚀了吗?昔日在猎场,不也挺好的吗?” 司马亮摸了摸对方推搡的地方,露出苦笑。 “我那是玩玩,哪能和戍边的四哥比。” 听到这话,四皇子仔细看了看司马亮。然后露出轻蔑的表情。 “老六,不行啊。你怎么现在越来越像女人了。感觉穿个女装,可以以假乱真了啊。就是胸脯小了一些。” “是是是,四哥能不能别说了。给小弟留点面子,先进去吧。等我接待的差不多了,我俩再聊聊吧。” 四皇子脸色一沉,然后憨厚一笑。 “行吧,我也不和你玩闹了。知道你忙,先进去了。” 说完,他就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随后,因为对方的消失,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司马亮身上。 这让他受到了双重折磨。 什么情况啊? 怎么这尊大佛来了。 父皇是故意的吗? 还是说是二哥的意思? 司马亮猜不透对方的来意。 如果说三公主司马歆,是皇帝子女里城府最深的,那四皇子司马耀,最没脑子的。 俗话说的好,一个人不思考,你就根本推理不了他的行为逻辑。 而这个司马耀,就是这类人。他行事怪异,根本没有逻辑可言。同时,非常迷信暴力,很喜欢打打杀杀。 也是因为这样,皇帝把他塞到边境。让唯一能收拾他的哥哥,二皇子司马攸好好管教。 现在这么一个麻烦,来到燕城。 司马亮已经担心起,日后的事了。 他望着对方消失的方向,叹息一声。 “希望这个哥哥别给我弄出些,收不了场的事。” 章节目录 初临燕城第73章迎亲 喜庆的奏乐响起,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从王府门口出发。 队伍顶头的位置,并不是司马亮。而是一众开道的仪仗队。 在队伍稍中段位置。 司马亮在不算瞩目的位置,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一身红衣,头戴玄冕。 一匹白马,颈戴红花。 这样的造型,让见惯乘轿,或者坐马车迎亲的人,很是新奇。 就这样,十方注视之下,司马亮神态淡然。 同时,他不紧不慢的驱使马匹。 本来出门前,司马亮挺紧张的。但真到了上马的一刻。 他突然心静了下来。 今天之后,我就是真正的王爷了。 也是礼法和事实上的成人了。 今天,我要好好表现,成为当之无愧的主角。 呼。 司马亮吐出一口气,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他的这副模样,让稍后一些的七皇子看在了眼里。 “好生威风啊,不知道我娶亲开府那日,能否像六哥这般。” 听到这话的五皇子,看了看两人。然后摇了摇头。 昔日我也有过类似的风光,可惜终究是黄粱一梦。 结束了,都结束了。 看完这最后的盛况,也该挑个地就藩了。 五皇子面如死灰,在一行三兄弟中格外显眼。 “老五,你怎么回事啊。今天老六大喜之日,好歹有个笑脸吧。”四皇子提醒。 “是是是,四哥。” 五皇子不情不愿的挤出笑容。 “燕王殿下,好俊朗啊。” “要我说,还是穿马甲的皇子有魅力。” “不不不,最年轻的皇子,才可爱。” “有什么好挑的,只要愿意娶我,哪个都可以。” …… 某酒楼二楼,一种富家小姐,叽叽喳喳的聊个不停。 司马亮兄弟几个,风格迥异。加上帅气的外表和高贵出身。可以说满足了所有女子的幻想。 更有甚者,都打算写点故事来助兴了。 可她们想再多,写再多,终究成为不了女主角。 因为今天的女主角只有一个,那就是唐宝儿。 此时的她,坐在闺房之中。 一双白嫩的小手,不自觉的紧握。 “娘,好紧张啊。我该不会怯场,闹出什么笑话吧。” 竹夫人轻轻打开宝儿紧握的手,让其平放在双腿上。然后慢慢抚摸手背,安慰她。 “没事的,娘和你大姐都是这样过来的。” 一阵脚步声传来。 宝儿再度紧张起来。 “殿下到门口了。”小贝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宝儿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干嘛。 见此,竹夫人叹息声。 她拿起梳妆台上的玉牌,递给了宝儿。 “这是殿下送你的,你就当是他一直陪着你,就好了。” 感受到玉牌微凉的温度。 宝儿不知怎么平复了一些。 红唇微启,她稍稍吐出一口气。 “娘,走吧。” 宝儿闭上双目。 随后,竹夫人为其盖上红盖头。 “宝儿,今天之后,你不再是爹娘宠爱的女儿了。以后,你要自己组建一个小家庭了。殿下虽然脾气好,还宠你,但你也要知道分寸,要知道夫为妻纲。万事要先照顾到,殿下的颜面。” “知道了,娘。” 宝儿站起身,然后在竹夫人的带领下走出主屋。 屋外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都等待着她的出现。 很快,众星捧月之下,宝儿被送出了小院。 刚刚热闹非凡的小院,在她离开后,瞬间归于寂静。 不过,院中的东厢房内,还有一个身穿红衣的女人,望着镜子黯然神伤。 “相公要娶妻了。宝儿姐,要嫁人了。两件都是开心的事,但在一起,为什么就那么难受。” 两行清泪落下,沐雨的妆容花了一些。 她现在穿的衣服,就是司马亮初见时的那件。 虽说不是嫁衣,但对沐雨来说这就是嫁衣。 本来出阁的那天,她就是准备用这身红衣当做嫁衣,送走自己最后一丝希望。 不成想,司马亮的出现。让她保留下了这份希望。 沐雨看着镜中,落泪不止的自己。 突然笑了出来。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我怎么能哭呢。” “这太不吉利了,我要笑,对要笑。” 沐雨强撑起一个笑容。然后笑着笑着又哭了。 唐府门口,百无聊赖的司马亮,摸了摸白马的脑袋。然后还把玩了一下,马脖颈处的红花。 宝儿的嫁衣会是什么样呢? 她看到我穿这身喜服,会喜欢吗? 今晚就可以抱着宝儿入睡了,真像在做梦啊。 …… 司马亮想着可能发生的事,嘴角微微上扬。 嘎吱。 府门被打开。 司马亮赶忙停下玩闹的手,站正身子。 然后用余光偷偷看门口。 这绣鞋真漂亮啊。 司马亮最先看到的,是宝儿迈出门槛的脚。 随后,再是对方整个身子。 见新人到场,司仪开始大喊。 “请泰山大人,送别新娘。” 唐崇从门旁走了出来。他接过竹夫人的活,拉起了宝儿的手。 “宝儿啊,以后爹就不能时刻照拂你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当然有殿下在,想必你过的只会比我照顾的好。” “爹。”宝儿抓紧唐崇的手。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唐崇欣慰一笑。 随后,他转头看向司马亮。 “殿下,我将宝儿交与你了。希望您能包容她的一些小脾气。” 如此正式的场景,让司马亮突然紧张了起来。 他强撑镇定,走到了唐崇身旁。然后伸出手让对方握住。 见此,司仪再度大喊。 “泰山大人辛苦了,新娘接下来的路,就让新郎来带了。” 唐崇将两人的手搭到一起。 待十指紧扣,司马亮领着宝儿走向花轿。 这段不算长的路,当事的两人都觉得很漫长。 因为双方都能感觉到,彼此的温度,心跳,以及手心的汗。 宝儿的话,还有盖头遮面,看不到神色变化。 但司马亮就没那么好运了,他的紧张模样,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 “殿下紧张了?” “这也难怪啊,毕竟第一次成婚。” “下次,就会淡然了。” “你能不能说点好的,人家成婚,你说下次?” “怎么了,实话还不让说了?那崎国公主,不摆明了要嫁给殿下吗?” 章节目录 初临燕城第74章抛绣球 “对不起,官爷。是草民碎碎念了。” “官爷,有话好说。” “别别别……” 几个府兵的挟持下,嘴碎之人,获得了应有下场。 伴随着小插曲,宝儿坐上了花轿。 “起轿。”司仪大喊。 看着轿子被架起,司马亮如释重负。 他接过小顺子牵过来的白马,跨坐了上去。 驱使之后,司马亮骑马来到轿子前。 “迎亲,回府。” 喜庆的音乐,再度响起。 迎亲的队伍,开始返程。 就在这时,一众可爱的红衣娃娃,不知从哪冒了出来。 他们脖颈前,挂着一个红布袋。一边跟着轿子前行,一边往人群中,播撒红纸包裹的糖块。 “平平安安。” “健健康康。” “甜甜蜜蜜。” “长长久久。” …… 也许是糖块的甜味,也许稚嫩且简单的祝福声。民众脸上都扬起了微笑。 比较有意思的是。 一众小可爱领头者,是唐果儿和唐麟儿。 两人画着娃娃妆,穿着童子服,玩的十分开心。 跟司马亮,隔了一个花轿。 七皇子骑在马上摇头晃脑,时不时还露出傻笑。 “看不到新娘,也看不到六哥了。” 五皇子苦着张脸,瘪了下嘴。 “急什么,新娘你今天可能是看不到。但老六你今天绝对能看够。” 七皇子并不在意对方的言行,依旧是傻笑的模样。 “虽然说过好多遍了,但我真的好羡慕六哥啊。好希望以后,我也能这样。” 四皇子转头看了一眼七皇子。 “老七, 你会有这么一天的。到时候四哥,也会像今天一样捧场。也不知道太子哥在搞什么。中都又没啥事,自家兄弟结婚,让杨家人代来。这不是恶心人吗?” 扯到太子,五皇子脸色更差了。 “太子不就是这样吗?我大婚,纳妾他不也没来。在他眼里,只有父皇能让他上心。不对,还有二哥。剩下的,他能敷衍都不错了。” “老五,你这话太放肆了吧。你就不怕落下什么口舌?”四皇子出言提醒。 “怕什么 ,现在可没人会对付我。” 五皇子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尝到世态炎凉的他,已经不在乎朝堂之事了。 而且太子或者朝堂上的人,再怎么攻击五皇子也没什么用了。 皇子老实就藩,只要不是谋反这种级别的罪,在任皇帝都不会计较什么。 这是司马家流传下来,不成文的铁律。 也是因为有这条潜规则在,夺储失败的皇子,都会安心就藩,不搞什么麻烦。 四皇子深深看了一眼五皇子,然后转头继续和七皇子攀谈。 唐府离王府,不是很远。 但为了让全城知道这个盛况。 队伍走的并不是最近的路。而是绕行全城,最后再到王府。 所以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 队伍前头走,民众后面跟,跟着跟着,人就越来越多了。 一圈后,队伍回到王府门口。 等司马亮勒马停下,回头一看。就被身后的景象,惊到了。 这么多人吗? 感觉比当初来燕城就藩的时候,还要多。 可能是那些外来的人多了,所以看上去特别多吧。 …… 想着的同时,司马亮下马等待。 稍稍等了一会,一个下人,跑到司仪耳旁说了些话。 然后对方做了一个手势,奏乐暂时停止。 “吉时已到,迎新娘入府。” 话音刚落,奏乐再度响起。 原本放下的花轿,再度被抬起。 王府门口的人群,也渐渐分开。 伴随着花轿再次落地,老宁王出现在了轿子前。 他虽然也穿着一身红色服饰,但为区别于新人。 宁王的红色稍显昏暗,同时还夹杂着黑色的内衫。这样在彰显喜气的同时,也没夺去新人的风头。 “吉日吉时,喜人喜事。今天皇侄大婚,本王身为家中长辈。就代陛下当这个证婚人了。愿这对喜结连理的玉人,早生贵子,百年好合。” “起轿帘。”司仪大喊。 唐果儿和唐麟儿一人一边,拉起了轿帘。 其中端坐的宝儿,小心起身。 然后在唐果儿和唐麟儿的搀扶之下,走到了宁王身前。 见到宝儿,宁王点了点头,露出慈祥的笑容。 喜庆的音乐戛然而止。 “能娶到如此端庄的侄媳,本王真是欣慰啊。” “不过,皇侄也挺好的。本王也不深夸了,归根究底都是一家人,夸谁都一样。本王再祝福新人,婚后诸事顺利,岁月安宁。” 说着,宁王将宝儿和司马亮拉到自己身旁。 随后,他大喊一声。 “上绣球。” 一到这个环节,现场的民众就开始起哄了。 很多迷信之人,都开始挤占前排位置。 “王爷的绣球我一定要抢到,这样说不定我能沾沾喜气,获得一个好前程。” “我只想抢到王妃的绣球,给我那未出阁的女儿。凑个运势,能嫁个好人家。” “贵人的绣球,刻意冲冲喜。” “听说王爷的绣球,可以福泽后人。” …… 各自稀奇古怪抢绣球的理由,层出不穷。 但绣球只有两个,能够沾到这份喜气的人,终究只有两个。 唐果儿和唐麟儿,端着绣球上前。 司马亮拿起自己的那个,就朝着事先看好的位置,扔了过去。 “别抢,别抢,我的,我的。” 七皇子抓住绣球,就往衣服里塞。 他能那么顺利抢到,是因为和司马亮好几天前,就商量过了。 虽说只是个彩头,但七皇子就是想讨这个吉利。 司马亮不信这种东西,所以就由着他的性子,达成了暗箱操作。 先前两人,就有玩过蹴鞠,或者投球的游戏,也算是有点经验。 加上司马亮的精准投递,七皇子“顺理成章”的抢到了绣球。 他怀揣绣球,赶忙跑出人群。然后在他人,没怎么注意到的情况下,回到了迎亲队伍。 “老七,你怎么衣衫不整的。还有衣服里藏什么了。”四皇子疑惑。 五皇子白眼一笑。 “还能是什么,你没看到老六扔绣球那样吗?他俩搁这玩内幕呢。” “好家伙,还能这样啊。那下次,老七你成婚,也给我扔。” “嗯?”五皇子看了眼四皇子,然后再看了眼衣衫不整的七皇子。随后表情快速变化,最后失声笑了出来。 四皇子和七皇子两脸懵的看着他。然后异口同声。 “你笑什么。” “没什么,想到好笑的事了。” “看看新娘的绣球吧,或许也有内幕。” 五皇子笑容收敛,但心中的乐意,还是有点抑制不住。 他第一次发现,这几个小点的兄弟,也是有点东西的。 比起司马亮的“干脆利落”,宝儿就显得犹豫很多了。 因为她也答应了唐果儿内幕。 本来计划的很好,她拿起绣球,糖果儿就一溜烟的跑到人群中。 但到扔球时间,宝儿才发现,自己忘记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那就是她眼前有盖头的,根本不能内幕。 呀,该怎么办啊。 我都答应果儿了。 殿下都丢完了,我怎么办啊。 …… 宝儿脑袋打结转不过来了。 人群中的唐果儿也傻眼了。因为她也发现,自己姐姐根本不能内幕。 看着宝儿迟迟不动手,司马亮和宁王互视了一番。 一顿眼神交流之后。 司马亮握住宝儿抓绣球的手。 “看不见,那就我们一起丢吧。” 温柔的话语和有力的大手,宝儿脑子瞬间空白。然后就任由司马亮,摆布自己的身躯。 随着,绣球飞出。 唐果儿露出绝望的眼神。心想:殿下怎么回事,怎么往那丢。 伴随着挣抢声,呼救声。宝儿的绣球,也有了归属。 司马亮的投球,水平相当的高。尤其贯彻,肥水不流外人田的精神。 这个绣球得到的人,不是别人,就是小瑶。 本来她只是凑个热闹,不成想被司马亮注意到了。 虽说小瑶对于姻缘之事,已经满足,但能获得司马亮给的彩头,还是很开心。 殿下真是会哄人啊。 怀抱绣球的小瑶,露出满足的笑容。 章节目录 初临燕城第75章拜堂 互动的讨彩头环节结束,凑热闹的民众离开了些。 “可惜啊,没抢到。” “也不知道,哪两个人那么好运。” “对啊,这等贵人的绣球,几年都不能碰到一次。” “何止几年啊……” …… 民众虽有可惜,但并未察觉绣球的内幕,只当是自己运势不够。 门口的宁王拿来牵红。让宝儿和司马亮,各执一端。 “新人入府。” 喜庆的音乐响起,司马亮和宝儿并行入府。 几天加紧布置。 王府内目光所及之处,都是红绸或者大红灯笼。 宽阔的空地上,摆满了红布桌。 通往主屋的道路上,铺着红色的地毯。 司马亮和宝儿踩在上面,缓缓前行。 后面跟着进来的人,避过红毯,同时,与两人保持距离跟随。 司马亮注意到和宝儿,有了相对独处的环境。 开始小声攀谈。 “宝儿,你紧张吗?我心跳的可快了。” “殿下,我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哈哈。 知道彼此心意,宝儿和司马亮失声而笑。 不过,由于后方嘈杂,没人注意到两人的笑声。 经过一笑,两人暂时轻松了些许。 迈着小碎步,司马亮和宝儿走过空地,来到高台。 等两人站好,唐崇和宁王也走上高台,候到身旁。 又等了一会时间后,司仪在台下开始高喊。 “一拜天地。愿上天福泽新人,福寿天齐。” 司马亮和宝儿,手执牵红,朝着北方天空拱手拜了一下。 等两人拜完,宁王站到宝儿面前,唐崇站到司马亮面前。 见此,台下的司仪再度喊叫。 “二拜高堂。愿长辈祝福后辈,凤鸾和鸣。” 司马亮和宝儿,再度拱手一拜。 时刻注意的司仪,看着两人再度站定,继续高喊。 “夫妻对拜。愿新人相敬如宾,白头偕老。” 听到这话,司马亮轻抿嘴唇,然后转过身面对宝儿。 即便有红盖头,他仿佛还是能看到对方羞涩的面容。 随后,突然露出笑容。 呼。 一个吹气声传来。 司马亮余光看向宁王。然后对方对着他一顿挤眉弄眼。 这顿奇怪操作,他居然明白了意思。 司马亮收起笑容,站好身姿。 接着他双掌交叠,伸向宝儿。 待对方也伸出手。 两人点头一拜。 到这里,外人能看的礼仪,基本就结束了。 “新郎送新娘,入……” “入洞房。” 还没等司仪说话,四皇子就抢先说话了。然后就是七皇子也跟着起哄。 “对,入洞房。” 虽然有些无礼,但这两位身份确实有点高,在场的各位没人敢劝说。 司仪更是将求助的目光,看向唯一能镇场子的宁王。 然后他就在众人期许之下,露出了一个老顽童般的笑容。 “对入洞房。” “皇侄,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抱新娘入洞房。” “啊?” 司马亮有点傻眼。 他提前预知的事中,可没这个环节。 搞什么啊。 一个个的瞎起哄。 怎么宁王叔都跟着玩。 …… 司马亮吐槽之际。 场下的年轻人也开始起哄了。 毕竟有皇叔皇子出头,看热闹的人不嫌事大,开始纷纷带节奏。 “抱新娘。” “入洞房。” …… 人传人,马上话就不对劲了。 抱新娘变成了抢新娘。 当然,场下的人不敢付诸行动。 可跑向高台的四皇子和七皇子,就不一样了。 看着两个兄弟,恰似当真的架势。 司马亮假意露出慌乱的神情。然后借机一把抱起宝儿。 “玩真的?” “那我先抱新娘走了。” “呀。” 宝儿惊呼的同时,同手拉住红盖头。 奔跑路上,她开始埋怨。 “殿下,你怎么这般胡闹。这可是婚事,是大事。” “不许叫殿下,要叫相公。这不是胡闹,这也是婚事的一部分啊。” 司马亮抱起宝儿,飞奔向主屋。 身后的四皇子和七皇子,紧随脚步追逐。 见此,造成这一切的宁王叔,露出开心的笑容。 “这几个小子,还挺上道。有我和陛下,那时的风采了。要知道我娶大王妃的时候,陛下可没折腾我。” 哈哈哈。 高台之上,本来想制止闹剧的五皇子。听到这话,瞬间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啊?你说父皇以前,也行如此荒唐之事?” 宁王叹息一声。 “你父皇也年轻过。况且那时候我们,也是皇子啊。这种事,也很正常啊。” “而且要论荒唐,你的宗正族叔,司马朗才离谱。他大婚那晚,喝多了。摸错了房,睡错了……不对着不能和你们这些小辈说,万一传出去,那老小子非得找我算账。” 听着宁王的欲言又止,五皇子感觉自己认知出现了问题。 真的假的? 父皇以前这样? 还有那个造反的老燕王,还能这么离谱? …… 高台上的唐崇,听着这些皇家密辛。感觉自己不该出现在这里。 他无声挪步,逃离了高台。 跑了许久,司马亮跑到了后宅。 他暂时放下宝儿,开始大口喘气。时不时还往院门外看去。 “好像……没追来了。” 哈哈哈。 突然,司马亮笑了起来。 “殿,相公,你怎么又笑了。” 怀里的宝儿不解对方的行为。 司马亮看了一眼她的红盖头,摇了摇头。 “这是男人的幼稚。” “嗯?” “呀。” 休息一会的司马亮,再度抱起宝儿,跑了起来。 比起前院,后宅的布置,稍显简单。但也有不寻常之处。 前往主屋的路上,一地红花代替了红毯。 闻着花香,嗅着宝儿的体香,司马亮身心愉悦。 就这样跑着跑着,宝儿差点没拉住盖头。一不小心,露出了红润的朱唇。 注意到,诱人的两片。 司马亮色心大起。 他放下宝儿的身子,掀起对方的盖头,吻了上去。 “唔?唔唔唔。”宝儿挣扎了几下。 但司马亮哪会放过诱人的小白兔。 他搂住宝儿的腰,使其无法挣脱。然后用嘴唇和舌头,疯狂进攻对方。 “哇哦,六哥好生大胆啊。” “闭嘴,别看了。赶紧走吧。” 两个趴在后宅门口的黑影,出现了一下。随后,马上消失不见。 许久之后,宝儿软如烂泥。 她双眼迷离,双手无力的搭在司马亮背上。 两片朱唇的红色,尽数到了对方嘴上。 待到宝儿快要昏厥过去,司马亮才松开自己的坏嘴。 他看着自己的“杰作”,很是骄傲。 “宝儿,你真甜啊。” “殿下……你真坏。”宝儿站立不稳,趴到司马亮肩上。 “坏才能从岳父手中,骗到你啊。” 司马亮再度抱起宝儿。 只不过这次,他没有再跑。 司马亮注视着宝儿的双眼,慢慢走向主屋。 嘎吱。 房门被推开。 司马亮抱着宝儿进入了房间。 嘎吱。 房门被关上。 司马亮并未在前厅逗留,而是直接将宝儿,抱到了里屋床上。 他这个行为,让宝儿开始反抗。 “殿下,不可以。还未到晚上。我们还没喝合卺酒呢。” 司马亮点了点宝儿的鼻子。 “你个小机灵,我知道分寸。我不过是让你休息一下。” “呀,休息外面也可以啊。不用抱到床榻上吧。而且,你先前……” 宝儿娇滴滴的撒娇声,让司马亮有些扛不住。 “好了好了,我错了。外面很多人等着我呢,我先走了。” “接下来,到晚上的这段时间。你一个人在此,不会寂寞吧。要不我把果儿,小瑶或者小贝叫过来陪你。” “不用,我一个人就行。毕竟已经成婚,我以后也要服侍你。” “行吧,你说了算。还有不许叫殿下了,要叫相公。” “相公。” 宝儿害羞的叫喊。 章节目录 初临燕城第76章赏赐开府 回味着刚才的那一吻,司马亮精神抖擞 重回高台,上方没有一人 不过,高台之下喧闹异常。想来这些人不知道司马亮何时回来,提前进入了攀谈缓解。 司马亮走到原先行礼的位置。 他四下打量了一下。 五哥和宁王叔怎么不见了? 碍于接下来需要处理的事,司马亮只能带着疑惑继续了。 他正了正衣冠,然后面朝台下大声呼喊。 “欢迎各位亲朋好友,族亲叔侄,光临燕王府。” “我知道,在场的各位,有部分知道今天的事宜。但以有部分不知道全貌。所以我再做说明一番。” “今天第一大事,就是迎娶,现在基本完成了。还有件大事开府,大家也知道。但在之前,还有件大事,不过,这件事不是由我来说,而是要林公公来。” 说着,司马亮指向人群中的小林子。然后让其上到高台。 可能是第一次居高临下,面对那么多权贵。 小林子表现的略有拘束。 不过,他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有幸见到各位大人。奴才这次来,陛下要封赏燕王大人。有些消息灵的大人,应该知道陛下赏赐了什么。但道听的不一定是事实。且听奴才传达陛下真正的旨意。” 小林子正了正衣冠,然后从衣兜中拿出一卷圣旨。 “燕王大人,领旨吧。” “是。” 司马亮甩开长衫下摆,跪地行礼。 台下之人,也正了正衣冠,拱手做出一副恭听的姿势。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燕王司马亮,运送官盐之任中,恪尽职守。 虽有小小波折,但念及其以身犯险,最终圆满收场。 事实功大于过。 且官盐丢失之事,虽已收场,但过程太过骇人。遇到歹人,皆是凶狠之辈。以及平南盐仓,监管疏忽至极。 为了避免,再发生此等之事。 特赐予燕王司马亮,两镇练兵虎符,用于操练士卒,震慑宵小之辈。同时平南一地,也划入其治理范围。 钦此。” 说完小林子,将圣旨递给了司马亮 “谢父皇隆恩。” 司马亮接过圣旨,同时他心中产生了疑惑。 就这些吗?不是说还有一些的吗? 难道说? 司马亮看向小林子。 结果对方又从衣兜中掏出一卷圣旨。 看到这,司马亮明白了,但又没完全明白。 为什么会分两道旨? 在司马亮不解的时候,小林子的声音再度响起。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燕王司马亮,寻回漠国小郡主,使得西北免于战事,属于大功一件。 且逢其开府及婚嫁 ,特赏赐玉璧一块,玉腰带一条,合卺杯一对,龙凤发簪一对…… 钦此。 ” 小林子微微一笑,再度将圣旨递给司马亮。 “谢父皇隆恩。” 听到给赏赐的理由,司马亮想到了拟诏人。 应该是杨忠的意思,估计是想堵住一些人的嘴。让他们没理由参本。 只是这其中,有父皇干预吗? 司马亮猜想。 没想多久,小林子提醒他。 “殿下,下面人等着呢。” “啊,哦,谢公公提醒。” “无妨。” 接连两道圣旨,高台之下寂静一片。 但由于下跪的司马亮,未起身。 台下之人,哪敢有什么动作,都是一副恭听的姿势,然后注视他。 感受到如芒在背的眼神,司马亮赶忙起身。同时招呼小顺子上来。 他将圣旨小心递给对方。 “把圣旨送到书房去。顺便拿点东西,慰劳一下林公公。” “是殿下。” 小顺子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然后就接过圣旨,一路小跑去向后方。 见他走后,小林子行礼告退。 “奴才谢过了,也不多说什么了,提前喊声王爷恭喜了。” “劳烦公公了” 司马亮面向高台之下。 “今天的两喜,我已经和各位同乐过了。这最后一喜,自然也要和各位分享。” “本来就藩日就该开府的,但由于王府修缮,加之我也初临此地,不甚了解。所以搁置至今。” “经过这月余时间,我了解到燕城一些情,也稍稍有了管理头绪。” “所以借今天,聚到那么人的机会。我以父皇所赐的权利,正式开府招纳贤士,共治属地。若有觉得可以者,亦或是举荐者,晚点都可以告知小顺子。” “同时,我以王爵和练兵虎符的权利,招纳忠臣良将,用以完成父皇所托之事。若是可有着,亦或是举荐者,晚点一样告知小顺子即可。” “只要投诚,我定会仔细查看所投信息。若有符合要求者,我等联系酬谢。” “话到最后,我也不能免俗,跟各位客套一下。今天来到王府内的,无乱远近亲疏,都是贵客。” “希望各位放开了吃喝,若有玩乐的需求尽管提,我都会尽力满足。当然也希望各位给小王留点面子,别做出什么出格之事。而且在场的人也挺多,下人难免招呼不及,请多海涵。” 说完,司马亮拱手行礼。 “王爷,过谦了。” “王爷,有需我等自当精心竭力。” “王爷,日后多多照拂啊。” …… 司马亮几句话后,台下恭维之声渐起。 这不完全是他开府所导致。毕竟开府只是改个称谓。 真正让这些人低头哈腰的,还是皇帝给的兵权以及重视之意。 这两样东西,意味着司马亮,正式踏入夺储。 所说有点轻飘飘的,但一家天下,不就一言堂。更别说本来就有很多人,盼着司马亮进入夺储大戏。 所以这些恭维的人,不是无脑攀附。 而是为了交投名状了。 只要司马亮坐上位置,他们也算半个从龙之臣了。 投机之人也好,李党也罢,这宴会对他们来说,朝堂方面的因素更多。 当然也有不攀附的,不过这类人很少。 因为司马亮请的人,其实可能只占十分之一。剩下的人,都是提前通报过来,或者不请自来的。 除开一些真的有事不能来的,一些假意有事不能来的。 剩下的就是杨昱这种,不是代人来,就是因为自己身份必须出席。 他们虽然会附和,但并不会真心实意恭贺司马亮。 毕竟立场不同,一个新对手入场,谁会开心呢。 杨昱满眼复杂的看着司马亮。 “燕王大人,何等意气风发啊。” “就是啊,燕王大人就藩才月余,就有钱有权还有兵。这夸张的势头,想来立国以来,都是少见的。”柳东扬唏嘘。 杨昱疑惑谁人回答,往旁边看了一眼,然后露出了诧异的神情。心想:你个柳东扬,都是燕王派的人,说这些是为了恶心我吗? 见他没有说话,柳东扬也看了一眼他。 然后气氛就尴尬了。 “抱歉,没注意是杨公子你。我唐突了。” “无妨。” 尴尬一笑的柳东扬,赶忙离开。 随后,他就被一个权贵,拉住一边交谈去了。 留在原地,没人理会的杨昱,心中很不是滋味。 想我当朝丞相之子,还是陛下的驸马,太子门下第一人。 参加这般大的宴会,竟无一人攀附。 我算是明白,太子为何不来了。 是个有脾气的人,都忍受不了吧。 关键我还不能回去。 家中的公主大人,可是三令五申让我参加完宴会。 然后还要我回去,写份详情汇报细节。 参加个宴会,还跟工作一样,真是心累啊。 为两个司马家大人,跑到另一个司马家的大人,这边干活。 这算个什么事吗。 唉。 杨昱从一旁桌上,拿起一个酒杯,倒了一点清酒,灌下了肚。 章节目录 初临燕城第77章不靠谱的兄弟 忙活大半天,时间已经临近黄昏。 虽说宴会的人都没吃过午餐,但为了重要的晚宴。 只能吃点干果糕点,然后喝点茶垫垫。 也是因为每到正式用餐阶段,司马亮借口寻找七皇子。 打发走了一众找他的人。 当然司马亮这个借口,很快就成真的了。 因为他真的找不到七皇子了,而且奇怪的是四皇子也不见了。 “四哥,五哥,老七,还有宁王叔都跑哪里去了。真是奇怪啊。” 在前院让人一同寻找无果后,司马亮往中院走去。 走着走着,他碰巧遇见了,低头走路的师丞。 “你怎么在这,是迷路了吗?” “啊,是王爷啊。不是,我刚去了一趟茅厕。” 看师丞有些魂不守舍。 司马亮走到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听惯了你叫殿下,一下听你叫王爷,怪不熟悉的。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还是那句话,有困难直说。只要是合理的,我都会帮一把。毕竟你上次给我的大礼,我还没谢你呢。” “殿下,我,我,没事。如果真有需求,我一定会提的。如果您没别的事,那我先去宴会了。”师丞露出笑容。 “那好吧,玩的开心。” 见对方不肯表明,司马亮没往心里去。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事,他也不好事事都过问。 告别过了师丞,他继续往中院走去。 “到底跑哪里去了,读圣旨的时候,好像人就不在。该不会,溜到府外去了吧。” 司马亮看着空空如也的书房,一头雾水。 他想不到七皇子和四皇子,到底去了哪里。 和两人玩了追逐游戏后,司马亮就没见过他们俩。 “前院中院都有下人看着,都说没再见过,那只可能是在后宅了。” “去看看吧。希望这俩家伙靠点谱。别趁着我离开,跑进主屋欺负宝儿了。这要是真的,那我不得捏死他们俩。” 司马亮一想到两人,可能出现在后宅。以及可能欺负宝儿,他就担忧了起来。 为此,他迈出步子的速度,也明显变快。 穿过中院,司马亮再度来到后院。 他张望了一下,然后跑向主屋。 随后,司马亮趴在门边,窥伺起来。 他扒门缝的样子,像极了做坏事的人。 “没动静啊,好像不在里面。” “难道在后宅迷路了?按他们两人的性格,确实有可能。” 司马亮转身,准备去别的院子找找。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了宝儿的惊叫声。 “呀,该怎么办啊。” “发生什么事了。” 司马亮神色紧张的推门进入。 “殿下,不对,相公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来找四哥和七弟的,你……” 司马亮注意到宝儿嘴角,有糕点碎屑。然后他发现地上,还有发现有块,被咬过的糕点。 结合这两点,他明白了事实。 司马亮硬憋着笑意,装出一副问责的样子。 “宝儿,你怎么回事。趁我不在,偷吃呢。” “没有,没有偷吃。我,我只是有点饿了。再说,这不就是给我们吃的吗?我吃一点点,又没事。” 宝儿两手放在身前,两只大拇指不停打转绕圈。一副做坏事被发现了的样子。 见她这副可爱样子,司马亮忍不住笑了出来。 “呀,你怎么还笑话。好讨厌啊。” “我只是就你这个行为以及反驳很好笑,并不是在笑话你本身。” “歪理。” 宝儿不上司马亮的道,直接戳穿了他。 “宝儿真是聪慧啊,可惜我还有人要找,不然,我还要和你继续诡辩。” 见对方越来越生气,司马亮连忙服软。 “刚才我只是开玩笑的,你如果饿了,就直接吃,没事的。不够,我可以从前面让人送点来。” “晚宴肯定有很多人,要拉着我喝。估计回来会挺晚的,希望你不要太想我。” 听司马亮说到晚上回来,宝儿脸瞬间红了。 与之想对的,她回复的话语也变得支支吾吾。 “殿……相公,我……妾身会……在屋内……等你的。” 见自己的小妻子,那么可爱。 司马亮再也压不住调戏的心思。 他走到宝儿面前,然后脸靠向对方。 殿下又要亲我了吗? 我该怎么办呢? 我已经没有理由能拒绝了。 那只能迎合了? …… 胡思乱想之下,宝儿闭上双眼,做出回应姿势。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司马亮用手指擦拭掉宝儿脸颊的残渣,然后送到自己嘴里尝了一下。 “豆沙糕,宝儿品味不错。”说完,他抓起碟中的一块豆沙糕,快速走出了屋子。 “啊?” 一脸懵的宝儿,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看了看再度关闭的房门,然后摸了摸自己被擦拭的嘴角。 接着,宝儿看向少了两块的糕点碟。 最后,她羞愤的跑到床上,敲打起被子。 “呀,殿下好坏啊。居然这样欺负我。” …… 宝儿疯狂埋怨起司马亮,同时想着以后怎么预防对方欺负自己。 可她的小脑瓜,怎么能和对方抗争。 自打遇到司马亮开始,宝儿就注定被吃的死死的。 阿嚏。 吃着糕点走在后院的司马亮,无辜打了个喷嚏。 “宝儿在咒骂我吗?” “这样确实不太好,但她太可爱了。真的有点忍不住。” 司马亮摇了摇头,露出宠溺的笑容。 忽然,他听到若有若无的交谈声。 “四哥,你说这是六哥偷养的吗?” “肯定是了,不然这种姿色,在府中能干什么活。” “太可惜了啊。我还想着讨要的呢。” “你小子倒是不忌食。” “四哥,别瞎说。我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只是单纯的……”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不用解释。” “四哥……” 司马亮走到两人身后,猛地拍了两人一下。 “啊。” “哦。” “老六,吓死个人了。” “对啊,六哥你这太吓人了。” 四皇子和七皇子,猛拍胸口。同时露出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哐当。 噼里啪啦。 各种声音从两人窥伺的院中传出。 司马亮面无表情,但是嘴角不停抽搐。 “你们也太能玩了吧。搁这偷窥呢?这传出去也太丢人了吧。” 司马亮这次是真的被无语到了。他没想到,两个皇子居然会偷窥下人。而且听摔东西和水声,明显是在洗漱的样子。 虽说不可能是洗澡,但也是他人私人之事。这要是传出去,那脸丢的就离谱了。 被戳穿的四皇子和七皇子,眼神交流了一番。 随后,两人不怀好意的看向司马亮。 “你不说我俩不说,谁会传出去啊。” 司马亮被两人猥琐的面容,吓退了几步。 “不是还有里面的人吗?” “她没看到我们。而且她是你的人,还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四皇子的笑容,愈发猥琐。让七皇子,都刻意保持了一些距离。 看着两个兄弟,司马亮无可奈何。 他闭上眼睛,缓了好一会。 “你们赶紧回前院去,别在后宅闹事了。” “对了五哥和宁王叔,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再过会晚宴要开始了,虽说没什么话要讲,但他们在还可以帮我挡挡酒。你们帮我去前面寻寻。” 听到喝酒七皇子,已经开始晕了。 一旁的四皇子,则是两眼发光。 他走到司马亮身前,拍了拍自己胸口。 “喝酒啊,这我行啊。放心挡酒之事,包在哥哥身上。” 看了看对方的身形,司马亮肯定的点了点头。 “那就谢过四哥了。老七你……人呢?” “可能跑了吧。” “这小子,酒量好像确实不行。” “哥几个里,确实没几个酒量好的。” “这么一说好像确实。” 司马亮回想起加冠那天,族叔谈及的事,有些忍俊不禁。 “希望父皇能赶紧,将储位定下来。说不定那样太子和二哥那边,也会好一些。” 感受到今天兄友弟恭的感觉,司马亮开始不切实际的幻想未来。 他的这副言行,被四皇子看在了眼里。 他突然转变脸色,说出了一番司马亮心惊的话。 “老六能这么想,自然最好。也希望你真的是假意,掺和夺储这趟浑水。” “四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司马亮诧异的看向四皇子。 结果对方变回了憨厚的表情。 “你问,四哥也不会回答的。不要多想了,今天是你开心的日子。以后的事,等以后再说吧。” 四皇子搂住司马亮,将其拉离了后院。 被四皇子和七皇子窥伺的小院中。 头发滴水,一身狼狈的齐澜。心神不宁的看着院门。 “外面怎么会有,那么多男人窥伺。” “还有好像最后来的人,有司马亮。” “他该不会看到我的面容了吧。” “那我是不是该离开了。” …… 齐澜轻咬泛白的嘴唇,眼神迷茫。 头发未干,不停有水滴顺着秀发,滴落到白色的内衫上。 积累到一定程度,衣服呈现半透明状。 使得肉眼都可以看到,衣下的雪白的肌肤,以及那诱人的小衣。 配合齐澜素颜,我见犹怜的模样。很是让人产生保护欲。 若是有个男子在此,一定想将她搂入怀中,好好保护一番。 章节目录 初临燕城第78章酒桌故事 “助词之类的,我就不多说了。一句话量力而行,别喝出什么事了。杨柳河畔的事,我没少听闻。希望这边不会发生,此类事情。” “还有我要灌酒的各位,我酒量很好,希望来的人能掂量掂量,别待会一两杯下肚,就不行了。那样我可会生气的哦。” 司马亮一反常态的祝酒词,引来宾客哄笑。 也是这时,赵宇从一众入座的人中,举着酒杯站起身。 “王爷的话,确实挺好。赵但某在这提一下,自己的见解。今天王爷三喜临门,肯定是主角。但我们这些陪衬,虽说不能像王爷这般切身处地的乐,但也可以沾光嘛。” “所以宾客们,今晚一醉方休,是必须的。这样才能让网页感受到,我们同乐的心情。” “当然,一定要以不出事,为前提。毕竟今天是王爷喜事,我们这些远道而来的,总不能把自己变成麻烦吧。且诸位也是达官显贵。不需要贪那两口。” “至于劝酒,王爷说的很明白。那赵某自知酒力不高,远远地这一杯,权当是心意了。” “接下来的,就看各位壮士了。” 说完赵宇远远朝着司马亮敬了一下酒,然后一饮而尽。 “可以老赵。” “今夜必须一醉方休。” “在下自认酒力甚高,一定要和王爷争个高下。” “你这话不行吧,怎么敢和王爷争风头。” …… 各路宾客,纷纷附和。 离高台最近的皇亲一桌,却有人开始起哄。 “说得对。” “一醉方休。” “必须要和王爷争个高下。” …… 根本不会喝的七皇子,看热闹不怕事大。 他手脚并用的应声,活脱脱一个应声虫。 弄得一桌人,尴尬的尴尬,嘲笑的嘲笑。 高台上的司马亮,回敬赵宇喝下了一杯。 结束之后,他看着对方开始想事。 赵宇这家伙,真会做人啊。 看来他真铁了心,想做李家党的前几号人物。 不过,那些老家伙不一定会看得起他啊。 或许这就是他第一个交投名状的原因。 了解到赵宇心思的司马亮,微微一笑,走下了高台。 可还没有回到酒桌,宁王拿着两个酒杯,提前拦住了他。 “小六,你这第一杯被人抢了先。那这第二杯,王叔必须拿下了。当然我不比你们年轻人,我就这一杯好吧。喝完我也溜了,没我这个老者在此,你们这些小辈,也能放开些玩。” 接过酒杯,司马亮一眼就看出了,两人杯中的差别。 虽说杯子是一模一样的,但他的是满满一杯,而宁王叔的只有小半杯。 这宁王叔真是人精啊,不帮我挡酒就算了。居然敬酒上,都能这么玩。 司马亮心中颇有微词,但人家是长辈。他根本没办法说什么不对。 举杯饮下后,他拱手送走了宁王叔。 然后四皇子就跟了上来。 “老六,到我了。” “四哥不是帮我挡酒吗?怎么反灌起我来了。”司马亮疑惑 “挡酒是挡酒,敬酒时敬酒,两码事。你不是说你能喝吗?那我必须和你比划一下。”四皇子憨憨一笑。 “别把,你饶了我吧。我直接服输行了吧。” 司马亮直接服软,推开了四皇子送来的酒杯。 “老六,你这是看不起我啊。” “站住,别跑。你必须跟我喝。” “快回来,老七,老五快帮我追。” …… 四皇子的闹腾劲,和外表相当符合。撵着司马亮就在宴会中乱跑。 不得不说,他起到了别的劝酒方式。 毕竟两个皇子追着司马亮送酒。 剩下不够身份的人,根本不敢上前。 五皇子对此闹剧,既不加入,也不阻拦。 他一边喝酒吃菜,一边看着几人闹腾。 “四哥,老七真是会胡闹啊。” “老六今天怕是要遭罪了。” 四皇子叹息一声。然后他夹菜的手就停下了。 “四皇子,方便吗。我想和您聊聊。” 师虎略显拘束的出现。 四皇子看了一眼他,点了点。 “岳丈,直说吧。” 师虎扫视了一下桌上的其他人,然后露出一副为难的神情。 “我想和您聊些家里事。” “家里事?” “行吧。” 四皇子放下筷子,喝下了杯中剩下的酒。然后和旁边桌的唐崇,打了一下招呼。 “我暂时离席一下,如果六弟找我,让他等等吧。我会回来的。” “是殿下。” 四皇子跟着师虎,退到王府一角,开始窃窃私语。 师丞看着阴影中的两人,若有所思。 离皇亲一桌,稍近的一桌。 冯奇看着司马亮被追,有些跃跃欲试。 临起身,他看了一眼父亲冯司。 “你说我该不该去帮殿王爷呢?不帮的话,感觉过意不去。帮了的话,可能会得罪另外两位殿下。” 冯司审视了一下玩闹的几人。 “别去掺和了。这样拖着对王爷有利。只要两位殿下还追着,他就不用被灌酒了。” “这么一说,好像也是啊。” 冯奇转念一想明白利弊,随即耐住了性子。 他目光转回到桌上。 与此同时,一个书生气很重的男子走到了身旁。 来的人,不是别人,就是司马亮的连襟富逢。 “冯少爷,说来我们是第二次见面了。不过上次有些匆忙,现在趁着王爷大喜,我特来讨教一杯。” “富兄,许久未见啊。你还是这么俊朗啊。讨酒的话,自然可以。” 冯奇热情招呼富逢过来。 同时冯司也恰到好处的,让出位置,让富逢能坐到冯奇身旁。 “你那船厂进度如何。最近发过去的木材可合用。” “进度挺好的。木材品质挺好的,多亏富兄了。” “对了你入冬季工期排了吗,我这还没什么头绪,能说说给我参考一下吗?” “主要还是工棚保暖吧。我已经在建暗火取暖和工棚遮罩了。正常来说入冬,一般看天气干活,但王爷要的紧,也只能这样赶了。” 冯奇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对啊,那也要抓紧建上了。马上天气要转凉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对了,师傅方面你那还宽裕吗?我这工人还是有点多,有些带不过来。”冯奇追问。 “工匠是够,但愿意离开宁城的工匠,上次都走了。虽说希望不大,但我回去再劝劝,可能会有几个来燕城。” “那太好了。感谢富兄了。” “哪里哪里,都是为王爷干活,彼此有个照应是应该的。” …… 年龄相仿的两人,同在司马亮手下做事。最巧的还是,各自都在负责船厂之事。 自然有很多共同话语。聊的很是投机。 不远处,见到儿子明显成长的冯司,很是欣慰。 “婆娘啊,我们的儿子终于靠谱了。现在攀上王爷的高枝,我也不用那么累了。若是你还在,我就可以和你游山玩水了。” “只可惜啊,你走的太早了。这些年来,也没个人和我讲讲话。为夫心中苦闷啊。” 想到亡妻,冯司情绪有些低落。 他拿起酒杯,一人开始喝起闷酒。 注意到此的盛王,来带冯司身旁。 “老冯啊,一个人有啥好喝的。虽说你我来往不多,但以后在王爷手下,打交道的日子还长。我俩搭伙喝点吧。” “行啊盛兄,来两杯吧。” 冯司问下人多要一壶酒,然后和盛王边喝边老生常谈。 见两人也开喝,坐在冯奇身边的年轻人,就有些坐不住了。 他一身精致的华服,面容整洁白净。 同时笔挺的坐姿,以及出尘的气质。让其看起来,根本不像来参加酒宴的。 这个拘束的年轻人,就是盛王的儿子,盛定。 从面相来看,根本分不出他的年纪。但其实他已经25岁了,可以说是在座同龄人中,比较年长的了。 可盛定现在并未继承家业,或者参与什么工作。 他现在还在中都求学,拜的老师,也并非朝中大臣。而是在学术方面,比较有建树的纯正学者,司马景瑜。 别听这个学者是司马家的姓。但其实和皇室,没有半毛钱关系。如果真有,那也要扯到黎国建国之前了。 因为这个司马景瑜,所在的司马家。在黎国建国之前,就在宁城了。 或许追根溯源,黎国皇室这一支司马族人,有可能是从宁城那边走出来的。但历史太过久远,已经无从考究了。 不过,这两家司马家还是有些交集的。 毕竟一家需要官方支持,发展家业。一家需要书卷气,脱离蛮族形象。 所以两家人,很有默契的,认同一个祖宗。 也是因为这样,这个伪皇室。在宁城那边很受欢迎,尤其是去司马景瑜,那边求学者,不计其数。 可人家虽说为了好发展和皇室攀关系,但还是很在乎名声。招门生的时候,十分苛刻。至今也没几个人,能投到门下。 盛王费了很大劲,才让司马景瑜收下盛定。 而且为防止盛定分心。 自从求学开始,盛王就没再让对方,掺和过家里的任何事。 整整十几年,脱离家族和普通人际的盛定。根本不会和陌生人交流。 尤其是和已经婚娶,或者继承家业参与工作的同龄人。 当看到领自己来的父亲,跑去和别人喝酒。 盛定独自面对喧闹的宴会,又有些害怕了。 爹怎么自顾自喝酒去了。 那我该怎么办啊。 在场的我一个都不认识,我该怎么办啊。 好想离开这,但父亲没说也不好走。 …… 盛定内心异常慌乱,但常年跟严师学习。使得他表面看起来很是淡然。 这是这副生人勿进的面容,就被冯奇盯上了。 他想着是盛王的儿子,跟着攀攀关系。 冯奇要来一个酒杯倒了一杯。 “盛兄是吧,我是冯奇,和你父亲喝酒那人的儿子。” 说着冯奇指向和盛王聊天的冯司。 随后,他又指了指一旁的富逢。 “这位是富逢富兄,是王爷的连襟。” 盛定虽然不想喝酒,但出于礼貌,他还是接过了酒杯。 同时,一脸淡定的听冯奇说话。 “盛兄的大名,我从盛老爷那边听说过。每每提及你,他就特别骄傲。我爹知道你在求学后,老是阴阳我。说你要是和盛公子一样好学,那就好了。” “虽然我极力和父亲争辩,好学和能学是两码事,但他就是不懂。搞得我都开始埋怨起富兄了。” “啊,那是在是抱歉。”盛定手足无措。 对方的表现,让冯奇很是诧异。 但为了缓解尴尬,他亲昵的搂住对方。顺势举杯劝酒。 “盛兄,开个玩笑,不用在意。我不是来问责的。这不看你一人干坐。认识一下,喝一杯。” “可我不胜酒力啊。”盛定推辞。 “那最好了。” “啊。”盛定神色稍变。 意识到自己最笨的冯奇,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不是,多喝就行了。” …… 盛王看着盛定被冯奇劝酒,叹息一声。 “冯少爷真是会劝酒啊。我这宝贝儿子,难得回家都不会和我喝一杯。” 盛王这个儿子,但见到冯奇能掌握主动权,还是感觉某些方面赢了一些。 他推杯交盏,劝慰起盛王。 “冯奇这小子,正事学习方面不行,但和人厮混的水平还是比较高的。” “与人相处方面,定儿确实不行。” 话到此处还算正常。但接下来盛王表情一转,得意起来。 “不过,这次听说他老师要举荐他去丞相府,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若是真的,那……” 盛王开心的看向盛定,但看到对方又被劝了一杯。立马站起身。 “哎呦,这喝太多了吧。” 冯司狡黠一笑,拦住了盛王。 “盛兄,年轻人要成长的。如果盛少爷真的走入官场,那不得也得喝。那现在正是锻炼的时候。” “可酒量不行啊。” “唉,多吐吐就行了。我们喝我们的。” “不行,我要过看看。” “这怎么能行呢。” …… 小盛小冯,老盛老冯,两两对抗中,冯家获得了完全胜利。 章节目录 初临燕城第79章宿醉波折 临近半夜,酒过三巡。 先前因祸得福,逃过灌酒的司马亮。最终还是被四皇子追上,灌了个烂醉。 他颤颤巍巍的从酒桌上爬起。 看着身旁不省人事的四皇子和七皇子。 司马亮得意的笑了。 “看来,司马家最能喝的人,还是我司马亮。哈哈哈。” 嗝。 司马亮吐出一醉酒气。 他环视了一下宴会,桌上趴着的人不计其数。 “好家伙,这些人真的一醉方休是吧。” “行行行,你们就搁这睡吧。我,要回去抱美人了。” 说着,司马亮迈出踉踉跄跄的步伐,走向高台。 可没走两步,他就又趴在楼梯上不动了。 “哎呦,头疼的厉害。” “小顺子跑哪里去了。还不过来搀扶我。” “小顺子,小顺子,小顺子……” “需要的时候,人又不见了。” 司马亮呼喊了许久,并未有人回应。 见此,他再度起身,半爬半走上了高台。 司马亮继续摇摇晃晃的行走。 当看到当空的明月,他不禁开始傻笑。 “今夜月色真美,今宵佳人更美。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忧愁明日再说。……” 哈哈哈。 今天的司马亮,开心至极。 不夸张的说,这是他人生为止最开心的一天。 今天司马亮,迎娶第一位妻子。还尝到了多年来,没怎么尝到的兄弟情。 加上皇帝给的赏赐和许诺,以及即将展开的他国贸易。 可以说司马亮在今天,爱情,亲情,权利以及金钱都获得了。 这种强烈的满足感,让他有些陶醉。 “若是人生的以后的每一天,都能这样就好了。” 司马亮眼前的闪烁,意识也变得恍惚。 半梦半醒之间,他看到了一个人走向他。 “什么人啊?小瑶?” 司马亮依稀认出来,来者的性别。 毕竟男女身形还是差距比较大的。 除此之外,他根本看不清对方的面容。 “王爷,我是蓝汐啊。新来的女官,你不记得了?” “啊?蓝汐?” 司马亮疑惑。 他好像有点印象,但又没什么印象。 “算了算了。” “走吧。” 司马亮懒得去想,直接趴到了对方身上。 在他看来,女官大概率是宝儿叫出来找他的。 “王爷,不要这样。” 齐澜羞怒之下,毫不客气的把司马亮推倒在地。 “你干嘛啊。” 跌倒在地的司马亮,很是不爽。 “对不起王爷。” “算了算了。我自己走。” 今天大喜,司马亮不想和对方计较,他 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然后继续前行。 可能是喝多了,司马亮变得有些健谈。 他边走边和同行的齐澜,聊了起来。 “我们是不是见过。” “啊,王爷不记得了吗?那日你和王妃来府上逛的时候,您见过奴婢。” “啊?哦?没印象。” 虽然齐澜早有准备,但被司马亮直接说出来,还是有些莫名不爽。 她眼神幽怨的看着对方。 “区区婢女,王爷会记得才会奇怪。” “也是。” 司马亮口直心快的回答,让齐澜怒火中烧。 她双手紧握,一副要爆发的样子。 可恶的家伙,真想把他掐死。 见齐澜不说话,司马亮也不在意。 他继续摇头晃脑的往前走。 忽然,司马亮莫名停下脚步,一脸开心的看向齐澜。 “对了我想起你的声音了,那天雨棚……” 啪。 司马亮摔倒在地,不省人事。 “王爷,王爷,快醒醒。” “真晕了?” 齐澜手脚并用,招呼了几下司马亮。 但对方就是丝毫没有反应,好像真的晕了。 见此,齐澜四下张望了一下。 确认没人后,她在司马亮胳膊处,用力拧了几下。 “哼,让你得罪我。” 发泄完的齐澜神清气爽。但麻烦的事,也随之而来。 因为她无法处理昏迷的司马亮。 由于人手不够,本来后宅是没有留人的。可齐澜知道前面会忙,所以找机会偷懒了。 可就偏偏不巧,被小瑶抓到了。 然后让她留在后宅,陪宝儿。 本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一样是个闲活。但宴会开始前,小瑶就借口离开了王府,说是要去唐府陪一下沐雨。 这样后宅里面,就只剩下她和宝儿了。 所以司马亮那么久没回来,新娘又不可能出门。 她自然被派出来寻找对方。 结果人是找到了,但齐澜没办法把司马亮弄回去。 “可恶啊,这恼人的家伙。” 齐澜又对着司马亮来了几下。 不过对方,依旧没有反应。 “该怎么办啊。要不叫人来吧。前面应该还有下人。” 齐澜起身准备离开之际,司马亮突然动了。 他迷迷糊糊中,抓住了一只脚。 “宝儿,来我们一起睡。” 睡你个大头鬼。齐澜无声暗骂。 同时她尝试挣脱司马亮的手。 但对方抓的特别紧,齐澜根本没办法挣脱。 遇到这种情况,她也懒得说什么。直接暴力敲打司马亮的手。 可面对能看到的地方,齐澜下手就不敢太狠。 毕竟看不见的伤痕,可以用摔的混过去。 明面上的伤口,不仅容易被人问。而且司马亮经常能看到。 万一他那天想起宿醉后的事,那齐澜就不好解释了。 故意伤害王爷,这种事传出去。 那她被问责都是小的了。要是司马亮愿意,抓到衙门,定个罪都没有任何问题。 忙活许久后。 齐澜瘫坐在地上,委屈的看着司马亮。 “怎么能这样啊。” 齐澜使出浑身解数,依旧无法挣脱司马亮的束缚。 不仅如此,对方还把头蹭到了她脚边。 “要不大声喊人吧。” “可那也太丢人了。” 齐澜身为大小姐,接近司马亮前,就想过很多。其中也包括对方喝醉酒,会乱性之事。 但她从未想过或者说想不到,司马亮喝醉了,竟然会喜欢抱着别人脚睡觉。 看着酣睡的司马亮,齐澜头痛欲裂。 “睡相真差。” “不会吧,流口水了。” “啊。” 啪。 啪。 啪。 看到司马亮流口水的嘴,齐澜想推搡。 不成想,被对方一口咬住。 疼痛感传来,齐澜不自控的甩了三巴掌。 也是这样,司马亮睁开了眼睛。 “什么情况啊,有人打我吗?” “为什么脸那么疼啊。” “哎呦身上也好疼啊。” “这是谁的脚啊?好像不是宝儿的。” 司马亮看着齐澜的脚,很是疑惑。 “殿下,你终于醒了。” “你可把奴婢欺负惨了。” 由于司马亮醒来,齐澜怕自己刚才做的事暴露,直接装出受害者的样子。 她哭的是那个真。 就连司马亮都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坏事。 “别哭。” “我喝多了,我真不记得刚才做了什么。” 被这么一闹,司马亮清醒了些许。 可他真的想不起先前的事。也是记忆缺失,他觉得自己真有可能,做了什么丢人的事。 “您真不记得了?” “是啊。我做什么了吗?”司马亮反问。 见他真的没印象,齐澜松了口气。然后就是更加精湛的演技。 “呜呜呜,您刚才非礼奴婢。” “啊?还有等事?那你可不能告诉宝儿。” “呜呜呜,那奴婢刚才打你之事,怎么和王妃解释。。” “我自己摔的。” “只要王妃大人不计较,奴婢愿意为殿下隐瞒此事。” “行行行。” 司马亮现在醉的很,哪还会想那么多,满口答应了下来。 见对方会帮忙隐瞒,齐澜也稍稍松了口气。 同时借着月光,她看到了司马亮脸上的巴掌印。 哈哈。 一个没控制住,笑了出来。 “真的那么明显吗?”司马亮为难的摸了摸脸庞。 “挺明显的。” “那完蛋了啊。” “对不起,王爷。” “没关系,不怪你。而且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毫不知情的司马亮,被齐澜玩弄于鼓掌。甚至还安慰起对方来。 不过也全是坏事,好歹他醒过来了。 不然,大婚之夜。新郎躺在外面,也不是个事。 齐澜搀扶之下,司马亮艰难起身。 然后两人就这么往后院走去。 “麻烦了。” “奴婢应该的。” 章节目录 初临燕城第80章摇曳的红烛 前院到后宅,确实有些距离。 但主要原因,还是司马亮喝醉了。 所以齐澜搀扶他走了许久,才到达后宅的主屋。 推门前,司马亮看了一眼身旁的齐澜。 “对不起冒犯到你了。还有今晚谢谢了。” “啊,没事王爷。” “我可以自己进去。你早点休息吧。” “是王爷。” 待齐澜离开后,司马亮看着房门,有些紧张。 他深呼吸几下后,伸手推开了房门。 “宝儿,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相公。” 一听到宝儿的声音,司马亮的醉意醒了两分。 他尝试站稳一些。可神智的清醒,并不能让身体听话。 司马亮走路依旧跌得撞撞,还没走过前厅。 听到他凌乱的脚步声。 宝儿掀起红盖头,跑了出来。 当看到司马亮脸上的巴掌印,她心疼的摸了摸。 “是谁打的?那个女官吗?她为什么打你啊。她不知道你的身份吗?”宝儿的声音很是愤怒。 面对问责。司马亮做贼心虚起来。 自觉理亏他,赶忙转移话题。 “是确实是。不过是我让她打的。” “啊?你还有这等癖好?” 宝儿联想到自己母亲,告诉自己的一些奇怪房事。误以为司马亮有特殊兴趣。 “啊?我,我,我确实有点。” 司马亮很想解释。若是他脑子清醒,或许能找到好理由。 但现在的他明显是想不出来了,所以只能顺着宝儿的话圆谎了。 “啊?那相公,要我打你吗?”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满足一下我。”司马亮顺嘴一说。 啪。 不成想,宝儿果断给司马亮脸上来了一下。 “你这下是有私心吧。” 司马亮捂着脸,眼神幽怨。 “我让你打也没说往脸上啊。打肿了明天我还怎么见人啊。” “对不起啊,相公。” 宝儿虽然在道歉,但眉宇间满是笑意。 即便她如此拙劣的演技,司马亮并没有没有察觉。 因为今晚他真的醉了。 小小玩闹之后,婚房内红色的氛围。 让两人不免想起正事。 司马亮轻轻抱住宝儿,同时将脑袋靠到对方脖颈处。 然后轻轻蹭蹭了几下。 闻着宝儿的味道,司马亮很是安心。 他对着宝儿耳朵,轻声细语。 “知错就好,下次注意就行。” “我有点累了。趁我还清醒,我们赶紧把合卺酒喝了吧。” “嗯。” 司马亮的气息,以及一身酒味。让宝儿有点发晕。 她搀扶对方坐到了床榻边。然后去床前桌前,倒了两杯酒过来。 知道司马亮喝得多,所以宝儿只倒了很少一点。 “相公,给。” 接过酒,司马亮看了一下杯子。 “这是父皇送的那对?” “是的,顺总管让小瑶送过来的。” “算是物尽其用了。” 司马亮笑了笑。 随着,宝儿坐到床边。 两人神情互视。 “相公。” “宝儿。” 呼喊完的名字彼此后,宝儿和司马亮交错手臂,喝下了合卺酒。 将酒杯随意放在床边后。 司马亮再度搂住宝儿。 可这次对方一反常态,推开了他。 宝儿主动起身,拉扯掉自己腰间的衣带。 或许是怕弄脏嫁衣,她并未用很诱人的方式,脱下衣服。 而是用最简单普通的方式,褪去最后几层矜持。 在司马亮的注视下,宝儿将自己扒了个干净。 把嫁衣小心放在衣架上后,浑身只剩小衣亵裤的宝儿,站到司马亮身前。 此刻的她羞愧难当。 若不是母亲的叮嘱,还在耳边回绕。宝儿都不可能坚持到现在。 要脱相公的衣服了。 可我现在的样子,好丢人。 娘说了,只要是相公,看了就没事。可我为什么还是那么害羞。 宝儿心乱如麻,但手却依然灵巧。 她的帮助下,司马亮很快脱掉了喜服。 全程享受宝儿服侍的对方,一直傻笑。 赤诚相待,司马亮和宝儿来到了婚礼最后。 到了最终时刻,两人没有任何话语。 毕竟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如果真有什么想要表达,肉体就可以实现了。 双手放到宝儿的玉肩上,司马亮感受到宛如凝脂般的触感。 感受到对方害怕的颤抖,他顺着肩部一路摸到脖颈处。 司马亮轻轻一拉,宝儿身上最后一块红布滑落。 看着宛如上天恩赐的身躯,他的眼中出现了野兽般的渴望。 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宝儿。轻咬嘴唇,根本不敢动一下。 任由魔爪,在自己身体上游荡。 司马亮本就是老手,在他的把玩之下,宝儿很快就气喘吁吁。 见时间差不多了,他贴到宝儿耳边,轻咬了一下对方的耳垂。 “宝儿我要你。” 听到这话,媚眼如丝的宝儿,也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 她主动趴到司马亮耳边,娇滴滴的求饶。 “相公,请怜惜宝儿。” 可宝儿哪知道,这句求饶根本不会起到作用。反而像信号一般,彻底点燃了司马亮。 他丧失了最后的理智,将对方压到身下。然后用嘴唇堵住宝儿的小嘴。 很快,一声痛呼之后。 屋内红烛无风自摇,好似宝儿今晚无法反抗的命运。 哀嚎声,喘息声,求饶声,不断响起。 最终,一声沉重的吐气后,司马亮满足的一夜结束。 公鸡打鸣,燃了一夜的红烛,被吹灭。 衣衫不整的宝儿,从前厅回到里屋。 床榻之上,司马亮依旧还在昏睡。时不时还喊出宝儿的名字。 “相公,梦里都在欺负我吗?” 看着床榻上,露着膀子的司马亮。 宝儿叹息一声,然后为对方盖好了被子。 做完这些,她坐到床头,观察起司马亮的睡容。 看着看着,宝儿想起了昨晚之事。 随即,脸红了起来。她轻咬嘴唇,眼含秋水的看着司马亮。 “相公明明都喝成这样了,竟有这般使坏力气。若是没喝醉,那我不得被欺负死。” “不行,太羞人了。不能想。” 想到细节,宝儿捂住了自己的脸庞。 辛亏这时候,司马亮没醒来。不然,见到始作俑者,她不得钻地。 “相公,睡着的样子,真乖啊。要是平日里也能这样,就好了。” 宝儿轻轻戳起司马亮的脸庞。同时笑了起来。 “不对,或许只有我看到,才是最好的。” 砰砰砰。 轻轻的敲门声传来。 “殿下,王妃醒来了吗?”小贝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听到呼喊,宝儿第一时间看了一眼司马亮。 见对方没有被惊醒,她松了口气。 “相公,你再贪睡一会吧。” 作为枕边人,宝儿知道司马亮昨夜醉的程度,以及劳累程度。 她想着让对方,多休息一会。 反正由于司马亮双亲不在,早上本来给公婆敬茶的环节省下了。 而且唐府离得也不远,回访女方家也不需要多少时间。 虽说要送一下客人,但这个不强制需要司马亮到场。 毕竟洞房花烛夜刚过,哪个不长眼的会想打扰。 简单穿好衣着,宝儿拉开房门。 “进来吧。” 待到小贝进入屋中,宝儿开始埋怨。 “昨夜你跑哪去了,若不是小瑶还给我留了个女官,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面对埋怨,小贝一脸无奈。 “小姐,你是不知道昨夜啊。那少爷姑爷还有老爷,全趴那了。最关键,他们还不愿走。嚷嚷着还要喝。” “而且昨夜倒的大人太多了,王府的下人都忙坏了。奴婢等了好久,才找招呼够人。这才把老爷几人送上马车。等再回去时,原本还在喝的王爷,就不见了。” “奴婢以为王爷自己走了,并未多想。加上,您不是再三叮嘱,说不要打扰洞房花烛吗?” “况且家里下人,基本都出来帮忙了。家中只剩几个老弱的,想着喝醉的老爷几个,也要管,就自作主张回去了。” 注意到小贝眼眶的黑眼圈,宝儿明白对方说的是实话。 毕竟昨天后宅没留人,确实有她自己一部分原因在里面。 “这样啊,那确实没办法。” “昨夜辛苦你了。” “现在,帮我打理一下头发吧。” “昨夜……” 说到一半,宝儿捂住了自己的嘴。然后偷看了一眼里屋的司马亮。 “小姐,怎么了。”小贝狡黠一笑。 “没什么。” “真的吗?” “你还敢打趣我了是吧。” “哪敢啊。” 两人像往日一样,拌了几下嘴。 随后,宝儿坐到铜镜前,开始梳妆打扮。 她一会看着镜中的自己,一会偷看一下司马亮。 搞得一旁的小贝,一直偷笑不已。 “笑什么。” “小姐,看来很快适应了新妇生活。眼里都只有王爷了。” 又被打趣,宝儿抿了抿嘴唇,没有反驳。 毕竟她以后的生活中,确实只有司马亮。或者他们未来的孩子了。 虽说是第一次给宝儿,梳妇人发髻。但小贝却一点也不生疏。 很快,一头乱发就被理顺,变成一个漂亮的发髻。 看着与平日不一样的宝儿,小贝稍稍出神了一下。 两人本就是一同成长,现在一人成为人妇,另一人自然神情复杂。 “小姐,不对,以后不能叫小姐了,要叫王妃了。” 宝儿察觉到身后人的变化。然后轻轻拍了拍,放在自己肩上的手。 “私下你还是继续唤我小姐啊。” 听到宝儿依旧如常的语气,小贝开心一笑。 “谢小姐。” “嗯,小姐?” 躺在床上的司马亮,呢喃了一句。 “完了吵醒王爷了。” “小贝你赶紧去厨房,讨要碗醒酒汤。相公宿醉,一定会很难受。” “是,小姐。” 听着两女交谈,折腾许久的司马亮,依旧没有睁开双眼。 由于宿醉,他的脑袋实在是太疼了。 “哎呦。宝儿头好疼啊,过来给我揉揉嘛。” 听到司马亮撒娇般的语气,宝儿不禁有点好笑。心想:相公真是大孩子呢,这般身份还撒娇。 “是相公。” 宝儿坐到床头,然后将司马亮脑袋放到腿上。 随后,开始为其揉按。 “力度可好。” “好。” 司马亮依旧闭着眼睛,但面容上多了几分陶醉。 他伸出手往宝儿后背摸去,不曾想摸了个空。 “宝儿你头发呢?” “盘起来了。” 司马亮睁开眼睛,看向头顶的宝儿。 看到对方的发髻,他稍有微词。 “不喜欢这个发饰,我喜欢你垂发。” “你不喜欢也没办法。规矩里说了,妇人就是要盘发髻的。” “麻烦的规矩。” 司马亮嘴巴一撇。然后闭上眼睛,将脸埋到宝儿肚子。 “不想起,要不今天就这样吧。” “不行,今天还要去爹娘那边。” “那么近,明天去也一样。” “规矩就是规矩。” “麻烦死了。” …… 宝儿像哄孩子一样哄司马亮。 两人就这么腻歪了许久,直到小贝端着醒酒汤回来。 司马亮喝下醒酒汤,又躺了一会。 待到清醒些,他也清楚自己赖着不是个办法。 所以司马亮仰起身子,张开双臂露出光膀子。 “宝儿,更衣。” “是,相公。” 光着上半身的司马亮,让宝儿很是害羞。 小贝偷看了几眼,然后羞涩的背过身。 由于司马亮不肯下床。 宝儿只能拿着衣物爬上床榻,然后为对方穿着。 穿上衣还好,可当穿裤子时。她害羞的不敢拉开被子。 见此,司马亮颇为得意。 他一把抱住宝儿。 “怎么了,不敢给我穿裤子?” “小贝还在呢。”宝儿声如蚊响。 “怕什么,不帮我穿,我就不放开你了。” “呀,相公。” “快。” “好吧。” 听着宝儿和司马亮全程腻歪,小贝羞红了脸。心想:王爷也太坏了,小姐也是,太宠了吧。 伴随着嬉闹声,欢笑声。 司马亮穿个衣服,都把宝儿折腾的面红耳赤。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81章隐忧 前院高台。 司马亮望着狼藉的宴会场,叹息一声。 “昨夜看来都玩尽兴了。” “可不是,爹平日不爱喝酒,都喝倒了。” 司马亮回想了一下,昨夜的唐崇。然后瞬间笑了出来。 “岳丈昨日确实得意啊,那些没机会找我的人,都去找他了,算是帮我挡酒了。” 宝儿恍然大悟。 “我说呢,怎么爹会那么不节制。原来是这样。” “这也没办法啊。”司马亮笑笑。 “我看是你,故意的。” 宝儿白了司马亮一眼。 嘿嘿。 司马亮讪讪一笑。 驻足片刻后,宝儿搀扶司马亮走下高台。然后沿着没收掉的红毯,往王府门口走去。 一到宴会场,难闻的气息传来。 宝儿和司马亮纷纷皱眉。 同时打扫的下人,见到两人打招呼。 “王爷,王妃好。” …… 对于称呼的转变,司马亮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宝儿表面上表现的也很得体。 不过,司马亮感觉到宝儿抓自己的手,力度重了一些。 看来宝儿还是有点不习惯啊。 那我也要想办法,帮她适应一下改变了。 看着忙碌的下人,司马亮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伏到宝儿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听懂意思的对方,点了点头。 随后,宝儿叫来一个忙活的宫女,帮自己传话。 “王妃说了,忙完今天。会让顺总管,给我们双倍赏钱。” “谢王妃赏赐” “谢王爷赏赐。” …… 听到赏钱加倍,一众下人,对宝儿很是感激。 捎带着着司马亮,也被提到了几句。 感激声中,两人来到了王府门口。 暂时只剩下两人后,宝儿吃吃一笑。 “夫君,倒是舍得让我做这个好人。” “你刚来府上,自然需要一些恩惠,才能更快树立威信。毕竟以后这些人,大部分都要你来管。宫里出来的人,虽说有些现实,但用起来也简单。小恩小惠,他们就会记得你的好。” “夫君,驭人之术还挺厉害。还有你这意思,是想当甩手掌柜了?” “那是自然。谁叫我是王爷呢。”司马亮很是得意。 臭不要脸。宝儿心中暗讽。 两人聊天的这会。 一辆马车从王府侧门,被拉了出来。 当见到牵马人后,司马亮有些惊讶。 待到马车被拉到面前。 他用关切的眼神,打量了一下牵马人。 “小三子,你不是还伤着呢?王府里又不缺一个驾马人。何必那么快,就来服侍我。” 面对关系,小三子很是感动。 他赶忙行礼感谢。 “您能如此体恤,实在是让奴才惶恐至极。虽说还有些伤痛,但整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这些天来,一直躺在床上休息,还见不到王爷,实在是难受。现在能动了,自然不想继续吃闲饭。您就满足奴才的愿望吧。” 见小三子坚持,司马亮还是想让对方休息。 不过,他突然想到了小顺子。 小顺子又跑哪里去了? 这几日来,时常见不到人。 总感觉他背着我在干什么事。 现在手边,没什么能用的人。 虽说有点对不起小三子,但一些事情暂时只能让他先去了做了。 思量之后,司马亮微笑看向小三子。 “行吧,那你驾马吧。” “谢王爷。”小三子喜不自禁。 见对方憨笑,司马亮摇了摇头。 随后,他拒绝了小三子的帮助,自己搀扶宝儿上车。 等宝儿进入车内后,司马亮将小三子拉远马车。 “你有空的时候,帮我查查小顺子到底在干什么。记住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也不能让小顺子发现。当然实在是暴露了,就说是我的意思就行。” “啊?哦?奴才明白了。” 尽管有些疑惑,但小三子对于司马亮的命令,深信不疑。 驾。 马车开始行进。 司马亮饶有心事的打开车窗,往外面看去。 他知道今天自己不该想这些,但常年养成的习惯,让他有些危机感。 小顺子是不是,去接触那些李家党的人了。 这些家伙看似时想捧我上位,但其实也是为了利益。 现在我和父皇有秘密协定,小顺子这样很容易扰乱我的计划。 这些李家党,可能还有黄昏会的人。若是以后查出来,其中有小顺子联系的话,对我很是不利啊。 最关键的是,以后我该怎么安排小顺子。 若是查实此事,于情于理我都不能重用他了。 …… 一扯到亲近之人,司马亮思绪紊乱。 他知道该怎么处理,但又不想这么处理。 司马亮呼出一口气,看向街道上的民众。 他并非薄情寡义之人,但身居高位,有些东西不得不防。 司马亮的变化,宝儿有所察觉。 她虽然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但还是安慰起来。 “夫君,暂时别想烦心事了。今天你不是还打算,给雨儿妹妹一个惊喜吗?” “为此,我可是把你让给她了。” 宝儿佯装生气,抱住了司马亮的肩膀。 司马亮明白对方的聪慧。 他摸了摸宝儿的手。然后露出一个笑容。 “你说的对啊,烦心事暂时不想了。先过完今天再说。 ” “这样才对嘛。” 听到车内如此甜蜜,驾车的小三子很是开心。 “王爷和王妃真恩爱啊。” “日后每天都这样,最好了。” 没有野心的小三子,希望这样简单的日子,能持续到永远。 王府门口,一夜未归的小顺子回来了。 他望着远走的马车,情绪有些低落。 “殿下如此聪慧,应该察觉到了。现在小三子也回来了。我也确实该离开了。” 来到燕城前的小顺子,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离开司马亮。 但变化和渴求,是随时在变的。 小顺子为了心中所想,终究还是踏出了这一步。 他收起思绪,像平日一样踏入王府。 “顺总管好。” “王爷走了吗?” “和王妃一起走了。” “好。你们继续忙吧。回头月底结钱的时候,会把王妃说的赏钱给你们的。” “谢顺总管。” …… 嘎吱。 唐府府门被打开。 司马亮和宝儿牵手进入。 “王爷小姐回来了。不对王爷王妃回来了。” 老管家洪亮的声音依旧,很快传遍了唐府。 不过,雷声大雨点小。这次来迎接的人,并没有几个。 偌大的唐府,就这么几个下人,看上去有些冷清。 但这些剩下的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这使得司马亮和宝儿,都有些被感染。 此情此景司马亮又开始发作了。 “老管家,我怎么感觉宝儿出嫁,你比岳丈还开心。” 这话一出,老管家笑容消失。 他赶忙解释。 “王爷,您这不是折煞老奴吗?我哪能比老爷开心啊。” 司马亮的笑话,一如既往。 不仅当事人觉得不好笑,就连宝儿都觉得有失偏颇。 “夫君,能不能别讲这种让人难做的笑话。” “有吗?不好笑吗?” “一点也不好笑。” “行吧。” 司马亮有些沮丧。心想:我讲笑话水平有那么差吗? 估计是宿醉的原因,唐崇,唐麟儿以及富逢,许久都未出现。 因为这样,司马亮和小三子攀谈起来。 “那日,你送呼延宣回去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天的情况太过奇怪,其实奴才也说不清楚发生什么了。但奴才知道一点,那就是挟持小郡主的两拨人,好像认识。” “两拨人?” “对前后来了两拨。前一波是想保护小郡主。后一波是想杀小郡主。” “还有这等离谱之事?” 司马亮虽然知道呼延宣之事,有些诡异,但没想到还有这种离奇变故。 他能理解杀人行为,但他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保护呼延宣。 “保护呼延宣的人,是出于什么目的?是哪方人?会和黄昏会的人有关吗?那就有可能和荣家有关。荣家……” “相公。” 呼喊声打断了司马亮的思绪。 他回头看向沐雨 “雨儿,你来了。” 一天未见,沐雨憔悴了许多。 想来昨夜有人开心,有人愁。 司马亮心疼沐雨的变化,但碍于今天是和宝儿回访。 他更要照顾宝儿的情绪。 司马亮抓住沐雨的小手,轻轻摸了摸。 “好了,晚点你就和我们一起回王府吧。” “嗯。” 感受到司马亮的温柔,沐雨脸色好了一些。 不过,为了照顾宝儿的心情,她没有和对方温存太久。 很快,沐雨和司马亮分开。 同时,等待许久的唐家男人,也陆续出现在了主院之中。 他们一个个,人都站不直。能走出来,全靠旁人搀扶。 尤其唐麟儿目光呆滞,似乎还没从昨夜回过神。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82章小婚礼 一番客套礼仪之后,在场人恢复了往常的随意。 毕竟住了都个把月了。即便举行了婚事,众人相处也不会因此,有太大变化。 时间快到正午,鉴于饭菜在准备了。 众人也不来来回回了。就这样两两一组,等待用餐。 宿醉三人组,喝下了醒酒汤,然后各自躺在一把椅子上。 唐崇和富逢闭目养神,享受着妻子的温柔。唐麟儿虽没那么舒服,但也有姐姐唐果儿帮忙。 当然,这个帮忙有全是水分。 身为姐姐的唐果儿,趁着唐麟儿毫无反抗能力,使劲欺负着对方。 另一个好姐姐宝儿,则是将沐雨拉到一旁,说起了悄悄话。 司马亮酒,基本醒了,加上也没什么事。就继续和小三子,聊事情。 就这样,都有事做的众人,度过了餐前的一段时间。 很快,饭菜被端了上来。鉴于在座男人昨夜大鱼大肉加宿醉。 桌上的菜色,特意做的清淡了些。 即便如此,也没有被吃完。 碗筷放下到了消化时间,唐家人突然有些伤感起来。 估计是想到以后,宝儿很少能,出现在唐府饭桌上。唐果儿和唐麟儿,主动坐到了宝儿身旁。 “二姐,以后没事多回来看看。虽说离得近,但我们老去王府也不太好。”唐果儿抓着宝儿的手恳求。 “是啊二姐,王府太大了,而且人又多,进去怕的很。最主要爹不愿意我,常去王府叨扰。”唐麟儿附和。 身为姐姐的宝儿,知道两人心思。 不过,她已经成为人妻,自然不能以唐家人为中心。 “你们的意思我懂,但我已经嫁人,于情于理,都不能老往娘家跑。还有……” 还没等宝儿说完理由,果儿就出言打断。 “可是,大姐嫁到宁城那么远,常年见不到就很难受了。现在你那么近,还不能常见到,那不是更难受。” “是啊。”唐麟儿附和。 看着两个弟弟妹妹,宝儿也很是难过。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她抓住两人的手,然后面露微笑。 “你们也不小了,再过几年嫁人娶妻了,就知道了。到时候,你们也会有自己家。这是身而为人,必须经历之事。” “更别说爹娘都舍得,你们不舍又什么用。” 主位的唐崇,看着宝儿点了点头。 “是啊,每个人都是这样过来的。你们只是没到罢了。等你们俩组建自己的小家,爹娘也算是完成使命了。” 唐崇看向出嫁的唐馨儿和宝儿,很是欣慰。 随后,他望向唐麟儿和唐果儿时,满是期待。 一旁的竹夫人,也差不多。 她抓着唐崇的手,一脸开心的看着儿女。 稍稍坐了一会,司马亮就借口离开。 他招呼了一下宝儿。然后对方拒绝了。 说是想多留半日,晚上再回去。 见此,司马亮没多说什么。 他看向沐雨,笑了笑。 “雨儿,你不会还想多留半日吧。” 沐雨摇了摇头。 “唐府虽好,但有相公的地方,妾身才开心。” “那好,走吧。” 临走前,司马亮看了一眼宝儿。 然后对方朝他做了一个鼓励的手势。 司马亮笑着摇了摇头。 沐雨好奇他的变化,顺着目光看去。并未看出什么奇怪地方。 “相公,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想到好笑的事了。” 司马亮和沐雨,在小三子的带领下离开了唐府。 他们走后,唐果儿开始朝宝儿提问。 “小贝怎么没跟着来。” “对了小瑶小荷也不见了,好奇怪啊。” “她们是在一起吗?” 宝儿知道原因,但她不会说。 她两眼一眯,狡黠一笑。 “是的。她们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重要的事?” 唐果儿想象不到内情。 可出于好奇,她缠着宝儿希望能知道内情。 “说说嘛,宝儿姐。” “拒绝。” “你不宠果儿了。” “是的。” “啊,不要嘛。” …… 马车之上。 没有外人存在,沐雨终于可以毫无顾忌。 她轻轻贴到司马亮胸前,蹭了蹭。 “相公,这几天来。我好想你啊。” “好了,马上去到府上就能天天见到我了。” 司马亮轻轻拍打沐雨,以示安慰。 他知道这几天来,对方确实有些孤单。 自打试完喜服,司马亮就搬到王府去了。 他说可以带沐雨先进去,但对方坚持等宝儿过门再去。 见此,司马亮只能由着沐雨。 去到王府后的他,很忙。整天收礼和迎接。同时。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处理,根本没时间回唐府。 所以司马亮和沐雨,其实有几天没见了。 小别胜新婚,两人依偎在一起,温存了许久。 时间过去,马车停了下来。 “小三子到了?” “王爷到了。” “好。” 司马亮确认一下。然后带着沐雨下了马车。 “不是王府?这是那个小院?” 沐雨先是疑惑,然后惊喜,最后又是疑惑。 司马亮则是故弄玄虚的没有回答。 他拉着沐雨,推开了院门。 这个院子,是司马亮提前来到燕城时,为了安置沐雨暂时租住的。 这次他来这里,也是为了给对方一个惊喜。 看着院中,布置着红绸,屋子厅堂被布置成喜堂。 沐雨一下明白了。 她神色激动的看着司马亮。久久没有说话。 “宝儿同意了。而且只有你我。这个小婚礼,我不允许你拒绝。” 司马亮神色严肃的看着沐雨,言辞不容置疑。 “相公真是霸道呢。” 司马亮做出高傲模样。 “我男人,自然要武断一些。” “走吧,赶紧的,不然赶不上回去吃完饭了。” “是相公。” 走进屋子。 沐雨就发现里面还有一众人。 看着自己的贴身丫鬟小荷,她稍稍有些生气。 “我说怎么看不到你,原来你背着我做这事。” “小姐,对不起啊。不能全怪我,这是王爷吩咐的。”小荷笑眯眯的道歉,丝毫没有悔意。 “还有小姐,我把你的红衣带来了。今天就让我和小贝一起帮你出嫁吧。” 说着小贝和小荷,就将沐雨“架起”,抬进了里屋。 见此,司马亮笑着摇了摇头。 “殿下,我们也开始吧。”小瑶提醒。 “嗯,开始吧。” 既然要做婚礼,他自然做好万全准备。 从想法到实施,司马亮想到了一切。 为了避免宝儿不舒服,同时也让沐雨开心。他特意让小瑶去裁缝,那赶制了一套普通的喜服。 虽说比不上先前那套,但至少不是穿剩下的。 司马亮站好身子,然后小瑶为其帮忙更换衣衫。 站在大厅中换衣服,是有些奇怪,但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一切从简,还要注意时间。司马亮只能做些牺牲了。 不过,好在院子里就他一个男人,剩下的女人基本也算他的人。所以他倒不会尴尬。 很快,司马亮就换好了衣服。 他尝试着走了几步。 “这衣服虽说没那么华丽,但穿着比那套舒服多了。” “可我还是觉得殿下,穿那套俊些。” “真的吗?” “真。” 那套看起来真的会好看一些? 司马亮有些不太相信。在他看来,那衣服有些浮夸,而且很勒人,让他很不舒服。 “哪里……” 司马亮准备细问,两套衣服差距时。一袭红衣,盖着红盖头的沐雨,从里屋走了出来。 “妙啊。” 初识的感觉涌上心头,司马亮下意识的说了一句。 “妙什么?”小瑶不解。 “你不需要知道。对了你和小贝小荷,出去候着吧。” “是殿下。” 司马亮不肯回答,小瑶稍微词,但也不敢多问。 待众丫鬟离场,屋内只剩下了司马亮和沐雨。 “雨儿,没有花轿和迎娶,属实有点可惜了。若是你愿意,我们可以在王府里,补上……” 沐雨捂住司马亮的嘴,吃吃一笑。 “够了,相公能做到这样,妾身已经很满足了。” “那娘子,我们开始吧。” “是相公。” 一声答应之后,司马亮拉着沐雨站到了喜堂中央。 然后他就开始大声喊叫。 “一拜天地。愿新人天长地久,和和美美。” 司马亮的装腔作势,很是好笑。 不过,沐雨这次没有配合他。 她神情认真,仿佛这是真的婚礼一般。 “二拜高堂。愿新人子孙满堂,膝下承欢。” 由于没有证婚人,两人再度朝天一拜,权当天父地母了。 “夫妻对拜。愿新人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司马亮隔着盖头,凝望沐雨。 他喜欢对方,但其实又没那么喜欢。 初识的相遇,确实很惊艳。但收下沐雨的初衷,司马亮还是有算计成分在里面的。 这也是他觉得,亏欠对方的原因。 想着想着,司马亮想到,自己周围的人,好像都是自己算计而来。 瞬间他有些伤感。 或许我一直沉醉在自己编织的谎言之中。 或许…… “相公,怎么不继续了。” 沐雨打断了司马亮的思绪。 看着聪慧的对方,他忽然释怀了。 哪有那么多或许,只要他们在我身边,我就足够了。 “娘子,有些出神了。小生在此道歉。” “相公,这般严肃场合,不许讲这样。” “是是是。” 司马亮和沐雨拜完了这最后一拜。 随后,两人拿来酒壶和酒杯。 倒上之后,司马亮和沐雨喝下了合卺酒。 到这里,除了最后一步。两人简化的小婚礼,就都完成了。 “相公,你不会还要在这里洞房花烛吧。” “不好吗?这或许能让我们回忆一下,一月前的时光。” 司马亮顺势搂住了沐雨。 不成想,他的这个举动被对方反制。 沐雨搂住司马亮的脖颈,主动吻了上去。 男女之事上,司马亮可很少陷入被动。 但面对沐雨的主动,激起了他的好胜之心。 一场男女之间的唇枪舌战,在所难免。 司马亮自誉为不败将军。所以他选择率先出击,以攻代守。 这招他可以是屡试不爽。 但面对的沐雨,可谓是来势汹汹。 几招之下,司马亮就有些应接不暇了。 卑鄙的他,尝试用黑手破局。 奈何沐雨不理会,下三滥手段。 她的丁香小舌一往无前,攻破了司马亮的铁嘴铜齿。 伴随着司马亮,率先闭上眼睛享受。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决出了赢家。 温柔结束,司马亮睁开双眼。 看着情动的沐雨,他抱紧了些对方。 “走吧,该回去吃饭了。” “是,相公。” 沐雨紧贴司马亮的胸口。 红润的脸上,多了几分安心和满足。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83章散场 海船码头。 师丞看着这片熟悉的故土,有些伤感。 他才回来没几天,就要再度离开。而这次的归期,他也无法决定。 “走吧去燕北的船,马上开了。” 师丞回过头,看了一眼。 随后,点了点头。 “是,五皇子。” 大船起锚,驶向远方。 同时,离去的人,陆路上也有。 燕王府门口。 七皇子看着要走的四皇子,很是不舍。 “四哥,你不再多留几日吗?你可以走水路回去啊,那样可以晚几天回去。” “四哥还有别的事要跑,不能只乘船。老七你玩归玩,该小心的还是要小心点,别处点什么岔子。同时,也要知道分寸,不要太过火了,让老六难做就不好了。好了不用多送了,我也该走了。” 面对最小的弟弟,四皇子也有些不舍。但他此次出来,也有别的事要做。并不能和对方一直玩下去。 他拍了拍四皇子的肩膀。 随后,直接上了马车。 驾。 马车离去,激起扬尘。 直到四皇子消失不见,七皇子才回过神。 他看了一眼,旁边高大的燕王府。 “最是无情帝王家,若有来生,希望我们能生在普通人家。” 七皇子神情落寞,转头往城西走去。 王府前院的主厅内,坐着大量等候的人。 他们有位置的安分坐着,没位置的站的笔挺。 虽说屋内的人,大多都认识。但没有一个人攀谈。 所有人都翘首以待看着门口,等待着那个男人的归来。 可能是等待的时间,有些久了。 小顺子领着下人,带来了茶水糕点。 当他一出现,赵宇和几个资历老的人立马围了上去。 “顺总管,可是王爷回来了?” 看着这众老脸,小顺子有些心烦。 这些人从进门,开始就一直问他。 最关键这些人,大多身居要职或者一方权贵。小顺子也不能不回答,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应付。 长时间下来,他也有些不耐。 所以这次小顺子更直白了一些。 “王爷是否回来,奴才不是很清楚。若是大人等急了,有话奴才可以帮忙转达,您可以先行回去。” 听到类似逐客令的回答,众人有些不悦。 但碍于司马亮的面子,这些也不敢说什么。 赵宇叹息一声,走到了门外高台。 看着收拾的差不多宴会空地,他心有所感。 这次我可是下重注了。希望燕王大人不会让我失望啊。 向来保守的赵宇,这次明确表态也是出于无奈。 虽说是下届丞相的热门人选,但他清楚自己身上的李家标签,终究是一重限制。 赵宇不可能,也不会撕下这个标签。他走到现在就是靠李家旧人扶持。 成也李家,败也李家。 哪怕能走好前面所有的路。 赵宇的最后一步,主动权却不在自己手中。他必须要皇帝首肯以及杨忠的推举,才可能登上那个位置。 可这对君臣,对于李家党所说没了昔日的打压,但不中用之意,朝野尽知。 看似最近,实则最远的折磨,让赵宇日渐消沉。 若不是司马亮突然搞大动作,他都觉得自己仕途已经走到头了。 即便当局者迷,但只要稍稍细想就会发现,司马亮突然得势,有很多猫腻。 可聪明人就是会自欺。尤其是面对唯一可能的机会。 所谓一朝皇帝,一朝臣。 朝堂之局,本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他们这些前朝旧臣,虽苟活到现在,但势力早已不能和当年相比。 长此以往,消逝是在所难免的。 现在新帝未立,司马亮起势。 这些被囚禁多年的困兽,自然要殊死一搏。 赵宇的选择,也是主厅中众人的缩影。 “那是王爷回来了吗?” 赵宇看到门口被簇拥进来之人,脸上露出了喜色。 他也顾不得通知他人,只身一人跑下高台,迎了过去。 “王爷您回来了。” 司马亮看到赵宇过来,一天的好心情是瞬间消失。但他也不好发作,只能装傻充楞。 “赵大人,您在等我?有事吗?” 赵宇看了一眼司马亮,不太理解对方的意思。 不过,他也不敢直说,只得旁敲侧击提醒。 “自然是在等王爷,不止是在下。还有很多老大人,在主厅等候呢。” “王爷得势如此,迈入朝堂在所难免。所以有些话,我们想和王爷单独谈谈。” 司马亮明白赵宇的意思。同时,知道屋里还有很多人等着他。 也明白,今天他肯定是躲不过去了。 司马亮只得应承下来,跟着赵宇前往主厅。 一旁的众女,明白司马亮是处理正事。所以也不打扰,直接绕过高台,自行走向后宅。 走到高台上后,主厅内就传来了惊呼声。 “王爷来了。” “王爷好。” “王爷可算回来了。” …… 一群人到中年,或者年过半百的人,迎到了司马亮身侧。 他们言语间,透露着惊喜之情。 “各位大人久等了,本王路上有事耽搁了,望海涵。” “王爷客气了。” “等您是应该的。” “这就见外了吧。” …… 一顿客套,在场的人不分伯仲。 要不是碍于天色渐晚,司马亮不想留这些家伙吃饭。 他还想和这些人,多打会太极。 “诸位人有点多,一个个谈下来,怕是明天完了都没聊完。” “况且各位大人,很多还在朝内做事。也不可能浪费,那么多时间。” “本王这边,就选个代表聊聊吧。想来诸位所问,都差不多。谈话的内容,听着就是,如果有遗漏或者要补充的。各位再补充便是。” 司马亮的话有那么几分道理,在场的人觉得可以,纷纷应承下来。 “那人选呢?” 抢先问话的人,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看样子很想做那个代表。 司马亮看了一眼对方,然后扫视了一下人群。最后他看向了赵宇。 “那就赵大人吧。” “谢王爷厚爱,赵某甚是荣幸。” 赵宇喜于言表,很是开心。 先前问话的老者,并未再说什么。而是平静接受了提议。 见此在场的人,也没异议者。纷纷默认,赵宇作为代表。 司马亮穿过人群,坐到了主位。然后看向站着的赵宇问道。 “赵大人,说吧。” “是王爷。” 赵宇拿出一份公文草案,递给了司马亮。 “王爷看一下吧,虽然还没确定,但西北战事已经在准备了。在下预计年前,就会开打了。而且极有可能是,二皇子主动出击。” 司马亮还没看内容,但听到赵宇的话,心里咯噔了一下。 战事要开,希望呼延宣能平安无事吧。 想来一国小郡主,应该不会出事。 稍稍出神一下后,司马亮查看起草案。 粗略看过后,他将纸张递还给了赵宇。 “你的意思是,遏制二哥获得军功是吧。” “王爷聪慧。眼下朝堂三分,杨家党眼下是很强势,但老丞相太过年迈。加之其子,未继承父亲智谋,基本挑不起大梁,暂时不足为虑。” “所以在下认为,支持二皇子的寒门新党,才是要打击的首要目标。” “而遏制新党,最主要还得从二皇子下手。毕竟重要的朝野资源,已经被李家旧部和杨家党分完了。他们若是想崭露头角,只有西北军功上位。” “毕竟黎国历来都是武家天下。军功起势者,单靠寻常手段打压,几乎遏制不了。所以压制二皇子是当务之急。若是不得已之下,在下认为暂时联合太子一派,也是可以的。” 司马亮大拇指不停揉搓关节,思考起赵宇所说的局势。 对于朝堂情况,他是知道一二的。对方欲对二皇子出手,他也能猜到。 但一听到联合太子之事,司马亮就略显意外了。 不过,他能理解。权利嘛,哪有真正的死敌之说。 稍稍思索之后,司马亮看向赵宇。 “你说的事,本王清楚了。” “但本王认为,既然父皇打算捧二哥上位,那一定有万全之策。本王觉得西北之事,最好还是不要参与。让太子那一派自己去着急就行。他们无论谁成谁败,对我们来说,都不算太坏。” “况且本王觉得,我们现在侧重的地方,应该是眼下。攘外有功,但安内的也不会少。” “安内?”赵宇疑惑。 先前问话的老者,神色稍变。 “对,安内。父皇给兵权的主要原因,就是让本王处理内乱。”司马亮答。 “王爷,能细说吗?”赵宇问。 司马亮见对方上道,点了点头。 “黄昏会,想必各位都知道。近来官盐和漠国小郡主之事,背后都有他们的影子。” “因为他们和咱们之间的关系。如果不处理好,会很麻烦。搞不好,外公家的惨剧,可能再次发生。” “怎么会,他们不是全被剿灭了吗?” “难道真的又要重演了?” “不会吧,躲过一次还来一次?” …… 在场者,都被司马亮说出的消息所震惊。 至于其中多少真假,只有表现者自己清楚了。 都不知道吗? 还是装的都那么好? 司马亮看着人精,不敢妄下定论。 接下来,他并没着急问话。而是让这些人好好讨论了一会。 “聊完了吧。接下来再听本王说说吧。” 听到司马亮再度出言,喧闹的众人安静了下来。 “诸位只要真的没参与,也不用太过担心。父皇给这个机会,想来就是让本王了结二十年前之事。” “只要处理好此事,父皇的心结一除。大功肯定有,而且其中意义,也非同一般啊。” 司马亮没有把话说透,留了一些给这些人精去揣摩。 这样对方可以少问他一些东西。 赵宇低头沉思起利弊。 许久之后,他点了点头。赞同了司马亮的提议。 “王爷所说确实更加重要。这么多年来,黄昏会一直都是,我们和陛下之间的一根刺。如果真的能拔掉,那对于恩师也是一件好事。” “更别说,如果黄昏会真的做大了。那江南之地,基本被渗透殆尽。细查之下,或许能扯出一些太子的把柄。那天后续争斗还是合作,都能获得一些主动。” “王爷说的对,赵大人分析的也没错。” “西北我们渗透不进去,确实也不好干涉。”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况且我们坐山观,也不是没做事。这样主动权还在外面手里。” “王爷高明啊。” …… 讨论声此起彼伏,但都是往司马亮的提议上一边倒的。 见此,司马亮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虽说他自信提议很有道理,但还是怕有人提出异议,那样的话自己还不一定能反驳过。 看了看即将落山的太阳,司马亮也不想和这些人扯了。 他假意叫来小顺子,然后询问对方。 “小顺子,府中饭菜准备的怎么样了。诸位大人,可能要在这吃饭了。” 小顺子听懂了暗示。 他做出一副自责的神情。 “奴才犯浑了,以为诸位大人,是来践行的。就没准备多的饭菜。而且今天的饭菜,大多都是昨夜剩下的。要是用来接待诸位大人,实在是不礼貌啊。” “小顺子怎么能这样啊,你太让我失望了。你赶紧去给我补救,不然我要重罚你。” “王爷,奴才这就去。” 主仆俩的双簧,唱的是一个假啊。 把看戏的众人,看的一个尴尬。 代表的赵宇,在众人目光下硬着头皮,走到了司马亮面前。 “王爷,不用责罚顺总管了,我们不打算在王府叨扰了。现在方向定下,剩下的事我们也会去做。王爷要是有吩咐,直接书信联系就是。” “我们先去码头赶船了,王爷不用送了。” 司马亮见赵宇那么上道,很是欣慰。 不过,为了避免对方只是做样子。 本该假意挽留的形式,司马亮都没做。把一众人,赶到主厅门口。 他转身走过主厅,去后宅吃饭了。 “怎么感觉王爷,不是很待见我们。” “应该是对我们的一种敲打吧。” “这么说?” “毕竟这些年来,我们也没对李家做过平反之事。” “也是。” “应该是吧。” “那我们要好好表现了。” …… 一众人,浩浩荡荡的走向王府门口。然后陆陆续续离开了。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84章梦醒清晨 司马亮跪在地上,看向高处的龙椅。 那上面坐着一个人,而他看不清对方的面容。 “燕王司马亮,你可知罪。” “罪臣不知。” “好啊。事到如今,你还给朕装傻是吧。来人,拖出去斩了。把关联的一干人等,也一并诛了吧。” “为什么啊。你到底是谁啊。” “父皇呢。” 被拖下去的司马亮,开始疯狂呼喊。但是龙椅之上的人,根本没有回答他的想法。 很快,他被送上断头台。 手起刀落之下。 司马亮从梦中惊醒。 “还好只是梦。” 司马亮看了一眼窗户。 看着透进来的些许光亮,他轻轻叹了口气。 安定一下心神之后,司马亮辗转了一下身子。 看向还在沉睡的宝儿,他呼出一口气。 随后,司马亮伸出手,想捏一下对方的脸蛋。可伸到一半,他就停了下来。 梦到好吃的了吗? 突然砸吧嘴巴的宝儿,让司马亮露出了笑容。 看到对方睡相,恢复常态。他再次伸手捏了上去。 柔软的触感传到指尖,司马亮笑的更开心了。 他就这么一脸傻笑的看着宝儿,直到公鸡打鸣。 “嗯?嗯,嗯。” 宝儿呢喃了几声。然后睁开了眼睛。 见到盯着自己的司马亮,她露出了疑惑的眼神。 “夫君,你怎么看着我。”宝儿的声音带着起床气。 “突然醒了,睡不着了。” 见宝儿醒来,司马亮开始把玩对方披着的头发。 摸头发,算是他的一个小癖好。虽然有点怪,但也没特别怪。 宝儿则是闭上眼睛,任由司马亮胡作非为。 稍稍温存了一会,外屋传来了动静。 “小贝打水了,我也该起了。夫君若是还困,说个要起的时间。待会我唤你起来就是。”宝儿闭着眼睛说话。 司马亮打了一个哈欠。同时,还伸了一个懒腰。 他看向睁开眼睛的宝儿,叹息一声。 “困,但是睡不着了。” “也罢,一同起了吧。” “好的。” 应声之后,宝儿钻出被窝开始准备衣物。 司马亮看了一会对方的动作。 随后,就看向了窗外。 过了一会,简单穿着的宝儿回到了床边。 “床上穿,还是起来穿。” “就你机灵 ,我能起来。” 司马亮笑着坐到床边。然后在宝儿的服侍下,开始穿起衣服。 待到小贝回到屋中,两人已经着装完毕。 看到起来的司马亮,小贝稍显意外。 “王爷,今天起得好早啊。” “小贝,这么说话的。”宝儿训斥。 “王爷对不起,失礼了。” “无妨。毛巾给我吧。” 私下这种交流,司马亮并不是很在意。 他接过小贝拧好的毛巾,然后擦了一把脸。 洗漱完,司马亮先离开了屋子。 走到院中,他就感到了一丝寒意。 “天凉了,也该做过冬准备了。” “近来也快到贸易时间,今天就去海港码头看看吧。顺便去趟船厂,问一下玉镯的事。” 对于上次收到的玉镯,司马亮并未将其当做简单的礼物。 他至少要知道来路,才可能安心手下。不然的话,这东西拿着总会让他有些不安。 “后续,黄昏会的事。要从荣家入手吗?那个荣家隐藏的女人,或许是突破口。” “嗯?是谁。” 司马亮看到侧院出来人影,然后很快又缩了回去。 他这一声呼喊下,对方从院门后走了出来。 “你是?” 司马亮看着这样似曾相识的人,一时想不起哪里见过。 见又这样,对方心里一阵无语。 这个被抓到的人,就是齐澜。然后司马亮又一次,不记得她了。 我就那么普通,那么不容易被记住吗? 还是说,他是故意的,想引起我的注意。 不应该啊,我的身份只是一个婢女。他没必要这样啊。 见齐澜不回话,司马亮有些尴尬。 他咳嗽了一声。 “王爷,对不起有点出神。”齐澜赔礼。 “无妨。我看你很眼熟,声音也很熟悉。我们是不是哪里见过?” “王爷贵人多忘事,很正常。奴婢叫蓝汐,前天晚上是奴婢,送您回婚房的。” 名字的话,司马亮有点印象但不深。可说到前天晚上的事,他一下就精神了。 “那个抽我巴掌的女官,就是你啊。” 听到司马亮说起这件事,齐澜一下就慌了。 她害怕秋后算账,直接先堵住对方的嘴。 “王爷是奴婢。但当时您不是说,不计较了吗?难道说您要出尔反尔?……” 司马亮见齐澜反应这么大,稍显尴尬。 他做出手势,打断了对方话语。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确认一下你的身份。因为你的名字和长相,我实在是没有记住。但那晚的事我还是有所印象的。” “我是言出必行的。说了不计较,就不会秋后算账的,你安心便是。” 听司马亮这么说,齐澜松了口气。然后她就愣住了。 “王爷,你想干什么。” 看着贴到耳边的司马亮,齐澜慌乱不已。 “啊,我不干嘛啊。你别误会,我只想和你说些事。” 司马亮后退了几步,深怕齐澜误会。 他做贼心虚般的看了看主屋。确认宝儿还未出来后,他呼出一口气。 “我想和你说的就是,如果宝儿问及那晚的事,你就说是我让你打的我。明白吗?必须要这么回答。否则话对不上,宝儿可能会生气。” “啊?”齐澜疑惑。 “就是……你赶紧走,宝儿问及你,照我说的回答就是了。切记,别回答错了。” 看到小贝从主屋中出来,司马亮连忙赶走齐澜。 他深怕宝儿出来,看到对方,然后问起那晚的细节。 可司马亮哪里知道,那晚其实并没发生任何事。 如果按正常来说,他还算受害者。 但真相只有齐澜知道,而她明显不会说出真相。 那么这个误会,只会是司马亮想的那样了。 推搡走齐澜,司马亮收拾好表情,确认没什么异常后。 他走向宝儿。 “好了?” “嗯。” “那先去吃早饭吧。” “好。” 见没有露馅,司马亮心里松了口气。 可一旁的小贝,则是一脸怪异的盯着他。 显然对方也看到了齐澜。而且看样子,是误会了什么。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85章雁鸣滩一行 用过早饭,司马亮坐上马车,准备前往海港。 和他一同前往的,有驾马的小三子,以及特意叫上的小顺子。 临出发前,小顺子犹豫道。 “殿下,您去了,我就不必去了吧。现在要招府官,还要招士卒,很多事情需要做。” 听到小顺子反驳,司马亮很是不悦。 即便对方说的有几分道理,但现在的他,根本听不进这些话。 “我的话,你也不愿听了是吧。” “不是殿下,我不是这个意思。” 司马亮死死盯着小顺子的眼睛。仿佛想看穿对方。 稍稍过了一会后,他才把目光转到别处。 “那就上车,这几天的事,我希望你能解释一下。” 听到这话,小顺子看了一下小三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无奈一笑。 “是殿下。” 马车开始行进。 司马亮看着小顺子一言不发。 他有很多问题想问,但他跟希望对方,能自己主动说出来。 过了许久,小顺子依旧没说话。 忍耐到极限的司马亮,露出一个微笑。 “想好了吗?能说了吗?” 司马亮的语气极其平淡,仿佛没有什么感情波动。 可听着的小顺子则是神情紧张,双手无处安放。 最后,他无力吐出一口气。 “殿下,正如你所知所想的那样。” “哦?这就是你的回答了吗?小顺子,你现在连敷衍都不愿意了吗?” 司马亮望向小顺子,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知道对方的所作所为后,他想过很多情况。 司马亮唯独没有想过小顺子,会有这样反应。 他失望的闭上眼睛,不再看对方。 司马亮给过机会了,甚至都已经想好怎么骗自己了。但小顺子的反应,已经让他完全不能接受了。 沉默许久,他叹息一声。 “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了。” “是殿下。” “小三子,停下马车。我要先行离开。” 见到小顺子如此平静接受。 司马亮怒意涌上心头。他再也压不住脾气,大声喊了起来。 “我让你走,不是这个走。我说的是让你离开我,离开王府,离开燕城。” 发泄之后,司马亮呼出一口气,平复了一会。 待他冷静下来,马车也已停下。 准备离开的小顺子,一脸笑意的看着司马亮。 “殿下的意思我知道。我说的也是这个意思。我会离开的,而且会走的很远。” “不过,走之前,我想把该交代的一切都做完。也希望殿下,能给我这些时间。” 司马亮嘴角不停抽搐。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许多,但话到嘴边又吐不出来。 最终,司马亮看向小顺子笑了笑。 “行吧,我给你交代的时间。同时,拿1w两走吧。算是我对你的补偿。算上我之前给的赏赐,你下半辈子也能做个,无忧无虑的富家翁了。” “谢殿下。” 说完这些,小顺子拉开车帘离开了。 过了一会后,小三子从车外探头进入。 随后,怯怯的问。 “王爷,我们还去海港吗?” 司马亮挤出一个笑容,看向小三子。 “你不会也这样吧。” “啊,王爷是什么意思?”小三子露出疑惑的神情。 见对方这副傻样,司马亮干笑了几声。 同时他甩了甩手。 “算了,算了。去吧。” “去海港吗?” “是的。” 马车继续前行。 司马亮看着车顶,渐渐出神。 此时此刻,看着马车远去的小顺子,眼神也很复杂。 待到看不见时,他露出了一个释然的微笑。 “殿下,我走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 “唉,我说什么傻话呢。殿下现在身边的人多了。怎么可能会缺人照顾呢。” 小顺子摇了摇头。 随后,他坐上一辆马车,然后和司马亮背道而驰。 驶过主道,穿过东城门。 马车一路往东南方前行。 司马亮和小三子一路无言,抵达了海港。 马车再度停下。 听到外面的喧闹声,司马亮收回了心神。 “到了吗?” “到海港了,但离我们船停靠的地方,还有些距离。” 闻言司马亮拉开车窗。 作为优质深水港,雁鸣滩的繁华是可以预见的。 即便没到码头区域,较宽的道路,都被堵得水泄不通。 比较有意思的是,周围徒步的人中,商人比船工还多。 而且很多商人的面容,并不是黎国普遍人的长相。 结合海港的情况,这些商贾应该是远洋而来的。 望着外面热闹景象,司马亮心不在焉的提了一句。 “还挺热闹。”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自打进入雁鸣滩,马车就没怎么动过。 车上司马亮着不着急不可而知。 但驾车的小三子言行就很急了。 “怎么回事啊,平日里也不这样啊。该怎么办啊。” 说着,小三子身后的车帘被拉开,司马亮从后面走了出来。 “我先走了,你找个地方把马车停下吧。” “王……” 司马亮做了一个嘘声手势。 “嘘,你是怕别人认不出我是吧。没事,路我认识,不会有事的。” 说完,司马亮跳下马车,走入了人群之中。 看着渐渐消失的他,小三子很是焦急。 “顺总管说,要我照顾好王爷,怎么那么快就……唉。” 小三子叹息一声。 驾。 “赶紧让让。” 小三子焦急的呼喊,但奈何他人,根本不理会他。 渐行渐远,司马亮回头望了一下。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追上来。” 摇摇头后,司马亮继续顺着人群往前走。 走到一个三岔路口,他停下了脚步。 望着泊船的码头区域,司马亮不由惊呼。 “都是大船,数量好多啊,比上次来还多上不少啊。” 司马亮来过一次雁鸣滩。 就是前阵子吕大少,求他办事的时候。 虽说对方有点蠢,但求人的姿态还是摆的很足。 谈完条件之后,就直接带着司马亮交付筹码了。 “吕家这样,也不好出手啊。那卓越那边该怎么办呢?” “算了,以后再说吧。反正现在他也没什么用。等到那时候,再想办法兑现承诺吧。或许到时候,他想法变了。” 司马亮收起思绪,然后顺着码头沿岸继续走。 走着走着,他又停下了脚步。 “吕大少。” 望着一个忙碌的身影,司马亮怀疑自己眼睛出错了。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了一遍。 “真是他啊。” “听闻他转性子了,我还有点不信。这次亲眼所见,也不得不信了。” 司马亮不认为这是巧合。 因为虽然路上耽搁了一些,但他出门时间还是很早的。 看吕大少忙碌的样子,肯定比司马亮来的早。 对于一个半月前,还流连风月场所的大少爷来说。实在是太离谱了。 “是不是吕丘拉过来的。” 司马亮猜测不结果,准备上前去问问。 吕大少热情招呼一个上前的商人。 “来来,代卖还是采买。” “代卖,卖些米面。” 吕大少点了点头,然后提笔在账本上记下下几笔。 “行,多少。” “500-600石样子。” 吕大少看了一眼商人,然后露出为难的表情。 “不少啊。这东西压仓,多抽半成。” “吕少爷这不太好吧。我这就那么点利润了,您别多抽了啊。”商人恳求。 吕大少不以为意。 “米面这种东西,本来就不适合卖到崎国。你若嫌抽的多,我划掉便是。” 吕大少提笔准备划掉,但被商人拦住了手。 “大少,这不没办法嘛。我这米面本来是卖往漠国的,但这西北战事一开,不泡汤了吗?” “我本来就是中转商,手里还抵着不少债。国内连年丰收,卖虽可以,但出手太慢了。” “眼下能快速卖掉的,只有崎国了。求求大少了,两成不能再多了。” 商人做出恳求姿势。 吕大少有点动容,但还是拒绝了对方。 “你求我没用。你也不看看吕家怎么样了。若是以前,吕家都不稀罕做这档子事。现在中落了,小钱都得计较清楚。” 商人见劝不动吕大少,表情很是痛苦。最终他一咬牙,同意多抽半成的提议。 “姓甚名谁,何处联系,对接人是谁。” …… “吕大少拜托了。” “自然,你去和江管家对接吧。” “下一个。” 说着,吕大少提笔记下,刚才商人所说的一切。然后还在先前写的两成后面,多加上了半成。 随后,他抬起头准备继续买卖。 “代卖还是……” “王……” “嘘。” 司马亮打断了吕大少的问候。同时还微笑看着对方。 “吕大少进来挺勤奋啊。都开始帮着吕老爷干活了啊。” 面对司马亮,吕大少很是拘束。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轮班的掌柜……有点私事,一时……抽不出人,所以我……来代班。” “这样啊。” 司马亮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随后,他拍了拍吕大少的肩膀,鼓励了一下。 “没事别紧张,我只是路过过来看看。没别的事。我先走了,你继续忙吧。不用送了。” “唉。” 吕大少拱手行礼,目送司马亮离开。 等对方消失不见后,一个商人走到了吕大少面前。 “大少,可以继续了吗?” 吕大少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啊?哦。可以可以。代售还是带货啊。” “带货。” “带什么。” …… 走过吕大少所在的区域,人流相对少了一些。 司马亮摸着下巴,想起了刚才的见闻。 “看来是做托运啊。这也确实是个门路。毕竟很多小散户,没有船和门路,但有那么一些商品或者钱财。” “只要是船里还有空位,这就是无本买卖啊。” “不知是吕丘想的,还是吕大少想的。估计是吕丘吧。这吕大少虽说性子转了,但看上去还是挺蠢的。” “或许回头可以让小顺子,也试着做。不过时间不多了,可能效果没那么好。” …… 忽然,司马亮的自言自语,戛然而止。 多年养成的习惯,让他下意识的说出了小顺子。 可当出口后,司马亮就又想起了车上之事。 先前让小顺子离开的时候,他是在气头上。到现在冷静下来,他又有点舍不得了。 “要不要找个借口,留下来啊。” “可什么理由会好一些啊。”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86章私人码头 走过吕家码头,司马亮来到,一片装有大门的地方。 这边是他租赁下来的私人码头,用以停放船只以及存放货物。 敲过大门,趁着等待的时间。 司马亮看向海边停靠的船只。 这些大多从私人手里收来的船只,外形都不统一。 有新有旧,有大有小,加上摆放也不是很好,看上去有点乱糟糟的。 “等来年,就把这些规格比较小的船,租赁或者卖掉吧。” “如果组个船队还是这样,那也太丢人了。” 司马亮自言自语。 嘎吱。 大门被打开。 一个守卫探出一个脑袋,张望了一下。 见到司马亮后,他整个走了出来。同时行礼问好。 “王爷,您好。是找冯老爷还是要看看里面啊。” “看看。当然也通知一下冯司。” “是王爷。” 守卫拉开大门,做出一个请进姿势。 随后,司马亮步入私人码头。 进到里面,气氛就完全不一样了。 不仅人比较少,而且来往的大多都是司马亮的府兵。所以看上去不像在码头,而是在军营。 由于冯奇还没来,守卫代做介绍。 “王爷,不怕潮的货物基本装完了,所以没什么人干活。现在里面,大多是和在下一样巡视的人。” “我知道了。” 司马亮边听边走了一会。 一个熟悉的身影,就从旁边仓库里走了出来。 待到身前,冯司热情的老脸凑了上来。 “王爷,您怎么来了。还来的这般早。” “起早了,没什么事,就过来看看。待会顺道去船厂看看。冯奇应该在了吧。” 看着精神抖擞的冯司,司马亮不免感叹。 这般年纪,起那么早,还有这么有精神,真是会调理啊。若是我以后这般年纪,能像他这般硬朗吗? 冯司并不知道司马亮的疑虑,继续顺话问道。 “这样啊,那挺好的。冯奇和我一道出门的,应该到船厂了。既然您要转转,那在下带着您看看吧。” 司马亮收起思绪看了一眼冯司。然后点了点头。 “行吧。我往船里看看。” “是王爷。” 挑选一番后,冯奇领着司马亮,走向一艘较大的海船。 走过跳板,进入船舱。 冯司熟练的点亮一盏油灯。然后继续指引。 借助略显昏暗的灯火,司马亮查看起船舱里的情况。 “还有很多空余啊。” “是的王爷。虽说还有些怕潮的货品没放上来,但即便全装了,大部分船还是比较空的。” “其实原先商品和船只是差不多的。但从吕家多收下几艘船后,为了压仓,原本装好的货物又分了分。所以看上去,就空了许多。” 司马亮点了点头,表示了解。然后他想到了吕大少先前做的事。 “吕家那边的情况,你了解过了吗?” 冯司思索了一下。 “王爷,您说的是代售和采买之事。” “对。” “王爷,您是想我们也做这个营生?” 司马亮察觉到言外之意。 “你好像不是很看好这门生意。” 冯司神情严肃,点了点头。 “海运没跑过,但漕运在下干过类似的。虽说能降低空仓率,能增加一些收入,但还是有些不确定因素。” “若是船数少的话,也管的过来。但我们控制的船比较多,在下怕出什么问题。” “尤其这次是和他国贸易,出航前还要经过衙门检查。要是被查出一些不该带的东西,那就麻烦了。” “况且,也就前两次贸易收益比较可观。后续,通商条件就降低了。会有很多中小船家,会做这样的营生。门槛低了,利润也不会那么高了。” “所以在下认为,不是特别大的代售或者采买,没有参与的必要。毕竟王爷身份特殊,没必要为了蝇头小利,惹来一身麻烦。” 听着冯司分析,司马亮觉得挺有道理。 他原本就是临时起意,并没有细想过太多。现在知道利弊,自然不会强求。 “你说的确实有道理,那就维持原样吧。” “是殿下。” 随后,冯司带着司马亮看了看,海船内部的构造,以及装好的货物。 不过,这个时间并不长。 海船里面看着挺整洁的,但还是有股不好闻的味道。 司马亮本来就是,好奇看看。新鲜劲过去,环境还那么差,自然不想多做停留。 走到甲板上,他深呼吸了一下。 感受着略带海味的空气,司马亮感觉放松了些。 一下跳板,一个急匆匆的身影出现在了司马亮面前。 不用猜,就是姗姗来迟的小三子。 “王爷,奴才来迟了。” 司马亮看着小三子满头大汗,表情稍稍变了变。 “不你来的刚刚好。我真准备走呢。” “啊?” 小三子傻眼了。 他才刚到,司马亮就打算要走了。 虽说小三子不可能怪对方,但突然的变化,还是让他有些懵。 回过神来的他,赶忙道歉。 “对不起,王爷。奴才这就去准备马车。” “你好像有点不情愿啊。” “王爷,奴才怎么敢呢。” 司马亮笑着拍了拍小三子的肩膀。 “那就好。” 一旁听到两人交流的冯司,又凑了上来。 “王爷是打算走了吗?那在下送您到门口吧。” “行吧。” 就这样,冯司跟着司马亮和小三子。将两人送到了门口。 行礼分别后,冯司站在门口目送司马亮远走。 直到对方消失不见后,他才转头回到门内。 关上门,冯司想起司马亮刚才问起之事。 “还好王爷是聪慧之人。若是像那个吕大少一样,那就麻烦了。” 说到这,冯司松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吕丘怎么想的,真就放心让吕大少来干。” 冯司觉得对方行为,实在太冒失了。都能做这种买卖了,还计较蝇头小利。这要是出点事,哪是什么银钱能弥补的。 “算了,吕家的事他们自己去操心吧。我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行。近来码头上多了不少生面孔,得看紧一些,不然,出些问题也麻烦。” 冯司不再想吕家的事。他转过头和守卫叮嘱了几句。 随后,他又独自前往了码头区域,准备检查一下,每一艘船的情况。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87章烦人的盛定 船厂内。 盛定跟在冯奇身后,像个小跟屁虫。 “盛公子,你这事跟我说也没用啊。你直接和你盛老爷商量不就好了吗。我这还忙着呢,哪能给你出什么主意。” 盛定一脸为难。 “我爹那死脑筋,哪会帮我啊。况且,我连那个姑娘姓甚名谁都不知道。要是姑娘父母家不合我爹心意,那不得白忙活吗。” 冯奇停下脚步,看了看盛定。然后叹息一声。 “盛公子,你自己都说了,姓甚名谁都不知道。连个长相,你都说不出个所以然,你叫我怎么帮你啊。” “再说了,你在王府看到的女人。那九成和王爷有点关系。你直接去求王爷不也可以吗?我跟你说,你私下去找王爷,很好说话的。王爷没你想的那么难接近。” “可是,可……唉。” 盛定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 弄得冯奇一个无语啊。 加上他还是要做,摇了摇头后,就继续忙活自己的事了。 见此,盛定继续跟着,也不说话。 冯奇见此,感觉到了头疼。 盛老爷那么大大咧咧的人,怎么有个叽叽歪歪的儿子啊。 就一个女人的事,搞得跟什么一样。 我都拒绝那么多次了,还跟狗皮膏药一样缠着。 灌个酒还能弄出这破事。 照我说啊,读书人就是麻烦。 冯奇心里疯狂吐槽盛定。同时祈求对方能放弃纠缠自己 。 “盛少爷,我……” 王管家神色匆忙的从门口跑来。 “少爷,盛少爷,王爷来了。” 听到司马亮来了,冯奇如释重负。心想:王爷来的真好啊,一下就帮我甩掉了麻烦。 他看向手足无措的盛定,面露微笑。 “王爷来了,盛公子你的机会来了。” “啊,这。要不我直接告退吧。” “别呀,你把缠我的劲拿出来啊。” 冯奇一把架住盛定,然后将其往门口拖拽。 “冯公子,放过我吧。我真的不行。” …… 双脚落地,司马亮看了看船厂大门。然后从衣兜中掏出了一个小木盒。 “为了你我才跑出来一趟的。” 说着,司马亮拿着盒子往船厂里面走去。 一进门,他就看到纠缠在一起的冯奇和盛定。 “老管家,你家公子和盛公子关系发展那么快?这就打成一片了?” 老管家眉头一挑,露出一个尴尬且不失礼貌的笑容。 “王爷见笑了。我也不知道两位公子发生了什么。但这两天,盛公子没少往这里跑。好像有求于少爷。” “有求?”司马亮疑惑。 “好像是女人的事,老夫也不清楚。王爷如果想知道,可以问问。” 司马亮点了点头,然后走向冯奇和盛定。 “你们关系挺好啊。” “王爷好。” “失礼了,王爷。” 纠缠在一起的两人,见司马亮到跟前,赶忙松开手回礼。 “行了,你们继续吧。我这次来不是找你们。” 说着司马亮绕过两人,打算直接去找上次的工头。 可走到一半,冯奇就又跑到他跟前拦下了去路。 “王爷,盛公子有事找你。” “找我?” “是,具体细节,盛公子跟你讲吧。我只是带个话,我先去忙了。你俩随意。” 说完,冯奇一溜烟就跑了。 只留下疑惑的司马亮,和目瞪口呆的盛定。 “说吧,你有什么事找我。” 司马亮上下打量了一下盛定。 看不出来啊,盛王有这么一个儿子。 这气质,感觉比我还好上一些。这就是读书的好处吗? …… 想着想着司马亮,就有些出神。 过了许久,他回过神,眉头一皱。 “我问你话呢。你找我什么事啊。” “啊,我,对不起王爷。”盛定神色慌乱。 司马亮嘴角一抽。心想:胆子也太小了吧。这是读书读多了的副作用? “我不是要你道歉,我是问你。找我什么事。” “我,我,……” 见盛定还是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司马亮没了耐心。 “真是,算了。我先去忙。等我回来,再听你讲。期间时间好好准备一下,怎么说话。” 司马亮转身离开,不再理会盛定。 进入工棚区域,里面工人干的热火朝天。 司马亮四下张望了一下,并没找到之前的工头。 他又走了一会,终于在一个工棚中找到了对方。 “小三子,你帮我把那人叫过来。就说我有事要问。” “是殿下。” 看着小三子跑过去,司马亮看了看小木盒。 他稍稍端详了一会,就听见了脚步声。 当司马亮一抬头,那个工头赫然出现在了面前。 “王爷,您找贱民?” 浓烈的汗味,冲击到司马亮鼻子。 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但没说什么。 司马亮打开木盒,递给了工头。 他指了指里面的玉镯。 “这玉镯哪里来的。这东西的价值,可和你们造的东西价值差不多。我可不信是你们凑出来的。” 见到司马亮把玉镯拿了回来,工头神色慌张了起来。 “王爷,这东西来路是正的。虽说不是我们凑的,但真的是我们的一片心意。” 司马亮正起神色,观察起工头的表情。 “来路正的?那你能说说怎么来的吗?还有为什么你们都这样了,还不拿这东西去换点钱。要知道这玩意换的钱,都足够你们这些人,在燕城安身立命了。” 工头面露为难,叹息一声。然后合上了小木盒,看向司马亮。 “这就说来话长了。如果王爷想知道,那到一旁。贱民再和您,细细道来吧。” “行吧,带路吧。” 工头带领下,司马亮被带到船厂一角。 这里码放着很多废弃木料。虽说上看起来有点乱,但实际上还是比较干净的。 这边还挺僻静,看样子应该是工人休息的场所。司马亮猜测。 他挑选一块没有毛刺的木料坐下。然后看向站着的工头。 “你也坐下吧。” “不了,贱民站着就行。” 虽说能理解工头的拘束,但对方一直这种态度,还是让司马亮有些不爽。 “我让你坐,你就坐。是不是我命令不动你啊。” “王爷,贱民错了。坐,马上坐。” 工头找了离司马亮稍远一些的木料,坐了下去,也不管上面有没有毛刺,脏不脏。 见此,司马亮按了按鼻梁有些头疼。 不过,他也不想说什么了。应该他感觉说什么都有些多余。 “算了,你赶紧说吧。我今天就是为这事来的,希望你能说个明白。” “是王爷。” 工头呼出一口气。然后拿着小木盒,开始跟司马亮,讲起这对玉镯的故事。 这个故事很长,但司马亮听得很是入神。 时间到了中午,工头依旧没有停止的意思。 远远看着的小三子,很想打扰,但又怕自己去的不是时候。 “这工头讲什么呢,王爷听那么出神。马上都吃饭了,希望赶紧讲完吧。” “王爷还在聊着呢?”冯奇问。 “是啊,也不知道聊什么。” “好像是上次燕北民众送的那个礼物。” 冯奇看到了工头手上的小木盒,猜测与其有关。 “里面会是什么呢?” “什么呢?” 盛定突然加入了,冯奇和小三子的聊天。 “盛公子,你吓死个人。对了你能看到工头手里的盒子吗?帮我猜猜那里面装的是什么。”冯奇反问。 “盒子?” 盛定远远看了一下小木盒。可隔得实在太远,他也看不出什么门道。 出于好奇,他走近了一些。然后又走近了一些。 最后,盛定走到了,很靠近司马亮的位置。 要不是怕打扰到谈话的人,他可能还会更近。 “这造型,像首饰盒。而且光泽像漆器。如果是真的,那可能还不是黑的。” 盛定念念有词,然后就被发现了。 “你在干什么。”司马亮面色不善。 盛定赶忙行礼赔罪。 随后,还伸手指向后方的冯奇。 “对不起王爷。那个冯公子说想知道盒子是什么东西。所以我过来看看。” 司马亮看了眼慌乱的盛定,然后看向他所指方向。 “冯奇呢?” “啊?冯公子不是在那吗?” 盛定转过头去,然后他就傻眼了。 “冯公子怎么不见了,三公公怎么也不见了?” 见对方这副傻样,司马亮没了计较的心思。 他从工头手中接过小木盒,然后递给了盛定。 “你帮我看看,这玩意是不是燕国时期,皇室首饰。” “真是首饰盒。”盛定惊喜。 “哦,你还真知道点东西啊。” “老师手里有些,然后和我讲解过一些。算是略知一二。” “那你仔细看看吧,打开也没事。” 司马亮本来没抱希望,只是想逗盛定玩玩。 没想到对方真的有点东西。 盛定是吧,虽说有点胆小,但知道得多,以后可能用的上。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88章鉴宝 盛定拿到小木盒,便仔细看了起来。 他看了许久外面。 待确认没有遗漏后,盛定打开盒子查看起里面来。 见到其中之物后,即便见多识广的他,也不免惊呼。 “好漂亮的玉镯啊。” “无论是材质,还是做工,都是上品。” “价值不菲啊。” 盛定惊呼的模样,略显可笑。 不过,司马亮觉得并不夸张,因为里面的东西确实很少见。 等盛定看了一会后,他出言闻到。 “能确定了吗?” “啊,奥。王爷对不起,在下再看一下。” 沉醉在自己世界的盛定,突然被叫到有点被吓到了。 他稍稍看了一下盒盖内部后,就将玉镯小心拿出递给司马亮。 “王爷,劳烦一下您。我想看一下盒子里面。” “无妨。” 司马亮接过玉镯,继续静等。 面对空空的小木盒,盛定神色更加认真。 他不停的举上举下,时不时还拿近拿远,看起来确实有点刷子。 没过一会,盛定停下了动作。 他挥舞木盒,同时面露喜色。 “这是燕国时期,皇室用品。” “而且这不是木盒,是个漆器。如果里面东西没换过的话,这对玉镯应该也是以前皇室的。” “真是皇室用品?” 司马亮将信将疑的要过木盒。然后自己也查看了一下。但他并没有看出什么门道。 “黑不溜秋的,还能看见木头纹路,这能是漆器?” 司马亮怀疑盛定的判断。 宫里漆器不少,包括他自己就有不少。而手上的这个盒子,和他以前所见的完全不同。根本不像他印象中的漆器。 “王爷,之所以这样,是这个盒子外面的漆,被人为刮掉了。留下的只是个木胎。”盛定解释。 “人为刮掉了?”司马亮看了一眼工头,然后若有所思。 随后,他继续看向盛定。 “你能确定吗?” “在下确定,因为盒子里面的漆层非常完整。类似工艺的漆,老师手里有几件,所以在下不会认错的。而且最关键的是,这盒子里有个名字。” “名字?在哪?盒子里面吗?” 盛定点了点头。然后在盒子里指了一下。 司马亮顺着所指看去,果然发现了一些痕迹。 “池三?这是工匠的名字?” “应该没错。池姓虽说大多改名换姓,但昔日是江南地区首屈一指的工匠大家。基本上都是为皇室工作。虽说这位工匠的名字,在下是第一次听说,但姓氏已经能证明不少了。” 司马亮点了点头,觉得可信。 他将玉镯装回木盒。随后,递还给工头。 “东西出处确实对的上。那你所说,我也信了。但东西还是太珍贵了,你还是好好留着吧。毕竟卖掉此物也是一大笔银钱,无论是留在燕城,还是回到燕北,都能用的找。” “王爷,万万不可啊。” 因为盛定讲明盒子玉镯来历,很开心的工头。见到司马亮归还镯子,一下就跪了下来。 “王爷,这东西本就不是贱民该获得的。况且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东西一直在手上,贱民就没睡好过觉。求您收下吧。” 司马亮看着下跪的工头, 开始细算起来。 说的有几分道理。 东西是好东西。 燕国灭了,来路也算正。 就是这个价值太高了,白收下来有些过意不去啊。 要不晚点,让小顺子再送些,等价银钱过来吧。 司马亮点了点头,觉得这样处理比较好。 “起来吧,那我收下了。回头我让小顺……府里人,给你送点等价银钱过来。” 司马亮拦住,即将开口的工头。 “且听我说。若是富贵人家,或是大家族的东西,我收了就收了。但你们的东西,我肯定不会白收的。你若是再拒绝,我可就要生气了。” 说完,司马亮沉下面容,看起来真的要生气了。 他这幅样子,成功唬住了工头。 一番纠结之后,对方同意了司马亮的交易。 “虽说最终收下这个,还多花了一大笔银钱,但也算是安心了。况且还听了一个故事,也不算没有收获。” 司马亮合上小木盒,将其收到了衣兜。 “王爷,是什么故事啊。”盛定好奇的凑了上来。 司马亮看了一眼对方。然后拍了拍其的肩膀。 “你想听啊。” 盛定被司马亮这么一整,又胆怯起来。 “王爷,不方便的话。在下不好奇。” 见此,司马亮忍俊不禁。 他搂住盛定的肩膀,然后让对方一起同行。 “你这胆小的毛病,你父亲知道吗?” “知……道。” “那你自己清楚吗?” “清……楚” “那为什么不改呢?” “改……不掉” …… 对于帮自己一忙的盛定,司马亮很是照顾了一番。 他不停嘘寒问暖,同时还旁敲侧击对方所求。 最终司马亮的目的也达到了。 饭桌上,冯奇很有心计的,给盛定倒了半杯。 一开始盛定是严词拒绝,但察觉到冯奇用意的司马亮,勒令盛定其喝下。 然后他就听到了,想听到的事。 而且因为盛定的酒量,以及酒后之事,让饭桌上多了一些欢声笑语。 吃完饭,休息一会后。 司马亮也准备返程了。 告别过冯奇。 司马亮坐上车上,此时车上还多了一个人。 这人就是脸色微红的盛定。 看着对方一副娇羞的模样,司马律心中一阵恶寒。 这盛定喝了酒,怎么跟个女人一样。待会他出去,会不会让别人误会什么。 焦虑之下,司马亮只好转移注意力。 玉镯有两只,送给谁好呢? 宝儿沐雨一人一只? 好像不太好。 毕竟万一两人,喜欢对方的那只怎么办? 虽说小瑶知道了,不会说什么,但肯定心里也会有些想法。 唉,女人多了真麻烦啊。 陷入后宅平衡的司马亮,一下忘却了车上的盛定。 就这样两人,相安无事的回到了王府。 下了马车,司马亮特意搀扶了一下盛定。 “到地方了,待会我就把府里的侍女都叫来。你可要打起精神看看,看漏了可不怪我。” 盛定一听,酒醒了几分。 他手足无措,一脸紧张。 “啊王爷,这么直接吗?可我还没做好准备啊。” 看盛定如此墨迹,司马亮翻了个白眼。 他拍了拍对方的胸口,嘲讽道。 “做什么准备,一个男人婆婆妈妈的。这样会有女人喜欢你吗?” “而且你说的那女人,也不一定是我府上的。有可能是哪个,本地大人的女眷或者侍女。” “毕竟那天比较混乱,在场的人挺多挺复杂的。最主要,你连个衣服都没记住,这不是大海捞针吗?我也只帮你鉴别一下府上的女眷,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说完,司马亮自顾自走入王府。 只留下神情呆滞的盛定,风中凌乱。 “王爷,等等。” 回过神来的盛定,追上了司马亮的脚步。 随后,两人并行进入了王府。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89章找姑娘 王府后宅入口。 几十位妙龄女子,站成三排。 她们或疑惑,或不安,或期待的等待着。 很快,从书房所在的高台,走下来了两个人。 其中一个神态自若,时不时发出笑声的是司马亮。另一个神色不安,像木头人一般的就是盛定。 “王爷,若是认出来了。在下该怎么办。”盛定问。 司马亮看了看紧张的对方,摇了摇头。 “那是你的事,我能做的就是帮你将找来这些人。” “啊,王爷,这。”盛定不安。 “别这了,都到了。赶紧看看吧。” 顺着司马亮所指看去,盛定瞬间紧张的找不到北。 王府上的侍女,都认识司马亮,自然不会盯着对方看。 虽说看客人有些不礼貌,但宝儿通知她们的时候,就提了一句。问有没有人,开府那夜见过盛公子。 那天侍女见过的公子多了去了,哪知道盛公子是谁。自然要看看来人,才能确认。 好俊的公子。 看起来家世不错,挺有气质的。 莫不是说看上哪个姐妹,或者说我了? 没见过这个公子啊。 …… 众位侍女心中,泛起了嘀咕。 当然,表面上她们还是表现的很得体。 “王爷好,盛公子好。” 侍女们的问候语调和行礼姿势,高度相同。 规规矩矩的感觉,看得司马亮很是舒服。 “挺好的,待会让盛公子看完,就去账房说一下。说是我的意思,多给你们一天赏钱。” 虽说不多,但这些侍女,过来露个脸,就能白拿赏钱,自然开心。 “谢王爷赏赐。” “行吧,我在这也没什么事了,先走去后宅了。你们配合盛公子吧,他说可以了,你们就可以散了。” “啊,王爷,您别走啊。” 盛定出言挽留,但司马亮直接无视了对方的话语。 待到侍女,恭送之声想起。 盛定更显慌乱。 啊?王爷走了?那我该怎么办啊。 万一,她真的在里面,我该说什么啊。 …… 看着眼前如此多的女子,盛定很是胆怯。 见司马亮走了一会,侍女们见盛定,许久未说话,开始了眼神交流。 过了一会,一位年长些的侍女出言。 “盛公子,您到底有何事啊。虽说王爷让奴婢们极力配合您,但你这不说,奴婢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啊,这,我。” 盛定又开始支支吾吾,纠结起来。 见他这幅样子,一些新来的侍女,虽强忍住笑意,但嘴角却不自觉的上扬。 又浪费了一会时间,盛定深呼吸了一下,像是做出某种决定。 然后他鼓起勇气,看向侍女们。 “求王爷召集诸位来此,是为了想找一人。那夜惊鸿一瞥,让小生魂牵梦绕,茶饭不思,夜不能寐。” “知道诸位被此事叫来,难免会有微词。小生先行赔礼了。同时,不管诸位中是否有那位女子。小生都会私人解囊,以酬谢诸位的配合。” 盛定一改胆怯模样,说出了此行目的。 他的真情实意,也被侍女们看在了眼里。 “找人是吧。那我们站好,等盛公子仔细看看吧。” “盛公子客气了,王爷让配合,我们怎么敢有微词呢。况且不是什么大事,也算是忙里偷闲了。” “就是啊,盛公子,就是不知哪个姑娘这般好运,让您那么惦记。” …… 侍女的配合和调笑,倒是让盛定没有那么拘束了。 他吐出一口气 ,走到了第一排侍女面前。然后一位位端详起来。 每看一位,盛定都会先行礼问候。 随后,他一位一位又一位的看了下去。 于此同时,后宅院中的石凳上。 司马亮一脸得意的看着宝儿。 “宝儿,我有个礼物送给你。当然不完全是我送的。不过,花了大价钱,那大部分功劳还是算我的。” 看司马亮臭屁的样子,宝儿吐了吐小舌头。 “是什么了礼物,让夫君如此模样。” “过来。” 司马亮朝着宝儿伸出手。 “外面呢,有人呢。”宝儿扭捏撒娇。 “不过来,就不给你了。” 司马亮做出一副欲擒故纵的姿态。 同时,他掏出小木盒,放在了石桌上。还用手指不停敲打盒子。 像是个首饰盒。里面会是什么呢? 看着脏不垃圾的,不像好东西的样子。 是不是夫君在诈我啊。 宝儿一会看看司马亮,一会看看盒子,一时做不出判断。 她这幅样子,被司马亮看在了眼里。 我就不信你能忍得。 司马亮可以说完全拿捏了宝儿的心思。 果不其然,对方开始慢慢靠近他。 待到和司马亮一定距离时,宝儿停下了脚步。 她稍稍驻足一会,然后就突然出手抢夺小木盒。 可这小心思,早就被司马亮看穿了。他一把抓住宝儿的手,用力一拉。 随即,对方落入了他的怀抱。 “呀,夫君你又算计我。” 宝儿离地的双脚,不停来回晃悠。 同时,粉拳一顿招呼司马亮。 司马亮用手指,轻弹宝儿的额头。 待对方吃痛,捂住额头时。他就开始开怀大笑。 “你自己贪念,能怨我?” “夫君太坏了。不理你了。” 宝儿别过头不看司马亮。 “拿礼物也不要了是吧。本来这东西,也没确定要送给谁,既然你不要,应该会有人想要的。” 司马亮伸向木盒,然后将其往衣兜中塞去。 可拿到一半,就被宝儿夺了过去。 同时,还轻哼一声。 “都说是给我的礼物了,怎么能送给别人呢。我的就是我的。” “你还挺有占有欲的啊。” 宝儿露出一副骄傲的模样。然后她将目光看向小木盒。 “夫君,我能打开吗?” “送给你了,你自行决断就行。” “那我打开喽。” 咔嚓。 宝儿期待的目光中,盒子被打开了。 看到其中之物,她的眼中闪起了亮光。 “好漂亮的镯子。” 宝儿伸出小手,轻轻触碰了镯子。确认不是幻觉后,她看向司马亮。 “夫君对我真好。” 说完,宝儿送上一个香吻。 “不够哦。” 司马亮仰着面,一副不满足的样子。 “夫君真坏。” 嘴上这般说,但宝儿后面,还是轻啄了几口司马亮。 “刚刚好啊。真漂亮。” 带上翠色手镯的宝儿,很是开心。 她将手伸向天空,然后仔细看起镯子的材质和工艺。 “夫君,你哪里弄来的。这镯子,一看就价值不菲。” “花钱了。至于多少,就不告诉你了。” “说嘛,说嘛。”宝儿撒娇 “不说,肉疼。” “那就很多喽。”宝儿偷笑。 “败家娘们,花钱多,你还开心了是吧。” 略略略。 宝儿吐出小舌头,做起鬼脸。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90章端倪 半个时辰过去。 燕王府后宅门口。 盛定失望的叹了口气。 他望着眼前的众位侍女,行礼感谢。 “劳烦各位姑娘了。” 见盛定这副失意模样,侍女们纷纷出言安慰。 即便不是自己,但她们还是能感受到,对方的执念之深。毕竟能求一个王爷,找女人。想来正常人逻辑,很难做出来。 就冲这个行为,侍女就对盛定很有好感。 “盛公子,没事。” “奴婢们先谢过你的赏钱了。” “祝您能找到意中人。” …… 哪怕有人安慰,盛定的失落之意,还是溢于言表。 不过,他事先也有心理准备。 过了一会,缓过来的盛定,看向侍女们。 同时,他露出一个微笑。 “为此私人之事,叨扰燕王大人。事后想来,小生还有点羞愧。” “虽说现在依旧没有头绪,但算是开了头了。现在既然认过王府的诸位姑娘,小生停留的理由了。” “王爷的后宅,小生也不叨扰了。望姑娘们,帮忙给王爷带几句话。说是盛定自行离开了。同时再度,感谢一下王爷的帮助。” “当然,银钱的话,小生不会忘记。后续,小生会让家里人,送来府上的。” “最后,再感谢一下诸位姑娘。告辞了。” 盛定拱手行礼后,就转身离开了。 他走后,侍女也分散开来。 一些留在原地的,开始了讨论。 “痴情郎啊,为什么我遇不到呢。” “你不看看你长什么样。” “我也没奢求遇到的郎君,有多俊俏啊。” “不知道是哪个姑娘。” “谁知道呢,那夜那么多府外之人。感觉是大海捞针,很难找到。” “确实啊。” …… 一旁的齐澜听了几句,然后不屑的撇了撇嘴。 随后,她转身离开,走向后宅。 待到没有旁人之事,齐澜开始碎碎念。 “没想到这燕王,还做媒人之事。” “这个痴情公子哥,也真是搞笑。说是喜欢那个姑娘,但又形容不出什么,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还有这些侍女,一天天跟思春了一样。好像没有男人不能活一样。” …… 走着走着,齐澜停下了脚步。 看着院中旁若无人,腻歪的司马亮和宝儿。 齐澜轻哼一声。 “这燕王大人好兴致啊。一回来又抱上了,真是新婚燕尔,一刻都不能分开啊。” “让真的蓝汐过来,或许真的会有效果。” 几天相处下来,齐澜算是了解到部分,司马亮的情况。 对方确实和预料中一样,是一个色中饿鬼。在府里的时间,司马亮大多都是和沐雨或者宝儿腻歪。 看着看着,齐澜注意到宝儿手上有个反光的东西。 “那是什么?是首饰吗?好像是镯子?” 在齐澜准备靠近些偷窥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过,由于出神,她并未注意到。 “你在这看什么。”小贝突然拍了一下齐澜。 这差点把对方给吓死了。 稍稍平复一下后,齐澜转过身看向小贝。 “原来是小贝姐姐,奴婢是帮盛公子,带话给王爷的。这不是王爷和王妃亲热呢,奴婢不知道该不该去打扰。” 小贝一听没什么毛病,但还是想确认一下。 “啊?我看看。” 小贝绕过齐澜,往院中看了一下。 “真的啊,这样确实不好打扰。” 小贝边看边偷笑。 随后,她看向齐澜。 “事情重要吗?不重要的话,我可以帮你转达。” “不算重要。就是盛公子告别了,让奴婢帮忙转为感谢。” 小贝点了点头。 “行吧,我帮你转达。” “是小贝姐姐。” 称呼为姐姐,小贝很是开心。 “小嘴还挺甜,叫什么。” “蓝汐。” “好,记下了。你去忙吧。” 示意走齐澜,小贝开心的自言自语。 “小贝姐姐。怎么感觉身份高了好多啊。以前在王府,都是我叫别人姐姐啥的。” “嘿嘿,小贝姐姐。” …… 小贝边说边笑的走向院中。 “王爷,小姐。” “小贝啊,有事吗?” “有,盛公子走了,说是谢过王爷帮忙了。” 听到盛定走了,司马亮停下了和宝儿的玩闹,看向小贝。 “那他找到那个姑娘了吗?” “姑娘?”小贝疑惑。 “对啊,他没说吗?” 司马亮和小贝大眼瞪小眼。 “我是代蓝汐转达的。所以不太清楚。” 司马亮听到蓝汐,眨了眨眼睛。 “蓝汐好熟悉的名字。” “那晚……”宝儿说话说一半,然后用手轻轻拍了拍司马亮的脸。 同时,还露出狡黠的笑容。 对方一举动,让司马亮瞪大了眼睛。 他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我知道了。行吧,既然盛定没说,估计没找吧。你下去吧。” 司马亮赶忙转移话题,不想提及那晚的事。 他这副欲盖弥彰的样子,让宝儿产生了怀疑。 夫君该不会对那个女官,做了什么吧。转移话题的样子,有点反常。 不得不说女人的知觉,有时候就是那么精准。 司马亮被宝儿的眯眯眼,看得是一个虚。 不过,他没什么好办法,可以转移注意力。 所以司马亮选择了逃避。 他将怀中的宝儿放到另一张石凳上。然后就起身往侧院走去。 “呆的有些久了,我去沐雨那边看看。宝儿晚饭见。” 说完,司马亮加快脚步,跑离了院子。 如果原先只是怀疑,那宝儿现在基本上能确定。 这个蓝汐和司马亮,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望着司马亮消失的院门,宝儿摸起下巴,思索起来。 如果那晚真的像夫君所说,那他反应不会这样。肯定是很臭不要脸的反驳。现在这般拙劣表现,太反常了。太可疑了。 司马亮走了,刚刚要走的小贝,折而复返。 她看着宝儿不说话,也没动作。所以在一旁候着。 闲着也是闲着,小贝终于注意到宝儿手上,多了一个玉镯。 “小姐,你手上的玉镯好漂亮啊。” 被小贝这一出声,宝儿的思绪打断了。 不过,听到对方夸镯子,她突然开心起来。 随后,还炫耀一般的放到小贝眼前,摇了摇。 “漂亮吧,夫君刚送的。除开这只翠色的,还有一只碧绿的呢。” “好厉害啊,王爷对小姐真好。小姐那么漂亮的镯子,能让我看看吗?”小贝惊呼。 不得不说主仆俩,性格是真的像。稍稍恭维一下,就找不到北了。 宝儿表情变得,像个骄傲的孔雀。 “看看可以,但不能上手。” “哇,真的好漂亮啊。” “是吧。” ……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91章宝儿捉奸 风平浪静的几天过去。 燕王府运作,进入了正轨。 除开还在修缮的侧院,大部分院子,还是比较清闲的。 每到闲暇时间,侍女们就会提起盛定几天的事,当做谈资。 毕竟高宅大院之内,也没那么多新鲜事。 况且盛定寻女之事,确实有讨论的余地。 这种像小文一样的故事,发生到身边。侍女们自然想猜到后续情况。 可这个结局,很难知晓了。 因为盛定已经出发前往中都。 虽说他未说放弃,但不知归期的他,看起来和那位姑娘,很难有什么结果了。 可能这才是大多数,才子佳人故事的结局。 听来很惋惜,但除开当事人。大多听闻者,其实并不在意结局好坏。 过程戏剧性,已经够他们讨论了,这种未定的结局,反而更添遐想。 当然,有个听闻者,几乎忘记了此事。因为他一直在操心自己的事。 偌大的书房内,司马亮一个人坐在案后。 在他孤寂的身姿前,摆满了各种大小的册子。 司马亮随便拿起一本翻开。 里面每页,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以及各种备注和叮嘱。 这些文字,是小顺子做事时,留下了的一些记录。 其中内容有大有小,但桩桩都写得很细 司马亮看着上面的一字一句,以及落款日期。眼眶不禁有些湿润湿润。 他合上了册子,闭上了眼睛。 “真的要离开了吗?” 空荡荡的房间,连回声都没有。 这让司马亮的身影,更显孤独。 这些天来,小顺子进行着交接事宜。而他面前的这些册子,就是其中的一部分。 不得不说对方的干活,一如既往。重要的事宜,基本上都交代完了。 剩下一些零零碎碎的事情,也已经带着小三子,在说明了。 不出意外的话,这两天内,小顺子就能处理完了。 也就是说,这两天后。司马亮可能很难见到对方了。 想到这里,他就有些伤感。 那天回来之后,司马亮就找对方又谈过。 但两人的理念,已经无法调和。 司马亮只想做个王爷,而小顺子不希望他只是个王爷。 即便他解释再多利弊,对方依旧坚持己见。 言尽如此,司马亮也努力过了。 他都放下姿态了,可依旧无法改变结果。 “罢了,罢了。或许小顺子离开后,能过的更轻松些。” “这些年来,在我身边他基本没闲过。可以功成身退了。” “再多给些银钱吧。” 司马亮叹了口气。然后站起身,走向门口。 嘎吱。 房门被拉开。 司马亮走出书房,抬起了头。 临近秋末,即便当空的太阳,都没有几分暖意。 一阵寒风吹过,司马亮感受到了一丝凉意。 “过完下月就入冬了。感觉燕城这边比中都冷上不少,可能会看到下雪。” 心神不宁的司马亮,走向后宅。希望能从自己女人身上,得到一些温暖。 穿过院门,走过中庭。 司马亮就看到,门外站着的小贝。 不过,他也没在意。以为是沐雨在屋内,和宝儿讲悄悄话。 “沐雨在里面吗?” “王爷,不是。” “不是?”司马亮疑惑。 嘎吱。 司马亮推开房门进入了屋子。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场面。 “宝儿,你在干什么?没想到,你还挺……开放。” 司马亮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看到的情况。 他所见的,宝儿将一个侍女压在床上。然后对方的表情,好像被侵犯了一样。 最关键的是,两人衣衫不整,很容易让人想歪。 “夫君,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宝儿慌乱。 “我,我,只是。有些好奇。” “不对,我,我……”宝儿胡言乱语,口齿不清。 司马亮眼角狂跳,然后按了按鼻梁。 本就是来找安慰的他,没有太多别的心思。 “行吧,你们继续吧。我去沐雨那边。” 司马亮叹息一声,然后边摇头边走,离开了屋子。 他这一反常态的行为,反而让宝儿更加慌乱。 完了,相公不会真觉得我有什么怪癖好吧。 可我真的只是好奇。 宝儿看向身下的齐澜。 就是因为对方,让她被司马亮误会。 “你为何要扮丑,还有你跟夫君,是不是有不可告人的关系。”宝儿语气不善。 面对质问,齐澜心里一个苦啊。 因为她知道,自己跟司马亮,真的半毛钱关系没有。 勉强说有的话,那就是齐澜打了司马亮。然后对方咬了她。 除此之外,两人就真的没关系了 “冤枉啊,王妃。扮丑是出于苦衷,奴婢和王爷,清清白白毫无关系。” “什么苦衷。” 齐澜用哭腔说道 “早些年,有窥见奴婢姿色之人。虽没被得逞,但对方家大业大。奴婢无法与之抗衡,只得离家流落至此。为避免在发生这等事,同时也防王爷可能会产生的想法。所以奴婢选择扮丑,掩饰姿色。” 说着,齐澜哭泣起来,好似真的有这般可怜往事。 同为女人,她这顿讲述,再配合这一哭。确实让宝儿有些动容。 但也仅仅如此了。 宝儿不相信齐澜。 因为司马亮的身份特殊,加上她觉得对方这扮丑,实在是太差了。可以说基本上。没什么效果。 只要是精于打扮之人,一眼就能看出一些端倪。 先前几次,宝儿注意力并未在齐澜身上,所以没太注意到。 但这次她特意叫对方过来,肯定会注意很多。 稍稍打量后,宝儿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于是,她动手想卸掉齐澜的伪装。也是这时候司马亮来了,导致了这种误会场景。 “虽说有些不礼貌,但你的经历我无从查证。也就是说,你编什么我也不清楚。当然,我也不是蛮不讲理之人。你先卸下妆容,我再听你说一遍来王府的缘由。” 宝儿正起神色,摆出了后宅之主的气势。 她这副样子,和昔日可爱可欺的样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或许这就也是竹夫人交给宝儿的手段。 麻烦了。 该怎么编呢? 齐澜心中为难。 她知道宝儿这样,很难随便糊弄了。必须要好好糊弄,才能全身而退了。 此事之后,赶紧离开王府吧。本以为,可以控制后宅。不成想,这些人都不简单啊。 且不说那个滴水不漏的沐雨,这个看上去没什么心机的唐宝儿,也不是一个善茬。 这个燕王,好色归好色,怎么净惹这种女人。就不能找些光有长相,没有脑子的女人吗? 齐澜一心两用,一边吐槽,一边卸妆。 很快,她就把妆容卸了个干净。 乍看之下,没太大区别,但细看起来,还是有不少差异的。如果现在的齐澜,再画上一些正常妆容,那和先前对比,就是两个人了。 为了看清楚些,宝儿捏住齐澜的下巴,左右看了一下。 “是个美人胚子。放在外面,确实会引来一些登徒子追捧。” 宝儿的言行,让齐澜感觉到了冒犯。 什么叫做美人胚子,本来就是美人好吧。 还有什么叫引来登徒子追捧,明明是青年才俊渴求。 齐澜的愤怒,从眼神中表达了出来。 这让宝儿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捏着对方下巴看,确实有些不礼貌。 她赶忙松手道歉。 “对不起,失礼了。” 虽然心中不快,但齐澜现在的身份只是侍女,只能接下对方的话。 “王妃何须道歉。奴婢区区一个侍女,在这后宅之内,自然任由王妃吩咐。” 话没错,可不同人听来,意思就不同了。 尤其宝儿总感觉齐澜有些诡异。可她也说不出哪里不对。 “没往心里去就好,把你原先的故事完整讲一遍吧。” 宝儿死死盯着齐澜,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被宝儿这样看,齐澜表面上没有纰漏。 她装出一副慌乱的样子。然后以边说边演的方式,讲述起故事。 而且讲的是真的,但当事人不是齐澜,而是被她顶替的蓝汐。 简单讲述,就是一个他国女子,饱受当地权贵欺压,最终家破人亡,流落他国。 后续,因为涉世未深,加上初来乍到,理所当然被人诈骗,还差点被卖入青楼。然后几斤辗转,来到燕城,碰巧遇到王府招工,然后就顺势进来了。 概括很简短,但齐澜讲述的很动情,尤其有些地名和人名的加入,让她所讲的东西,确实有几分可信。 听完之后的宝儿,看向齐澜多了几分可怜。 毕竟真如对方所说,这个年龄相差无几的姑娘,就是一个饱受人间险恶的可怜人。 “你说的一些事物,我也有听说过。我暂且相信你所说,那你扮丑之事,我也不计较了。” “但是你和王爷之间,到底有没有别的问题。” 说到司马亮,宝儿目光再度锐利了起来。 她能接受司马亮会有别的女人,但那是要合理的情况下。且女人身份清白,不会惹来麻烦。 而且司马亮若只是玩玩,那宝儿也要处理好相关破事。 避免传出去,丢了司马亮燕王的面子。 “王妃,我跟王爷真的没有关系。我俩连手都没牵过。” 对于宝儿的问题,齐澜很是无语。 因为对方所问,真的是莫须有之事。 “真的?”宝儿反问。 “真。” 对于这种事,宝儿也很难鉴别。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 宝儿趴到齐澜耳边,小声说了几句。然后对方嗖的一下,脸就红了。 过了一会,齐澜聊起衣袖,露出了小臂。 宝儿凑上前,仔细看了起来。 当看到齐澜小臂上,红红的一点后。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齐澜开始哭泣起来。 呜呜呜。 见此,理亏的宝儿,陷入了被动。 她赶忙拉下齐澜的衣袖。然后安慰对方。 “对不起,是我失礼了。我不该怀疑你和夫君有染的。这都怪夫君,他好色,你也知道的。我自然要盯着一点。” “万一,弄出私生子之类的事,那就麻烦了。而且既然你是清清白白的,那我就把你调离远些,避免夫君见色起意,从而让你为难。” “没事,王妃的想法奴婢懂。您不必多做解释。至于奴婢接下来如何,全凭您安排就是了。还有如果您没别的事,那奴婢先行告退了。” 齐澜边抽泣,边收拾仪容,看上去很是可怜。 可对方越是这样,宝儿就越难受。 “虽说有些不礼貌,但我还是想赔你一些银钱。还今天之事,希望你不外传。不然,后宅下人,会觉得我很小心眼。” “是王妃。” “小贝,送送蓝汐。” “是小姐。”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92章扬帆起航 扬帆起航。 司马亮站在船尾,眺望远方。 雁鸣滩在他视野里,一点点变小。 逐渐远离海岸,司马亮叹了口气。 直到所望方向只剩下海水时,他转过头。 “希望此次去崎国,能一切顺利吧。” “燕城那边都感觉有些不对劲,偏偏这个节骨眼,贸易商船还出了纰漏。” 司马亮摇了摇头,再度叹息。 他走下船尾,回到了船舱。 今天是11月15日。 与崎国贸易的第二次出航。 这二十多天里,发生了两件奇怪的事情。 一件还只是捕风捉影,没有确定真伪。另一件事,就是司马亮要去处理的事。 官盐案的后续。 四天前,与崎国贸易的船队回来。 同时,带回来一个坏消息。 那就是此次贸易的船队,抵达崎国时,多出来几艘船。 这还只是问题的开始。 核查这几条船后,麻烦才真正来临。 这些船的船工,只说自己是被司马亮雇佣的,剩下一问三不知。 这种时间节点,出现这种如此蹊跷之事。 结果可想而知。 船上的货品,被查出是违禁品中的违禁品,黎国的官盐。 崎国只产山盐,虽说从泗水国进口,有少量海盐,但泗水国的盐,杂质较多,很容易分辨。 结合船工的回答,崎国理所当然的认为,是黎国方面的问题。 当然,崎国朝堂还是有聪明人的,他们清楚这件事太有问题了。所以这件事并未着急定论,而是扣下了那几艘船和船工。 同时,让黎国返程的商船,带来消息。希望能够一同解决,此次的事件。 当消息抵达燕城,司马亮第一时间上报皇帝。 估计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隔天,他就收到了回复。 皇帝并未多说什么。表达的意思,也很简单。 就是让司马亮去崎国,自行解决此事。 至于他不在的这段时间,皇帝会尽力平衡朝堂,保住他的一亩三分地。 面对这种回复,司马亮很不情愿。但也没有办法。 恰逢第二天船队,又要出发。 司马亮没太多时间考虑。为了早去早回,赶紧解决完事情。 他只得草草吩咐后,就坐上了船。 “这是个什么事嘛。” 坐在船舱的司马亮,抓耳挠腮。 没线索没缘由的事,还不给太多准备时间。 这让喜欢谋定而后动的司马亮,很是被动。 虽说到崎国还有三天时间,但这是在海上他的信息就这么多,根本推算不出什么。 闲着也是闲着,司马亮又看了一遍,皇帝给的信件。 “父皇什么信息都没给。是不是等于给了什么信息。” “有什么东西,是信里不好说。但又要让我知道的呢?” 司马亮捏了捏下巴,开始沉思起来。 “尽力平衡朝堂?” “那最大可能是太子了。虽说确实很可疑,但他是怎么做到的?” “不管是不是,太子应该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想必现在朝堂上,参我奏章应该是满天飞了。” “这么说来,我暂时离开黎国还算不错了。至少可以少些烦心事。真想知道,父皇怎么平衡这些人。” 想着想着,司马亮笑了出来。 说来,乐观算是他的一个长处。 砰砰砰。 敲门声传来。 “进来吧。” “王爷您好。” 一个略显油腻的中年人,走入房间。 他的衣着很不合身。 原本应该是穿的衣服,在中年人身上,看起来像披着一样。 倒不是对方随性,而是那大腹便便的样子,根本无法穿上。 老旧的衣服,除开衣领附近,还有一个衣扣。剩下位置的衣扣,早已没了存在过的痕迹。 看着边边角角的缝补痕迹,不难猜出。 这应该是中年人为数不多,算是得体的衣服了。 不过,即便这样对方手腕处,还是有着一串较大的佛珠。虽说不算特别好的东西,但价值还是能让对方,换身不错的衣服。 这个中年人,是司马亮托泗水楼老板,找的一个引路人。 毕竟要去异国他乡,肯定需要一个,知道地方情况的人。 否则处处都可能,被别人牵着鼻子走。若是如此,那就不符合,司马亮历来的行事风格了。 “嗯,你坐到我身前吧。” “谢王爷。” 中年惶恐的坐到椅子上。然后低头看着桌案。 见对方这样,司马亮也没太多想法。 毕竟他不会以貌取人。 况且这个人是司马亮自己挑选的。 他相信自己的眼光。 “徐武,听闻几年前,你常做与崎国的生意。此行之事,你应该也听说了。你觉得,能帮上我吗?” 被叫到名字,中年人更显拘束。 他依旧不敢抬头看司马亮。而是继续低头回话。 “多年未去崎国,故人也不一定在了。小人不敢确定什么。” 司马亮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随后,他神情一转露出玩味的表情。 “昔日,你走私的时候,有没有代卖过官盐啊。” 徐武抬起头看向司马亮。神色很是慌张。 “王爷,这可是掉脑袋的事,小人怎么敢做呢?” 司马亮摸了摸嘴唇,微微一笑。 “放心我既然知道你的底细,还用你。自然不会计较你的过去。” “但是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我这样通情达理的。比如太子,若他知道以 前帮他销赃的人还活着。你觉得他会怎么处理你呢?” “而且你别再说,你不知道这种话了。既然我能说出你的这些过往,自然是有什么证据。聪明人说话,就别那么傻了,好吗?” 司马亮的这几句话,让徐武根本不敢反驳什么。 沉思许久,他叹了口气。 “王爷,小人先前是经师虎之手,帮太子转卖过私盐。但那也是两年前的事了。” “但自打小人的船队,遇上海难后。就没做过这般营生了。私盐尽失,为了避免太子责罚,牵连家人。小人即便侥幸生还,也不敢回家。只得在海上漂泊,寻求生计。” “若是王爷能不牵连家小,小人任凭差遣。” 听到徐武承认,司马亮还是比较满意的。 他站起身走到对方身旁。 “不用担心,你家小和此事无关,我肯定不会让他们牵连其中。” “不仅如此,此去崎国若是顺利。我可以给你一些银钱,让你留在崎国。想来有些本钱,再加上你的本事和原先的一些人脉,不说东山再起,但也比现在过的好些吧。” 听到司马亮的许诺,徐武并未就此放心。他明白做脏活的人,那可能有好下场。 但他没得选,表面上还是得应承下来。 “谢王爷。” 司马亮察觉到徐武的想法。也不再多说。 毕竟刚威胁完,对方也不可能一下子就相信自己。 司马亮拍了拍徐武的肩膀。 “你先出去吧。” “对了,让他们给你换合身的衣服。即便找不到,也换件新的。不然看着太别扭了。”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93章五子棋 吃过晚饭,司马亮走出船舱。 他想着去船头,吹吹风。 可一出船舱,温度骤降。 把司马亮冻了一个激灵。 “风好大啊,好冷啊。” “王爷海上是这样的,一起风就特别猛。您还是在船舱里待着吧,别被吹坏了。”船工劝慰。 司马亮虽说有些不情愿,但由于上次吹夜风伤寒的经历,让他有点后遗症。 稍加思索后,他拉了拉衣衫,又走回了船舱里面。 “真是无趣啊。本以为出海,会挺好玩的。没想到,一天没过去,就感觉到了乏味。那些十天半个月都在船上的,怎么度过的。” 长时间的高位生活,让司马亮想的有些理所当然了。 在原先的他认知里,出海肯定会有很多新鲜新奇之事。而且可能会遇到,一些惊险之事。 可事实却是,行动受限,过程乏味且枯燥。 “或许到崎国,可能会好些。” 司马亮安慰自己。 不这样的话,接下来几天,好动的他,不得给憋坏了。 “时间尚早,干什么好呢?” 还未有困意的司马亮,不想那么快躺到床上。 他开始在船里,漫无目的的走了起来。 可船就这点大,很快就绕了个遍。 “看来真的只能睡觉了。” 走到船底的司马亮,开始往回走。 可他在路过船员休息处时,突然笑了起来。 “卓越,过来。我们下棋去。” 准备休息的卓越,一脸懵。 不过碍于司马亮的身份,对方只得应承下来。 “是王爷。” 有了玩伴,司马亮心情好了一些。 他甚至都能哼起小调。 而身后的卓越,就显得不情不愿了。 他无声叹息。同时,心里还碎碎念。 本来坐船就够累了,还要陪王爷下棋。 待会该赢还是该输呢? 感觉两样都会惹到王爷,真是难办啊。 一喜一优的两人,走到了船长室外。 习惯性一推,司马亮一头撞在了门上。 他摸了下脸。 “谁啊,怎么把门闩上了。在干什么啊,赶紧打开啊。”司马亮的语气不善。 “王爷,是奴婢在洗漱。马上好了,您再等一下。” “蓝汐啊,我说呢。嗯?” 注意到卓越奇怪的眼神,司马亮有些疑惑。 忽然,他明白了什么。 “卓越看来你经历很丰富啊,但我找你来只是下棋,别多想了。” 司马亮的提醒,让卓越羞愧难当。 他常年流连风月场所,荒唐且不堪入目之事,也做过不少。理所当然的认为,司马亮可能也玩这套。 两个男人站在门外,一个女人在里面洗漱。虽说不做奇怪的事,但这种场景不可避免会尴尬。 所以司马亮和卓越也没有交流,就这么干等着。 好在船行进时,动静不小。屋内的动静,听不太清。不然,传来一些容易联想的声音,那就更不好了。 嘎吱。 房门被打开。 脸色微红的齐澜,提着水桶走了出来。 “王爷,卓账房好。”齐澜行礼问候。 “王爷,对不起。奴婢以为您没回来那么快,就先洗漱了。” “无妨。” 司马亮下意识的打了一下齐澜。然后他感觉对方有点不一样了。 是错觉吗? 感觉好看了一些? 司马亮知道盯着别人看不好。稍稍看了一下,就转移了目光。 旁边的卓越,也差不多。并未多看齐澜。 毕竟他不清楚这个女人,和司马亮到底什么关系。万一有点什么,那他多看一眼,不是给自己添麻烦吗? 三人交错后,司马亮和卓越走入了屋子。 司马亮让卓越先行坐下,自己则是从一旁柜子中翻找起来。 稍稍找了一会,他就找了围棋棋盘和围棋罐。 棋盘上的划痕遍布,围棋罐边缘非常光亮,看样子这副棋,经常被使用。 这也难怪,毕竟海上就这点娱乐,能打发时间。 司马亮选下黑子。然后将白子的棋罐,递给了卓越。 两人各自抓了一把棋子。 司马亮很少下围棋,也太懂其中门道。 为了避免自己输得太惨,他决定另辟蹊径。 “卓越,我们今天不下围棋。我们下五子棋。” “五子棋?”卓越疑惑。 他根本没听说过,这种路数的下法。 司马亮见卓越不懂,瞬间来了劲。 随后,他深入浅出的讲述规则。 当然,五子棋也没什么好讲的。 司马亮简单摆了一下,卓越就大致明白了规则。 接下来,两人就开始了真正的博弈。 前三盘,司马亮因为熟悉玩法的优势,很快就赢了下来。 来到第四把,司马亮有意放水,让卓越赢了一把。 “卓越,你学的挺快啊。” “王爷,承让了。” 卓越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很是不快。 毕竟司马亮放水,他也看出来了。 虽说跟王爷玩,不该有好胜心,但卓越觉得这个玩法有些不入流,自己要是一直输。也太丢面子了。 第五把到第八把,依旧是司马亮赢了三把,放水一把。 休闲的玩法,加上胜利。 司马亮脸上洋溢着笑容。 读书多,不过如此嘛。 卓越还是要多练练啊。 司马亮想当然的飘了。 可他这样的想法,只持续到第二十把。 从第二十一把起,情况发生了改变。 卓越掌握到了一些诀窍,逐渐在和司马亮的对抗中,减少了失误。 到第二十五把,司马亮输了。真正的输了。 他佯装镇定的看了看棋盘,然后看向卓越。 “你学的真快啊。那么快就找到窍门了。” “那我也不留手了。” 卓越露出如临大敌的表情。 “王爷,在下也会全力以赴的。” 说着,两人又厮杀了十几把。 虽说彼此输赢参半,但司马亮察觉到卓越在放水了。 这让他倍感挫折。 什么鬼啊。 这就是读书人吗?恐怖如斯。 我五子棋小棋神,竟沦落被人放水的地步。 不行,肯定是我产生幻觉了。 我一定要赢回来。 司马亮望向不知何时,进入房间的齐澜。 “去准备些茶水,我要和卓越再战五百回合。” “是王爷。”齐澜答应。 见此,卓越开始埋怨起自己。 为什么要好胜心啊。 应该一直输,让王爷失去兴趣的。 现在好了,不知道要陪玩到何时。 “王爷,天色已经晚了。该休息了啊。”卓越劝解。 司马亮那还会理会。 他摇了摇头。同时眼神锐利。 “不行,不能休息。不仅如此,若你还放水,那今晚我都不会让你休息。” “啊,王爷,在下没放水啊。是您技术好,算的多。”卓越恭维。 “别多说了,棋盘上讲吧。” 司马亮越听越气,越气越急。已经失了智。 可他哪里知道,这句话撕下了,最后一块遮羞布。 后续的十几把棋,司马亮一把没赢。 把他急的,连送上来的水,都没心情喝。 见司马亮脸色越来越差,卓越识时务的放水。 同时结束后,他适如其分的打了个哈欠。 “王爷,在下困了。要不明天再战?” “明天再战?”司马亮有些不服气。 “对啊,在下有点困了。想必王爷也有点困了。不然在下怎么会赢那么多呢?” 听到卓越给自己找台阶下,司马亮忽然想通了。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确实有点困了。行吧,你暂且下去吧。” 司马亮唉声叹气。 卓越想劝解。但又怕起到反作用。所以只得乖乖离开房间。 待到对方离开后,司马亮再度叹息。 “真是又菜又爱玩啊。” “看来下次,不能和卓越玩五子棋了。那能玩什么呢?井字棋?”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94章困意睡眠 坐在床头的齐澜,睡意朦胧,眼皮不停在打架。 她现在很困,很想睡觉。奈何没地方能睡。 作为短途商船,也不载客。所以就只分了一个船长室出来。 作为一个女人,齐澜不可能去睡大通铺。 剩下她也没得选了,只有司马亮住的船长室,还有一些私人空间。 本来这样,齐澜就够难受的了。 可船长还误会了两人的关系,就没多准备被褥。 齐澜先前也没想到这回事,直到困意上来。 她才发现今晚睡觉,有麻烦了。 虽说船上还有别人用过的被褥,但稍有洁癖的齐澜,宁可冻着,也不想用那些被褥。 她看着下棋入迷的司马亮,心中不免埋怨。 你不睡床,让我睡啊。 可齐澜只敢心里说说。 待到卓越走后,她迷迷糊糊的起身,为司马亮拿来了洗漱用水。 “怎么是凉水,好冰啊。”司马亮惊呼。 “船上没有灶台,只有凉水。王爷忍忍吧。”齐澜答。 “行吧,也可以。” 司马亮不是矫情的人。 感叹之后,他就开始用凉水洗漱。 不得不说,这凉水属实刺激,把司马亮的几分困意,都给冻没了。 睡不着的他,想着跟齐澜也来几把五子棋。 可当司马亮看到对方后,就笑了出来。 “蓝汐,蓝汐,蓝汐。” “嗯,王爷,有什么要的吗?”齐澜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没什么,我只是看你快睡着了,叫你一下。我这边不用服侍了,你下去休息吧。” 说完司马亮开始脱起衣衫。 不能吹风,还没人陪他玩,自然只能上床睡觉了。 脱掉外衫,司马亮发现齐澜并未出屋。而是趴在桌上,睡了起来。 一开始他还有点疑惑,稍稍想了一下,就明白了。 “都说了不用侍女,现在好了吧。都没法安排。” 司马亮埋怨起宝儿。 因为这个齐澜,就是对方硬塞给他的。 理由很简单。 说齐澜原是崎国人,带过去可能有点用。 司马亮一听也没多想。就同意了。 现在别说用处了,麻烦已经摆在了眼前。 司马亮虽说使唤侍女,不会过意不去。但让姑娘家,趴在桌子上睡觉,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他轻轻推搡了一下齐澜。 “醒醒。你睡床上去吧。” 再度被打扰,齐澜很是不舒服。 即便司马亮是好意,但她怕对方会对自己,做什么坏事。所以不想做羊入虎口之事。 “嗯,不用了王爷,奴婢趴这就行。” 司马亮并不知道齐澜的心思,只以为对方是不好意思。 “没事的,你不说,我不说,不会有人发现的。” 司马亮这暧昧不清的安慰,让齐澜清醒了过来。 她害怕的捂住胸口,一脸戒备的看着对方。 “啊?王爷,你想对奴婢做什么。” 齐澜是真的怕了,现在是在海上,周围全是司马亮的人。 如果对方真的想做什么,那她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见齐澜想歪了,司马亮也懒得解释了。因为这种事情越描越黑。 “你别多想。我不想对你做什么。既然你不愿意,我自己睡床。” 说着司马亮走到床边,脱下鞋子,钻进了被窝。然后还跟赌气一般,把脸转向了里面。 见他这样,齐澜稍稍放心了些。 她坐到更远一些的椅子上,然后趴下盯着司马亮。 盯了没多久,齐澜就合上眼睛,睡着了。 不是睡觉吗? 还不吹灯吗? 不会忘记了吧? 司马亮辗转身子看向齐澜。然后叹息一声。 “果然睡着了。真厉害啊,这样都能睡着。” 司马亮躺在床上,观察了一会齐澜。 见对方真的不再睁眼,他无奈起身准备吹灭油灯。 “真是倔强的姑娘。不过,来船上也难为她了。吃喝洗漱睡觉,都麻烦。” 司马亮边说边吹油灯。 当来到齐澜身边时,他看向对方的睡容。不禁一笑。 “怎么和宝儿一样,睡觉喜欢砸吧嘴巴。” 齐澜睡觉不仅砸吧嘴巴,还喜欢发出呢喃之声。 可以说是宝儿和沐雨,坏睡相的集合体。 “不会冻病了吧。” 看着时不时瑟缩一下的齐澜,司马亮担忧。 寻常时候生病,就是麻烦事。出门在外更是如此。 要是这齐澜病了,那真是带着麻烦上路了。 想到这里,司马亮哪怕不为对方考虑,也要为自己着想。 所以于情于理,都不能让齐澜生病。 “万一她醒来大叫怎么办?” “我该捂住她的嘴巴吗?” 司马亮做好抱起齐澜的姿势。但是迟迟下不去手。 待到困意袭上心头。 司马亮懒得管那么多,直接抱起了齐澜。 好轻啊。感觉和沐雨差不多。 想来是个爱美的姑娘。 嗯?这股味道有点熟悉啊。 司马亮虽有疑惑,但也没时间多想。 他将齐澜抱上床,然后为其盖好了被子。 看到对方依旧酣睡,司马亮松了口气。 “你就好好睡吧。我也该找个地方睡一下了。” 司马亮吹灭房中大部分的油灯,只留下一盏握在手上。 嘎吱。 嘎吱。 房门被打开关闭。 司马亮走到了过道。 随后,他凭借着记忆,来到了船工的大通铺。 这里比起收拾过的船长室,那真是天壤之别。 糟糕的味道,压抑的空气,以及各种呼噜声。 司马亮开始后悔起,自己的君子式行为。 “早知道不逞强了。实在不行睡一张床,我不做什么事也可以啊。” 埋怨归埋怨。 司马亮也就口头说一下。 借助微弱的灯光,他找到一张最边上的床铺。然后躺了上去。 “该睡了,还有三天,忍忍就过去。 ” 司马亮吹灭油灯,闭上了眼睛。 在他露出微笑进入梦乡时。 睡在软床上的齐澜,则是被噩梦缠绕。 她眉头紧皱,神色慌张。 嘴中还不停嘀咕。 “不要。” “不行。” …… 齐澜的梦,其实是现实的一段事。 那天宝儿找她聊过后,她当夜就离开了王府。 为了隐秘,齐澜并未直接前往常住的荣府。 她在燕城中弯弯绕绕一阵。 确认没人跟随后,齐澜进入了一个小院。 她一进门就被抓了个现行。 一道倩影挟持住了齐澜。 “齐小姐,为何深更半夜,潜入民宅。你是否想对小女子,行不轨之事。” 说话的女子,还很轻佻的在齐澜脖颈处嗅了一下。 “真香啊,若我是个男子,定要好好品尝一番。” 即便同为女人,但被这么调戏。齐澜还是不由的软了下来。 “蓝汐,不许这样。” “哪样啊。”蓝汐得寸进尺。 “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 见齐澜着急了。 蓝汐也不再捉弄,于是放开了她。 之后,两人寒暄了一会。 齐澜也说明了来意。 她希望蓝汐能化名进入王府,然后想办法诱惑司马亮。 对着这个任务,对方很爽快的接受了。 毕竟先前蓝汐,就是执行这个任务的。 可聊着聊着,就有手下来回报情况。 说是有人靠近小院。 出于警惕,齐澜和蓝汐进入密道,准备直接逃走。 可在临出密道前,蓝汐警惕了一下。 她让齐澜,躲到密道中的一个小隔间。然后自己先出去看看。 同时告诫对方。 如果自己没有回来,齐澜隔久一些,再出去。 然后齐澜就足足等了一天一夜。 直到第二天,天黑许久后,她才从隔间中出来。 这时的齐澜,也知道蓝汐应该凶多吉少了。 当她出到密道外,就发现了一具血淋淋的尸体。 那是面目全非的蓝汐。 最主要的是,对方还没死。 见到齐澜,蓝汐用最后一口气,让她逃跑。 齐澜明白如此歹毒之人,要是抓到自己,也少不了折磨。 于是,她撒腿就跑。 齐澜就这么跑啊跑啊,最终跑回了王府。 她虽然害怕,但头脑还是清醒的。 局势不明朗的情况下,齐澜认为王府后宅是最安全的。 毕竟穷凶极恶之徒,也不可能明目张胆,去王府杀人。更别说王府,还有不少训练有素的府兵。 由于府中人大多认识齐澜。 即便她失踪了一天,也只是简单问过,就让进去了。 自那之后,齐澜就没出过王府。深怕出去被人杀了。 而且她也猜到杀人者,可能是谁了。 九成是杀害贺老的那帮人。 上次齐澜借刀杀人。没想到这次就引火烧身,烧到了自己。 这不能怪她失策。 因为齐澜已经在调查这些人了。可调查一直没有进展,根本查不到这些人的来历和动机。 为此,她将重心放到了调查内部之上。 齐澜认为一定是有人勾结,不然,以黄昏会的渗透力度。不可能在势力范围内,突然出现一个如此残忍的组织,还一点都不知晓。 而且,她有一个怀疑对象,那就是司马亮。 这也是齐澜回到王府的原因之一。 “蓝汐。” “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喊叫后,齐澜从梦中惊醒。 她看着自己身前的杯子,有些疑惑。 到下一秒,齐澜就慌张了起来。 她开始不停检查自己的身体。 直到自己小臂上的红点还在,齐澜稍稍松了口气。 她看了看屋子,发现司马亮根本不在里面。 “他为什么把我抱上床。他会不会做了很奇怪的事?” 虽说还是完璧之身,齐澜还是有些不放心。 她害怕司马亮做了一些,不易察觉的猥琐之事。 于是齐澜又开始检查身体。 查着查着,毫无精神的司马亮走了进来。 他瞥了一眼齐澜。然后露出了笑容 “你醒了,太好了。正好我直接睡觉。” 说完,司马亮也不理会齐澜,直接钻入被窝睡了起来。 他高估了自己身体的娇弱程度。 普通船员睡得硬板床,司马亮哪里睡得惯。 加上周围的床友动静又大,他一整晚都没睡好。 钻入带有余温的被窝,司马亮开心极了。 他闻了闻被子的味道。随后,就进入了梦乡。 司马亮这番操作,把床边的齐澜看傻眼了。 她缓了许久才回过神。 看着沉睡的司马亮,齐澜羞红了脸。 “他怎么睡,我刚睡过的。他……”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就是以类似的情况,度过了每一晚和清晨。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95章抵达 几天过去,司马亮终于抵达崎国。 他吸入一些空气。然后表情陶醉的从口中吐出。 “这是泥土的味道吗?太好闻了。” “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啊。” “这几天来可把我憋坏了。我得要好吃好喝的补偿一下。” 司马亮的样子,很是没出息。 不过,并没有引来鄙视。 “王爷说得对,船上的生活……一言难尽啊。”注意到旁边还有船工,卓越赶紧换了描述。 一旁的齐澜,也深以为然。 她虽没说话,但点头附和的样子,已经能表明态度了。 众人带着重回陆地的喜悦,等待着徐武 待对方下船,四人组迈出脚步,走向码头。 论规模,崎国清泉湾比起燕城雁鸣滩,稍稍逊色了些。 但在热闹程度上,两者还是不分伯仲的。 比起黎国地大物博,崎国资源就单一很多了。 连绵不绝的崎山,占走了国家一半的土地。 剩下还算平坦的地方,还有三分之一是沼泽,剩下三分之二里面,还有不少贫瘠的土地。 所以不仅奢侈品要进口,一些日常吃喝用度,都不长期依赖他国进口。 这也是崎国,为什么明知不敌,也要进犯黎国的原因之一。 当然,这是后话了。 现在两国和平,哪怕后续再有战事,也不关司马亮什么事。 他只要处理好眼前之事就行。 走上码头。 由于后续船队陆续抵达。 码头边候着的崎国官员,注意到了司马亮一行。 “那是不是,黎国燕王一行。” “不会吧,那么寒酸?就这几个人?” “确实,排场不太像啊。” “但领头者的衣服,看起来价值不菲。” “不管怎么说,上去问问。别待会是真的,我们没好好接待。那笑话就闹大了。” “也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 几个衣着华贵的官员,走向司马亮。 很快,两路人马交汇到了一起。 见到衣着华贵的官员,司马亮一下认出了对方。 他赶忙行礼问好。 “崎国的诸位大人好,本王是黎国燕王。” 一听司马亮自报身份。几个官员,立马露出谄媚的面容。 “燕王大人好啊。在下是清泉湾的郡尉,俞柯。” “在下清泉湾郡丞,付孙。” “在下清泉湾监御史,费院。” 三人的变脸,让司马亮心里有些鄙夷。 他知道崎国政局很烂,但没想到对方就连接待外宾的人,都这么平庸。 可见崎国朝堂,是真的没有可用之人了。 司马亮压下心头的想法,微微一笑。 “想来诸位,就是与本王配合调查之人了。不管此事最终结果如何,本王都希望能和诸位相处愉快。” 说着,司马亮冲卓越使了个眼色。然后对方就从衣兜中,拿出几个盒子,递给了几个官员。 “这多不好意思啊。” “王爷破费了。” “王爷真是豪爽啊。” …… 见有礼物,这几个官员,眼珠子都快出来了。 哪还记得什么配合之事。 收下礼物后,两个官员,迫不及待打开看了一下。还有一个也想看,但怕失礼,只是将盒子收入了衣兜。 “好大的珍珠。” “确实不错啊。” …… 几个官员的丑态,让司马亮眼角抽搐。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都是什么牛鬼蛇神? 就这些人配合我? 确定不是给我拖后腿的? 就这种朝堂,还能撑那么久? 没这崎山,怕这崎国早灭了。 …… 本来司马亮没太指望外人帮助。 这次见到崎国官员,算是让他断了那最后一丝念想。 “诸位大人,临近中午,我们找个地边说边聊吧。” 一听到吃饭,这几个官员眼睛一亮。 “吃饭好啊。” “来崎国一定要好好吃。” “尤其要去文清阁吃。” “对对对。” …… 几个官员笃定的样子,让司马亮产生了疑惑。 该不会是风月场所吧。 不过,听名字也不像啊。 要不答应了? 同样陷入疑惑的人,还有齐澜和徐武。 随后,两人几乎同时想到了什么。然后徐武拉扯了一下司马亮。 “等一下,我有点事。” 司马亮借口转身,听徐武说话。 听到对方所说后,他露出了惊愕的模样。 什么鬼玩意? 真是那种地方? 好家伙,礼收了。还想我请喝花酒? 算了算了,喝就喝吧。说不定,后面用得着这几个人。 司马亮为了多条路,还是选择多花这笔钱。 他佯装镇定,回复几人。 “行吧,那就去文清阁吃饭吧。” “太好了。不对,王爷破费了。” “沾王爷的福了。” “王爷你一定不会失望的。” …… 比起几个官员表情相似的喜悦。 和司马亮同行的三人,神情就各有不一了。 齐澜知道文清阁是什么地方,所以看向司马亮的眼神中,满是鄙夷。 知道不正经了,还去。这燕王,就是色中饿鬼啊。 还有这崎国官员,也太离谱了吧。这都烂到骨子里了吧。这样的国家居然还存在了那么久,真是不合天理啊。 …… 起初卓越并不知道,文清楼是个什么地方。所以一开始表情,还挺正常。 可徐武为解答后,他就有些诧异了,但除此之外,他还有那么几分期待。 对于这方面,卓越的见识,可比司马亮丰富多了。 他自然知道异国风味的美好。 敲定了去处,所有人坐上崎国准备的马车,前往了文清阁。 虽说迎接的人确实比较差,但崎国准备的马车,还是比较气派的。而且还准备了4辆之多。 可惜司马亮这边人,就这几个。 根本用不上全部。 商量之下,司马亮和齐澜坐一辆。剩下的人合坐一辆。 本来是让司马亮一人坐车,以示区别和尊重的。 但齐澜不愿意。 倒不是她想和司马亮独处。 而是一群猥琐的男人,和一个猥琐的男人之间选,那自然选少的了。 上了马车,司马亮坐到了最里面,齐澜坐在了最贴车帘的位置。 这种诡异的坐法,让司马亮很是奇怪。 “坐过来点啊,我又不会吃了你。” “是王爷。” 齐澜不情愿的挪了挪屁股。 不过,她挪完依旧离司马亮挺远的。 见此,司马亮也懒得说什么了。 至于吗? 这些天,我已经够诚心了吧。 床都让了。 睡着我都没碰。 是不是宝儿,给这些侍女灌输什么奇怪东西了。 司马亮纳闷。 他觉得自己是正人君子,挺好的啊。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96章过夜 本以为只是一场接风宴,不成想玩乐到了深夜。 “燕王大人,多谢款待啊。” “燕王大人,海量啊。” …… 崎国官员三人组,喝的东倒西歪。 不仅如此,他们还各自搂着一个女人。 看样子是吃喝完了,还要捎带走些。 “各位大人,明天见。” “明天见。” 文清阁前,一群人分成两拨。 随后,各自离开。 几个官员走后,趴在齐澜肩上的司马亮。起身看了一眼几人的背影。 “说不定酒囊饭袋,能更好做事。” “王爷,你不是醉了吗?”齐澜疑惑。 司马亮笑了笑。然后摊手原地转了个圈。 “我哪会那么容易醉。不装成和他们一样,怎么能套到近乎。” “那你……” “怎么了?”司马亮疑惑。 “没事。” 原本被司马亮占便宜,齐澜还有个借口。 现在看对方是装的,她自然有些微词。 为什么装醉,还要趴我身上。这不是耍流氓吗? 最主要碰完那些女人再来碰我,真是脏死了。 齐澜的精神肉体洁癖,双双发作。 她感觉宛如被蚊虫叮咬,浑身都不自在。 “卓越是真醉了?真没用啊。” 看着趴在徐武肩上的卓越,司马亮笑出了声。 “卓账房确实没点自制能力,小人都劝了好多。可他就是硬要逞强,非得在那些女人面前表现一下。有这下场,实属正常。”徐武叹息一声。 司马亮拍了拍徐武的肩膀。 “你倒是能节制啊。就喝了几杯别人敬的,剩下一口都没动。” 徐武勉强一笑。 “昔日小人也有过放浪生活,但这两年东躲西藏的贫苦生活,已经让小人戒掉了这些。” “戒掉了?”司马亮看向徐武,宛如怀胎十月的大肚子。 感受到目光,对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 “这肚皮和小人没关系,就算饿上十天半个月,它还是这样大。” 徐武无奈的样子,有几分好笑。 司马亮笑着摇了摇头。 “行吧,那今天就劳烦你照顾卓越了。我走了,明天见。” “王爷,明天见。” 和两人告别,司马亮和齐澜坐上马车。 进入车内后,两人保持来时坐法。 司马亮虽有想法,但懒得计较。 几天没好好休息,加上一天应酬。马车平缓的起伏,让他有些困了。 哐。 司马亮一头靠在车边,睡着了。 当他的轻鼾声响起。 同在车里的齐澜,才发现司马亮睡着了。 真睡了? 真是怪人。 去到给众人的住所,还有一些距离。 无事可做的齐澜,拉开车窗查看起崎国街景。 虽说顶替了蓝汐的身份,但其实她根本没有来过崎国。 不过,齐澜在爷爷和蓝汐的讲述中,听说过不少这边的事。 文清阁也是她知道的见闻之一。 蓝汐我回到你的故乡了。 希望你在天上,能保佑我顺利回去,然后抓到害你之人。 当然若是能遇到你的负心人,我也会想办法为你报仇。 亮如白昼的街道,当空的明月。 漆黑马车中的齐澜,多了几分忧郁。 她这副惹人怜惜的模样,格外动人。 突然不合时宜的声音想起。 “宝儿,吃不下了,别喂了。” 看着司马亮不停砸吧嘴巴,还时不时讲梦话。 齐澜皱起眉头。 “睡相真差。” 司马亮一行回到住所,准备休息时。 码头旁。 一个蒙面的刀客,提刀进入了一个仓库。 里面地上,躺满了人。 看穿着,应该是船工。 伴随着昏暗的烛火不断起伏,刀客的刀不停挥舞。 这场没有观众的表演,在蜡烛被推倒后结束。 “失火了。” “快走水。” “里面的人快出来。” …… 码头旁传来了,嘈杂的呼喊声。 当然,这一切司马亮,并不知晓。 此刻的他,心满意足的躺在软床上。 时隔多日,司马亮终于能在正常时间正常地方,好好睡个觉,自然要好好把握。 公鸡打鸣,到日上三竿。 司马亮都闭着眼睛,沉沉酣睡。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待到正午时间,司马亮房外。传来了焦急的脚步声。 “王爷还没醒?”徐武神色慌忙。 “没呢。”齐澜答。 “出大事了啊。姑娘,你帮忙叫叫吧。” “是。” 齐澜不情不愿的走到门口。然后敲了敲房门。 “王爷,醒了吗?” 等了一会,里面依旧没动静。 见此,齐澜尝试性的推了一下。 结果发现门没上闩。 晚上睡觉不上闩,胆子真大啊。齐澜暗暗吐槽。 进入房间,司马亮果然躺在床上睡觉。 齐澜走到床边,轻声呼喊。 “王爷,该起了。中午了。” “嗯?不要嘛。我再睡会。” 司马亮将被子盖在头上,同时还往里侧缩了缩。 “王爷,出大事了。您赶紧起来吧。”齐澜继续诱导。 司马亮不为所动。 他这幅样子,可把齐澜气坏了。 什么嘛,跟个孩子一样。叫了也不起床。 真是懒鬼。 齐澜心里骂了几句。 随后,继续叫司马亮。 “王爷快起来吧。徐武先生的样子很着急。” “王爷,马上吃饭了。晚点就吃不上热乎的了。” “王爷,再睡下午了,你不是有正事要做吗?不想早点回燕城了吗?” …… 碍于身份,齐澜只能好声好气的,哄司马亮起来。 可每哄一句,她的气就多一分。到最后语气虽然依旧温和,但吐字的样子,却是咬牙切齿。 不过,齐澜的温言软语,还有效果的。 司马亮被烦到不行。最终掀开被子,醒了过来。 他双眼呆滞的看着屋顶。仿佛失去了一切。 缓了许久,司马亮才从这种状态平复。 他看向床边的齐澜。 “什么时辰了。” “午时已过。”齐澜答。 司马亮闭上眼睛,叹息一声。然后从床上爬了起来。 接过齐澜递过来的衣服,他开始慢慢穿着起来。 “徐武说有急事,是什么事啊。” “不知。不过,徐武先生就在外面,待会可以出去问他。”齐澜答。 司马亮系起衣带,思索起来。 “你去帮我打点水,顺便让徐武进来。” “是,王爷。” 对于能离开这里,齐澜很是开心。 她三步并作两步,离开了房间。 “才一晚上就有急事,感觉情况不妙啊。” 虽说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司马亮担忧,已经写在了脸上。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97章怒而不发 司马亮边洗漱,边听徐武讲述。 “王爷,那几艘船上的船工,全死了。而且船也被烧了。” 即便有心理准备,但听到如此严重的情况。 司马亮还是被惊的不行。 他拧到一半的毛巾,掉回了盆里。 溅起的水花,尽数落在了衣服上。 “什么?全死了?船还被烧了?” “这崎国衙门的人,吃什么饭的?” …… 说到后面,司马亮直接破口大骂。 他这次是真的被气到了。 本来这事,有那么多证人。司马亮想着核对一下口实,应该是有些线索的。 但现在不仅人没了,线索断了。 而且还可能要卷入更麻烦的案件,这让司马亮就难以接受了。 他实在想象不到,这么重要的证人证据。。 崎国方面,居然不好好保护。就过去一夜,一切都没了。 司马亮用沾满水的手,抹了一把脸。 或许是些许凉意,让他清醒了些。 司马亮呼出一口气,然后平复了下来。 “走吧,先去会会那三位负责的人。听听他们了解的情况。” 事态变化超出了,司马亮的设想。 他需要更多信息,才能分析当前局势。 洗漱到一半的司马亮,拉着徐武。走出了住所。 坐上来时的马车,两人火急火燎的赶往衙门。 “就这么走了?” “刚刚还赖床,现在又那么着急忙慌,真是矛盾的人。” “居然无视我,真是气人啊。” 对于没叫上自己同行,齐澜还是很开心的。但司马亮没提到自己,让她有些不舒服。 缓缓起伏的马车,载着七上八下的司马亮。 心乱的他,觉得路上时间,变得格外漫长。 当然,马车到停下,间隔时间确实很长。 清泉湾是一个渔村小镇,改建而来。所以的格局比较乱。 衙门和公职人员,都在靠西边的位置。 而司马亮他们被安排的住所,是在城南位置。码头倒是和燕城一样,在靠东的位置。 去到衙门,没找到几个官员。 司马亮一行,按照衙门之人给的信息,前往事发码头。 由于到了下午,清泉湾城中变的拥堵。 为了快一些赶到,车夫选择从城北绕行。 这来来回回的折腾,让司马亮的脸色,变得很差。 待到马车停下,车夫提醒。 司马亮才开始管理起表情。 “不能生气。不能表现。要心平气和。” 自我安慰一番后,司马亮走下马车。 头探出车帘,他就闻到了一股恶心的焦臭味。 循着黑烟找去。 司马亮来到了事发现场。 面对一地狼藉,以及面目全非的尸体。他不禁干呕。 好在司马亮从昨夜到现在,没吃过东西。不至于吐出什么。 一旁的徐武,就没那么好运了。 他因为难得吃到比较好的伙食。就贪吃了许多。 导致一到现场,就开始大吐特吐。 见徐武这样,司马亮也没时间管 让对方暂缓一下后,他找起昨天接待的官员。 衙役指引和自己寻找下,司马亮在离现场较远的位置。找到了几人。 看对方的脸色很差,看样子是受不了现场,躲到这里来了。 “燕王大人好。” “燕王大人对不起啊。” “燕王大人事大了啊。” …… 几个官员的丑态,让司马亮很是恶心。 他强压情绪,安慰起几人。 “事情本王知道了。事已至此,再追究什么也没有意义了。” “诸位比本王早到一些,应该知道一些内情吧。能说说吗?” 司马亮心平气和的话,让几个官员稍稍松了口气。 他们互视了一番。然后一个人被推倒了司马亮身前。 见被同僚出卖,监御史费院看了身后两人一眼。 随后,立马转头看向司马亮。 “燕王大人,其实我们,也才来没多久。” “所以,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也不能怪我们,昨晚宿醉我们到中午才醒。所以……” 听到这里,司马亮感觉热气上涌。 他很想看看,这几个酒囊饭袋的脑子里装了什么。 司马亮将手伸到背后,然后不停攥紧放松。 直到堵在心口的那股气吐出后,他才再度看向几人。 “诸位,我们可以开始调查了吗?” “啊?” “哦。” “查,这就查。” 几人见司马亮不追究,赶忙跑向现场。 他们跑得之快,让司马亮愈发生气。 “什么人嘛,真服了。” 司马亮叹息一声,然后跟了过去。 再度回到现场,人比先前多上不少 尤其一个大腹便便身穿官服的人,很是瞩目。 刚刚过来的三个官员,也簇拥在对方身旁。 “看来是昨天没出席的郡守。” 司马亮虽然没见过郡守,但听几个官员提起过。 而且商船案,其实是有这个人负责的。 只不过这个郡守,比几个官员,更离谱。 为了给孙女庆生,对方昨天都没来接待司马亮。 而是让几个官员代为转达,晚宴邀请。 也就是说,如果不是这档子事,司马亮要晚上才能见到这个郡守。 而且此事的对方,明显很生气。一直在说话。时不时,还用脚踹上几下地面。 看到郡守这样,司马亮小声暗骂。 “牛鬼蛇神啊,牛鬼蛇神啊。” 司马亮自打今天醒来就一直在受刺激。 即便他脾气好,但现在的状况,还是让他无法忍受。 再度平复后,司马亮走向郡守。 “您好,想必您是清泉湾的郡守吧。我是燕王司马亮。” 听到问候,郡守脸色一变,露出官式样貌。随后,看向司马亮。 “啊,燕王大人好。鄙人确实是郡守,上官傅。” 见又一个油滑之人,司马亮也不意外。 毕竟他已经对崎国官场绝望了。 “郡守大人,负责现场的人,是哪位啊。本王想知道一些现场的事。” 司马亮懒得在这些人身上,浪费时间,打算从办事的人口中,了解到事情。 “哦,对对对。俞柯,付孙,费院。”郡守似懂非懂。 “啊郡守,不是在下。” “也不是在下。” “这不是在下分内之事。” “那谁在管啊。” 郡尉俞柯,想了一下。然后看向现场在忙活的一个官员。 他指了指对方。 “柴秀他最先到,应该知道些东西。” “对对对,柴秀,他是县长。这算他的地界。” “没错,王爷,你找他。” …… 几人的踢皮球,让司马亮再度涨了见识。 他强忍怒意,走向柴秀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98章靠谱之人 告别过郡守几人,司马亮找到了替罪羊柴秀。 他不觉得这个人能给与什么帮助,但他暂时没有别的手段,可以获得信息了。 毕竟异国他乡,出了大事。 哪怕和司马亮有关,他也很难直接调查。 所以必须要一个本地官员经手,才能避免一些问题。 “您好,柴县令是吧。我是黎国燕王,司马亮。” 对于司马亮的到来,柴秀很是意外。 他略显慌忙的停下手中之事。 可刚开始拱手行礼。 柴秀手上的册子,就掉到了地上。 他停下动作,捡起册子,才再度行礼。 “燕王大人好,在下县令柴秀。失礼了。” 柴秀不靠谱的样子,让司马亮欲哭无泪。 什么人嘛,怎么那么多极品能凑到一起啊。 好在前面几人表现更差,让司马亮比较快接受了。 “没事,你把你查到的东西说一下吧。” 柴秀惊愕了一下。 他张望了一下远处的几人。 “这不是郡尉或者郡守的事吗?不该由在下来做啊。” “他们说了,让你负责。” “啊,好吧。” 柴秀惊愕了一下,然后拿起册子讲述起来。 他越讲,司马亮眼神就越有光。 直到后面,司马亮看向柴秀,宛如见到了救星。 他激动的抓住对方双肩。 “太好了。太好了。柴秀你做的太棒了。” 被司马亮这么一整,柴秀有些害怕。 他吞了吞口水,稍显不安。 “燕王大人,这只是在下分内之事,并没……” 司马亮打断了柴秀的话。 “不不不,分内之事也已经很厉害了。” “这边站着也不好说什么。我们去办事处慢慢说吧。” “那在下交代一下下属,您稍等一下。” “好好。” 柴秀走向几个衙役,吩咐了起来。 看着对方“尽忠职守”。 司马亮觉得柴荣,真是上天给他最后的帮助。 虽说对方有点怯懦,但真的是有在做事。 柴秀讲述了。火灾发生时间,经过。以及一些民众的见闻。 同时,对方还讲了一些个人见解和推测。 即便内容不多,真实性确实还有待查,可至少不算一无所获。 “王爷,怎么那么开心啊。”靠过来的徐虎,很是疑惑。 司马亮看了一眼对方。 “遇到一个有用之人,自然要高兴。” “对了你了解到有用信息没。” 徐虎看着柴秀若有所思。 然后他指了指火灾现场。 “火灾是在所有人死后,才发生的。船的残骸上面,有很浓重的火油味道。细节小人就不知道了。” “果然是有人搞鬼啊。” 对于徐虎转达的信息,司马亮并不意外。 毕竟天下哪有那么多巧合,他刚来崎国,人就死了船就烧了。这么想都是阴谋。 “为什么等我来了以后才杀人烧船?” “难道说犯案者是跟着我们来的?” “如果是这样,他们怎么保证。我一下船,不会第一时间找船工。” “难道说?” 司马亮眼神一转,看向郡守旁边的三人。 昨天就是这几人,拉着他去的文清楼。 下午也是三人,想继续玩乐。 结合晚上发生的事,这几个人,大概率有问题。不然,巧合的太过分了。 牵扯到崎国官员,这真的棘手啊。司马亮头疼起来。 徐虎听着司马亮分析,在看到他所看的方向。 也明白了什么。 “王爷,能给小人一些银钱吗?小人想去联系一下旧人。” 对于徐虎主动揽事。司马亮点了点头。 “可以,待会回住所,你就找卓越要吧。还有你会骑马吗?如果会的话,买匹马吧。坐马车,比较明显。” “是王爷。” 司马亮和徐虎,心照不宣的点了点头。 随后,两人静等柴秀回来。 等待的时间,司马亮观察起柴秀。 中年县令,旧官袍,但很整洁。 会做事,但见人害怕,不会讲话。 感觉和柳东扬有点像。 …… 过了好一会,柴秀吩咐完事宜,回到了司马亮身边。 他稍显拘束的行礼。 “抱歉,在下有点啰嗦,让燕王大人久等了。” “无妨,走吧。” 司马亮示意柴秀引路。 三人一同步行。 “这位是徐虎。” “徐大人好。” “小人只是平民,跟随王爷的。不用称呼大人。叫徐虎就行。” “是,徐先生。” …… 几人弯弯绕绕了许久,最后在一个不起眼的弄堂,停下了脚步。 司马亮看了看弄堂两旁的商铺,有些傻眼。 他指了指弄堂里面。 “办事处在这里面?” 柴秀尴尬一笑。 “是的。这里面是清泉湾,还是乡级别时的衙门。后面规划为城镇后,就搬迁到城西区了。但新衙门离码头较远,老衙门就被当做办事处了。在下基本就在这里面办公,若是王爷有需要,可以派人到这里找我。” “好。” 司马亮点了点头。同时,看向柴秀的眼神,多了一丝钦佩。 走过弄堂,几人进入稍显破旧的府衙。 这里也算柴秀的主场,所以对方先让司马亮和徐武坐下。 自己则是去倒茶端水。 看着掉漆的木桌,坐着冰凉的竹凳。 司马亮感觉燕城衙门,都比这里好上太多了。 伴随着门口吹来的一丝丝凉意,司马亮和徐虎尴尬的等着。 许久之后,柴秀提着茶壶从门外走来。 “抱歉啊,平日这里吃水都是早上打的。今天因为事情比较急,就没打。所以我只能去邻居那边讨要一些了。顺便要了一些茶叶回来。虽说比不上王爷日常享用,但也比白水好些。” 柴秀从桌案后,拿来三个茶碗,放到桌上。然后从衣兜中拿出一个小袋,往碗里撒上各一些茶叶。 随后,他倒入热水。递给司马亮和徐武。 看着茶碗清澈的茶水,以及有沉有浮的茶叶。 司马亮一时,不知该怎么下口。 思考一番后,他决定等一会再喝。 司马亮看向喝上的柴秀,微微一笑。 “柴大人,具体事宜,你再讲讲吧。还有你的见解也可以讲讲。” 一聊到正事,柴秀更显拘束。 他小心的放下茶碗,然后拿出手中册子。 “燕王大人,此事大概率是泗水国刀客所做。” 听到这话,司马亮麻木了。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99章离谱真相 “什么?泗水国也有份?有证据吗?”司马亮傻眼了。 牵扯到两国就够麻烦了,再扯到一个泗水国。那事情走向就更不可控了。 柴秀肯定的点了点头。 “有,死者都是一刀毙命。所以伤口对照起来比较容易。” “伤口平直,不可能是崎国常见的弯刀。剑的话崎国近来才盛行,用好的人很少,而几十个死者,伤口几乎一致,一看就是行家。清泉湾就没几个用剑好的。即便暗地有的可能性都很低,更别说犯下此案了。” “剩下最符合要求的,只有泗水国的直刀。这种刀和剑类似,如果只是抹脖子,几乎看不出差别。加上泗水国刀客近来,经常犯事,基本上可以确定是这伙人所为。” “殿下不用担心,泗水国会牵连其中。因为虽说是叫泗水国刀客,但也是因为他们来自泗水国。其实他们存在,泗水国方面都想抹杀。所以崎国的法律,是可以直接对他们进行制裁的。” 听到解答,司马亮稍稍松了口气。 他吹了吹茶碗的热气,然后小喝了一口。 “这么说,你有头绪了?” “有怀疑对象。不过,核查起来挺麻烦的。”柴荣答。 “麻烦?怎么说?” 柴荣叹了口气,然后起身从办公桌案后面,拿来一份地图。 打开之后,他指向清泉湾东北角的一个码头。 “这些刀客盘踞此地,很是棘手啊。” “这个码头由于吃水不够,只能停一些近岸的渔船。但由于清泉湾外贸昌盛,渔业不景气。所以渐渐被废弃。加上生计被断,很多良民无路可走,就开始做起走私之类的,违法勾当。” “而且靠近码头,走私方法就很简单。到深夜时候,用吃水浅的渔船,到走私船上拿货,然后偷拿回码头。” “一开始还能打击一下,但有利可图之事,就会引来不法之徒。最终这片渔村,脱离了衙门控制。” “啊?不法之徒,还能和衙门作对?” 司马亮再度被崎国的情况所惊到。 当然,这不能怪他见识少。 而是司马亮所在的黎国,武力高到爆棚。民间的不法之徒,只要成气候,就会被铁军清理干净。 黎国有贪腐包庇之类的事,但不会出现不法之徒,一手遮天的情况。 毕竟说到底不法之徒,就是权力真空的产物。 而黎国的权利,大多都在司马家和地方豪族手里。剩下的边角,很难滋养出大势力。 对于司马亮的吃惊,柴秀有点羞愧。 他唉声叹气了一会。 “没办法啊。清泉湾能投到治安维护的费用,就是普通城镇级别的。但人口和管理范围都是好几倍。根本治不过来。而且渔村的人,会交一定税钱,上面的大人,自然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司马亮想到清泉湾的几个官员,瞬间明白了。 他叹息一声,低头思索局势。 我手里没有武力,衙门也给不了太多帮助。 最关键还有内鬼。 这破事,怎么才能解决啊。 或许,我这个未来驸马的身份,可以用的着。 那就分头行动吧。 司马亮抬头看向柴秀。 “我想见贵国的王,可以吗?” “啊?这想必不太行吧。”柴秀为难。 “为什么?我是贵国四公主未来夫君,同时还是黎国的燕王。我这身份求见国王,应该不成问题吧。” 柴秀欲言又止,纠结了许久。 最终,他一咬牙。 “燕王大人,其实这几艘船的货品。以及被扣押下来的事,根本没传到陛下耳中。所以你想直达天听,会比想象中难很多。” 柴秀语出惊人,司马亮的表情已经不是震惊了。而是扭曲了。 他知道对方暗示的意思。 能拦下这么大的事,肯定不会让司马亮轻易见到皇帝。 “等等,你说什么?” “没报上去?那传到黎国的消息,怎么是朝野震怒,必须要查个明白?” 柴秀再度唉声叹气。 “虽说没跟在下说过,但在下斗胆猜测。郡守和几位大人,并不想把事闹到陛下那边。而是想借机捞点好处。” “因为您来之前,我们根本没有接到要调查之类的命令。” 听到柴秀的猜测。 司马亮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而且是奇耻大辱。 他难以接受,自己这样的身份过来。就因为这地的几个小官想捞钱? 不仅如此,这些满脑肥肠的官员,还把一件不算特别难的案子,搞成了收不了场的样子。 这让司马亮更加难受了。 “天哪,崎国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我这辈子都是第一次见。” “要钱,不会叫个人私下和我说吗?” “我服了,闹得黎国朝野尽知的事,就为了捞钱?我x。” …… 司马亮破口大骂。他真的急了。 听到这些话,柴秀羞愧难当。毕竟丢人丢到外国去了。 一旁的徐虎则是满脸愁容。虽说他可以当笑话听,但司马亮能否平稳回黎国,也间接影响其许诺。 他的后半生,可指望着司马亮呢。 发泄许久后,司马亮平复了下来。 他第一次发现和聪明人斗,虽说累吧,但还有迹可循。但摊上蠢人蠢事,他是真的无法预测事态。 “柴秀,这死了那么多人。消息压不住吧。”司马亮试探。 “以前也有较大的命案,但被监御史压下来了。而且此地郡守,上官傅大人是皇亲。朝中不少人和其有关联。所以在下不确定,此事能否传到陛下耳中。”柴秀叹息。 司马亮被惊掉了下巴。 不是吧,这么大的命案都能被压下来? 这国王权利也太小了吧。 这不是被圈养在宫里了吗? 哦对,有可能就是这样,不然,兄弟之盟这种丧权辱国的条约,怎么会被签订。 司马亮突然发现是自己错了。 起先他虽然看不起崎国,但还是黎国状况去看崎国。所以一直陷入思维盲区。 非常地方,用非常手段。 可我手头没钱啊。 不对,我有。那些货品不就是吗? 既然官方这边麻烦不顶用,或许可以直接花钱接触那些刀客。 基本上查出动手者和幕后人,我就可以回黎国交代了。至于崎国之事,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100章暂别柴秀 感谢过柴秀,司马亮和徐武离开了办事处。 走出小弄堂,司马亮回望了一下。 “可怜啊,如此兢兢业业之人,竟只能在这种阴暗地方。而且崎国朝堂之黑暗,难以想象啊。身在如此没有希望之地,也难怪柴秀会变成这样。” “两年没来,崎国确实愈发离谱了。想来是国王年老,根本管不住事了。”徐武深有感触。 司马亮叹息之后,转头过头。 再次看到拥挤的街道,繁华的商铺,以及忙碌的民众。 司马亮感触良多。 “金玉在外败絮其中,如此繁华商港的官员,都胆大包天。一些苦寒之地的百姓,该如何生活。加之连年战事,崎国还不崩溃,实属离谱啊。” “民众地狱,权贵天堂。” 司马亮有感而发。 虽说在大街边评论国家情况,确实有些大胆,但嘈杂的声音,让路人听不清司马亮说的话。 或许即便听到了,他们也不会说什么。毕竟外人都能看到的东西,当局者自然清楚。 听到司马亮的话,柴荣诧异的看了一眼。他了解对方并不多。但不妨碍他联想。 燕王不也是吸血的权贵。有什么资格说一丘之貉。 不过,柴荣不敢说出来,只能附和。 “是啊,王爷。” 由于火被扑灭,没有黑烟的指引。 司马亮和徐武费了一番波折,才回到码头的事发处。 再度回来,现场没有先前那么多人了。 倒不是收拾完了。 而是郡守一行离开了。所以很多磨洋工的衙役,也跟着走了。 剩下的,算是有些责任心的了。 看着依旧狼藉的现场,司马亮神情复杂。 他知道死在这里的船工,其实根本没做错什么。 甚至司马亮认为。 这些人至死,都不知道自己被骗了。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们。即便不是我动手,但你们也是因为我的到来而死。” “我司马亮不说别的,对你们动手之人,我一定会想办法抓出来。若是能抓出幕后黑手,我也我尽力让对方偿命。希望你们能留下一些线索吧。不然,我很难为你们报仇。” 说完,司马亮双手合十为死者祈祷了一番。 一旁的徐武,也有样学样。 鉴于下次还要找柴秀,司马亮没问衙役的进展。 毕竟不是上司,还是他国身份。还是少和基层人士接触为好。 坐上来时的马车,司马亮和徐武返回了住所。 一番折腾和绕路,时间已经临近黄昏。 一天没吃饭的司马亮,肚子开始咕咕叫。 和徐武分别后,他独自前往厨房打算在吃饭前先垫垫。 “希望还有点剩饭吧。早知道今天早点起了。都怪蓝汐,不早叫我。” “啊王爷,你在叫我吗?” 厨房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司马亮一听声音,在看到对方。嘴角不自觉的抽搐起来。 “蓝汐,你怎么在这里啊。” “你是在偷吃?” 司马亮注意到对方嘴角的油渍,和藏起来的手。 “没有,不是偷吃。奴婢只是不想浪费,就吃了一点点。”被抓个现行的齐澜,开始进行狡辩。 “没事,我不会责罚你的。”司马亮笑了笑。心想:馋嘴就馋嘴嘛,多大点事啊。非得遮遮掩掩。 他慢步走到齐澜身旁。然后从对方吃的盘中,拿起一只鸡腿啃了起来。 “凉了都挺好吃的。热乎的时候,估计更香。太可惜了,错过了午饭。” “吃啊,不还没吃完呢。不是说不浪费嘛。”司马亮看了一眼,齐澜手中捏着的鸡腿。 齐澜被司马亮盯着有些拘束。 她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早知道不贪嘴了。 不是说让燕王去参加宴会吗? 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齐澜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 她看着司马亮眨了眨眼睛。 “王爷,你不参加宴会,怎么来后厨吃东西啊。” “啊?什么宴会。我不知道啊?”司马亮疑惑。 “那个郡守孙女诞辰宴啊。” “啊?那郡守还办宴会?还请了我?我真服了。” 司马亮突然感觉,手上的鸡腿不香了。 只要一想到,崎国牛鬼蛇神的官员。他气都气饱了,哪还吃得下东西。 司马亮情绪低落的放下鸡腿。然后瘫坐在椅子上。 虽说不想去,但没理由拒绝啊。 该怎么办呢? 要不要带人一起去啊。 可能要喝酒,带个人以防万一吧。 卓越禁不住诱惑,算了。 徐武明天有正事要做,还是不打扰了。 那就蓝汐了。 虽说是个女人,但好歹算半个自己人吧。 带上吧。 出神一会的司马亮,叹了口气。 他看向不知所措的齐澜,露出一个微笑。 “蓝汐啊。我带你去更多好吃的。” 看到司马亮猥琐一笑,加上这话。齐澜吓得手中鸡腿,都差点滑落。 “王爷,您不会要带我去宴会吧。奴婢一个侍女,去那边干什么啊。” 齐澜可不想去那种麻烦地方。万一司马亮喝醉了,那她就得遭罪了。 经过一天烦心事,加上即将要去的宴会。 司马亮已经没太多心情,和齐澜交流了。 他直接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这可由不得你。你都说了你是婢女我是王爷。我不需要跟你说太多。” “是王爷。” 齐澜被司马亮严厉的语气一说,心中有些委屈。 对方走后,她就恶狠狠的咬起鸡腿。 “烦心事,撒气到我这来干嘛。” “又不是我惹得你。” “而且去宴会,带个男的挡酒不好吗 ?非得带我干什么?” …… 碎碎念中,齐澜吃完鸡腿,然后不情愿的走出后厨。 当她来到前屋,司马亮,徐武和卓越正在交流。 见齐澜到来,司马亮告别另外两人。 来到崎国的他,并没有做参加宴会的准备。所以没有准备对应衣物。 所以司马亮和齐澜,也省的换衣服收拾,直接出发了。 坐上马车,司马亮照常坐到了最里面。齐澜也是照常坐到了靠车帘的位置。 或许是习惯了,司马亮没什么想法了。 他拉开一边车窗,查看起窗外的街景。 司马亮边看边想,待会可能遇到的人或事。 齐澜则是看着他,忽明忽暗的脸,不知道想些什么。 两人就这样,抵达郡守府上。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101章他国遇故宅 喜庆的演奏,老远就能听到。 伴随着离郡守府越来越近,各种喧闹声传入车里。 推开车帘,司马亮走下马车。 待双脚落地,他找到了部分声音来源。 那是一群群衣衫破旧,面容麻木的民众。 他们三五成群,端着碗候在郡守门口。 几个衣着华富贵的人,提桶游走在民众之间。 每当这些人到一处,就会从桶中打瓢东西,倒给民众。 随后,接到东西的民众,就会说出祝福词和感谢。 “布施吗?怎么感觉有些怪怪的。” 司马亮仔细观察了一下,瓢中倾倒出的东西。 他发现汤汤水水里,有肉有菜,还有一些鱼骨虾类。 见此,司马亮嘴角抽搐。 “这不是剩菜吗?剩菜都说多了,这几乎是泔水了吧。” “明明是宴会,拿泔水布施,这也太离谱了吧。” 司马亮对郡守下限,有了新的认知。 同时,他还发现一些细节。 那就是民众没有一个往墙边靠的。而且大门旁的路,他们也没有堵住一点。 一群人,挤在很小一片区域。两旁都是空地,还没有人维持秩序。 这也是为什么司马亮感觉到怪。 “看来分泔水,持续很久了。” 司马亮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一旁的齐澜因为他这一说,也注意到分发泔水之事。 这让她对崎国的厌恶,更多了几分。 烂到骨子的里的地方。 这样民众都不反抗吗? 齐澜看着分到泔水开心的民众,很是不理解。 毕竟她在朝堂不算太差的黎国,都想造反。 若是在这崎国,怕是早就反了。 司马亮和齐澜,陷入了各自的思绪。 两人呆站的模样,引起了郡守府门童的注意。 “两位好,可有请帖。若是有,请移步入府。老爷历来好客,从不怠慢来客。” 门童说话的时候,一直打量司马亮。 势利眼吗? 司马亮察觉到门童的目光。 他不动声色,拱手行礼。 “本王,是黎国来的燕王。没有请帖,也不知道贵大人是否通知了你们。所以在门口迟疑了些。” “燕王大人,小人失礼了。大人特意吩咐了,您不需要请帖,直接进去吧。” 听到司马亮自报身份,门童态度来了一个大转变。瞬间变得低声下气,就连放在齐澜身上的目光,也收了回来。 “那本王的侍女,可以一同进去吗?” 司马亮示意了一下齐澜。 门童低头行礼。 “自然可以,两位请进。” 司马亮看了一眼齐澜,无奈一笑。 “走吧。” “是王爷。” 见司马亮敲打乱看自己的人,齐澜有点开心。 这燕王还挺护犊。 进入郡守府,司马亮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这外院格局? 奇石? 还有这么多名贵的花草。 怎么感觉像盛府啊。 这应该是燕式建筑格局吧。 …… 虽有好奇,但司马亮并未在外院驻足。 他跟着人群和下人的指引,走入了中庭。 果不其然,里面的格局。几乎和盛家一模一样,唯一有区别的地方,大概就是郡守府更大,更豪华。 “能造纯正燕式建筑的工匠,燕城都几乎绝迹。盛王的府邸都是求了很多人,才造出来的。而这种风格建筑,居然能在崎国看到。是不是说明燕式建筑,很受欢迎。那么有没有可能,这边有势力比较大的燕国遗民?” 司马亮猜测的话语,让齐澜冷汗直冒。 “蓝汐,你原先在崎国时,类似格局的大宅有见过吗?见过多吗?” “啊?奴婢身份低微,哪进的了大宅。” “也是啊。算了,回头问问徐武吧。或许能有一些收获。” 司马亮不疑有他,继续前行。 齐澜松了口气,继续跟随。 走过中庭,两人来到一片后花园。 这里的大小几乎等于前院加中庭。 可能也是这个原因,宴会的主场,设在此处。 小桥流水细竹,除开中间的亭子,变成一个阁楼。 这里的布设,也和盛府的庭院类似。 或许这些熟悉的感觉,司马亮没有那么讨厌宴会了。 他信步走在糕点桌前。 毫不意外,司马亮找到了,很多燕城吃过的糕点。 鉴于没人认识他,没人找他攀谈。 司马亮倒也能清闲一阵。 他靠在桌旁,不停地吃起甜食。 “噎着……了。蓝汐水。” 一天没吃饭,加上碰到喜欢的甜食,司马亮吃得有些急。 嗝。 嗝。 司马亮开始不停打嗝。 齐澜边笑边为司马亮端茶倒水。 喝下一些水后,司马亮长舒一口气。 他看着憋笑样子的齐澜,有些生气。 “笑什么,很好笑吗?” “王爷,奴婢没笑啊。” “你脸上都写出来了,骗人也用心点吧。” “王爷,对不起。” “算了,懒得和你……” 司马亮又开始往自己嘴里胡塞。 “挺好吃的,你来点?” 齐澜本来想拒绝,但看到司马亮吃的那么香。 她就有点控制不住。 轻咬一口糕点,齐澜表情一变,吐出小舌头。 “太甜了吧。” “有吗?”司马亮疑惑。 他又吃了一块,齐澜吃过的糕点,并未察觉出不对。 “没问题啊,刚刚好啊。是不是你不喜欢吃甜食。” “大概是吧。” 看司马亮面不改色。齐澜心里泛起嘀咕。 明明是个男人,还那么喜欢吃甜食。 仿佛是看穿了齐澜,司马亮突然回了一句。 “男人就不能喜欢吃甜食吗?” 这话,把齐澜吓得够呛。 “王爷您会读心?” “啊?你真的这么想?” 司马亮和齐澜大眼瞪小眼。 气氛尴尬了好一会。 直到四个人出现,打破了僵局。 郡守上官傅,带着一男一女以及一个婴儿,走到了司马亮面前。 对方领着男女,向司马亮行礼。 “燕王大人,到了不过来招呼一声。若不是下人通知,在下都不知道您到了。” 见到郡守,司马亮其实有些不舒服。但碍于对方地界,必须得装到位。 他拱手行礼。 “郡守大人客气了。本王是外人,而且衣服也不得体。见您在会客,自然不好打扰。” “不过,既然您来了。刚才忘记交给门童的礼物,也交给您吧。” “蓝汐,把礼物送给郡守大人。”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102章被迫捧脸 听到解释和礼物,郡守笑意更浓了一些。 他再度回礼感谢。 “代在下小孙女,谢王爷礼物了。” “对了介绍一下,在下的女儿和女婿。” “独女上官少兰,女婿崔先,还有小孙女上官秋华。” 说着郡守,从女儿手中接过小孙女,逗弄起来。 随后,男女向司马亮行礼。 “燕王大人好。” “燕王大人好。” 司马亮出于礼貌,单独问候两人。 当准备问候郡守女婿时,他发现了古怪。 对方直勾勾的盯着齐澜,眼神中还有各自深意。 顺着目光看去,齐澜一脸诧异的看着崔先。 见此,司马亮多嘴一问。 “蓝汐,你认识郡守的贵婿?” “王爷奴婢不认识。”齐澜收回目光,低头看地。 身为郡守女婿的崔先,更是神色慌忙。 “不认识,只是这位侍女名字,和我一位故人之名有点像,所以失礼多看了两眼。” “对不起燕王大人,对不起岳丈大人,对不起夫人。” 崔先宛如软脚虾,连连赔罪。 可他这幅样子,反而起到了反作用。 不仅司马亮有些看不起,就连郡守和其女儿也沉下脸。 若不是估计外人,这两人怕是要责问崔先了。 本来一个正常的问候,因为这一变故,肯定是不能继续下去了。 司马亮识相告退。 待他拉着齐澜走后。郡守四人也走向偏僻一处。 想来,崔先这个上门女婿,少不了一顿责罚了。 “蓝汐,你和郡守女婿是不是有过往。我听宝儿说过一些你的故事。那个负心人,不会就是这家伙吧。” 齐澜摇了摇头。 “奴婢和郡守贵婿,没有过往。此次也是初见。刚才有那样表情,是先前有听说过,一个叫做崔先之人。不成想,还能亲眼所见。” 司马亮盯着齐澜的眼睛,并未察觉到谎言。 他仍有疑惑,但并未追问。 “行吧。如果后面你有想说的,也可以告知我。” “是王爷。” 离宴会开始还有一会,司马亮开始在花园中游荡。 而他身后的齐澜,则是在花园中扫视。仿佛在寻找什么。 很快,演奏声停止。 注意到情况,花园中的众人,停下手头之事,望向院中的阁楼。 司马亮没什么兴趣,但碍于所有人都往那看。 他不想表现的反常,所以将头转向阁楼。 不过,司马亮并没听郡守说的话。 而是分析起,宴会开始前的见闻。 这郡守请的人,似乎都是一丘之貉。 柴秀这种下属都没来。 问了几个人,都是油滑的很。想来都不会帮我。 最主要郡守这个女婿,属实有点意思。 司马亮和来客攀聊之中,了解到了一些有趣韵事。 崔先这个上门女婿,不仅在郡守府的地位低下,而且所有来到宴会之人,几乎都看不起对方。 不仅如此,就连宴会主角的女婴。都不一定是崔先的孩子。 当然,具体是谁的,也没人知道了。 郡守的这个女儿,私事活极其混乱。即便成婚,养在府里的面首,都有好几个。 也就是说,名为女婿的崔先。其实是个有正式身份的面首而已。 加上成婚前,也是个游手好闲之徒。 自然不会得到什么尊重。 助词感谢,一套流程繁琐且乏味。 即便没听的司马亮,都感觉浪费时间。 慢慢的他神游了出去。 直到齐澜戳了一下,司马亮才回过神。 “你干嘛。能不能注意点场合。” “王爷,郡守大人,让您上台。” “啊?” 司马亮目瞪口呆。 四下瞟了几眼后,他发现所有人都盯着自己。 司马亮没想到郡守,居然让他上台。 完蛋了。 我什么话都没听,该怎么敷衍呢? 这郡守也是,叫我上台,不会提前说一下? 那样我还听几句。 …… 心有微词,但司马亮还是硬着头皮,走向阁楼。 他脚步缓慢,面露微笑。 这副神情淡然的样子,让在场者无不钦佩。 “这就是黎国的王爷吗?好年轻啊。” “这等场面,竟如此平静。看来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啊。” “太厉害啊。若是我,已经走不动道了。” “燕王好生俊朗,气质还这般好。真是不错啊。” …… 听到这些窃窃私语,司马亮哭笑不得。 厉害个什么,待会我该说点啥呢? 多次经历大场面,司马亮有了临场习惯。 即便再慌,表面上也不会有什么。 可待会要说话,这习惯就不一定有用了。 这也是司马亮,故意走慢的原因。 他并不是在装姿态,而是想多争取些时间,好编点话语敷衍。 可即便这样,司马亮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该怎么办啊。 …… “厉害啊王爷。在下的风头,都被您夺取了。” 待司马亮走上阁楼高层,郡守迎了上来。 虽说被夺过风头,他稍稍不满,但司马亮的高身份,还是让他的宴会高度,提升了一些。算是利大于弊吧。 郡守是个好面子之人。 他作为皇室远亲,有一些权势。但真正的权贵,对他还是不屑一顾。 尤其此次宴会,郡守请的几个大人物,全部没来。 这让他感觉丢了面子。 所以为了压场,最后的开宴助词。郡守让司马亮来说。 毕竟对方是自己国家,四公主的驸马。同时还是强国皇室。 虽说是先前的敌对国,有些不适宜,但就论身份,可比郡守此先邀请的权贵,高上不少。 所以为了场面,郡守才临时起意。 见到与预想效果,他开心的不行。 司马亮看着嬉皮笑脸的郡守。很想打对方。 你是开心了。我可就不高兴了。 强忍不适,司马亮挤出一个笑容。 “郡守,真是喜欢给惊喜啊。突然让本王上来助词。不过,您有意,那本王自然会说。就是待会,说的不好,您别怪罪啊。” 郡守以为司马亮说的是客套话,并没往心里去。 “燕王大人,您说笑了。您这般人物,这种场面多了去了,哪会说差啊。您尽管说,没关系。反正现在您身份最高,不会有人觉得您抢在下风头。” 司马亮笑容僵住了。 他本来只是想给自己找给台阶。不成想,郡守又捧了他一手。 这讲差了,不笑话闹大了?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103章尬 走到窗边,整个花园净收眼底。 司马亮不安的抓住窗沿。 他脑袋空空,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寂许久,现场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 完蛋了,他们是不是在笑话我了。 赶紧编点什么。 主角是孙女,我祝福什么? 生个孙子多好,那样很话就多了。 司马亮不想胡思乱想,但临场就慌,反而想个不停。 他想了半天,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迫于太久没说话。 司马亮张嘴想随便说点什么。但字还未吐出口。 就变成了笑声。 哈哈哈。 这爽朗的笑声,让在场者摸不着头脑。 燕王这是何意啊?不说话干笑,不尴尬吗?还是说有什么深意? 莫不是想拉近和来客的距离? 还是说…… 身后的郡守开始自行脑补。 他不认为司马亮,是因为怯场没词而大笑。 不仅郡守这样想,园中人也是这样想的。 他们以为这是黎国的什么仪式。 就这样现场诡异了起来。司马亮傻笑,所有人都在思考。 然后园中不知何人,跟着笑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有人跟着笑,但只要起了头,就会有人跟随。 很快,园中满是笑声。 见所有人都在笑,司马亮笑僵的脸,有点绷不住了。 同时心里暗骂:这些人什么毛病,我尴尬傻笑。你们跟着起哄,是笑话我,还是跟着玩啊。 不过,因为大家一起尬笑,司马亮稍稍放松了些。 脑子清醒过来的他,终于有了解决之法。 司马亮边笑边看向身后的郡守。然后示意对方过来。 对方不知道要做什么,但还是跟着走到身旁。 司马亮亲昵的搂住郡守。 “大家晚点再继续乐。先容本王叨扰几句。” “本王这一笑,算是为今天乐事开个头。但结尾呢,肯定不是本王说了算。当然也不是诸位说了算。而是我们的好外公,郡守大人说了算。是不是啊。” “自是郡守大人说了算。” “谢谢郡守大人。” …… 司马亮话题转移之术,相当巧妙。 场下人暂时忘却尬笑,看向了郡守。 见起到作用,司马亮更加自若。 他摊手到郡守身前。 “虽说本王身份最高,但这次主角是尚在襁褓的小孙女。正常开宴助词,应该是由主角来。但总不能强求婴儿说话吧。是不是。”司马亮干笑几声 “燕王大人,说笑了。” “燕王大人,真幽默啊。” …… 司马亮诙谐的话语和干笑,使得园中人发出一阵笑声。 见人被带偏,司马亮心里乐开了花。 “所以,这次宴会的助词,于情于理,都轮不到本王说。但鉴于最有资格的郡守大人,说过一遍了。” “本王只得承接郡守大人的好意,代小孙女,祝诸位吃好喝好,玩好。笑着开始宴会,笑着离开宴会。今晚能笑着入眠,明天想到今晚之事,也能笑的开心。当然,有多开心,还是要看郡守大人了。” 说到这里,司马亮拍了拍郡守的肩膀,小声说了一句。 “郡守大人,路给你铺好了。开宴吧。” “啊?”开心回礼的郡守,一脸懵。 但司马亮把皮球踢给自己,也只能继续说话。 “燕王大人,说的对。如果小孙女能说话,肯定希望大家能开心,笑口常开。” “时间也不早了,也不耽误大家乐了。开宴吧。希望诸位,能尽兴而归。” 哈哈哈。 为了表现一致,话到最后司马亮再度傻笑,然后郡守和园中人,也跟着一起傻笑。 一个人笑是尴尬,一群人笑,那就不尴尬了。 因为大家都一样了,自然不会笑话什么。 虽说哪里都不对劲,但结果是好的。 司马亮有台阶下,郡守也被捧了。园中人本来就是混饭吃,陪笑也是应该的,自然不会多想。算是圆满结束了。 回到园中,很多人迎到了司马亮身边。想要结交他。 婉言回绝后,司马亮回到了齐澜身旁。 由于对方在吃喝,尬笑一阵的他有点渴,所以没先问候。 而是端起一杯茶,喝了起来。 注意到自己手边茶杯消失,齐澜转过头。 “王爷,您回来怎么不说话。” “还有您怎么用奴婢的茶杯。” “啊?不是我的吗?” 司马亮看到杯沿上的一抹殷红,尴尬一笑。 “没事,挺香的。” “不对,嗯?算了,不是什么大事。实在不行,你用我的吧。” 司马亮本来想解释一下。但想到齐澜是个侍女,自己是王爷,这种无伤大雅的小事,根本不用废话。 被间接调戏,齐澜有些羞恼。 碍于身份,她也只能吃下此亏。 可恶的燕王。齐澜暗骂。 随着,菜碟被端上来。园中人也陆续入座。 司马亮由于身份最高,被安排在了主桌。 然后他就像稀罕物一样,坐在郡守旁边。 可对方毕竟是宴会主人,哪可能安分坐着。 郡守到处敬酒之时,那个小孙女,被放在了主位上。 陪坐一个婴儿,司马亮还是头一遭。 他端坐身子,不敢搞出太大动作。 司马亮怕吵到小婴儿。 万一对方哭了,他这个离最近的就尴尬了。 那可比在阁楼尬笑还要尬。 这郡守,真是能给我找事。 从来崎国开始,就没停过。 吃个饭,都给我整个炸弹放旁边。 这算个什么事啊。 …… 司马亮边骂边夹几筷,就近的菜。 可近距离的就这几样,很快他就放下筷子。然后开始出神想事。 好俊啊。 好年轻啊。 身形看着也不错。 最主要这气质,真是让人欲罢不能啊。 一座之隔,一个女人对着司马亮,露出了虎狼之色。 她一会轻咬下嘴唇,一会舔食上嘴唇。 放在在脖颈的不安乱动,另一只桌下的手,不知道在干什么。 很快,女子的眼神迷离,呼吸也急促起来。 这种变化,身旁的男子注意到了。 他顺着对方目光看去。 发现是司马亮后,男子有些气愤。抓着筷子的手,也不由攥紧。 不过,应该是怕司马亮发现。 男子稍稍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低头看向桌下。 这对男女就是郡守的女儿和女婿。 不出意外,这个郡守千金看上了司马亮。可能还想发生些什么故事。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104章燥热和火苗 什么时候能结束啊。 我能走了吗? 司马亮耐心几乎耗尽。可宴会中人还在欢乐,他也不好离场。 毕竟时不时,还有人来找他喝酒。 哇。 婴儿的啼哭声响起。 司马亮眉头一皱,看向身旁。 然后他就傻眼了。 司马亮脸色一红,赶紧转过头。 他知道郡守女儿是个放浪之人,但他没想过对方会当众哺乳。 什么鬼? 当众喂奶? 而且那面色潮红的样子,该不会…… 司马亮虽然经历女人不算特别多,但也不少了。 他清楚对方的样子,明显是释放过了。 什么欲女,这也太离谱了吧。 司马亮知道上官少兰不正经,也知道这样不太好,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偷瞄的眼睛。 好白啊。 好软的样子。 不行,不能看了。 司马亮闭上眼睛,试图冷静下来。 可他这样,耳边却响起了奇怪的声音。 “啊。” “嗯。” “好痛啊。” …… 奇怪的声音不断响起,司马亮愈发心神不宁。 他大概能猜到这个上官少兰,想做什么了。 真是放浪啊。 丈夫在旁,孩子在手,还是宴会之上。而且父亲随时能回来。 玩的这么刺激的吗? 司马亮想到背德之事,竟莫名兴奋起来。 不过,他还是有些底线。 “失陪一下。” 司马亮站起身,离开了桌宴。 他怕自己抵挡不住禁忌的诱惑。 司马亮走到花园一角,大口喘气。 “太,太,太会玩了吧。” “那我该不该回应呢?” “即便发生什么,这也是在崎国的事。只要蓝汐不说,没人会知道。” “可是,郡守知道,以后相处不是很尴尬吗?” 司马亮是个贪玩之人。 如此刺激之事,他自然有些把持不住。 忽然,司马亮听到了奇怪的动静。 寻声找去,他看到了更刺激的场面。 司马亮收起惊愕的神情,退了回去。 “男人好像是郡尉吧。女人看……衣着发饰,好像是已婚女子吧。崎国之人,也太放浪了吧。” “那我……” 司马亮渐渐被自己说动了。 待到回去之时,他瞥到花园一角。 “蓝汐?她在干什么?该不会……” 司马亮现在满脑肥肠,有些魔怔了。 出于好奇,他小心靠了过去。 但怕被发现,司马亮并未走太近。 聊天吗? 以前的熟人? 不是出身低微吗? 怎么会和官员扯上关系? 看样子不像聊东西啊。 手上的是什么? …… 司马亮沉迷在窥伺之中。 “燕王大人。” “啊。” 司马亮惊叫一声。 他心有余悸的转过身。 见到是崔先,司马亮松了口气。 “崔相公,你怎么走路没声。” “燕王大人,小人没静步。只是周围太嘈杂,您没听到。” 回过神来的司马亮,突然想到了饭桌之事。以及自己的想法,瞬间羞愧了起来。 他尴尬一笑。 “也对,不怪你。你是有事找我吗?” 崔先目光躲闪,很是拘束。 “那个……不…是…小人……找,是……夫人想……找您。” “啊?” 司马亮咽了咽口水。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丈夫帮妻子找男人? 这…… 司马亮震惊许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本能想答应,但人性的那面又做不出决定。 或许是察觉到司马亮的纠结,崔先苦笑一声。 “燕王大人,您不用在意小人。小人不会在意。毕竟也不是第一次了。更不会是最后一次。” 或许同为男人和丈夫,司马亮瞬间清醒了。 他拍了拍崔先的肩膀。 “对不起,我不该乱想。你帮我回绝了吧。” 司马亮说出最后一个字,心里那叫一个后悔。 毕竟如此刺激之事,错过就不一定有了。 “谢燕王大人。”崔先眼角含泪,很是感激。 待对方离开,司马亮便开始无声暗骂。 骂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你不上,别人也会上。 更别说人家都说了不介意。 装什么圣人啊。 …… 骂着骂着,司马亮眼前出现了一个人。 “蓝汐?你站着干什么?” “王爷刚才是在偷窥奴婢吗?”齐澜直勾勾的盯着司马亮。 被这么一看,自觉理亏的司马亮,下意识躲闪开来。 可他转念一想,自己是王爷啊,为什么要怕一个婢女啊。 于是,司马亮又盯了回去。 “对啊,我看你在和陌生人闲聊,看一下怎么了。” 司马亮的理直气壮,让齐澜又急又气。 急的是她不知道司马亮看到了多少,气的是对方做理亏之事,还能如此趾高气昂。 “对不起,王爷。奴婢僭越了。” 齐澜虽然压住脾气,但言辞中还有些情绪。 上官少兰的撩拨,花园中的见闻,对自己的自责,以及对齐澜一直以来的微词,在这一刻汇聚到了一起。 什么毛病。 我好说话,不代表一直能这样说话吧。 而且区区侍女,怎么老这样。 搞得好像我欠她一样。 …… 许久积累起来的怒火,配合着燥热劲。司马亮忍无可忍。 他拉住齐澜的手,将其拽到花园一角。然后亲了上去。 齐澜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随后,开始用力反抗。 齐澜的行为,激起司马亮的逆反心理。 司马亮松开嘴,怒视齐澜。 他的这副狰狞模样,很是吓人。 “张嘴,不许反抗。我是王爷,你是我的人。必须听话。” 看司马亮面容如此骇人,齐澜明白对方真的生气了。 她赶忙求饶。 “王爷,奴婢错了。奴婢不该发脾气。” 气头上的司马亮,那还听进什么。 “我不想听道歉。我只想感受到你迎合。” “王……” 司马亮不等齐澜求饶,再度亲了上去。 这次他抓对方手腕的力度,更大了。 即便如此,齐澜依旧在反抗。 她紧闭双唇,双手双脚不停扑腾。 可齐澜的力度,哪是司马亮的对手。 几番下来,她渐渐脱力。 随着司马亮越来越放肆。 渐渐的,齐澜死心了。 她放弃抵抗,被动迎合司马亮。 两行清泪落下。 司马亮感受到齐澜唇边的苦涩,稍稍清醒了一些。 不过,他只是减轻了力度,并未放开对方。 待到气消后,司马亮才松开嘴。 他看了一眼双眼无神,衣衫不整的齐澜。 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随着司马亮的离开,齐澜顺着墙壁跪坐在了地上。 她双手紧紧抓着衣领,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105章失而复得 司马亮一回到饭桌,一道幽怨的眼神投了过来。 心不在此的他,直接无视目光的主人。 见此情景,上官少兰很是神奇生气。 不过,还是有人比较开心的。 那就是作为丈夫的崔先。他现在非常钦佩司马亮。 此前他每次这样,都会被人嘲讽。 而司马亮是唯一个拒绝邀请,还安慰崔先的。 可以说对方是这么多年来,唯一尊重他的人。 燕王大人,真是好人啊。崔先暗想。 可这个好人,刚刚还做了一件坏事。 事后逐渐冷静下来的司马亮,很是后悔。 太过火了。 该怎么办呢? 她要是想不开怎么办啊? 要不要回去看看? 可这也会不会显得我很做作。 …… 司马亮既担心齐澜会想不开,但又在乎自己王爷的面子。 于是有些犹豫不决。 随着时间过去,司马亮的负罪感越来越重。 最终,他站起身,再度离开饭桌。 走的路上,司马亮一直默默祈祷。 一定要没事啊。 不然,我要内疚一辈子啊。 …… 司马亮的想法,有些虚伪。 不过,总比没有负罪感好些。 走到先前胡乱的位置,司马亮并没发现齐澜。 这让他紧张起来。 “不会吧,真不见了。” “别出事啊。” 司马亮着急忙的寻找起来。 可他注定是徒劳无功。 此刻的齐澜,披着他人的衣衫,离开了郡守府。 “小姐,暂时留在在下府上吧。” “好。” 齐澜一脸憔悴,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 “有人见过,跟我一起来的侍女吗?” “有见过这样高……” 司马亮不断追问旁人。 可直到宴会尾声,他依旧没有找到齐澜。 “燕王大人,您的侍女会不会回住所了。”崔先劝解。 “对啊,燕王大人,或许回去了。如果她真的还在这里,我们一定会帮您送回去的。”郡守附和。 “也许吧。那我先回去了,若是您这发现了她,希望能第一时间告诉我。” 司马亮知道不可能的,但他不好意思说发生了什么。 走出府邸,司马亮坐上马车 就在这时,车夫补嘴一问。 “燕王大人,蓝姑娘呢?” “她可能做别人马车回去了。暂时不用管。” “那小的走了。”车夫虽有疑惑,但也不管他事,自然不会多问。 “好。” 回去的路上,司马亮没有说一句话。 事到如今,他找不到为自己开脱的理由了。 司马亮拉开车窗,仔细看着外面。 这次的他认真观察来往之人。 试图寻找到那个倩影。 可司马亮自己都不报希望的行为,怎么可能会有收获。 待到马车停下,他叹息一声。 “希望明天,她能平安回来吧。” 司马亮浑浑噩噩的走下马车,回到住所。 望着被齐澜收拾过的屋子,他就感觉自己不是人。 啪。 啪。 啪。 司马亮连抽自己三个巴掌。然后衣服裤子也不脱,直接趴在了床上。 一夜无言。 公鸡打鸣,司马亮睁开了双眼。 他拉开房门,走到齐澜的住所。 司马亮不抱希望的一推。结果门纹丝不动。 见此,他露出惊喜之色。 司马亮手足无措,犹豫许久。 待他准备敲门之时。 脚步声传来,房门被打开。 四目对视,司马亮率先躲闪开来。 他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那个……昨天……这个……你……昨晚……算了……” 齐澜面无表情的盯着司马亮。 “王爷,就像你说的。你是王爷,我是你的人。你想对我怎么样都可以。你现在来,是想要我吗?来啊,我给你。” 齐澜抓住司马亮的手,往胸口放去。 她这番行为,让司马亮很是害怕。 他挣脱开齐澜的手,后退了几步。 “对不起,是我冲动不对。我知道说什么话,都很苍白。但我真的对不起。你想要什么,我能给的,都会补偿给你。” 齐澜没有说话,依旧直勾勾的盯着司马亮。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许久。 或许是司马亮的话起到了作用, 也或许是计谋。 齐澜打破了安静。 “王爷,您若是想要奴婢。奴婢自然会侍奉。但希望王爷不要再像昨晚那样。奴婢也是女人,希望您能怜惜奴婢。” “不不不,我不想要你。当然不是因为你不够漂亮。不对,说什么不对。我昨天是因为那个上官少兰,不对……” 讲了一堆,司马亮发现都有毛病。 他叹了口气。 “算了,我向你保证。如果我要动你,会和你商量。” “谢王爷。那奴婢去为您准备洗漱了。”面无表情的齐澜,走过司马亮身边。 然后她就被拦下了。 “你真的原谅我了?” “要不要打我几巴掌……” 啪。 啪。 啪。 三巴掌呼在了脸上。 司马亮虽说有这个准备,但突然被打,还是有点懵。 “奴婢出气了,不会计较了。”齐澜说完,就离开了。 “好。” 待齐澜走远后,司马亮捂着脸,笑了出来。 “太好了。” “虽说挨打了,但至少她发泄了一些。” “王爷,什么没事了?您脸上怎么有巴掌印啊。” 卓越出来的比较晚,并没看到精彩故事。 但他还是注意到,司马亮脸上的巴掌印。所以有些疑惑。 “你看到了?” “什么?巴掌印吗?在下看到了啊。”卓越疑惑。 “没看到啊,那就好。” “啊?王爷您的意思,在下不是很懂。” “不需要你懂。” 司马亮不想和卓越多说什么。 他无视对方,走向自己的房间。 待司马亮走后,卓越泛起嘀咕。 “王爷怎么在这啊。莫不是昨晚他在这里过的夜?” “那他和蓝姑娘?嗯?” “那脸上的巴掌印?” “难道说王爷也喜欢这口?” …… 更换完衣衫,齐澜拿着衣服离开屋子。 司马亮开始动手洗漱。 随着齐澜回来,他有时间思考起别的事情。 “昨晚,她见得人是谁啊。” “还有她昨晚,是不是跟那个人离开了?” “而且作为侍女,她有很多不合理之处。” “该不该问问呢?” 司马亮有些纠结。 其实他对齐澜的怀疑,很早就开始了。 碍于对方没什么大毛病。加之司马亮事情也多,就一直没调查。 虽说现在出了这档子事,让他有些愧疚,但该怀疑的他还是会怀疑。 毕竟这是两件事,不能混为一谈。 沉思一会,愧疚还是战胜了司马亮的理智。 他叹息一声。 “如果近来不出大问题,等回燕城再核查吧。”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106章草草结案 清晨。 伴随着街道的烟火气。 司马亮来码头的办事处。 虽说时间有些早,但小弄堂口,他就看到柴秀提着水桶往里走的身影。 “果然很勤劳啊。” 司马亮就是认为柴秀会来的早,所以才早早过来。 走下马车,他快步靠近对方。 “早啊,柴秀。” “燕王大人,您来的好早啊。您昨夜没去郡守大人的晚宴吗?” 柴秀有被吓到。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放下水桶拱手行礼。 “去了,但我不是贪杯的人。而且正事要紧,我还想早点回黎国呢。” 司马亮不愿提及昨晚之事。 幸好柴秀也对宴会没什么兴趣。稍稍聊了两句。 两人就进入老衙门,准备聊正事了。 烧上热水,柴秀从桌案后拿来一本册子,然后走到了司马亮身旁。 “燕王大人,看看吧。这是昨日案件进程。” “不太合适吧。这是你们衙门之事。” 柴秀无奈苦笑。 他唉声叹气了一会。 “燕王大人,有些话咋下不好说。您看了就知道了。” 见柴秀如此,司马亮眉头一皱,隐隐有些不安。 册子记录了大半,但司马亮没有闲心看别的内容。 他直接翻到最新记录的那页。 稍稍端详之后,司马亮神色大变。 “这就结案了?这不是糊弄人吗?意外失火?踩踏死亡?崎国衙门效率真高啊,出事不到一天就结束了。” 册上记录之事,再度刷新司马亮的认知。 他想过清泉湾的几个官员,可能会草草结案。但没想到对方脑子都不过一下,直接将案件定性为意外死亡。 柴秀有些过意不去,因为册子内容是他写上去的。即便是受人胁迫,那也是他做的。 “燕王大人,对不起。在下无能,只能迎合上意。” 司马亮同情的看向柴秀。 他并不怪对方做这件事。毕竟一个县令,在直属上位者威压下,怎么可能反抗。 “不怪你,谁让你做的。” “郡尉大人。” “俞柯?” “正是俞大人。昨日在您走后,他就来了。之久,就吩咐在下,写下了结案公文。” 昨日我走后? 这个俞柯还挺会办事啊。 宴会上也玩得开,看来是郡守的得力干将啊。 司马想起关于郡尉的细节。他知道对方不过是郡守的小马仔。真正想这样做的人,肯定是郡守。 但已结案,即便船工死亡之事和他有关。他也不好介入了。 毕竟他国衙门之事,司马亮无权干涉。 “柴秀,那我那个案子,郡尉有说怎么结束吗?” 柴秀再度唉声叹气。 “没说,不过在下猜测,估计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这档子事出了,没办法往下走了。您在这里待太久,他们也不好往上交代。想来燕王大人,很快就能回黎国了。” 这个好消息,并不能让司马亮开心。 他是想早点结束,快点回去。 可现在死了人,司马亮觉得自己有责任。必须做点什么,他才能安心。 沉思良久。 司马亮合上册子,抵还给柴秀。 他看着对方的眼睛,真诚的说道。 “柴秀,你想不想真正结束这个案子。当然不是明面上的,那样你会很难做。” 柴秀稍稍思索。 “燕王大人,不影响表面上的结果。在下愿意帮助。” 司马亮点了点头。 他明白柴秀能帮助已经很好了,毕竟不是分内之事,而且如果被发现,可能还会担责。 “那是自然。你只要将调查细节,以及案件收尾时的一些细节,告知我就行。还有你的一些见闻理解,也可以告诉我。剩下的,你就不用管了。” 柴秀同意司马亮的请求。然后开始为其讲述,这一天办案的收获。 “果然是被下药昏睡了吗?船工饮食是衙门供给的吗?”司马亮问。 “不知道。这事是郡尉在管,在下并不清楚。不过,有一个人可能知道一些细节。”柴秀答。 “何人?” “严翊,他是主要负责船只来往登记。同时也是他发现的几艘船。除开郡尉郡守郡丞,可能知道您案最多的人,就是他了。” 对于多一新名字,司马亮倒也不意外。 毕竟和他对接的官员,个个不干人事。如果想知道真相,跟干活的人文,才可能知道些什么。 “此人是哪类人啊。” “骑墙派。严翊做事圆滑不背锅,但人还是挺好的。即便坐在肥差上,他也很少受贿。对于在下的工作,他能帮的也会帮一下。可以说是清泉湾,为数不多的好人。”柴秀答。 司马亮听到柴秀定义的好人,总感觉有些好笑。可对比几个没有人样的官员,这个严翊确实算的上大好人了。 问过严翊所在位置后,他又问了一些别的细节。 最后,司马亮拜别柴秀,坐上马车离开了办事处。 他走后,柴秀拿来水壶,倒了一杯白开水。 稍稍吹凉之后,柴秀喝了一些。 “清泉湾的清泉,越来越苦涩了。希望燕王大人,能平安无事吧。” 柴秀又喝下一些开水后。开始了平凡的一天。 马车稍稍行进了会,就停了下来。 再度下车,司马亮有些意外。 这个办事衙门,离柴秀的办事处只有两街之隔。而且离码头很近,加上船只进出登记的人也很多,看上去十分热闹。和柴秀阴暗一人的老衙门,形成鲜明对比。 “挺近的,怪不得会和柴秀有所交往。不过,这地方看起来挺忙的,不知道这个严翊会借此,避嫌不见我。” 司马亮虽有柴秀告知的一些信息,但他还是不太清楚这个严翊的底细。圆滑之人,就是不粘锅。 如果对方够谨慎,那他很难得知需要的信息。 带着几分不安,司马亮迈入了衙门。 进出人比较多,并没核查岗位。所以他很顺利的进入里面。 “人好多啊,都是排队办事的吗?” 衙门内的中庭,被围栏分割成了四条纵线。 每条纵线的入口处都插有牌子,然后结尾处有一位官员坐着。 “泊船登记,出港登记,货品登记,琐事办理。分工还挺明确,这样办事效率确实高很多。”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107章意外收获 由于没人招待,司马亮也不太清楚规矩。 所以他排到了琐事办理那边。 虽说琐事的人比较少,但个个都很墨迹。隔壁几个纵线,人都换一拨了。 司马亮这边前面还有三个人。 看着前面吵起来的两人,他也不好出言阻止。只得看着官员调停两人。 “刮擦碰撞,码头也有不少啊。”司马亮感叹。 “确实啊,本来这归县衙管,但太频繁了,所以就近扔到了这里。不然,更麻烦。” “兄台,挺了解清泉湾之事。” “不说多吧。大部分还是清楚的。毕竟在这混迹二十余载了。” 司马亮打了一下眼前之人。 他发现对方手上有厚厚的老茧,看上去像是常年做苦活之人。 司马亮清楚这种混迹底层之人,虽说消息不如上面广,但区域内的小事大部分都是清楚的。 而他现在正好需要知道码头近况的人,所以他起了结交之心。 “未请教,兄台名讳。可以后,单独聊聊?” 见司马亮如此礼貌,前方的大哥爽朗一笑。 “相公,你对我这般粗人都如此礼貌,那自然可以聊聊。不过,今天我有些琐事。若是你他日有空,去十六号码头找我就行。你只要问老张头在哪,就会有人告诉你我的位置。” “一言为定,他日定当拜访张兄。” “相公客气了。” 多认识个可能知道情况的人,司马亮心情好了一些。 接下来的时间,他就这么安心等待。 直到司马亮身前的张大哥,处理完琐事离开。 他终于面对到了,衙门官员。 “何时?”官员语气毫无情绪。 “我想求见严翊大人。” “不行,你必须先说什么事。不然,大人是不会见你的。”官员语气依旧平淡,估计经常有人来他这找严翊。 司马亮见此有点犯难了。 他不清楚自报身份是否有用。 毕竟现在见不到严翊,要是对方提前打点过,那司马亮注定无功而返。 他稍稍思索之后,找到了好办法。 “在下卓越,燕王大人手下的账房。关于两天前到港商品,有些丢失。去过衙门后,柴大人让在下来找严大人帮忙。” 听到这话,官员抬起头看了一眼司马亮。然后思索了一会。 “行吧,这事我确实下不定论。你先坐里面吧,我叫人去请严大人。” “好,谢谢官爷。” 司马亮顺势塞了一些银钱给官员。 对方见此点头微笑了一番。 “给卓账房上杯好茶,同时通报一下严大人。说是黎国来的货品有丢失,柴大人希望他能帮忙。” “好嘞。” 司马亮被衙内跑腿,安排到了会客厅。 随后,对方为他端茶倒水。然后就跑到后面去找严大人了。 “别说,卓越这身份还挺好用。比我自己的感觉还舒服。” 整天被人叫王爷大人的,突然被叫声账房和相公,司马亮觉得有些新奇。 他开心得端起茶碟,然后打开茶盖闻了一下。 然后司马亮笑容凝固,最后沉下脸,露出了疑惑。 “新茶?这东西是上次交易带来的?还是说之前就有了?” 司马亮被这杯茶,搞得有些神经过敏。 不过,这也不怪他。毕竟异国遇到熟悉的东西,难免容易多想。更别说他此次来,也知道一些崎国的情况。 所以后面再遇到类似情况,司马亮估计还会这样。 他稍稍喝了一些茶水后,就听到两阵脚步声传来。 来了吗? 司马亮不知道严翊是否参加了宴会。 为了避免对方认出自己。他选择转头,背对脚步声方向。 “严大人,这是卓账房。” “你先下去吧。” “好嘞。” 待跑腿的人走后,司马亮缓缓转过头。 然后两人都露出了惊愕的神情。 严翊惊讶是正常的,毕竟司马亮的出现确实出乎意料。 可司马亮为什么会这样呢。 那是因为他在宴会上见过严翊。并且见到的时候,对方在和齐澜密谈。 由于是主场,严翊很快恢复过来。 他赶忙行礼。 “燕王大人,您怎么来了?还有您为什么装成卓账房?” 司马亮收起疑惑,恢复了淡然模样。 “我先低调行事,所以借用了卓越的名头。难不成你不想见我?” “哪有的事。”严翊憨憨一笑,分不出真实。想法。 果然是人精。司马亮暗骂。 他示意了一下身旁的位置。 “严大人,坐下慢慢聊吧。” “是燕王大人。” 严翊不卑不亢的坐下,然后面带笑意的看着司马亮。 被这样盯着,司马亮有点发毛。 “严大人既然看到我了,你应该清楚我所求为何。你能为我解惑吗?” 严翊装出一副思考的样子。 “燕王大人说笑了。您主动找在下。哪可能在下知道你所想啊。” 真圆真滑啊。司马亮暗骂。 严翊的行为,让他很是不爽。可对方装傻,他拿这也没办法。 司马亮稍稍想了一下。然后转移了话题。 “严大人,这新茶从哪里来的。这东西在黎国都卖的很贵,崎国想来价格,更是翻几番了吧。” 听到是问这个,严翊神情快速变化了一下。然后微微一笑。 “燕王大人,这是上次,您那来人送的。严某不爱喝茶,也不想转送,所以就拿来招待人了。” 司马亮露出焕然大悟的表情。 “这样啊。是何人啊,能告知吗?” “荣阳,荣大人。” 听到这个名字,司马亮目光锁定到了严翊眼睛上。 然后他就爽朗的笑了出来。 哈哈哈。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那我明白了。” 司马亮这没头没脑的行为,让严翊有些傻眼。 “燕王大人,这是为何?” 司马亮没有着急回答,而是先喝了一口茶。然后再看向严翊。 “荣家通匪,而且参与了黎国私盐案。同时,倒卖的私盐就是流向崎国。而你管理船只进出口以及货品,应该是知晓内情的吧。” “燕王大人,您在说什么?这怎么就变成在下知道了?您可不能乱说。这传出去,在下怎么说的清啊。还有这有证据吗?您不能凭空诈在下啊。”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108章难辨真假 见严翊不知所措,司马亮目的达到了。 他话风一转,肯定了对方的话语。 “严大人,您说得对。这还是怀疑阶段,确实没什么实质性证据,但我也可以借此,让郡守大人帮忙调查一下。毕竟主要是黎国之事,我只要不往崎国方面查,想来几位大人应该会帮上一些忙。” “而且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您来负责此事吧。” 司马亮的威胁之意,几乎明示了。 最关键他说的话,严翊还无法求证。 这让对方真的犯难了。 沉默许久。 严翊叹了口气。 看着对方愁眉苦脸,司马亮嬉皮笑脸。 他又端起茶喝了一口。 “严大人,可以说说了吗?” “燕王大人,可是想知道上次黎国船队,到港的情况?” 司马亮点头。 唉。 严翊叹气一声。 “那日到港确实有很多古怪。” “最先和小人交涉之人,是冯司,然后是荣阳,以及吕丘。” “三人走后,师虎也来了。但之后,又来了一人。对方自称李业,是王爷的亲属。” “那几条多来的船,就是此人登记的。” “当时,在下也有些疑惑。但考虑贵船队的人,来的顺序不一,也很少交流,所以就没多问。” “待到后面何时货品时,那个李业不见了,在下才发现情况,有些不对。” “经过核对,李业根本不是船队之人。所以后面查出违禁品,虽说有些风波,但其实问题不大。” “可后面船工的说辞,以及文件。确让事情,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船工说,他们不认识李业。而且他们此行是第三方委托的,所以只知道是您的秘密委托,并不知道真正的委托人。” “后续,拿出来的文件上有印章,以及您的亲笔签名。由于有同样三份对照,可以断定是真的。这也是为什么,会惊动到您的原因。” 听到这里,司马亮傻眼了。 他不认识李业,但听姓氏和自称亲属。这让他联想到,被灭满门的外公家。 李家人真的假的?若是真的,那他们这么做是为何? 还有是何人模仿我的笔记,以及印章是偷刻的,还是说从府里偷印的。 司马亮有一个怀疑的人。 他不安的敲打桌面。 “你见到的李业,是否长相阴柔,声音尖锐。” 严翊露出疑惑的神情。 “您是说阉人?李业不是阉人,他是一个相貌平平的中年人,体态和在下差不多。” “不是阉人?中年人?” 司马亮稍稍放松了些,但依旧怀疑。 不是小顺子吗? 还是说他请别人出面? 虽说没什么证据,但眼下能怀疑的人,只有小顺子了。 难道说是婚礼当天,有人摸到书房内,偷用了印章? 这也不是不可能,但是…… 司马亮陷入了沉思。 过了许久,他才停止思绪。 “严大人,之后呢?” 严翊面露为难。 “您从柴秀那边过来,应该知道一些内情了。这般事情,本来会闹到朝堂上。但不知何人如此胆大,给郡守出了一个馊主意。” “后续,此事就被压了下来。几乎只有经手过的人知晓。” “然后就是船工安排了。本来他们是应该被关到县衙的。可是要是那样,事情就会闹的比较大。所以在下就近安排到了一个仓库,就是失火的那处。” “一开始没什么问题,船工虽有不满,但因为涉及到您,他们也乖乖配合。” “可时间一长,船工就经常来我这边说事。” “说有面相凶狠之人,经常在仓库外面。然后还有船工失踪,要求帮忙寻找。” “停,有船工失踪?那找到人或者尸体了吗?”司马亮打断了严翊的讲述。 严翊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郡守大人没让追查,所以在下就草草结案了。至于人是死是活,去了哪里。 在下也不知道。” 司马亮嫌弃的看了严翊一眼。心想:这人真是会做事啊,一个大活人丢了,也能草草结案。混迹崎国官场的人,都有一把刷子啊。 不过,对于这个船工的存活,司马亮并不抱希望。 他觉得,对方大概率是遭到毒手了。 因为能一口气杀那么多人,还纵火焚尸。明显是早有预谋,而且毫无顾忌。 异国他乡,无权无势的普通船工。还有人追杀,这活下来的可能,就太低了。 线索再次断掉,司马亮有些难受。 他挥手示意严翊。 “你继续讲吧。” “好。” “船工丢失案结束,为了省点事,我也派人去守卫仓库了。” “就这样,一直到您来的前一天,都没什么事。” “可就在您到港后,就有人带话给在下。说是您今天不会看船工。为了让船工明天见到您,不说崎国的坏话。所以希望让我们,好好招待一下船工。让他们吃饱喝足,洗漱一下。” “在下一听,确实有些道理。所以就找人安排了下去。鉴于人比较多,走动起来也麻烦。除开洗漱是在码头旁的大澡堂。吃饭的话,就还是计划在仓库。” “在下准备采买饭菜时,有人提前送来了饭菜。而且说是您的意思。结合此前的带话,在下以为是您想给崎国一些面子,特意安排了此事。所以就分发了饭菜,然后就……” 说到这里严翊,有些自责。 当时,他要是多留一个心眼。这些船工,不至于全死了。 “至于后面,柴秀应该跟您说过了。在下就不多废话了。” 严翊讲述完了一切。 司马亮仔细观察着对方。可掺杂着别的情绪,他并不能确定严翊是否有所隐瞒。 或许张大哥那边的话,可以对一对。司马亮暗想。 “那你安排的几个守卫,那晚是渎职了吗?” “燕王大人说对了。他们跟着船工吃喝完。就回府衙了。他们昏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来。若不是如此,估计这几人也死了。” 又白问一个问题,司马亮也习惯了。 若是有线索,他反而奇怪。 事到如今,司马亮了解了大部分事情。 临走前,他突然转头,问了一句。 “你认识蓝汐是吧。” “啊?”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109章计划变化 严翊一脸惊愕。 “蓝汐啊,在下……” 见严翊支支吾吾,司马亮微微一笑。然后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没想到,严大人昔日还是个负心汉啊。” “这蓝汐,不过二八。都够当您女儿了吧。你这都能下的了手?” “当然,这是你俩的私事。我就这么一提。是否真假,我也不清楚。若不是,您也不用往心里去。就当是我讲个笑话了。” “对了,您不用送了。我自己走就行。” 司马亮不等严翊回答,直接迈出脚步离开了。 傻站在原地的严翊,脸青一阵,红一阵。 待到司马亮消失后,他沉下脸叹息一声。 “这燕王确实有些东西啊。也不知道小姐怎么想的,居然主动回到此人身旁。现在齐大人死了,会内派系林立。她要是有个好歹,怕是黄昏会性质就要变了。” 严翊忧愁了一会,然后也离开了中院。 坐上马车,司马亮打道回府。 今天要做的事已经完了。 如果还要继续,那就要徐武那边给消息了。 “希望有所收获吧。” 心事重重的司马亮,拉开车窗。 不断变化的人事物,让他有些出神。 尤其是一些人的笑容,让司马亮很是不舒服。 无论是沿街乞讨一无所获,苦笑的老弱。还是谈论半天没有做成买卖,赔笑的摊贩,亦或风月场骚弄身姿,卖笑的女子。 这些人的笑,让人感觉像是在哭。 人的情绪,是会感染的。 司马亮也被这些笑容所影响。 虽身居高位,但他还是觉得自己一直被控制。 或许司马亮能决定很多人的命运,乃至生死。 但到自己,他也有很多无奈。 “我做不了太多。包括这个事情的真相,我可能追查不到。但我还是不甘心啊” 知道越多,司马亮愈发明白自己的无力。 他明白现在所为,大概率是无用功。 不过,聪明人就是喜欢自欺欺人。 司马亮就是这样,能骗他的人很少。大部分时候,都是他自己骗自己。 按照柴秀所说,他其实不用管那么多。 郡守那边结案的速度,快的话今天,慢的话明后天。 这次几条盐船的事,估计就被解决。 到时候,司马亮多花些银钱,就可以当做无事发生。然后就可以回国交差了。 但他不想这么走了。 死了那么多船工,还有自己的印章出现。 司马亮想知道真相,想抓到设局人。 如果他这样回黎国,可能一辈子都抓不到对方了。 “刀客必须得抓到。只有抓到刀客,才可能获得一些有用线索。即便找不到幕后人,也可以为船工报仇。” 马车停下,司马亮思索完了全部。 他明天会去找,张大哥了解情况,但重心还是放在,追查刀客身上。 抓崎国官场内鬼也好,还是找那个不知真假的李业也罢。这两样都有困难,很容易徒劳无功。 而刀客就不一样了,对方不受崎国保护。 即便郡守一行人知道了,也不会干预司马亮。说不定还会出于亏心,帮他一手。 前脚迈入住所大门,司马亮就听到了呼喊声。 “救命啊。杀人了。” “救命啊。” …… 听到呼喊声,司马亮看了一眼车夫。 “这里治安很差吗?” “燕王大人,不会啊。这里是南区,全城治安最好的地方。可能是有人乱叫吧。”车夫解释。 司马亮眉头一皱。 他收回脚步,打算去看看。 “燕王大人,万一事真的,您不就危险了吗?赶紧回来吧。” “无妨,有危险我跑的比你快。到时候,你担心自己吧。” “啊?这。”车夫被噎得哑口无言。 只能说司马亮的笑话水平,一如既往的稳定。 当然,他这不完全是笑话。虽说近来有些懈怠,但他以前还是比较好动的。所以体能方面,他还是有些自信的。 “救命啊。” 闻声而去,司马亮来到了,住所后门。 看着黝黑的弄堂,他并未第一时间进去。 “里面有人吗?什么情况?” 听到司马亮出声,呼喊者开始大喊。 “快来,有人要杀我。他有武器,赶紧过来帮忙。” “没事我这也有武器,我还带了七八号人。我卓越到要看看,谁敢在燕王大人住所旁放肆。”司马亮虚张声势。同时给车夫使了个眼色。 “回禀大人,小的进去了。” “走吧。” 两人在弄堂口原地踏步,传出大量脚步声。 乍听之下,好像确实有不少人。 “差不多,正常人应该跑了。拿根棍子给我,进去看看。” 司马亮小声和车夫交流。 对方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听命,递上木棍。 踩着沉重的脚步声,紧抓木棍。司马亮缓缓走入黑弄堂。 “贼人别跑。我卓越要和你大战三百回合。” 司马亮一边大喊,一边祈求对方能被吓跑。 当走到拐角处时,他看到了搏杀的两人。 见到抵抗者式微,司马亮也管不得太多,一木棍扔了过去。 “兄弟们,果然有贼人。赶紧上。” 司马亮假装往身后一喊,然后无畏冲向贼人。 见车夫跟出来,贼人以为真的来了很多人。 最后尝试一下,无法杀掉身前人后,他赶忙跑向弄堂另一个出口。 “快,别管我,一定要抓住那人。一定是那人杀了大家。只要抓住那人,交给燕王大人,说不定,就能查出何人要杀我们了。” 受伤者瘫倒在地,疯狂呼喊。 司马亮诧异了一下,然后赶紧追了过去。 可弄堂之后又是弄堂,加上光线昏暗,贼人跑的又快。早已没有踪影。 司马亮转身,回望倒地的受伤者。 刚想着刀客,没想到就遇到了。 看来这个被追杀者,就是那个幸存的船工。 虽说有些蹊跷,但先问问吧。万一是真的,那就是有用线索了。 想到这里,司马亮点了点头。 然后走向受伤者。 对方能没有武器,和利器对抗那么久。可以说非常厉害了。 不过,由于劣势,身上非致命伤非常多。 一些关键部位,也在不停渗血。 由于脱险,受伤者紧绷的神经断开。加上一身伤,直接昏迷了过去。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110章好消息 车夫和司马亮的合力下,块头壮硕的受伤者,被架到了厅堂。 为了方便救治,两人并未将伤者放到床上。 而是叫人抬来两张四方桌,拼凑到一起。 让伤者躺到上面,司马亮让车夫寻找大夫。自己则是叫来齐澜一起清理伤口。 虽说还有些尴尬,但处理正事,两人也不会闹什么。 “王爷,奴婢来就行。”齐澜怕司马亮帮倒忙,婉言规劝。 司马亮神情认真,全程看着伤口。 并未在意对齐澜的话。 “无妨,我懂些许伤口处理。帮着可以快些。毕竟此人的伤,有新有旧。部分清理起来比较麻烦。” 齐澜稍稍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擦拭起伤口。 两人就这么安静处理伤口,直到大夫到来。 阻止了大夫的行礼,司马亮让其抓紧时间处理伤口。 看到清理干净的伤口,大夫有些诧异。 不过,他也没多问。稍稍端详之后,他开始用药包扎。 这个过程,司马亮全程看着。 直到大夫处理完最后一处伤口,合上药盒。 司马亮才稍稍送了口气。 没有叹气,没有皱眉,看来这个人没有性命之忧。 待大夫准备离开,司马亮上前询问。 “大概何时能醒。我们应该怎么照料啊。” “回禀燕王大人,这位伤者身体壮硕,虽说伤口很多,但都没伤及要害。稍稍休息会,就会醒了。照料的话,伤着看面相和脉搏,饿了好几天了。你们准备点粥食,温水吧。后续,等明早,小人再看看。” “行。那就劳烦大夫,明天再登门。” “没事,燕王大人,应该的。” “车夫,送一下大夫。” “好嘞。” 送走大夫,司马亮回到厅堂。 看着伤者的身形,以及手上的老茧。他感觉有些异常。 “这人,感觉是精兵啊。这样问题就更多了。” “不过等他醒来,应该能知道一些东西。” “能如此光天化日杀到这里,会不会有人来补刀啊。那我岂不是也会陷入危险。” 司马亮再度犯愁。 虽说救下了人,但对方如果不醒,安置起来也很麻烦。 齐澜拿来被子,为伤者盖上。然后走到了司马亮身旁。 她猜出了司马亮的心思。 “王爷,将伤者安排到奴婢房间吧。平日,奴婢也不出门。虽说没什么战斗力,但把门一闩,大声呼喊还是会的。而且要是夜间,奴婢房旁住的人不少,料想贼人,即便猜到也不敢肆意动手。” “倒是您那边,最好在叫些人保护,这样会安全一些。” 司马亮看了一眼齐澜。然后点了点头。 “行吧,待会就抬你屋里去。还有……算了。等回黎国,我再和你聊聊吧。” 司马亮想到严翊之事,但犹豫了下来。 齐澜并不知晓司马亮见过严翊。即便有疑惑,也没深想。 到了午饭时间,饭桌上只有司马亮和齐澜。 此前齐澜是不会坐上饭桌的。 但因为今天卓越和徐武都出去忙了。 司马亮见一桌子菜只有自己吃。 就让伺候伤员,错过提前吃饭的齐澜,坐上了饭桌。 动机是好的,想法也没什么问题。但到吃饭的时候,气氛还是比较怪。 可能是这个原因,司马亮埋头一顿吃。 很快,他就放下了碗筷。然后呆坐在桌前。 这速度要是被小瑶看见,那不得好好夸夸司马亮。 毕竟在对方伺候下,他吃饭是一个墨迹。 只吃送到嘴边的不说,一些带骨刺的肉,都得等剔好才吃。 这次崎国行,司马亮多多少少,得到了锻炼。 他看着齐澜细嚼慢咽,陷入沉思。 怎么感觉她变漂亮了? 是错觉吗? 司马亮本来想走的,但临走前看了一眼齐澜。 他就被吸住了目光。 今早开始,司马亮就有这种感觉。但此先都没时间多看,现在暂时没事,他自然想起这个问题。 被人盯着吃饭,齐澜有些不自在。 “王爷,奴婢脸上是有花吗?这样盯着看。” “啊,对不起。我只是感觉你和之前有点不一样。好像更漂亮了。” 听到司马亮夸自己,齐澜拿手帕擦了擦嘴角。然后行礼感谢。 “谢王爷夸奖。” 见齐澜如此生分,司马亮没有问下去的兴致。 他站起身离开了饭桌。 到齐澜房间守了一会伤者,徐虎回来了。 司马亮和徐虎聊了起来。 “王爷,有眉目了。” 一上午终于有个好消息。 司马亮喜笑颜开。 “真的?” “真。在下联系到了一些旧人。他们也对泗水国刀客,也十分不满。只要好处到位,他们愿意帮助。” “好,那我可以见见那些人吗?” 对于司马亮的爽快,徐虎有些诧异。 他认为里,司马亮这类高高在上的人。即便用人做脏事,一般也不会亲自见面。毕竟身份有别。 “您不怕脏了身份?” “不会啊。这异国他乡,我怕什么。”司马亮反问。 徐武也突然反应过来。 对啊,异国他乡没人知道啊。确实见了就见了。 徐武被自己蠢到了。赶忙道歉。 “对不起王爷,我没注意到。” “无妨,带路吧。” 由于见面你的人,身份特殊。 司马亮要了一匹马,然后就跟着徐武出发了。 许久没有骑马,拿到缰绳的司马亮,兴致很高。 虽说徐武在带路,但只要不是拐角位置,或者人多的地方。他都会超过对方,然后在前头等待。 就这样两人一路来到了清泉湾的东北角。 一进到这里,司马亮就感觉到了气氛不对。 所有人都在打量着两人。一些胆大者,直接明目张胆的跟着。 遇此情形司马亮有些后悔。他本来没想那么多,只是想见见人,兜个底。 不成想来的地方,看样子都有些凶险。 早知道约个地方见面了。 还有路上骑马兴致高了。所以没问徐武细节。 现在好了吧。 虽说不会有什么危险,但被像猎物一样盯着。属实有些发毛。 前方带路的徐武,可能察觉到司马亮的变化。 所以退下来安慰。 “王爷,没事的。这些人只是看起来凶。其实也讲规矩。” 话音刚落。 一个浑身是伤的人,从小巷中跑出。 然后在两人惊愕的目光中。被一个暴徒拉了回去。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111章招财童子 “救……”伤者呼喊。 瞬间被打脸,徐武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额。” “那个……王爷……小人……” 虽被吓到,但司马亮并未看向徐武,此刻的他更关注被殴打者。 这人穿着有点眼熟。 对了和先前救治的伤者,一模一样的衣服。 这也太蹊跷了吧。 可万一是线索呢? 吁。 司马亮勒马停下。 “徐武,你陪我走一趟。” 徐武以为司马亮起了同情心,所以劝道。 “王爷那人估计做错事了,我们还是不要管了。这地方小人不熟,还是不要进去了吧。万一有什么危险,那就不好了。” “没事,你不说这里的人讲规矩吗?那我们只要合理合规,还是可以商量的。而且这个被打者,可能有点用。” 有用? 看不出来啊。 上位者的心思真难猜啊。 看来只能陪着进去了。 徐武叹息一声。然后同意了。 被殴打者逃出来的地方,是一栋二层木屋。 这栋崎国建筑,经历的岁月比较久,长年海风侵蚀下。给了司马亮一种,腐朽的沧桑感。 将马栓到,一拉就断的围栏上。 徐武和司马亮,一前一后走向屋子。 嘎吱。 嘎吱。 踩着受潮的木质地板。 徐武帮司马亮掀起门口的布帘。 迈入屋子,刺鼻的味道传来。 司马亮眉头一皱。 看了一下里面情况,他明白这里的干什么的了。 赌场吗? 下午应该是赌徒最多的时候吧,可这里人不多啊。 刚才那人是欠赌资了吗? 如果是那样的话,应该挺好办的。 司马亮想着小心思时。 赌场方面的人,迎了过来。 “两位爷,玩两把?” 估计是看出司马亮衣着气质不凡,问话者语气很是谄媚。 司马亮并未着急回答,而是先问徐武。 “还有银钱吗?” “不多。”徐武答。 “先拿给我吧。” 司马亮从徐武手中接过钱袋。 稍稍掂量一下后,他向还有人的赌桌。 “小玩两把吧。” 见司马亮掏钱,接待者很是开心。 “爷,要喝茶喝酒啊。” “不用。别叨扰我了。” 司马亮从钱袋中,拿出一小块碎银,扔给了接待者。 “好好好,小的就不碍爷的眼了。” 司马亮如此阔绰,即便被赶走。接待者还是一脸开心。 “公子,您想做什么啊。” 别人地盘,盯着的人不少,徐武不敢报出司马亮的身份。 “表现点诚意,通俗来说,就是先送点钱。” 司马亮笑了笑,然后站到了赌桌一角。 “买定离手。” “大大大。” “小小小。” …… “哎呦。又输了。” “嘿嘿,小赢一把。伙计给我拿壶酒来。” 司马亮并未着急下注,而是先看了一把。 普通的玩骰子,那买个比较难中的吧。 司马亮在钱袋中摸索了一会,然后拿出约一半的银钱,放到了1点上。 “这位爷,这是买三个一点,基本不会中的。若是你要买小,放小上即可。”一旁的看客,好意提醒。 司马亮点了点。 “谢过兄台,我知道桌上的意思。既然要赌,我就要压赚最多的。” 此话一出,赌徒都看向了他。 注意到司马亮衣着不凡,不沾阳春水的样子。赌徒明白了。 “大少爷啊。” “怪不得。” “有钱玩的就是随意啊。” …… 能坐在赌桌上的人,大多是独来独往,所以说话毫无顾忌。 对此,司马亮倒不是很在意。 他静静等待,骰蛊打开。 “三二一,小。” “唉,怎么又是小。” “不过,有人比我输得多,那就还行。” “连着三把小了,下把总该大了吧。” …… 司马亮对着徐武,笑着说道。 “输了,还能玩一把。” 即便不是自己的钱,徐武看司马亮这样下注,也是肉疼的很。 他拉了拉,有准备下注的司马亮。 “公子,如果您要见赌场管事,直接给钱汇报不更快吗?” 对于徐武的委婉,司马亮清楚。 他继续将手中的钱,丢到1点上。然后转头看向对方。 “那样会有更多麻烦,不如我这样。” 司马亮其实有自己的考虑在里面。 他打算输一些,然后借些银钱。然后再找到借贷银钱的人问问,这样赌场管事可能不会注意到。 到时候,司马亮可以绕过管事,问那个被打者的情况。 若是口风松,他可以装成被打者的朋友之类的,稍微花点钱就可以带走人了。 不然直接花钱,见赌场管事,可能会引起对方警觉。待价而沽,倒是小事,要是对方去调查这个人底细,然后引来别的麻烦,那就得不偿失了。 “哇,公子赢了。150倍啊。袋里应该剩50两,那就是7500两。”徐武惊呼。 “啊?”司马亮傻眼。 他目瞪口呆的看向骰蛊。 “这都能中?” 很快,司马亮就发现自己说错话了。 所有赌徒和看客,都死死盯着他。 那眼神何止幽怨妒忌,有甚者都有了杀意。 “什么世道啊。” “送钱的小崽子,能给他赢了?” “7500两啊。我这辈子都见不到那么多钱。” “不公啊。” …… 比起徐武的开心,和周围人的失意。本该开心的司马亮,却是欲哭无泪。 他知道自己赢那么多,肯定会被赌场盯上。哪怕再输光所有赌资,也不会改变。那他想低调赎回被打者,几乎是不可能了。 完了。 我运势那么好? 什么事嘛。 …… 司马亮凌乱之际。 先前殴打人的家伙,来到了他面前。 “这位爷,您赢的比较多。台面上没那么多钱。请移步,拿银钱。” “行吧” 看了看身前人,带有伤痕的拳头,司马亮有点害怕。 不过,他还是压下思绪,跟着对方走了。 见司马亮被带走,徐武想跟上去。 但被赌场打手拦了下来。 “我跟公子是一起的,他拿钱我要跟着。” “不行,只有赢钱的人能上去。虽说你家公子赢的特别多,但我们是老字号,不会做出不利于来客的事。你就在这等着吧。” 徐武见司马亮被领进屋子,更是怕了起来。 他知道如果司马亮有个好歹,自己的命肯定没了。而且连带家小,都会一起陪葬。 “我不进屋子,在门口等着行吗?” “不行,这是规矩。这里都按规矩做事。”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112章花钱 这番说辞出来,徐武被噎得哑口无言。 规矩,又是规矩。 希望这些人,真的能按规矩办事。 徐武想起了自己安慰司马亮的话。觉得要不是自己多嘴,对方不一定会进来。 可事已至此,他只能祈求对方没事了。 王爷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怀着忐忑的心情,徐武候在离楼梯旁。 可能是上天听到了他的祈祷。 进去没多久的司马亮,就从房间走了出来。 而且对方跟一旁的打手,有说有笑。关系似乎好了很多。 “劳烦兄台了。” 司马亮朝打手行礼。 “没事,公子如此阔绰,这是应该的。” 对方回礼,然后走向后堂。 见此行为,摸不着头脑的徐武凑了过来。 “公子,发生什么了?钱你拿到了吗?” “拿到了,但我又用掉了。” “啊,那么快?”徐武吃惊。 “反正就当是100两呗。花了就花了。” “那人……”徐武明白了什么,欲言又止。 司马亮点了点头。 虽说对方平安回来,但7500两徐武都没看到,就被花了。还是让他有些失落。 按理来说这钱,应该有我一部分。而且赎一个赌徒,应该要不了那么多。 至少,应该留一半吧。 不说一半了,留1000两我都满足了。 …… 比起徐武还想着钱,司马亮此刻想的是别的事。 这赌场的主事,太好说话了吧。 我一提他就同意了。 虽说圆满结束,但总有些古怪。 司马亮多疑的性格,再度发作。 即便付出的代价挺多,但他还是感觉这赌场,从里到外透着一丝诡异。 从路过遇到被打者,然后上桌赢钱,再到用赢的钱赎回被打者。 这一切是那么合理自然,竟没有一丝意外。 就像都被安排好了一样。 不过,司马亮想不通的事,现在越来越多了。没时间,暂时也没必要细究赌场的问题。 现阶段只要带走被打者,能问一些事就行。 过了一会,被打者和打手一同从后堂走了出来。 “这位是卓公子。救你的人。算你小子运气好,不然你指定被我打死。”打手推搡了一下被打者。 “你好,我是卓越。相逢即是缘,此番救下你,我有些问题想问。希望你能跟我走一段,事后我会给你一些报酬。”司马亮问候。 被打者看了一眼司马亮,瞬间瞳孔放大。 “燕……” “燕城同乡。”徐武出言打断。 可能是意识到场合不对,被打者顺着徐武话往下说了。 “同乡啊,难怪照拂小人。” “原来是燕城的公子,我少时也去过燕城。据说那里的杨柳河畔,挺好玩的。当时太过年少,现在却在崎国安身立命,想来不能见识了。”打手多嘴一说。 司马亮稍稍看了对方一眼。 “若日以后,燕城能相见。在下定尽地主之谊。” “那就多谢公子了。” 客套一番,司马亮带着徐武和被打者离开了赌场。 由于只有两匹马,司马亮身份尊贵。 带人之事,自然交给了徐武。 鉴于外面人多眼杂,几人并未多聊。 而是简单交流了一下名字,就继续启程。 江三?江南姓氏。还认识我。 看来是燕城那边过来的。 那真有可能是船工。 但如果他是的话,那我先前救的那人,到底是谁。 还是说,先前丢的船工不止一个。 想着想着,前方的徐武停了下来。 见此,司马亮也勒马停下。 看着一旁和先前赌场,差不多的木屋。 “是这里吗?”司马亮询问。 得到徐武的回答,他下马等了一下。 “江三,伤没事吧。” “没事,皮外伤。挨打惯了,回头上点药就行。您忙您的。” 认出司马亮的江三,很是拘束。 “没大事就好。稍稍待会,我们就会回去。” “回您住所吗?”江三一脸为难。 “你是害怕吗?若是这样,待会让这边主人收留你就好了。” 对于带江三回去,司马亮其实也在犹豫。 和住所昏迷的那人见面,可以对峙出很多问题。但那样江三的安全,就不一定能保证了。 况且分开问话,有可能会有意外惊喜。 待徐武拴好马,三人一同进入了木屋。 虽说外在和赌场相同,但里面差别还是比较大的。 不大的木屋,被屏风分成了好几个区域。 看到摆设和布局,司马亮感觉似曾相识。 “泗水楼?” “确实和泗水楼很像。毕竟两家老板也算亲属。”徐武答。 好嘛。 泗水楼也来了。 算上郡守的燕式建筑。 加上那么多江南之人。 不说是崎国,司马亮真感觉还在黎国。 “老徐,你又来了。” “这位?在下猜到了。感谢您屈尊到此。”商人模样的人,朝着司马亮行礼。 “无妨。” 得到司马亮的回礼,商人注意到他身后的江三。 “怎么还有位伤者。在下这有伤药,这位小兄弟,随再下来吧。” 商人一副自来熟的样子,招呼江三跟着他走。 “胡老历来如此,失礼了。”徐武赔礼。 司马亮摇了摇,并不在意。 两人跟着商人的脚步,来到了柜台。 “给这位小兄弟去上药吧。顺便叫人泡壶茶,记得要新茶。然后送到楼梯口时,叫一声我。” 商人吩咐完小二。然后再度走到司马亮面前。 “贵客,这样安排可好。” “行吧,你是主人,你说了算。” “好的贵客,那您请随我上二楼。” 走上楼梯,司马亮看了一眼江三。 “江三,好好上药,别担心。我在呢。” “是公子。” 或许是察觉到司马亮的重视之意,胡老给下人使了个眼色。然后对方就走到门口,关上了门。 见此,司马亮笑而不语。 三人走入楼上的房间。 司马亮坐上主位,然后看向胡老。 “废话也不多说了。刀客的情况,你能说说吗?” 见司马亮单刀直入,胡老并不意外。 “贵客稍等一下。等茶到了。在下再跟您细讲。” 说着房外传来了呼喊声。 “掌柜的茶好了。” “稍等。”胡老赔礼出门。 很快,他捧着茶碟再度回来。 聪明谨慎,看起来是个不错的合作对象。 对于胡老的行为,司马亮并不反感。 看似多此一举,但也能说明对方的重视。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113章解惑 胡老一边端茶倒水,一边为司马亮讲述情况。 “刀客是近几年,来到崎国的。他们做事不讲规矩,而且很喜欢杀戮。这条街上的人,都不喜欢他们。” “碍于一些原因,所以一直拖到现在。” “那你们现在不考虑原因了吗?”司马亮问。 胡老抿了一口茶水,叹了口气。 “其实您不来,我们也要对刀客动手了。” “这条街上的势力,一共有四家。除开刀客,另外两家,是在渔村逐渐兴起时,就在的。” “所以即便是对手,我们还是可以聊两句的。” “前些日子,郑家帮找到在下,说要合力对抗刀客。而且还给了关于燕人帮和刀客勾结的情报。” “等等。郑家帮?燕人帮?”司马亮出言打断。 “你说的这两家,不会是宁城郑家和燕国遗民的帮派吧。” 胡老诧异了一下。然后他看向徐武。 见对方摇摇头,他再度看向司马亮。 “贵客,这消息,只有混迹清泉湾的人才清楚,您是怎么知道的。” “燕人帮,确实好猜。但宁城郑家,昔日老徐来的时候,都不清楚。这只有老一代人,才知道的事了吧。” 司马亮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他反而追问起别的内容。 “这条街的赌场,是不是归郑家帮管的。” “贵客,猜的好准啊。郑家主管赌场和码头治安,我这边管走私来去,燕人帮是和朝堂做买卖的,刀客荤素不忌什么都做。”胡老答。 司马亮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那估计我那三个1,也是他们故意安排的。 那江三的身份,没问题了。可必须保护好他。 司马亮的一处,疑惑被解开。 他知道郑家是什么人。而且自己其实和对方还是合作关系。 这个郑家,其实就是盛家。 昔日盛家就是做黑道买卖的。可由于燕国灭亡,黎国不容许地方势力做大。 加之昔日的郑王,现在的盛王,想洗白家族。然后就将家族一分为二。 并通过很多手段,改名换姓,变成了现在的盛王。同时,将家族残余无法清除的部分,送出了海外。 而且做得非常隐秘,知道现在盛家底细的人,寥寥无几。 司马亮也是通过,宁王转述才知道的。 这还是因为昔日洗白盛家的人,就有对方参与,才清楚内情。 为了平静维稳,宁王暗地里也做了很多努力。 不然,没有士卒的他,怎么可能让江南之地,二十多年没有一场叛乱。 此前司马亮想过,会遇到海外的郑家。 毕竟大部分从燕城逃走的人,都会选择北上。 虽说再往北还有一些小国,但如果是从燕城出来的人,大多都会选择文化类似的泗水国,或者崎国安生。 不过,司马亮没想过,那么巧就能碰到对方。 想不到收个盛家。在崎国,都能获得一些助力。 而且还属于比较重要的。 司马亮很想见见,这边郑家的主事。可考虑到对方避着自己,他暂时不强求了。 或许以后可以让盛王来崎国,见见他的这些亲属。 想着想着,司马亮越想越远。 “贵客,贵客。”胡老提醒。 “啊,有些出神了。对不起。”司马亮赔礼。 “无妨。那在下继续说了。” “起初刀客来的时候,在下就怀疑过其和燕人帮的关系。只不过当时和郑家就码头分成之事,在闹矛盾。所以没太关注。等到缓和过后,刀客有了落脚之地。” “也是因为和郑家的矛盾,后续一些脏活,在下基本让刀客做了。当初对方表现很温顺,就像任劳任怨的后辈一样。” “毕竟生意嘛,自然利为先。有个便宜好用之人,在下也扶持了不少。可刀客站稳脚跟后,就一反常态。不仅杀人放火什么都干,还敢染指在下手中的一些资源。” “尤其在下再次和郑家合作时,时常出现被杀人越货的事。” “也是这个时候,燕人帮的态度,变得很怪。本来他们是帮朝堂销赃,或者帮朝廷做脏活的。刀客这种不讲规矩的人,正常来说,不会是他们的合作对象。但他们却反常的走到一起。” “碍于需要官方庇佑,我们没办法和燕人帮撕破脸皮。一直拖到了现在。” “可码头之事一出,在下算是看清刀客了。他们要做的事,显然是超出求财的范围了。在下可不想因为对方,而被朝堂盯上。” “即便崎国腐败透顶,但手下还是有几只厉害的军队。和这种正规力量斗,我们这些乌合之众,哪是对手。而且近来崎国朝堂愈发动荡,搞不好马上就要内乱了。” “此番,答应贵客请求,求财是其次,最主要还是希望多条后路。若是他日崎国发难,希望贵客能帮忙引渡。当然我们不长留黎国,在下听闻据南方海中,有座大岛。上面也有很多人生活。” “可能不比崎国和泗水国。但隐姓埋名生活还是无忧的。现在生意难做啊。” 胡老叹息一声。 司马亮听出了言外之意。 “泗水国现在情况,也很差吗?” “何止是差,几乎是翻版的崎国。不然,这些刀客会如此嚣张吗?还不是因为在泗水国内,没有敌手。所以到外面来发展了。” 若真是这样,那燕国遗民所图也太大了吧。 司马亮头皮发麻。 了解到胡老所说,他清楚这些人的图谋,明显很大。 搞不好和黎国黄昏会有牵扯。 那样的话,司马亮不可能抽身事外。 回去之后,要把这个消息报给父皇。 希望父皇已经察觉到这些,不然的话麻烦的事,又要摊到我头上来了。 司马亮现在既庆幸,又担忧。 幸的是他在事情爆发前,知道了此事。担忧的是,他不知道这些燕国遗民,渗透到何种程度。 最主要让司马亮不放心的事,就是他不在燕城,会不会有人接机搞事。 那样他回去,可能要面临责罚了。 司马亮深呼吸了一下。然后看向胡老。 “后路之事,我答应你。当然,这次的事必须完成的好。同时,我需要更多燕人帮和刀客的情报。”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114章孰真孰假 得到司马亮的承诺,胡老保证了下来。 “贵客,在下定当尽心竭力。” 聊完事,喝完茶,几人走出房间。 看着窗外昏暗的窗户,胡老挽留司马亮。 “贵客,吃了再走吧。菜色可能不太新奇,但在他国吃到。也别有一番风味。” 司马亮摇了摇头。 “不了,我江三聊完就走了。我如果回去太晚,可能会引起风波。同时,希望你帮我,保护好他。” “好吧,贵客所托在下定当完成。” 司马亮走到喝茶的江三身旁。 “上了药,好些了吗?” “啊,公子。好多了。”江三慌忙。 司马亮露出微笑。 同时,他坐到了江三身旁。 “你是失踪的那个船工是吗?” 江三犹豫了一会。然后点了点头。 “和你一起逃出来的人,是不是还有一个。” “不,只有我一个。”江三回答的有些更咽。 司马亮叹息一声。 “人死不能复生,但我或许可以为他们报仇。” “当然不止刀客,还有背后做局之人。” “你逃走,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江三沉默了一会。 随后,攥紧拳头看向司马亮。 一晃太阳落山了。 “徐武,你稳着点,别着急。我先回去了。” 留下一句话,司马亮着急忙慌的骑上马。然后扬长而去。 知道江三所说后,他清楚事情大概了。 三艘盐船,并不是故事的开始。 这一切要从一月前,司马亮帮吕家开始。 以此为导火索,心凉的卓越反叛了。他效忠的新对象,就是太子。 也就是说,这次的做局人就是太子。也是对方安排卓越到王府。 印章和签名,是卓越做的。 不仅如此,盐船联系和装盐,对方也是亲自办理。 虽说这样很冒失,但也是因为这些船工,已经被太子判了死刑。 同时,这也算卓越交了投名状,若是反叛太子也可以利用这件事,攻击司马亮。 盐船到崎国,再到被扣下,可以说很顺利。 可太子没有算到,崎国郡守几人,胆大包天把事情压下来了,而且只打算让司马亮破费一下,就草草结案。 知道这个消息,太子在崎国的办事人,暂停了动作。 并把消息,跟着船队一起待会了黎国。 这个办事人,就是司马亮先前救下的那个人。 而江三,就是发现船工中,这个鬼祟的人。所以一直跟踪对方。 跟随中,他察觉到了凶险。不过,他并未第一时间逃跑,而是告知同伴。 这也引起了办事人的注意,然后追杀就开始了。 异国他乡,江三不相信任何人。 常年厮混在不良场所的经历,他想到了脱身之法。 他故意赌博欠下赌债,被关了起来。 好巧不巧,是郑家人的赌场。 了解到江三的事,郑家人打算等黎国处理之人来,然后将他交给对方。 毕竟是司马亮经手出的事,所以处理此事的,很大可能是司马亮的人。 时间来到司马亮到的那天,那时候码头上的人很多。 其中就有江三,他一眼认出了卓越,以及伪装的办事人。 因为来人是司马亮本人,郑家人为了避免麻烦,没有将江三交出。 毕竟司马亮身边人做的事,他们不知道是不是司马亮设的局。 当时的江三,如履薄冰。感觉自己是弃子。 尤其当晚,失火所有同伴都死了。 不过,好在郑家人比较有耐心。他们只是限制了江三的行动。同时他们密切关注司马亮住所的动静。 这个时候,郑家人发现了办事人的下落。 他们伪装成刀客,打算挟持走对方。 由于郑家人想活捉办事人,加上对方体力能力都很强。他们抓了很久,都没抓到对方。 当然,司马亮今天遇到的刀客,很可能是真的泗水国刀客。 至于为什么下死手,那就要等办事人醒来才能知道了。 可卓越认识这个办事人,司马亮走的时候对方还没回来。 现在已经到了晚上,卓越肯定已经回去了。 他要是发现办事人昏迷在住所,可能会下死手。 毕竟这个人一死,一切关于太子的线索,就都断了。更别说对方为什么要出现在住所旁边,以及被追杀的原因。 “卓越啊,你最好聪明一点。太子是如此狠辣之人,你竟然能相信他的许诺。” 这次司马亮带卓越出来,也是为了怕自己不在对方被太子策反。从而做些不利于自己的事。 可算了那么多,他还是低估对方的复仇心。 司马亮都能猜到太子给的是什么许诺。九成是绊倒吕家的事。 他也有想过卓越会被复仇冲昏头脑,但对方表现的胎懦弱胆怯了。 这让司马亮暂时认为卓越,不敢反叛。 毕竟他到燕城开始,就太顺利了。 顺到司马亮都有些自大了,注意力都在太子之类的大人物身上。对于身边的小人物,自然关注不到。 加上连来大事,以及小顺子的事,司马亮都没时间和卓越聊什么。 或许他当时抽点时间,安慰一下对方。 今天的事情,可能都不会发生。 吁。 司马亮勒马,看了一眼住所大门。 “弯弯绕绕之后。这些船工真是因为我而死啊。” 说着司马亮,快步跑入院内。 “燕王大人……” 无视了下人的问候,司马亮直奔齐澜的房间。 轻轻一推,发现房门被推开。 司马亮顿感不妙。 进入房中,他被眼前的一切吓到了。 “来人,叫大夫。” “快。” 司马亮最担心的事,发生了。 屋内躺着三个人。 办事人,卓越和齐澜。 看办事人身上插着刀,九成是死透了。 地上昏迷的卓越和齐澜,都有受伤。 选择之下,司马亮抱住齐澜。 “蓝汐,没事吧。发生什么了。” “卓…越…” 话没说完,齐澜晕了过去。 司马亮看着对方满手满身是血,很是害怕。 对于一个和自己有些瓜葛的女人,他有这个反应很正常。 抱着齐澜,司马亮看向卓越。 结果对方也看着他。 “王爷……相信…我…”卓越虚弱的声音传来。 这句话,让司马亮陷入了迟疑。 本来,在他看来是卓越刺杀办事人,然后被齐澜发现然后两人互伤如此。 他是让我相信他吗? 若不是他动的手,那是…… 司马亮看向怀中,昏睡的齐澜。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115章沉默回答 大夫一来,一切都明了了。 办事人果不其然,死透了。 齐澜虽然浑身是血,还昏迷了,但其实只是磕碰到头,而且她的一身血,都不是自己的。 而卓越,结结实实的重伤。身中数刀不说,好几刀再偏一些,都没命了。 他伤害最重的,还是背后的一刀。 这明显,是在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捅了一刀。 若是卓越诚心杀人,怎么可能漏后背给齐澜。 加上他的那句话,司马亮再度凌乱了。 什么情况啊。 如果你真的没背叛我,为什么不和我商量一下。 难道说,你们都喜欢背着我做事。 我看起来就这么难商量吗? 司马亮看向床上昏迷的卓越,叹息一声。 “你最好给我活过来,不然,真相我可能就不知道了。” 按大夫所说,如果卓越挺不过今晚,那基本就没救了。 虽说能从齐澜口中知道一些事情,但对方也有问题。 一面之词,基本很难考证。 “王爷,要不我来看守卓兄弟吧。”徐武劝道。 司马亮摇了摇头,拒绝了。 他已经错过一次。他不想再错第二次。 即便会身处险境,但司马亮不想再后悔了。 况且,他感觉没人会想他死。 崎国驸马,燕城燕王。 这两个身份的余波,足够很多事情,会被彻查。 扯到最高层的事,能有多少人能把握住。 所以只要司马亮在的地方,一定是最安全的。 他倒上一杯凉水,喝了下去。 长呼一口气。 司马亮闩上门,然后趴在桌上昏睡了过去。 哐哐哐。 敲门声传来。 “王爷,大夫来了。” 司马亮迷迷糊糊醒来。 看着昏暗的窗外,他甩了甩头。 随后,司马亮打开门,让屋外的大夫和徐武走了进来。 “劳烦大夫了。” “应该的。” 阿嚏。 崎国的夜很是凉,司马亮回来又急,出了一身汗,加上凉了半宿。不出意外,着凉了。 “王爷,待会小人再给您开点药吧。当然您也要注意保暖,别小病拖成大病了。”大夫叮嘱。 “谢大夫。我会注意的。” 由于没人伺候,司马亮保暖方面确实疏忽了。 他从衣柜中,拿出一件披风系到了身上。 “大夫,他可好些。” 司马亮看向床上,不知生死的卓越。 对方自打抢救回来,气息就很弱。看上去和死了没太大差别。 大夫叹息一声,然后摇了摇头。 “撑是撑住了,但在下也不知道,他何时能醒了。” “不会吧。活死人?”徐武问。 大夫一脸为难。 “没办法,救治的晚了些。失血太多,可能伤及根本了。” “接下来几日,他的脉象气色,会好的很快。如果他运气好,可能会醒过来。不过,还是不要抱太多希望。” 听到这个结果,司马亮很是犯愁。 他知道这个结果,不算差。但其实也是最差的。 如果卓越能醒,那是最好。但要是不能,那就是麻烦了。 那就是带也不是,不带也不是了。 按照太子的狠辣程度,估计卓越都是攻击司马亮的棋子。 毕竟很多事都是卓越亲手而为,他现在不死不活,一切指认都是一面之词。 送别完大夫,司马亮坐回到桌前。 看着依旧昏迷的卓越。 “来了崎国,都是些意料之外的事。最关键,燕城的情况我也不清楚。” “司马亮啊,司马亮啊,你二世人,聪明二十载。想想办法啊。” 想着想着,司马亮额头撞倒了桌角。 忽然,他眼睛一亮。 “对了。我还有筹码。” “太子私盐走私,或许可以求证一下。本来我不想深究,既然你做到这个份上。那我也需要一些底牌。” “虽说时隔一年,但应该还有些线索。师丞啊,你给我的这本账本,算是又帮到我了。也不知道,你去燕北怎么样了。希望你诸事顺利吧。” 阿嚏。 “唉,又伤寒了。” “一到这时,就好想小瑶,好想豆沙糕。虽说小瑶没有,但还是可以让他们买点豆沙糕。” 一犯病,司马亮的脑子就有些问题。想起一出,是一出。 喝过白粥,司马亮又喝了一些药汤。 生病加上药味,他口中很是苦涩。 对于一个喜欢甜味的人,司马亮现在很难受。 不过,他并不想吃别的味道,来冲淡苦涩。 司马亮想让这种感觉,让自己清醒一些。 “王爷。”齐澜出现在了司马亮面前。 “你没事啊。”司马亮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 “昨日……” “我暂时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司马亮出言打断。 “我想知道,你是不是蓝汐。本来这件事,我是想回黎国再问的。但昨天的事,让我有些好奇你的身份。” 齐澜沉默了。 见她这样,司马亮也知道回答了。 “你是不是燕国遗民。我说的不是血统上的那种。” 齐澜再度沉默。 司马亮叹息一声。 “那你是不是见过呼延宣。如果不出意外,那日在湖心岛船上的人,就是你吧。” 齐澜依旧没有回答。 司马亮按了按鼻梁,再度叹息。 “看来你应该是黄昏会的一个高层吧。那你认识齐逊吗?或者说,你和他有些关系。” 齐澜惊讶的看向司马亮。 不过,她依旧一言不发。 “他是你父亲吗?”司马亮继续追问。 “不,他是我爷爷。”齐澜开口矫正。 “抱歉,这都是我猜的,有错很正常。坐下慢慢说吧。” 司马亮露出微笑。然后示意齐澜坐到自己身旁。 对方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坐了下来。 “齐小姐,对于呼延宣的事,我感谢你。我知道,护送她回去的人,肯定是你派的。” “当然对你,现在做的,以及以后要做的事情。我肯定会阻止。这是我分内之事。以后兵戎相见,我肯定不会怜香惜玉。” 齐澜并没理会司马亮的烂笑话。而是继续盯着他。 “或许是病了,我感觉你有点漂亮。” “王爷,别讲笑话了。你的笑话水平很差。” 司马亮尴尬一笑。 “果然啊,我不会讲笑话。那你会讲吗?” “王爷戳穿我的一切,还要笑话我吗?” 齐澜起身准备离开。 司马亮伸出手拉住了对方。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116章燕归来 “齐小姐,你真的想造反吗?” 司马亮语出惊人。 使得齐澜身子顿了一下。 稍稍想了一下,她坐了下来。 “放手。” 司马亮松开了手。 齐澜看着司马亮的眼睛,仿佛想看穿他。 许久后,她将目光放到别处。 “王爷,有些东西生来就注定了。想与不想,有区别吗?” 司马亮若有所思,然后微微一笑。 笑着笑着,他沉下了脸。 最后,司马亮叹息一声。 “你我很像,但你有的选。” 齐澜看着司马亮,气急而笑 “有的选?王爷你不知道,你的笑话水平很差吗?” 司马亮神情严肃,并未变化。 “你说过,我也知道。所以我讲的不是笑话。” 司马亮长呼一口气。然后直视齐澜的眼睛。 “看着我的眼睛,听我讲个故事。你可以怀疑真假,但我不希望你打断我。” 齐澜眼露疑惑,但出于好奇她还是看着司马亮眼睛。 “故事的开始,是在燕城城破的那天。” “地点呢,就是湖心岛。” “至于人物,一共有四个。” “其中三个,你应该知道。据我推测,其中三个你分别称呼为,爷爷,外公,外婆。” “我要讲的人,就是你爷爷可能没提起,或者没怎么提起的人。他叫燕归来。或者说徐公公。” 齐澜眼中闪出疑惑,似乎这两个名字。她都没听过。 看来她是真的不知道啊。司马亮暗想。 稍稍出神一会,他又开始继续讲。 “虽说叫徐公公可能合适一点,但他死的时候叫燕归来,所以后面我都会叫他燕归来。” “燕归来是伺候皇子长大成婚的,即便国破家亡。他还是不希望三皇子继续抗争,而是希望对方能带着妃子逃到海外。而身为禁卫军统领的齐逊,不一样,他不甘心国破家亡。所以希望皇子,继续留在燕地。这样或许,可以找机会复国。” “一番讨论之后,皇子决定逃到海外。奇怪的是,齐逊居然直接同意。同时,他出了一个主意。为了让黎国人觉得燕国皇室绝嗣,他提议留下两具尸体装成皇子和妃子。” “燕归来觉得有理。为此他骗来一对渔家夫妻,然后将两人杀害。随后,为尸体穿上皇子和妃子的衣服,同时将面部毁去。最后还将尸体,吊在湖心岛的高楼中” “可燕归来处理,这些事的时候,齐逊带着皇子和妃子,离开了南湖。他们坐的那艘船,就是被死去渔家夫妻的,同时也是湖心岛,唯一艘能开的船。” “燕归来发现自己被抛弃时,已经为时已晚。南湖太大了,仅靠游泳他根本到不了岸边。” “好在岛上残留的食物,是足够的。燕归来撑到了七天后。一队燕北士兵,踏上了湖心岛。” “燕归来自知不敌,放弃了抵抗,同时他明白对方如果离开,自己可能会饿死在岛上。” “为了活下去,燕归来伪装成小太监,出现在了士兵面前。并且和他们交流起来。经过表演和巨大的利益,士兵相信了他的话。” “作为回报士兵,将燕归来送到了雁鸣滩。并且好心规劝他离开燕城。” “燕归来到约定地点,此前准备逃亡的船已经不见了。虽被抛弃,但他并不是很失望。反而担忧起皇子和妃子,日后的生活。” “照顾半生的目标没了,燕归来迷茫的走在沙滩边。燕城和燕国被毁灭的第三天,海岸边尽是浮尸。其中很多是殉国之人,但也有不少是被黎国抓到,所杀害的权贵。” “此番凄凉场景,让燕归来很是难受。也是这一看,让他心碎了。” “燕归来在无数浮尸中,发现了两具在一起的尸体。而他们穿着的衣服,让他很是熟悉。” “燕归来记性很好,他不会认错。毕竟那衣服是他亲手为皇子和妃子穿上的。” “燕归忍受着恶臭以及不适,看清了浮尸的脸。随后,他崩溃了。即便浮肿到变形,但从剩下的首饰和特征,他认出了尸体的身份。这两人就是皇子和他的妃子。” “可当时的燕归来,只以为是齐逊一行踪暴露,然后被杀害了。他有了仇恨的对象,黎国。” “虽说一个中年太监,没什么用。但燕归来还是想努力一下。毕竟他的一生中,只有照顾皇子一件事。现在没了念想,他自然不知道何去何从。” “辗转各地寻找反抗组织,然后燕归来听到了一个传闻。那就是前朝皇室血脉遗留的故事。知道是假的他,起初并未在意。毕竟很多人都会在亡国后,借助这个旗号发展自己的势力。” “可燕归来接触到这个组织后。他产生了疑惑,因为组织打的旗号,就是三皇子遗孀。而组织负责人,还是齐逊的手下。” “一个恐怖的真相,浮现在了燕归来脑中。那就是齐逊为了好带人,将无心反抗的皇子和妃子杀害。让他们殉国的假象成为事实。” “至于孩子,燕归来也能猜到。因为他在诱骗渔家夫妇时,对方船上就有一个孩子。当时的他出于愧疚,想自己抚养那个孩子,所以就将对方留在了船上。可不成想,成为了齐逊的棋子。” “知道真相的燕归来,愤怒至极。不过,他并未失去理智。” “燕归来用大量珍宝,换来了齐逊组织中,更高的地位。然后他就将聚集地信息,以及人员情况,记录下来。然后交给了帮助过他的燕北士兵。” “可复仇的结局,并不圆满。低估齐逊势力的燕北士兵,几近全灭。但后续的黎国军队,还是给与齐逊势力重创。就此齐逊生死不知,下落不明。” “再度失去目标的燕归来,陷入迷茫。此时,燕北士兵最后一个伤员。在临死前,将先前收下的宝物还给了他,并且拜托他帮忙照顾他们的老小。” “几个地址,一句拜托。人生没有意义的燕归来,有了活下去的动力。为了凑够路费,以及日后所需的银钱,他贱卖了很多珍宝。唯独留下了一件,那是一对玉镯,是妃子生钱最喜欢的首饰。” “或许是念想,坐上船离开的那一刻,燕归来这个名字出现了。他将装玉镯的漆盒刮得干干净净,让它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木盒。” “最终,这个木盒在燕归来临死前,交给了晚年照顾他最多的人家。而这个故事则是在他还能动的时候,就告诉给了很多孩子。毕竟一个喜欢坐在椅子上,看南方的老爷爷,很容易引来孩子的好奇。” “这个生长在江南,半辈子的徐公公,成为了燕北之地,不长胡子的燕爷爷。” 说完故事,司马亮叹息一声。 随后,他从衣兜中拿出一块手帕,递给了泪流满脸的齐澜。 拿过手帕的对方,并没使用。而是看着司马亮的眼睛,希望能看到一丝谎言。 “王爷,真会骗人啊。”齐澜的声音有些更咽。 司马亮沉默。 “王爷,这是假的对吗?燕归来这个名字,也太可笑了吧。”齐澜笑出声。 司马亮再度沉默。 “司马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真相?为什么?”齐澜泪如决堤,神情崩溃。 司马亮依旧沉默。他夺过齐澜手中的手帕,为其擦拭泪水。 他这个行为,让对方完全崩溃了。 齐澜扑到司马亮怀里,放声大哭。 她嘶声裂肺的模样,很是可怜。 齐澜是聪明人,并不会被一点言语所哄骗。 之所以这样,是她很早就听说过,另外版本类似的故事。而且是从会里人口中。 结合齐逊生前的行为,齐澜早就怀疑自己身份。 只不过最后一个亲人死去,人生失去依靠的她,只能将谎言当真。 不然,从小被教育要造反的齐澜,根本没有活下去的目标。 如果没有齐逊的教育,她可能是个普通的女孩子。 但了解到家国仇恨,齐澜注定回不去了。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117章交易 “或许此生没有再见的机会了。” 司马亮望着身旁,空空如也的凳子,有些出神。 他轻轻摸了一下嘴唇,然后傻笑了起来。 “终究还是想要啊。不过,这次得不到,也没那么失落。” “希望她能一路平安,找个普通人家吧。” 司马亮起身走到卓越床头。 看着气息比之前好些的对方,他叹息一声。 “对不起,这次我也不能帮你报仇。若是你能醒,吕家我一定会帮你的。” 司马亮说完这些,离开了屋子。 原本沉睡的卓越,眼皮稍稍一动。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经过半天讲述,时间来到了正午。 看着头顶的太阳,司马亮感觉到了一些温暖。 他信步走在中庭,思索起还要做的事。 昨日在齐澜房间的事,齐澜告诉了司马亮。 但说了基本和没说一样。 捅伤卓越的人是齐澜,但杀办事人的不是她。 昨日应承下来后,齐澜起确实尽忠职守,可后面出了意外。 严翊的人过来找,使她离开了屋子。 至于说的事,就是司马亮今天去找严翊之事。 了解过后,齐澜回到院子。 当她走回屋子时,发现门是被打开的。 知道不对的齐澜,掏出了匕首。 这把防身匕首,还因为司马亮冲动,导致她害怕类似之事在发生,所以特地藏着的。 然后齐澜走进了屋子,发现一个人呆站在床前,同时床上的办事人,身上插着一把刀。 这种情况,她理所当然的以为对方是凶手。 齐澜趁着卓越出神,背后捅了一刀。 对方吃痛回头打了她。 被这么一打,脑袋发昏,手持利器的齐澜。 不管卓越求饶解释,依旧不依不饶的捅对方。 由于两人武力值差不多,但齐澜多把刀。 扭打之下,卓越中了多刀昏死过去。 齐澜也因为头撞倒摆件上,晕了过去。 后续的事,就是司马亮所见的那些。 也就是说知道真相的人,还是只有昏迷的卓越。 一个线索断了,又一个谜团出现。 不是齐澜和卓越动的手,那府内大概率有别人的眼线。 不然,就齐澜出去的这段时间,怎么可能抢在卓越进入房间前,就把人杀了。 “近来,怕是睡不好了。” 一个时刻盯着自己,同时心狠手辣,且不知目的可能对手,让司马亮很是不安。 “燕王大人,吃饭了。” “好。” 司马亮拉了披风,走进屋内。 用过饭后,他回到了自己屋内。 为了避免卓越再出意外,司马亮暂时不打算外出。 当然,他也不是什么都没做。 相反司马亮做了很冒险的决定。 他以让齐澜在燕城的人马,安全退离为条件。寻求对方的帮助。 这是一步险棋,司马亮要是被人抓到把柄,那他就和前任燕王差不多的结局。 可他别无选择。 司马亮必须要更多时间留在崎国。 他需要太子的把柄,以及黄昏会势力的信息。 不然,司马亮回到燕国,可能无法面对狂风暴雨。 “我该庆幸是来了崎国,还是不幸呢?” “还有这一切,是不是在父皇的算计中。” 虽然崎国离中都万里之隔,但司马亮不认为皇帝什么都不知道。 相反他觉得对方,可能知道崎国的局势。所以才同意了停战。 毕竟按照司马亮所见,战争拖下去。按照崎国现在的矛盾情况。不用一两年,自己就会崩溃了。 到时候,内忧外患之下。 黎国不说能占领崎国土地,但也可以使其重创。 这样燕北最少可以安宁数十年,对比回报,付出的可就没那么多了。 况且黎国之前,可能就是这么想的。 毕竟从头到尾,黎国都只用两镇兵在和崎国打。 而且不会深入崎国很多,大多小胜干扰,就会回边境。 常年败仗,担惊受怕的崎国,常备军理所当然越来越多。但效果却越来越差。 除开几只国王直管的精兵,剩下几乎都是混吃等死的家伙。 而且因为边境压力,皇权被质疑。权利不可避免的流向地方。 清泉湾的状况,就是崎国的缩影。 皇室远亲都如此了,更别说一些权利动物。 所以这个“兄弟盟约”,不止是黎国单方面拿好处,其实最大受益人是崎国皇室。 虽说出卖很多利益,但其实这些钱都不是皇室口袋出,或者说这些钱本来就到不了他们口袋了。 权属顶峰的黎国皇帝,不可能忽略这些。 也就是说,对方大概率知道燕国遗民,在崎国掀起的风浪。 只要崎国还维持着架构,那这个风浪波及黎国就会更晚。 那么签下兄弟盟约,就是情理之中的事。 倒推之下,那司马亮被外派崎国,可能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毕竟司马亮平内的借口,借由李党之人被皇帝知道了。 那对方可能就是想利用这个,让他真的去做这件事。 想到这个可能,司马亮就头疼。 “若真的调查出什么,我必须得加钱。” “这可是两码事,我可不能白干活。即便是父子也得明算账。……” 说着说着,屋外传来了脚步声。 郡尉俞柯走了进来。然后行礼赔罪。 “燕王大人,您还可好啊。昨日之事,在下听闻了。真是骇人啊。都怪在下,安排不利,导致府边,出现这等事。” 司马亮叹息一声。 “没事,不怪您。毕竟对方不是冲着我来的。我只不过还是见义勇为。只是可惜,救下的人没挺过昨夜。” 本来司马亮没打算把救人的消息,透露出去的。 但人死在了府里,只能将消息报了上去。 当然,司马亮并未将卓越和齐澜之事说出去。大夫和下人也打点过了。 如果还传出去,那他基本能确定下人或者大夫,有问题了。 “那就好,对了卓相公和徐兄台呢?好几天没见了,要不今晚再去文清楼喝点?”俞柯问。 司马亮摇了摇头。 “真是不巧啊。他们都出去忙了,可能要很晚才回来。今晚估计不行了。对了,郡尉大人这次来,应该是有别的是吧。” 司马亮转移话题。 俞柯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他犹豫了一会。 “燕王大人,这不是在下的主意啊。在下只是一个带话的。” “若是您真要怪罪……” “无妨直说吧。是不是盐船案的事啊。”司马亮出言打断。 被猜到要说之事,郡守露出尬笑。 “燕王大人,真聪明啊。那个……这个……案件可以结案了。只不过,需要一些……那个打点一下。” 司马亮摸了摸指关节。然后点了点头。 他装出一副理解的表情。 “若是结果是好的。那说明各位大人,付出了很多努力。努力自然是需要犒劳的,刚好在下船上还多有1w两的货品,要不转赠给郡守大人。” 司马亮的爽快,让俞柯有些意外。 不过,他并未回答。而是闭上眼睛做了一个手势。 3w两? 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这些人是真能贪啊。 真当我的钱,是大风吹来的啊。 司马亮心中疯狂暗骂。 可表面上的他,却又不能表现。 气急之下,加上风寒,司马亮咳嗽起来。 咳。 咳。 咳。 “燕王大人,没事吧。”俞柯上前扶住司马亮。 “没事,我只是风寒。郡尉大人离远些,别被传染了。” 司马亮站定后,退离了几步。 见此俞柯有些尴尬。 他摸了摸鼻子。 “燕王大人,您是否要思索商量一下。郡守那边也不着急。说是王爷想好了,再回答就行。只不过,期间王爷最好别出去走动了。不然,昨天之事再发生,可能会危机安危。” 司马亮听出了威胁之意。 威胁我? 真快啊,看来很急啊。 怕不是顶不住了? 司马亮明白郡守着急,很有可能是快压不住事了。 不然,这种威胁即便会有,也不会那么快。 本来郡守要是只要1w两,司马亮说不定会给。但对方如此贪婪,还着急了。 那已有后手的他,自然不会那么听话。 “明白了,我会考虑清楚的。期间,我也会好好留在住所,不会乱跑的。” “郡尉大人,还有别的事吗?想来您也很忙,就不用在我这耽搁了。” 既然要撕破脸了,司马亮懒得和俞柯打交道。 毕竟酒囊饭袋,还是别人的狗。他也懒得拉拢。 郡尉一看司马亮变脸,瞬间傻眼了。 他想再劝说几句。 可司马亮哪会给这个机会。 咳。 咳。 司马亮装出一副病发的样子。 “郡尉大人,我伤寒有点晕。想睡了,有些不好意思。” 说着司马亮还故意往郡尉身旁走。 先前还在担心对方染病的他,仿佛忘记了刚才所说。 估计是怕被传染,当司马亮靠近。俞柯就不受控的往后退。 最后直接跑出了屋子。 “行吧,在下会把您的回复,回报给郡守大人的。那您休息吧,在下不打扰了。” 说完这些,俞柯离开了院子。 看着对方的背影,司马亮笑了出来。 “真是可笑啊。”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118章无视 一晃三天过去。 由于被限足,这几天司马亮都没有出门。 虽说有些抑郁,但也有好事。那就是他的病好了。 早早起来的司马亮,坐在房内和徐武下着五子棋。 面对臭棋篓子,司马亮输赢随性。 “王爷又放水了。唉,小人真的不适合下这玩意。”徐武叹息。 “没办法,又出不去。只能玩这个。” 司马亮嘴角一抽,然后看向屋内依旧没有动静的卓越。 这些天来,对方的脉象和大夫说的一样,越来越好。 可就是没有醒来的迹象。 或许下半辈子就这样了。 那我该怎么办呢? 司马亮看着手中的黑子,有些出神。 这几天来,他虽未出门,但收获不少。 如果一切顺利,这两天司马亮可以看到一些事件结果了。 他把玩了一会棋子,然后放到了棋盘上。 司马亮准备和徐武再度厮杀时,院中传来了脚步声。 俞柯又来了? 真是合格的狗腿啊。 司马亮没抬头,就猜到了来者。 主要还是这几天来,对方十分准时。几乎跟算好了一样。 果不其然,俞柯走到房间。 他的样貌和几天前,判若两人。 此时的俞柯,面容憔悴,双眼通红。 一看就是没睡好觉。 “燕王大人,您想好了吗?拒绝或者答应,选一个吧。不要让在下难做了。”俞柯行礼。 司马亮直接无视俞柯。 他从棋罐中抓出一把黑子,继续和徐武对下。 “徐武,你又要输了。” “哎呦,王爷能悔棋吗?” “可以。” “嘿嘿,谢王爷。” 徐武开心的收回棋子,然后补救了一下。 “又输了。” “可悔?” “行。” …… 两人就这样,一会下一会悔棋,使得一把棋拖得很久。 一旁被干晾着的俞柯,很是尴尬。 不仅如此,他每次想插话,都会被司马亮各种方式打断。 就这样,在俞柯的等待中。 棋盘几乎被下满了。 再度轮到司马亮落子。 这次的他并未直接下。而是拿着棋子,思考了半天。 最后,他叹息一声。将黑子扔回了棋罐。 “徐武,你赢了。我拦不住了。” 徐武尴尬一笑。 “王爷,在下也没赢啊。您让在下悔了二十四次棋。相当于赢了二十四次了。” 司马亮不置可否。 他慢慢收起棋盘上的黑棋。 “悔棋是悔棋,输棋是输棋,两个不一样。你赢了就是赢了。我输了就是输了。” 刚下完一把,司马亮和徐武暂时没交流了。 俞柯见此,凑近了些。 “燕王大人,求您可怜可怜在下吧。别拖了,再拖郡守大人,就要剥在下这身官皮了。” 司马亮依旧无视俞柯,仿佛对方不存在一般。 他收完棋子,看向徐武。 “暂时不下了。对了徐武,中午吃什么啊。你知道吗?” 徐武收棋子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微微一笑。 “按照这几天的情况来说,应该是五菜一汤。两荤四素。” 司马亮砸吧了一下嘴巴。 “清淡了些,但不错了。” “对了,前日买的干果,还有剩吗?” “没有了。下午怕是没东西,给王爷打牙祭了。”徐武答。 “可惜了。不过,能吃好喝好也够了。毕竟有些人,应该吃饭不思吧。” “可不是啊,您看俞柯大人这憔悴模样,一看就是没好好吃饭睡觉。”徐武指了指一旁的俞柯。 司马亮看向俞柯。然后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郡尉大人,您何时来的啊。我怎么没看到你啊。” 司马亮这副样子,让俞柯感觉自己像只猴子。 可他没办法,还得给对方找理由。 “燕王大人,下棋太入神了。可能没注意到吧。” 司马亮假装思索起来。然后他再度看向徐武。 “这样啊。那也不对啊,我没注意到,难道徐武你也没注意到?” “王爷,小人以为您看到了,所以……” 徐武话还未说完,司马亮就用手势打断了对方。 “徐武你太放肆了。我没发现就算了,你注意到了,还不提醒我,不厚道啊。” “王爷,小人错了。是小人的问题。”徐武赔礼。 “这问题可大可小,要是郡尉大人追究起来。我都不会护着你。” “在下……” 俞柯打算说些什么,但又被司马亮阻止了。 “郡尉大人,您不用看在我的面子上给徐武留情。” “在下……”俞柯再度发言。 “徐武,对了昨日郡尉大人,是怎么和你说的。” …… 两人一唱一和,让俞柯根本说不了话。 搞什么啊。 又不是我限制你们出行。 针对我干嘛。 真有本事,去对付郡守啊。 司马亮清楚,郡尉只是个传话人。可他又不能直接朝郡守发难,自然只能恶心一下对方。 况且整天呆在府内,没什么事做。需要一些东西调剂。 俞柯自己送上门来,也怨不得司马亮玩弄。 就这样,两人的双簧唱到了中午。 “燕王大人,可以用饭了。” “好,我们马上去。” 司马亮应下后,就招呼徐武一起吃饭。 走出门,他转头看向俞柯。 “郡尉大人,您在这干什么?不吃饭吗?” 俞柯以为司马亮叫他吃饭。 虽然心有芥蒂,但肚子确实有些饿了。所以跟了上去。 可走到院子,司马亮停下脚步,疑惑的看着俞柯。 “郡尉大人,我是让您回府衙吃饭。我这菜色少,又清淡。怎么能给您吃呢。请回吧,又是等我午休过后,再聊吧。” 扑通。 被司马亮几番折磨,加上郡守那边给的压力。俞柯扛不住,跪下了。 “燕王大人,求求您了。” “给个答复吧。要不小人,怎么回去交差啊。” 司马亮笑了笑,然后沉下脸。 注视一会俞柯后,他转身离开。 “答复我还么想好。交差是你的事。如果不想回去,那郡尉大人跪着就好。反正地挺干净,不会弄脏您的衣服。” “走吧徐武。饭菜凉了,就不香了。” “是王爷。” 徐武临走前,拉了一把俞柯。然后叹息一声。 “郡尉大人,有些话,在下不能说。” “但你们做的事,也不怪王爷这样对你。” 说完,徐武也离开了。 只留下再度瘫倒的郡尉。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119章东方锦 由于要看着卓越,司马亮装完样子,就躲到一角, 等俞柯离开,他又回到了屋子。 收起棋盘和棋罐。徐武和下人就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王爷,猜错了。又少了一个肉菜。”徐武叹息。 一旁端菜的下人,放下菜后,就跪在了地上。 “燕王大人,这是郡守大人的吩咐。小人,只能照办。” 司马亮知道不是下人的错。 况且他本来就吃不了很多菜,少几个菜,没什么影响。 “没事起来吧。菜味道不错,多吃点饭,挺好的。你下去熬点米汤,待会帮我喂给卓越。” “近来伺候之事,挺劳烦你们的。若是他日离开,定当酬谢。” 司马亮依旧如此和善近人,下人很是感动。 几番感谢之后,对方才离开了屋子。 “王爷,真是特立独行的上位者啊。”徐武感叹。 几日接触下来,他发现司马亮和印象中的上位者,完全不同。 不仅很好说话,而且对于一些身份低微之人,往往更加和善。 对于徐武的话,司马亮笑而不语。 两人就这样开始了用餐。 吃着吃着,一个下人跑进了院子。 “燕王大人,有人求见。” 司马亮端着碗筷看向下人。 “何人?郡守那边的吗?” 下人停顿了一下。 “不是,是寒城来的人。” 司马亮放下碗筷,走到下人面前。 “确定是寒城?” “确定。” “那请进来吧。” 待到下人跑出院子。 司马亮笑了出来。 “寒城来人,看来我差不多也可以出去了。” 说完,司马亮站在院中,静等来客。 徐武见他这样,吃的更欢了。 虽说不知道司马亮做了什么,但对方那么开心,显然是有什么好事。 现在的徐武和司马亮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对方有好事,那对他来说肯定是好消息。 “寒城可是崎国王都,估计来的是大人物。说不定,马上就又能吃香喝辣了。不对,喝就算了。吃的话,菜虽好,但我还是喜欢吃肉。” 很快,一个白袍年轻人,走入了院子。 见到司马亮后,对方露出了笑容。 “未来妹夫,见到你真好啊。” 司马亮第一次见对方,但也能猜出对方是谁。 他热情的招呼上去。 “三皇子,见到你,我真是荣幸啊。” 这个白袍年轻人,就是崎国三皇子,东方锦。而且是和四公主一母同胞的亲哥哥。就是计划要嫁给司马亮的崎国公主,东方舒。 比起黎国,崎国存在时间其实更加久远。 历代皇室血缘优化之下,东方锦的模样,不能说俊俏,只能说国色天香。 灵动的大眼,弯弯的细眉,无须的面容,配合洁白的肌肤。 若是东方锦穿上裙子,司马亮一定直呼美人。 联想之下,司马亮觉得要嫁给自己的东方舒,应该差不到哪里去。 会不会眼前之人,就是东方舒呢? 可声音是男人的啊,应该不是吧。 司马亮稍稍出神了一下。 好在东方锦,没有注意到。 他热情的拉住司马亮。 “妹夫,此番我是来助你一臂之力的。请你不要介怀我的身份,需要的话,随意差遣。” 看似诚恳的话语,让司马亮心里泛起嘀咕。 意思是锅我来背? 可司马亮也不能直说,他旁敲侧击。 “三皇子,这多不好啊。事我都说了,这是贵国的地盘,也是皇室的地盘。当然你说了算,我只提供一些消息,哪能差遣您啊。” 东方锦一脸无辜看向司马亮。 “可是父皇说了,这次的事,就是你带头。我只是跟着你,帮忙扫除障碍。再说我对清泉湾的了解,可能还没你多。妹夫你就别推辞了。” x,果然是个狐狸啊。 司马亮断定东方锦在装傻了。 他可不认为,能有军权的皇室成员,会说出这种没主见的话。 什么皇帝说的,司马亮现在没办法求证。 即便能,也要好久了。况且现在事急,他于情于理都不能拖下去了。 也就是说,让东方锦办事期间,要是出什么事,那锅全由司马亮来背。 虽说还没做就想着出事,有些不吉利,但做事都会有意外,对方上来就推卸责任,明显是在给他增加压力。 碍于需要东方锦帮忙,司马亮强挤出笑容。 “行吧。那我就不推辞了。” “对了,三皇子吃过没。没吃的话,用点吧。虽说可能不符心意,但填填肚子还是可以的。” 司马亮应承下来,东方锦笑的更欢了。 那眉开眼笑的样子,愈发像女人。 “那就叨扰了。” 东方锦拍了一下司马亮的胸脯。然后就走进了屋子。 司马亮摸着自己胸肌,看着对方摇曳的身姿。 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真妖啊。 太可怕了。 男生女相,到这种地步,也太离谱了吧。 司马亮心中嘀咕了几句,然后也跟进了屋子。 让下人多拿来一双碗筷后,东方锦自来熟的吃了起来。 面对简单的菜色,他并未表现异常。 吃完饭,喝点白开水。 满足的东方锦,叹息一声。 “简单了些,但还是不错的。可是按照招待礼仪来说,这太寒酸了吧。是上官傅那家伙,搞的鬼吧。” 说到郡守,东方锦脸色沉了下来。 跟刚才笑着的模样,判若两人。 司马亮倒是没什么变化。因为这种变脸人,他见过很多了。 一旁的徐武,则是有些不适宜。 毕竟东方锦刚才还有说有笑,加上面相和善,突然变化。落差之下,让他有些敬畏。 不知道是什么身份的大人。 感觉比王爷难相处多了。 希望能不打交道吧。 徐武本能告诉自己,东方锦很危险,靠近了一定没好事。 “可能是有人怂恿吧。郡守大人看起来挺好说话的。”司马亮胡言乱语。 东方锦看了一眼他,然后又笑了出来。 “妹夫,你真会讲笑话。” 我讲的是胡话,不是笑话。司马亮暗想。 不过表面上,他还是微笑附和。 “不完全是笑话,毕竟有这个可能。郡守身旁挺多不好的人,难免会被影响。” 东方锦若有所思,点了点。 “确实武断了。上官傅,虽说是东方家远亲,但也是有些皇室身份。我这样说确实有失偏颇。” 看着几经变脸,喜怒无常的东方锦,司马亮愈发没底。 崎国什么鸟人地方。 下面烂就算了。 上面的人都那么奇怪。 不完才怪啊。 忽然,东方锦再度露出笑容。 “妹夫啊,听说你和燕城李家有些关系是吗?” 司马亮咯噔了一下。 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这么问。 不过,司马亮也没办法隐瞒这个事情。 毕竟这个事情,只要是清楚黎国情况的人,都知道。 “如果是燕城李家,那是我外公家。” 得到肯定,东方锦点了点头。 “那你打算造反吗?” “啊?三皇子你在说什么?”司马亮难以置信的看着东方锦。 他不知道对方说这个是为什么。 一旁的徐武差点,人跳起来。 什么人啊。 这种问题就这样问出来了? 太离谱了吧。 徐武很想离开,但两人聊得大事。他现在不好出口。 东方锦则是一脸平静。 “字面意思,好奇问一下。你若是不方便,不回答便是。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看着语出惊人的东方锦,司马亮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什么事嘛。 这东西我能回答? 这是在暗示我吗? 还是说有别的深意? 想不出所以然的司马亮,尴尬一笑。 “三皇子,你玩笑有点过分了。” “确实有些过分了,希望妹夫别往心里去。” 或许真的只是开玩笑,东方锦顺着司马亮的话说了下去。 见此司马亮也转移了话题。 “对了,这次三皇子你来,带了多少兵马啊。” “不多,50骑兵,50步卒。” 司马亮倒不意外,对方只带这些士兵。 毕竟带多了也施展不开。而且还容易引来警觉。 面对小众乌合之众,这些精锐士兵足够对付了。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120章磕头 着急忙慌的郡尉俞柯,跑入郡守府。 他一路跌跌撞撞,来到了花园中的阁楼。 哐哐哐。 “郡守大人,不好了。” “搞什么啊,什么事啊。”郡守上官傅的声音,很是不耐。 “啊。” 听到屋内的女人声,俞柯也知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但他真的很急。 “大人,您赶紧穿一下衣服吧。三皇子他已经到燕王大人的住所了。” “什么?三皇子到了?还到那司马亮那了?”上官傅惊呼。 “是的,大人。您抓紧时间吧。三皇子大人,属下真的挡不住啊。” 话音刚落,阁楼的房门被打开。 袒胸露乳的上官傅,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往外跑。 跑了一段后,上官傅发现俞柯没跟上。转头问了一句。 “愣着干嘛,赶紧跟我一起去啊。” “啊,好大人。”郡尉有些心不在焉。 “快快快。” “是大人。” 郡尉看了一眼阁楼里的女人,神情落寞的跟了上去。 马车从郡守府出发,很快就到了司马亮的住所。 当上官傅和俞柯从马车上下来时。一旁又到了一辆马车。 上官傅看了看马车的样子,点了点头。 “他们两个也挺快啊。” “属下通知了。” 上官傅看了眼俞柯,然后整理起自己的仪容。 “做的不错。帮我看看,衣着没问题吧。” “是大人。” 俞柯像个下人一样,帮上官傅打理起衣服。 就这个功夫,另外一辆马车。一前一后也走出来两人。 上官傅瞟了一眼两人,然后就指挥了起来。 “付孙,费院。你们先进去看看情况。我和俞柯马上进去。” “是大人。” 付孙和费院脸上有些酒气,看上去刚刚还在喝。 两人拍了拍自己的脸,然后深呼吸了一下。 随后,并行进入了府中。 “好了吗?”上官傅问。 “可以了大人。” “赶紧走吧。” “是大人。” 上官傅和俞柯,火急火燎的往里走。 两人走到主厅,发现并没有人。于是他们继续往里走。 一进后院门,上官傅就看到了东方锦坐在院中。而先前进来的付孙和费院,两人正跪在对方脚下。 见此,他赶忙上前行礼。 “三皇子殿下驾到,下官未能及时赶到,请您恕罪。” 说着上官傅跪了下去。 “下官郡尉俞柯,也请三皇子殿下恕罪。”俞柯跟着下轨行礼。 东方锦看着四个酒囊饭袋,也不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你们倒是挺快的啊,消息很灵啊。是不是一直盯着我妹夫的住所?还有听说你们限了我妹夫的足。还私自降了招待礼仪?” 温和的话语,直击上官傅内心。 他抖如筛糠,抱住了东方锦的脚。 “殿下,我们可是远亲啊。求您饶了我吧。要怪就怪俞柯,他出的馊主意。不止他,还有付孙,是他说能赚大钱。对了,费院这监御史也不提醒我,他最有罪。” 上官傅满脸鼻涕眼泪,可以说是丑态尽出。 可即便他这样推卸责任,一旁的三人一个字都不敢说。 东方锦笑得更开心了。 他轻轻勾起上官傅的下巴。然后观察对方的丑态。 “你倒是会撇清关系啊。你们压下那么大的事,还瞒住我妹夫来,确实该死。但我现在不是问这件事。” 话到这里,东方锦的语气变得越来越重。 “我现在问的是。你们是不是限我妹夫的足,同时还降了招待礼仪。” 东方锦近乎咆哮般的声音,让上官傅颤抖了起来。 他趴在地上磕头。 “殿下,我……我只是……被猪油……” “我要你回答我的问题,你听不明白吗?”东方锦出言打断。 同时,纤细的手指抓住了上官傅的头发。然后疯狂往地上砸。 一旁的三人,被吓的磕起了头。 “殿下,饶了小的吧。” “殿下,我们都是听郡守的。” “殿下,我没权利啊。” …… 哐哐哐。 伴随着磕头声,上官傅的头,不停砸地。 “殿下,饶了我吧。” “殿下……” “……” 随着,上官傅的呼喊声越来越微弱。 俞柯,付孙和费院,磕头更卖力了。 他们求饶都不敢,生怕下一个轮到自己。 哐哐哐。 砸地声,液体飞溅的声音,持续了很久。 直到上官傅很久没有发出声音,身体也只是无意识的抽搐时。 东方锦松开了手。 哐。 上官傅面目全非的头,重重砸在地上,然后再也没动过。而他的四肢,却还在不停在抽搐。 过了一会,作呕的味道传出,上官傅失禁了。或者说,他的脑子没法控制身体了。 看到这番场景,俞柯,付孙和费院,早已磕出血的头。再度加速起来。 大量血液沿着额头的伤口,流到三人脸上,看上去很是骇人。 可东方锦并没有看三人。 他拿出一张手帕,慢慢擦拭手来。 擦干净后,东方锦将手帕扔在上官傅依旧抽动的身体上。 他看着微红的手帕,有些可惜。 “不能用了,真浪费啊。” “哎呦,真恶心。可要在妹夫回来前,收拾干净。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这妹夫真是有意思啊。” “好想和他玩玩啊。” …… 东方锦自言自语了一阵。 他说话的这段时间,俞柯,付孙和费院,依旧在磕头。 等付孙和费院磕不动了,东方锦看向快撑不住的俞柯。 他微微一笑。 “看来你最厉害啊。行吧,那你就是新的郡守了。剩下的,去陪上官傅吧。” 说着东方锦掏出匕首,将趴在地上的付孙和费院,抹了脖子。 滚烫的血液,飞溅而出。 本就满脸是血的俞柯,感受到了同伴的温度。 由于长时间磕头,他已经不能正常思考了。 “谢,殿下” 俞柯强撑起身体,行礼感谢。 当他做完这些,就直直的倒了下去。然后不省人事。 哈哈。 东方锦笑出声。 他抓住俞柯的脚。然后将其拖拽出了后院。 一条血液画成的线,一直延伸到了正厅。 坐到座位上,东方锦用俞柯的外衫,擦拭匕首。 收起匕首,他用俞柯的内衫擦拭手中的血迹。 做完这些,东方锦陶醉的闻了一下手掌。 “血腥味,真棒啊。说来也要感谢这几个人,不然我怎么可能被放出来。” “清泉湾可是个好地方。这里的烂人,够我玩一段时间了。” 东方锦靠到椅背上,然后睡了过去。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121章瘟神 司马亮和徐武骑着马,然后慢悠悠的前行。 进入稍显破旧的北城区,两人前行的速度愈发缓慢。 看着周围越来越多逆行的崎国百姓,司马亮稍稍有些出神。 时刻关注的徐武,以为他在想待会剿杀刀客的事。 于是靠近了些。 “王爷,您该留在住所的。万一出什么事,那就不好办了。”徐武安慰。 司马亮回过神,看了一眼根本不看自己的崎国百姓,然后看向徐武。 “没什么,我担心的不是这个。或许我有点……算了,没必要说,走吧。” 司马亮自嘲一笑,然后继续前行。 徐武不明白意思,只得跟随。 与此同时,与他们两街之隔,一些特殊的人,混迹在人群中。他们穿着普通,神情肃然,即便同行,却沉默不语。 更北边的山林中,人迹罕至的山路上。伴随着马蹄声,林鸟被惊起一片又一片。 这些不速之客,前往的方向和司马亮一致,都是清泉湾的渔村。 “燕王大人,您还是别进去了。难免会有误伤。到时候,不好交代啊。”胡老规劝。 司马亮走到窗口。 他现在所在,是离渔村一路之隔的茶楼二楼。 听着脚下的喧闹,看着对面的萧条。 司马亮不停用手指敲打窗沿。 过了一会,他叹息一声。 “行吧,那我在这看着吧。” 司马亮这次出来,主要是为了避开东方锦。对于只身涉险,他才没那么蠢。 当然,还有一重原因,就是他在府里憋坏了,想出来透透气。 见司马亮答应了。 徐武和胡老互视一眼,然后双双松了口气。 “隔壁要动刀子了。” “真是可怕啊。郡尉那些不来管管吗?” “交钱了的,管什么。” “离远点吧,殃及池鱼就不好了。” “确实, 远点看吧。” …… 凑在渔村口的一些路人,看着渔村一直喋喋不休。 一位寻常模样的人,看了一眼渔村。然后回头看了一眼司马亮所在的茶楼。 不过,他并未看到司马亮。 “卸磨杀驴吗?不行,得混进去。” 说着这个人,往后逆行,消失在人群中。 嘎吱。 嘎吱。 伴随着脚步声,一位身形魁梧的壮汉,出现在了二楼。 胡老有些意外,但见徐武和司马亮,神态自若,所以也没问什么。 “燕王大人,集结完了。为了避免误伤,在下的人都集结在退路上。料想您手下的人,也不会跑到这些地方。不知道在下这样安排可好。” 司马亮点了点头。 “好。劳烦您了。对了未请教。” “在下,上官迅。和郡守是远亲,不过没联系过。”壮汉答。 司马亮稍稍有些意外。 不过,既然东方锦用人,应该没什么问题,他也懒得多问。 司马亮这次求援,最主要是让郡守那边闭嘴,实际上东方锦一个人到就行了。多要些兵卒主要还是为了保险。 他看了一眼疑惑的胡老。 “这位上官军士,是三皇子东方锦的人。如果不是皇子来了,我可能还被限制出入。”司马亮笑了笑。 可听到东方锦的名字,胡老狂咽口水。 他仿佛看到了非常可怕的东西。 胡老握住茶杯的手不停颤抖,连带着茶水也开始抖了起来。 他欲言又止了几次。 这让司马亮觉得有些奇怪。 难道说胡老是怕官方势力介入? 不对啊,那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说他怕的是东方锦? 想到这里,司马亮看了一眼上官迅。 “上官军士,我们有些私事要聊,您能回避一下吗?” “好的,燕王大人。”上官迅干脆利落的离开。 待对方离开,胡老开始大口喘气。 “燕王大人, 您怎么把那煞星叫来了。这怎么收场啊。” “煞星?”司马亮疑惑。 “您不是了解崎国一些信息吗?难道不知道三皇子东方锦,是出了名的暴虐。基本所到之处,都要虐杀好多人。尤其是对于一些,违反朝堂规则之人。” 司马亮愣了一下。 “杀有问题的人,有什么不对吗?” 胡老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司马亮。 然后他就明白过来了。 “我忘了,你们是不合法的存在。”司马亮尴尬死了。 他潜意思里,将胡老和东方锦算成自己可用势力。并未想到两类人的根本差别。 “东方锦确实有些异于常人的地方,但真的想你所说这般恐怖吗?” 胡老将颤抖的双手放到司马亮眼前。 “大人,在下做走私的。认识不少朋友,都死在了东方锦手里。而且死相凄惨,每每想起,在下就会做噩梦。如果您早说说会和此人合作,在下断然不可能答应的。” 司马亮沉默了。 看着胡老颤抖不止的手,他意识到自己请来的是瘟神。 司马亮闭上眼睛,敲了敲额头。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确实也没想过那么多。我只是把消息传到了国王耳中,没想到……” “罢了,现在说什么都是废话。胡老你们的安危,我一定会死保。若东方锦偏执,我也会想办法,让你们平安离开崎国。” 司马亮不清楚东方锦的手段,但从胡老这种历经风雨之人,都怕成这样。他明白对方的暴虐,一定到了很夸张的程度。 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补救,不能改变东方锦来到的既定事实。即便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补救是否有用。 但司马亮真的会去这样做。 他是一个信奉对等交易的人,如果欠了别人,他一定会还。 徐武看出了司马亮的窘迫。 他拍了拍胡老的肩膀。 “胡老,我们认识也有些年了。虽说两年未见,但我的性格你是了解的。王爷是可信之人。东方锦的到来,应该不是他想到的。” “既然王爷给了许诺,你应该相信他。” 徐武重新倒了一杯热茶,递给胡老。 司马亮并未说话,而是诚恳的看着胡老。 或许是感觉到几分诚意。亦或是没有回头路。 胡老拿起热茶喝了一口。 随后,他看向司马亮。 “燕王大人,希望您真的能阻止东方锦吧。同时,我们之间的交易,我希望在事后就能生效。我不想留在清泉湾了。”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122章楼起楼塌 二楼茶楼中,只剩下了司马亮。 他靠在窗边看着渔村,陷入了沉思。 从胡老那边了解到,东方锦的辉煌事迹。让司马亮有些心悸。 他不明白国王,为什么会派这样的人过来。 “怪不得这个人,让我那么不适。那个四公主会不会也是这个样子,那也太恐怖了。那我可得想办法拒绝这门婚事。” 司马亮想着想着,呆住了。 他忽然想到了上官傅几人,这些人盯着自己住所。 百分百知道东方锦来了。那如果他们去见对方,那无异于羊入虎口。 “不会真杀了吧,那我私盐之事怎么查?” 司马亮后怕起来。他倒不是惋惜上官傅会死,而是对方不该死那么早。 他还有不少东西要问上官傅,因为师虎留下的账本,只记录到上官傅几人,就没了下文。 这几人要都死了,那司马亮就没得查了。 账本是一份证据,但几张纸,还是太薄弱了。根本证明不了太多。 “你们不要自寻死路啊。”司马亮开始为几人祈祷。 浑身是血的俞柯,走出大门。 看他这样,车夫迎了上来。 “大人,怎么了?怎么只有您出来。还有几位大人呢?” “啊?”俞柯有些迟钝。 “没有几位大人了,只有我一个大人了。三皇子任命我为,新的清泉湾郡守。你们进去收尸吧。我先回去了。” 俞柯目光呆滞,行动僵硬。 “啊?几位大人都死了?”车夫惊呼。 “俞大人,发生什么了。” “俞大人……” 俞柯并没理会车夫,而是顶着一身血,失魂落魄的走入街道。 他这幅样子,吓得路人纷纷躲避。 时间一转,来到黄昏。 俞柯徒步走到了郡守府。 虽说一副惨状,但门童还是认出了他。 “俞大人,您怎么走回来了。老爷呢?你们不是一起出去了吗?” 经过一路 ,俞柯的神志已经恢复了。 他叹息一声。 “郡守大人,已经死了。现在我就是新的郡守。从现在起,这个府邸由我接管。如果有疑问,就去三皇子说吧。” “三皇子?他来了?老爷死了?”门童一脸呆滞。 缓了一会,他马上换了一副脸孔。 “俞大人,不对是俞老爷。您这次来,要做什么。” 俞柯忽然笑了出来。 配合一脸血痕,看上去很是狰狞。 “俞老爷,好啊,俞老爷。给我找条湿毛巾,我要擦擦血。记住要用新的。” “是俞老爷。” 门童跑进府中,同时将郡守府换人的消息,告知了所有人。 “老爷死了,俞柯大人是新郡守,新老爷。” “老爷死了,……” …… 俞柯慢慢走入郡守府。 昔日只能匆忙一撇的事物,都变成了他的。 这让俞柯有种做梦的感觉。 当然,现在他的状态确实和做梦差不多。 俞柯坐到郡守府主厅的正坐上。 这是他曾经遥不可及的位置。 他接过门童递上的温毛巾,慢慢擦去脸上的血迹。 每当一块新毛巾,被染红,俞柯就会将它扔到脚下。 同时,门童又会递上一块新的。 这样周而复始。 俞柯扔到脚边的毛巾,变得越来越干净。 与之相对,他的面容越来越干净。 直到最后,除了额头骇人的伤口,还在渗血。剩下位置的血迹都被擦了干净。 就连头发上的部分血迹,也被门童收拾掉了部分。 换上一身不合身的华服,本该意气奋发的俞柯。 却因为额头以及脸上,被拖拽留下的伤口,看上去显得格外可笑。 可没人笑话俞柯。 就他擦去血迹的时间,主厅中站满了人。 其中就包括上官少兰和崔先。他们不安的看着俞柯。 虽说上官傅死未见尸,但两人已经认为对方死了。 俗话说人走茶凉,面对直系亲属也一样适用。上官傅死了,上官少兰和崔先即便会难过,也无济于事了。 现在质问上官傅死因和过程,根本无关紧要。两人此刻更担心自己未来的情况。 毕竟上官少兰和崔先,现在有的一切都是上官傅给的。没有对方,两人什么都不是。 更别说现在府邸被俞柯接管,两人更是害怕后续。 “俞大人,您要如何安置我们夫妻。”崔先主动询问。 俞柯看了一眼对方,然后微微一笑。 “昔日收到郡守大人不少照顾。即便现在大人逝去,我自然不会做出让人心凉之事。” “你们把自己屋里的东西收拾一下。然后搬走吧。我给你们三天时间,应该来得及吧。” 上官少兰想出言反驳,但被崔先阻止了。 “俞大人,可否给些银钱。我们还有小女要照顾。”崔先直接下跪。 俞柯看着这个满头绿帽,毫无尊严的上门女婿。突然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他走到过去,拉起了对方。 “崔相公,既然你这么说了。府里支100两吧。” 崔先行礼感谢。然后拉着不满的上官少兰,离开了主厅。 啪。 啪。 啪。 上官少兰连扇崔先三个巴掌。 “你什么窝囊东西,100两就打发了?” “这点钱能做什么?还不够买半件衣服。” 崔先苦笑。他看着陷入癫狂的妻子,不想说什么。 可他这副样子,更是让上官少兰生气。 拳打脚踢,手抓牙咬。 上官少兰在崔先身上疯狂发泄。 知道最后,她趴在对方怀里哭泣起来。 “怎么办啊,爹死了。秋华还那么小。” 崔先拍了拍上官少兰的背。 “你去找找以前相好过的人吧。银子我拿二十两,剩下的都给你吧。” “省着点花,收着点大小姐脾气。以后没人会宠着你了。” “还有以后我们就别见面了。秋华我一个人带吧,我会让秋华改成崔姓。不管她是不是我女儿,我都会好好照顾的。” 崔先的一字一句,没有波动。好似他想过会有这般结局。 面对如此安排,上官少兰没有反驳。 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安分过日子,留在崔先和孩子身边,只会拖累两人。 一对没有多少感情的夫妻,到了落难时,竟考虑起对方。 或许是昔日的感情起了作用,或许是上官秋华的存在,也或许是为自己找到心安的借口。 不管怎么样,两人算是接受了自己的结局。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123章贪生怕死 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时。 为了避免影响过大,动手时间放在了晚上。 虽说给了刀客喘息时间,但其实封锁早在几天前就展开了。所以即便他们知道,也没办法逃走。 “大人,我们是弃子了。” “为什么啊,脏活都是我们干。” “他们为什么不通知我们?” “大人,我不想死啊。” “要不拼了吧。” …… 天微凉,一位袒胸露乳的刀客,在喧闹的众人前,安静的磨刀。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好似没被话语影响。 呼。 吹了一下刀刃,刀客闭上眼睛听了一下。 微微一笑,他捏住刀柄,走到了一个声音最响的人身旁。 寒芒过后,血色喷溅。 原本喧闹的现场,安静了下来。 没有人看倒下的那一人。而是注视着刀客,下一步行为。 从怀里掏出一块微红的粗布,刀客擦拭起刀上残留的血迹。 见此,现场传来了呼气声。 走到先前磨刀的位置,刀客将擦干净的刀收入刀鞘。 “还有人要说吗?” 现场沉默。 刀客嘴角微微上扬。然后吐出一口气。 “踏上崎国的那一刻,结局就注定了。你们害怕,不想死。我也一样。” “包括何人出卖,我也不知道。可我知道一件事。既是弃子,那天下就没有我们的容身之所了。” “国破家亡之辈,即便苟活,也不过是丧家犬。这样的日子,我过够了,我不想再过了。天天杀人,手染鲜血的日子,我也过够了。也许,这是上天给我们的机会,解脱的机会。” “既然将我们围成困兽,那我们自然要回敬。我们是武器,但也是杀人器。我们杀的人早就够本,今夜玩尽兴即可。” 领头刀客的劝说下,众人明白了处境。 就像对方所说,现在结局已经注定。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手中的老伙计,多杀几个人。 “来吧,让我好好会会你们吧。” “我的命至少要换三个吧。” “三个?至少得四个吧。” …… 见众人慷慨赴死,领头的刀客不再说什么。 他走到木屋窗边。然后透过窗缝观察外面的动静。 刀客来的比较晚,即便站稳脚跟,地盘也并未改变太多。 他们所处的木屋,位于渔村最东边。 这里的房屋树木并不多。 甚至从窗口望去,还能看到一些沙滩。 “好安静啊。”领头的刀客紧握刀柄。 外面的没有火光,没有声音。也是这样更让人不安。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屋内刀客纷纷拔出自己的佩刀。 同时一个人,游走在众人间,分发着一种草药。 这是一种麻醉性草药,如果受伤时服用,可以暂缓疼痛。 “有火箭。” 一声呼喊响起。 木屋被大量火光射中。 叮叮叮。 伴随着箭落声,火光开始蔓延。 见此,刀客也不惊慌。他们将草药含在口中。然后拿出一块湿布,系在口鼻之上。 破门声传来。 木屋大门被踹开。 随后,再度安静了下来。 啪。 啪。 一个个酒罐被扔入木屋。 “是火油,快往里面撤。” 当火星接触到,酒罐中流出的液体时。 瞬间木屋内,火光冲天。 这种肉体无法对抗的东西出现,所有刀客心中暗骂。 卑鄙啊。 以多打少就算了。 还射火箭扔油。 …… 当然这一出,是司马亮想的。他知道渔村房子是纯木质的,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漏洞。 对付敌人,他可不会讲手段。 而且这才只是开始。 火油封住大门。其他出口也被射上了火箭。 随后,一些布袋被扔进了屋子。 这些东西接触火焰后,没有出现明火,但是产生了滚滚浓烟。 刺鼻的味道,开始在木屋内传播。 即便有湿布阻挡,但依旧让刀客很难受。 随着浓烟越来越多,刀客的处境越来越差。 一些受不了的人,更是昏厥了过去。 见到这种情况,领头的刀客明白了。 他大声呼喊。 “他们想抓活的。把晕了的人,全杀了。别手软。被抓进去,比死还惨。” 一声令下,清醒的刀客,挥刀砍向搀扶的同伴。 就像领头刀客说的那样,司马亮确实不想全杀了。 他需要几个活口,所以才大费周章。 不然,司马亮大可点燃全屋,这样更容易杀光刀客。 可他未料到刀客如此狠辣,就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大半夜过去,屋外的火已经被扑灭。屋内门边的火势,也被用水刻意控制了下来。 大量灰尘水汽,以及刺鼻味道。让二楼站着的刀客所剩无几。 而且这些人手上的刀,都沾满了血迹。 同时他们身上也有一些伤痕。 大概是为了保持清醒,刻意划破的。 “大人,这也太卑鄙了。都那么久了,还不进来。我们冲出去拼了吧。” “是啊,给个痛快。” “我不想死在自己人刀下。” “出去吧,体面点。” …… 由于嚼着麻醉药,加上被浓烟这么一搞,剩下的刀客,大多神志不清了。 领头的刀客沉默不语。 忽然,他手上的刀一侧。然后快速挥舞。 哐哐哐。 几具尸体应声倒下。 “对方做成这样,门口很可能会有别的阴招。为了兄弟少受折磨,这罪孽让我来背吧。” 合上尸体的眼睛。 领头的刀客,将刀刃放到了喉间。 犹豫一会后,他无力放下。 “对不起, 我还是怕死。” 领头者虽然在道歉,但根本没有丝毫悔意。 其实他是个贪生怕死之辈,至于先前的漂亮话。他也是为了鼓动别人才说的。 毕竟领头者加入刀客,原来就是为了躲避仇杀。 现在不仅杀了仇敌,地位也变高了,他可不想这么送命。 起初领头者煽动手下,也是为了趁乱逃出去。 可现在没了机会,自然想起了别的后路。 杀掉所有同伴,是防止对方泄密。但那是为了让领头者泄密,能值更高的价钱。 唯一知情者和几个,这样的价码可不一样。 给所有同伴补了一刀,确认没有存活者后。 领头者随意甩了一下,刀上的血,然后慢慢走下楼。 “我投降,我是唯一活着的。” “你们不杀我,我愿意说出一切。”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124章窗户 “就一个活着的?”徐武疑惑。 “怎么会啊,就算烧到也不会死那么多吧。”胡老也有些诧异。 为了以防有诈,两人往后靠了一些。然后让弩手瞄准好门口。 “没事,就我一个人。” “刀在我手上。你们看。” 领头者高举直刀,慢慢从屋内走出。 “屋内剩下的人呢?”徐武问。 领头者迟疑了一下。 “他们不想投降,被我杀了。” “全杀了?”徐武惊讶。 “没错。当然,在下知道的很多,足够为大人解惑。若是您怕小人诈降,我这就把刀扔了,束手就擒。” 说着领头者把手中的刀,扔到了弩手面前。 徐武蹲下身,捡起了它。 噌。 借着月光,徐武拔出直刀看了一下。 他看着上面还残留的一些血迹。觉得领头者说的,可能是真的。 好刀啊。 不过,这人也太狠了吧。 自己人说杀就杀? 敌对势力,说投降,就投降? 这种人说的话,可信吗? 要不让王爷定夺吧。 徐武决定将领头者束缚起来,然后带给司马亮。 “胡老,你绑人吧。我带刀去求见一下王爷。这段时间,你们求证一下木屋里面的情况。” 胡老点了点头。 “去吧,这里交给我吧。” 徐武骑上马,前往了茶楼。 路过一片沙滩时,水中一个黑影,露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再度潜入水中。 看着偏西的月亮,司马亮望向远处浓烟所在。 “不知道顺不顺利。看着火已经灭了。应该不会出问题吧。希望能抓住个活的,这样能解开一些问题。” 马蹄声传来,司马亮看向渔村入口处。 这目光过去,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齐澜?她还没走吗?” 司马亮想再度确认,却再也看不到那个身影。 “还是说我看错了?不会啊,晚上就这点人。” “难道说相思成疾?不可能吧。” …… “王爷,好消息。”徐武在楼下呼喊。 司马亮收起思绪,看向对方。 “什么好消息?抓到活的了?” “正是,而且是个贪生怕死之辈,想来能问出不少。”徐武答。 “那可太好了。” 司马亮露出笑容。 虽说英雄受人敬仰,小人被人唾弃,但若是对手都是铁骨铮铮,那对于司马亮来说,可不是好消息。 他巴不得遇到的对手,都是胆小如鼠之辈。这样省时省力,多好啊。 由于街这边属于普通商铺区,不适合拷问。 司马亮也没打算送衙门,打算就近去胡老地盘,盘问一下抓到的人。 他一下楼,徐武就迎了上来。 “王爷,有份战利品。当做纪念品吧。” 司马亮接过直刀,然后他就闻到了血腥味。 他抽出刀看了一下。 “好刀,饮过血。就是戾气有点重。” 司马亮倒不忌讳杀人兵器。 对于他来说死物就是死物,只有使用者才能赋予其别的意义。 将刀插到马鞍上,司马亮骑上了马。 随后,他和徐武一起进入了渔村。 顺利开始,顺利结束。即便还没收尾,司马亮已经开始想起之后的事了。 毕竟那么多人,外加一个贪生怕死之辈,还有东方锦的军队保护。怎么看都不会有意外。 找出买凶之人。就能知道,是不是和太子有关了。 如果有证据,再配合官盐走向的证据。 那太子我可就不怕你了。 当然这是东方锦,没杀上官傅的情况下。 不过,感觉那么久过去,有些不乐观啊。 实在不行,让东方锦帮忙捏造点证据,唬一下太子也是可以的。 反正异国他乡,也不好求证。 即便查证了,我也可以开脱啊。 先前怎么就没想到呢。我还是太正直了。 司马亮的下限,又突破了一些。 勒马停下,司马亮进入胡老的饭馆等待。然后徐武前往支会胡老。 跟门口之人打完招呼,司马亮走到二楼。 他想先和江三聊一聊。毕竟抓到的刀客,很有可能就是杀掉船工的那个。 “江三,在吗?” 嘎吱。 推开房门。 司马亮走入其中。 “不在吗?” 司马亮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屋子,然后走到了窗边。 “这是?他跑了?” 看到窗边的桌布,司马亮傻眼了。 他不知道江三为何要逃跑。 “难道说,他说的东西有假?还是说,他从头到尾都是假的?这也太离谱了吧。” 司马亮并不认为江三是人身受到威胁,所以才逃跑的。 而且时间点太巧合了,很难不让人联想。 司马亮看着窗外叹息一声,然后转头走下楼。 透过窗户,他看到还在站岗的人。 “江三逃跑了。你叫人帮忙找一下吧。” 话说完,并没有人回应。 司马亮忽然后背发凉。 他感觉到了杀意。 司马亮撒腿往二楼跑去。 就在这时一旁屏风后,窜出来一人。 他手持司马亮马上的那把刀,追了过来。 完了,完了要死了。 司马亮害怕极了。 他不觉得正面对敌,自己有什么胜算。 抢先一步关上房门,司马亮赶紧找来东西抵住。 可外面的杀手,确不依不饶的踹起房门。 司马亮看着窗口的桌布,犹豫了一下。 下去感觉也跑不过啊。 门马上要破了。 罢了。 砰。 房门被踹开。 杀手持刀,慢慢进入。他稍稍打量了一下房间,然后就走向开着的窗户。 看到桌布,杀手疑惑。 “这也太快了吧。是早有准备吗?” “真下去了吗?” 杀手有些犹豫,因为他在屋外没有听到太多动静。 忽然,他注意到窗下有鞋子。 迟疑之后,杀手顺着桌布爬了下去。 房间再度安静下来,司马亮从床下钻了出来。 他下意识的走往窗边,想看一下杀手是否走远。 忽然,司马亮注意到桌布是紧绷的。 和我玩这套是吧。 好。司马亮轻轻拿起一个花瓶。然后蹑手蹑脚的走到窗边,然后用力砸了下去。 砰。 杀手被砸到了地上。 司马亮顺势收起桌布。然后开始大声呼喊。 “救命啊,有人要杀我。” 或许是不知道徐武何时归来,杀手迟疑了一下, 然后就跑进了森林之中。 见此,司马亮坏笑一声。 “希望林中的铁军,能伺候好你。” “不对,江三会不会也跑里面,被当成刀客杀了啊。” “那等徐武回来,得赶紧去问问了。”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125章一无所获 月亮落山,这黎明前的片刻黑暗,愈发深邃。 司马亮站在窗前,陷入沉思。 “天亮了。” 清晨的第一道阳光,照到了森林中。 这片司马亮看了一晚的地方。 他终于能看清更多了。 “一无所获啊。”司马亮喃喃自语。 正如他所说,森林中没有特别的事物。 嘎吱。 房门被推开。 “王爷回去休息吧。一晚上都没睡了。昨夜之事,虽说有惊无险,但以后小人万万不敢您单独待着了。” 司马亮摇了摇头。 忙活了一晚,没有任何收获。而且还差点被刺杀,这让他接受不了。 被抓住的领头者刀客,在押送过程中,被冷箭杀了。 同时,杀人者也自杀了。 也是这番变故,耽误了胡老和徐武归来。导致司马亮差点被刺杀。 加上江三出逃,下落不明。 司马亮手里的线索全断了。唯一能信的事,都可能是假的。 他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什么事嘛。 费那么大劲,就没下文了? 司马亮叹息一声,然后坐到了桌边。 喝下一杯茶,他从衣兜里掏出一本册子。 “希望有我漏掉的线索。” 这本册子是先前师丞,交给司马亮的那本。 为了避免放在王府,会丢失。他特意带了出来。 虽说里面的内容,比较劲爆,但师龙已死,最早的记录和最后的记录,间隔跨度长达五年。很多东西考证起来,非常麻烦。 就像徐武这种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名字,非常多。 而在太子私盐走向到崎国的运输人,自徐武之后,由一个叫高庚的人担任。 可这个人,却在燕城人间蒸发了。 高庚之后的联系人,就是郡丞付孙。 付孙是什么,司马亮自然知道。 对方肯定没这个胆子。 结合清泉湾的情况,基本能确认,郡丞就是郡守的代理人。 估计也是这个缘故,他们对于司马亮船队多出几条盐船,没什么意外。 反而想敲上一笔。 估计在郡守一类人的认知里,司马亮和太子没什么区别,都是敢贩卖私盐之辈。 “那么这个郡守,到底是谁的人呢?”司马亮自语。 看着账本上,郡守后面还有一个某大人的字样。他陷入了疑惑。 “上官傅,上官迅。皇室远亲,会不会有什么关系。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麻烦了。” 司马亮想到一个可能。 那就是上官傅,可能和皇室有关系。至于是和哪个有关,司马亮暂时只能怀疑东方锦。因为他只和对方接触过。。 可东方锦变态的性格,让他琢磨不定。 司马亮闭上眼睛,趴在了桌子上。 最关键无论东方锦,是不是上官傅背后的人,都有杀掉上官傅的理由。 也就是说,这一天过去,上官傅可能都入土了。 那得想办法从郡守府里,弄点东西出来才行。 想到这里,司马亮又想到了上官少兰。 “要不献身一下?” “不太好吧,这样崔相公那边也太尴尬了。要不先找崔相公试试?虽说感觉希望不大。” …… 司马亮边想边说,然后就睡着了。 伴随着他疲惫的轻鼾声响起。 森林中,上演着一场追杀游戏。 追杀人是上官迅,逃亡者是昨晚杀司马亮未遂的杀手。真是世殊时异,对方昨天多强势,现在就有多狼狈。 杀手浑身受伤不说,胳膊上还插着一只箭。原先,从司马亮那边拿到的直刀,也不知道扔哪里去了。 由于蒙着嘴,看不清全貌。杀手额头的冷汗看来,对方嘴唇应该是苍白色的。 毕竟失血疲惫之下,他还没倒下已经很强了。 “燕王大人说了,要活的。”上官迅发号施令。 剩下的士卒,加快速度包抄。 很快,杀手无路可逃,被围了起来。 上官迅面无表情的走入包围圈。 “别逃了,刺杀燕王大人未遂。没就地诛杀,已经很不错了。老老实实,走好最后一段路不好吗?” 杀手看着上官迅,然后捏紧了拳头。 “还想反抗?就这么说吧,你全盛时候都不是我的对手。” 上官迅不屑一笑,慢慢靠近杀手。 待到两人距离很近时。 杀手率先出手,一拳朝着上官迅喉咙打去。 “有魄力,但也仅仅如此了。” 上官迅捏住杀手的拳头,然后一脚踢在对方肚子上。 伴随着对方飞的老远,他笑了起来。 “臭虫就是臭虫。垃圾就是垃圾。就是有你们这些烂东西,崎国才变成这样。要不是燕王大人保你,我一定好好玩死你。” “虽说答应了,但也没说要完整的。只要你有一口气,能说话就行。” 上官迅笑的愈发狰狞。 随后,慢慢靠近杀手。 经过这一脚,对方伤痕累累的身躯,已经到达极限,昏死了过去。 上官迅抽了杀手几巴掌,见没醒。 就从衣服中,掏出了一个小壶。然后打开盖子,在杀手鼻前晃悠了一下。 咳。 咳。 “提神香,真好用啊。这可是三皇子大人的赏赐。能用到你身上,算你赚了。” 说着上官迅,一手抓住杀手左小臂,一手抓住手腕。 “啊。” 一声惨叫声,传遍林间,激起一片片林鸟。 “叫的挺大声的,我喜欢。” 说着上官迅,如法炮制抓住了对方右臂。 伴随着一声声惨叫声。 以上官迅等人,为半径的森林,林鸟一只不存。 折磨半个时辰后,杀手不再惨叫。 此刻的他已经不成人形。 从头到脚,都被问候了一遍。 被扯下面巾的嘴角,还挂着黑血和口水。 估计五脏六腑,都被打烂了一些。 “不叫了吗?真无趣啊。还以为能多玩一会。” 上官迅有些意犹未尽。 他双手举起杀手,然后让对方背对自己。 当膝盖顶到对方背部。 传来咔嚓一声。 杀手的眼睛,突然放大,嘴唇微微动了几下。 随后,面如死灰,晕了过去。 “大人,不会玩死了吧。”手下有些害怕。 上官迅不置可否。 他摇了摇头,然后将杀手扔给了手下。 “我下手很有分寸,不会死的。即便弄成这样,也可以救回来。只不过,会有一些小小的后遗症。” 上官迅笑的很开心。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126章烂人烂命 哐哐哐。 敲门声传来。 “燕王大人,有要事汇报。”徐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浅睡中的司马亮,费力的睁开眼睛。 他看了一眼窗外。 正午了? 估计是搜查,有结果了吧。 司马亮闭上眼睛,又稍稍缓了一下。 “进来吧。” 嘎吱。 房门被打开。 徐武走了进来。 他面色非常难看。 “王爷,三个坏消息。” 司马亮眼睛一闭,然后用手抹了一把脸。 他按了按鼻梁。 “说吧。” 徐武深呼吸了一下。 “第一个是,昨晚追杀您的家伙,给逃了。” “第二个是,江三没有下落。” “最后一个是,和你猜的那样,郡守死了。而且是在我们住所里面死的。不仅如此,郡丞和监御史也死了。现在原郡尉俞柯,被任命为新郡守,昨天就上任了。” “而且据说…是…是…死的三个人,都是三…皇子亲手杀的。尤其郡守死相凄惨。” 司马亮拳头虚握,轻敲下巴。 他感觉事态越来越难看清了。或者说,有外力不想让他看清。 一下杀三个? 为什么郡尉没杀? 这有些怪啊。 难道说东方锦,并不像表面那般丧心病狂。或者说他这样做,就是为了掩饰自己,用一些烂人做脏事的秘密? 虽说司马亮没有什么证据,这些情况也可能是巧合,但太巧了。 有些东西,并不能用反常识去思考。很可能它就是有问题。 司马亮闭目思考,像是睡着了一般。 一旁的徐武,大气不敢出。生怕打扰了他。 王爷不会生气了吧。 一晚上一无所获,正常人都不好受。 王爷这般身份的人,会不会找人问责发泄啊。 那我现在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早知道应该换个人了。 可徐武明显是杞人忧天了。 现在的司马亮可没时间想这些事情。 他在做着重要抉择。 上官傅死了,那这次的盐船案,理所当然归新郡守俞柯管了。 而对方现在的官职,是东方锦给的。 听命于谁,不用言语。 虽说可能不用交银子,但事态发展显然变得不可控起来。 若是当成无事发生还好,要是东方锦搞什么幺蛾子,那司马亮真得多待一阵了。 而且若是对方真实上官傅背后的人,那天这边追查官盐走向,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最后两环的人全死,这怎么查嘛。 “唉,头疼。算了,一时半会想不出什么。你去让胡老帮我找个安全点的客栈。我暂时不做打算,回住所了。同时,你去把卓越接出来。” “虽说留那看起来挺安全的,但我还是有些不放心。而且万一他醒来,有事要说。我不在旁边,也可能会出现变数。” “是王爷。” 见司马亮没有问责,徐武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可他离开的脚步,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加快了一些。 睡到一半,被打扰。 司马亮再也不能入眠。 于是,他开始在屋内来回走。 “马上离开半月了,天气也越来越凉了。不知道燕城怎么样了。宝儿沐雨,你们还好吗?我好想你们啊。” 现实的无力,让司马亮想起了温柔乡。 他现在很想回到燕城,回到自己府上。然后枕到自己女人怀里。 来到清泉湾的日子,感觉越来越累。 “或许,该妥协离开。太子那边的事,走一步看一步吧。实在不行,再想父皇求援就行。毕竟是他要我到台前。” “我也不是一开始就寻求帮助。也算是事出有因。” “好想离开啊,好想回家啊。” 司马亮连叹几声。 郡守府前,门童望着崔先的背影,阴阳怪气起来。 “崔相公一路走好啊。” 见此,崔先没有理会,而是背着行囊,抱着女儿慢慢走远。 虽说俞柯给了三天时间搬出去,但今天一早上官少兰就不见了。 同时昨天领到的100两,全部放在桌上。 看到这种情况,崔先明白了。 他整理了一些,还算值钱的东西。也准备离开了。 可是因为女儿的事情,耽搁了一下。 毕竟母亲不在身边,没带过孩子的崔先,只能请教原先府里的奶妈。 好在对方比较心善,帮了他一把。 “秋华,爹没本事啊。以后你要受苦了。” 崔先看了看可爱的女儿,露出一个笑容。 他是烂人,烂到骨子里的人。所以他能接受入赘到郡守府。接受这么个媳妇。 起初崔先知道上官少兰怀孕的时候,非常不开心。 因为那段时间以前,对方玩的很乱。他不认为那个孩子是他的。 可崔先没有权利,只能接受。 当孩子落地,产婆报给他看得时候 。 看到皱巴巴的小家伙,崔先怕了。 他怕自己做不好一个父亲。他怕对方长大会嫌弃自己。 没错,崔先第一次看到女儿,想的不是血缘。而是自己的不足。 事后,他才怀疑起血缘之类的事。 不过,当崔先看到女儿,纯洁的眼睛。他不在乎了。 无论是不是他的孩子,都不重要了。 因为他崔先,就是孩子名义上的父亲。 对于本就是野种的他来说,血缘似乎也没那么重要。或许不是自己的,他还会更开心。 “秋华,你说燕王大人,会收留我们吗?就算不会,应该也能带我们离开崎国吧。毕竟爹在这边的名声太差,做事可能都没人要。估计养活不了我们。” “黎国,好像并不差。只是……” 崔先沉默了下来。 他从未去过黎国,也不认识几个黎国人。但有一个他永生亏欠的人,似乎去了那边。 “蓝汐,若是能看到你。只要秋华能被安置好,我这条命愿意赔给你。” 崔先眼眶湿润,两行清泪落了下来,滴到了秋华脸上。 见此,崔先小心拿出手帕擦了起来。 忽然,本来酣睡的秋华睁开了一双大眼睛。 她无辜的眨巴几下。 这让崔先又笑了出来。 他轻轻捏了一下软软的脸蛋。惹来秋华一个笑脸。 “你真是个乖孩子。爹有你真开心啊。” 崔先擦了眼角的泪水,继续前行。 与此同时,有个人跟在他身后,一直注视着一切。 “蓝汐姐的负心人。他倒是死不足惜,但那个女婴该怎么办啊。” 齐澜陷入沉思。 她一直没走,就是想杀了崔先。只不过先前对方不出门,没什么机会。 昨天,齐澜得知上官傅死后,就派人盯在了郡守府旁。今天下午更是亲自来看。 说来也巧,她刚到对方就出门了。 于是齐澜想找机会,解决掉崔先。 一路走走停停,崔先来到了司马亮先前的住所。 不过,他注定是白跑一趟。 得知司马亮一夜未归,崔先有些失望。 不过,他并未离开。反而在府门口等了起来。 崔先想这样卖惨,博取司马亮的同情。毕竟他的脸不值钱,丢就丢了。 走了有一阵,加上秋华开始闹腾。 崔先坐到门口石阶上,开始哄起女儿。 他笨拙的摇起襁褓。然后发出怪声。 “咕咕咕,吱吱吱,乖乖乖。没事的。” 看崔先乐在其中的样子,齐澜犹豫了一下。 她深呼吸了一下,然后生气的捏紧拳头。 “把蓝汐姐害成那副惨样,现在有了女儿,你倒是挺开心的。” “可以不关孩子的事,但你必须付出代价。” 齐澜下定决心,走了过去。 “崔郞。” 这声阔别许久的称呼,让崔先石化了。 他难以置信的转过头。 “蓝汐,不对。你不是蓝汐。为什么你要这么叫我。你是不是认识她。” 崔先眼神闪烁,身体也开始颤抖起来。像是预感到了什么。 “看来你还记得她啊。”齐澜笑了笑。 崔先沉默了。 他几番欲言又止。最后自嘲一笑。 “换个地方吧,这里人多。” “好。” 两人走入一条小巷。 就在此时,徐武骑马来到了住所前。 他稍稍一撇,看到了齐澜和崔先的背影。 “一家三口啊,真好。也不知道何时,我才能回家啊。” 带着一丝伤感,徐武下马进入了府中。 “徐先生,崔相公呢?”下人问。 “崔相公?” “对啊,门口带着孩子的那个。就是郡守的女婿崔先。”下人答。 “没看到啊。他怎么会在这啊。” “郡守一死,被赶出来了呗,估计是想投靠燕王大人。现在人不见了,可能是自觉无望走了吧。唉,他倒是个烂人无所谓,就可怜那个女娃了。”下人叹息。 “估计是吧。既然走了,就不用管他。你过来帮一下忙。我要把卓账房带走,可能要借用一下马车。” “燕王大人不回来了吗?”下人疑惑。 “暂时吧,说不准。你先帮我。 ” “好吧徐先生。” 两人走入后院的同时,崔先和齐澜又拐入一个小巷。 当崔先进入后,又跟进来几个壮汉。 他们手持直刀,面容冷酷。一看就不是善类。 “就这吧。”齐澜看了看周围。 崔先并没敢看。 此刻的他浑身颤抖,含泪注视着秋华。 “爹可能看不到你长大了。希望你以后,不会遇到像爹一样的人。一定要安安全全,平平安安的长大。然后嫁一个好人家。” 崔先用颤抖的手,摸向秋华的脸庞。 或许是察觉到他的感情。对方的小手,抓住了他的大手。 这一刻,崔先停止了颤抖,他挤出一个和哭一样的笑容。 “秋华,有你真好啊。感谢你,来到爹身边。” 崔先温柔的抱起襁褓,亲吻了秋华一下。 他这副煽情的言行,让齐澜有些心软。但想到蓝汐所讲过的故事,她再度狠下心来。 “告别完了。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一并说了吧。” 啪。 崔先跪倒在地,然后将秋华捧在手上。 “求求您,帮忙照顾秋华。她还小,她甚至不是我的孩子,她和我没关系。您既然是帮蓝汐报仇的,那您一定是心善之人。” “我一个烂人,烂命一条。确实没有提要求的资本,但我还是希望您能照顾她。若是蓝汐知道,她应该也会同意的。毕竟她那么好……” “闭嘴,你不配说她的名字。”齐澜出言打断。然后气冲冲的看着崔先。 崔先沉默了。 过了一会,齐澜抱起了秋华。 “孩子我会托好人家,照顾的。你还有没有别的话。没有的话,就上路吧。想来蓝汐姐,也等你很久了。” 听到前半句话,崔先很开心。但听到后一句话,他又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可听到最后一句话,他呆住了。 崔先表情先是呆滞,然后是疑惑,接着是难以置信,最后是自责。 “汐儿,你……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啊。” 崔先开始嚎啕大哭。 不过,只是一声之后,他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虽然没有声音,但能感觉出崔先的情绪激动。 同时,也因为他的这一声,秋华哭泣了起来。 父女同泣,看上去很是可怜。 带着两个凶神恶煞的齐澜,仿佛就是大恶人一般。 可其实,她做的没有错。 这个崔先对蓝汐犯下的罪,太多了。 短短二十几年的生命,因为对方的出现导致近三分之一都是噩梦。 也是因为崔先的行为,最终导致蓝汐进入了黄昏会,最后惨死。 可以说他是一切的开始。所以这段故事要在他这边结束。 哄了一会,秋华停止了哭泣。 崔先面如死灰的瘫在地上。 他温柔的看了一眼秋华。然后从衣兜中,掏出一个银质的长命锁。 “还没来得及穿。希望您能给秋华带上。这是汐儿的长命锁,我此先当了。有了秋华以后,我赎回来了。到没别的意思,只是希望秋华能和汐儿一样动人善良。” 将长命锁递给齐澜后。 崔先洒脱一笑。 “动手吧。我该去见汐儿了。不对,我不配。希望有来生,我不为人,生生世世也不遇到汐儿。也希望来世,汐儿能所托良人。别遇到我这种狗辈之徒。” 噗呲。 噗呲。 心口,脖子各一刀。 伴随着血液喷溅,崔先的身体无力倒下。 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都看着秋华。 崔先眼中,出现了光。 那是他人生中第二道光。 而第一道光,被崔先自己给永远毁灭了。 被杀的过程,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但秋华仿佛预感到什么,又哭泣了起来。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127章可能真相 黎国皇宫的御书房内。 皇帝看着案前,满满一摞公文,叹了口气。 “小六啊,你可得快点啊。若是平日还好说,这漠国战事要开了。我可没那么多精力,帮你了。” 尽管前线还未有情报过来,但直觉告诉皇帝。战事已经逼近了。 而朝堂之人,依旧沉醉在争斗和夺储中。。 皇帝身前的奏章,就是这些天来,参司马亮的。而且这还是处理剩下的一小部分。 更多的,已经被他和杨忠压下去了。 “内忧外患啊。不过比二十年前好上不少了。” 砰砰砰。 敲门声传来。 “陛下,有要事相报。”赵公公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不会预感真了吧。”皇帝小声嘀咕。 他叹息一声,放下了奏章。 “老赵,进来吧。” 嘎吱。 嘎吱。 赵公公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 行完礼后,皇帝赐座让他坐着说事。 “赶紧坐着吧。以后事让别人做吧,也不缺你这个人。” 皇帝看了一眼,赵公公的脸。露出了担忧的神情。 近来对方的面色越来越差,这让他有些害怕。 赵公公不是最早照顾皇帝的阉人,但是陪伴他最久的人,没有之一。 而且这种情况他见过好多次,几个老些的公公去世前,也是这样。 毫无征兆,然后急转直下。 最后很快离开了人世。 可能这就是阉人的通病。 但孤独的皇帝,不想接受这个现实。 比起皇帝的愁容,赵公公则是无所谓的笑了笑。 他知道自己可能大限将近,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如此精彩的一生,即便是个阉人,赵公公都很满足。 “谢陛下。奴才跟着陛下奔波了一辈子,哪闲的下来。况且那几位公公,离开前,不也是因为停下来吗?说不定,奴才不停,还能……” “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这件事。”皇帝语气不善。 赵公公面对皇帝的严声呵斥,并未生气。若不是为了保全对方面子,感觉他都要笑出来了。 几十年的相伴相知,两人明白彼此的想法。 不过该有的场面,还是要有的。 赵公公行礼赔罪。 “是陛下,奴才多嘴了。” “你个老赵,真是的。”皇帝轻哼一声。 赵公公笑而不语。 “说吧,是不是西北的事。” 对于皇帝猜到自己想说的话,赵公公并未诧异。 他点了点头。 “西北探子来报,漠国边境集结的差不多了。不出意外,就这几天了。” 皇帝叹息一声。 “偏偏这个节骨眼,可能会影响到老六那边啊。他可还没回来啊。” 赵公公露出担忧的神情。 “确实啊,六皇子殿下还没回来。万一崎国,摇摆不定,很有可能会扣下人。陛下,要不要调一下盟约,安定一下崎国方面。” 皇帝摇了摇头。 他知道现在妥协,反而对司马亮不利。 国与国之间的交道,并不是简单的利益交换。还有主动被动的区别。 皇帝对东西,倒不是很在乎。 他不能让黎国表现出,对崎国站队的在意。 因为这样对方可能会想,自己跟漠国联合,真的可以对黎国造成威胁。 虽说不是百分百,但只有有这个可能,皇帝就不会这么做。 他清楚开了这个头,就不好再掌握主动了。 “有危险,但我相信小六。而且崎国也有些旧人,应该会保着他。” 说到这里,皇帝有些底气不足。然后又补了一句。 “实在不行,我再想别的办法。” 皇帝清楚一些崎国的情况。这也是他为什么会让司马亮去的原因。 可即便知道对方不太会出事,但出于父亲的身份,他还是有些担忧。 赵公公知道劝不了皇帝,所以也不再多说什么。 两人沉默了一会。 皇帝看了一眼赵公公。 “你去……不对你让人把杨忠叫进来,说有事商量。顺便把那个风头挺盛的赵宇,也叫来。” “是,陛下。” 赵公公行礼退下。 诺达的御书房内,又只剩下了皇帝一人。 “现在朝臣注意力,都在小六上面。西北的消息,估计还要几天,才会公布。趁现在把来年的计划,做一下吧。若是战事顺利,小六回来,那样也可以早点落实。” “趁我还能干,得多帮这些小子挡挡风,” 皇帝推开一摞公文,然后拿起一张纸张奋笔疾书起来。 黄昏时分,崎国清泉湾码头。 齐澜逗弄着秋华。 虽说杀了对方父亲,但对于这个可爱的小家伙,她还是很喜欢的。 “上官秋华,这名字不太好。不过,名就不改了。改个姓吧。你以后叫,蓝秋华吧。好不好。” 齐澜凑近对方的小脸蛋,又逗弄一下。 小家伙话都不会说,即便不愿意,也无法表达。 “默认了是吧,真乖。” 齐澜玩得正开心,几个人来到了她身边。 “小姐,该走了。”中年船工微笑看着齐澜。 “张大哥这几天受你照顾了。”齐澜表现的很客气。 “应该的。您客气了。对了这两人,您带走吧。他们留在这没意义了。虽说有一个人基本废了,但也是为会里做过贡献。” 说着,江三走到张老身旁。同时瘫痪的杀手,被放在架子上抬来过来。 “小姐走好。”抬着架子的严翊问好。 离别之情,加上几天相处。让齐澜有些伤感。 她郑重向几人行礼感谢。 “现在爷爷走了,会里山头林立。你们还愿意帮我,真是太感谢了。” 老张摇了摇头。 “会里这样,估计齐老也不想看到。说来惭愧,齐老一死我们就没了心思。虽在异国他乡,但也知道黎国越来越稳定。起势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虽有些不该说,但真没必要造反了。” 严翊点头附和。 几人惆怅唏嘘了一会。 然后老张神情一变,担忧起来。 “现在会里的人,越来越奇怪了。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做什么。尤其是那个李家,基本掌控了崎国朝堂。可他们却一点也不想治理崎国,反而让这个国家越来越烂。” “整天兴什么燕式风潮,贪污奢靡之风,越来越盛。” …… 老张的啰嗦属实有点久,让在场的人有些尴尬。尤其是齐澜。 她对崎国情况,其实不太了解。老张说的这些东西,对于马上离开的她,也不重要。 可出于礼貌,几人还是听完了他说的话。 收起跳板,该离去的几人。靠在船边挥手告别。当然除了不能动的杀手。 “希望有缘再见吧。” “后会有期。” “有缘再见。” “再见,小姐。” 岸上的老张和严翊也挥手告别。 待到船离开港口。 几人回到船舱。 甲板上的齐澜,依旧看着清泉湾方向。 “司马亮,我们此生还会相见吗?” “或许,不回来吧。” 齐澜稍显落寞。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128章又来线索 深夜,司马亮从客栈床上醒来。 他深呼吸了一下。然后仰起了身子。 看着漆黑一片的屋子,司马亮陷入了迷茫。 他不知道现在该干什么了。 “真希望有个人能商量一下。” “一个人的日子,真累啊。” 一直以来,司马亮都是自己想事, 以前虽说有小顺子可以稍稍商量,但其实对方不会提太多意见。 现在情况不仅比以前复杂,能商量的人,反而还没了。 这让司马亮,迫切希望一个智囊帮助。 可这种人,可遇不可求。 倒不是智力之类的限制。主要是忠诚实在是难以保证。 加上司马亮身处高位,见多了表里不一的人。这让他更难信任他人。 拉开房门,司马亮走到外面。 一道寒风吹来,他打了一个哆嗦。 “马上冬天了,崎国真冷啊。” 司马亮搓了搓手,哈了一口气。 他准备回房躲一会时,看到了街角有一个蹲着的人。 “好眼熟啊。看着像上官少兰?” 司马亮惊了一下。 通过徐武描述,他知道崔先和上官少兰被赶了出去。 而且崔先去过住所的事,司马亮也被告知了。 当然他不知道上官少兰和崔先分开了。现在的他以为两人还在一起。 “不是觉得我不会帮助,离开了吗?难道说现在来,是有什么筹码?” 司马亮一如既往的多想起来。 他这一出神,就感觉更冷了。 “那女人穿那么少,崔先也不管吗?还是说两人,闹别扭了?” 虽说上官少兰有这个境遇,也算是自作自受,但对方也没伤害过司马亮。 所以他理所当然的起了同情心。 司马亮回到屋内,穿上了披风。然后他又拿了一件。 他轻手轻脚走过徐武的房间。他可不想让对方发现自己做了这些事。 走下楼,司马亮稍稍松了口气。 拉开房门,他走到了街上。 寒风迎面吹来,司马亮鼻子微微发红。 他加快脚步,走向上官少兰。 “昏睡过去了吗?算了就这样吧。” 司马亮将披风盖在上官少兰身上。 或许是感觉到暖意,对方醒了过来。 “何人?是燕王大人。” 上官少兰喜出望外,拉住了司马亮。 “可算见到您了,现在没人愿意收留我。求求您,帮帮我吧。” 上官少兰很虚弱,但抓司马亮的手非常用力。 司马亮微微挣扎了一下。然后无奈叹息。 他对上官少兰有过冲动,但仅仅是冲动罢了。 现在上官少兰一副要赖人的模样,司马亮可不会接下对方。 “崔相公呢,你们要是差钱,我给你一些银钱也行。收留的话,实在是不方便。” 听到拒绝,上官少兰激动了起来。 她双手抓住司马亮。 “燕王大人,求求您了。我有筹码,我有东西。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说着上官少兰扯下披风,开始宽衣解带。 见这种架势,司马亮既兴奋,有尴尬。 他赶忙拦住上官少兰。 “别这样,我不是这样的人。而且这大街上呢,这样不好。”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藏东西了。” 上官少兰精于此道,很快理解了司马亮。可她并不是想出卖色相。 因为她此先试过一次,可对方并不感兴趣。她也不傻,现在是要求人收留,自然不会做出让人厌恶之举。 “啊,这样啊。是我想多了。” 司马亮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同时心里有些失落。 搞什么嘛。 藏东西至于藏那么隐蔽吗? 难道说是什么非常重要的…… 司马亮突然呆住了。 他反手抓住上官少兰的手。 “是你父亲私藏的东西?” 上官少兰认真的点了点头。 见她回复。司马亮立马来了精神。 “那去屋里聊吧,外面挺冷的。” 司马亮站起身,准备领着上官少兰进屋。 “燕王大人,我脚麻了。您能抱我进去吗?”上官少兰眼含秋波,一脸不好意思。 这种风情,让接近半月没吃肉的司马亮,有些热气上涌。 他没回答,而是直接过去抱起了上官少兰。 有点重啊,这身肉确实没白长啊。 掌间传来的温润感觉,让司马亮不受控的捏了一下。 “啊。”上官少兰发出怪声。 司马亮瞬间尴尬。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没事,您是不是有意的,都可以。”上官少兰表现得很顺从。 这让司马亮有些把持不住。 不行,不行。 这是正事,不能想别的。 这种女人,带回去太麻烦了。 搞不好会戴帽子。 司马亮自我安慰起来。 虽说身体依旧老实,但思想上他得到了升华。 将上官少兰放到自己床上,司马亮赶忙坐到了老远的凳子上。 见他,这样上官少兰轻咬嘴唇,有些失望。 燕王大人,还是不喜欢我吗? 明明身体那么老实。 难道说是介意我的过去。 那样的话,确实没办法了。 罢了,只要能收留我,就够了。 也不知道崔先和秋华怎么样了。好想秋华啊。 上官少兰对崔先倒没有太多感情,两人成婚本就是为了敷衍上官傅。 但是她对那个女儿,真的很关心。 若不是上官少兰,知道自己不适合带孩子。她才不会让崔先带孩子。 而且她把仅剩的100两,全留给了两人,已经做到极限了。 至于为什么不带崔先和孩子一起找司马亮。这是上官少兰的考虑。 一是,万一司马亮好色。那崔先和孩子在,那就是麻烦,而且可能会有危险。 二是,如果司马亮不好色。那她后续也可以再去找崔先和孩子,那也耽误不了多少。 想到孩子,上官少兰有些出神。 “能说了吗?”司马亮冷静了下来。 “好。马上。” 回过神的上官少兰,继续宽衣解带。 窸窸窣窣的,脱衣身传来。 司马亮又有点想入非非。 不许胡想。 冷静。 …… 令人遐想的时间过去,一阵脚步声传来。 “我不太懂,您看一下吧。以前,爹在的时候,就让我藏着这个。说是遇到紧急之事,把这东西,交给黎国太子以外的人,能换来不少帮助。”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129章飞箭传书 接过卷起来,尚带余温的小册子。 怪不得能藏啊。 一点都看不出来啊。 司马亮下意识,看向上官少兰的丰满。 可能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对方特意挺了一下。 好弹啊。 不能想,不能想。 司马亮转过头看向另一边。 借助昏暗的烛火,他翻开了册子。 确实和预想的一样。历任郡守都是上官傅的代理人。而且一出事,他就会卸磨杀驴。 册中前几页内容,没有出乎司马亮的意料。 当他翻到靠后面,手停了下来。 “李业?这个人是真的存在的?还是说巧合。” 司马亮陷入思索。 他习惯性将手放到嘴唇上。 忽然司马亮嗅了一下手指。然后他不好意思的放了手。 真是个麻烦啊。得想办法转移注意力。 司马亮深呼吸了几下。然后神志清醒了些。 对了,前天东方锦他问我的问题,是不是有深意。 有没有一种可能。 李家确实有人参与了造反,而且还逃过了清算。 应该是可能的。 毕竟李家如此庞大,而且燕城临海还是比较容易逃跑的。 …… 有些东西一打开思绪就停不下来了。 司马亮越想与心惊,越想越害怕。 “二十年过去,李家那套结党营私,在崎国顺利展开的话,应该有身居高位者了。” “或许崎国的现状,就有李家造成因素。” …… 仅仅一个名字,司马亮联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情。 因为这份猜想,他加快了翻阅速度。 每到新发现或者不解除。司马亮就会停下翻阅,继续思索 。 就这样反复如此多遍后。 司马亮越来越精神。可看着他的上官少兰就没那么多精力了。 本来对方还想做最后的尝试,努力展现着身姿。 不成想,司马亮看册子的眼神,比看上官少兰还垂涎。 这让她很受打击。 虽说有价值是好事,但这种情况还是让自觉魅力不俗的上官少兰,很是不开心。 待到鸡鸣时分。 司马亮的思绪被打断。 他看了一下窗户。 “又是新一天了。昨天推掉了东方锦,今天可没理由了。” 停下思考的司马亮,一时间接不下去了。 他放下小册子,走到门口。想放松一下,然后再看册子。 嘎吱。 司马亮走到了门外。 寒风赢面扑来,即便他有披风,还是觉得有些冷。 二楼望去,屋瓦或者石阶上,都披上了一小摸白色。 “凝霜了,或许过几天会下雪吧。说来没怎么见过下雪。” 嘴上这么说,可司马亮心里想的并不是这些。 虽还没从册子中,看到东方锦的名字,但从上官傅记录的人名中,越来越多的上官氏和东方氏。 司马亮明白答案,很快就会揭晓。即便不是东方锦参与,大概率也会有关联。 他抓住冰凉的围栏,叹息一声。 司马亮的这幅样子,被远处二楼的黑衣人看在了眼里。 对方就这么注视着他,不言不语。 直到司马亮回到房内,黑衣人依旧站在围栏前,凝望他所在的客栈。 呼。 司马亮朝着手哈了一口气,然后搓了搓。 吹了一会凉风,他的脑子更清醒了些。 再度拿起小册子。 这次的司马亮并未按顺序翻下去,而是直接翻到了最后。 当他看到那个既意外,却又不意外的名字。 司马亮放下了册子。 他明白手上的东西,有用,但很危险。 涉及到黎国和崎国皇室高层的出格之事。 那就不是司马亮,暂时能动的了。 如果东方锦没有到来,他或许还有一些机会。 但只要对方在,肯定会防着司马亮。不会给他求证的机会。 最主要他即便能找到册子上,其他活着的人。 也很难将消息传到国王耳中。而且国王的态度,也是一个未知数。 如果没有对方的允许,司马亮根本不能带关键人证回到黎国。 无法用证人指正事实,两本册子能起到的效果很有限。 而且人证带回去的手段,必须是崎国朝堂知晓情况下。 不然,朝堂上太子的爪牙。肯定会接机反驳,乃至推翻两本册子上的一切。 可这本就很难的事,因为东方锦参与,愈发困难了。 黎国太子和崎国三皇子,可能只是做生意,并没有接触。 但现在私盐贩卖,让两人绑在了一条车上,难免会狼狈为奸。 燕城主场,司马亮都奈何不了太子。 更别说异国他乡,东方锦的主场,更加难办了。 了解到这些,司马亮更加忧愁了。 “更麻烦了。接下来该怎么应付东方锦呢?” 司马亮的手指不停敲打册子。 忽然,他再度翻开到后面几页。 “或许可以寻求上面没记录者的名字。” “可我不知道崎国朝堂什么情况啊。现在没有齐澜的帮助,我的信息都不一定能传到上面……” 叮。 一支箭射到了司马亮房内。好巧不巧落到了桌子上。 “刺杀吗?太吓人了吧。” 说着,司马亮躲到了桌下。然后屋外传来了脚步声。 这让他紧张了起来。 该不会又有人要杀我吧。 经历过上次,司马亮愈发担心自己的安慰。 所以这次他所住的地方,是选人最多的地方。 “王爷,没事吧。好像有东西射到你屋里了。”徐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听到对方的声音,司马亮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还是躲在桌下,依旧不敢露头。 “是啊,差点射中我。外面什么情况,你没事吗?” “在下没事。出这档子事,看来闹市也不安全。待会换个地方吧。是在不行回住所吧。虽然三皇子性格暴虐。但他也不会对王爷怎么样。”徐武劝解。 司马亮迟疑了一下。 他知道徐武说的没错。 可到南城区那边,离渔村和码头太远了。加上东方锦人马众多,自己可能不方便做事。 虽说在闹市对方一样盯着司马亮,但他至少能获得一些心理上的安慰。 经历过被郡守堵在住所的经历,他可不想再来第二次 “晚点再说吧,如果外面真没事了。你去找找看,是何人搞得。” 门外的徐武看了一下,周围房屋和街上的民众,并未感觉异常。 “暂时没事了。而且现在人多挺杂的,估计不好找。小人就守在门口吧。” 听到徐武这样说,司马亮从桌下爬了出来。 他看了一下门口窗纸上的破洞,然后看向了桌上的那支箭。 “这样传信?也太吓人了吧。” 司马亮注意到,箭上绑着信纸。他并未着急看信件内容。 他拔出箭头,端详起来。 “挺工整的,看起来像制式武器。难道说是崎国朝堂的人?” “不过,也有可能是东方锦的钓鱼手段。先看看吧。” 多疑的司马亮,总能想到奇怪的点。 他拿下信纸,正准备看。 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上官军士,您来为何。是刚才的那个飞来之物吗?” “正是。虽说本该第一时间过来的,但看到您在这候着想来没事,所以先去追人了。此贼已经被就地诛杀。所以特来赔罪。” “军士好快的手脚啊。这样也好。”徐武语气放松了些。 毕竟在他看来三皇子那边,不会伤害司马亮。现在还铲除一个潜在威胁,也挺好的。 可旁听的司马亮,就没徐武这般好心态了。 他现在更怀疑信件的内容了。 有可能是和东方锦敌对的人所送。 会不会是反套路啊。 待会看看再判断吧。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130章嫁妆 上官迅坚持下,进入了客栈房间。 “燕王大人,没事吧。” 当看到司马亮搂着上官少兰,上官迅一下就脸红了。 “对…不…起,打扰了。” 还挺纯情。司马亮眉头一挑。 “没事,你要查箭的话,就在桌上。” 说着,司马亮指了指桌上。 “啊,对对对。在下拿了就走。” 上官迅小跑到桌前,然后拔走了那支箭。 随后,他就行礼告退了。 “意外的胆小啊。也是好事。” 司马亮望着再度被关上的门,笑了笑。 忽然,他感觉到自己胸肌在被摸。 这把司马亮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 “没干什么。”上官少兰轻咬嘴唇,一副渴望的样子。 司马亮赶忙扔下对方。然后遮住了窘态。 “没事了,你继续睡吧。” “是,燕王大人。”上官少兰幽怨的白了一眼。然后无声碎碎念的回了床上。 待对方离开,司马亮又平复了许久,才静下心神。 这女人好麻烦啊。 该怎么安排呢? 收下大礼,也不好赶走了。 既然不想动,老是在眼前也不太好。 对了扔去照看卓越吧。 正巧差个伺候的人。 吃喝不愁,还有事做。算是照顾了吧。 司马亮微微一笑,觉得这是安排上官少兰的好办法 随后,他打开先前,没来得及看的信纸。 看到第一行称谓,司马亮眉头一跳。 “未来夫婿?这个没过门的公主,还真有意思啊。” 从这个称谓,司马亮也清楚这信是谁送来的了。 那就是东方锦的亲生妹妹,计划嫁给他的四公主,东方舒。 新的内容不多,司马亮几下就看完了。 随后,他捏着信纸思索起来。 与此同时,离司马亮所住客栈不远的茶馆中。 东方锦看着黑衣人,沉默不语。 待到房门外叩门声响起,上官迅的声音传来。 “殿下,四公主传信给燕王大人了。” 东方锦并不意外。 他继续看着黑衣人。 “放任?” 黑衣人点了点头。 东方锦微微皱眉,他显然不想这样。 “罢了,一个女人,能掀起什么波浪。记住我们的交易,这是底线。我先走了,你随意吧。” 说着东方锦起身,拉开了房门。 而黑衣人,拿起茶盏闻了一下。然后又放了下来。 “新茶,不好喝啊。” 来到屋外,东方锦看了一眼上官迅。 “人呢?” 上官迅直接下跪磕头。 “死了,找到的时候,就是一句尸体了。” 东方锦深呼吸了一下,然后目光看向西北方。 那里是崎国王都寒城所在的方向。 “舒儿,何必与为兄作对。” 寒城,作为八百年王朝的古都。仅看城中情况,就给人一种腐朽的感觉。 老旧的建筑,麻木的民众,只有那高高在上身穿华服的权贵之人,才能给这黑白基调的城池,添上那么一抹颜色。 在这压抑且拥挤的城池中,有着一个庞大的宫殿群。 这是崎国的皇宫,也是崎国中最大的监牢。 到了朝见时间,前殿之中空无一人。 那高高在上的王座,仿佛诉说着八百年的故事。 这不是第一次,无人朝会,也不是最后一次。 穿过前殿,穿过中殿,乃至后殿。 来到那充满故事的后宫。 一座座破败的建筑中,有一座新瓦宫苑是那么引人注目。 不仅是外表,它里面更是内有乾坤。 后花园之中,站满了身穿朝服之人。 这些人衣服各有不同,但无一例外都很年轻。 就像他们所看的女子一样年轻。 深黑色的桌案后方,坐着一个用丝巾掩面的女子。 虽看不到全貌,但从一双美目和露出的轮廓来看。怎么样都不会差了。 而且这层薄薄的朦胧感,反而让让更添窥伺之心。 可在场站着的男人,没有一个敢产生想法的。 因为这个女子是当朝四公主,不仅如此,她现在还是代为处理朝政的人之一。 为什么是之一呢,这就和在场的人有关了。 东方舒神情认真,看着手上的公文。 细思的眼神,和司马亮有几分相像。 看完一份公文后,东方舒并未着急看下一份。 她抬起头,用毫无波动的眼神,望向院中的男人。 虽说东方舒尽力在撑,但右手若有若无的兰花指,还是暴露了一些不安。 她沉默了一会,像是在营造压迫感。 当然,东方舒成功了。 一些年龄大于她的男人,有的目光躲闪,有的吞咽口水,还有的双全紧握,仿佛很害怕。 “参与的人,本宫不想计较。毕竟朝堂不是非黑即白的地方。” 东方舒宛如银铃般的声音,让在场的男人如释重负。 “但是若有再犯者,本宫虽不及哥哥那般残暴,但手中可用手段还是有不少的。你们若是想试,本宫自当欢迎。” 这后半句话,让放松的人,再度紧张起来。 可即便如此,也没有人敢说话承认,或者保证。 东方舒再度拿起一份公文,查看起来。 当看到关于司马亮在清泉湾的事情后。她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本宫这未来夫婿,还挺可爱,真想看到他本人啊。而且本宫送去的信件,他应该看到了。不知道他会不会像本宫这般期待呢?” 听到这话,一些官员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东方舒想犯花痴一样,出神了一会。 当她回过神,仿佛察觉到官员的表情。所以瞪了他们一眼。 这让下面的人,再度紧张起来。 看完手中的公文,东方舒再度看向院中官员。 这的目光比先前柔和一些,想来是因为司马亮的缘故。 她纤细修长的手指,不停敲打桌案。 富有节奏的声音,仿佛和心跳一样。 伴随着敲打停止,声音戛然而止。 “托了三哥的福,清泉湾多了不少空缺。郡守被拿走了,但郡丞郡尉还有监御史,依旧有空缺。虽说都是虚职,但能去些人看着那地方,还是不错的。” “可有人,主动请缨啊。” 话音落下,依旧沉默。 东方舒轻笑一声。两道秀眉弯成了月牙。 “都不想去那地方是吧,是怕三哥吗?行,不怕本宫是吧。那别怪本宫点名了。” “许洋你去做监御史。上官跃,你带点人去做郡尉。郡丞,让本宫想想。” 被叫的名两人,面色不太好看。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剩下的人,当然也没好到哪里去。 现在还剩一个名字,也就是说他们还是有可能成为最后一个倒霉蛋。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东方舒思索的有些久。 这让在场的人,大气都不敢出,冷汗都流了一身。 “郡丞这位置,属实难办。感觉要个熟悉清泉湾的人,比较好。对了县令柴秀可能不错。按信息来看,为人挺好,就是缺一个机会。” “而且他和未来夫君走的比较近,这样或许会有别的效果。” 东方舒眼露狡黠,显然算计上了司马亮。 又思索了一会,她点了点头。 “郡丞就让柴秀吧。县令?” 东方舒看向人群,然后注意到了一个,企图把自己全部藏起来的人。 她用手一指。 “就你了,伍正。” 报出最后一个名字,没被叫的人如释重负。 许洋和上官跃,虽然不开心,但也接受了事实。可最后被叫到的伍正,则是瘫倒在地。 “伍少,你怎么这样啊。公主殿下,委以重任,你得支棱起来啊。” “就是啊。也太丢人了。” “您祖上也是出过丞相之人,这也太不合适了。” …… 一群人对着伍正冷嘲热讽。 这让桌案后的东方舒很是不爽。 一旁侍女,看出了她的心思。随即,大声叫喊。 “喧闹。现在 还是代办公事时间,请诸位注重场合。” 听到提醒,在场的人再度安静下来。 东方舒看着一院歪瓜裂枣,摇了摇头。 她真不想和这些人打交道。可奈何父皇嘱托,不得不照办。 院中人,大多是传承百年的权贵,年代最近的也是二十几年的权贵。 可这些人早就没有祖辈的能力和魄力,只剩下声色犬马的本事。 当然皇室也差不多。太子没主见,老二被酒色腐蚀,老三不用多说了,后续的孩子就更是拉跨。 皇帝陷入昏迷前,挑来挑去,发现只有东方舒,能暂挑这个大梁。所以把自己还能叫的动的一些朝臣,交给了她。 就这样,她以娇弱的身躯,挑起一个残破且腐朽的国家。 虽然很累,但东方舒想一直挑下去,毕竟一个国家当嫁妆,应该是自古未有。 她想做第一个,最好是唯一一个。 当然所嫁人愿不愿意,就不关她的事了。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131章入座 再度来到郡守府。 虽没上次那么热闹,也没了泔水布施,但那份熟悉的感觉还是让司马亮,想起了那一夜。 不知道齐澜走了没,可能是许久没碰女人了。有点想她。司马亮不走心的胡思乱想。 走了两步,那个熟悉的门童迎了上来。 司马亮看着对方,叹息一声。 明明才过去八天,他却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燕王大人,您怎么叹息啊。是小人让您不开心了吗?”门童惊恐。 同时还准备下跪行礼,但被司马亮拦住了。 “没事,只是感觉郡守府变化挺大的。” 门童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笑容。 “其实也不然,虽说换了主家,但小人感觉还是一样的。当然,可能是因为小人比较愚笨吧。” 司马亮看了一眼门童,然后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他突然感觉这个势利的门童,有些可怜。 或许门童这样,能更轻松一些。 像我这样多想,确实太累了。 想了一下差别,司马亮觉得自己更可怜。 他从衣带掏出一小块碎银,递给了门童。 “赏你了。” 虽说不多,但门童还是很开心。 “谢,燕王大人。赶紧请,三皇子殿下和郡守大人久等了。” 看着门童变脸,司马亮摇头一笑。 “行吧,带路吧。” “好嘞。” 走入前院,司马亮就见到了,等候的俞柯。 他还未问好,对方就提前行礼。 “燕王大人能来,在下真是倍感荣幸啊。现在三皇子也在府上,在下激动的心情无以言表啊。” 可能是新官上任,司马亮感觉俞柯意气奋发了许多。 他走上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虽说有些不太适宜,但祝俞大人高升了。清泉湾郡守可是实权,以后和贵国的贸易多照顾啊。” 司马亮的言外之意,并未让俞柯神色变化,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对方再度行礼感谢。 “燕王大人,客气了。在下只是为朝廷,为三皇子殿下做事。若是以后有矛盾,扰到大人,望到时大人能给在下留些颜面。” 这就表态了? 这话说的,估计是在生之前不搭理的气吧。 聪明人,会做人。 不过,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在这任上坐多久。 司马亮微微一笑。然后伸手示意。 “俞大人请带路吧,三皇子殿下应该久等了。我也有些饿了,想早点吃了。” 俞柯点了点头。 随后,走到司马亮前方带路指引。 这次的宴会,依旧被安排在后花园。 这让司马亮自在了一些。 毕竟开阔的地方,比屋内舒服很多。 “燕王大人,在这里先坐会。在下去叫一下三皇子。” 说着,俞柯走向阁楼。 “去吧。” 顺着俞柯走的方向,司马亮看向阁楼窗户。 虽说看不清东方锦那绝世容颜,但看到对方挥手的样子,司马亮还是认出了对方。 其实这和动作也没关系,毕竟能在郡守府做出这种行为的,也只有三皇子了。 他怎么看上去那么开心。 该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虽说我长得是有些阴柔,但我是堂堂正正的男人。 待会离远些吧。 司马亮后背发凉。 带着不安,他先坐了。 “好暖啊。” 司马亮感受到脚边的暖意,往桌下看了一下。 “这是脚炉。燕王大人,可能没怎么见过吧。毕竟黎国大部分地方,还是比较暖和的,很少会用到这种东西。”女人的声音传来。 司马亮转头看去,身旁多了一个女人 看着对方的脸,他陷入了沉思。 这个女人,好眼熟啊。 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对了是和俞柯……的那个女人。 穿好衣服,有些认不出。 见司马亮盯着自己看,女人也不恼怒。反而微微一笑。 “燕王大人,妾身是……”说到这里女人沉默了。 正巧俞柯回来了。 至于为什么那么快,是因为东方锦自己跑过来了。所以他走到半路就折返了。 “夏宵,不是让你别出来吗?怎么又不听话。燕王大人和三皇子殿下在,这等场合岂是你能在的。”俞柯严声呵斥。 夏宵被凶狠的声音,吓到了。她赶忙行礼求饶。 “对不起,妾身,只是想帮帮忙。” 司马亮倒不是很在意。他挥手示意俞柯。 “没事,想来三皇子大人也不会在意的。而且多个人吃饭,也挺好的。” “妹夫不在意,我自然无所谓。反正菜多,添双碗筷座位就是。”东方锦附和。 “谢燕王大人,和三皇子殿下赐座。”俞柯赶忙行礼。 “谢燕王大人,和三皇子殿下。”夏宵慢半拍行礼。 司马亮和东方锦坐在位置上,点头接受了。 两位当事人都不责怪夏宵,这让俞柯松了一口气。 他一改严厉表情,一脸内疚的靠到对方身旁。 “既然两位大人,都这样说了,那就入座吧。当然,你先去多穿点衣服。晚上冷,别生病了,你体弱。” “是,老爷。” 俞柯和夏宵旁若无人腻歪的样子,让司马亮有些复杂。 好想家里的她们啊。 不知道她们想没想我。 看着司马亮的东方锦,仿佛猜出了他心思。 “妹夫,你该不会是在想家里的几位夫人吧。虽是我哥哥,但我还是要提醒一下。我那个妹妹占有欲很强。你后宅,可能会不宁哦。”东方锦笑眯眯的看着司马亮。 “真的?”司马亮眉头一挑。 如果是此先的话,他只会当做玩笑话,不会全信。但收到那封致未来夫君的信后,他感觉这话,大概率是真的。 毕竟哪有未出阁的女子,叫什么未来夫君的。更别说到公主级别,都是有专门教过书信礼仪的。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更别说信中内容,一看就是主见很强的那种人写的。很多用词虽然礼貌,但看上去还是像命令一样。 见司马亮这样,东方锦笑意更浓。 他摸了摸下巴,不怀好意的说。 “嘿嘿,看来你知道一些内情了。当然我不会追问的,这是你们俩的私事。不过,我说的句句属实。全寒城的人都知道。” 司马亮没有回复。 他单手撑在桌子上,然后手指轻敲额头。一副很头疼的样子。 哈哈哈。 司马亮这幅样子,让东方锦笑的更开心了。 一旁的俞柯,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笑。 不笑嘛,东方锦有点尴尬。笑了嘛,司马亮有点尴尬。 俞柯明确站队东方锦,但司马亮是东方锦请来的客,所以也要照顾到。 好在他纠结了一会,东方锦就不笑了。所以尴尬也解除了。 现场恢复平静,却没有人动筷。 “燕王大人,您不是饿了吗,加上您是客先动筷吧。在下女人,不用等。”俞柯笑脸示意。 司马亮点了点头,没有推辞。 他夹下一筷送入嘴中。然后现场再度安静下来。 本来俞柯筷子都伸到一半了,但因为东方锦不动筷,加上司马亮放下筷子,他又不好意思收了回来。 这两位大人要搞什么。 燕王倒是能理解。 三皇子到底是为什么啊。请人来也不说话,也不吃饭。 难道说是嫌有外人? 可那样为什么让夏宵上座。 这上位者的心思真难猜啊。 俞柯本来就是陪衬,都已经做好菜难吃的准备了。 不成想,他们连菜都不让自己吃了。 就这样,司马亮看着菜,东方锦看着司马亮。 俞柯一会看看司马亮,一会看看东方锦,然后目光时不时扫一眼菜。 这三人诡异的情况,使得下人都不敢大声喘气。 前老爷在的时候,也没这种阵仗啊。 这就是皇室威压吗?太厉害啊。 这些人怎么都不吃菜啊,多好的菜。我还想吃呢。 都凉了,万一说不好吃,厨子又要遭殃了。 ……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132章失控? 时间过去,回去穿衣的夏宵走了回来。 估计是看出一些问题,她直接走到俞柯身旁,然后行礼问好。 “燕王大人,三皇子大人,打扰了。” “嗯。” “坐下吧。” 待夏宵坐下,司马亮再度拿起筷子,开始夹菜。 一旁的东方锦,也跟着吃了起来。 看两人吃起来,俞柯疑惑的看了一眼夏宵。 一个妇人这么大脸? 夏宵感受到目光,一脸懵。 她想问什么,但碍于身份低微,也不敢出声。只好默默为俞柯夹菜。 沉默许久后,东方锦率先出声。 “妹夫,要不要去趟寒城玩玩。你那事,好办。我会帮你处理好的。” 司马亮微微一笑。 “算了,崎国太冷了,有些冻人。再说家中娇妻等我呢,想早点回去了。” 东方锦点了点头。 “那要不冬季日后回去吧,那时候你那的商船也来了,正好一起回去。” “行。”司马亮赞同。 几句话后,饭桌再度安静。好像聊完了今天要说的事。 可其实并不然。 东方锦的话,多少真假不知道。可司马亮说的话,都是真的。 他是想早点回去。 可能不能走,决定权不在司马亮手里。 东方锦虽然说帮忙解决,但他没说时间和解决方法。言下之意,就是等着吧。 且不说司马亮,有别的事不能走。 只要这盐船的事情不解决,他想走也走不了。 毕竟这是司马亮来着的根本原因,不弄个好点的交代。回去的话,事情只会更多。 他是可以直问东方锦。至于会不会有效果,对方的态度很明显了。 要是没东方舒的信,司马亮可能会被迫聊一下。 可现在,他有更好的选择,自然不会开口。 比起性格难以捉摸,喜怒无常的东方锦,司马亮更相信没见过的东方舒。 毕竟对方这么说也是未过门的媳妇。算半个自己人。 哪怕后续可能会出现意外,退婚之类的小问题。 可至少现在两人利益没有冲突,同时面对东方锦,也有一些矛盾。这就是合作的基础。 此刻沉默的东方锦,也是因为知道司马亮和东方舒有联系。所以处于某种顾及不好戳破。 这张桌边坐了四个人,但其实有五个人在场。那个原在寒城的东方舒,人未至魂已到。 或许是看到东方舒阴魂不散,东方锦莫名暴躁。 他的表情开始变化起来。 这让俞柯紧张了起来。 不会吧,这大人不会要发作了吧。 “我告退一下。你们随意。” 东方锦微笑离开饭桌,然后沿着路消失在了花园中。 饭吃到这份上,司马亮也没了兴致。即便独自空空,他也不想落筷。 三度放下筷子。他靠到了椅背上。 “俞大人,是不是要下雪了。” “啊,燕王大人。您是什么意思。”俞柯疑惑。 “没什么意思。问问。如果要下雪的话,我要准备一些厚衣服了。本来没想待很久,可看来要待很久了。”司马亮语气有些惆怅。 听懂言外之意的俞柯,想了一会才接上话。 “大人,过完冬季日。半数日子都会下雪。您确实该准备一些厚衣服了。” “行吧,我知道了。” 看似寻常的话语,其实是司马亮在试探。 他看似漫不经心的目光,其实一直在看俞柯和夏宵。 要不是东方锦随时都可能回来,司马亮想问一些更敏感的事。 他知道俞柯不一定真心帮助东方锦。 策反一个郡守,那司马亮的计划就完成一半了。 他这种大胆的行为,也是迫于无奈。 司马亮那个未来媳妇,开出的条件就是把清泉湾,全盘交给对方。 这样东方锦会送他离开,同时会把一位官盐走私的高层人员。以官方名义压送到黎国。 若是如此,司马亮不仅可以解决盐船案件,还可以得到关键性证人。以应对黎国朝堂的波涛汹涌。 结果非常好,同样代价也不小。 可至少东方锦明码标价了,东方锦别说价了,连扣下司马亮的原因都没说过。 还是家族内斗啊。 而且还是男女斗。 年前能搞定吗? 真是烦心啊。 司马亮望向当空的明月,思绪飘到了燕城。 燕城王府内,少了一人,却显得格外冷清。 宝儿和沐雨有相熟的丫鬟陪伴,还没那么孤单。 但本身就是婢女的小瑶,就没那么好了。 虽说升为侍妾有人伺候,但因为长时间没见到司马亮,加上小顺子的离开。没有相熟旧人的她,经常躲在被窝里哭泣。 “殿下,你快回来吧。小瑶好想你啊。真的好想你啊。” 这份思念可能让司马亮察觉了。 即便坐在饭桌,他的眼眶都有些湿润。 这是司马亮自打出生以来,第一次离开故土。也是自打相遇以来第一次没有小顺子和小瑶陪伴的日子。 希望他们一切安好吧。 伴随着脚步声传来。司马亮收起了多愁善感,恢复了面无表情。 “真是有罪啊。请妹夫吃饭,吃的竟如此不快。”东方锦站在座位前,一脸愧疚。 “哪有啊,三皇子殿下极尽照顾,菜色招待都很好啊。”司马亮装出惭愧的样子。 砰。 东方锦毫无征兆一拳打在桌上。 吓得俞柯和夏宵,直接跪在了地上。 “那你吃啊。为什么不吃啊。”东方锦咆哮。 司马亮一开始有被吓到,但马上平复了下来。 他知道对方只不过是发泄情绪罢了。并不会伤害自己。那这样,他何必怕呢。 司马亮又一度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这次的他仿佛听了东方锦的话,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见这样,原本生气的东方锦,露出了笑容。 “这样才对嘛。是我有点情绪失控了。对不住了。还有俞柯,夏宵起来继续吃吧。没事了。” “正常,我也有过。殿下一起吃吧。”司马亮笑脸相迎。 “好。” 东方锦拿起筷子,也吃了起来。 他一边吃,还一边笑。看上去和刚才发怒的人,根本没有关系。 可只要看一下东方锦的手,就会被吓到。 那上面满是伤口和鲜血,时不时还滴落到划过的菜碟中。 当然饭桌上的人都注意到了。 俞柯和夏宵只吃面前的两个菜。 司马亮则是吃的多些,只要是东方锦没碰过的,他都吃。 接下来的时间,所有人都像有默契一般,没有言语。 饭局结束,司马亮站起身。 “今晚多谢,三皇子和俞大人款待了。天色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客栈了。” “慢着。”东方锦站起身,走到了司马亮身前。 他伸出满手是血的手。 “握个手再走吧。” 司马亮看着满手是血的手,握了上去。 短暂接触,两人就松开了手。 “以后,有事可以找我。”东方锦客套。 司马亮点了点头,然后转头。 跟着俞柯的带领,他很快就要走出花园。 就在这个时候,东方锦追了上来。 “慢着。” “妹夫,你真的要和我作对吗?我不讨厌你,我也不讨厌舒儿。我希望你们能在一起,但不是在崎国的时候 。时间还长,我希望你能考虑清楚。”东方锦神色认真,看上去说的是心里话。 司马亮意识到对方的变化。 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司马亮和俞柯再度迈出脚步。 很快身后,又传来了东方锦的声音。 “记住,想清楚。别着急。” 司马亮这次没有回复,或者停留。而是继续往前走。直接超过了停下的俞柯。 什么人嘛。 这已经疯了吧。 这种人当国王,那不得乱套了。 司马亮心中疯狂吐槽东方锦。 以至于让他忘了此次来的目的,那就是策反俞柯。 等被送上马车,司马亮才回过身。 可这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真是的。饭没吃好,事也没做到,还被吓到了。真是离谱至极,好想发泄一下啊。”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133章输一箭 嗒。 嗒。 嗒。 三支箭钉在了树上。 左右略有偏差,不过大致在一条横线上。 “准啊,王爷。”徐武恭维。 呼。 司马亮吐出一口气。 “疏忽了,一般般吧。” 司马亮说的很谦虚。 不过,嘴角的笑意,还是抑制不住。 这几天,应该是司马亮,来到崎国最轻松的日子了。 虽说归期依旧遥远,但至少没看到东方锦就已经很好了。 “冬季日是干什么的。”司马亮边问边拉弓。 徐武停顿了一下。 “其他地方小人不清楚,清泉湾这边好像是庙会一样的日子。” “庙会吗?那有什么特别的。”司马亮瞄准一会,然后松开了弓弦。 嗒。 四箭并列。 “听说以前不是,因为以前冬季日后,就不能外出渔猎。所以会祈求来年的好收获。只不过商港日渐壮大,一些民俗也随之消失了。”徐武答。 司马亮若有所思的点了点。 他将弓扔给了徐武。 “你试试。” “啊,燕王大人,小人可没拉过这东西。” “让你试就试,别废话。” “是,燕王大人。” 徐武不情不愿的拉起弓。 又是几天相处,他对司马亮的态度更自在了一些。倒不是不礼貌,而是他发现司马亮更喜欢这样交流。 所以在不是公开场合,徐武也敢埋怨两句。 他拿起弓箭,想起司马亮拉弓的姿势,然后模仿了起来。 只能说徐武完全不记得,一点也不像。 看得司马亮笑了出来。 “徐武,不是这样。腰杆挺直,对。手臂伸直,保持姿势。然后闭上左眼,然后根据箭头方向调整……”司马亮疯狂指挥。 徐武内心极度不情愿,但也只能听话。 嗒。 一道寒芒而出。 徐武射中了树根。 啪啪啪。 司马亮拍手。 “不错了,徐武。第一次玩能离不偏靶,实属少见了。” “这样啊。那小人还挺厉害的。”徐武答。 厉害个毛,正常射靶都没碰到靶。王爷的安慰,真不知道是好意还是故意的。 徐武心中暗暗吐槽。同时外在,表现出很开心的样子。 司马亮拿来箭壶,走到了徐武身旁。 “再来一箭吧。” “别啊,王爷小人真不是这块料。拉了这一下,小人手就疼了。” “有那么夸张?” “真的。小人有手伤,不太适合玩这个。”徐武胡编乱造。 司马亮皱眉看了徐武一眼。然后露出微笑。 “算了,不勉强了。对了严翊还没来吗?他离这不远,算算时间,哪怕墨迹很久,也该到了吧。” 话音刚落,司马亮背后传来了脚步声。 “王爷,真是料事如神啊。怎么就知道在下来的时间。” 司马亮嘴角一抽。心想:你个墙头草,推了两天了。再不来,我都要上门去找你了。 他心里虽然这么想,但表面上不能暴露出太多。 司马亮转过头,瞬间露出了笑容。 “严大人,大忙人啊。见你一面,不容易啊。” 阴阳怪气的声音,让严翊稍显不自在。 “燕王大人,对不起啊。近来在下确实有点忙,对有点忙。其实您也可以直接上门找在下……” “来的那么晚,就别说客套话了。进入正题吧。”司马亮出言打断。 严翊愣住了。 他故意来那么晚的。而且他准备的客套废话非常多,就是希望司马亮不进入正题。 现在对方直接进入正题,严翊准备的一堆话术,那就用不上了。 和预想偏差,较大,让他稍稍有些不安。 “既然大人这么说,那就进入正题吧。对了,大人是在射箭吗?在下能玩玩吗?”严翊看向徐武手中的弓。 转移话题? 玩弓箭?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个墙头草,准备了多少拖延时间的手段。 司马亮对于这次说服严翊,没有抱太多希望。不过,他还是要敲打对方,毕竟这次不行,多几次施压,总会有效果。 等到寒城那边来人,严翊可能就会口风松动了。 “徐武,给严大人吧。” 徐武一听有这种好事。他赶忙将弓递给严翊。 “严大人加油。我看好你。”徐武幸灾乐祸的样子,稍显过分。 “在下会加油的。”严翊微笑接过。 不知道是下意识,还是凑巧。他拿到弓,拉了一下弓弦。 这个小动作被司马亮看在了眼里。 试弓力?如果是真的,那这严翊不简单啊。 司马亮知道严翊是黄昏会的人,但不知道对方在会内是什么级别。 为了合作,他没有询问齐澜很多。所以他对黄昏会的了解,依旧停留之前的层面。 司马亮拿着箭壶,走到严翊身旁。 “开始表演吧,严大人。” “在下没这么玩过,可能会献丑。请燕王大人,不要笑话。”严翊谦虚。 “行。”司马亮递上一支箭,然后观察起严翊。 动作确实有些生疏。 不过,严翊确实有些底子。 看上去没装啊。 嗒。 严翊一箭射到了,司马亮先前射的那行箭之间。 “看不出来啊,严大人,好水平啊。”司马亮恭维。 “厉害厉害。想来严大人,能和殿下好好玩玩了。那在下去准备茶水糕点了。”徐武收到司马亮的暗示,识相告退。 “生疏了。好多年,没拿弓了。”严翊一副自得的样子。 司马亮知道严翊是在玩激将法。 不过,他还是想看看对方,有多少水品。因为他的好胜心确实有被激起。 “严大人,比划一下吧。当然,是有彩头的。输的人,必须好好回答赢的人一个问题。这不过分吧。”司马亮顺势又递上一根箭。 严翊稍加思索了一会。然后接过了箭。 “一言为定。” 搭箭,拉弓,瞄准,松弦。严翊一气呵成。 准头比上一箭还准一些,直接贴到了司马亮的箭旁。 看到这种挑衅,司马亮开始兴奋了。 他从箭壶中,拿出一根箭,然后接过弓。 认真瞄准后,司马亮松弦。 嗒。 一箭射出,司马亮的箭紧贴严翊的上一箭。 虽说没说输赢规则,但似乎好像已经有了比试方向。 “厉害啊,燕王大人。”严翊看向司马亮的眼神,颇感意外。 “一般吧,最多和严大人持平。”和徐武一样的恭维,司马亮并不开心。 毕竟他知道对方水平可能和自己差不多,乃至更高。 “那在下也要更努力了。” 严翊拿来一箭,然后搭了上去。 这次的他比先前瞄准时间更久。 此前严翊有看到有几箭在树上,但不知道是谁射的。所以其实他有放水成分在里面。 见到司马亮水平还不错,严翊明白要拿出点本事了。 不然,这场拖时间游戏,可能进行不下去了。 嗒。 严翊的这一箭精准落在,司马亮和他此前一箭的上方,同样也是紧贴的。 看到接结果,他微微一笑,然后将弓递给了司马亮。 司马亮接过弓没有说话。 他认真的搭上箭,然后瞄准射出。 果不其然,这一箭也是紧贴前三箭。 看来决定两人胜负手的,就是谁能不能贴到此前的箭。 嗒。 嗒。 嗒。 …… 时间快速过去。 两人一直沉默不语,疯狂射箭。 此前出去的徐武,也跑回来了几次,当然是过来送箭的。 当他看到树上那一小块地方,插满了箭。就冷汗直冒。 离开后的徐武,坐在椅子上叹息一声。 “这俩人水平差不多啊,这都快黄昏了,还没比完,都已经第五壶箭了。也不知道,王爷问没问到想问的。这严大人也是,争什么该放水,放水啊。” 俗话说皇帝不急太监急。司马亮不是皇帝但也是王爷,徐武不是太监,但也差不多了。 不过比起他来说,司马亮更着急。 本以为自己是优势,但随着时间过去,他心里却愈发没底了。 毕竟落箭越来越多,能瞄准的地方也越来越少了。 司马亮射的每一发箭,都比上一发更慢一些。 对比之下,严翊拉弓射箭的速度,基本没有变化,仿佛并未受到影响。 即便还未输,论气势上司马亮已经输了大半。 没有能落的点了,这该怎么办啊。 司马亮搭上箭,许久没拉开弓。 犹豫一会,他瞄准了一个,也许能落箭的缝隙。 嗒。 嗒。 箭落到缝隙,然后掉了下来。 司马亮叹气一声。然后将弓递给了严翊。 他已经输了,不过还是想看一下对方怎么破局。 严翊搭上箭,快速拉弓瞄准,松弦。 嗒。 这箭精准落在司马亮先前没射中的缝隙。 “厉害啊,严大人。” 司马亮可以说被诛心了。 严翊的这一箭能插上,就说明他的判断没错。只是角度或者力度差了一些。 “燕王大人,运气差了一点罢了。”严翊将弓递还给司马亮。 随后,顺势行礼。 “时间不早了,在下告退了。” 严翊转身准备离开。 “慢着。”司马亮出言阻止。 “你的问题没问呢。” 严翊停下脚步,然后转头行礼。 “在下,没有问题。” “不行,输了就是输了。你必须提问,否则不让走。” 司马亮玩得起,更输得起。 他可不想输了里子,还输了面子。 严翊看了司马亮许久。 “燕王大人,您可想登上大位?” 司马亮疑惑的看向严翊。 “你确定这是你要问的?” 严翊点了点头。 司马亮沉默了。 过了一会,严翊神情复杂的从后院出来。 “严大人,谁输谁赢啊。”徐武询问。 严翊顿了一下。 “不分胜负。” 随后,严翊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不分胜负?这估计是王爷输了吧。那得晚点进去,还不能提这事了。” “什么事啊。”司马亮的声音突然出现。 “没事。马上要用饭了,想叫您来这。”徐武被吓了一跳,赶忙转移话题。 司马亮笑出了声。 “多大点事啊。是我输了。你不用担心,我输得起。” “王爷气度真大啊,那就吃饭去吧。” “行,走吧。”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134章香味 嘎吱。 推开房门。 司马亮走入房中。 他唉声叹气了会。 “怎么就输了呢?我真不想输啊。” 司马亮一边埋怨,一边坐到桌边。 俗话说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越想越气。 “我怎么就输了啊。太气了,不行下次一定要赢回来。” 司马亮倒了一杯水,喝了下去。 忽然他愣住了。 摸着尚带余温的杯子,司马亮陷入了疑惑。 他看了看屋子,突然发现房里的蜡烛居然亮着。 “什么啊。不是说,不让进我屋子吗?” “难道是上官少兰,又私自进来了?” “真烦啊。不是让她去照顾卓越了吗?” …… 司马亮开始不停碎碎念。 气归气,不过他还是不担心有东西泄露。 因为两本账本,外加三公主的信,司马亮都是随身携带的。就算睡觉也是压在枕头底下的。 毕竟这三样东西,是他最重要的筹码。 由于天比较冷,司马亮拉了一下午的弓,也没出多少汗。 所以他懒得洗澡,直接脱衣准备钻被窝了。 “以前都有人暖被窝,现在一个人睡,还有点冷啊。” 司马亮前屋的蜡烛,摸黑走入了里屋。 “登……登登……登……登登登……” 司马亮边哼小调边脱鞋。然后他就吓到了。 一双手从背后搂住了他。 “什么东西,好吓人啊。” 司马亮光脚跳了老远。 他摸着胸口,看向床榻。 “王爷,奴婢是来伺候你的。”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来。 虽说乍听之下没什么问题,但司马亮已经三令五申不需要人伺候了。 倒不是他清心寡欲,而是手边有秘密。不信任的人,跟在身边太麻烦了。 万一账本信件泄露,那司马亮可就亏大了。 “谁叫你来的,没听我吩咐吗?起来,滚出去。”司马亮语气不善。 床榻上的女子哭泣了起来。 “呜呜呜。王爷,奴婢是公主派来的。她知道没人伺候您,特意叫奴婢来的。您不用担心,奴婢只是侍女,不会多问多说,更不会手脚不干净。” “公主?”司马亮楞了一下。 他知道对方派人来,单没想过还会派个伺候的人来。 即便和公主是合作关系,司马亮也无法完全相信对方。 “行吧,我话重了,对不起。不过,你还是得给我出去。” 床上依旧没有动静。 过了一会,女子羞涩的声音传来。 “行吧,奴婢现在光着,衣服在架子上。王爷能帮忙拿一下吗?” 这么刺激? 不行,要忍着。 司马亮咽了咽口水。然后走向旁边的衣架。 借助昏暗的月光,他看到了女子的衣服。 由于是按脱得顺序放的,司马亮一眼就看到了红色的肚兜。 然后他就呆住了。 这也脱了? 这,也太…… 司马亮纠结了一会。 “王爷,您不想奴婢走吗?”女人的声音传来。 “走,必须给我走。” 司马亮一咬牙抱起衣物,走到了床边。 他将衣服一扔。 “你……” 唔。 好香啊。 温润的双唇贴到了司马亮嘴上。 最要命的是,一股特殊的香味,从对方嘴中过渡到了他嘴里。 瞬间,司马亮燥热起来。 当那调皮的两片离开。他气喘如牛,仿佛快要爆发了。 女子抱着司马亮的上身,然后贴到耳边轻声低语。 “王爷,您还要奴婢走吗?” 说完,女子轻咬司马亮的耳垂。 同时,褪去他的衣衫。 此时的司马亮只剩下最后一丝神志。他知道这样不一定有好处。可是,他真的有些抵挡不住了。 “给我……” 呼 感受到女子柔弱无骨的小手,司马亮闭上了嘴,忍耐了起来。 他就这么呆站在床前,像个木头人一样。 呼。 许久之后,司马亮吐出一口气。然后他又瞪大了眼睛。 “不要……” “唔……唔……唔……”女子的声音有些听不太清。 当然司马亮也不在意。 “不要停,就这样。” 司马亮表情享受,一副陶醉的样子。 到这里,他彻底忘记要赶走女子的事了。 时间又过去了一会,待司马亮闭上眼睛,准备二度时。 他疑惑的睁开了眼睛。 “怎么了,继续啊。”司马亮的声音有些不耐。 女子缩回到了床上。 “奴婢冷了,而且累了。要不王爷主动吧。奴婢别的手段也很好。” “还有别的?”司马亮下意识的问。 说话的时候,他舔了舔嘴唇。 “那是自然,奴婢还是处子哦。”女子将处子两字咬的很重。 听到这话,司马亮彻底放飞自我了。 他丢下最后的理智,爬上了床榻。 “啊。王爷请怜惜奴婢。” “不,我不会怜惜。我要好好惩罚你。”司马亮的语气很重。 “那奴婢,可要反抗喽。”女子的语气有几分不服气。 “哦,别,好痒。”司马亮几乎要叫出来了。 …… 床榻嘎吱作响。 虎狼之词,不绝于耳。 直到深夜,司马亮依旧在努力。 而身下之人,更是使出浑身解数。让他彻底忘记了所有烦恼,沉醉在了温柔乡。 呼。 又一声吐气后,司马亮瘫倒下来。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很累了,但却不困。 “王爷,好痛啊。”女子捶打司马亮的胸口。 司马亮不以为意。 见此女子有些生气,她凑到司马亮唇边,咬了上去。 伴随着一些香气进入。司马亮再度精神起来。 由于是第二次尝到这种味道,司马亮也明白这有特殊功效。 但他无法抗拒,只能被本能驱动。 即便如此,司马亮依旧是主动的那个。 他二度压下女子,与之想对,床榻再度嘎吱作响。 只能说年轻真好。 良宵苦短这一词,完全被司马亮颠覆了。 当然这一切是有代价的,一夜荒唐过去。 日上三竿,司马亮还搂着女子昏睡。 他嘴角的笑意,仿佛说明昨夜的开心。 “王爷还挺俊,真不错啊。而且体力还很好。即便是有我的媚术加持,也太多了吧。” 怀中的女子,面色潮红,轻轻摸着司马亮的脸庞。 或许是察觉到对方快醒了,她钻回了被窝中。 “啊。” 司马亮忽然睁开眼睛,表情很是奇怪。 “轻点。不,重点。” 司马亮被对方玩弄于股掌之间,只会迎合了。 呼。 许久之后,司马亮躺在枕头上,精神萎靡。 他已经神志不清了。 “你叫什么。” “奴婢,叫小叶。” 说着女子从被窝中钻了出来。 见此司马亮一手搂住了对方。然后另一手开始在小叶身上游走。 他有过女人不算多,也不算少了。想这样一败糊涂,他可是第一次。 “小叶是吧,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别手段啊。正常情况下,我不可能会这样的。”司马亮质问对方,可下一秒他又开始求饶了。 “啊,别,别,别。正经说话。真的不能再来了,今天我还有要事呢。” 小叶鼓起腮帮子,直勾勾的看着司马亮。 借助窗外的阳光,司马亮第一次看清了对方。 一张没有胭脂水粉点缀的素脸,乍看之下有点平淡。 可细看之下每一处,都是那么恰到好处。 细眉下一双灵动的眼睛,映射出司马亮。 精致的鼻子下,一张小嘴微微撅起。 配合鼓起的腮帮子,司马亮很是喜欢。 没有那么惊艳,但让人很亲近,很放松。 偏幼的面像,惹人怜惜。这种本能的冲动,很少男人会拒绝。 同时,脖颈下的丰润,也弥补了一些不足。 “算了,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对了小叶,你这样貌挺可爱的,我很喜欢。” 司马亮抽出不安分的手,拨开小叶脸上凌乱的头发。 “王爷喜欢就好。” 小叶露出笑容,然后将脑袋贴到了司马亮胸前,蹭了蹭。 轻轻抚摸对方光滑的后背,司马亮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小叶。你这样做,是公主的意思吗?” “嗯。” “那你是被公主特意训练的吗?” “嗯。” “公主是不是也这样?” 小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凑到司马亮耳边,小声低语。 听完内容,司马亮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同时,不由自主的吞咽口水。 “当真?还有这般妙?” 小叶狡黠一笑。 “当然是真的。这只有小叶和公主知道。只要您迎娶了公主,此番妙处自然能尝到。” 司马亮为难了。 他本来不想娶这个麻烦的公主。但小叶说的妙处,让他又很好奇,很渴望。 这是赤裸裸的美人计了。 这个公主真是有手段啊。 不过,小叶都那么厉害了,好想会会公主啊。 真是难以取舍啊。 司马亮思索的这阵,小叶又不安分起来。 察觉到不对劲,司马亮打算阻止。 可小叶却抱住司马亮亲了一下。 熟悉的香味大量灌到嘴中。 司马亮眼睛变得通红。 待到双唇分开,他再度失去理智。 看着小叶胜利般的笑容,司马亮知道对方是在报复他。 昨夜他没有怜香惜玉。今天对方,就要好好折磨他。 日上三竿,床榻再度嘎吱作响。 只不过这次,和昨晚不同。 司马亮宛如待宰的羔羊,平躺在床。 看着眼前摇曳的丰润,他完全放弃了抵抗。输得毫无保留。 呼。 啊。 呼。 …… 司马亮挣着腰杆,坐到了凳子上。 他的面容苍白目光呆滞,没有了往日的神采。 “王爷,小叶想穿新衣服。您可以给买吗?” 听到对方的声音,司马亮无奈叹息。 “买,只要你喜欢,给你买。” “谢谢王爷了。” 现在的司马亮,根本没有拒绝对方的想法。可以说被收拾的服服帖帖。 过了一会,身穿侍女服的小叶从里屋走了出来。 她看到司马亮坐在凳子上,直接坐到了他腿上。 “别这样了。很累了” 司马亮推搡了一下。 可小叶并不理会,反而搂住了他的脖子。 “王爷渴了吧,小叶喂你喝水。” 拿过水壶,小叶往嘴里倒了一些。然后鼓着腮帮子,凑到司马亮嘴边。 “别这样。” “唔唔唔。” “行行行。” 司马亮拗不过小叶,喝下了渡过来的水。 和之前一样,他又尝到了那种香味。 只不过这次给司马亮的感觉,没有前几次那么强烈。 而且让原本没有精神的他,感觉有了一些力气。 “你啊,一点也不像个侍女。哪家侍女像你这样的。若是别人,不得惩罚与你。” 有恃无恐的小叶,在司马亮胸口画圈圈。 “王爷,看人是侍女的本事。什么人,怎么面对,这才是侍女的本事。若是王爷性格不是这样,奴婢也不可能这般啊。难道王爷不喜欢小叶这样吗?” 这番话属实说到司马亮心坎里了。 这些天来,烦心事坏事太多了,他只想放松,却又忍不住想做事。 小叶看似离谱的索要,其实正中司马亮的下怀。他需要释放,而且必须要那么荒唐。 不然,近来的那口怨气,吐不出去啊。 司马亮贴到小叶脖颈,然后把玩起对方的头发。 柔顺的触感在指尖环绕,他笑了出来。 “小叶,你真是棒啊。你是我遇到最大胆,最贴心的女人了。好想一直留你在身边啊。若是我和公主婚约不成,你会愿意和我走吗?” 说到这里,小叶推开了司马亮站了起来。 她收起了媚态,表情严肃。 “若是那样,奴婢只能说可惜了。王爷很好,但公主才是奴婢的主人。如果要选,奴婢只会选公主。” 哈哈哈。 “好啊,小叶你可以啊。说实话,我更喜欢了。现在,还不用选。公主也不在,是不是万事听我的?” 听到言外之意,小叶轻咬嘴唇,撒娇起来。 “王爷,不带这样玩的。你耍赖。” 司马亮神情严肃,一副讲道理的样子。 “以后,未经允许,你不许再给我灌那种特殊香味了。还有晚上必须约法三章,不能像昨晚那样了。我身体好,也不能这样折腾。最后,就像你说的那样,做好侍女该做的,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手脚干净。明白了吗?” 司马亮不容商量的样子,让小叶有些委屈。 她坐到司马亮腿上,然后直视他的眼睛。 交锋之下,小叶服软了。 “是是是,王爷。小叶会听话的。” 司马亮摇了摇头,然后捏住对方下巴,浅尝了一口。 “走吧,趁着还有点时间,给你买点衣服吧,晚上你就别跟着去了。行不行?” “是,王爷。”小叶温顺的应承下来。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135章苦涩的清泉 即便缓了半天,司马亮的面色依旧不太好。 尤其微微泛白的嘴唇,让他看起来有些病态。 “太折磨了,怕是几天都没精神了。”司马亮行走在街上,自言自语。 一旁的徐武,很是羡慕司马亮的烦恼。 昨晚住在隔壁的他,没少听到虎狼之词。 那侍女也太厉害了。 玩的这么花。 好多我都没听过啊。 而且看王爷下午才出门,怕不是醒来又飞了几次。 这年轻,真好啊。 清心寡欲了几年,上次去到文清楼,徐武都没有当初的兴奋了。 他知道有些东西,过了年纪,就很难再回来了。 一旁的上官迅,不懂司马亮的意思。 他只知道公主派了个侍女,伺候对方。不太了解其中的门道。而且对于私密之事,他其实不像表面那么粗狂,反而比一些新手还不如。 “王爷是失眠了吗?在下这边有助眠药,需要分些吗?”上官迅出言。 徐武目光怪异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向司马亮。 “这个,我不是这个问题,算了,我不需要。谢谢好意。” 司马亮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毕竟有些东西确实不好说。 “这样啊。是小人多嘴了。”见自己猜错了,上官迅抓了抓头皮。 “无妨。” 经历了尴尬的话题,接下来的路程,几个男人,没有再说一言一语。 来到渔村西边,沿着往北的道路一直前行。 司马亮一行,遇到的人越来越多。 看来有不少人,赶在了他们前头。 走了一段石板路,司马亮停下了脚步。 看着遍布青苔的石阶,他抬头往上看去。 “挺热闹啊,上面挤得下这么多人吗?” “上面大着呢挤,而且还有个老庙呢。虽说不大,但也有六七百年了吧。” “比黎国还要久远的庙?那得看看了。”司马亮来了兴致,迈上了台阶。 走到台阶劲头,司马亮的疑惑被解开了。 从下往上看,这个小山顶上不算大。 但其实庙和人所在的地方,并不是在山顶。 而是在山里。 整个山形状像灶台一样,凹进去的。 最低处和司马亮来时的石板路,差不多高。 “中间还有个湖?” “王爷,这是清泉湾的清泉。远了不太明显,近了您就能看清楚了。” “原来清泉湾,真有清泉啊。我还以为只是个名字。” 司马亮恍然大悟。 他之前就有对清泉湾的地名,有些疑惑。不过一直没问过,这次算是解惑了。 徐武点了点头。 他指了指清泉和庙,然后又指了指远处的渔村。 “清泉,清泉庙,清泉村。自打崎国先民安定到这里,就这样叫了。至于清泉湾,是近几十年升为郡后,才确立的官方名。” 看到早已没有渔业的渔村,司马亮有些唏嘘。 “虽说没有沧海桑田,但也经历不少岁月了。不知道最早来的先民,还有没在的了。” “估计很少。这里经历过不少故事,大部分先民都去到了海外。还有部分在渔猎不景气后,北上去到别的渔村了。”上官迅答。 听到这话,司马亮想到了燕城。 和燕城的情况有点像。 虽说有些凄凉,但也没有办法啊。 …… 司马亮出神了一会。然后跟着人流继续前行。 越往下走,他就感觉越温暖。走到底下后,他直接脱掉了披风。 “外面那么冷,这里还挺温暖。” “这汪清泉神奇的很,冬暖夏凉。所以才建了个庙在旁边。据说还有祛病辟邪的作用,你可以尝口试试。”徐武答。 司马亮靠到湖边,看到了几处喷涌点。 走到最近一处,他从泉眼中接取了一些水。 没有想象中的甘甜,一种苦涩的味道传到了司马亮舌尖。 虽然不好喝,但他也不想失礼吐出去。 咽下泉水,司马亮看着周围几乎都是身穿华服的人。 一种凄凉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物是人非啊。或许这汪清泉昔日是甘甜的。但以后只可能越来越苦涩了。” 司马亮倒不是迷信之人。 他知道泉水变味的根本原因。就是人多了,污染了地下水。按照清泉湾越来越热闹趋势,这种情况只会越来越严重。 或许有一天,泉水也会不再清澈。泉眼也会干枯。 可能那时候,这里还会叫清泉湾。但和清泉就没什么关系了。 就和燕城,不是燕国的了一样。 时间啊,总能改变很多,但总会留下一些痕迹。 一旁的徐武也尝了一口泉水。 “确实,比几年前,苦涩好多。” 徐武和司马亮,沉浸在伤感之中。 上官迅就没那么多愁善感了。他见两人说苦,也好奇的喝了一口。他入嘴都没咽下去,直接吐了出来。 不过,他注意点礼仪,吐到了外面。 “这水不能喝,容易拉肚子。”上官迅善意提醒。 司马亮和徐武,被他这话噎到了。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两人先后拍了上官迅的肩膀,然后离开了。 “行吧,感谢提醒。我们不会喝的。” “上官军士,感谢提醒。” 上官迅虽然不懂,但总感觉司马亮和徐武有别的意思。 搞什么啊,有话不能直说吗? 婆婆妈妈的。 上官迅心里念了几句。等回过神,他就发现两人走远了。 “大人,等等在下。” 小插曲过后,三人开始闲逛起来。 确实如徐武所说,这个冬季日的节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庙会。和司马亮在中都,燕城见到的相差无几。 可能是喝了苦涩的泉水,他想吃一些甜食。 走到一个糖人小摊,司马亮买了两个糖人。 徐武看着他吃糖人,有些意外。一旁的上官迅,也是一副吃惊的表情。 “你们想吃吗?要给你们买吗?”司马亮边吃边问。 “不用了。” “谢大人好意。” “那就走吧。对了三皇子呢,不是他说要带我看看有意思的吗?” 上官迅神色稍变。 他摸了摸额头。 “燕王大人等一下就能看到了。只是到时候,您不要太吃惊。” 本来司马亮并不在意今晚的事。但被上官迅这么一说,来了兴致。 “吃惊?真那么有意思?” “细节在下就不说了。您看了就知道。”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天色渐渐变黑,月亮慢慢升起。 冬季日的表演也正式开始。 六七百年岁月的庙前,搭着一个戏台。 伴随着喜庆的音乐响起。 身穿戏服的人,上到了台前。 看着似曾相识的场景,司马亮感觉演的东西和燕城庙会有些像。 可能就是燕城遗民来这了,所以这边的节日,也变成这个样子了。 也不知道东方锦搞什么幺蛾子,真烦啊。 好想回去啊。 也不知道小叶准备了什么。 想到小叶白天应承下来的惊喜。司马亮小腹就有热气上涌。 他本来不是个好色之人,但经历了一夜成长,被带入新世界后。 司马亮难免食髓知味,欲罢不能。 他看着台上的戏,心里想的都是小叶。 忽然,司马亮瞪大了眼睛。 在场也想起了唏嘘声。 “好漂亮啊。” “仙子吗?” “哪家姑娘啊。” “这往年不是男人扮的吗?” …… 司马亮难以置信的看向上官迅。 看到对方目光躲闪,不敢看台上。他明白了。 “好家伙,三皇子会玩啊。” “三皇子?”徐武愣了一下。然后顺着司马亮的目光看去。 “大人,那个这个,不会吧。” 徐武没见过三皇子,但听司马亮提起过。说是很漂亮的男人。 见识限制了想象,他以为只是比较秀气的男人。 可徐武现在看到之人,可以说看不出男人的样貌。 “没错,相信自己所见,那就是男的。” “啊。”徐武目瞪口呆。 台上一位画着戏妆,穿着戏服的“女人”,翩翩起舞。 她身子苗条,体态优美。 本就绝美的容貌。配上夸张的妆容,更有种出尘的感觉。 一颦一笑间,流出的风情,牵动着在场男人的心。 一些被带来的女人纷纷吃醋,诅咒了起来。 这个“女人”自然是三皇子所扮。 他本来长的就像女人,穿上戏服就难辨雌雄了。更别说还画了戏妆。 别说东方锦跳的还挺好,而且女人的那种妩媚,也表现得淋漓精致。 要不是知道对方是男人,司马亮肯定也会被惊艳到。 可他就是知道东方锦的性别以及身份。所以有些难以接受。 本来司马亮觉得东方锦有点病。 现在他觉得对方不止如此,至少是个大病。甚至他感觉对方喜好可能都有问题。 正想着,东方锦一个媚眼抛了过来,司马亮瞬间窒息。 周围不知情的男人,眼露妒忌。 这是男的,你们别看我了。 司马亮有苦说不出。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136章不欢而散 “郎君。”一声尖锐的声音,司马亮魂飞魄散。 他再也抑制不住恐惧,想撒腿就跑。 什么玩意啊。 我可不好这口。 以后得躲着点。 司马亮跑到庙会边上,许久没缓过来。 他虽然不想想东方锦,可是满脑子都是对方刚才抛媚眼的样子。 “太离谱了。要不就这么回去了吧。看过了,也算给面子了。” 司马亮迟疑了一会。然后他过回头,想叫一下徐武。 忽然,他愣住了。 “他也在这?” 司马亮注意到庙会一角,严翊在和人交谈。 “看看吧,可能是黄昏会的人。” 司马亮稍稍靠过去些,想看到对话的人。 不成想被严翊发现,然后一群人恰到好处的出现。等司马亮绕开人群找过去时,对方早已不见踪影。 “那些人,应该是会里的人。” “躲着我?” “罢了, 下次遇到再问问吧。” 司马亮稍作驻足。 当他转过身,双目瞬间放大。 “妹夫,你打算走了?也不看我表演完,真是讨厌。”东方锦调皮的手指,戳了一下司马亮的胸膛。 “殿下,你不是玩着呢,怎么下来了。还有你这戏服不换一下吗?”说话的同时,司马亮下后退了两步。 东方锦轻咬红唇,轻哼一声。 “还不是你跑了,你以为我是给那些人表演的吗?还不是想给你看看有意思的。” 前半句话东方锦有些幽怨,但说到后半句他就有点开心。 不会吧。 这样太…… 司马亮笑容僵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纠结了一会,问出了那个一直想问的问题。 “殿下,你是不是好男色?” 东方锦眉头一皱,手摸到嘴唇上,一副不安的样子。 他这副楚楚动人,备受打击的样子,让司马亮几乎确定,对方喜欢自己了。 什么鬼。 我得明确拒绝才行。 必须严词说明我的喜好。 “殿下,其实我……” 司马亮准备开口之际,东方锦用手捂住了他的嘴。然后还贴到他耳边。 “难道我不好看吗?” 东方锦的朱红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一脸惨白的面容,配合精致的五官,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美感。 更别说东方锦错乱的性格,让他感觉有些难以言喻的气质。 再加上特意模拟的女声,司马亮竟然有点恍惚。 不过,他还是反应过来,推开了东方锦。 “殿下,我……” “逗你玩的了。我虽太好女色,但也不近男色。妹夫你莫要担心。”东方锦出言打断。 司马亮并没有放松下来。 他再度后退几步,思索起东方锦这番话的真假。 真的假的。 不会是诈我吧。 我该不该信啊。 就算不信,也得顺梯子下了啊。 该怎么办啊。 对于这种没经历过的是,司马亮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那就好,我以为……算了不说了。对了殿下是练过吗?感觉跳的挺好的。”司马亮硬着头皮回答。 听到司马亮转移话题,东方锦也不在意。 他转了转圈,带起了裙边。 “那是,我专门学过。而且是和舒儿一起。她跳的可比我好多了。”说到东方舒比自己跳的好,东方锦有些沮丧。 “殿下很厉害了。而且输给公主也是自家人,不丢人。”司马亮安慰。 听到这番说辞,东方锦沉默了下来。 随之,脸色越来越差。 “不,我不要输。即便是自家人,是舒儿,我也不想输。”东方锦声音变得尖锐起来。 “我不想输,不想输。” 东方锦抓住司马亮的肩膀,疯狂摇晃。 “我不想输,我不能输,我不会输。” 东方锦越来越癫狂,声音也越来越响,导致现场很多人看向了两人。 当看到是先前表演到,一半消失的东方锦。 很多怪异的目光,都放到了司马亮身上。 虽说习惯了被注视,但感觉还是无妄之灾。 什么事啊。 下次再也不去东方锦的邀请了。 上次就算了。 这次那么多人看,还搞这出。 让不让人活了。 司马亮反手抓住东方锦的双肩。然后贴到对方耳边小声说道。 “殿下,很多人在看呢。注意点形象。” 东方锦顿了一下,仿佛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他放开了司马亮。 “对啊。对不起,我控制不住。对不起,对不起……” 东方锦双眼出神,离开了司马亮。 随着,他失魂落魄的离开,周围人目光从怪异,变成了愤怒。 明显是会错了两人的意思。 当然,司马亮并没在意这些人的目光。 他看着东方锦的背影,叹息一声。 “看来他也知道自己有点病啊。那还这样是为什么啊?” “估计他自己都不可能回答。” “罢了,还是躲着点吧。” 司马亮回过神,朝着人群摊手一笑。然后强装镇定挤进了人群。 他很快找到了徐武。不过,没有找到同来的上官迅。 “人呢?” “不知道。” “算了,可能是去找三皇子了。我们先走吧。这鬼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呆了。”司马亮埋怨。 “行吧。” 司马亮买了一些干果和糕点,然后就和徐武一起离开了冬季日庙会。 当司马亮走上石阶,消失的严翊出现在了人群中。 “张老,你觉得燕王大人,怎么样。” 张老一手老茧,摩擦杂乱的胡须。然后他摇了摇头。 “看不穿,看不透。我的建议,还是再观望一下吧。毕竟小姐没有想法了,我们不着急站队。” 严翊点了点头。 “是啊,我们时间还多不着急。” “张老,上次放走两人的事,不要忘记。近来殿下可能会问你讨要了。请做好准备。”上官迅出现在严翊和张老身后。 “上官大人,这是自然。这份情,小人言出必行。”张老点头应下。 “那就好,我先走了。你们玩开心。当然,也别太开心。” 上官迅冷笑一声,然后朝着司马亮小跑而去。 “张老,其实不该因为两人,欠下这份情的。”严翊叹息。 “我知道,我有别的目的。”张老答。 随后,他看向蹲在湖边的东方锦。 对方现在一改面容,再度露出了笑容。 东方锦看着水中的自己,露出痴迷的表情。 “我好美啊,比妹妹还要漂亮。” 笑着笑着,东方锦一拳打到水中倒影上。 “为什么我长成这幅样子,明明我是男人。明明我是男人,是男人……”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138章无力破局 “对了,是寒城来的几位大人,以及之前的县令柴秀大人,想见见您。”徐武赶忙转移话题。 “寒城?是和小叶一起来吧。柴秀他来干什么?”司马亮问。 徐武一脸惊讶。 他觉得司马亮应该知道才对。 侍女都陪了两晚了,难道一点正事没说? 这,这,有点说不过去了吧。这不是王爷的风格啊。 徐武出神了一会。 司马亮察觉到对方的变化。忽然,想到了问题所在。 早知道问一下小叶了。 头疼。 司马亮尴尬的摸了摸脸,然后就转移了话题。 “算了,去看看他们吧。想来等久了。” “是,对。”徐武顺坡下驴。 两人慢慢走下楼梯。 一到底,几个人就围了上来。 “燕王大人,久仰久仰。” “燕王大人,年少有为啊。” “燕王大人,仰仗了。” “燕王大人……许久不见。”柴秀楞了一下,估计是不知道该怎么问候。 司马亮看了一下生面孔,然后看向柴秀。 就以面相来看,他觉得那几个人,和之前的迎接三人组差不多。根本没有多聊的价值。 “怎么了,有事吗?” 司马亮这一问话,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柴秀。 这使得他,有些拘束。 柴秀不安的搓了搓手。 “燕王大人,在下被公主大人升为郡丞了。公主大人说了,让我们几个听你的话行事。” “是的。” “没错。” “燕王大人,情别客气。” 司马亮无视了另外三人,继续看着柴秀。他知道东方舒会给帮助,却没想到给的是这种不离谱的帮助。 倒不是他看不起柴秀,而是郡丞这个职位有点份量,但根本没用。 清泉湾其实只有一个实权职位,那就是郡守。 剩下的根本没权利决定什么。 看似提拔了一个自己人,调了几个人来。 其实一点用没有,主要干活的人还是司马亮。 毕竟没权利,能做的了什么。 “没别的了?”司马亮问。 柴秀有些不解,又思索了一会。 “应该没有了,几位寒城来的大人,就是这么说的。” 听到这,司马亮不想问什么了。 他想回头再问问小叶。 “行吧,我知道了。你们走吧。” “啊,大人就这么走了?”监御史许洋问。 “对啊,又没事了。你们不走留着吃午饭吗?难不成你们都没事做吗?”司马亮没好气的反问。 对于崎国的饭桶,他受够了,懒得敷衍了。 这些人估计是欺软怕硬,见司马亮语气不善,剩下的两人也不敢说什么。 “不吃,那我们先去忙了。”许洋答。 “对对对,走。” “柴大人,带路我们去办公的地方。” 柴秀朝着司马亮投来求助的目光。 司马亮知道为什么,但他不想帮。 毕竟三个饭桶跟着自己,指不定添什么乱,还不如扔给柴秀去麻烦。 “不远送了。”司马亮转头走上楼梯,避开了柴秀的目光。 “是,燕王大人。”柴秀的声音有几分无奈。 伴随着脚步声远去。 司马亮再度走下楼,坐到一张凳子上。 他手指不停敲打桌面,时不时还唉声叹气。 “什么事嘛。” “俞柯策反有点难。就连严翊都说不动。现在还来三个饭桶。这开局有够差的。” “清泉湾啊,清泉湾。这么才能从三皇子手里拿过来呢?” …… 司马亮叹息一声。 他对现在的局面,真是无从下手啊。 与此同时,西北方的大漠中。 一位身穿甲胄将军的人,站在高坡之上,仰望远处的关隘。 他眉头紧皱,时不时还叹息一声。 “大白天,进攻。朝堂上的人,有脑子吗?” 一阵脚步声传来。 “大人,无从下手啊。真要这时候进攻吗?这是大白天啊。”一位身穿布甲的士卒,跪拜汇报。 “我已经拖了三天了。朝堂上还是只有这个命令,拖不下去了 。”将军面露为难。 “那……” “赶点奴隶上去送一下,记住小心点。汇报点伤亡上去,这些纸醉金迷的大老爷,或许会知道,战争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尤其是面对黎国。”将军闭上眼睛,挥了挥手,下了命令。 “是,大人。”士卒应承。 随后,他快步跑向坡下,然后骑上一匹马。 一路风尘陪伴,士卒来到了一大片营帐之中。 这里乌烟瘴气,各种烟雾,垃圾遍地都是。 一些衣不蔽体,或者邋遢不堪的士卒,躺在里面。就跟等死一样。 看到这种情况,士卒一踏进里面,就眉头一皱。心想:这是军营?也太没军纪了吧。 走了许久,眼前营帐没有那么不堪入目了。 不过,荒唐程度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片营帐区域,干净整洁。而且搭建的篷布,都是崭新的。 不仅如此,每个营帐门口都有穿戴整齐的士卒守着。尤其是中间的大帐,还有皇室的徽记。显然这里是将领一级所居住的地方。 可一进这里,带话士卒就闻到了浓烈的酒味,以及馊掉的饭菜味。 能造成如此情况,不用多想大概率是经历过狂欢。 随着深入,果然不出所料。 最大的营帐外面,摆着大量酒菜,不过看变质的样子,大概扔了有两天了。 强忍厌恶,传话士卒走到了营帐旁。然后他就傻眼了。 最大的营帐内,横七竖八躺着十几条白色“大虫”。 他们喝着酒,搂着女人。时不时还露出淫笑。 更有甚者,都搂起了男人。 这种恶心场面,正常人都会觉得不适。 尤其在紧张的战场旁出现这种,更让人难以接受。 传话士卒目瞪口呆。心想: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啊。 虽说喝的有点晕,但帐中有个年轻人还是察觉到了他的到来。 “嗯?不是说,不准人来吗?滚出去,快滚。”年轻人甩手示意。 传话士卒有些害怕。 不过,他有使命在身,不能走。 士卒跪下行礼。 “四皇子大人,将军说开战了。先让一些奴隶去送死,然后再看朝堂那边的口风。” 听到是正事,四皇子醉意醒了几分。不过,还是有些摇头晃脑。 “啊?奴隶?凭什么。他们死了,谁伺候我。” 听到如此荒唐的醉话,传话士卒不知道该这么反驳。 “可这是羽将军的命令。” 一听到羽将军,四皇子有些生气。 他推开一旁的人,翻找起来。 最后,他找到了半片虎符。随后,将它扔到了传话士卒面前。 “这次是我来督战。也就是说,最后的命令是我下的。责任和功劳都是我的。所以每一仗都得打好。” “比起一次次送,还不如一次性攻城。下令,全军进攻,直取风沙城。力往一处使,黎国肯定顶不住漠国的铁军。” “倒时候,到时候……” 吧嗒。 四皇子晕了过去。 “四皇子,确定要全军出击吗?”传令士卒再度确认。 “确定……别烦我了。赶紧去打吧。虎符都给你了。”四皇子闭着眼睛呢喃。 士卒颤抖着手,拿起虎符。 他知道这次战争已经输了,而他传不传这个命令都会死。但为了家人,不会因反抗军令,被贬入奴籍。他只有一个选择。 “对不起,孩儿不能回去了。” 传令士卒离开营帐,开始通知起,各路不堪入目的军官和神情麻木的士兵。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139章救兵? 裹得严严实实的杨昱,站在船头。 看着越来越近的清泉湾,他目光呆滞。 消息下来有七天了,杨昱上船都有四天了。 可他依旧没有缓过神。 杨昱不知道父亲和皇帝让自己来崎国,到底做什么。 皇帝旨意是让他帮助司马亮,太子让他暗中使绊子,但杨忠私下让他维持好平衡。 一个是最高上级,一个效忠对象,一个是父亲。 杨昱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除开上位者的关系,他和司马亮还有些不对付。 尤其是杨昱前几天,还参了对方一本。 即便司马亮不知道,但杨昱总会觉得尴尬。 “希望燕王能好相处吧。真是麻烦啊。”杨昱叹息一声。 “杨公子,紧张吗?” 盛定突然出现在身旁,让杨昱有点被吓到。 他稍稍顿了一下。 “崎国我也是第一次来。而且马上要见到燕王大人,紧张在所难免。” “那就好啊。” 盛定长舒一口气。他走到杨昱身旁,露出感同身受的表情。 “在下以为只有自己紧张呢,没想到杨公子也差不多。那在下至少有个伴了。” “这样啊,那确实会好一些。”杨昱敷衍。 他和盛定说生不生,说熟不熟,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应对。 司马景瑜的学生,被推荐到丞相府做事,也不是第一个了。由于前几个学生,都是太子派系的。一开始杨昱对盛定,还是很有好感的。 可后面知道对方的父亲是盛王,还在给司马亮干活。这难免让他有些复杂。 本来杨昱想着,偶尔见见也无所谓,实在不行躲着点也行。 可突如其来的公派,让他无处可躲。 尤其是船上的这几天,杨昱没少被盛定缠着。 不过,烦归烦。他还是有些收获的。 经过几天相处,杨昱大致了解了盛定的性格。 奈何纯真可复杂。 面对没什么心机,且很谦逊的盛定。让习惯朝堂阴暗的的杨昱,有些不适。 或许是从对方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所以他不想拒人于千里之外。 盛定和燕王,这俩人就够我头疼了。 希望别有麻烦的事了。 如果真要通力合作,我该这么向太子交代。 伴随着忧愁,船靠岸了。 比起上次司马亮到来,盛定和杨昱的欢迎仪式,看上去有诚意多了。 不仅人多,而且一下船就能看到。 司马亮站在最前头的位置,期待的看着跳板。 然后他就失望了。 杨昱?他来干什么?太子让来的?还是说父皇? 看到领头的杨昱,司马亮有些意外。 不过,当看到跟着的人时,他就有些吃惊。 “盛定,你怎么来了。是你爹让你来的?” “不是,是丞相让在下来的。”盛定稍显拘束,不过回答还是很得体。 “这样啊,原来真去丞相府办事了啊。” “承了恩师的推荐,以及杨丞相的栽培。”盛定答。 “挺好的,加油吧。这次来,应该是杨姐夫主事是吧。”司马亮看向杨昱。 被第二个问候,杨昱心有不爽,但又不好发作。毕竟接下来还要在司马亮手下做事。 于是他挤出一个笑容,拱手行礼。 “燕王大人客气了。在外就不用叫姐夫了吧,直接叫名字吧。” 看到杨昱有些微词,司马亮来了兴致。 “那不行,一家人,必须得称呼对。杨姐夫,这点必须要注意。不然姐姐会不开心的。” 上来就膈应人,一点颜面都不给是吧。杨昱心中暗骂。 心里知道司马亮是在恶心人,但他还不能反驳。 “行吧,燕王大人。您怎么叫都可以。” 见杨昱服软,司马亮走上前。同时,露出微笑,然后亲昵的搂住对方。 “走吧,外面挺冷的。先回客栈吧。晚点再带你们去崎国安排的住所。” 司马亮带着杨昱,往内陆走去。 杨昱虽说跟着走了,但浑身都不自在。 他想推开对方,可那么多人看着,又不好意思。 什么事啊。 司马家的人,都这么小心眼吗? …… 杨昱一边陪笑,一边心中碎碎念。 当两位主事人离开,剩下的人就稍显尴尬了。 大家都不认识对方,也不知道该谁开头。 僵持了一会,盛定反应了过来。 “在下盛定,杨公子的随记员,不知各位大人何官职,该怎么称呼。” “盛先生啊,在下郡尉上官跃。” “盛先生好,在下监御史许洋。” “在下,县令伍正。” 听到一个个官职报出,盛定有被吓到。 他在度恭敬行礼。 “原来各位都是地方要员啊,在下实在是失礼了。望各位大人海涵。”盛定言语谦逊,且非常恭敬。 这让三位饭桶有些感动。 自打来到这里,只有柴秀还对他们比较礼遇。剩下的人,基本没有正眼看过他们。 虽说盛定没官职,但至少真情实意了。 “盛先生太客气了。”伍正激动的快落泪了。毕竟他官职最低,受气最多。 “盛先生,真是有涵养啊。” “盛先生,要不带你去喝点吧。” 被几个官名很唬人的家伙礼遇,这让盛定有些惶恐。 “不了,在下不会饮酒。” “没事,喝点。” “不行,这是白天,几位大人难道没公事吗?” “这……” …… 伴随着四人离去,码头上只剩下了徐武。 看着空荡荡的周围,他陷入了迷茫。 “这么都走了,意思是就我一个人办事?” “这,唉。” 徐武摇了摇头,然后走上踏板。 进入马车,司马亮和杨昱几乎同时收起了笑容。 两人互视一番,然后司马亮率先提问。 “杨姐夫,你这次来是谁的意思?” “陛下的旨意。” 司马亮盯着杨昱的眼睛,然后点了点头。 “行吧,那你来是做什么的。” “协助您,处理盐船事件,尽快回国。” 听到盐船,司马亮叹了口气。 他沉默了一会。 “盐船烧了船工死了,这两件事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杨昱惜字如金。 “杀船工的人已经死了,案子结了。但盐船案,可能不好结束了。经手人,只剩下一个活着的。而且这个,不会帮忙。估计你要和我一样被困在这里了。” 杨昱神色一变。 随后消化起,司马亮所说的内容。 想了许久,杨昱还是不太明白其中给的关系。 当他准备开口时,司马亮又阻止了他。 “杨姐夫,太子的勾当,我知道。而且我有一定证据了。当然,现在我不想追查这件事。我只想告诉你,别搞鬼了。不然,真回不去了。你不想见姐姐,我还想我的妻妾呢。” 司马亮一副诉苦的样子,让杨昱更加疑惑了。 难道说崎国这边,真的那么复杂? 还是说燕王在敲打我? 带着各种思绪,杨昱跟着司马亮来到了客栈。 不过,接下来对方并没有和他说太多事情。只是带他吃了午饭,然后去了一趟住所。 至于司马亮为什么住在客栈,而不住住所。对方也没有告诉杨昱。 来来回回间,时间到了晚上。 出于礼貌,东方锦邀请司马亮和杨昱,以及盛定前往郡守府吃晚宴。 当然司马亮是不会去的。 所以等众人上桌,东方锦很是疑惑。 “妹夫,他病了?不是说去接了你们吗?” “突发恶疾,现在躺在床上动不了了。”杨昱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谎。 一旁的盛定就没那么淡定。 他脸上疑惑的表情,暴露了一切。 不过,东方锦知道两人是按吩咐做事。加上初来此地。作为地主,他也不好发作。只好暂时忍下不悦。 “行吧,回头我去看看妹夫。要是大病就不好了。上菜吧。” “谢三皇子大人。”杨昱不着声色的观察东方锦。 倒不是他好这口,而是司马亮将对方描述成了猛兽。所以让他有些好奇。 看上去挺和善啊。 回话也挺正常的。 是不是燕王在骗我啊。 要不要再试探一下。 杨昱犹豫之时,俞柯来了。 对方神色慌张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三皇子殿下,寒城来消息了。说是……”俞柯说到一半,看了一眼杨昱。 东方锦看了一眼杨昱,然后看向俞柯。 “说啊,怎么了。杨大人是妹夫手下的人。不算外人。” 俞柯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开口了。 “漠国攻下风沙城,大胜。” “什么?”盛定难以置信的惊呼。 杨昱虽然没出声,但表情也是这个意思。 “对不起失礼了。”盛定道歉。 “无法。”东方锦笑了笑,并不在意。 “没别的了吗?” “没……了。”俞柯答。 东方锦盯着俞柯,然后笑容逐渐消失。他疯狂松握拳头,控制着情绪。 最终他忍住了。 “我说过,我不喜欢别人迟到。尤其是接见黎国来的人。念你是第一次,我不予追究。下次,我希望没有下次了。不然,你这个位置很多人想要。明白吗?” 东方锦的语气还算正常。但言外之意,令盛定都有些胆寒。 怪不得燕王不来。 感情是个喜怒无常的主。 那我的谨言慎行了。 不然出事燕王可能不会保我啊。 经历这一出,杨昱拘束了一些。他不在抱有任何侥幸想法。而是听信了司马亮的建议,和东方锦保持距离,且不得罪对方。 由于盛定比较胆小,司马亮没有告诉他东方锦的事情。 对方知道,告诉他太多反而容易出问题。 这个三皇子气势好可怕啊。 比燕王大人可怕多了。 要谨言慎行了。 好在盛定懂察言观色,得出了和杨昱一样的想法。 从某些方面来说,他的智力还是能和杨昱相提并论的。 比起两人是稍显拘束,俞柯已经冷汗直冒了,要不是有外人在。他估计都跪下了。 什么事嘛。 做正事都要责罚? 那么大的事,还当着外人面说。 真是难以理喻啊。 必须要做好自保的准备了。 不知不觉间,俞柯对东方锦的害怕达到了极限。他再也忍受不了,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比起郡守府中的沉默饭桌。 客栈里的司马亮,吃的就比较开心了。 自打有小叶在,他回到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这种堕落的生活,让司马亮很是开心。 他摸着小叶的大腿,张着嘴巴。 “吃那个。对,就那个。嗯,好吃。” “王爷要喝水吗?” 小叶拿手帕擦了擦司马亮的嘴角,然后拿来了水壶。 “要。” 咕噜咕噜。 小叶嘴对嘴喂食,导致一些香味进入司马亮嘴中。 他又燥热了起来。原本放在小叶身上的手,也放肆了起来。 “王爷,吃饭呢。”小叶扭了扭身姿撒娇。 司马亮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 “别动了,我要扛不住了。” “啊,王爷,好好吃饭啊。” 小叶感受到火热之物,瞬间明白了意思。 她虽然还坐在司马亮腿上,但却不敢再动一下。深怕这饭吃着吃着,就吃上了自己。 喂食继续,不过气氛变化了许多。 尤其是司马亮的手,特别不安分。 他不满足隔着衣服摸了,而是直接伸入小叶脖颈,感受温暖了。 “晚上一起洗吧。” “太羞了。” “怕什么,你的每一处我都知晓。而且我这不是提议,是命令。” “王爷……”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138章等待 距离冬季日,过去了六天。 盛定和杨昱来了都有两天。 这日复一日过去,司马亮似乎忘记了离开之事。 他每天都待在屋内,仿佛那小叶的身子有魔力般,吸引着他。 其实并不然,司马亮知道自己走不出去。 还不如在屋内,算一算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以及破局之法。 “漠国大胜,消息是12月2日的,已经过去4天了。照这个速度,正常情况下应该打第二场了。” 司马亮看向地图,然后顺着西南方往下看。 实现不在地图上后,他哪来一个茶杯代替。 “虽说不准确,风沙城大致是在这个方向。离崎国好远啊,也不知道二哥这么算计的。希望他赶紧出手吧。这样我这边也好办一些。不然难走啊。” 司马亮另一个不出去的原因,就是黎国大败。导致在崎国的黎国人,不太好做事。 尤其这次带来的贸易品进出价格,崎国不是很买账。 违背盟约,是有违契约精神。 不过,国家间都是实力说话,而且崎国方面也没撕破脸皮,只是提出异议,暂时不进出贸易品。 可以说崎国的人和司马亮,都在等着黎国和漠国的消息。 有利于黎国,贸易自然下去,如果不利,那大概难以维系这样的关系了。 司马亮并不担心,这次初步战争的结局。他知道这一定是二皇子的大棋。 至于收网时间,他信息太少推断不出。但这个时间,对他来说很重要。 早一天,司马亮就不用那么被动。 他现在的一些事情,都是让饭桶三人组去做的。自打东方锦来到,胡老基本就是磨洋工。基本都是应承不做事。 倒也不能怪对方,毕竟惹到东方锦确实没什么好处。他们只是合作的商人,并不是明确的手下。现在对方没直接走,算是不错了。 至于郑家帮,司马亮和对方,一如既往没联系。 现在司马亮自己就是个麻烦,不好再去祸害别人。关于江三和盛家之类问题,只能等到东方锦走后再去了。 “王爷,好看吗?” 司马亮看了一眼小叶。 这几天来,估计对方是最开心的。 自打订了的几件衣服到了,小叶就喜欢在司马亮面前臭美。 一身燕式收腰裙,尽显小瑶的迷人身姿。白皙微带红晕的双肩,让人忍不住想亲一口。 “过来。”司马亮伸出手。 小叶乖乖坐到司马亮腿上。 即便那么多天过去,司马亮还是很痴迷对方的身体。 他抓起小叶的小手,抚摸了起来。 “小叶啊,你家公主就没算计了?你是不是还知道些什么。说说嘛,我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司马亮贴小叶耳边轻声低语。 即便他使用美男计,却依旧打不动小叶的心。 小叶抽出司马亮把玩的手,捂住了嘴巴。 “不能说。公主说了,该知道的时候,您就会知道了。” 司马亮叹息一声。 “以后不给你买衣服了。” 小叶嘟起嘴巴,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王爷这么这般小肚鸡肠,又不是奴婢不想说。公主的命令,您有本事去问公主啊。” “闭嘴,你再说公主,我给你扔出去。”司马亮严声呵斥。 对于东方锦和东方舒两兄妹,他已经够头疼了。 现在自己的处境,也是因为两人造成的。 即便是小叶只是气话,但司马亮还是有些生气。 他沉下脸,闭上眼睛再度思索起来。 温润湿湿的感觉传来。 司马亮抗拒,并没有迎合。 他是一个有底线的人,岂会这么容易被收买。 小叶见努力许久无果,擦了擦嘴巴。 她看了一会司马亮,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这些天来,小叶对司马亮也是有点感情。 虽说不及公主,但是重要的人了。 无论这么说司马亮都是小叶第一个男人,也有可能是唯一一个男人。她自然得伺候好。 窸窸窣窣的脱衣声传来。 司马亮知道小叶在做什么。他没有睁开眼睛,怕自己禁不住诱惑。 “我想正事呢,晚点再说吧。” 可小叶并没有回应。 对方离开司马亮的腿,蹲了下去。 小小反抗后,司马亮还是屈服了。丰润的感觉传来,他咬紧牙关。很快屋内,只剩下司马亮低沉的喘息。 许久之后,他睁开了双眼。 说些虚伪的话,司马亮不是很喜欢小叶这样。 这样让他感觉自己是下身思考的人。 砰砰砰。 敲门声传来。 司马亮瞬间精神起来。他不敢立马回答。 赶紧示意小叶收拾仪容。 待到对方躲入里屋,司马亮系上裤带,收拾一番后,才走到门口。 “谁啊。” 说着,司马亮拉开了门。 “王爷,我……你……” 上官少兰察觉到,司马亮的不对劲。 咳。 咳。 “这事和你没关系,你说你的。”司马亮干咳几声,以示尴尬。 “是。”上官少兰语气很是幽怨。 这些天来,上官少兰算是清心寡欲了。这让爱玩的她,难免有些遭罪。可寄人篱下,又没什么本事,她也只能按照司马亮吩咐,老老实实照顾卓越。 “王爷,卓账房,好像要醒了。” “什么?卓越要醒了。”司马亮惊呼。 “是现在吗?我去看看。” 说着,司马亮走向楼梯。 为了方便照顾,卓越的房间是客栈的普通客房,这样离厨房之类比较近。同时上官迅也住在旁边,能保证安全。 来到后院,司马亮愣住了。 他一进来就看到,一位光膀之人在院中洗澡。 司马亮认出了对方,毕竟整个客栈只有司马亮的人。排除算下来,只可能是上官迅。 “他一直都这样吗?” “嗯?” 上官少兰一副流口水的样子,被司马亮问道还有点懵。 “对,军士一直这样。” 天那么冷,都在外面洗澡啊。还有这纹身是什么意思?是崎国士兵的记号吗?还是说有别的含义。 注意到上官迅背上的纹身,司马亮有些好奇。 他用心记了一下,就问候起对方。 “上官迅好身体啊,这么冷还在外面洗澡啊。” “燕王大人笑话了。军旅呆惯了,屋内澡盆,不爽快。所以喜欢在外面洗。您是来看卓账房的是吧。刚才听少兰说,账房可能要醒了。”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139章崩溃 进入屋内,并没想象中的异味。反而还有种淡淡的清香。 望向桌上散发着白烟的香炉。 “这味道有点熟啊。”司马亮问。 “这是泗水国的檀香。”上官少兰答。 怪不得。 说来着上官少兰还是会享受,这种舶来品也得不少钱吧。 司马亮虽说让上官少兰照顾卓越,但给的月前还是有大几百两的。要不然对方,也享受不到这等物件。 走过外屋,来到里屋。 司马亮明显能感觉到暖和了一些。 咳。 咳。 床上传来卓越的咳嗽声。 上官少兰越过司马亮跑上床边。 “怎么了?要喝水吗?” 没听到卓越的回复,但看上官少兰的动作,司马亮能猜到意思。 对方走到窗边,推开了一些窗户。 凉气灌入,卓越又咳了几声。 不过,很快停止了咳嗽。 司马亮一直在旁边,看着上官少兰跑来跑去。 他突然觉得对方也不是一无是处嘛。至少,交代的东西还是做好了。 待到上官少兰为卓越盖好被子。 司马亮才靠到床边。 “醒了吗?” 上官少兰点了点头。 “能睁眼了,就是说话不太清楚。只能猜大致意思。” 司马亮挥手示意上官少兰离开,然后坐到了床边。 他看着消瘦的卓越,有些唏嘘。 无论发生了什么,对方也是司马亮带出来的。搞成现在这个样子,他还是有点内疚。 “卓越,你还认得出我吗?” 卓越费力的点了点头。 见此,司马亮叹息一声。 他知道这情况,估计暂时也问不出什么。 “具体等你能说话了,再问吧。我现在只问几个问题。你只要眨眼回答就行。我说的对了,你不用表示。说错了,你就连眨三下好吧。” 卓越没有做出回应,而是认真的看着司马亮。想来昏迷那么多天,他的神志还是比较清楚的。 “齐澜房间里的人,不是你杀的。” 卓越没有反应。 “那个人是太子的人。” 卓越依旧没有反应。 “你背叛了我。” 卓越瞳孔放大,疯狂眨眼,同时支支吾吾,想说些什么。 “啊……唔……啊。” 司马亮按住卓越的肩膀。 “我知道了,具体等你能说话了,再讲给我听吧。” 心中的石头没有完全落地,至少也能有些收获了。 司马亮起身俩开。 迈出一步,他就感觉衣服被扯了一下。 “呜呜,啊……小……唔……心……” 卓越的吐字依旧不清楚,但司马亮还是听出了意思。 “小心是吧。我知道了。你安心恢复就行,有事找上官少兰代劳就行。有需求,也可以让她转达给我。” 卓越没有开口,露出了微笑。 “上官少兰,好好照顾卓越吧。有什么进展第一时间告诉我就行。还有你做的很好,我会多赏你的。继续保持,等卓越好了,我还会另给赏赐。” 听到给赏赐,上官少兰面如桃花。 太好了又能多些银钱了。对了,燕王对我没兴趣。 或许可以让把崔先和秋华接来。 好久没见秋华了,好想她啊。不知她有没有饿着。 上官少兰笑容渐渐消失,行礼谢过后。 她跪倒了地上。 “燕王大人,若是卓账房好了。妾身不奢求别的上次,只求能将崔先和秋华接回来,好一家人团聚。” 司马亮都快忘记崔先的存在了。被这么一提醒,他倒是想起上官少兰还有个女儿。 “一家人?行吧。你知道他们住哪吗?直接接过来吧。反正客栈里空的很,多住两人没区别。” 对于多养两个人,司马亮倒不是很在意,毕竟他又不缺这点钱。 听到他答应,上官少兰喜不自禁。 她赶忙磕头感谢。 “谢大人。妾身代少华和崔先谢过了。” 司马亮没有阻止上官少兰的行礼,而是坦然接受。 “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是,燕王大人。” 司马亮离开了后院,坐到了一楼长凳上。 “总算有件好事了。接下来,只能等待了。来崎国马上一月了,归期依旧漫漫啊。” 凄凉之感,尤然心生。 “老板来坛酒。” “好嘞。” 一小坛酒和一个酒盅放到了司马亮身前。 “大人要下酒菜吗?还是说来盘花生米?”老板热情问候。 “花生米吧。不用剥好的。” “好嘞。” 司马亮打开酒塞,想倒一些。 可看到酒盅和酒坛完全不匹配的口型,他犹豫了。 “罢了。怎么喝不是喝。” 司马亮提起酒壶,灌了起来。 没有太多经验的他,漏了不少出来。 清凉的感觉,伴随着一丝寒意,让入口的这几口猫尿,根本没起到什么效果。 当然酒不醉人,人自醉。 司马亮也知道自己的酒量,不指望能喝醉。 他拨开一些花生。然后送入嘴中。 看似平常的这些事,在去过的这些年间。都是有人代劳的。 司马亮花了十年习惯了孤独,花了十年习惯了不孤独,可他习惯不了有人陪伴后,再次孤独。 “小顺子,小瑶,宝儿,沐雨,我好想你们啊。” 咕噜咕噜。 司马亮拿起酒坛灌了起来。 本以为很潇洒的他,结果撒了自己一身都是。 哈哈哈。 司马亮自嘲一笑,然后手中酒坛滑落,碎了一地。 “老板,麻烦了。我先走了。” “不麻烦,应该的。”老板答。 司马亮走上楼梯。 嘎吱。 房门被推开。 小叶坐在凳子上看着自己的新衣。 “王爷,那么快回来了?” “呀,王爷干什么啊。” “这么还那么急啊?” 小叶被抱起扔到了床上。 在司马亮怀里的那么一会,她察觉到了不对劲。 “王爷你怎么一身酒味,喝酒了?不开心了吗?” 司马亮没有说话。 他将头埋到小叶丰满处。 “王爷?” 司马亮趴到小叶身上后,再也没有下一步动作。 渐渐的,他开始抽泣起来。 司马亮的崩溃,来的毫无征兆。 他紧紧搂住小叶的腰,试图将自己的软弱模样完全藏起来。 可那点点湿润,依旧让小叶察觉到了。 她不清楚司马亮为什么这样,但她知道现在什么都不做,是最好的。 两人在一个暧昧的地方,保持着一个暧昧的姿势,却又什么都没发生。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142章下雪 灰蒙蒙的天,飘落点点晶莹。 落到屋瓦,落到街上,落到手上。 “下雪了。” 司马亮将手伸出屋檐,接住了一些雪花。 感受到丝丝凉意,他露出了微笑。 这不是司马亮第一次见到雪,不过这是他见过最大的雪。 一眼望去,尽是白色。 街道上依旧忙碌的行人,即便穿着不同颜色的棉服,但也因为雪花飘落,染上了一抹白色。 “是啊,今年的第一场雪,比往年还早一些。” 小叶边说边从屋内出来,同时手上拿着一件华贵的披风。 这是公主让她带来的,就是怕司马亮天冷的时候会着凉。 系好披风,小叶拉住司马亮的手。 “王爷,别玩雪了。小心冻到手。” 小叶一双温暖的小手,包裹住了司马亮的手。同时,放到嘴前哈了一口热气。 “你要把我宠坏了。就算小瑶也不会这样宠我。” 司马亮将娇小的小叶裹入披风。 小叶顺势贴到了司马亮身上。 经过上次司马亮的宣泄,两人关系更好了一些。当然,也有了更多担忧。 有了情,分别时自然会更痛。 两人看了一会雪,然后一个人的到来,打破了这份甜蜜。 “燕王大人,可以单独聊一下吗?”杨昱看了一眼小叶。 司马亮点了点头,示意小叶回到房里。 跟随杨昱走到楼下,两人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了下来。 “崎国马上要生变了。老崎王可能要驾崩了。” 司马亮并不意外。这个消息,从知道四公主寻求帮助开始,他就能猜到一些。 他看了一眼杨昱。 “你觉得会怎么变?” 杨昱拿出一张崎国地图,这张图就是司马亮先前看的那张。 地图上没有什么细节,地形也没有,只有崎国大致的势力范围,和城池标记。 “崎国现在势力三分。最大的是三皇子派。支持者包含边境最精锐的2军,朝堂三分之一的重臣。还有大部分富庶的地区。” “其次是太子派,就是烂掉的南部军,还有一些腐朽到离谱的贵族底盘。不过还是有一些底蕴。” “最差的就是四公主了,她只有寒城的势力范围,以及一些效忠皇帝的近卫军。虽然有动用玉玺的权利,以及官方认命权,但是政令都很难落实。更别说她过了年,就要嫁给您了。女子外嫁身份,哪怕有能力有正统,也没机会。” “所以在下认为,三皇子必胜。” 司马亮敲打桌面,他知道部分,但没那么全。所以需要慢慢思考杨昱说的内容。 良久之后,司马亮面露为难。 “你的意思,是和三皇子合作吧。可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有所了解了吧。如果不是真的无法相信,我早就这么做了。” 杨昱叹息一声。他知道司马亮会这么说。可他的了解来算,只有这是最靠谱的。至于帮公主夺取清泉湾,他根本就没有想过。 他从潜意思里就不喜欢这个和自己媳妇类似的四公主。即便司马亮多次劝解,他还是不想帮助对方。 “那该怎么办啊,王爷。在下,想不到什么好办法了。” 司马亮看着杨昱,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他站起身直接离开了。 他不想说什么。一个根本不听自己安排的人,哪怕再能干,多说也是废话。何必浪费时间呢。 看司马亮无视自己,杨昱一肚子气。 结合能得到的情报,以及风险收益,他觉得只有一条路啊。在他看来,就是司马亮自己的问题。 上朝伺候皇帝,下朝伺候太子,回家伺候公主,公派伺候王爷。 我这是得罪哪路神仙了,这么一个比一个麻烦。 难道说真要去押宝那个公主? 真不怕得罪东方锦,然后被全杀了? “罢了,我也没得选啊。回去看看有没有破局之法吧。” 杨昱收起地图,离开了客栈。 司马亮走入后院,进入了卓越的房间。 “我刚和你前少东家见过。” “王爷取笑了。” 几天修养,卓越面色没太多变化。不过,能吐字坐起身了。 估计再修养个十天半月,差不多能起床了。 司马亮扶了一下卓越,让对方能靠到枕头上。 “能说说了吗?” 卓越看了一眼司马亮,然后点了点头。 “故事得从顺总管说起了。” 司马亮露出诧异的表情。他想过很多,但从未想过小顺子和卓越有关系。 “这一切,都是小顺子让你做的?” “是的。” “行吧,继续讲吧。” “是王爷。那人我进入府内……” 故事很长,司马亮认真听着,直到卓越讲完最后一个字。 他的双目出神,看向了窗外。 “这是全部吗?”司马亮漫不经心的问。 “是,在下知道的全部了。”卓越答。 司马亮没有再说话。 他慢慢走出屋子。 看着白皑皑的院落,司马亮莫名烦躁。 他很想大吼,很想破口大骂。 为什么小顺子知道这件事,居然不告诉我? 他到底想做什么? 到底去哪里了?该不会在崎国吧。; 显然不知道小顺子身处何方的司马亮,无法质问对方。 “罢了,人都走了。处理好眼下,才是要紧事。去会会崎国的李家人吧。” 卓越虽然说了很多,但其实就两件事,第一件事,小顺子知道太子安插卓越过来当反间,并且再度策反卓越,让他以小顺子的命令行事。 第二件事,司马亮比较关心的事,那就是谁杀了那个太子的办事人。卓越给了一个可能,那就是小顺子的人。因为卓越把对方的联络位置,告诉给了小顺子。 也就是说,其实两件事都和小顺子都有关系。 这样就很好推理脉络了。 小顺子是想借由盐船事件,让司马亮参与到崎国的案件。同时,经过一些问题,逼迫他去找太子的把柄。从而在朝堂上,获得更多的话语权。 这是司马亮的部分猜测。 他现在还需要证明一些东西,才能求证自己的全部猜想。 而这些,就需要若隐若现的李家来解答了。 司马亮踩上白雪,离开后院。 “出发,去寒城。”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143章漠北 “燕王大人,您真要去寒城啊。这路可不好走啊。”上官迅劝解。 “对啊燕王大人,要不等雪化了一些再走。很冷的,还带不了太多东西。很有可能去的路上,又遇到大雪,那样很容易被困半路。”小叶附和。 司马亮知道雪未停,那么厚积雪,根本不能走马车。甚至骑马都很难走。 但他还是摇了摇头,一意孤行。 “我决定了,就一定要去。东西少带点就好了。马车也不用了,我会骑马。找个认路的带着就行。我看就你了上官迅。” 司马亮指了指上官迅。 “燕王大人,在下请示一下殿……” “我现在就走,你不带路我就自己走。”司马亮蛮不讲理。 上官迅坚持己见,怎么都不肯。 “燕王大人,还是要说一声吧。” “行吧,至于你能不能赶的上,那我就不管了。” 徐武牵着三匹马,走了过来。 小叶见司马亮不听劝解,也只能将先前准备好的干粮,和棉服拿了过来。 “燕王大人,小叶就不去添麻烦了。好好照顾自己,别冻着了。记得注意安全,要好好吃饭。” 小叶为司马亮紧了紧披风,然后摸着他的脸颊,很是不舍。 “小叶真是乖啊,回来再给你买几件新衣服。”司马亮搂住小叶,最后温存了一番。 分别开来,司马亮看向徐武。 “准备够了吗?别少了。路上不好走,该带的复查一下吧。” “是王爷,小人再查一下。” 徐武检查起此行所需的物件。 上官迅见两人这副架势,只好跑向外面跟盯梢的手下说了几句,然后赶忙跑了回来。 “燕王大人,我和您一起走。” 说着,上官迅也检查起所需物件。 毕竟他是本国人,知道这种天气最需要什么。 经过上官迅的补充,众人带齐了所需,然后牵着马前行。 踩在被踏实的雪地上,司马亮露出了笑容。 这次的他,其实没有想什么。只是想到了,就想这么做。 司马亮受够了等待,他不想再继续等待了。即便此去寒城没有收获,至少也算散心了。 近来的客栈住宿,快把他住闷了。 “希望路上有些好玩的事吧。” 三人三马,沿着道路缓缓前行。 与此同时,西南方的风沙城内。此次督军的呼延震,正一脸凶狠的看着手下。 “几天了,没搜到一个人?战利品也没有?这么干净?” “对不起殿下,真的已经掘地三尺了。什么都没有搜到。” “罢了,继续前行吧。修整好几天了,应该可以走了吧?”呼延震问。 “这……”手下一脸为难。 呼延震用力一脚,踹到手下身上。使得对方翻了好几个滚。 “是不是羽旭不让动,这次要不是我下令及时。这个风沙城打的下来?” 手下连滚带爬,跪倒呼延震脚下。 “对不起殿下,实在是将军坚持。他说有诈,正常情况下不可能打的下风沙城。而且城内状况太过诡异,即便城内没陷阱,贸然追击,大概率会全军覆没。” 呼延震沉默了。 他不是蠢到无可救药。他虽然不相信攻不下风沙城的话,但城内诡异情况,他还是察觉到了。可碍于自己督军的面子,他还是不想听羽旭的话。 “派一小队人,再去前面看看。不对,多派一些人去更远的地方看看。如果没问题,今晚组织一波像样点的人,往前推一下。” 呼延震不想丢掉到手的战功,同时他还想获得更多。所以前进不断前进,就是他唯一想做的事。 “是殿下。” 手下接下命令,然后捂着胸口跑向了南城门。 高耸的城墙上,身穿甲胄身子绰绰的羽旭站在城楼,南望荒漠。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能站在风沙城城头看黎国土地。 这么多年和平,以及对两国情况的知晓。 羽旭知道这是陷阱,可他没办法。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传令士卒。 “你觉得我们真的打赢了吗?” “在下,觉得没有。反而……”传令士卒欲言又止。 羽旭叹息一声。 他拍了拍传令士卒的肩膀。 “连你都看出了,可我们的督军皇子还没看出来啊。你说这不是开玩笑吗?这种荒唐仗,我是第一次打,也可能是最后一次打了。” “将军,别这样说,被皇子的人知道。不得被问责。”传令士卒提醒。 羽旭毫不在意的笑了笑,他走到靠城内的一边,凝望里面安营扎寨的士卒。 “陈衣旧甲,破铜烂铁。就这等比难民都强不了多少的兵,还不让说了吗?罢了,我也算活够了,死就死了。反正我也没有家人了。对了,你有家人吗?” 羽旭转过头看向传令士卒。 士卒犹豫了一下,露出悲凉的表情。 “在下,家中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小妹,以及一个待过门的妻子。家中老母老眼昏花,老父也和常年病倒在床。若是在下死了,得到一些抚恤,家里可能也会好过一些。” “有家人啊,挺好的。待会就让你去京中传令吧。对了,你过来一下。” 羽旭朝着传令士卒招了招手。 随后,他从衣兜中掏出一个金色的东西。然后递给了对方。 看样子是个护身符,虽说表面有些粗糙了,但依旧闪闪发光,看来羽旭很珍惜这个东西,没少摸这个。 “这个东西我不需要了,是金子你拿去卖了可能换点钱。如果大败了,你最好别参军了。” 士卒不敢收下护身符,可羽旭硬是要塞给他。 两人推搡着,呼延震的手下跑到了城楼上。 “将军,皇子说要派更多斥候去更远的地方探情报。若是没有异常,打算晚上凑出一些士兵去偷袭一波。” 羽旭停下了动作,看了一眼对方。 他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行吧,我回安排的。你去回复吧。” “是,将军。” 当人离开,羽旭再度看向传令士卒。 “你看到了,马上要开战了。你有两个选择,一是跟着我去送死,二是拿下护身符,去皇都传令。” 驾 捏着护身符,传令士卒快马加鞭逃离了风沙城。 天色渐黑,一道白芒划过星空。 传令士卒勒马停下。 望向白芒消失的方向。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将军,谢谢您。将军,一路走好啊。” 传令士卒知道此次一别,再也没有相见之日。 他留下几滴清泪,然后转头,再度上路。 嘎吱。 高大的城门合上。 羽旭一身皮甲骑在马上。 探查结束了,没有任何异常。所以偷袭自然排上了日程。 羽旭看穿了结局,不想再继续煎熬等待了。 这次他打主动请缨,带头进攻。 至少这样羽旭死的还体面一些。 骑马走了一段后,他勒马停下,回望跟来的士兵。 “将士们,说句灰心的话。也许我们死在这路上会更好。” “将军,我们知道,所以才跟来了。” “将军,能和您一起上路,是我们的荣幸。” “呼延震那小子我实在是受够了。” “没错,那屁娃连一点军事都不会,让他来督战。” …… 将士们的话逐渐放肆,显然在生命的尽头,很多东西都不重要了。 羽旭看着这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容,笑了出来。 这种感觉他很久没有了,自打妻小被贼人杀害。他以为再也找不到这种温暖的感觉。 “将士们,和你们一起,也是我的荣幸。去他的呼延震,走让我们最后冲锋一次。” “冲。” “干。” …… 将士们纷纷脱掉自己身上,稍重一些的甲胄。然后快马加鞭,企图成为领头者。 慢慢黑暗中,一位书生模样的黑袍将领,趴在高处的岩石旁。 看到这群不要命的人,他有些诧异。 “这是什么,偷袭吗?怎么那么快,不穿甲胄的吗?” “二皇子,会不会是斥候?” 这个黑袍将领就是司马攸,当朝二皇子,边境十万铁军的督军。 他眉头一皱,继续看着那队冲锋的队伍。 “不像啊,哪有这样打探的。前面的斥候,稍稍看一下就走了,你看这个,都快冲到我们的设伏点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 二皇子沉思了一会。 “尽量活捉,当然如果会损伤,直接杀掉。当然,该做的准备也可以下去了。今夜,该要一波胜利了。不然我估计要被朝臣和父皇骂死了。” 说到最后,二皇子笑出了声。 “是,殿下。” 一个传令士卒下去,传给了更多传令士卒。 随后,数匹黑马从高处分散开来,前往了各处。 其中一批跟随着羽旭等人的方向前进,直至超过了他们。 巨石之后,一个满脸伤痕的将军,正在闭目养神。 “将军,殿下说,可以动手了。马上就会来一批敌军,能活捉最好,会损伤就全杀。” 咳。 轻咳一声。 老将军睁开了眼睛,即便是黑夜,都能感受到他的杀意。 “那就全杀了吧。” “是,将军。” 待传令士卒走后,老将军缓缓站起身,然后带起了头盔。 “老二慈悲的性格还是改不了啊。不过,这点随父亲,也挺好的。不然一个武夫登位,那不得乱套了。” 说到二皇子,老将军眼中多了几分温柔。 羽旭一行穿过荒原,来到了一片沙丘附近。 看着这种适合设伏的地形,他瞬间起了警惕。 羽旭指了指巨石,然后做了几个手势。 随后,将士点了点头分散开来。 嗖。 嗖。 嗖。 数到破风声传来。 羽旭身中两箭。他赶忙躲下马。 他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不过还是想做最后一搏。 可面对的老将军根本不给正面机会。 他拿起长弓,借助微弱的月光,再度瞄准了羽旭。 嗖。 又一箭飞出,羽旭趴到在马后,一动不动。 至于周围分散开了士卒,他们也差不多的情况,都没有见到敌人,就被射杀。 老将军执剑,走到羽旭身旁。 朝着要害捅了一剑后,他翻开对方的身体。 “羽旭吗?那我知道为什么了?跟这么个东西打仗,确实没什么意思。” “将他单独葬下吧。剩下的随便埋吧。” 说完这些,老将军摘下头盔,缓缓走到巨石后,继续闭目养神起来。 与此同时,风沙城中,各种水井坑道之中,缓缓钻出咬着匕首身穿黑衣的人。 这些家伙走路没有声音,好似幽灵一般。 他们分成两拨,其中一队快速跑到东城门边。 当这些黑衣人摸上城墙,漠国巡逻的士兵就一个个倒了下去。 伴随着无声的杀戮,东城门被打开。 另一队人快速来到城中最大的营帐。 当然,他们路过之处,皆是死亡。 “皇子大人,别这样。” “我就要这样。这次打赢了,我说不定就能继位了。你说不定,还能当个妃子。” “不要嘛。” 听到荒唐的声音,黑衣人顿了一下。 然后他们眼神示意后,分散开来。 几乎同时间,看守营帐的士兵被摸了脖子,或者被暗箭射中喉咙。 啪。 啪。 摔倒声惊动了账内的呼延震。 “什么情况,怎么了?” 听到外面没有动静,呼延震大感不妙。 他赶紧穿起衣服。 嗖。 寒芒擦过。 呼延震第一时间,拉过女人挡箭。 “我是漠国皇子,你们不能杀我。我有价值,我父皇会赎回我的。” “别杀我,别杀我。” 黑衣人走入营帐。 “皇子大人,行。那跟我走吧。当然你要放下那具尸体。” 呼延震有些害怕,但他没得选。 他放下手中断气的女人,双手举过头顶。 嗖。 嗖。 “为什么。我是皇子,我有价值。” 黑衣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一个人上前补了一刀,然后就割下了对方的头颅。 “这是大功啊。” “是啊,说不定能封个小将军了。” “头,记得给我记上一功。” “没问题。” …… 呼延震无头尸体旁,传来了黑衣人欢笑声。 伴随着火把照亮整个城内,各种厮杀声响彻不止。 这不是战争,这是一场屠杀。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144章路遇难民 冷。 好冷。 睡梦中的司马亮,瑟瑟发抖。 持续半夜之后,他受不了。 望着微微发亮的天边,司马亮自嘲一笑。 “走的时候多潇洒,现在就有多狼狈啊。” 虽说比较冷,但头顶还有屋瓦遮盖,也不至于着凉。 司马亮穿好衣物站了起来。 他环顾了一下昨晚露宿的破屋。 屋内空无一物,就连顶上的屋瓦,都只剩下了一半。 按上官迅所说,这里以前是驿站,后面被废弃了。然后附近的百姓,就把能拆的都拆走了。留下的这一半屋瓦,是百姓对旅人最后的温柔。 走了两步,司马亮看着还在酣睡的徐武,很是羡慕。 他摇了摇头继续往外走。 “上官迅怎么早就起了吗?” 司马亮看着已经收拾好的行囊,有些意外。 他觉得自己起的很早了,不成想上官迅比他还早。 走出破屋,司马亮看到了对方。 熟悉的光膀,熟悉的人。 看着上官迅用雪搓洗面容,司马亮打了个哆嗦。 “上官迅你起的真早啊” 上官迅顿了一下,然后微笑看向司马亮。 “燕王大人,您是被冻醒了吧。崎国大雪天,就是这么冷。如果不是准备足够,这时候露宿,很容易被冻死。” 说到最后上官迅有些伤感。 上官迅估计亲身经历过吧。司马亮猜测。 “你这是在洗漱吗?我也试试。” 司马亮转移了沉重的话题,拿起一团干净的雪,搓了搓脸。 雪在脸上化开,他的睡意瞬间消失。 寒冷感消失,司马亮感觉到脸热了起来。 他长呼一口气。 “这样洗脸确实有些道理。” 看司马亮这样,上官迅颇感意外。这些天看下来,他感觉对方和普通的王公子弟差不多。 虽说这番行为,不会让上官迅完全改观,但也让他对司马亮有了新的认知。 上官迅拿起一把雪,搓起了上身。 “洗澡就更暖和了。不过,大人还是不要尝试了。很容易着凉。” “你说的对,我知道分寸。” 司马亮不服输,但上官迅说的没错。今年他着凉过两次了,可不想再来一次了。 他找了一点干净的雪,含到嘴里化开漱漱口,然后就回到破屋,整理起行囊。 收拾了一会,一旁的徐武也醒了过来。 “徐武也醒了,正好洗漱一下可以上路了。” “是王爷。” 徐武还有点睡眼朦胧,像是没睡好。 他看了一下精神抖擞的司马亮,有些佩服。 王爷身娇肉贵的,居然能适应。看来我也要努力点了。 待徐武洗漱完毕,收拾完行囊。 三人再次踏上路途。 由于大雪封道,原本一天的快马路,需要走三天。 走了大半天,领头的徐武指着一个破屋停了下来。 “燕王大人,这里也是个废弃驿站。我们暂且休息一下,把东西吃了。下一个驿站估计要很晚才能到了。中途我们就不修整了。” “好,没问题。幸好带了你,不然路上就难喽。” 司马亮嘴上庆幸,实际上走前,他就知道上官迅会跟。不然,他哪有那么大胆子,异国他乡冰天雪地出行。 “大人谬赞了。”上官迅回答的很谦虚,至于心里怎么想,就无从而知了。 熟悉的破屋,熟悉的半瓦。与此前不同的是,这次有了伴。 上官迅拿着木材走到路人火堆旁。 “您好,能借个火吗?” “取吧。”路人大方的指了指火堆。 “谢谢。” 上官迅将木头放到火堆中,然后坐下和路人聊了起来。 “你们是去清泉湾吗?” “是的。” “这大雪封天路不好走啊。” “没办法啊,我们也不想走啊。没饭吃了,再留着都得饿死冻死。还不如有点干粮,去清泉湾谋个生路。”回话的人,是一个年轻人。他面黄肌瘦,衣服也很单薄。感觉离了火堆,都会冻死的那种感觉。 “是啊,有的选谁想背井离乡。如果不是活不下去,谁会在这大冬天出行。本以为寒城能有口饭吃,结果还不如老家。现在只有清泉湾还可能有工做了。这该死的世道,这该死的朝廷。”一位身形壮硕的中年人,捏紧拳头,满脸愤怒。同时他脸上,还有一个纹身。 上官迅沉默了一会。然后叹息一声。 “都不容易啊。等一下聊吧,我先帮我家大人引个火。” 上官迅拿着引燃的木材,回到了司马亮和徐武身旁。 一番忙活后,架起了一个小火堆。 将装满雪的小锅,架到上面。 司马亮询问起上官迅。 “那边的人,是去清泉湾谋生的吗?这天气出门,想来都是有难处的人啊。” “是啊,是去清泉湾的。而且都是壮年。估计老弱都死在路上了。而且我看那个年轻人气色不是很好,估计生病了。”上官迅答。 司马亮看了看路人连口锅都没有。心中产生了怜悯。 他凑到上官迅耳边。 “你算一下我们带的东西,如果有富余,送一些给他们吧。虽说路不远了,但按这些人的状态可能还要走一两天。而且到了清泉湾可能也没办法落脚,能帮就帮一些吧。” “燕王大人,您真善啊。我刚还想开口呢,既然如此,我去看看吧。以防万一我特地多带了一些。而且我们路比预想快了很多。应该可以分给他们不少。” “去吧。” 上官迅走到马匹旁,开始核查起一件件物品。 徐武则是接过上官迅的活,将腌制过的肉,放进了小锅煮了起来。 放上些许香料,和提前切好的葱段。他盖上了锅盖。 司马亮看着冒着热气的小锅,看向时不时看自己的路人。心中想起了一个念头。 待到上官迅拿着一些东西回来,他暂时拦住了对方。 “你去问一下他们有碗吗。有的话,拿过来分点肉汤,暖暖身子吧。没有的话,等我们吃完,洗一下碗筷,再给他们分点吧。对了银钱也给一些吧,不要给太多。” “是,燕王大人。” 上官迅拿着一些物资,送给了路人。 接到东西,他们脸上露出了笑容。 四个路人, 只有一个碗,还是带豁口的那种。 不过,他们还是拒绝了,司马亮暂借碗筷的提议。打算轮流用这个破碗分一些就行。 出于照顾,肉汤煮好后第一碗,给了那个面黄肌瘦的年轻人。 看着有肉块,带油性的汤水,对方咽了咽口水。 年轻人还是克制住欲望,先向司马亮行礼感谢。 “谢谢公子了。您真是心善啊。祝您一路平安,一生福气。” 司马亮微笑点头。 待到年轻人离开,徐武为他也递上了一碗肉汤。 轻轻吹凉一些,司马亮小喝了一口。 温暖的感觉传遍全身,他吐出一口热气。 “天冷了,喝碗肉汤确实暖和多了。” “简单了些,不过也很不错了。看这几位的情况,应该很多民众都喝不上啊。”徐武叹息一声,然后拿起碗,装了一碗肉汤递给上官迅。 “谢,徐先生。你说对啊,每年这时候,就要冻死不少人。皇子也很痛心啊,这是他为什么对贪官污吏如此残忍的原因。”上官迅看着路人,很是伤感。 司马亮听到这话,稍感意外。 他知道东方锦,根本不像上官迅说的这般有原则。碍于了解不完全,他也不想解释什么。避免暴露一些不该暴露的东西。 “没想到皇子还有这样一面。” “所以您也别太怪殿下了,很多时候他也是有原因的。”上官迅劝解司马亮,不要对东方锦有敌意。 “这个是两码事,不好说。赶紧吃喝吧。待会还要上路呢。”司马亮转移话题,不想深聊东方锦的事。 上官迅明白意思,低头喝起肉汤。 很快,一小锅肉汤分了个干净。 最后一个喝的人,是路人中最壮硕的中年人。他估计是身体最好,所以自愿最后喝。 他看上去很凶,不过靠近司马亮时,却很是拘谨。 “谢谢公子,谢谢两位兄弟。” “无妨,所剩不多了。别介意啊。”司马亮微笑。 “没事,肉还多些呢。”中年人憨憨一笑。 看着对方的笑容,司马亮注意到了那个刺字。 可能是察觉到他的目光,中年人有些不好意思。 “这是逃兵的刺字,以前在南军当过几年兵。去年逃回来,被刺了字。” 说到这个,司马亮有些尴尬了。 去年的话,应该就是黎国胜利导致了。和他关系其实不大,但总有些莫名不好意思。 上官迅上前拍了拍中年人。 “南军那个吊样,不逃就是送死。与其为烂人流血,还不如留着一副身躯苟活。兄弟现在不用从军,也是好事。好好生活吧。” 中年人有些诧异,自打纹上逃兵的字样,他就饱受冷眼。即便块头大,但也饱受欺辱。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上官迅,发现对方站姿坐姿都很端正。 “小兄弟也是军中人吧。看样子,应该是西军吧。归三皇子管后,那边确实好很多了。要是当初在西军,可能我也不会逃了。罢了,都是过去了。就像你说的,我的从军生活结束了,眼下吃饱饭才是最重要的。” “我是西军出身……” 类似的经历,不同的命运,两人打开了话匣。 司马亮津津有味的听着,徐武则是一个人收拾起行囊。 真是的,说走,又聊起来了。 怎么活都我一个人干了。 徐武心里发了几句牢骚。 “走吧,上官兄,收拾完了。”徐武出言打断了上官迅的闲聊。 “好知道了。”上官迅应承下来,然后从衣袋里摸出一点碎银。。 “老哥,有缘再见的话。我帮你安排份工作。这里有点银钱,不多,你收下就行。清泉湾哪里都要花钱,别不好意思了。” 知道自己困境的中年人,没有推脱收了下来。 他抱手感谢。 “谢谢上官兄弟,和公子,还这位兄弟。祝你们一路平安。” “一路平安。” “一路平安。” ……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145章被迫改道 告别过后,司马亮一行,牵着马继续沿路北上。 走了一段路后,太阳就快落山了。 三人来到了一座桥旁,上官迅停下了脚步。看着桥头树上绑着一具尸体,他捏紧了拳头。 许久之后,他叹息一声。 “燕王大人,我们要绕路了,前面有拦路匪寇。他们只吃大户,我们身上带的东西可能喂不饱他们。钱不够,就会被杀。” 司马亮看了看被冻住的尸体,很不是滋味。他看出死者生前,近遇并不好。面黄肌瘦,破衣烂衫,大概率是和先前遇到的四人一样,是逃难来的。 “这些匪寇也太猖狂了吧。崎国朝堂不管管吗?这大雪天绕上几段路,我们还好。像前面那些百姓,那不得死病更多。” “没有办法啊,三皇子殿下上位,也许就能救了。”上官迅很是无奈。 说到东方锦,司马亮又不想说什么了。 他沉默了一会。 “带路吧,绕路。” “是,大人。” 沿着冻住的河流,司马亮一行往西绕行。找到下一条路时,天色完全黑了。 鉴于月色不好,上官迅拿出先前修整时,保留的一些火星,点亮了两个火把。 他自己拿着一个,另一个递给了徐武。 尽管晚上火把会很明显,但人少情况下还是要点。 毕竟冬天缺食的不止人,还有一些凶狠动物。尤其司马亮几人走的不是大路,是绕行小路。 走过破烂的石桥,来到了一个荒废的村子。 这里的雪,都没有踩踏过的痕迹。想来下雪之后,就没人走过这边。 司马亮走在三人中间,徐武走在最后。 冰天雪地,荒废村庄,加上月色偏暗,让司马亮想起了一些不好的故事。 好可怕啊。 黑洞洞的,感觉里面有东西看着我。 这里地段也不算差啊,为什么会荒废啊。 司马亮看着破败的房屋,有些既害怕,又好奇。 忽然,他看到门上有一个红纸一样的东西贴着。 “那是什么?” 上官迅停下脚步看了一眼。 “这里以前闹过瘟疫,贴红纸是提示后来的难民,不要住进去。可能会感染。当然里面不会有尸体什么的。看村子这样,剩下的人不是全死了,就是搬走了吧。大人不用担心。” “又是瘟疫,又是大雪,要是再来个旱灾,普通人活下来真不容易啊。”司马亮唏嘘。 “确实不易啊,燕北不就是这样,一场旱灾,加上一些流寇,就逃难无数。”徐武感叹。 …… 由于绕路,原定的废弃驿站到不了了。 路上除了闹过瘟疫的村子,也没有合适的落脚地。 于是司马亮一行,只能一直往前。看着能不能,遇到破屋之类的,然后再休息一下了。 虽说走了挺久,但司马亮不觉得很累。反而他有些喜欢这种实地探险的感觉。 当然,也是因为尝鲜,加上物资够还有人保护。不然,吓都吓死了。 走入一片小树林,来到了一个分岔路。 由于出现了脚印,上官迅上去观察了一下。 “燕王大人,这里有人的足迹,可能上面有山民。要不上去看看,说不定能借宿一宿。” “你带路就行。”司马亮答。 “会不会是匪寇啊,这人迹罕至,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怎么会有人家啊。”徐武担心。 上官迅顿了一下,然后转过头。 “有这个可能,要不在下一个人上去看看?如果我没有回来,你们就原路返回。” “不用了,直接走吧。都说了人迹罕至,匪寇打劫住这种地方,怕是一辈子开不了张。” 司马亮的笑话一如既往的不好笑,但确实有些道理。 徐武觉得有道理。 三人合计一番,选择走岔路往上。 走了小会,果然遇到了一个小木屋。 没有灯火,院门紧闭。可院中以及门口,都有走动的痕迹,肯定是有人在住的。 上官迅大咧咧的敲了敲院门,大喊起来。 “有人家吗?我们是路过的,希望能借宿一宿。” 上官迅洪亮的声音,回荡在林间。可小木屋内,没有什么动静。 “没人吗?大人,要不直接进去吧。” 司马亮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上官迅,你有没有脑子。荒郊野外,还是深夜。你那么大声吼叫,谁敢答应啊。要是你现在还直接闯进去,对面要是脾气爆点,那不得和你拼命。” 上官迅突然愣住了。 “对啊,我习惯了。那该怎么办。” “我来。” 说着司马亮走到门口,然后轻声呼唤。 “有人家吗?我们真是路过的,刚刚的同伴声音有点吓人。如果您不愿收留,能告知附近有其他落脚之地吗?我们因为匪寇绕路,现在找不到落脚处。” 司马亮的话,既有道理,又亲切。让后面的上官迅连连点头。 “王爷这话说的可以,我要是人家就给开门了。” “开门?你要是人家,我估计都能把人吓走。不得把你当成匪寇。”徐武嘲讽上官迅。 “也是啊,我这么凶住山里,肯定被当成匪寇了。那以后住哪去啊。” “上官兄真是会玩啊。”徐武摇头笑了笑。 两人闲聊的这会。 小木屋内果然有了动静。 灯火从里屋出现,然后到了木屋门口。 嘎吱,房门被打开。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屋内走了出来。 靠近之后,司马亮看清了对方。是个水灵灵的小女娃,看上去十几岁的样子。 小姑娘吗?没有大人吗? 出于礼貌,司马亮拱手行礼。 “您好,能暂住吗?” “爹爹说了,不行。他说你们要歇脚,再往前走两里路,就行了。那边有座破庙。” 司马亮有些失望,不过他也不怪什么。 几个大汉住进有孩子的家里,显然很不合适。 “麻烦了,那我们走了。” 司马亮转身准备离开,然后他就听到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他再度回头看着小姑娘。 “你没吃饭吗?还是说你爹爹病了,没办法给你做饭吃。” “瞎说……我爹爹可厉害了……你别乱说……”小姑娘明显在说谎。 司马亮蹲下身,和小姑娘平视。然后温和一笑。 “没事,我们不会进去的。徐武,拿点干粮出来,多拿点吧。然后分点腌肉。” “是。” 司马亮看着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小院,有些担心。他知道如果大人病了,还得不到救治,那大概会没。那样孩子可就遭殃了。 “小姑娘,你还有什么亲属吗?我们是去寒城的,如果要带信的话,我们可以帮忙带。” 或许是司马亮长得比较亲切,加上语气比较温柔。 小姑娘没有那么提防了。 她抱着油灯的手,稍显不安。 “没有了。前面的婶婶,他们去年就没了。” 说到前面,司马亮想起了那个瘟疫的村子。 想来这家山民,可能和村子里的人有关系。 司马亮叹息一声。 “大人,食物。”上官迅递上一个油纸包 。 “拿着小姑娘,自己热一下吃吧。我们走了,照顾好自己。” 说着司马亮站起身,忧伤的离开了。 他知道这个小姑娘,大概率活不过冬天了。但他也不能强求对方选择,能做的只有这么多。剩下的,只能看对方自己选择了。 “在走两里路,有个破庙。” 司马亮三人折返回岔路,然后前往破庙。 司马亮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上官迅有些急了。 “小姑娘饭都没得吃了,应该带她走的。” “你只带一个孩子?大人怎么办?都带吗?这种天气,病人出来,路上很容易出意外的。那时候该怎么办?”徐武反问。 “也是,但这等死,也太可怜了吧。”上官迅不忍。 司马亮何尝不是呢,他也想帮一把。但自己终究是路人,有些东西不能过。那样不是帮而是绑架了。 走了一小会,后方的徐武突然出声。 “王爷,后面是不是有个人跟着。” “我看看。像是油灯的光,该不是那个小姑娘吧。停一下,好像那个小姑娘追上来了。”司马亮叫了一声上官迅,然后往回走去。 果不其然,是先前小木屋的小女孩。 对方穿了不少,但小脸依旧被冻的不行,嘴唇都有些发紫。 “你怎么又来了?有什么事,要我们帮的吗?”司马亮拿披风,挡住一些寒风。 “爹爹……说,可以……让你们……住。而且……他有话……要跟你……说。”小姑娘冻得直打哆嗦。 “行,我们回去。徐武,拿根毛毯过来。” 给小姑娘裹上毛毯,三人再度折返。好在没走多远,再度折返也没有浪费很多时间。 进入小院,徐武和上官迅照料起马儿。毕竟这么冷的天,马也有些受不了。 司马亮则是跟着小姑娘,走进了小木屋。 屋内很小,只有三个房间。 进门是厨房,里面一间放了一张饭桌,再里面就是休息的里屋了。而且陈设很简单,只有竹制或者木质的粗糙家具。 餐桌旁的墙上还挂着几把长弓,看起来这是一家猎户。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146章嘱托 咳。 咳。 床榻上传来了咳嗽声。 “爹爹。”小姑娘飞奔往床边。 “没事,你叫那位公子过来。”小姑娘父亲的声音很是微弱。 不过,司马亮还是能听清一些。 他不知道对方染了什么病,所以走到门口就停了下来。 “您好,问句不礼貌的话。您得了什么病。”司马亮问。 “不是病,是瘟疫后留下的后遗症。小公子不用担心,瘟疫没了。只是这个身体垮了,就好不了了。” 咳。 咳。 司马亮放松了下来。 他知道瘟疫过去,会有些幸免于难的人,会因为后遗症身体变差。 司马亮走入里屋,恶臭的味道传来。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您有什么事就说吧。” “玲云,你先出去一下。” “好的爹爹。”小姑娘走到外屋坐到了竹凳上。 “公子,为难您了。我叫燕顺林,或许有些过分。但希望您能帮我照顾玲云,当然我是会给报酬的。” 咳。 咳。 “那个……角落的石砖下有样东西。”燕顺林手指向屋内一角。 司马亮并不意外对方的拜托。同时他对所为的报酬也并不上心。 不过,为了照顾到燕顺林的心意,他还是走过去掀开了石板。 估计很久都没打开来过了。 下面的埋藏的东西,都被泥土盖住了。 努力了许久,司马亮挖到了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 印章吗? 司马亮感觉东西很熟悉。 他拿出来一看,果然是一枚大印。 这尺寸,该不会是玉玺吧。司马亮知道这尺寸,大概率不是什么私章。应该是办公的印章,所以大胆猜测了一下。 “公子,拿过来说。” 司马亮正说着,燕顺林又开始招呼了。 走到床边的路上,他搓掉了一些泥土,露出了里面的玉质。 “公子,这是一枚燕国玉玺。” “啊?”司马亮目瞪口呆。 他看着手上一团泥的东西,难以置信。 “嘘,别声张。这东西,我知道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不过,家父也没说什么来由。就是有这东西。除了说祖上是燕城那边来的,剩下我也不知道了。估计当初还有很多值钱的东西,但到我这的时候,只剩下这个玩意了。” 听着燕顺林说玉玺是玩意,司马亮有些哭笑不得。 他觉得对方说的有理,这东西放谁手里都不好出手。 正常人不会收藏这东西,这玩意要是被查出来,那至少都是九族了。 不过,司马亮不是正常人。他实在不行还可以交给他父皇,说不定还能拿个赏赐啥的。 毕竟当初燕国被灭的时候,司马亮的太爷爷就费力寻找过这个玉玺。他拿回去放到祖庙,算是孝心了。 “行吧,东西我收下了。你女儿,我会带到寒城,交给好人家照看的。” 说着司马亮拿出手帕,包住了泥土包裹的玉玺。随后将其收入了衣兜。 见他手下东西,燕顺林费力的伸出手,让他靠近一些。 “谢谢公子了。还有,您随行的壮士,能不能走前,给我一个痛快。我知道命不久矣,但这太痛苦了。整个胸口像有烈火一样。若不是小女没人照料,我早想了结了。”燕顺林的声音很轻,应该是怕自己女儿听到。 司马亮沉默了一会。 “我去商量一下吧。毕竟这个事,我也不好决定。” “好,只要走前,决断就行。委屈你们外屋休息了,里屋被我整的乌烟瘴气,不能住人了。”听到司马亮会安排好女儿后,燕顺林的气息越来越弱,估计是撑着的那口气没了。 “你好好休息吧。” 司马亮离开里屋,走到了屋外。 他将除了玉玺外的内容,告诉给了徐武和上官迅。 “行吧,这个恶人我来当。反正多杀一个也是杀。”上官迅露出凶狠的眼神。 “小点声,待会让小姑娘听到,不得和你拼命。”徐武白了他一眼。 提到小姑娘,上官迅一下就蔫了。 “也是,出发后得好好安排一下。不然,被发现确实麻烦。” 忽然,司马亮想到了一个解决方法。 他叫上官迅凑到耳边,然后小声说了一些。 “这样不行,万一遇到突发情况,在下会赶不及的。”上官迅摇了摇头。 司马亮所说,是让上官迅假意留下照顾,送燕顺林上路。然后偷偷跟着司马亮几人。 考虑到崎国这边匪寇猖獗,司马亮也觉得有些不妥。 忽然,他想到一个狠招。 司马亮再度靠到上官迅耳边说了几句。 这次对方答应了。 “那就待会送那位兄弟上路吧。” 收拾过后,司马亮一行在外屋打下地铺。 虽说味道很重,但燕玲云依旧坚持睡在里屋。 夜深人静,睡意正浓之时。 木屋里屋的门,被推开了一半。 一个黑色的身影摸到了里面。 看着酣睡在小床上的燕玲云,上官迅心里松了一口气。 小姑娘真没警觉啊,来了外人也不上闩。算了这样还省去了麻烦。 上官迅轻手轻脚的摸到床边。 他轻轻戳了一下床上昏睡的燕顺林。上官迅做出一个嘘声手势后,对方明白了意思。 燕顺林咬紧牙关,闭上了眼睛。 上官迅抽出燕顺林头下的枕头,压到了对方头上。伴随着他用力,对方开始轻微挣扎。 杀多人的上官迅,清楚燕顺林只是本能的反抗。并是不想要活下去。于是他加大了力度。 当燕顺林不再挣扎许久后,上官迅松开了手。 抚摸脖颈和鼻息,确定对方死亡,他将枕头小心放回。 做完这些,上官迅快速跑出里屋,然后轻轻拉上了门。 天微微亮,一声惊叫吵醒了司马亮几人。 “爹,爹……” 司马亮看了一眼上官迅,两人心照不宣的点了点头。 徐武眼中有些复杂,但也明白这是最好的结果。 三人稍作收拾,进到了里屋。 “你父亲这么了?需要帮助吗?”司马亮假装很关心。 燕玲云没有理会,而是趴在床前哭泣。 司马亮走上前,摸了摸对方的脑袋。 “让我看看吧。” 说着司马亮假惺惺的摸了摸燕顺林,然后叹息一声。 “小姑娘,你父亲走了。昨天他跟我说过,自觉时日无多。所以希望我们带你去寒城找找亲属。” “亲属?”小姑娘顿了一下,然后用疑惑却清澈的眼睛看着司马亮。 被这么一看,满口没多少真话的司马亮,很是内疚。 好在他的心理,一般不会表现在脸上了。他面不改色的点了点头。 “是的,你父亲说寒城可能还有远亲在,所以希望能带你去寻寻。或许能收留你。” 燕玲云看了司马亮许久,没有说话。似乎是在鉴别真伪。 司马亮十几年的演技,派上了用处。他目不转睛的看起对方眼睛。 “真的吗?我怎么没听爹爹说起过。” “远亲,估计他也是才想起。”司马亮继续编。 “那若是对方不收留我怎么办?那么远,我怎么回来啊。” 燕玲云的问题,让司马亮有些难以回答。 他愣住了。 见司马亮这样,燕玲云看向床上死去的父亲。 她犹豫了一会,捏紧了拳头。 “既然爹爹这也说,我就应该去试试。若是不行,也不关你们的事。至于到达寒城以后的事,应该我自己来想办法。” 燕玲云的这番话,让司马亮有些意外。 这就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吗?真是早慧啊。 比起呼延宣,乖很多啊。 司马亮想起了那个漠国小郡主。不说对方有多不好吧,对比之下,差距还是比较大的。 一个是麻烦,一个是不给别人添麻烦。 “那你收拾一下。这时间,我们帮你把你父亲给埋了。尽早出发,尽早抵达,不然再下雪,路就不好走了。” 司马亮叫来徐武和上官迅,处理起燕顺林的后事。 燕玲云百般不舍,但还是离开床榻收拾起行囊。 擦去眼角最后一抹泪,她咬紧牙关不再哭泣。 收拾的过程并不长,想来一家经历过瘟疫的猎户,也不会有什么家底。 几件旧衣和兽皮制成的披风,这就是燕玲云所有的行李了。 司马亮这边,却因为挖土浪费了很长时间。 刨开积雪,底下全是冻土,纵使上官迅力气很大,也挖不太动。 要不是后面生火化土。 估计还得挖更久。 铲上最后一锹湿土,徐武拿来刻好的木牌。用力敲打之后,一座新坟立在了小木屋旁。 没有供奉,没有香火。 司马亮几人简单拜了拜,算是缅怀了。 到燕玲云时。她不顾地上泥泞下跪一拜。 “爹爹,若是有机会,我还会回来看你的。希望你在那边能找到娘。” 锁上小木屋的门,关上小院门。 燕玲云深深看了一眼,然后转身看向司马亮。 “麻烦您了,走吧。” “走吧。” 将燕玲云扶上马,四人再次踏上路途。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147章崎国现状 走过树林,出现了一座破庙。 这就是昨晚,燕玲云说的落脚处。 出发前做好了准备,几人暂时不需要修整,所以直接绕了过去。 坐在马上的燕玲云,看着破庙神情有些复杂。 不过,她没有说什么话,而是静静的看着,直到破庙消失不见,她才回过头看向前路。 路过最后一片树林,眼前出现了一个大平原。 一望无际的白色,廖无人烟的痕迹。这种少见的场景,让司马亮不由的停下脚步。 同样看着雪原,上官迅叹了口气。 “燕王大人,你可知这片雪原下方是什么。” “耕地?不像啊。”司马亮猜测。 “是沙石荒原,寸草不生的那种。这里叫做不毛原,非常大。一到灾年就是饿殍原。虽说这里没东西吃,但正正好好在崎国中间,北逃,东逃,大多都要路过这边,所以这里经常能看到很多尸骨。即便是冬天也不例外。每年雪化开,路上都是各种惨状的尸体。唉。” 司马亮再看了一眼不毛原。突然,感觉冷了一些。 他拉了拉披风,再度迈出脚步。 这一走,几人就走到了黄昏。 天色渐黑,司马亮尽显疲态。 从早上走到现在,他也有些吃不消了。 可没办法,不毛原上驿站很少。如果不一口气到落脚点,晚上起风,就难走了。 过了一会,上官迅停下了脚步。 “前面破驿站有火光,我靠近些看看,你们暂时留在这里。放心我不会考太近的。” 司马亮知道上官迅在担心什么。允许了对方的行为。 “若是匪寇就麻烦了,越过去不好。不越过去,还没地方落脚。”司马亮担心。 “确实啊,我们现在那么疲惫,对方要是人多上官军士也不是对手啊。”徐武附和。 “只能是希望有好消息了。” 带着不安司马亮三人等待起来。 过了一会,上官迅回来了。 他面色凝重,显然是不好的消息。 “燕王大人,是匪寇。” 司马亮眉头一皱。心想:麻烦了。 “能绕过去吗?” 上官迅面露为难。 “在下建议,是往东走,绕更远的路,这样可以避开很多麻烦。就是时间要多花上一天。” 又要多花一天吗? 早知道不那么匆忙出发了,该多叫点人走的。 ·连遇两拨匪寇,绕的路也太多了吧。 司马亮埋怨归埋怨,但也是知道现状的人。他同意上官迅的提议。 随后,几人辨别方向后,就往东走去。 不得不说,这个不毛原是真的大,走到深夜,几人才看不到废弃驿站的火光。 也是这样,几人才敢点起火把。 摇曳的火光,驱散了一些寒意。最主要是这光,让人安心了一些。 鉴于还有不少路要走,几人就地啃了一些,冻得跟石头一样的干粮。 这时候,疲惫的燕玲云凑到了司马亮身边,问出了先前的疑问。 “您是王爷?” “是的,只不过是黎国的王爷。” “黎国?那不是很远吗?那您知道燕城吗?” 司马亮刚想回答,忽然感受到了寒风。 他缩了缩身子。然后帮燕玲云也紧了紧披风。 “我就是燕城过来的,具体的等落脚了再说吧。得加快脚步了,马上后半夜了。风会更大。” 说着司马亮收起干粮,将燕玲云抱上了马。 “马儿,加油再过一会就可以休息了。” 司马亮安慰了一下疲惫的马儿,然后继续前行。 好在前半夜抓紧时间赶路。起风稍稍吹了一会,几人就走出了不毛原。 进入森林,疲惫的众人,再也扛不住了。 虽说野外过夜,很是冷。但也没得选了。 徐武生火做饭,上官迅照看起马儿,燕玲云和司马亮铺起睡处。 喝下一碗肉汤,几人都吐出一口安心的热气。 “终于能安心休息了。” “真不容易啊。” “希望接下来的路,不会遇到匪寇。” …… 吃过东西,司马亮,燕玲云和上官迅先行睡下。 徐武一人续火侦查。 尽管裹了很多,但冰冷的寒意依旧让他浑身直打哆嗦。 “真冷啊。这样的日子最少还有三天吧,真是遭罪啊。希望王爷去寒城能有所收获吧。这样也不白遭这趟罪。” “话说这崎国的匪寇也太多了,这样绕路,还能遇到。” 呼。 徐武吐出一口热气,搓了搓手。 与此同时。 不毛原上,一队穿戴甲胄的士兵,走到了废弃驿站。 见到里面的人后,他们不由分说的开始屠杀。 喷溅出来的血液,使得原本就有红印的残墙断壁更加阴森。 收拾起匪寇的遗物,领头的小队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又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上官统领和燕王大人呢?这么一路过来都没看到踪迹啊。正常来说,绕路应该遇到了啊。不过,可能是因为这波匪寇,所以绕路了吧。修整一下,明天分散开来找找吧。” “想来有统领在,应该不会有问题。只是这匪寇也太多了。这一路过来,都杀了第三波了。冻死骨也有不少啊。这崎国的情况越来越难了。希望殿下早点上位,好肃清一下贪官污吏和各地流寇。不然……难啊。” 过了半夜,时间过得更快了。 很快,鸡鸣时分,清泉湾内。 杨昱早早起来。洗漱完后,他在屋子里坐立难安,不知道该怎么办。 自打司马亮突然离开,他就没睡好过,每天睡得晚起的早。吃饭也吃不香。 “这个燕王啊,我真是服了。这个节骨眼跑去寒城。要是出点事,那我不得陪葬?” “听说三皇子已经派人接应了,也不知道接上了没。希望能保护好他吧,不然我都不知道做的事还有没有意义。” 这两天杨昱,没少跑动。虽说没什么成效,但也确实在为能控制下清泉湾做努力了。 他就是这么个人,即便上方给的命令不合理,也会努力去执行。 “今天去找严翊呢?还是俞柯?或者说先找柴秀了解一下西线战况。要是战况有利黎国,那就先把贸易品的事解决了。至少,还能少点事。” “二皇子啊,二皇子,您赶紧打场胜仗吧。不然,我在崎国,不好做事啊。” 杨昱第一次希望二皇子能立些战功。他第一次希望敌对的人,能够获得一些功劳。在崎国寸步难行的日子,他真是过够了。 杨昱发愁之时,东方锦也差不多。他看着手中的情报,陷入了沉思。 他手中的东西不是别的,就是西线战报。 “黎国夺回风沙城,全灭漠国先锋部队,斩杀三皇子呼延震。看着挺厉害,其实也是意料之中的事。虽说有些多此一举,但也能看出这个二皇子,是个相当谨慎之人。这种人当皇帝,对崎国不利啊。” 东方锦敲打起桌子,思索起来。 他知道黎国肯定要打崎国。他提议将东方舒嫁人的时候,选的对象其实是二皇子。可是皇帝并不答应,而且还把消息压下来了。 直到司马亮收到圣旨的时候,崎国这边才知道皇帝,将东方舒安排给了司马亮。本就是送神,虽说没送对人,但崎国这边也只能接受了。 开始东方锦,并不在意司马亮。可了解到一些东西后,他觉得还不算太差。 毕竟一个能够夺储的人选,其实也不错了。 只要司马亮能坐上那个位置,凭借东方舒的本事。东方锦感觉和平个几十年,应该没什么问题。 可现在问题是,突然开了战事。本就储位大热门的司马攸,凭借军功地位更加稳了。 那对于被关在崎国的司马亮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其实东方锦不想关着司马亮,奈何有人给压力,不让放走。 否则,他才没兴趣做这种得罪人的事。 “得想办法让漠国支棱点,不说胜利吧。至少的拉扯一下吧,不然这军功不是白给吗?” 东方锦很讨厌漠国,他觉得对方就是蛮族。对于黎国,他其实也有种高人一等的感觉。 毕竟黎国和漠国见过时间都晚于崎国。奈何崎国因为地理原因,限制了发展。错过发展期,剩下的时间自然都在内斗。 当黎国漠国崛起,他们只能凭借地形艰难维持。这也使得矛盾的内部,冲突更多。 对于外在而言,崎国现在更担心内部,早已无力顾及邻国之事。 这也是为什么这次战争结局,崎国人这么看重的原因。 漠国赢了,崎国就有借口,单方面撕毁不平等合约。同时还可以和漠国签上互助条约。 这样东方锦继位后,时间就比较充裕了。他可以花几年时间安内,然后再想办法和黎国漠国,搞平衡外交。 当然这是最理想状态,东方锦自己都不相信。所以他才想干预两国战争。 黎国要是一口气赢下来,那崎国就完蛋了。失去西北牵制力,本就不富裕的崎国还要因为不平等条约资敌,哪怕东方锦继位,也很难维持太久。 算计在绝对的力量差面前,毫无用处。 忽然,东方锦眼前一亮。 “对了,不是有个漠国公主生的皇子吗?而且还在燕北,离得很近啊。或许可以让他去搞点手脚。他不也想坐上皇帝之位吗?虽说不可能,但至少能添点乱吧。那就这样吧。” 东方锦把算盘打到了,被贬燕北的四皇子,司马允身上。 “哎呦,上官迅不在啊。还派了不少人去找燕王,真是麻烦啊。要不去找李家那帮人,去联系一下吧。反正他们也希望黎国乱一点。” 说着,东方锦走出郡守府。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148章抵达寒城 几天过去,司马亮来到了寒城。 望着比燕城城门,还小些的城门。他第一时间想的不是好小,而是太好了。 “太好了,终于到了。”司马亮宛如劫后余生。 上官迅虽没那么夸张,但也很开心。 “是啊,不容易啊殿下。等在下去跟守卫禀明一下身份。马上就会有车来接我们,这样就不用继续走路了。” “好赶紧去吧,我的脚都快没知觉了。得请大夫看看了,不然可能落下病根。” 几天雪地行走,纵使保暖再好,也难免生上冻疮。加上司马亮身娇肉贵,脚底早就磨破了。 要不是自己选择出来,司马亮早放弃了。只能说自作孽不可活啊。 他趁着上官迅离开的功夫,诉起苦来。 “累死了,早知道那么远那么累,我就不头铁出来了。要不是有上官迅,这一路还指不定被劫几次。” “以后再也不想这样出行了。……” 听着司马亮话如潮水,徐武有些诧异。不过,他回头一想就明白了。 王爷到事后才发泄,真是有趣啊。想来也是有毅力之人,要不觉得苦,怎么可能路上一句不说呢。 真厉害啊,我要王爷这年纪,估计走一半就不想走了。 不过,也是王爷自己选的,怨不得别人。这种荒唐的行为,也就年轻时候才会去做了。我这把年纪感受到,有些力不从心了。 徐武想着想着,摸起了自己的腰。本来他肚子就大,加上走了那么远,腰部难免有些不行了。 忽然轻轻的敲打传来。 “徐叔叔,可要再用力些。” “在用力些,别怜惜叔叔。”徐武露出欣慰的笑容。 这几天来,他和燕玲云的关系,飞速进展。 司马亮越来越疲惫,上官迅要注意很多东西,所以照顾燕玲云的责任,就交给了徐武。 其实,也没有特别多的照顾,就是聊聊天,送饭送水的事。毕竟燕玲云已经十几岁了,还是个比较独立的小姑娘,不需要太多帮助。 可人嘛沟通着就近了。估计是想到昔日的孩子,徐武对燕玲云也是做到了极致。 看在眼里的对方,自然投桃报李。一来一去,两人倒是像叔侄了。 看着和睦的两人,司马亮心中偷笑。其实,这种情况是他有意为之。 计划中徐武就是要留在崎国的,司马亮不打算带燕玲云去黎国。毕竟一个没家人,一个见不到家人。两个人凑一块过,挺好的。 这燕玲云的身世,司马亮挺好奇。 可他燕顺林都不知道,那对方估计更不清楚了。所以只能不了了之了。 这燕国玉玺,真是离谱啊。 一对燕国玉镯,一枚燕国玉玺,做好事怎么尽收这种回礼。不给也可以啊,这种东西收着总感觉怪怪的。 想到自己受到的几个意外惊喜,全是前朝的东西,司马亮就有些唏嘘。 正当他郁闷着,上官迅就领着几个士卒回来了。 “燕王大人,再等一下。马车已经过来了。您直接去宫里,还是先去皇子府落脚休整?” 这一问,司马亮犯了难。 这两个选择,他都不想选。可这终归是别人地界,肯定要接受安排的。 想到东方锦,司马亮后背一凉。 他呼出一口气。 “去宫里吧。劳烦禀报一下公主。” 听到这个回答,上官迅并不意外。他点了点头,然后跟一个士卒说了一下。 “趁着时间,您说说该怎么圆谎。” 上官锦指了指燕玲云。 司马亮没做多想,笑了笑。 “暂时把她安置到客栈吧,过几天后,告诉她,没找到亲属。然后让徐武出面收养就行了。如果她要找亲属面聊,你就随便找家富户演个戏,她那么懂事自然不会多说。” 上官迅点了点,觉得有理。 “行吧,这老徐没白走啊,白捡那么大个女儿。要不是我年纪不够,看上去比较凶。这么乖的孩子,我也想养啊。” 上官迅羡慕的看着徐武。他杀人无数,手段凶残,但他心中还是有那么一片地方,希望有个家人。 稍稍等了一会,接马车来了。 鉴于要去宫里,司马亮暂时不让徐武跟着了。毕竟宫中的繁文缛节,对方不一定能适应。加上燕玲云没熟人,需要有人照看。 “徐武,玲云,等我出宫咱们再见吧。” “再见,燕王大人。” “再见,燕王大人。” …… 进入马车,司马亮躺了下来。 他第一次感觉,坐马车是那么舒服。 要是小瑶或者小叶在就好了。帮我按一按,那该多舒服啊。 想着想着,司马亮放松了下来。 马车的摇晃,让他渐渐产生了困意。 还没进宫门司马亮就睡着了。 当他再度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了床上。 闻到熟悉的味道,司马亮莫名兴奋。 倒不是他有特殊癖好,而是这种味道很熟悉。让他有些条件反射。 没错,这就是小叶身上的味道。 “不是公主的寝宫吧。这太直接了吧。” “燕王大人,这就是公主殿下的寝宫哦。”忽然,一个声音从耳边传来,把司马亮吓了一跳。 他转过头去,发现一个女人躺在自己身边。 “为什么你在这?” “奴婢是给王爷暖床的,怕吵醒您自然躺着不敢动。” 司马亮目瞪口呆。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了。 暖床丫头,他是知道的,这是宫里比较常见的。若是在别的地方他也能接受,只是公主让他这个驸马睡自己寝宫,还配个暖床丫头。这是贴心呢?还是说别有深意呢? 或许是我多想了,毕竟小叶不也是她送来的。 罢了,先起来吧。 司马亮掀开被子,站了起来。 望着女子味重的房间,他有些尴尬。 “能不能待我去招待的地方, 我想洗个澡换身衣服。” 司马亮不急于见公主,一是出于礼貌,二是,对方应该挺忙的,现在时间尚早,可能会打扰到公务。 “是,燕王殿下。” 听到回复,司马亮下意识的转过头。然后他又转过了头。 他头疼的捂住额头。心想:为什么暖个床穿这么点。那若是我有点别的想法,那岂不是…… 司马亮不想还好,一想更兴奋了。 他甩了甩脑袋,企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149章崎国皇宫 都是小叶惹的祸,害我一天天脑袋里都是这些。 没错,就是她,回去得好好惩罚一下。 一想到小叶,司马亮小腹就有邪火。可以说身体养成习惯了。 毕竟学好百日不见效果,学坏一时立竿见影。 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停止。 司马亮心神安宁了一些。 “好了吗?” “好了。” “带路吧。” “是燕王大人。” 一阵香风飘过,侍女走到了司马亮前头。 嘎吱房门被拉开。 司马亮看到了,崎国皇宫内部的景象。 似曾相识的高墙,庭院格局和压迫感。司马亮有种回到黎国皇宫的感觉。 “看来皇宫都是大差不差的。看上去没太大区别。” “燕王大人,会这样很正常。因为黎国皇宫的工匠,有部分就是崎国过去的。”侍女答。 “还有这种事?”司马亮诧异,他第一次听说这种关系。 “那是好几百年前的事了,具体奴婢也不太清楚。就是听公主提起过一次。”侍女答。 “看来公主还挺博学。” 司马亮嘴上夸着,其实心里把对方的麻烦程度,更提了一级。 这种知道多,好学的女人,只会更麻烦。 能不接触,还是不接触好啊。可到都到了,现在多说无用了,先糊弄着。然后找机会接触一下,李家那边的人吧。 说到自家公主,侍女眼中出现了小心心。 “别看公主那么聪慧好学,其实她也是个女孩子。她知道燕王大人来了,可紧张了。为此,她都推掉了今天的政事,特意去沐浴打扮了。公主为了燕王……” 什么鬼? 沐浴打扮了? 也就是说,更快见到这个麻烦的女人? 司马亮无语了。他以为公主会正经一些,没想到和东方锦一样不靠谱。 果然是一个父母生的,真是差不多啊。 司马亮心中感叹,同时为自己的前路担忧起来。 走过一道宫门,司马亮停下了脚步。 一道之隔,对面的高墙不仅漆面脱落,而且上方的瓦片都缺了不少。 见司马亮停下脚步,侍女叹息一声。 “后宫中,除了公主殿下和陛下所住的宫殿,剩下大多都年久失修,破旧不堪。让燕王大人见笑了。” “无妨,肯定是有难处,不然也不会这样。继续带路吧。” “是燕王大人。” 司马亮饶有兴致的看着宫墙,虽说只是一道墙,但他看出了别的味道。 进入一座老旧,但没那么破的院子。 估计是许久没人住了,院子中有不少打扫的宫人。 “燕王大人,这是三皇子殿下搬出去前住的地方。虽说有些旧了,但还是不错的。您稍稍将就一下吧。” “啊。” 司马亮愣住了。 他本来还觉得这边和自己当初的小院有点像,还挺满意的。一听到是东方锦住过的,瞬间不想呆着了。 “怎么了?大人不满意吗?”侍女询问。 司马亮犹豫了一会。他是不想住,但后宫都破成什么样子了,估计是没得选了。 总得给人面子吧,想来许久没住了。应该没有太多痕迹了吧。 司马亮只能这样安慰。他挤出一个笑容看向侍女。 “没有,只是有点意外。三皇子住的地方竟如此简陋。” 侍女点了点头。 “确实,外人很难想象,现在撑起崎国半边天的三皇子。当初也是个不受待见的小皇子。” 司马亮看了一眼,碎嘴的侍女。心想:或许可以从她这边,打听点别的见闻。 “你叫什么名字。” 侍女一愣,然后咬了咬嘴唇。 “奴婢叫小梦。” “小梦是吧,记住了。就你照顾我起居了。剩下的人,打扫完就离开吧。我不喜欢很多人在跟前。” “是,燕王大人。”小梦的声音变轻了许多。 “洗澡是在里面吗?” “是里面,您进里面稍等一下吧。我叫人打水过来。”小梦答。 “好。” 司马亮走过小院,进入了屋内。虽说许久未住人,但他并未闻到太多霉味。反而能闻到一种淡淡的檀香味。 “泗水国的香,想来定期这里有打扫修缮。不然,维持不了那么好。” 司马亮住了十几年宫里,知道这种建筑其实经常需要保养,不然一两年过去,就不能马上住人。 看着书房满满的藏书和字画卷,司马亮点了点头。 “都是字画啊,看上去挺符合他气质的。” 走进一些,司马亮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他眉头皱了一会,然后舒展开来。 看到一副风景画,他停下了脚步。 司马亮左看看,又看看,感觉很是熟悉。 “这不是南湖和湖心岛吗?难道说三皇子偷偷去过黎国,不应该啊。” 司马亮顺着画卷看到下方。 忽然一个熟悉的名字,出现在了眼前。 “李业?看来李家人果然坐到了高位啊。有可能东方锦走上现在这条路,就有对方的影响啊。” 看过这副画,司马亮还看到了很多别的李业署名的东西。 虽说不知道对方和东方锦什么关系,但猜也能猜到不少了。 “这是,没画完的画吗?” 看着盖在桌上的宣纸,司马亮看到下方还有一卷遮盖住的纸。 他犹豫了一会,最终出于好奇,他还是掀开了纸。 果然下面是一张未完成的画。 上方完成的女子,让司马亮看得有些出神。 即便隔着黑白水墨,他都感受到了对方的调皮可爱。 女子造型很是叛逆,一双眼睛俏皮的看着头顶,小嘴微微嘟起,纤细的手指撑着稍尖的下巴。 “明明端正姿势是个端庄美人,竟画成这副模样。不过这样也可爱的。而且有种莫名的熟悉。” 司马亮这话一出,瞬间顿住了。他想到了哪里见过画中人了。 “东方锦?” 司马亮看着画作,脑中东方锦的样子对照起来。然后真的对上了。 “如果这画是临摹,那东方锦不是第一次穿女装?” 司马亮细思极恐。 “燕王大人,水好了,可以洗了。”小梦的声音传来。 司马亮瞬间慌了神。他将宣纸盖回到画上,连忙跑回正厅。然后装出一副没什么的样子。 “好了?我的衣物拿过来了吗?” “拿来了。” “行吧,那我洗澡了。你不用伺候。” 司马亮知道宫里的规矩,所以提前说了一句。 可小梦却不干了。她一脸委屈的看着司马亮。 “王爷是嫌弃小梦吗?” 司马亮看到这架势,瞬间想到当初和小瑶的初识。他知道宫里的女人,都很讲规矩。他长叹一口气。 “行吧,伺候吧。关上门。” 司马亮摇了摇头,走入里屋。看到热气腾腾的木盆,他开始脱起衣物。 每当他脱下一件,小梦就会捡起一件。 待到只剩下大裤子时,司马亮坐入澡盆。 呼。 温热的感觉传来,司马亮感觉浑身舒坦起来。 他瘫倒在澡盆,许久没有动弹。 “泡热水澡太舒服了。热乎乎的感觉真好啊。” 司马亮捧了一把水倒到了头顶上。 呼。 “太棒了。” 司马亮享受之时,脚步声传来。 很快一双柔软的小手,摸到了司马亮身上。 司马亮顿了一下。然后适应了下来。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150章昏睡 司马亮走出水桶,光脚踩在一个台子上。 小梦用布帛,轻轻擦拭他的身体。 过程不长,但感觉羞人的司马亮,很受煎熬。 他闭着眼睛,然后在小梦的帮助下穿上了衣物。 系上腰带,司马亮睁开了眼睛。 呼。 终于结束了,被见了还没一个时辰的人这样服侍,真是害羞啊。 司马亮偷偷瞄了一眼小梦。对方的脸,红得跟上了胭脂一样。这让他又尴尬了起来。 他别过脸,不再看小梦。 接下来,司马亮傻站了很久。毕竟一头长发想要弄干,很是麻烦。 待到布帛难以擦干后,小梦领着司马亮坐到梳妆台。 “燕王大人,等一下,奴婢找个人帮着烘头发。” “去吧。” 司马亮看着铜镜中披头散发的自己,莫名笑了笑。 他稍稍撇开眼前的头发,目光出神。 二十年了…… 嘎吱。 房门被推开,小梦带着一个侍女回来。司马亮收回了心神。 他坐正身子双眼注视铜镜。 后来的侍女端着手炉,站在司马亮身后。小梦挑出一些司马亮的头发,放在手炉上面梳理。 这是冬天快速弄干头发的一种方法。不然,这天气头发湿湿的出去,太冷了。 这个过程很繁琐,很漫长。期间手炉里的碳都换了两轮。 作为当事人的司马亮,头上暖暖的加上洗完澡。困意再度爬上眼皮。 不过,他还是尽力克制。 哈欠连天之下,司马亮的头发终于弄干了。 从侍女手中接过手炉。司马亮被折磨的过程还没有结束。因为他还要梳头。 看着身后的两人再度对自己的头发下手,他叹了口气。 “长头发真是麻烦啊。” “怎么会呢,燕王大人,长头发多好看啊。而且大人的头发那么好,又黑又亮还那么多。要是公主殿下见到了,肯定羡慕死了。” “就是啊。” 司马亮不置可否。要是有的选,他肯定不想留长发。经常打理不说,要是没个伺候的人,他自己都不一定能梳个头。而且他觉得,头发再好看,没自己的帅脸好用。 “男人要那么好看的头发干嘛,像我这般俊朗,不比这头发好。” 司马亮臭不要脸话,引来身后两人偷笑。 “燕王大人,真是懂啊。可是俊朗如您,还有这般秀发,岂不是更俊。”小梦吹捧。 “是啊,锦上添花,也很重要。” “会说话啊。”司马亮笑了笑。 听人吹捧,总是开心的。尤其还有那么几分真的时候。 多了一个侍女打理,头发梳理快了许多。 插上发髻,司马亮摇晃脑袋左右看了看。 “挺好的,和先前差不多,就这样吧。” “燕王大人,奴婢先告退了。”后进来的婢女告退。 随后,小梦对着司马亮脸上,开始涂涂抹抹。 司马亮不清楚是什么东西。猜测是某种保护皮肤的吧。近来几天,风霜陪伴。司马亮白嫩的脸庞多了一些干裂。 “好了,燕王大人。这样脸就不会容易干了。” “行吧,那就弄点吃的吧。我有点饿了。想吃素的,最好是带绿叶的。” 出来几天,吃其实挺好,顿顿都有肉。就是吃多了有点腻。 所以司马亮想尝尝青菜的味道。不过,他不知道皇宫有没有这个条件。大冬天带绿叶的菜,可不好搞啊。 果不其然,小梦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燕王大人,素的好办。带叶的估计没有了。今年上供过冬的食材不多,日程吃的都要自己采买。为了节省开支,公主殿下没买那种贵的新鲜素菜。” “无妨,那就给我整碗素面吧。”司马亮倒不失望。他心里有这个准备。 “那您等一下,奴婢去叫厨房做。”说着小梦离开了房间。 再度剩下司马亮一人。他长舒一口气。 “太棒了,终于又能一个人了。” 司马亮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然后拿着手炉,在房间中转了起来。 走着走着,他来到了床边。 “啊。” 司马亮躺在了刚铺好的床上,翻了几个滚。 “太棒了。” 软软暖暖的感觉,司马亮很快进入了梦乡。 当他沉沉入睡的时候,房门被推开了。 一个身影鬼鬼祟祟的溜了进来。 对方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观察起司马亮的面容。 看了一会,东方舒露出了笑容。 “和我预想的有些差别。不过还是挺可爱的。好想摸一摸啊,睡那么沉,摸一摸应该不会发现的。” 东方舒爬到床上,然后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司马亮的脸颊。 软软的,真好啊。 东方舒像找到一个玩具。随后更放肆的动手动脚。 她扯了扯司马亮的脸颊,见没有反应然后把手指放到了对方唇上。 这都不醒吗?那我…… 东方舒脸色一红,然后将头凑了上去。正准备一亲芳泽的时候,她听到了脚步声。 完了,有人来了。 可不能被发现。 东方舒跑到了书房,躲了起来。 嘎吱。 房门被推开,小梦端着一碗面回来了。 “燕王大人,面来了,趁热吃吧。” 嗯?出去了?小梦带着疑惑,放下了托盘。然后走进了里屋。 看到再度睡着的司马亮,她叹了口气。 “燕王大人,真是嗜睡啊。才这一会,就又睡着了。那这面该怎么办?过一会又不能吃了,那不就浪费了吗?” 小梦知道现在打扰司马亮,肯定是不行的。可从主人那里学来的节俭,又让她不想浪费。 “小梦。呼,呼。”东方舒小声呼唤。 小梦看向书房,发现了东方舒。 她本来想行礼打招呼的,可看到对方的手势,就捂住了嘴巴。 走到书房,小梦小声询问。 “公主,您怎么溜进来了。为什么你来,不叫醒燕王大人啊。” “我只是想提前看看他。没想到,他睡着了。所以我……” 说到后面东方舒有些说不下去了,她不想把自己刚才奇怪的行为说出来。那样会让小梦觉得自己有些问题。 “总之,既然燕王睡着了。那我不想让他知道我来过。你也当我没来过就行。我先走了,万一他醒了,那就不好了。” 小梦不太理解,但话还是会听的。 东方舒走前,秉承着不浪费的习惯,顺便拿走了那碗素面。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151章一声郎君 司马亮梦到了宝儿,然后对方还在和他玩耍。两人交头接耳,好生甜蜜。 可当要亲昵时,司马亮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这让他陷入了疑惑。 随后,他的眼前人一变,成了小叶。 这梦一下就变味了,原本温馨甜蜜的梦,变成了半个春梦。 司马亮强硬的同时,时不时发出怪声。把一旁等候的小梦,看的面红耳赤。 “燕王大人,做什么羞人的梦。还叫小叶的名字。想来那个浪蹄子,把王爷伺候的很开心啊。也是那般手段,是个男人都把持不住。” 小梦和小叶的关系很好,知道对方去找司马亮的使命。本来,公主是想派她去的。只是某些事小叶学的更好,为了能拴住司马亮,所以派了对方过去。 没见到司马亮前,小梦还是挺庆幸的。可见到对方后,她就有些失落了。一个英俊和善的贵公子,深宫中见不到几个男人的侍女,哪能抵抗的了。 “晚上,公主应该会让我来侍寝吧。倒是……” 小梦看向司马亮的眼神,多了几分期待,同时夹杂着几分害怕。她就这么一边遐想着羞人之事,一边等候司马亮醒来。 小别胜新婚,司马亮的这个梦做得有些久,到天色快黑了。他才恋恋不舍的醒来。 “这梦做得太憋人了。” 司马亮眯了眯眼睛,似乎还没从梦中场景回味过来。 忽然他愣了一下,然后看向小梦。 见到对方盯着自己,司马亮顺着目光看去。然后他就害羞的捂住了。 “那个,这个,嗯,面好了吗?” “对不起,燕王大人,我……”小梦又羞又急,直接跪了下来。这让司马亮更尴尬。 “起来吧,没事。天都黑了,面应该不能吃了。算了,再等一会,和公主吃完饭吧。” 司马亮祭出转移话题之术。 小梦赶忙接过话。 “好的,燕王大人。” 房间再度沉寂了下来。 僵持了一会,司马亮打破了平静。 “三皇子和公主关系,好吗?” “其实,两人从小关系都很好。至于变差也是近几年的事。……”小梦眼神复杂。 长篇大论下来,时间到了晚上。 开头问了一下后,司马亮就没怎么问过。基本都是小梦在长篇大论。 作为一个听客,他还是有不少收获的。 东方锦现在这样,看来是压抑很久的产物。 这对兄妹,也是有趣啊。或许因为彼此的关系,所以才没有直接出手吧。 权利啊,真是能改变很多啊。 司马亮想到自己的几个兄弟姐妹以及父亲的关系,产生了些许共鸣。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真累啊。” “大人累了?可马上要晚宴了,您还是忍一下吧。”小梦劝解。 “知道了。”司马亮笑了笑,没有多做解释。 两人稍稍聊了一会,晚上可能的菜色。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燕王大人,可以用膳了。”门外传来提醒。 “先下去吧,我会带燕王大人过去的。”说着小梦站起身。 “燕王大人,走吧。” 离开屋子,寒冷袭来。 “下雪了。” 司马亮看着飘落的白点,有些意外。 “看样子下了有一会了。不怕,有伞。”小梦拿出纸伞,准备撑开。 司马亮拦住了对方。 “雪中漫步,挺好的。我还没在雪天走过,就这样去吧。”司马亮笑着走入 雪中。 小梦顿了一下,然后收起了纸伞。心想:燕王大人,也很喜欢玩啊。和公主还挺般配。 “燕王大人,等等我。您认识路吗?”小梦一看司马亮出了院门,赶忙追了上去。 “别的地方可能记不住。但宫中我是能记住的。” “燕王大人,挺厉害的。” …… 走了一会,司马亮还是乖乖撑起了伞。雪大了,落到头上的,就越来越多。化开后的雪水,格外冰凉。 怕冷倒是其次,主要司马亮不想太失礼。顶着一头雪,然后还湿漉漉的,给人印象总归不太好。 “没了吧。”司马亮询问。 “没有了。”小梦答。 准备进入院子时,司马亮再度回头。他神情严肃的看着小梦。 “对了这件事,不许告诉公主,否则……”司马亮想威胁对方,却发现没有借口。 聪慧的小梦捂住嘴巴,点了点头。 见此,司马亮笑了笑。 回到自己醒来的院子,司马亮神情变得不自然。 只要想等下就要见到东方舒,就让他很紧张。 没事的。 一个女人罢了。 没错。 估计和三皇姐一样吧。 司马亮安慰一番后,进入了屋子。 他看向餐桌。 上面摆放好了各种菜色。有鱼有肉,就是少了一些绿意的蔬菜。 看着热腾腾的饭菜,司马亮很是垂涎。 早上吃过后,他就没吃过饭。所以有些控制不住。 看着看着,他发现周围的人,开始退下了。 司马亮看了一眼准备离开的小梦。然后对方只给他一个无奈的眼神。 待到房门紧闭,他莫名心慌。 什么情况啊。 吃个饭,至于吗? 还是说她要图谋不轨。 司马亮身侧的手不由自主握紧。 脚步声传来,他佯装镇定看去。 好美啊。 昏暗的烛火下,娇艳欲滴的红唇很是诱人,一双夺人心魄的眼神,让人心跳加速。 摇曳着动人的身子,东方舒来到了司马亮身旁。 “郎君,我能这样称呼你吗?” 这样的称呼,配合几分相像的容貌,司马亮一下想到了东方锦。瞬间,他的绮梦惊醒。 “有些过了吧,我们还没成婚呢。你叫我司马亮就行。” 哼。 对于司马亮的回答,东方舒有些生气。 她拉住司马亮的手,开始撒娇。 “为什么啊,我听他们说。哥哥叫你妹夫,你都会应承的。” 东方舒的主动超出了司马亮的预料,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轻轻推开对方。 “三皇子不是开玩笑呢。而且我也有说过,只是他不想改,那我没办法啊。您是姑……” 还没等司马亮说完,东方舒用小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也就是说,我可以叫。至于你答不答应其实不重要。” “不……”司马亮欲解释,可东方锦捂住他嘴的手,更用力了。 这样明显是蛮不讲理了。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152章一些事实 温温软软,带着一股香味的手,让司马亮有些控制不住。 “啊。” 东方舒红着脸,缩回了手。 “对不起,不是故意的。”司马亮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很大的问题。他不想让对方觉得自己有问题。 “没事。反正我以后也是你的。”说着东方舒头也不回的走向餐桌。 司马亮不知道该这么形容,此刻的心情了。 第一感觉,东方舒有病,第二感觉,自己有问题,第三感觉,就不该吃这个饭。 可都已经到这个份上了,再这么感觉也无用了。 赶紧吃完走吧。 司马亮带着忐忑的心情,走到了餐桌。然后他又愣住了。 桌边只有两把凳子,一把被东方舒坐了,还有一把就在东方舒边上。这个意思很明显了。 司马亮深呼吸了一下。然后走到东方舒边上坐了下去。 之前都是浅尝,现在凑到东方舒身旁,司马亮是结结实实闻了个够。 熟悉的香味,让他有些口干舌燥。 司马亮知道这个味道,是东方舒的体香。先前小叶就和他说过。 小叶虽然也有味道,但那是后天吃药,人为造出来的。可东方舒这个是与生俱来的,而且兴奋的时候味道会更加多变。 至于什么变化,只有亲近之人才能品尝到了。 “怎么了,不吃吗?要我喂你吗?”东方舒夹了一块肉,放到了司马亮嘴边。 司马亮知道是玩笑,可鬼使神差的张开了嘴。 东方舒稍稍惊讶,然后将肉送入了司马亮的嘴中。 嚼了嚼司马亮咽了下去。 “真香啊。” 司马亮一语双关的话,让东方舒的胭脂更红了一些。 这番下来,这顿饭肯定是不能好好吃了。 司马亮为了弥补过错,满头猛吃。鉴于之前吃鱼有阴影,他避开了所有带鱼的菜色。 忽然,一块收拾好的鱼肉放到了他眼前。 “郎君,张嘴。” “不……” 没等司马亮拒绝,东方舒幽怨的眼神就先到了。想着吃了一筷了,再多一筷也没差了。他吃了鱼肉。 鱼肉本身的味道没什么特殊,但经过东方舒使用过的筷子,就多了那么一些味道。当然可能是心理作用。毕竟对方可能自己都没吃过几筷,都是在给司马亮夹菜。 一桌菜,不算多,也不算少。其中近一半到了司马亮身前。 看着越来越多堆积的菜品,他有点傻眼了。 “公主,够了。吃不下那么多,会浪费的。” 东方舒不以为意,继续夹菜。 “郎君是男人,多吃点没事的。对了要喝酒吗?还是说要喝茶喝水?我马上给你去倒。” “男人也吃不了那么多。我不喝酒,喝水就行。” 吃到现在,司马亮清醒了一些。他发现东方舒,不是有病,是有大病。他感觉对方是把自己当宠物一样。虽说看上去像男女之情,但正常女子哪会单方面这样。 看着碗碟中,满满的菜品,以及东方舒开心忙碌的样子。司马亮吞咽了一下口水。 这就是东方锦说的占有欲吗? 真是有够可怕的,我们这才是第一次见面吧。 司马亮萌生了离开的念头。可他没有很好的借口,即便有,也可能被东方舒识破。毕竟对方蛮不讲理的样子,上来就见识过了。 见东方舒端来茶壶。司马亮满头继续吃。 “郎君,你要用大杯,还是小杯,还是说皮杯。”说着后面东方舒的声音很是轻柔。 听到皮杯,司马亮目光不受控的看向对方的朱唇。他清楚东方舒说的,就是那个意思。 于是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皮杯,是公主你亲自来吗?” 司马亮的主动,让东方舒有些意外。她一反常态陷入了被动。 “这个,可以叫小梦来,我……暂时不行……以后……可以。”东方舒轻咬红唇,一副小女人的姿态。 看对方这样,司马亮瞬间明白了。他心中暗笑。 果然如小梦所说,还是个女孩子。 看似大胆,其实还是很害羞。对于自身的越格之事,想来也不会做。或许我下流一点,可以掌握一些主动。 司马亮伸出手,捏住东方舒的下巴。做出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我想公主喂。” “啊,不行。这个,不行。”东方舒往后躲了一些。似乎真的怕了。 司马亮凑到公主脸前。 “为什么不行,你不是喊我郎君吗?迟早都是我的,现在我提前索要,也不过分啊。” 东方舒双手捂住脸庞。 “不行,这是不能逾越的规矩。我们必须成婚以后,才能行这般亲昵之举。” “那就好好吃饭吧。别在做此等暧昧之举。” 司马亮见好就收,退回了座位。 东方舒回过了神,她明白是司马亮是故意的。虽红晕未退,但她眼中多了几分羞恼。 高手过招,点到为止。接下来用餐,两人没有再出现一方难堪的场面。 喝下最后半杯水,司马亮靠到了椅背上。他看了看擦拭嘴巴的东方舒。 “公主,崎国内的李家,你可曾了解过。” 说到正事,东方舒正起神色,直视司马亮。 “想来郎君知道一些东西了。那我不多隐瞒了。崎国现在内部,最大的毒瘤就是李家党。现在太子哥和三哥后面的人,就是他们。” 对于这个情况,司马亮并不意外。通过一些线索和了解,他能猜到一些。 “你知道黄昏会吗?” “那不就是李家一派的人吗?虽说有些分歧,但在我看来都是一类人。”东方舒露出疑惑的神情。 果然是这样啊,看来当年之事,并不是捕风捉影。 知道这个结果,司马亮有些忧伤。他一直以为自己外公一家是被冤枉的。到燕城了解到黄昏会和昔日的故事,也印证了他的一些想法。可这些到崎国后,就全部被推翻了。 即便参与黄昏会的人是李家支系,不是他外公那一系,那也是该死的。毕竟身外两任丞相的家族,底下人参与,你大义灭亲都没用,更别说他们都逃到崎国来了。 可见当初司马亮外公对于李家监管,明显有严重疏忽。甚至可能参与了。 司马亮叹了口气。 “公主,我想休息了。有别的事,明天再聊吧。”司马亮站起身行礼。 东方舒不太清楚司马亮情绪变化的原因。但也清楚,这种情况不适合,继续聊下去了。 “行吧,你先休息吧。有事明天再聊。” 东方舒将司马亮送到了门口。 “下雪了,别着凉了。” “会注意的。” 随着,司马亮离开院子,东方舒看着雪天陷入了沉思。 “又下雪了。也不知道锦哥哥怎么样了。我这个未来夫婿,比想象中有趣,或许他真的能把崎国带进黎国。这样很多麻烦都可以避开了。” 司马亮回到原先的住所。 一进屋,他就感觉到了温暖。想来他离开的这段时间,有宫人将屋内取了暖。 小梦的伺候下,司马亮褪去衣衫。打发走,暖被窝的侍女。他再度躺到了床上。 吹灭灯笼,司马亮看着屋顶,久久不能入睡。一是睡够了,二是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了。他本来想通过李家人做事,可现在看来并没那么容易。 “不会又白跑一趟吧。真累啊。” 忽然,司马亮听到了房门被推开的声音。他猜到可能是什么了。 “小梦吗?” “嗯。” 窸窸窣窣的脱衣声传来,一具温软的身子钻入了司马亮的被窝。 既然送到嘴边,那就不客气了。 司马亮心情郁闷正想发泄,这么一只小白羊送到嘴边,自然不会放过。 熟练地搂住小梦。感受到对方微微颤抖,司马亮亲了上去。 “大人,请怜惜。” “会的。” 床榻摇曳,一夜无言。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153章崎王崩了 天微微亮,司马亮早早醒来。昨天睡得太多,导致他睡不沉。稍稍有些动静,他就被惊醒了。 “大人,轻点。”睡梦中的小梦,眉头一皱,呢喃了一句。 看着怀中的女人,司马亮很是无奈。就是因为对方说梦话,把他给吵醒了。 “这么遇到的女人,除了小瑶。剩下的不是睡相差,就是喜欢说梦话。昨天,我也没那么粗暴吧。只能说她太娇弱了。” 小梦和小叶几乎两个极端。虽说小叶懂一些,但司马亮真来的时候,对方却表现的一窍不通。这让他兴致不高,却又必须下去。 司马亮只得草草结束,然后还哄了一会小梦。 事实证明,送到嘴边的,不一定是好肉,还可能是青涩的梅子。 轻轻摸着光滑的肌肤,司马亮等待着时间过去。 忽然,他听到了铜锣声。 “王上崩了。” “王上崩了。” …… 听到这声音,司马亮翻了个白眼。 “真是凑巧啊。估计东方锦也要回来了,那或许算是好消息?” 由于崎王身体不佳,原本定在昨天的求见,被安排到了今天。现在崩了,司马亮只能瞻仰遗容了。对于未来老丈人的死亡,他毫无波动。本来就没见过,哪能有什么感情。其实不见,还正和他的心意。 “醒了,就别装睡了。”司马亮感受到小梦的身体,微微一动。 小梦害羞的钻入被子。 “大人,好……羞人啊。” 面对纯情的小梦,司马亮又呆住了。他第一次遇到这种类型的女人。以往的女人,都是很快接受了转变。可对方,这话一出他都不知道怎么接。 “人伦之事,有什么羞的。而且我们该起来了,崎王崩了,该去瞧瞧了。” 小梦惊讶的探出被窝。 “王上崩了?这得赶紧起来。” 小梦准备爬起身,但起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大人,能不能帮忙拿一下小衣。” 司马亮沉默不语,然后下床拿来了两人的衣物。看着他显摆身子,小梦又羞又怕,但又偷看了几眼。 两人各自穿衣。结果先穿的司马亮,没小梦穿的快,反倒让对方帮忙收拾。 小梦手脚很是麻利,很快就帮司马亮打理完了。 到小梦自己收拾头发的时候,犯了难。她的一头乱发,打理起来比较麻烦。而这边的东西,按规矩来她是不能用的。所以她收拾要跑到很远,侍女住的地方才行。 “燕王大人,奴婢先回去梳个头,马上回来。您稍等一下。或者我叫人,带给您早膳也可以。” “梳头这里不就行了,跑来跑去多麻烦。”司马亮知道宫里的规矩,不过他没那么讲究。再说对方也算自己的女人,没必要那么麻烦。 “这样,不太好吧。”小梦犹豫。 司马亮懒得说什么,将对方按到了梳妆台上。 “啊。”小梦脸色一红。 司马亮知道是为什么,尴尬摸了摸脸。 “你收拾吧,我站门口看看雪停了没。。” 避免尴尬,司马亮走到门口待了一会。 嘎吱。房门被拉开。 厚厚的积雪,堆满了院子。屋檐旁长长的冰柱,不停地往下滴水。 离屋子一步远就看不到道路的痕迹了。 “一晚上就那么厚了吗?那昨晚雪还挺大。” 砰砰砰。 传来了敲门声。 “何时。”司马亮问。 “燕王大人是吗?劳烦您启一下闩。我们是来清雪的。”阉人的声音传来。 “等下。” 司马亮叹了口气。然后小心踩着雪走向门口。 打开门栓,司马亮赶紧退了回去。他回到台阶上。 院门就被推开了。几个阉人,进来然后就用火炉和铲子,清理起积雪。不一会,道路就被清理出来了。 做完这些,两个太监行礼。 “燕王大人,王上崩了。请您一会,去一趟公主的舒心宫。您后续应该有安排。” “知道了。” 两个太监拿着火炉铁铲,离开了。 待小梦收拾完,两人前往了公主宫。 果不其然,司马亮来到后,并未见到公主。 “公主应该去看王上了。” “知道,等一下吧。” 司马亮这一等,等到了中午。 “要不,奴婢去看看吧。”小梦询问。 司马亮摇了摇头。“不用,至亲离去,要是不要打扰为好。而且王上崩了是国家大事,肯定有很多要处理的。我就别去添乱了。” “燕王大人能这么想,公主一定会很安慰。” 司马亮才不想安慰呢。主要是他人生地不熟,这个敏感时间乱走动,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而且他不知道接下来能干什么,所以其实在哪都一样。 两天过去,崎王崩了的事传遍全国。 看似是很大的事,其实百姓并不在意,甚至有些大胆者,还拍手叫好。 “终于死了,早该死了。” “注意点,被被官府的人听到。” “怕什么,他们忙着自保,和巴结皇子太子呢,哪会管得着我们这些小民。” “也是啊,说来这崎国的天,也改变变了。一年不如一年,这苦日子也许真能到头了。” “我看难啊,又是一轮夺储。打完还能剩多少国力。更别还有虎邻。我看啊,早点并入黎国算了。黎国最烂的王爷,都比崎国好。而且还不用交那么高的赋税,要不是还有点东西,我早跑了。” “真想安稳过日子啊。” “谁不想啊。” …… 民间各种议论频起,而官府却根本不作为。尤其是清泉镇的一些官员。 上官跃,许洋和伍正坐在衙门内,唉声叹气。 “王上崩了,我们该不该回去奔丧啊。” “有什么好去的。我们这种边缘人物,老老实实待着就行。虽说被外放出来,但至少躲过了这一劫,加上三皇子要回宫奔丧。我们的日子马上就好过一些了。” “那我们要不要投靠三皇子,按赢面来算,三皇子最大。” “做梦呢,投太子不比三皇子靠谱。我们这些酒囊饭袋,不是被清算的对象?” “太子就算了吧,还不如四公主呢。至少她还是三皇子的亲妹妹,以后被清算我们也不会太惨。” “难啊。” …… 门外的柴秀,听完这些人的话,很是悲凉。 这些人,一天天不干正事,就想着捞好处。或许三皇子上位是正确的选择,可他的一些行为我实在是不能认可啊。 罢了,这些东西也不是我能管的。做好分内事,就好了。 柴秀走入衙门。 “你们去和盛公子对接一下,把和黎国贸易的事办好了。记住别贪油水了。燕王大人的事,三皇子和四公主都很在意。” “啊。多累啊。”许洋不情愿。 “就是啊,不用管了吧。现在大丧期,应该商庆之类的都暂停了。”上官跃附和。 “去吧,做点事吧。说不定,我们有点用呢。这样还能留点家族余晖,不然下一代啥都没了。”伍正反驳。 场中另外三人,诧异的看向伍正。 “你是伍正吗?” “是啊。” “你怎么会说这么正经的话。” “实话啊。” …… 从衙门出来,杨昱看上去起色好了一些。自打司马亮离开,他的事情,都顺利了起来。 贸易品的事情,基本解决了。策反的事情,也有了眉目。现在三皇子一走,他就有更多时间,去鼓动人了。 “盛定真是个好用的人啊。虽说经验少,呆了一些,但什么事都一点就通,还会有自己的见解。这种人才是做事的人嘛。” “可惜啊,这种人在燕王手底下。要是能弄过来,就好了。” 走着走着,杨昱停了下来。 他看到了一辆马车。 “三皇子的马车吧,他此去应该会有不少麻烦。希望燕王能多搞些麻烦,留住他,这样清泉湾还能轻松一些。” 忽然车窗门打开,杨昱躲了起来。 “真吓人啊。” 马车里的东方锦,看着清泉湾的一切,其实没有多少留恋。他知道这里所有人都想他走,无论理由好坏。 他倒不在意这些。他现在只想一件事,那就是坐上崎王之位。 “哥哥,妹妹。我回来了。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看了一眼人群中,异动的人,东方锦露出了笑容。 他这次回去做了充足准备。所有挡他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寒城皇宫内。 司马亮呆坐在住所的书房。看着眼前未完成的画,他陷入了沉思。 这两天来,东方舒没有给司马亮任何安排。当然,也不让他出宫。相当于圈养了他。 对于这个结果,司马亮欲哭无泪。他没想到换个地方,一样的情况。而且活动的地方变成了一个院子。 他能理解东方舒的行为和用意。不完全是提防他,其实还有些保护的意思。 崎国内激进派也有不少,他们极力反对崎国的不平等条约,一直想着废除。可碍于声音太小,根本阻止不了。 但这这并不会打消这些人的想法。反而让他们更加偏激。 这次崎王一死,他们重聚难免会聊上一些,加上司马亮在这边,很有可能会接机做文章。 宫内禁军本来就少。不好贴身保护司马亮。 定点保护肯定是最优解。, “这两兄妹,真是太像了啊。”司马亮叹息一声。 说着小梦走了进来。 不得不说啊,东方舒养的几个通房丫头,个个身怀绝技啊。 经过两日培养,小梦逐渐佳境。没事干的司马亮,没少折腾对方。 虽说大丧期这样,被人知道了不好,但他真的有些抑郁需要发泄。 “过来。” 听到司马亮的呼唤,小梦乖乖坐到了他腿上。 贴到对方脖颈处,闻了一下。司马亮叹息一声。 “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再过几天就好了。” “别安慰我了,我知道国王大丧,没个十天半个月下不来。你说要是你在这些天有了,那该怎么办。” 司马亮的玩笑一如既往的不好笑。 小梦被吓的惊慌失措。 “怎么会呢,每次之后,都会那个。避免怀孕的。若是还有了,那就是小梦的罪过了。” 司马亮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笑话有点过了。他轻轻摸了摸对方的脸颊。 “说话没过心,说错了。对不起。” 小梦摸了摸司马亮的脸颊。 “大人,没事。奴婢不会往心里去的。” 司马亮很是内疚,他感觉自己很烂,毕竟这种玩笑确实没意思,还很伤人。 不过,他也想到了一个事情。 那就是司马亮和小瑶同床,这么多年来,居然没怀孕。显然也是防备着这些。 会不会对身体有伤害啊。肯定会有的。那是不是该节制避免一下。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154章能离开了 小小的院子,很少的人,除风景不一样,司马亮真感觉回到了儿时。 他坐在院中的凳子上,脚边放着脚炉,手上捧着手炉。宛如一位看破尘世的老者,安静地看着天空。 这样清心寡欲的日子,司马亮过了两天。他不知道还要过多久。 “马上一个月了,这次出来也太久了,好想回去。” “燕王大人,嘴巴干吗?要喝点水吗?”小梦拿着茶杯走到了司马亮身旁。 张开嘴,温水入喉,司马亮再度躺倒在椅子上。他俨然一副废人模样。 “大人,要不奴婢伺候一下您?” 司马亮没有回答,看了一眼小梦。然后伸出了手。 温香软玉入怀,他的心情好了一些。 司马亮将脑袋埋到小梦头发中,深吸了一口。 他不喜欢自己长发,但是很喜欢闻女人的长发。为此原本束发的小梦,特地放下了头发。 陶醉了一会,司马亮叹息一声。 看他这样,小梦很是难过。 “要不,奴婢去求求公主吧。这样一天天不出门,确实太无趣了。” 司马亮抓住小梦的手,把玩起来。 “不用了,让她忙着吧。算算时间,三皇子应该回来了。我不太想见到他,还是躲着点吧。” 见司马亮这么说,小梦不再坚持。她对于这种囚笼式生活,早已习惯。现在不用做事,还能和司马亮亲昵,小梦很满足了。 甚至她有一点小小的野望,希望这样的日子能更久一些。毕竟司马亮出了宫,可能就不回来了。作为公主的婢女,她不可能也离开皇宫随行。 砰砰砰。 敲门声打断了安宁时刻。 “何人?是公主殿下有吩咐吗?”小梦问。 “燕王大人,是我上官迅。” 门外传来的回答,让司马亮精神一震。 “开完门,你进去待一会。” “是,大人。”小梦乖乖走到屋内。 司马亮正了正衣衫和神态。 随后,院门被打开,上官迅走了进来。 司马亮正准备说什么,就发现对方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他想到另一个可能。 不会吧,想谁就来谁? 这个跟着的人,就是东方锦。对方一脸笑意的跟了进来。 “妹夫好啊。住在我曾经的院中,感觉怎么样啊。” “燕王大人好。”上官迅一脸不好意思。显然他对故意没说东方锦来,稍稍有些愧疚。。 司马亮露出笑容问候。 “三皇子,好。你怎么有闲工夫来看我啊。王上大丧,你不是应该挺忙的吗?” 东方锦露出一副忧伤的模样。然后缓缓走到司马亮身边。从他手中拿过手炉,对方直接烤了起来。 “两位哥哥和妹妹都包下了事,我想看看父王都做不到。加上许久未见妹夫,这不来看看吗?顺道看看故居,找寻些往昔的回忆。” 司马亮才不信这番鬼话。他知道对方一定有别的目的。 他搓了搓微凉的手,看着东方锦。 “三皇子殿下,直说吧。 司马亮的直率,在东方锦的预料之中。他正起神色,直视司马亮。 “妹夫,你可以回黎国了。崎国的东西,你就别操心了。至于你想要追查的东西,我会帮你解决的。崎国马上要变化了,你在这不太合适。” 司马亮嘴角抽搐。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心想:你早这样,我还来寒城干嘛? 想到和东方舒的请求,他陷入了沉思。 沉默一会,司马亮露出微笑。 “若是殿下能解决我的烦心事,还愿意放我走。那我自然想早点离开。” “那好,一言为定。我现在就找人帮你解决。” 听到司马亮答应,东方锦很是开心。他将手炉还给了司马亮。 “那我先走了,上官迅你不是还有事要说吗?你待会来找我就行。” 说着东方锦走出了院子。 司马亮看到这种情况,很是不理解。 明明让我留下的是你,现在让我走的也是你。 真不知道为什么? 还是说他本来就不像我待着,但因为有别人想让我待在这里。 忽然,司马亮想通了一些东西。 黄昏会,小顺子,李家,或许是他们故意让我留在崎国那么久。那么他们可能在燕城,谋划什么。得赶紧回去啊。 想到可能会出的事,司马亮不免担心起来。他离开快整整一个月了。王府里现在只有一个刚上手的小三子,要是出点事可能真挡不住。 “王爷,王爷……”上官迅呼唤。 “啊。” 司马亮看了上官迅一眼。虽说回过神,但他还是有些心不在焉。 “你说吧。” “按照吩咐下去,燕玲云有些伤心,但接受了现实。徐武也决定收养对方,可以说一切都入大人预期。” 要是平时,司马亮可能会高兴一下。现在跟他关系不大的事,他并不是很在意。 “那样就好啊。对了你出宫的时候,帮我跟他们说一下。让他们跟着我一起回清泉湾,寒城可能有动荡,留在这边不太安全。” “是大人。” 上官迅知道司马亮的意思。神情有些复杂。 “没别的事,你先走吧。” 准备要走之际,上官迅又转头。 “大人,我希望您以后能帮帮三皇子殿下,他真的很不容易。他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残忍无情。很多时候,只有这样,才能保护好自己。” 上官迅的说辞,司马亮并不苟同。他知道上官迅就是这样的人。温和的表象,才是他伪装的模样。 不过,他不会多说什么。毕竟一个深信的人,不会相信别人的解释。 “知道了,你走吧。” “再见,大人。”上官迅,走出院子。 司马亮坐在椅子上,看向院子。马上要离开这里了,他觉得院中的一切变得可爱起来。 “终于要离开了。希望燕城的一切都好吧。” 司马亮又喜又忧之际,屋中的小梦复杂了起来。 她不想司马亮离开。她知道公主也不希望他离开。可现在的事情,并不是她这个侍女能左右的。 “燕王大人,进来一下。小梦有话想说。” “知道了。” 司马亮走进屋内,然后小梦将门拴上。 “怎么……” 唔。 火热的一吻,让司马亮有些猝不及防。 注意到小梦眼角的泪水,他清楚对方偷听到了一切。 司马亮倒不在乎这些,毕竟他就没想隐藏什么。 他和东方舒的合作,仅限清泉湾的所属权。剩下的和他没有关系。崎王崩了的这些时间,他没添乱,很不错了。 如果东方舒,在权利斗争中失败死去。司马亮不会多内疚,只会稍稍惋惜。同样,对小梦和小叶的态度也一样。 两人愿意跟他走,他会好好照顾。可若不愿,那他也没办法强求。毕竟他对于崎国的人来说,只是过客。黎国燕城,才是他后半生的家。 司马亮推开小梦。 “你愿意跟我走吗?” 小梦没有回答,再度献上一个吻。 司马亮明白了对方的选择。他不再多说什么,而是回应对方的这份感情。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155章同行之人 司马亮坐上马车。 东方锦露出满意的笑容。他最后一丝顾虑消失。 “接下来就是黎明前的黑暗了。” 东方锦眼中出现了疯狂,这一刻他等太久了。 马车驶出皇宫,司马亮拉开车窗,回望了一眼。他知道这一走,可能此生,不会有机会再来了。他想记下一些崎国的样貌。 “真走了,还有点不舍。别不舍,最好不回来了。” 司马亮本来想说些煽情的话,可想到快一月的经历,觉得有些不吉利。 他拉上车窗不再看外面。 一些面射不善的人,和司马亮的马车擦肩而过。 待他从寒城南门出去后,守城的士卒就将城门关闭。 看来一场动荡就要开始了。当然,这一切和司马亮没有关系了。 雪停了几天,路上没有太多积雪。所以马车行进的很快,到了黄昏时分,马车就到了不毛原边,按照这种速度,司马亮估计两天半左右的时间,就可以赶到清泉湾了。 还是那个破旧驿站,还是那熟悉的半屋瓦片。 一口熟悉的小锅,驾在了火堆上。 “燕王大人,请。”燕顺林为司马亮递上了一碗肉汤。 司马亮接过碗喝了一口。然后他看向最后面的两辆马车。 这次出行,他们一共有五辆马车。前面两辆坐的是司马亮,徐武和燕玲云。中间一辆马车,是一个要被带去黎国,指认官盐的人证。最后两辆是东方舒硬塞进来的。 他不知道车里面装的是什么。下人说这是东方舒送给他的践行礼物。 会不会她就在里面啊。确实也能藏人啊。 要不要检查看看? 司马亮很怀疑东方舒躲在里面,因为他离开的时候,没有看到东方舒和小梦,而是一个不认识的侍女代送。 他靠到徐武身边。 “你去和护送的侍卫说一下,过来吃点东西。我呢过去瞧瞧马车里是什么东西。” “您怀疑有不好的东西?” “不是,我怀疑里面藏了人。” “真的吗?会不会您多想了。”徐武诧异了一下。他不清楚为什么司马亮会这么认为。他不知道太多内情,只能自己片面猜测。 司马亮想解释,可想到有些东西说出来,不太好。 他现在可以离开了。徐武的使命,可以说结束了。一些不好的事,还是不让对方知道比较好。毕竟现在还多了一个燕玲云,徐武要是整天担惊受怕,两人的日子不会好过。 “也许吧。” 司马亮收起疑惑,喝完了汤。 进入马车,司马亮躺了下来。只要想到东方舒可能跟出来,还不知道要做什么,他就有些心神不宁。 “要不去看看吧。晚点趁侍卫少了,溜过去瞧瞧。” 司马亮闭上眼睛,睡了起来。 咚咚咚。 马车传来了敲打声。 被打扰到睡眠,司马亮不是很开心。他拉开车窗看了一下。 一个蒙面的女人,站在了车下。 “燕王大人,公主想和你聊聊。” 听到说话人的声音,司马亮翻起了白眼。他的猜想果然是真的。虽说看不到脸,但他知道对方就是小梦,结合说的话。后面两辆马车中确实藏着公主。 他想拒绝可没有理由。 司马亮走下马车,搂住了小梦。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没有,奴婢今天早上,才知道的。” “真的?” 司马亮手脚不老实的欺负起小梦。想到分别,他可是鞠躬尽瘁的满足对方。结果今天这事,让他很是不开心。 “大人,错了。会被看到的。”有外人在,小梦很是害羞。估计看不到的脸庞下,早就红出血了。 司马亮稍稍发泄了一会,然后就放过了小梦。 走了一会,他停下了脚步。 “下雪了。”司马亮用手接住一些雪花。 “正常,现在到季节了。”小梦答。 正常的场景,正常的对胡,却让司马亮莫名有些不安。他感觉可能出什么事了。他皱了皱眉,想不明白缘由。只得叹了口气,继续前行。 先开车帘,司马亮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香味。他不情不愿的钻了进去。 漆黑的车内,他看不到东方舒的脸。借助车窗透出来的一些光,他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轮廓。 “郎君,看来你不意外啊。”东方舒的声音有着几分玩笑意味。 “没什么区别吧,公主为何跟出来啊。王上崩殂,你应该有很多事要做吧。”司马亮的回答就稍显冷漠了。 东方舒沉默了,然后重重的叹了口气。 “我不想离开,但不走可能就没机会了。” 司马亮听出了言外之意,他也能猜到一些事。 这次东方锦回来,大概率是要血腥上位的。即便念及兄妹之情,不杀掉东方舒,那也会将她囚禁起来,直到嫁给司马亮。 对于这种事情,司马亮不好说什么。他知道权利之下,这种无情之事,其实很正常。 “自打父王身体每况愈下,我就知道了这个结局。索要清泉湾也是为此。三哥即便杀掉很多人,想要掌控全国还是要一段时间的。所说一地翻盘可能性很低,但至少有希望……” “公主,其实你不用这样。安心接受现实不好吗?”司马亮出言打断。 东方舒捂住了司马亮的嘴巴。 “郎君,我们不说崎国的事。说一下黎国的情况吧。黎国现在大胜漠国,后续的战争,不说一边倒吧。也是胜算极高。如果漠国最后投降,或者两国再次签订和平条约。那么崎国该怎么办。” 东方舒看似在问司马亮,但其实她没有给对方回答的机会。就继续往下讲了。 “我来说,自然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既然注定会失败,那么和平并入黎国,自然是最好的选择。更别说祸害崎国百姓的这些人,也是黎国的敌人。这样或许能让百姓更好生活。” “崎国只剩下一个躯壳了,没有存在的价值了。作为王室,几百年的供养够了。崎国该结束了。” 东方舒的话,让司马亮大为震惊。他难以想象对方一个女子,会想到这般地步。 要知道很多男人为了家族传承和一点权力,都会死抓不放。而作为一个皇室女子,享受过权利的甘甜,却还能放下。这足以让司马亮刮目相看了。 司马亮拿开嘴前的手,然后看着黑暗中的对方,陷入了沉思。 “你能这么想就够了。我没有看不起的意思,只是作为女子,你注定做不到太多。眼下你的势力太弱了,根本不可能和三皇子作对。好好保护自己就行了。” 忽然,一个温软的身子扑到了司马亮怀里。然后抽泣了起来。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抚摸对方后背,好好安慰。 “为什么女子就不能做的多?为什么一定要那么多权利?好好生活不好吗?……” 听着东方舒的哭诉,司马亮其实明白其中的道理。作为两世人,知道更多历史的他,清楚这是个无法摆脱的死局。 改变是困难的,尤其很多其他因素掺杂在里面后。一些看起来对的事情,反而更难做到。 “你安心等着嫁给我吧。别再想难以做到的事了。有些时候,接受才是对的。” 东方舒停止了哭泣。她抬起头,给了司马亮一巴掌。 “你……” 忽然,司马亮唇间传来了湿润的感觉。然后他就闻到了一种特殊香味。这种味道很奇特,时时刻刻都在变化。让他有些恍惚,同时双手也开始不自控。 “不行,对不起。”东方舒推开了司马亮。 沉迷的司马亮哪会放过她。他再度搂住东方舒,想更进一步。 可谁知对方连着几巴掌过来,硬是把他打醒了。 “别打了,我醒了。”司马亮开始求饶。 “对不起。”东方舒道歉。 “算了,我的问题。”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156章梦中梦 寒城皇宫内,大量白布被染成了血红色。同时,大量尸体被抬运到一个地方。 朝殿之内,东方锦浑身是血坐在王座之上。他成功了,没有人阻拦他了。可他并不开心,反而觉得很孤独。 望着朝堂外的景象,他陷入了追思。 一位面生的人,跪倒在东方锦脚下。 “殿下,不,往上,有一个坏消息。上官迅大人,重伤不治殒命了。” “什么?上官迅死了?” 东方锦有些意外,可他突然狂笑了起来。 哈哈哈。 “死了?你也离开我了吗?好啊,好啊。都走吧,走吧。” 东方锦陷入了癫狂,他拿起手边刀,一刀砍死了汇报的人。 鲜血喷溅,他染上了更多血液。 缓缓走出朝堂。 东方舒扔下手中的刀,然后跪了下去。 “我做到了,我是崎王了。接下来,我要杀光一切反对我的人。” 皇宫的肃杀结束了,寒城的肃杀才敢刚开始。 惨叫声,呼喊声,不绝于耳。 寒城中心最高的茶楼上,一个黑衣人默默看着城中变化。 “开始了。黎国也该开始了。” 伴随着茶杯落到桌上。 破庙中的司马亮,拿起了茶杯。喝下一口热茶,他长呼一口气。 看着淋着雪的马车,他想起了来时的经历。 经过一晚大雪,马车不再好走。过了一天时间,司马亮一行才穿过不毛原。原本预计的两天半行程,又需要增加了一天。 “王爷,喝汤。”徐武像往常一样,递上了肉汤。 司马亮喝过一些,然后询问起来。 “燕玲云呢?” “她说有事,马上就回来。”徐武答。 “这样啊,那随她去吧。我吃的差不多了,想出去看看。” 司马亮放下空碗,然后走了出去。 走了一小圈,他就来到了马车旁。正准备钻进去,然后就看到雪中发呆的燕玲云。 “她在干什么,过去看看吧。” 本来司马亮想看看,东方舒这边要不要一些帮助。毕竟雪大了,马车上还是挺冷的。没有太多取暖或者热汤,坐一天还是很难受的。 现在注意到燕玲云,难免又好奇起来。司马亮慢慢走了过去。 “你在干什么?是在追悼吗?” 司马亮注意到燕玲云所在的地方,有很多无名木牌,猜测是埋葬死者的地方。 “大人, 我的娘亲就埋在里面。之前瘟疫,爹娘都染上了。爹撑过去了,可娘没有撑过去。预防传开,所有瘟疫死的乡亲都被烧了,埋在此地。焚烧是官府的人主持。大家也分不出自己的亲人,只得插上无名木牌,当做墓碑。” 看着一地木牌,司马亮有些悲凉。他轻轻拍了拍燕玲云。 “没事的,都过去了。以后和徐武好好生活就行了。我会给你一些照顾的。不要多担心了。” “谢谢,燕王大人。”燕玲云行礼感谢。 看着得体的对方,司马亮突然想起了那枚玉玺。正巧有单独相处的机会,他想问问看,或许会有些收获。 “玲云,你见过 爷爷那辈的人吗?” 燕玲云疑惑了一下,但还是如实回答。 “见过,但见得不多。此前我和爹娘是住在村里的,爷爷住在那个小木屋。我经常去找他玩。” 司马亮眼前一亮。心想:可能能了解到一些东西。 随后燕玲云讲述了一些,关于她爷爷说过的故事。 故事不是很多,但也足够司马亮了解到一些事情。听完这一切,他表情复杂了起来。他感觉是真的。毕竟讲给小孩的故事,没必要掺假。 回到破庙,司马亮拿出了那枚燕国玉玺。此时的玉玺,被他清洗干净,没有了污泥。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忽然,一声惊雷响起,把司马亮吓了一跳。他赶忙收起了玉玺。 “燕王大人,天生异象啊。”徐武惊呼。 司马亮走到屋外,看向天空。 即便乌云蔽月,他依旧能看到一颗非常亮的星星,在不停闪耀。 “这是什么异象。”司马亮只觉得诡异,但不知道为什么。 “大人帝星式微,旁边的子星夺目。这是帝星陨落的前兆,估计不久帝星就要陨落了。这是不祥之兆。”徐武答。 “不会吧,这只是星象。怎么可能会出事呢?” 司马本身就是不信神佛之人。这种东西,他更是不信。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手伸向了袋中的玉玺,不停摸着上面的刻字。 “子星夺目,帝星陨落。天下只有一帝,那就是父皇。若是真的,子星岂不是代表……” 司马亮阻止了自己的想法,然后长舒一口气。 忽然,他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化。 司马亮来到了黎国朝堂之内。 “原来是梦啊,我说徐武这么会知道这些东西。这样就好说了吗。” 司马亮知道是梦后,瞬间放松下来。看着阴暗的朝堂,他将目光看向唯一放光的龙椅。 那上面空空如也,却仿佛承载着一切。 司马亮转头背对龙椅,想要离开。可走了几步,他又转过头。 “这是梦,应该没关系吧。” 司马亮对着龙椅伸出了手。然后慢慢走了过去。 一步两步,他走上了台阶。 抚摸到冰冷的触感,司马亮莫名兴奋。那是一种心底的渴望,获得满足的感觉。 他踌躇良久,最终他转过身,缓缓坐了下去。 然后,司马亮醒了。看着头顶熟悉的车顶,他患得患失。 一种莫名的失落,爬到了心间。 “还是放不下啊。能劝东方舒,却劝不了自己。人啊,说总比做简单。” 司马亮出神了一会,然后拉开了车帘。 “雪停了?” 司马亮看向天空,然后他愣住了。虽说没有乌云遮蔽,能看清整个星空,但司马亮一下就注意到了那颗熟悉的星星。 “子星耀目,帝星式微。帝星将陨,不祥之兆。不会是真的吧,难道那个梦是真的?” 司马亮拿出衣兜中的玉玺,然后看起上面的刻字。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一道天雷落下,司马亮摔倒在地,然后玉玺跌落到了地上。 当他去捡起的那一刻。 一双脚出现在了司马亮面前。 “小六啊。你终究还是想要这个位置啊。我做了那么多,终究还是没让你放下啊。你最终还是要造反啊。为什么,为父真的不想杀你啊。” 皇帝的声音,让司马亮颤抖起来。 他知道还是在梦境之中,可他却不受控的跪拜下来。 “父皇,我没有这种想法。我只是捡到了这枚玉玺。我想交到祖庙去的,真的。还有我是黎国皇室,为什么要造反啊。” 皇帝一脚踢翻了司马亮。他毫无感情的眼神,直视司马亮。 “你是黎国皇室,可你身上还有燕国皇室的血。你就是个杂种,养不熟的白眼狼。我仁慈了,就该在当年,把你一并杀了。你看看,你酿成的一切。” 听到皇帝的话,司马亮抬起头。然后他傻眼了。 皇帝身后的黎国皇宫,燃起了熊熊大火。地上出现了一具具尸体,这些人,司马亮都认识。每一个都是他的兄弟姐妹。 忽然,他看到一个人出现在皇帝身后。 “小心……” 噗呲。 没等司马亮说完,一把刀穿过皇帝心口。然后对方就无力的倒下。 “不。” 伴随着司马亮的尖叫声。他看清了动手的人,那是一张再熟悉不过脸的。因为那个就是他自己。 呼。 司马亮再度从马车中景象。此情此景,让他有些恍惚。 拉开车窗,看着依旧下雪外面,他放松了下来。 “还好只是梦,还好只是梦,……不……为什么……只……”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157章回到清泉湾 四天过去,司马亮回到了清泉湾。他看着和离开时没有变化的事物,陷入了沉思。 “终于回来了,马上就可以回去了。” 司马亮表现的很开心。但在眼底却有很多不安。两天前的梦,化成阴霾。让他挥之不去,时常想起。 梦中的一切,让他觉得自己很陌生。 反差之下,让司马亮感觉自己就是第二个东方锦。只是没有那么残暴。 回到客栈,司马亮直接走向二楼。他想发泄一下心中的抑郁之气。 嘎吱。 “王爷回来……” 唔。 小叶还没说完话,就被司马亮堵住了嘴。 关上房门,他将对方直接抱上了床榻。 撕裂的声音传来,然后就是惊呼声。和一些不能言语声音。 上楼梯一半的徐武,听到这动静,就拉着燕玲云,走向后院。 王爷也真是,那么猴急吗?不是听说宫里都有个伺候的侍女吗?这就是年轻吗?真是旺盛啊。 徐武看了一眼,没变化的燕玲云心中松了一口气。 虽说对方再过几年就可以嫁人了,但他还是想让对方晚接触到这些男欢女爱之事,这算是老父亲的通病了。 走入后院,徐武就看到了在院中行走的卓越。对方的状态看上去很好,估计不用费心神,还有人伺候,自然比较开心。 “卓账房,看起来挺精神的啊。” “徐先生,您回来了?那王爷是不是回来了?”看到徐武,卓越很开心。 就在这时,脚步声传来。上官少兰从屋内跑了出来。 她披头散发,双眼无神,看上去失魂落魄的样子。 “王爷回来了?我要求他?我要找到秋华,我要找秋华……” “不行,王爷忙着呢。明天再说吧。”徐武想到司马亮忙着正事,出言打断。 燕玲云神情疑惑。在她看来司马亮只是一人上楼,看上去不像有事的样子。 不过,她比较聪慧,没有拆穿徐武的谎言。反而附和起来。 “是的,王爷在忙,明天再问吧。” “不,我现在就要求……”上官少兰不依不饶,准备冲到司马亮的房间。 卓越一把拉住了她,然后劝解起来。 “崔先死了,少兰不见了。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王爷舟车劳累归来,忙正事。想来更重要。你还是等等吧,王爷能帮的都会帮的。你这样去,只会让王爷厌恶,反而得不到帮助。” 听到崔先死了,徐武有些意外。他知道对方是上官少兰的丈夫。 “崔相公死了?不会是误认了吧。是柴秀经手的吗?”徐武追问。 卓越叹了口气。 “是柴郡丞经手的,而且上官夫人也确认了。所以不会有错。而且尸体是在我们原先住所旁的,也和崔相公最后出现过的地方对的上。基本不会有意外。” 听到是在原先住所旁,徐武楞了一下。他想到之前自己回去,错过了崔先。 难道说崔先是那时候死的?崔先不敢确认,所以没有说出自己知道的事情。 “那请节哀了,那秋华是上官夫人的女儿吧。没有找到尸体的话,大概率是活着的。如果还在清泉湾,可以让郡丞多寻找一下。” 卓越又叹了口气,他将上官少兰哄进屋后,靠到了徐武旁边。 “从王爷走开始,找到现在。马上半月了,清泉湾也搜的差不多了,还是没有踪迹。” “那怕是凶多吉少了。”见上官少兰不在,徐武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轻点声,别被上夫人听到了。她可受不了这种刺激。” 卓越看了一眼屋子,确认上官少兰没出来。才松了一口气。 徐武察觉出卓越奇怪的地方。他凑到对方耳边,小声询问。 “你是不是对上官夫人有意思啊,怎么上心。” 卓越不自然起来。他并不知道上官少兰的过往。只是因为这些天的照顾和相处,所以有些好感。知道崔先死后,自然上心起来。 说句不好听的,他很希望上官秋华找不到下落。这样他就可以乘虚而入,只取美人心。 “在下,确实有点想法。只是想法,没有别的意思。” 徐武神色严肃起来,他知道一些上官少兰的传言,以及对方可能和司马亮的关系。他拍了拍卓越想说什么。 注意到燕玲云在旁边,他又停止了讲述。 “明天再和你讲吧,今天也挺晚了,先休息吧。对了还没认识。这位是燕玲云,我的养女。这位是卓越,王府的账房。” “您好,卓账房。” 燕玲云很有礼貌,而且有种不染尘世的感觉。这让卓越多看了两眼。 他看着对方偏幼的模样,眼神怪异了起来。 难道说,不会吧,徐先生好这口?说是养女,其实…… 见卓越出神许久没有回答,徐武狠狠的拍了他一下。 “卓兄弟,别乱想。否则我会生气的。” 听到善意的提醒,卓越意识到自己想歪了。 “对不起,有点出神。你好,燕姑娘。” “没事。”燕玲云很礼貌的回礼。 一番认识后,徐武将燕玲云领到了,离卓越房间远一些的房间。 推开房门,他将行礼放入。 “你暂时住在这里吧。我住在前面楼上,你有事可以去哪找我。” 徐武转身离开之际,燕玲云拉住了他的衣角。 “那个,您能住隔壁吗?一个人住我有点害怕。” 感受到燕玲云的感情,徐武深呼吸了一下。 他转过头,摸了摸对方的脑袋。 “我去和王爷请示一下,应该可以的。你先收拾一下吧。” “嗯。干爹。” 这一声干爹,叫的徐武浑身舒坦。 他开心的离开屋子。 “干爹啊。是不是叫爹比较好点。这样不好吧。毕竟那么大了,要是小点可以这样。还是不强求了吧。” 走着走着,徐武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一进屋,他就听到了熟悉的动静。 “真是的,这该这么问啊。要不先搬下去吧。反正现在挺安全的,我在不在没什么区别。就这样吧。” 徐武忍受着喧闹,然后收拾起了东西。 走下楼,他长舒一口气。 “徐先生,燕王大人回来了吗?”杨昱出现在了徐武面前。 “杨驸马啊,燕王大人在忙,你明天再找吧。”徐武想到下楼前的事,再度帮司马亮圆场。 “我有急事啊。”杨昱不依不饶,想上楼寻找司马亮。 徐武哪里肯啊,所以就拦着他,不让上。 “行吧,我明天再找。”杨昱转身离开了客栈。 徐武见此也去到后院。 等过了一会,杨昱有折返回来。他注意到徐武在搬东西,所以想趁着对方不在的时候,找司马亮。 “找理由敷衍,也好点吧。刚回来,客栈房里能有什么忙的。我现在把清泉湾处理的差不多了,总得确认一下,能不能走吧。燕王不着急,我可着急。” 杨昱走到司马亮门口。然后敲起了门。 砰砰砰。 “燕王大人,杨昱求见。” 气喘吁吁的司马亮,皱起了眉头。他正准备梅开三度,竟被破坏了好事。 “搞什么啊,刚回来就烦我。真是不消停。不理吧。” 司马亮搂住小叶,再度啃了上去。 小叶是聪慧的人,知道现在来找,有可能是有重要事,所以推搡开了司马亮。 “王爷,夜还长。去看看吧,万一是重要的事。” “不想啊。”司马亮迷恋着小叶的身体。他不想离开温柔乡。 小叶凑到司马亮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真的?” “真的。” 司马亮亲了一口小叶,然后跳下了床。 看着他着急忙慌穿衣服,小叶不免嘀咕。 “真是一个大小孩,老需要哄。不过,也挺好。” 穿完衣物,整理完仪容。司马亮拉上了里屋的门。 嘎吱。 司马亮拉开房门。 看到杨昱严肃的样子,他气不打一处来。心想:坏我好事,现在都没事了。明天不好说事吗? “姐夫,干什么啊。那么急找我,该不会是找到喜欢的姑娘,想让帮忙说服姐姐吧。” 司马亮开口就恶心杨昱,使得对方宛如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杨昱深呼吸了一下,然后调整了过来。 “你说策反清泉镇……” “这事,不重要了。公主已经来了,和她交接一下就行。剩下的你不用管了。对了,这两天我们可能就要走了,你收拾一下吧。没别的事,我先休息了。几天舟车劳顿很累的。” 说着司马亮关上了门。再度回到了屋内,根本不给杨昱说话的机会。 杨昱气的神情快速变化。当他想大声质问司马亮时。 屋内传来了欢愉之声。 “很累?正事?我……太过分了。” 杨昱气的话都不会说了。赶忙走下楼,离开了客栈。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158章离开前 寒城消息传来,清泉镇的一潭死水中,被丢入了一颗不大不小的石子。 虽掀起波澜,但很快又平复了下来。 政权更替是血腥的,是遥远的,对于这些民众来说根本不会有什么改变,即使有那也是很久之后了。 郡守府后花园中,大量身穿华服的人,汇聚于此。 他们有些是清泉镇的本地权贵,但更多的是陌生的面孔。这些来自各地面色不安的人,都看着同一个人,四公主东方舒。 “公主殿下,您真的有把握吗?要知道我们没有多少兵,根本无力阻拦三皇子。” “是啊,我们所属的地方没有几处可以坚守,只要三皇子挥兵南下,我们就会一败涂地。” “能不能和黎国签订条约,获取一些援兵。” “若是如此,也可以。” …… 听着这些比自己年长者说的话,东方舒并不在意。毕竟这些人,不过是她利用的工具。只要崎国安定下来,这些人就会被清理掉。 东方舒拈着手指,想着另一件事。那就是司马亮明天就要离开的事。 郎君要走了,少了黎国人带给权威,人就不好带了。得想办法借到足够的势。 东方舒清楚自己女人的身份,终究是一个累赘。如果她是个男儿身,就可以正大光明和黎国谈判了。可她是女人,而且尚未和司马亮成婚,黎国即便心想,也没有太好的借口进军。 现在崎国皇室直系男丁,只剩下东方锦。血腥上位带来的负面影响,也被这层原因冲淡了一些。 崎国七八百年的历史中,血统比一切都有说服力。至于正统,无数次血腥上位史,已经让民众习惯了。况且东方锦在崎国的支持者不少。尤其是西边地区的士兵,都将他当成了唯一可以效忠的王。 听说过东方锦,杀戮贪官污吏之士的东部百姓。对他有期待更甚。毕竟手段只是结果的一种表达。杀掉那些为祸乡里的人,对于百姓来说就是实打实迫切之事。而且血腥的手段,更容易让人产生报复的快感。 寒城消息传出后,很多地方暴动的百姓,就揭竿而起用血腥手段,杀了当地衙门之人。从而表达对东方锦的效忠。 最主要这种暴力的势头,有迅速蔓延的驱使。 为此东方舒的处境比想象的还要糟。这也是她无法回答的原因。 东方舒的沉默,使得花园中的讨论声,越来越响。 时间过去,一些人从人群中,走到了东方舒面前。 “公主殿下,在下严翊有私密之事相商。” 听着熟悉的名字,看着油腻的中年人,东方舒点了点头。 走到花园阁楼,东方舒站到窗边看了一下花园中的人。 “说吧。” “公主殿下,可听过黄昏会。我们是和李家,三皇子有过瓜葛。但我们并不是一条船上的人。我们希望可以帮助到您。” 东方舒眉头一跳,美目中出现了疑惑。 严翊继续笑着解答。 “您听完故事,会理解的。……” 严翊的讲述很长,东方舒一字不漏的听完了。她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今晚的送行宴,你也来吧。” “不了,有些东西不能表现太多。燕王大人如此聪慧,会察觉到的。”严翊摇了摇头。 “行吧。等郎君走后,我们再找机会细聊吧。” 随后东方舒和严翊走回了花园,加入了园中人的讨论。 经过两天收拾,需要带走的东西,大多都装上了船。望着稍显空空的客栈房间,小叶有些不舍。 这次她被公主指派,要和司马亮前往黎国。这让出生到现在没离开崎国的小叶,难免有些焦虑。 “王爷,您的王妃不会嫌弃奴婢。万一要赶奴婢走怎么办?而且那边没有说话的人,万一您喜新厌旧,不理奴婢了,那该怎么办。” 小叶的担忧,很简单很纯粹。让司马亮不禁一笑。她轻轻抚摸对方的后背,安慰起来。 “没事的,府上的两位王妃都很好,剩下的人也很好说话。至于喜新厌旧,这个不好保证。但我一定会尽力照顾的。” 司马亮前一句话,让小叶有些安心,但后一句像似玩笑的话,让她有些生气。 “王爷就是喜新厌旧,大骗子。”气呼呼的小叶,离开了司马亮怀抱。。 “那你就留着吧,我明天走了。”司马亮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对方样子,小叶害怕起来。她两眼泪汪汪的看着司马亮。一副被抛弃的小娘子模样。 司马亮本就开玩笑,见小叶当真一下就软了下来。他站起身想抱对方。可小叶一下扭开了身子,一副不让碰的样子。 讲烂笑话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啊。司马亮再度被自己的烂笑话,所坑到。 “好了,别生气了。开玩笑的。明天一起走,晚上还要见公主呢,别闹脾气了。” “小叶,哪敢有脾气。只不过是个伺候的侍女,一件王爷不喜欢的旧衣服罢了。”小叶偏过头。 司马亮眼疾手快,趁着小叶没反应过来,从后面搂住了对方。 小叶象征性挣扎后,就顺从了下来。 “王爷,去到黎国以后。小叶能依仗的人,只有您了。您若不喜欢小叶了,那奴婢也没办法怨您。只希望奴婢还有姿色的时候,您能多像在崎国的时候,宠一下奴婢。若能这样,奴婢也满足了。” 小叶温暖的小手,轻轻摸在司马亮手上。 太遥远的事,司马亮无法保证。他只会不违本心,尽力去做。他反手抓住小叶的手,将自己掌心的温度传递给对方。 没有爱情,没有誓言的两人,动情地相偎在一起。 没有平淡如水,没有波澜曲折,却是没有选择中,最好的选择。 温存了许久,司马亮和小叶分别了开来。两人相视一笑。 随后,小叶开始为司马亮收拾起衣服。待到一切完毕。 敲门声响起 “王爷,时间差不多了,该出发了。”徐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司马亮搂住小叶,轻轻说了声。 “走吧,去见见公主。”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159章送行宴 时隔一月,司马亮再度来到郡守府。 这里的依旧门庭若客,甚至比初来时还要热闹上许多。 想到这一月来的经历,司马亮不禁感叹。 “发生了好多事,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改变。” 司马亮驻足的片刻时间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 “燕王大人,这边请。” “你是那个门童?不对,你升职了?”司马亮看出了门童衣服变化。 迎接过司马亮几次的门童,换上了一身相对好一些的衣服。这使得司马亮一时间没认出对方。 门童露出微微骄傲的表情。或许是司马亮比较和善,他多说了一嘴。 “攒够了钱,娶了老管事的女儿,现在是门房管事了,算是熬出头了。” 司马亮若有所思,然后拍了拍门童的肩膀。 “带路吧。” 门童带着司马亮和小叶,进入了郡守府。 待司马亮进去后,又一辆马车停下。 车上下来了卓越,上官少兰,还有徐武和燕玲云。 除了上官少兰,剩下的人都是第一次来。看着诺达的郡守府,不免有些惊讶。 尤其是燕玲云。她还没如此近距离看过这等大宅。一想到要进去,就显得有些拘束。 见此徐武安慰了起来。 “没事的,我们跟着燕王大人就行。” “嗯。”燕玲云稍稍安心了一些。 “没事吧,上官夫人。”卓越看着上官少兰有些担心。他从徐武那边了解到了很多事。虽说心中有些芥蒂,但还是不由自主想关心对方。 “没事,我能看开。”上官少兰嘴上这么说,眼神中的复杂还是暴露了很多。 几人在别的门童,指引下进入了郡守府。 有些郡守府旧人,看到上官少兰回来,有疑惑,有惊喜。 不过,这和上官少兰没有关系了,她全程跟着门童,不看周别别的事物。她知道这里的一切,和她没有关系了。再多看只是徒增悲伤。 至于为什么来,她只是想了却心中最后的念想。然后前往黎国,开始新的生活。 父亲没了,家没了,现在丈夫和女儿也没了。上官少兰心灰意冷,只想去陌生的地方,然后用余生去遗忘崎国的这一场梦。 宴会举办地,依旧是后花园。这次的东道主,依旧不是主人俞柯,而是东方舒。 再度沦为陪衬,俞柯并没太多变化。或许他已经习惯这样的日子。 简单祝词后,宴会开始了。司马亮在小叶的喂食下,吃了起来。 对比前几次,这次他吃的开心多了。不仅是食物本身,更多的是明天可以离开喜悦。 “燕王大人,喝一杯。” “燕王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燕王大人,在下有些礼物……” …… 吃了一会,一群人跟闻着味一样,凑到了司马亮身边。 看着这些人,他没有理会太多。简单敷衍之后,他就继续吃喝。 待人群散去,司马亮露出讥笑。 “这些人,是想某后路吧。不过,我才不想收这些人。” “王爷真是大胆啊,不怕被人听到吗?来张嘴。”小叶微笑着,将一块鱼肉送到司马亮嘴边。 “不怕,反正明天就走了。他们能搞什么事。如果真有本事,他们就不会来求我了。”司马亮边吃边回答。 正如司马亮所说,这些人吃瘪后,一些准备想来的人也打消了念头。 这些见风使舵的家伙,本就不是真心想和东方舒站到一块。就只是意外没得选,所以才来到清泉湾避难。 若是后续东方锦妥协,他们肯定会倒戈。毕竟能继续在崎国作威作福,何必去黎国当富家翁。所以司马亮对他们来说,只是一条可选的路,并不是唯一且最重要的路。 宴会正常举行,除了园中没有东方舒的存在。 司马亮倒不意外。距离感,是增加统治力的一种手段。而且一个女子出现在宴会场,被劝酒之类的也不好回应。 吃的差不多后,司马亮心满意足的躺在椅子上。 “这算是来到崎国,最满足的一餐了。”享受着伺候,司马亮放松的闭上了眼睛。。 “燕王大人,公主相见您。”小梦的声音出现。 “好。”司马亮有心理准备,所以乖乖跟了过去。 进入来过一次的阁楼,司马亮发现里面的陈设变了。 “看来对公主住在这里啊。不过这里环境确实挺好。” 说着,司马亮信步走上三楼。 看到熟悉的倩影,他靠到了对方身边。 “明天就走了,是不是很开心。”东方舒看着院中的宴会,问司马亮。 “是啊,开心啊。你看上,也很开心啊。是不是有什么好事情。”司马亮注意到东方舒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 东方舒显然不想多说什么。她搂住司马亮的脖颈,然后亲了上去。 好闻的香味,传入司马亮的嘴鼻中。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对于送上门的可口美人,司马亮还是有些把持不住。 许久之后,双唇分开。东方舒吐气如兰,司马亮则是意犹未尽。 东方舒媚眼如丝,轻轻抚摸司马亮的胸膛。 “我们见过不多,没什么感情可言,但我觉得你挺好的,和我所见的男人有些不同。所以我会嫁给你,不管发生什么事。” “当然,我的占有欲很强,你过门的妻子和有的女人,我不会多说,包括以后你要新的女人,我也会帮你。只是在我没有嫁给你的这段时间,希望你能忍耐一下,我不想被新的后来抢先。” 说着东方舒动手了,司马亮瞬间感受到了威胁。他咽了咽口水,又怕又兴奋。 “我答应你,你松手。我怕,控制不住。” 感受到司马亮的变化,东方舒害羞极了。她松开了束缚。 司马亮长舒一口气。然后他就闻到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幽香。找到来源后,他想到了之前知道的事。 他贴到东方舒身上,闻了起来。 “以后别做这种自欺欺人之事,很容易穿帮的。” “没有,我说的是真的。你不答应,我一定会惩罚你。”东方舒还在嘴硬。可她身上的味道更浓郁。 “好好好,我听你的。”司马亮沉迷在东方舒的体香中。然后手也不老实起来。 “公主,你真是尤物啊。好香啊。” “不行……不行。”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160章上船 天微微亮,司马亮穿着完毕站在了客栈二楼。 “又下雪了。” 司马亮伸出手,接住了一些雪花。待化成雪水后,他又重新接了一些。 如此反复了多变,他身后的门被打开了。 “王爷,准备好了。我们走吧。”小叶穿着一身新衣,走了出来。 司马亮倒掉手中的雪水,然后转过头。 “走吧,该回去了。”司马亮的语气中有期待,有不安。他不知道会有什么在等自己,但能回去就是好事。 大大的王府,小小的家,那是一份司马亮割舍不下的牵挂。 做上马车前,司马亮最后看了一眼客栈和街道。 这里和往常一样没有变化。 来来往往的行人,他们表情还是那么麻木。司马亮的到来和离去,根本不会改变他们的生活。 司马亮叹息一声,坐上了马车。 从北城区出发,绕到了东北岸的渔村。随后,顺着码头旁的道路,一直往南。 一顿停停走走后,马车停了下来。 司马亮和小叶走下马车。 “王爷好。” “燕王大人好。” 早早等待的盛定和杨昱,问好。 “都好。”司马亮回礼。 四人稍稍等了一下,又来了一辆马车。然后从上面走下来四个人。分别是,卓越,上官少兰,徐武和燕玲云。 本来徐武和燕玲云是不用来的,但两人之意要送上船,所以就跟着来了。 一行人来到大船旁,做起了最后告别。 “王爷,诸位,一路走好,后会有期。” “燕王大人,各位大人,姐姐,一路平安。” 徐武和燕玲云行礼。 司马亮拍了拍徐武的肩膀,点了点头。 “以后有需要,可以跟我这边过来贸易的人说。能帮的都会帮的。若是以后清泉湾有变,太厉害。来燕城,我也会尽力照拂你们的。希望此次一别,不是永别。” 司马亮的话,让徐武很是感动。他激动的不能自我。 “谢谢王爷给的机会,让我能够重新开始。若是有机会,一定会回燕城看您的。” “好,一言为定。” 说完,司马亮摸了摸燕玲云的脑袋。 “你啊,好好跟着徐武就行。等大些,可以来燕城玩玩。” “嗯,谢谢燕王大人。”燕玲云微笑回礼。 剩下的几人,也单独和两人做了告别。就连不太相熟的杨昱和盛定,都上前做了告别。 收起跳板,扬帆起航。 司马亮站在船尾,静静看着岸上的徐武和燕玲云。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人影跑到了码头边。 “燕王大人,再见。”柴秀一路奔跑一路挥手。 “再见,柴秀。”司马亮大声告别。 对于这个帮助过自己,且本性忠良的柴秀,他还是挺有好感的。 这次司马亮的离开,虽说上层人都知道,但都被叮嘱过,不能来送。 可柴秀依旧赶着来,算是很有心了。 司马亮站在船尾许久。直到清泉湾消失在了视野,他才回过神来。 “真的走了啊。感觉像在做梦。”没有实感的司马亮,掐了自己一下。 “哎呦。是真的啊,太好了。” 司马亮露出微笑,然后转头走向船头。 “哇哦,燕城司马亮回来了。” 归途,加上一望无际的大海,司马亮在崎国积累的抑郁,一扫而空。 发泄一会后,他渐渐平复下来。 “希望燕城一切安好,希望父皇有帮我顶住朝堂的压力的,希望小三子坚持住了。” 喜悦永远是短暂的,司马亮再度忧心忡忡起来。 吹了一会海风,他回到了船舱。他还有四天,可以仔细想想可能的情况。 “王爷,盛公子求见。” “让他进来吧。”司马亮顿了一下,然后放下手中的毛笔,收拾起来。 待盛定进入屋子后,司马亮直接让他坐到了对面。 “有何事啊。” “没太多事,只是想和您汇报一下,这次崎国的一些见闻。”盛定表现的依旧很拘束。 司马亮看了一眼盛定。 好像瘦了一些,估计吃喝不惯吧。 “说吧。”司马亮喝了一口茶。 盛定从衣兜中,拿出一本册子。然后打开了开来。 “在下主要负责商船方面的事。所以了解到一些不寻常的地方。像崎国码头区域,实际上有三个势力在管。第一个,就是我们一直交接的崎国官方。第二个,是和我们有过接触的胡老他们。第三个,就是一伙好像以一个叫张老,为首的帮派势力的人。” “张老?” 司马亮眉毛一跳。他想到之前遇到过一个张大哥。本来想从对方那边了解一些码头信息,但因为一些原因,几次耽搁后就搁置了。 不会这么巧吧。 会不会是重姓啊。张大哥看上去好像也没那么老吧。 算了,其实也不是很重要。是也无所谓。 收起思绪,司马亮继续看向盛定。 “继续说。” “好。” 盛定继续看册子,司马亮出神的时候,他一直没有回话,怕打扰到对方。 “这伙人,很奇怪的。他们收的商品,都是重货。像盐铁皮革,还有油面之类的。感觉不太对劲。而且胡老他们渐渐退出后,剩下的地方好像也被这伙人逐渐接管了。虽然不管我们的事,但感觉会影响到清泉镇的稳定,到时候贸易可能会出问题。” “那你告诉给公主了吗?” “汇报了。”盛定答。 司马亮稍稍松了口气。他现在对于贸易持续,实际上不报太多希望。但也不想清泉湾出大事。毕竟他有几个相熟之人在这里,万一有个好歹,他悔很难过。 “还有别的吗?”司马亮追问。 盛定迟疑了一下,然后合上了册子。 “王爷,说句不该说的。杨公子,做了一些隐秘之事,似乎想联系某些人。但是好像失败了。具体不清楚,有可能是在下多想了。” 听到这话,司马亮警觉起来。他知道杨昱可能联系的人是谁。没猜错的话,大概率是那个死掉的办事人。如果是那样的话,对方自然找不到人。 人死了,应该不会有问题。 杨昱过来收尾,是不是父皇默许的? 司马亮再度进入了猜疑圈。正当他想继续想时,他又注意盛定的怪异。 “怎么了,还有别的事吗?” 盛定犹豫了一会。然后探了口气。 “那个,有个人来找过我。说是在下的哥哥。他看上去很凶,但对在下很亲切。而且在下记忆中,儿时确实有一个哥哥一样的人物,只是后面消失了。在下向父亲打听过,但被否认了。所以在下想找您,帮忙确认一下。算是请求吧。毕竟我的身份去打听,很难知道真相。” 司马亮看了一眼盛定,然后叹了口气。 他不知道该不该说。因为这是盛王都想隐瞒的事,其实轮不到他说。 想了许久,司马亮看向盛定的眼睛。 “首先,你知道真相后,不能去质问你父亲,其次,你不要再多去接近崎国的事。最后,其实你想的那些可能就是真相。” 司马亮的话,让盛定表情变化了起来。他显然是猜到了一些痕迹。只是阅历不够,不敢相信自己知道的东西。 他的手不安的松放,眼睛不断闪烁。最后化为了一声叹息。 “哥哥背负了太多,我一定要好好把盛家经营下去。不然,对不起他的付出。” 盛定是聪明人,他知道有些东西强求,根本不会有好结果,只有接受现状,才对彼此都好。 司马亮点了点,表示欣慰。 忽然,他想到了盛定此先寻找的姑娘。 “说来你也是个福将,你一来我的事就基本结束了。说不定这次回燕城,能找到你心心念念的姑娘。” 说道情爱之事,盛定再度拘束起来。 “王爷,又说笑了。这茫茫人海,哪能那么容易遇见。更别说在下,那夜喝醉了,说不定只是幻觉。” “没事,只要想,就有可能。”司马亮站起身,拍了拍盛定的肩膀以示鼓励。 砰砰砰。 敲门声传来。 “王爷,有空吗?我想和您聊聊。”卓越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好家伙,都来了是吧。行吧,聊完好安心想事。 “没别的事,盛定你先出去吧,顺便让卓越进来。还有让小叶帮我泡壶茶。” “是,王爷。” 盛定离开房间,卓越走了进来。他的样子看上去很是落魄,仿佛受了打击。 “坐吧。” “谢王爷。”卓越坐得笔挺。 “说吧,什么事。”司马亮问。 “在下想让您不再报复吕家了。一来呢,在下力微很难做到匹配之事。二来呢,年轻气盛之事,现在想来有些可笑。为一娼妇如此奋斗,说出去也太可笑了。而且小蝶可能都忘记我是谁了。那样我努力,又有何用呢。”卓越面如死灰,仿佛失去了希望和未来。 司马亮摸了摸空空的茶碗。他知道卓越不是因为这件事这样。就像对方说的,如果都不在意了,怎么会这样。 “是不是上官少兰的事,此前听卓越有所提及。其实吧,我和上官少兰没有关系。她若是从良,也还行吧。”司马亮的劝解自己都有点不信。可他知道感情这种东西有了。一些很大的毛病,都可能被忽视。 卓越叹了口气。 “上船后,在下就下决心问了一下上官夫人。在下说不在意她的过去,希望能有机会在一起。可被拒绝了。她说配不上在下,而且心有女儿,暂时不想这些事。” “说实话,在下很气。当然不是气上官夫人拒绝。只是气自己一点用都没有。读书十载,依旧毫无建树。也不知道能做什么,能干什么。浑浑噩噩之人,确实也没人看得上。” 看着卓越灰心的模样,司马亮能理解。他知道对方想证明自己,可经历盐船之事后,他不会重用对方了。 司马亮的信任很宝贵,对于正常相识之人,他最多给一次机会。而卓越的那次,已经被用掉了。 现在的他,没有翻脸也是念及卓越,没做伤害自己之事。 司马亮敲打起桌面,想着怎么应付对方。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王爷,茶好了。”小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进来吧。” 小叶倒完茶,就走向了门口。 “等等,你回来一下。” 小叶疑惑的回过头,然后走回到了桌子旁。 “小叶,你帮卓账房出出主意,看看怎么拿下上官少兰的心。” “啊?”小叶傻眼了,她没想到司马亮给了一个烫口山芋。 卓越也傻眼了。他已经放弃这些事情了。只是想着司马亮,能不能给个好点的出路。 可聊都聊到这里了,也只能硬着头皮下去了。 “那奴婢尽力吧。” “那就劳烦小叶姑娘了。”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161章抵达雁鸣滩 时间很快过去,船上的人都站到了船头。 看着越来越近的陆地,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想法。 或期待,或担心,或是两者皆有,总之各有想法。 “回来了,雁鸣滩。”司马亮的千言万语,汇成了这一句话。 离开的这一个多月,让他格外思念这片土地。 缓缓靠岸,司马亮率先走下跳板。 踩到码头上,他长舒一口气。 随后,船上的人也纷纷下来。只要是黎国出去的人,都和司马亮差不多。 小叶和上官少兰,则是多了一些不安。 司马亮注意到后,搂住了小叶。卓越见此也想这么做,但又怂了下去。 由于回来没有通报,还是崎国方面的船,所以没有人来迎接。 司马亮让盛定留守后,就去码头寻找冯家人帮忙。 “小叶,你现在脚踩的地方,都是我的地盘。是不是很厉害啊。”司马亮故意聊天,想分散小叶的不安。 “这么富饶的码头,是王爷的吗?那是不是我可以买更多漂亮衣服了。”小叶露出了笑容。 小叶的变化,司马亮看在了眼里。他知道对方是为了让自己放心,才这么说的。 见此,他搂住小叶的手,更加用力了些。 “王爷,没事的。小叶会习惯的。只要王爷在乎小叶,哪里我都会开心的。”小叶依偎到司马亮胸前。 一旁的卓越,看向司马亮的目光那是一个羡慕加佩服。他看了一眼身旁的上官少兰,然后伸出了手。 接过他预想到的反抗没有传来。只是稍稍推搡后,对方就没有别的行为。 见此,卓越心花怒放。心想:小叶姑娘说的果然是对的。而且近来少兰的情绪好了很多,想来也是小叶姑娘的功劳。王爷真是厉害啊。看来我以后要更卖力了。 他的这份心思,司马亮知道了肯定会很意外。因为对方本来只是敷衍。没想到小叶和卓越,竟然真的做成了。 真好啊,走到哪里都能搂搂抱抱。都是公主这么差距就这么大。看看崎国四公主,直接送了两个乖巧的侍女伺候。我家的那个,我找个侍女伺候都得偷偷摸摸。真是太难受了。 看着司马亮你侬我侬,杨昱很不是滋味。 他这次出来,本来想带个侍女伺候的。可被家里的公主给否决了。只让带个男的下人。他一气之下,直接不要人伺候了。 “要不,直接回中都吧。真不想回去见到那个公主。”杨昱用只能自己听到的声音,嘀咕了一句。 “姐夫。”司马亮停下脚步,突然出声。 “啊。”杨昱被吓了一跳。 “分岔路了,先告别了。帮忙给皇姐带句话,冬天了注意保暖,别冻着了。” 司马亮的问候,让杨昱摸不着头脑。但也得应承下来。 “啊,好。”杨昱行礼。 随后,司马亮和对方分头走了开来。 司马亮一行,沿着码头南下。很快就到了,吕家码头区域。 由于此前货船在崎国,搁置了一段时间,加上两天后,又是贸易出发日。吕家码头上面格外繁忙。 司马亮大老远就看到了吕鹰。同时他还看到对方身旁有个女人。 “吕大少居然还在坚持。真是转性子了?” 听到吕大少,卓越神色不自然了起来。当看到对方身旁的女子后,他更是五味杂陈。 上官少兰很是明锐,发现了他的变化。 “那个女子是卓账房的旧人?” “她叫小蝶,风尘女子。昔日我想为其赎身娶她为妻。然后被她身旁的吕大少抢走了。看她现在笑容满面,想来没有我的生活,她过得不差。” “风尘女子?”上官少兰疑惑。 卓越点了点头。 “对啊风尘女子。我并非良人,也没什么出息,整日就爱留恋温柔乡。你若是嫌弃,现在还来得及。” 卓越不想对上官少兰隐瞒这些。毕竟到了燕城这个地方,他的一些过往肯定是会被知晓的。同时他放开了手。 “那我们的过去还挺像的。那算是扯平了。不过,以后我们得彼此约定好,不能再这样糟蹋自己,糟蹋所剩时光了。” 上官少兰抓住卓越的手,然后十指紧扣。 这副突如其来的温柔,让卓越眼眶一红。这么多年来,上官少兰是第一个主动对他表现温柔的女人。虽然对方的过去很不堪,甚至可能再犯,但这一刻,他得到了安慰。 “谢谢你。希望我们能一直走到最后。”卓越露出微笑,跟上了司马亮的脚步。 他要直面吕大少和小蝶,直面自己的过去。 司马亮并不知道,身后两人的转变。他走到了吕大少桌前,停下了脚步。 “吕大少,好久不见啊。” 似曾相识的声音传来,吕大少难以置信的抬头。 “燕王大人。您回来了。”确认是司马亮后,吕鹰露出一个和哭差不多的笑容。 “吕大少,你好像不欢迎我。”司马亮佯装生气。 “哪有,燕王大人回来是喜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吕鹰满头大汗。 “这位是你夫人吗?我不在的这一月你娶妻了?” 司马亮的话,让现场尴尬了起来。其实这不是他开玩笑,是真忘记了小蝶。毕竟只在远远看了一眼,对方还不是美若天仙的那种,过去几个月哪还记得。 吕鹰沉默了一会,然后回答了。 “这是我的侍妾,小蝶。我还没有娶妻。若是真娶了一定会通知王爷的。” “小蝶?侍妾,这样啊。那我不打扰了,先走了。”司马亮傻眼了。他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蠢事,有点绷不住,赶紧逃离了这边。 “太尴尬了吧。太蠢了。”远走后的司马亮,不停的骂自己。 一旁的小叶虽然不懂 ,但看到司马亮出糗,捂着嘴偷笑起来。 “笑什么,再笑回去就惩罚你。”司马亮恐吓小叶。 小叶没有回答,吐了吐小舌头。 忽然,司马亮注意到身后少了人。 “卓越和上官少兰呢?” “可能在后面没跟上吧。过会应该会来吧。对了那个卓账房……” “别说了。我们先走吧,卓越认识路,不怕丢。”听到卓越,司马亮就想起了小蝶,直接打断了小叶的话。 聪慧的小叶听出了猫腻,狡黠一笑。 “是不是这个小蝶和卓账房有什么故事啊。还有王爷,是不是问了很傻的……” “唔唔唔。” 司马亮捂住了小叶八卦的嘴。还恶狠狠的盯了一眼。 “就你聪明,不该问的别问。还有回去,别把小梦的事情说出去。有你我估计都要……算了,到时候再说吧。”司马亮有些做贼心虚。 “唔唔唔。”小叶一脸笑意的看着司马亮。 “再笑,我就不放……别,这样,人很多呢。” “哼,谁叫您不让我说话。”小叶嘟起嘴抗议起司马亮的行为。 两人哭笑不得之际,另一边的四人,还是尴尬。 卓越牵着上官少兰,然后看着小蝶。 “吕大少,小蝶,两位好。” 吕大少有些尴尬,缓了一会才回过神。 “卓书生,不对是卓账房吧。听说你在王府高就了,恭喜了。……对了,以前的事,还有有小蝶……” 吕大少有些说不下去了。 “过去的事,就过去吧。看样子您和小蝶过的挺开心的,那我也只能祝福了。对了,我身边这位是上官少兰。我的心仪之人。” 随着卓越说完,上官少兰大方的搂住了他。同时,露出了微笑。算是给足了他面子。 见此,小蝶微微有些不适,但很快反应了过来。 “卓账房,恭喜了。也祝您和上官小姐,能够好好在一起。” “对,祝卓账房和上官小姐,能够白头偕老,早生贵子。”吕鹰附和。 随着他的这番话,现场再度尴尬了起来。 吕鹰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面对没有成婚的人,说这种祝福,确实有问题。 他赶忙赔礼道歉。 “对不起,书读得不好。请见谅。” 经过哭笑不得这一出,卓越心中的抑郁之气消了大半。他也不想再多说什么,接下道歉,然后带着上官少兰离开了。 “那个上官少兰,真不错啊。卓越真是好福气啊。”吕大少虽说收了性子,但骨子里还是有些改不掉。 一旁的小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帮忙。 可能是察觉到她的情绪,吕大少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这张烂嘴你是知道的,别往心里去。这次我一定会好好改的。你一定要相信我。现在爹的身体那么差,如果你再离我而去,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感受到吕大少的情谊,小蝶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162章离开开后的故事 “王爷,您可算回来了。”冯司激动得抓住司马亮的手。 司马亮也有些感触。他另一只手盖在了冯司的手上。 “是啊,好久不见了。燕城应该发生了很多事吧。” 说到这里,冯司的神色有些不自然。他唉声叹气了一会。 “岂止多啊,是非常多。而且不止是燕城,整个江南地区都是这样。” “大概说说什么事吧。”司马亮问。 “马车来了,上车后慢慢讲吧。” “行吧。”司马亮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小叶。“你要跟着去吗?接下来是公务,可能要晚一点才去王府。如果你不想等,可以坐马车先去。当然,等我一会也可以。” “没事,奴婢先去王府吧。反正迟早要面对。”小叶很快回答。 司马亮诧异了一下,不过还是按照吩咐,让冯司安排了马车。 “对了,那船是哪个外邦的,没见过啊。而且好破啊。”上马车前,司马亮看到了一艘怪异的船。 那艘船停在离司马亮码头不远处。 结构和造型,和黎国附近国家的船都不一样。而且船身上有很多破损修补的痕迹。尤其桅杆都歪了,看样子是断掉修复过的。 冯司看了一眼船。 “是海那边红毛鬼的。好像遇到了海盗,然后船被打坏了。没沉也是厉害。现在被接济到县衙呢。” 前世的记忆涌到了司马亮脑中。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些外国人,该不会有科技了吧。得了解一下,不能犯错。 司马亮记下了这条船,打算晚点找那些外国人,了解一下对方的科技水平。 坐上马车,车内沉寂了一会。 “讲吧。”司马亮示意冯司。 “王爷,朝堂有新的政令下来,来年入春就要正式施行了。” “什么政令?”司马亮问。 “要实行科举制了。而且地方的官员架构,也准备进行大幅度调整。最主要的是,您之后的藩王,权利土地都削减很多。包括就藩的几位王爷,下一代也会被削减很多。” 冯司说的内容,确实影响很大。不过,司马亮并不是很意外。他知道这是正常王朝需要经历的。而且黎国需要改变了。即便有损自己利益,他也会配合。 “科举不是一直都有吗?是改制了吗?” “是改制了。不再是每个郡县只收固定的几个,或者举荐了。而是县开始逐级往上考试。如果要举荐,就不能走科举。等于没有学问出身。” 听到这个改制,司马亮明白江南乱的原因了。 不成熟的科举制,黎国很早就出现了,而且沿用了很多年。在燕国纳入版图后,科举制改过一次,然后沿用至今。 四十年前,没什么问题。但在李家独大后,这个科举制基本形同虚设。 原本科举只有两次,一次是在郡县衙门,还有一次是在中都。两次都过就可以进入朝堂。 考试名额,并不是由报名获得。一种是写文章投到当地郡县衙门,还有一种就是上级官员或者学者推荐。 李家崛起开始,江南地区郡县的名额,全被推荐的占据。即便你有才华,也得不到考试机会。只能想办法得到举荐。 获得举荐方式,只有一种。那就是加入李家党,然后做贡献。 简单来说就是有钱花钱,有本事就帮忙做事,出谋划策。这种方式利弊很明显,只要有资源,有能力是很快可以上位,但很不公平。到李家党只手遮天的时候,江南燕北西南,基本都要拜李家门,才能进入朝局。如果不愿,那就永不录用,可以说是相当毒瘤。 所以李家的倒台,是注定的。杨家取而代之后,吸取了教训,但依旧对江南地区,达到了半数以上考生名额的控制。剩下一半,也或多或少有影响。 卓越去杨家做账房,也是为了证明本事。获得一个考试机会。否则,他这个无根书生,根本没有出头的机会。 当然,江南书生也有别的出路。那就是去杨家覆盖不到的地方。别的地方虽说也有这种情况,但整体没有江南那么严重。尤其是灾难频发的燕北,打量江南人去落户,然后通过当地的考试进入朝堂。 柳东扬其实祖籍也是江南人,父辈也是通过这种方式进入的朝堂。所以他很年轻就进入了朝堂。如果他在江南,可能连考试机会都没有。 入朝门槛产生,对黎国影响很大。尤其进来几年,根本没有可用的年轻人。都是一些世家子弟。为了自家利益结党营私。 所以现在改制的话,肯定会得罪大量既得利益者,甚至可能会动摇一些统治基础。 “科举改制是好事啊。不过,这个头开起来很难啊。”司马亮面色凝重。 “是啊,明明公平一些的事,却难以进行。”冯司附和。 司马亮清楚公平那是说给别人听的,是人都会想着自己有利。如果这个公平会损害自身利益,那就不是公平。 他叹息一声。 “既然是好事,又有政令,我自然会好好配合。如果那些人要在我的地界闹,那我肯定会严惩不贷。” “对了还有别的事吗?我看你还有心事的样子。”司马亮察觉到冯司依旧眉头紧皱。 冯司点了点头。 “是关于官盐的事。师家没救了,留出来的空余,很多人盯着。而且很多人在朝堂施压,要剥夺您的盐运权。最主要您走前担心的事,已经成了气候了。现在谣言四起,很是不利啊。” “果然麻烦不停啊。”司马亮拉开车窗看了一眼。 雁鸣滩一如既往的繁忙,仿佛和他离开前没有什么变化。 可司马亮知道,平静的表面下,已经是风起云涌。 齐澜没有来吗?还是说她来过了,这些人是她叫不动的人。 司马亮陷入了沉思。 “燕王大人,还一件您的私事。那就是您的贴身侍女,小瑶,失踪了。而且找了好多天了,依旧没有什么踪迹。据说消失前,面色很差,好像有很重的心事。” “什么?小瑶不见了?”司马亮大惊失色。 章节目录 乱象丛1生第163章回到府上 八天?小瑶消失了八天了? 司马亮突然想到那天不祥的预感。他之前并不迷信。但近来的两件事,让他相信起一些鬼神之事。 他归心似箭,想回王府了解一些细节。可是这边的事情也很重要。尤其是他偷偷带回来的那个人。 如果这个人暴露,被杀了。那司马亮就更麻烦了。 小瑶你一定要平安啊,一定要回来啊。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一些大事,并未让司马亮慌乱。但小瑶的消失,让他的心上蒙上了一层阴霾。 车停了,他拉上车窗走了下去。 “没人上下船吧。”司马亮问了一句盛定。 “您走后,船工都没有下船。” 司马亮点了点头,然后走上了船。 走入船舱,最底层的角落中,有一个暗格。打开之后,里面是一个稍显落魄的中年人。 “到黎国了,你机灵点,别跑了。只要老老实实的,我会保住你的命。现在崎国乱象,你出来也不算是个坏事。” 中年人跪地磕头。 “燕王大人,在下一定不乱说乱跑。只要能让我平安回去,我一定会听您的话。” 司马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看向冯司。 “这个人,待会扮成船工,然后去码头仓库里面。之后,你就让他做一些打杂的活。然后等我吩咐。” 司马亮并未透露给冯司太多。毕竟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是,王爷。”冯司应承下来。 交代完船上的一些事,司马亮再度坐上马车。 踏上回家的路,他的心情并不好。 “小瑶啊,我回来了。希望回府能看到你在。” 作为陪伴最久的女人,司马亮对于小瑶的依恋,超过了男女之情。 日落黄昏,司马亮进入了燕城内。 他透过车窗,看着沿路的事物。 略带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司马亮有些出神。 不知不觉间,马车停下了。看着熟悉的府门,他长舒一口气。 “回家了。” 司马亮走下马车,站到了门口。 由于小叶现行到了王府,门口有专人迎接着。 “王爷,您好啊。” “王爷辛苦了。” “王爷府里人可想您了。尤其是王妃。” …… 形形色色的下人,表达着自己的情绪。 司马亮稍作敷衍后,就径直往高台走去。走到一半,他就看到了一个朝思暮想的倩影。 于是,他加快了脚步,走上了高台。 相思的两人,紧紧抱在了一起。 “宝儿。我好想你啊。” 宝儿泣不成声,双手用力抓着司马亮的衣物。仿佛怕对方再度消失。 作为大妇,司马亮不在的时间,她独自承受了太多。 这对于初为人妇,不过二八年纪的宝儿,来说肯定超出了承受范围。 “对不起,夫君。小瑶,不见了。是我没照顾好,是……” 司马亮捂住了宝儿的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宝儿肯定尽力了。即便有错,现在也不是问责的时候。 他轻轻抬起宝儿的面容,然后擦去泪水。 “宝儿,别哭了。我回来,一切有我。你将一切娓娓道来,对错我来决断。” 司马亮平静的面容,和温和的话语,让宝儿一下找到了主心骨。 她依旧抱着司马亮不放,但不再哭泣了。 “你走了半月后,小瑶就有些魂不守舍。每天都吃的很少,好像生病了一样。一开始她还让人照顾,但时间过去。她就越来越偏执,不仅不让人伺候,还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闭门不出。” “自那之后,小瑶吃的饭菜,都是我亲手送的。直到八天前,我和往常一样送饭,发现门开着。进去一看她不见了。我马上动员府里人和衙门的人,可无论怎么找,都没有踪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要是我多上心一些,多陪陪小瑶。也许她就会和我说缘由。要是我多注意一些,小瑶可能就不会丢了。对不起夫君,我不知道……”说着说着宝儿又哭了起来。 司马亮温柔抚摸宝儿的后背,安慰着对方。 光听内容来说,他不觉得宝儿有太大过错。即便有,那也是王府看管没做好。不过,这不归她主管。加上小瑶在王府也是有身份的人,如果她说要出去,没人会拦着她。 “没事的,我们一起去找小瑶。总会找到的。说不定她知道我回来了,马上就出现在门口了。我在,一切有我,交给我就好了。” 司马亮的一番安慰,让宝儿有了安全感。她松开了紧抓的手,露出了一个笑容。 “夫君,你能回来太好了。” “是啊,回来太好了。” 司马亮感慨一声,然后搂住宝儿,走向主厅。 久别重逢,两人没有太多话语。毕竟身体接触,比一切话语更有效。 一进入厅堂,两个人围了上来。 其中凑得最快,最近的是沐雨。看样子若不是宝儿,凑在司马亮身边。她肯定贴上来了。 “相公,你回来了。身体还好吧,要不要先吃东西啊……”沐雨靠在司马亮身侧,不停嘘寒问暖。 司马亮伸出空余的手,示意沐雨。 “夫君,雨儿好想你。”贴到司马亮怀中,沐雨露出了笑容。神情比先前柔弱了许多。 想来这时候,她才卸下了一些伪装。 司马亮左拥右抱温存的时候,一旁的小叶很不是滋味。她心里有这个准备,但当面被人抢了男人,难免不开心。更别说这两人是有名分的妃,而她只是一个侍女。她更没有说的理由。 过了好一会,几人才恢复了常态。 司马亮坐入主坐,看向三女。 “你们应该认识过了,我就不多说了。先给小叶一个院子,用度待遇宝儿你安排吧。”司马亮看了一眼宝儿,然后看看向小叶。 “小叶在后宅,你有需要可以先找宝儿。家中之事,由宝儿管。当然我若是在后宅,你也可以直接找我。” “是,王爷。” “是,大人。” 听到回答,司马亮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渐黑的天色,叹息一声。 “先吃饭吧。” 章节目录 乱安象丛生第164章安心 心里有事,司马亮胃口不是很好。但宝儿沐雨一直给他添菜。为了不让两人担心,他还是努力吃了下去。 同时,他也给身旁的小叶夹了一些菜。 司马亮说完安置的事,小叶没有变化。但还怕对方会介怀。可他清楚主次,必须一开始说清楚,不然,后面会有更多麻烦。 其实小叶明白道理,也不怪司马亮这样。但能得到他的补偿,还是很乐意接受。 或许是这样,小叶吃的挺多的。 饭桌上没有太多话语,想来大家都有默契。 很快吃完了饭,宝儿拉起了小叶的手。 “夫君,我先带小叶去挑院子了。你的话,晚上陪陪沐雨妹妹吧。她老在我耳边念到你。” “宝儿姐。”沐雨羞涩的叫了一声。 这一出,让司马亮心情好了一些。他点了点头,示意宝儿离开。 “相公,其实念叨的人是宝儿姐。我可没那么喜欢碎碎念。”见宝儿离开,沐雨说起了坏话。 司马亮不以为意,他伸出手。 “那你不想我喽?” “啊,自然是想。只是……”沐雨还在嘴硬。 “过来,让我看看你有多想。” 话音刚落,沐雨扑到了司马亮怀中。她仅仅贴在司马亮胸口,贪婪的闻着气息。 闻着闻着她抬起了头,眼中还多了几分忧伤。 “小瑶……” “暂时别说了,我听过了。明天,我会吩咐下去的。你就不用操心了。毕竟你们干着急也没用,还不如好好想想自己。” 司马亮清楚沐雨想说什么。他也知道几女也算相熟,现在失踪了,自然会关心。 沐雨沉默了,然后再度贴在司马亮胸口。 两人无声温存了一会,然后走向了后宅。 司马亮有很多事要做,有很多事要想。可他今天不想做任何事,也不想想任何事了。今天他是一个归家的男人,要尽到自己的责任。心事也好,麻烦事也罢,这是他该承担的东西。 作为他的女人,只要享受他给与的一切就好。 洗完热水澡,司马亮抱起等待的沐雨。 床榻无风自摇,两颗思念的心,在这一刻得到了满足。 许久之后,司马亮搂着娇小的沐雨,闻起了对方头发。 还没等休息一会,沐雨又转过身,渴望的看着他。 “相公……” 司马亮懂什么意思,只得梅开二度。 一夜过去,司马亮疲惫的躺在床上。而沐雨则是早早醒来,红光满面的看着对方。 她时不时还用手指,戳戳司马亮的脸蛋。 “相公学坏了。多了这么多奇怪的东西。估计是和那个新来的侍女所学。看她那样就像学过媚术。还有身上这股味道,真是不开心啊。” “不过,相公能回来就好。这一个半月,真是让人害怕啊。相公睡觉的样子,真可爱。” 沐雨偷偷亲了司马亮一下。然后她摸向自己平坦的肚子。 “若是有个孩子。男孩像相公就好了,女孩的话,也像相公好了。毕竟他长得很想个女人。最好还是生个一男一女,这样最好了。” 想到以后的孩子,沐雨嘴角上扬。她没有太多想法和野心。只要有一个小小的家,就满足了。虽说现在不能独自占有司马亮,但对方有一个有趣的灵魂,这让她很着迷。而且有身份,有足够的供养。这也让沐雨很满足了。 嘎吱。 房门被打开。 小荷进入了里屋。她冲着沐雨,指了指司马亮。然后沐雨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随后,小荷轻手轻脚拉上门离开了。 走出屋子,小荷看向小三子。 “王爷还在睡呢。” 小三子点了点头。 “行吧,那就让王爷先休息吧。晚点他醒了,通知一下我。到时候我再来。” “好。” 小三子快步离开了,沐雨的院子。 经过近两个月的磨砺,他的神色间少了几分怯懦,多了一些坚毅。可以说他越来越像小顺子了。 小三子离开后宅,走向前院。 沿路上的下人纷纷行礼问候。虽说还没正式就职总管,但下人们清楚这只是时间问题了。 “好好干,王爷回来了。切不能让他看到我们颓废,懒惰的一面。还有后宅多了一位小叶侍妾。这是王爷的女人,必须好好伺候,不得怠慢。然后关于宅内安防之事,叫楚队长多留些心。别再出什么岔子了。” 小三子一边吩咐,一边往前走。 进入前厅,他开始检查起里面的物件和桌椅。他知道司马亮一醒来,可能会叫很多人来聊东西。到时候这里是招待的最主要地方,所以必须要上心一些。 “还可以。就是有些地方,还不够仔细。” 说着小三子拿出手帕,擦拭起一把摆件的剑。 这是当初司马亮加冠时,皇帝送的剑。这把剑是外邦送来的观赏剑,没有什么使用价值,就是单纯的好看。所以司马亮放在前厅,当做撑场面的摆件。 擦拭完毕,小三子露出了笑容。 呼。 “干果水果,茶水都有准备。木炭也已经烧着了。剩下还有什么呢?对了看看顺总管留下来的笔记。” 小三子从衣兜中,拿出一本册子。看册子书页卷起的样子,显然经常被翻看。 仔细翻找之后,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算是记住一些了。没有顺总管留下的叮嘱和笔记,我肯定弄不好啊。虽说现在很多地方还不是很好,但至少有所进步了。希望能够帮殿下,分担一些。” “三公公,师虎在门外求见。”下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知道了,先引进来吧。”小三子淡淡的回了一句。 “是。” 待下人离开,小三子开始思考起来。司马亮离开的这段时间,师虎没少跑王府。虽说和此前有些矛盾,但现在面临家族存亡关头,低头也是正常的, 毕竟没得选了。现在太子铁了心要吃师家,五皇子又被贬燕北。二皇子凭借如日中天,但离得太远,根本巴结不上。近处也就司马亮这个救星了。 “这师老爷,比冯家和盛家都积极。你早那么干,至于这样吗?”小三子讥讽了几句,然后收拾起仪容。 章节目录 乱象丛生第6165章办事 呼。 司马亮睁开了眼睛。 “唔。真调皮啊你。” 一睁开眼,沐雨就送上一个香吻。这让司马亮的心情格外的好。他搂住了对方,又啃了一口。 “相公。” “嗯。”司马亮眯着眼睛。 “没事,叫叫你。”沐雨吃吃傻笑。 司马亮笑着摇了摇头。他摸着沐雨柔顺的头发,很是满足。 “你是不是早起了,一直偷偷看着我?” “哪有,妾身是正大光明的看。”沐雨狡黠一笑。 “小嘴那么软,说话那么硬。越学越坏了。”司马亮手指点了一下沐雨的鼻子,然后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小荷伺候我穿衣,然后让厨房给我做碗米汤,早上胃口不好,不是很想吃东西。” “是,王爷。”小荷的声音从房外传来。 随后,很快推门进来。 经历过多次,小荷为司马亮穿衣,没那么尴尬了。 洗过脸,司马亮伸了一个懒腰。他看向还在穿衣的沐雨,笑了笑。 “我去喝米汤了。你慢慢来吧。午饭的时候,再见。” “嗯。” “对了,王爷您喝完米汤,去一下前厅。三公公说有人在等您。” “知道了。” 司马亮并不意外,有人找。如果没人,反而他才觉得奇怪。 一出门,他就遇到了送米汤的下人。于是他顺势拿起碗,喝了下去。 “拿走吧。顺便和宝儿,小叶说一下。说我上午有公事,午饭的时候会出现的。” “是,王爷。” 喝下一碗米汤,司马亮身子暖和了一些,精神都感觉好了一些。虽说燕城没有下雪,但寒冷的感觉还是有的。 “该拿个手炉的。燕城这边应该也有吧。以前不觉得有用,但用惯了,手上少个东西,怪难受的。” 走到书房旁边,司马亮搓了搓手。不知不觉间,他习惯了在崎国的生活方式。有些不适应这边的生活了。 走到前厅后方,司马亮忽然转头一看。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以往后面都跟着一个人。现在没了,怪不适应的。”司马亮说的这个人,并不是但指某人。他叹息一声,然后走进了厅堂。 一进门,司马亮就感觉到了温暖的感觉。 “燕王大人,好啊。您气色不错啊,看来崎国那边招待好您了。”师虎硬套近乎的样子,有些可笑。 司马亮无视了他,直接看向了小三子。他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小三子我不在的这些天,你做的不错。回头会给你赏赐的。对了,府上有手炉吗?帮我弄一个来。” “谢王爷。手炉的话,奴才在库房看到过,这就去找。” “去吧。” 得到司马亮的肯定,小三子很是开心。他一路小跑,离开了前厅。 待对方离开后,司马亮看向师虎。他缓缓坐到主位。 “师虎,你的事情我听说部分。不弯弯绕绕了,我帮不了你。且不说风险,即使有心,也没时间。眼下我自己的事都堆成山了,哪有时间帮你。” 司马亮的直接拒绝,让师虎慌乱起来。 “王爷,求您了。现在真的没人肯帮师家了。即便不看在师家的份上,您也看在要对付太子,扶一把吧。不然,盐运之事,您就要直面太子了。” 司马亮何尝不知道,但实在是有心无力啊。他必须要取舍。眼下他连寻找小瑶的事情,都没办法多想。 他摇了摇头,依旧很坚决。 “帮不了,就是帮不了。现在燕城里乱的一锅粥,士人和几个官宦家族,就差打起来了。还有那燕国遗民的谣言,弄得人心惶惶。你能帮我解决掉一件,我就帮你一把。” 司马亮的蛮不讲理,让师虎哑口无言。这些东西他也知道,可司马亮都难以解决,他哪里有办法。 更别说这两件事,他要是参与进去,搞不好师家倒台的速度会更快。 “王爷,求您了。若是您处理完这两件事,还有余力。您可否先想着师家。” 司马亮被师虎的死缠烂打,弄得有些心烦。本来还挺开心的起床,被弄的很是不快。 不过,他还是压住情绪。思索了一下。 “行吧,你先走吧。若是能行,我会派人找你。期间你就别来找我了,我很忙。不想看到你这张老脸。”司马亮的语气不善,直接下来逐客令。 见此,师虎不敢说什么了。他恭敬行礼,然后离开了前厅。 伴随着对方的离开,小三子回来了。 地上一个精致的小手炉,司马亮长叹一声。 “这老家伙,是不是经常来啊。以后,别放进来了。大清早还以为什么大事。就自己那点破事,心里没点数吗?到现在来求我,真是脸皮厚。……” 司马亮喋喋不休说了许久,直到门口的下人,进入正厅。 “王爷,盛王,冯奇,荣阳求见。” 司马亮眉头一跳。心想:这三人是一起来的?还是说碰巧?估计是碰巧吧。 他深呼吸几下,平复掉师虎那边生来的气。 “让他们进来吧。” 待下人离开,司马亮示意小三子上茶和干果。 “都准备好了。” “做的不错,保持。对了,我书房有人进吗?没人进去过的话,你帮我去收拾一下吧。”司马亮露出了微笑。虽说是小事,但小三子有这个心就让他很满足了。 “是,殿下。” 小三子再度退下。 司马亮摸着手炉,静静看着门口。 很快,在下人的指引下,三人进入了厅堂。 “呼,王爷这真暖和啊。昨天没接到王爷,真是可惜啊。虽说晚了些,但还是要恭喜王爷平安归来啊。”冯奇一副自来熟的模样。 “手冷吗?要不要借你用用。”司马亮拿起手炉,示意冯奇拿过去。然后对方真就顺着拿了过去。 “好东西啊,虽说有见过,但没用过。回头家里也弄两个。”冯奇笑着坐到了司马亮最近的位置。 “你倒是不客气啊。” 虽说有些失礼,但司马亮并不是很在意。他只是笑了笑。 “王爷,不容易啊。不过,回来就好啊。”盛王从盛定那边知道了一些东西,所以说的很有感情。 “是啊,不容易啊。你也坐下吧。”司马亮示意盛王,坐到另一边最近的位置。 随后,三人看向还站着没问候的荣阳。 章节目录 生乱象丛生第166章聊聊 冯奇和盛王的真情问候。让荣阳有些尴尬。 他不算司马亮的人,说不了这么近的话。只得简单问好。 “燕王大人好,恭喜回来。” 三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一副“就这”的样子。 气氛尴尬了一会,下人端上来了一壶热茶。 “荣阳,你也坐下吧。” “谢,王爷”荣阳凑到盛王旁边坐了下来。 司马亮示意下人,想给三人倒茶,最后再给自己倒。 呼。 吹凉一些茶水,司马亮小抿了一口。 呼。 “崎国喝茶大多用碗,现在用茶盏感觉有点小了。” 司马亮漫不经心的一句话,让荣阳陷入了思考。仿佛在猜什么深意。 当然他注定是多想了,因为对方就只是单纯的吐槽。 “荣阳,你在想什么?你此次来,所为何事啊。”司马亮看着荣阳出神,有些纳闷。 这人,跑我这里来干什么。不怕被太子知道?而且是黄昏会的人,还和齐澜有很大的关系,居然没跑。是决定继续造反?还是说从良了? 荣阳愣了一下。但还是反应了过来。 “王爷,鄙人是来说一下燕城谣言的事。” 忽然,现场再度诡异起来。 司马亮神情怪异的看着荣阳。盛王和冯奇知道这件事的麻烦,也很好奇的看着他。 被这么直勾勾的盯着,荣阳有些绷不住。他想喝茶水缓缓,结果被烫到了。 “慢点,没人和你抢。想清楚了,好好说。”司马亮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安慰起荣阳。 “抱歉,丢人了。”荣阳有些不好意思。 他稍稍缓了一下,然后正起了神色。 “王爷,关于燕国余孽卷土重来的消息。鄙人大致有了眉目。大部分是从南湖北边的渔村传出来的。还有少部分是宁城那边来的人流传。顺着这两个方向找下去,应该会有线索。” “厉害啊,荣老爷。”冯奇直接夸了出来。 盛王没说话,但眼神也是很惊讶。显然这件事情,他们两人也有调查过,只不过没调查出什么东西。 司马亮知道荣家的一些隐秘,所以并不意外对方说出的东西。只是他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而且说得是不是真的,也很难推测。毕竟只是一个大概方向,即便徒劳无功,也不好说什么。 他轻敲桌面,思量了一会。 “荣阳,你从哪来的消息。可靠吗?” 司马亮的回答,荣阳并不意外。他反而露出了微笑。 “可靠,非常可靠。荣家有不少老主户,从他们那边我得到了不少消息。江南这块的老家族大多都有联系,一些风吹草动,逃不过这些家族的眼。” “能说说哪些家族给的消息吗?”司马亮追问。 荣阳摇了摇,神情坚决。 “这不能说。毕竟这东西要是被牵连进去,一家老小都得赔进去。能让在下来告知王爷,这已经是很忠心了。希望王爷给在下的老主户,一些薄面。” 荣阳的话,让司马亮眉头一挑。 老主户?薄面?这是碰巧?还是说齐澜的暗示? 司马亮搞不清楚,但眼下也没什么线索,若是荣阳说的是真的,那或许是不错的线索。 “我暂且记下了。还有别的事吗?” “暂且没了,若是王爷有什么别的问题,也可以问。当然能不能答鄙人就不能保证了。”荣阳讪讪一笑。 司马亮审视了一会荣阳,然后吐出一口。 “行吧,你先走吧。若是有事,我会找人通知你的。” “行,那就不打扰了。鄙人告退了。”荣阳倒是干脆。司马亮一说让走,他就直接站起身,行完礼后,更是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荣老爷,感觉不是很想多待啊。”盛王看着荣阳的背影说了一句。 “确实,看上去像被人逼着来的。”冯奇说的很直白。 两人的意思,司马亮懂。其实,他也是这么感觉的。 或许齐澜没走?她想帮我一把?或许她喜欢我?毕竟我那么帅,那么有魅力,而且…… 司马亮想到离别前的那份柔软,又开始瞎想起来。他这副出神的样子,让在场两人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盛王和冯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这么等着司马亮回过神。 越想越过分,司马亮最终收回了心思。他尴尬的摸了摸下巴。还倒了一杯茶喝。 “你们说事吧。我听着。” 盛王和冯奇,眼神比划了一下。然后冯奇开始说话了。 “由于科举改制,更多燕北之民打算留下来了。毕竟王爷给的工钱多,还包吃住,最主要小学堂,还能让孩子读书。在下有个建议,就是将学堂扩大。最好是单独拿出来,然后扩大招生规模。这样……” “可以,你去做吧。具体费用和土地,你算好给我看一下。如果行的话,就早点开吧。顺便物色一些好点的老师,最好是没去过官场的。”司马亮出言打断。 冯奇的提议,也是司马亮心中想的。他知道科举改制后面学堂一定会多。自己这边不缺钱,但是缺人。同时,他需要朝堂里多一些,自己这边的人。即便考不上,自己这边也需要一些做事的人,可以说怎么样都有用。 司马亮的直接,让冯奇有些惊讶。他特意准备了一套说辞,才说了开头,就被截断了。 王爷真是厉害啊,而且如此果决,真是要多学学啊。 “是王爷,在下回去一定好好调查一下情况。” 司马亮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盛王。 “王爷,在下这边主要是在查一些风声,既然荣老爷有了可能方向。那在下就不废话了。说些王爷可能不知道的事。王爷,您的宁王叔,可能要撑不住了。” 司马亮一惊。想到婚礼时还硬朗的王叔, 心中不免疑惑。 “怎么会啊,婚礼的时候,还很硬朗啊。而且有说有笑的,这么突然就不行了呢。” 盛王叹息一声。 “就是太硬朗啊,才整出事。前段时间,结冰了。然后宁王叔就在冰河边上垂钓。一不小心掉冰窟窿里了。虽说及时被救起来,但高烧不退,已经昏迷好多天了。这种年纪,不得病还好,有时候这种小病就会要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