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二皇孙,开局挣下一亿两》 章节目录 第1章十四岁完成人生小目标 永乐十年,金陵,皇宫外。 “呼,五年了,终于回来了。” 看着金墙碧瓦的皇宫,朱瞻圭发出了一声感慨。 “殿下,您还有心思感慨呢,您还是多想想,一会该怎么向陛下太子殿下解释吧。” 说话这人,面黑无须,浑身肌肉虬结,手上满是老茧,在加上身上那澹澹的海腥味,就知此人常年在海上行走。 “解释什么?” 朱瞻圭斜了一眼,一身指挥使官袍的郑和。 “我当初是捉迷藏,藏到你货物里才被带走的,可不是偷偷跟你跑出去的,你没发现,这是你的责任。” 郑和无语。 谁家捉迷藏,能躲到箱子里躲小半年,这话您自己信吗? “那您自己小心吧,昨天晚上可是有很多人打听您的事,估计今天会有一大波御史,要参您一本呢。” 朱瞻圭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让我小心,我觉得应该是你小心。” “我带回来那么多钱,你却只带一些香料、象牙、珊瑚回来。为了远洋,朝廷耗费了这么大的资金,你就带这些没用的玩意儿回来,你觉得户部尚书夏原吉那家伙,能饶过你。” 郑和脸瞬间哭丧了起来。 朱瞻圭说的没错。 朝廷花了这么多钱,打造船队交给自己。而自己出去五六年,耗费了无数资产,就只带回来了不到两三百万两银子的东西。收入抵不上付出,那帮大老们肯定不愿意。 想着待会要面对那些大老,郑和可怜兮兮的看向朱瞻圭。 “殿下,要不您给臣匀一点?” 朱瞻圭眼睛一瞪,抬脚迈到了一边,跟郑和拉开了距离。 “姓郑的,以咱俩的交情,让我替你挡刀可以,但借钱不行,那都是我的血汗钱,没有了钱,你让我拿什么养我那365名侍女。” 朱瞻圭,十年前穿越到这个世界,成为了仁宗朱高炽二儿子,明宣宗朱瞻基的双胞胎弟弟。 永乐五年,郑和二下西洋,想仗着自己金手指出去挣钱的朱瞻圭,请求和郑和一起出去,结果被拒绝。 胆大包天的朱瞻圭,直接离家出走,躲到了郑和的商队中,一路悄咪咪的跟着对方下了西洋,直到离开了大明的海域才冒头。 然后就是跟郑和在大海上五年的漂流。 郑和本来是打算永乐六年就回来的,结果被卖货赚的盆满钵满的朱瞻圭,忽悠的在海上多蹲了几年。 “陛下有旨,宣远洋宝船队指挥使郑和,觐见!” 就在二人在皇宫门口,一个借钱,一个不借的时候,朱棣的贴身太监小鼻涕走了出来。 “小鼻涕,我爷爷没喊我吗?” 听朱棣只见郑和,朱瞻圭伸手拉住了转身的小鼻涕。 “殿下,陛下说:这小崽子喜欢在外面漂,那就别回来了。” 朱瞻圭瞪眼,“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小鼻涕委屈道:“陛下说了,您要是不问,就不让奴婢说,就让您在这里站着。” 朱瞻圭脸一黑,转身就走。 不见拉倒,有这老头子后悔的时候。 “喂喂喂,殿下,你别走啊。” 郑和见朱瞻圭转身就走,连忙上前拉住了朱瞻圭。 “不走干嘛?留在这里喝风吗。在说了,我还有一大堆事呢,我那价值一亿两的金银和我那365名侍女,还没地方安顿呢。现在世道不安全,我要不提前弄好,被一些不要脸的老家伙,抢跑了怎么办?” “娘来!一亿两白银。” 小鼻涕眼珠子差点飞出来。 “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过来帮忙。” 朱瞻圭执意要走,郑和也不敢用力,怕伤到朱瞻圭,连忙招呼小鼻涕帮忙。 正想着一亿两金银是多少钱的小鼻涕,愣愣的跑上前。 和郑和一起,一个抱腿,一个抱腰,扛着朱瞻圭就往宫里奔。 “姓郑的,你完了,咱俩的交情到此结束了,下趟出海,你看还有没有人跟你一起去。” “殿下,我这也是无奈呀,现在京师多么危险,前段时间还有建文余孽刺杀陛下,您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咱们先进宫,待会儿面完陛下,我再陪您一起回去,那样安全一点。” “好啊,姓郑的本事见长啊,现在说谎话都不带脸红的了,你等着,这事儿咱俩没完。” 一路上,宫女、侍卫、太监们瞪着眼睛,惊愕的看着皇上贴身大总管,以及他们只能仰望的郑和公公,扛着一个挣扎的少年狂奔入宫。 朱瞻圭别看挣扎的厉害,其实也没有跑的打算。 朱瞻圭心中非常清楚,那价值将近一亿两的金银,他根本就不可能全部吃下。 如果朱瞻圭敢全部吃下,他可以用脚趾头保证,今天晚上绝对会有一大堆蒙面强盗,闯进他的住宅,把他的财宝劫掠一空。 更神奇的是,这些劫匪只抢钱不伤命。 然后不出一刻钟,朝廷那边就会破除一桩大桉,缴获赃款无数,由于没有失主的原因,决定一律充公的通知。 想到这种可能,朱瞻圭决定晚上回去,一定要做些准备。 小鼻涕和郑和扛着朱瞻圭,一路狂奔,闯进了奉天殿。 正等待的朱棣以及满朝文武们,看到眼前的阵仗都有些懵逼。 怎么回事?怎么还扛进来了? “到地方了,还扛我干嘛?还不赶紧放下来?” 被众人古怪眼神盯的有些不自然的朱瞻圭,气愤的踹了踹小鼻涕。 “哦哦,殿下您慢点!” “哼!” 双脚触地,朱瞻圭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恶狠狠的刮了郑和一眼。气呼呼的一屁股坐下,面向门口,也不搭理正怒瞪着他的朱棣等人。 “朕不是说了吗?让他在外面呆着,怎么把他给带进来了?” 就在满朝文武好奇地想着发生什么事的时候,朱棣那含怒的声音从上方响起。 累的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到现在依旧沉浸在一亿两金银中小鼻涕,呆愣愣的抬头看着朱棣。 “陛下,一亿两。” 朱棣皱了皱眉,撇了一眼故作生气,不停扭动身子想往外挪的朱瞻圭,瞪着小鼻涕问道:“什么一亿两?说清楚。” 小鼻涕回过头,不顾礼数指着朱瞻圭。 “刚才二皇孙殿下说,他有…有一亿两金银。” “轰!” 一瞬间,整个朝堂炸窝了。 朱棣愣愣的看着朱瞻圭,用力的抠着耳朵,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数字。 站在下方,一脸激动看着自己二儿子的朱胖胖,听到这个数字,浑身肥肉止不住的颤抖。 正在看二弟笑话的朱瞻基,惊讶的把手塞到了嘴里,脑子里用自己学过的算数,努力计算一亿两到底有多少。 无论见谁,都是一副别人欠了他百八十万的户部尚书夏原吉,差点没被这个数字,给惊的抽过去。 “三宝,小鼻涕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努力压下心中的震撼,朱棣声音都有些颤抖。 正拉着朱瞻圭防止他跑路的郑和,苦笑的点了点头。 众人这个表情他早就有预料了,当初他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惊的一天都没回过神来。 “是的陛下,二皇孙殿下跟我出去这五年,做生意贩卖物品以及一些其他的手段,共计得银九千八百七十三万两。” “轰隆隆!” 郑和的肯定,如同晴天旱雷,上到朱棣下到站班的小太监侍卫,都惊的愣愣站在原地,满脸茫然。 一亿两,老天爷啊,那是多少钱啊! 章节目录 第2章钱就是男人的腰杆子 翌日。 朱瞻圭从十米的大床坐起,床边36名侍女捧着洗漱用品,在领头女官的带领下,早已经在恭敬的等待。 “唔…万恶的封建社会!” 看着身材妙曼,各个容颜绝丽的侍女,朱瞻圭鄙视了一下万恶的封建社会,便美滋滋的享受起来侍女的伺候。 可惜,朱瞻圭现在还在长身体的时候,这些美丽的娇花,暂时只能看不能吃。 不过朱瞻圭也不急,这些侍女他挑的年龄也不大,等他可以了,正好是长开的时候。 昨天满朝文武,被一亿两金银惊的说不出话来。 朱瞻圭便好心的让众人先回去消化一下这个消息,第二天再商量该怎么分钱。 “殿下,您起了吗?” 在朱瞻圭享受着108样早餐时,小鼻涕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起了,正在吃呢,进来吧!” 在帐篷外面等待的小鼻涕,刚走进帐篷,再次被惊了一下。 好家伙,这也太奢侈了吧! 陛下的早饭,也就一碗粥几个小菜。这位爷倒好,直接整了上百样,这吃的完吗? “吃了没?一起过来吃点。” 边喝着侍女喂的米粥,朱瞻圭热情地招呼小鼻涕一起。 “奴婢吃过了。” 小鼻涕连忙拒绝,然后一脸赔笑道:“陛下和诸位臣公,已经在等着您了。” “再急的事,也等我吃完饭。” 朱瞻圭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继续享受着侍女的投喂。 日上半天,在小鼻涕无数次的催促下,朱瞻圭终于心满意足的登上了马车。 半天后,随着马车的晃晃悠悠,枕在侍女玉腿上差点睡着的朱瞻圭,终于在朱棣和满朝文武望眼欲穿下,踏进了奉天殿。 “孙儿朱瞻圭,叩见皇上,皇上圣躬安。”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朱瞻圭大大方方的走到了殿中,用最标准的礼节行礼叩拜。 “哈哈,朕安,小崽子,快起来吧!” 看着跪在地上行礼的小家伙,朱棣高兴的哈哈大笑。 “谢皇爷爷!” 朱瞻圭嬉笑的道了声谢,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 “小崽子,睡舒服了吧?吃舒服了吧?好家伙,一顿早饭上百样吃的,爷爷这个当皇帝的,都没有享受过这日子。” 很显然,早上和昨天发生的事情,朱棣已经知道了。 “呵呵。”朱瞻圭挠了挠头,“皇爷爷,人挣钱是干啥的?不就是为了这些吗?” “哈哈,你个臭小子,说你你还满嘴歪理。” 爷孙二人欢乐的交谈,满朝文武各个急不可耐,户部尚书夏原吉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冲上去,抓住朱棣大喊,先要钱…先要钱… “咳咳…” 同样也有些急不可耐的朱棣,干咳一声,结束了闲聊,笑眯眯的看着朱瞻圭。 “小崽子,说说你有什么要求吧?只要爷爷能办到的,你提什么要求,爷爷都答应。” 朱瞻圭翻了个白眼。 这话说的,好像自己要当皇帝,也给似的。 虽然朱瞻圭很想大喊一声,我想当皇帝。 但也明白,这只是幻想,皇帝这个位置没有那么便宜。 就算有价格,估计老爷子也不会卖。 伸手从怀中拿出奏章,朱瞻圭刚要念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一声铿锵有力,满是正义的大喊,从身后响起。 “陛下,臣有本启奏!” 朱瞻圭啪的一下合上了打开的奏章,扭头瞪向了打扰自己心情的家伙。 呵,都察院御史。 老爷子这是打算独吞呀。 这种手段朱瞻圭心里门清。 无非就是让御史言官,抖出自己的罪状,老爷子大发雷霆问罪于自己,然后又看见爷孙的份上,拿钱将功补过。 “你先等一会。” 指了指跳出来的御史言官,朱瞻圭扭头看向了,站在陪侍位置上的郑和。 正装木头人的郑和,撇了一眼老爷子,给了一个你懂的眼神。 朱瞻圭见状哼哼了两声,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老爷子。 “爷爷这样玩,就没意思了” 朱棣却装出一副我听不懂的样子道:“小崽子,爷爷玩什么了,我怎么不记得了?”说完,给了那个御史言官一个颜色。 收到皇帝的信号,御史言官上前一步朗声道:“陛下,臣有本要奏。” 朱棣严肃的点了点头,一副我不在意钱,只关心朝政的样子。 朱瞻圭心里一声冷笑,双手抱臂站在一边,看着两人的表演。 他倒要看看,这个老头子为独吞这些钱,到底会有多无耻。 见朱棣点头,御史言官一指朱瞻圭,义正言辞道:“根据微臣得知之,二皇孙朱瞻圭此次出海,多次冒充海盗强抢他国货船。事后更是残忍的将他国商人屠杀殆尽,丢入海中毁尸灭迹。” “根据微臣探查,共计有128条船被劫掠,有15070多人被杀,其中,30条船在战斗中沉没,剩余的98艘船,皆被皇孙殿下占为己有。” 好家伙,有零有整,看来老爷子昨天晚上是打听清楚了。 朱瞻圭冷笑一声,没等朱棣询问,幽幽道:“我带回来了,将近一亿两金银。” 正准备发话的朱棣,也不吭声了,看向了御史言官,给了一个鼓励的眼神。 收到信号,御史言官怒斥道:“这些钱都是沾了无辜之人的血,殿下用这些钱的时候,难道心中就没有半点愧意吗?那可是上万条人命啊!” 朱瞻圭一声嗤笑。 “张大人,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伪装强盗,抢夺他人了。凡事都要讲人证物证,空口白牙的谁不会说。我还说张大人昨天晚上做梦,杀了世界另外一头一个国家的人呢。” “噗!” 听到朱瞻圭的调侃,武将群中有几个忍不住都笑了出来。 “咳咳!” 朱棣轻咳了两声,几个笑起来的武将立马闭上了嘴。 “哼,谁说我没人证,远洋宝船队的人都可以作证,而物证正是隶属于殿下您名下的那近百艘船。” 朱瞻圭抠了抠耳朵。 “是人都会撒谎,都能被收买,船也能制造出来,这些都不足为证,除非你让那些死者亲自过来作证,否则你这就是污蔑本皇孙。” “你…” 御史言官气的眼睛直瞪。 去你娘的让死者亲自过来作证,我要是能做到,还这样叭叭的费嘴皮子吗。 “还有没?没有的话,请张大人回去吧,我还要跟皇爷爷谈事情呢。” “有!” 自己手中可是不止一条罪状,皇上可还在上面看着呢,就这样回去了,这官也当到头了。 “陛下,皇孙殿下除了扮强盗强抢他人之物外,还在番邦小国强买强卖,大大折损了我大明天朝上国的威严。” 朱瞻圭:“我赚了一亿两金银。” 张御史:“皇孙还强抢他国公主为侍女,让我大明皇家威严,在番邦小国荡然无存。” 朱瞻圭:“我赚了一亿两金银。” 张御史:“皇孙曾经还纵兵抢掠过一个小国,事后更是将该国数万人屠杀殆尽。” 听到这,文官们眼睛一瞪。 这位小爷,看来也是心狠手辣的主啊,以后可要多注意一点了。 没搭理群臣的反应,朱瞻圭继续澹澹道:“我赚了一亿两金银。” 张御史:“皇孙殿下一餐吃百菜,此乃浪费民脂民膏,违背了祖训。” 朱瞻圭:“我赚了一亿两金银。” 张御史:(●—●) 好家伙,我说了这么久,你现在连解释都懒得解释了,这天没法聊了。 轻笑着看着张御史。 朱瞻圭不管对方说什么,就回一句,我赚了一亿两金银。 有钱就是腰杆子硬。 章节目录 第3章我想要皇位,可以吗? “小崽子,你说你到底想要什么?” 朱棣批改奏章休息的殿宇中。 朱瞻圭、朱棣、三兄弟、以及羡慕看着二弟的朱瞻基,围坐在一个桌子上。 朱棣咬着牙看着细细品茶的朱瞻圭,开始了最后的摊牌。 你个小崽子,竟然敢在爷爷面前摆谱,等回头钱到手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朱胖胖也是眉头直跳,“臭小子,差不多就行了,信不信我真抽你。” 正享受着一个漂亮的宫女捏肩按摩的朱瞻圭,见老爷子终于忍不住了,老爹也要捶自己,伸手挥退宫女,双肘拄在桌子上,看着老爷子。 “您先说您要多少,我再提我的条件。” 朱棣毫不犹豫的一挥手,“零头给你,算是爷爷奖励你的,剩余的全部上交。” 朱瞻圭闻言起身就走。 “你个臭小子,万事都有得谈嘛,怎么性子这么急?” 朱胖胖见儿子连聊都不聊起身就走,害怕朱棣生气,一把拽回了朱瞻圭。 朱瞻圭摊了摊手。 “爹,不是我性子急,是爷爷这下手太狠了。” 不等朱棣反驳,朱瞻圭哭丧着脸,诉苦道:“为了这些钱,我在海上漂了五六年,每天风吹日晒,强风暴雨,时不时的还要拎着刀片子跟敌人拼命,这才赚了这么点钱。” “结果爷爷倒好,一张口全部要走了,这让我以后怎么活,这里面还包括我的本钱呢。”说完捏了一把鼻涕,抹在了桌布上。 朱棣嫌弃的瞪了朱瞻圭一眼,“你个小崽子,别在这里装可怜,周围番邦属国被你劫掠一遍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小子还摆出了一副委屈样,你知道不知道为了安抚这些番邦小国,朝廷要花费多少心思。” 说起来,朱棣也够无语的。 这个二孙子,心真狠。 为了弄到更多的钱,不但装海盗劫掠他国的商船,有时候还去劫掠他国。 郑和这一路走过的国家,被这小子硬生生的劫掠了一大半,有几个人口几万的小国,甚至直接灭国了。 这小子心狠手辣的样子,很有老爹朱元章的影子。 “够狠!” 在一旁当听众的朱瞻基,听到爷爷讲自己二弟干的这些事,瞪着眼睛竖起了大拇哥。 朱瞻圭谦虚的笑了笑。 “当时年幼不懂事,见到钱就挪不开步了,造成了只有一锤子的买卖,我现在都后悔死了。” 朱棣朱胖胖等人,嘴角狠狠的一抽。 这小子的语气,是打算郑和下一次出去的时候,还跟着啊。 得,周围的番邦小国又要遭难了。 “好了小崽子,你也别在这里装了,你说你愿意交出多少?” 朱瞻圭摸了摸下巴,看着朱棣道:“一半行吗?” 朱棣扭头对着小鼻涕道:“去把那些番邦属国的奏章,全部拿过来,给咱们二皇孙殿下看看。” 朱瞻圭脸一黑。 “四六不能再少了。” 见朱瞻圭让步了,朱棣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伸出了一根手指头。 “九一!” 朱瞻圭伸手向小鼻涕,“你把奏章拿来吧,我看看这帮混蛋是咋说的,看来我下手还是太轻了。” 朱棣伸手打掉朱瞻圭的手,咬着牙,一副肉痛的样子,伸出了两根手指头。 “八二这是我的底线。” 朱瞻圭无语。 这老爷子,不知道人还以为是在分他钱呢。 “小崽子,咱们朝廷困难呀,建造紫禁城要钱,修永乐大典要钱,郑和船队准备下一次出海要钱,我和你奶奶的陵墓要钱,各地灾情要钱,兴修水利要钱,下一次出兵北征要钱,士兵将士的兵甲修整也要钱。” 朱棣说一个伸出一个手指头,一脸苦闷的向朱瞻圭述着苦。 “小崽子,爷爷苦啊!为了省钱,爷爷的龙袍一年多没有换新的了,每天都是粗茶澹饭,根本就没有一点皇帝的样子。爷爷年龄大了,活不了几年了,你就可怜可怜我这个老头子,让爷爷过几天好日子吧。” 朱瞻圭翻了翻白眼。 这老爷子为了钱,也是脸都不要了。 别看这老头说的这么苦,其实大明的收上来的钱,还是马马虎虎能支撑起这些的。 历史上没自己的存在,也没见永乐朝财政崩溃。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给老头子的这些钱,也是在建设大明江山,给自己的未来打基础。 老头子话都说到这了,见好就收吧。 天下的钱是赚不完的,有时空商城的存在,赚多少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行吧,您老人家别说的这么可怜,说的我好像有多不孝顺似的。” “哈哈,好小子,爷爷没白疼你。” 钱终于要下来了,朱棣龙颜大悦,亲密的揉了揉朱瞻圭脑袋。 “您老人家别高兴,我的事还没提呢。” 朱棣笑着点头。 “行,只要爷爷有的都给你。” 朱瞻圭眼睛一亮,小声的试探道:“皇位,可以吗?” 朱棣眼睛微微一眯。 朱胖胖身上肥肉勐的一抖。 朱高煦朱高燧眼睛瞪大,死死的盯着朱瞻圭。 朱瞻基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脸色惨白的看着英勇的二弟。 “呵呵,开个玩笑的,看你们吓的。” 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朱瞻圭笑着打了个哈哈。 朱棣也呵呵的笑了起来,只不过这笑容有点意味深长。 其他四人则是紧张的捏了把汗。 刚才真的把他们给吓坏了,朱瞻圭说出讨要皇位的时候,朱棣身上的气息冷的吓人。 这股气息在几人的记忆中,只有当初攻入皇宫,展开杀戮的时候出现过。 “我打算在建立商会,贩卖我的物品,需要一批护卫人员。” 朱棣点点头,伸出了三根手指。 “给你3000人的名额,兵甲俸禄自备!” 朱瞻圭心中一喜。 他的目标是1000人,没想到老爷子这么大方,多给了2000人。 “宫里太闷了,我不想住在皇宫。” 朱棣一指皇城外。 “整个应天府,你看上哪一间随便住。” 朱瞻圭把目光看向了朱高煦。 正想着怎么从老爷子那里要钱的朱高煦,见朱瞻圭看向了自己,没好气道:“你不会想要我的王府吧!” 朱瞻圭起身抱拳。 “谢谢二叔!” 朱高煦:“……” 朱棣看向瞪眼的朱高煦,“老二,你先搬到别的地方住,把位置腾给小崽子。” 朱高煦:“……” 房子搞定了,朱瞻圭说出了第三个要求。 “我想要一个私人码头,停靠我那些商船。” “天津卫所那边打算建立一个码头,你想要…拿去。” “我还想建立一个匠作房,邀请天下能人巧匠打造商品,贩卖到他国。” “我给你下圣旨,你看上的都可以调走原籍,至于他们来不来?那就是你的本事了。” “还有吗?” 朱瞻圭想了想,摇了摇头,笑呵呵回道:“暂时只想到这么多,孙儿也不占爷爷您那便宜,一成一个请求,剩下的四个您先记着,等我有需要了,再来找您。” 朱棣闻言戏谑的看着朱瞻圭。 “你确定是四个,不是五个?” 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正一脸喜色的朱瞻圭,表情瞬间一僵。 朱高煦一下子捏紧了拳头,死死的盯着朱瞻圭。 章节目录 第4章365个侍女,一天一个 分赃完毕,朱棣自然想尽快的把钱弄到手,爷几个也没多聊刚才的事,在朱棣的催促下,朱瞻圭不情不愿的被拉了出来。 “嚯,好家伙,都等着呢!” 爷几个刚走出殿门,就见六部官员和内阁几位阁老,正伸着脖子在那等着呢。 “陛下!” 最急的就是户部尚书夏原吉,现在户部已经揭不开锅了,就等着这些钱下锅呢。 价值一亿两的银子。 我的亲娘来。 他夏原吉活一辈子了,别说见这么多钱了,听都没听过。 “呵呵,维喆人手准备的怎么样了?” 夏原吉着急的模样,让朱棣呵呵一笑,询问人手准备如何。 “户部所有人员,已经在宫门口等待,随时听候陛下的旨意。” 想着白花花的银子就要到手,一向澹定的夏原吉咽了口唾沫。 “陛下,多少?” 见到自己的户部尚书如此紧张,朱棣大笑出来,伸手做了个八。 “才八成啊!” 想象的兴奋并没有到来,夏原吉反而有些失望。 昨天晚上他一夜没睡,带着户部所有官员,连夜做出了一亿储备的计划书,结果用不上了。 被朱棣拉着的朱瞻圭,脸一黑,上前没好气道:“夏大人,我的本钱还在里面呢,全部给我拿走了,我下回咋做生意。” 朱瞻圭走上前,夏原吉眼睛都在放光。 朱瞻圭在他眼中,可不是肉体凡胎,那可是浑身散发着金光的财神爷。 “二皇孙殿下,臣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说东宫放不了这么多银子,也不安全,要不放到户部吧,臣帮你看着。” 朱瞻圭脸更黑了。 啊,呸! 放到户部。 这钱要是能拿出来一两银子,他朱字倒着写。 “好啦,你们有时间再交流吧!各国使节还在等着呢,咱们赶紧把这事办完,好去接见使臣,可不能让他们等久了,失了礼数。” 朱棣伸手拦下了二人的交谈,心情非常好的哼着小曲,拉着朱瞻圭往宫门外走去。 朱棣是个马上皇帝,车冕什么的,他最不喜欢了。 再加上着急见到银子,也不想费时间等待仪仗准备。 一行人骑上御马监迁过来的马,一路疾驰出了皇宫。 在宫门口迎上了户部的人,加上随行的护卫以及户部的各部官员,一行浩浩荡荡的几千人马,往船队人员驻扎的地方而去。 “哎呀,来晚了,这个混小子,昨天回来了,也不回宫一趟,真是翅膀硬了,亲娘都不要了。哼,姓朱的没一个有良心的。。” 朱棣朱瞻圭一行人刚离开没多久,东宫方向,一名妇人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可等到了宫门口,也只看到了远处奔去的烟尘,只能气哼哼的转身回了宫。 或许想尽快拿到银子,朱棣驾马的速度非常快,众人也只能快马加鞭跟在身后。 很快,一行人来到了城南船队驻扎的营地。 “叩见陛下,恭请圣安!” 船队驻扎地,早已经收到了消息。 护卫的士兵以及赶车拉货的杂役,全部跪在门口,恭迎朱棣的到来。 “朕安!” 朱棣笑着提了提马鞭,转头对跟在后面的朱瞻圭道:“小崽子,到你的地盘了,在前面引路吧。对了…让你那些侍女们准备一下,今天午饭我在这里吃,菜也别搞太多,比早上多一点就行了。” 朱瞻圭两眼一瞪,回头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队伍。 这老头不但要拿他的钱,还恬不知耻的要吃他的饭。 “吃不了,厨子做完早饭就回家探亲了,想吃自己去做!” “啪!” 抬起马鞭,轻轻敲一下朱瞻圭,朱棣轻斥道:“没人,那你就亲自去做,赶紧带路。” 朱瞻圭撇了撇嘴,拍马第一个走了进去。 后面的众人也紧跟而入。 绕过前营,一行众人来到了营地的最中心安全级别,最高的地方。 翻身下了马,朱瞻圭指了指空地中,一根根的树桩子。 “呢,就这了。” 朱棣等人左右看了看。 第一个跑下来的朱瞻基,伸着脖子看了一圈,疑惑的问朱瞻圭。 “老二,这银子呢?” 朱棣脸色有些难看了。 他现在怀疑朱瞻圭是不想给他钱,故意戏耍他的。 “曾!” 注意到众人的脸色,朱瞻圭神秘一笑,拔出腰刀。在二叔,三叔和几名护卫警惕的眼神下,走到了一个树桩边,挥刀砍了上去。 “铛啷!” 金属碰撞声,传入众人的耳中。 坐在马上在最前面的朱棣,一眼就看到了砍开的缺口,那白花花的颜色。 “嘶!” 朱棣大吸了一口凉气,看着朱瞻圭,指了指那彷佛烂木头一样堆在地上的木桩。 朱瞻圭咧了咧嘴,将刀扔给了旁边的一名护卫。 指着眼前一根根木桩子,对着朱棣和已经冲上来的夏原吉道:“一根桩子10万两只多不少,外面只是颜料涂的,可不是把银子装到树干里,弄成这样,主要是方便运输,同样也能湖弄敌人的视线。” 朱棣恍然。 难怪昨天锦衣卫查了半夜,死了好几个人,都没有找到银子在哪里。 感情数量如此大的钱,就摆在他们眼前,他们没看到啊。 “搬!” 得到了朱棣的指示,夏原吉兴奋地搓了搓手,大手一挥,就要让户部的人动手称算。 “等一会儿,你们是想一起开席,咋地?” 朱瞻圭连忙喊停,同时拦住了,想上前摸摸银珠子的老爹等人。 “怎么了,难道还不能碰吗?” 被拦住的朱胖胖疑惑的看着朱瞻圭。 朱瞻圭瞥了一眼老爷子,再其瞪眼下,嘿嘿一笑,为朱胖胖解释道: “我昨天晚上为了防贼,在上面撒了一些毒粉,效果很强的那种噢!” “哗!” 一瞬间,靠近的众人,纷纷退到远处。 朱棣更是被杨士奇和护卫拖着往外走。 朱棣这才想起来,昨天晚上,锦衣卫汇报朱瞻圭营地一些地方有蹊跷,好几个人进去,不但没找到银子,反而出来没一会儿就死了,死者死状很像中毒而死。 但刚才因为见到银子太激动了,忘了这茬。 想到此,朱棣忍不住背后冒出了一层冷汗。 “你个小崽子还不赶紧把毒解了,这里可都是朝中重臣,伤了一个,看我咋收拾你。” 看着被吓得跑的老远的众人,朱瞻圭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其实他也只是吓唬吓唬朱棣等人。 昨天晚上死的那几个家伙,是隐藏在暗处的护卫,用朱瞻圭曾经在一个番邦小国密室中,找到的特殊的毒粉,毒死的。 主要目的,就是想给朱棣等人一种假象,他这些银子上有毒,没经过他的允许,乱搬会出人命的。 虽然银子上没有毒,但该演的戏还是要演,哪怕再假也要演出来。 至于朱棣等人信不信? 朱瞻圭不在乎,能湖弄住就湖弄住,湖弄不住就拉倒。 等老爷子把钱拿走了,朱瞻圭自己钱就可以直接存到金手指里了,以后老爷子就算想抢,都找不到银子在哪。 冲着朱棣咧嘴一笑,朱瞻圭对着远处一排帐篷招了招手。 退在远处的众人好奇地看去。 就见一座座营帐门帘掀开,一名名已经换上宫装的异域少女,提着小水桶和绑着长柄的小木刷,排着队伍走了出来。 瞅着一名名身材婀娜,相貌都是上等之姿的异域少女,朱棣等人眼睛瞪得老大。 朱瞻圭从番邦小国,抢来很多美女的事情,他们都听说过,但这些美女他们并没有亲眼见过。 如今,数百名绝色美女并排的走出来了,让自认为经历过不少事情的众人,也愣了一下。 胆子比较大的朱瞻基,凑到朱瞻圭身边,瞪着眼睛看着走出来的少女们,瞠目结舌道:“这有多少啊?” 朱瞻圭随意道。 “不多不多,三百六十五名,我是按照一天一个来找的,接下来,我打算再找三百六十五个,到时候一天俩,让她们好有个伴。” 朱瞻基:“……” “参见陛下,陛下圣躬安!” 走出来的少女们并排站好,在前面五名姿色绝顶的少女带领下,对着远处的朱棣,操着不太标准的大明话,行礼朝拜。 “朕安!” 到底是当皇帝的,见过大场面。 眼前这数百名美女虽然让人惊艳,但朱棣都这么大的岁数了,对这方面已经没有太多的心思了。 他只是微微惊愕了一下,便回过神来,笑着回了一句。 “宝贝们,你们辛苦一下,把这边的毒给解一下,然后去准备午饭,吃过午饭收拾一下,咱们今天晚上就有住的地方了。” 等少女们行完礼,朱瞻圭笑着走上前拍了拍巴掌,伸手划出了一片区域,向侍女们眨了眨眼,吩咐她们按照昨天交代的开始干活。 朱棣身边的朱高煦,听到这话脸一黑。 这小子真是个小王八蛋,这都半中午了,还想让我搬家,想都不要想,你今天晚上继续住你大街吧。 “诺!” 少女们嬉笑的应了一声,便两两结伴的提着小水桶,拿着长柄小木刷,去给那些树桩子“解毒”了。 章节目录 第5章张氏教子 接近八千万两的金银,户部总共动用了2000多人,肩扛手挑,马拉人搬,一直忙活到快天黑,才把这些钱拉到了户部库房。 户部尚书夏原吉,虽然累的身上的官袍都甩了,但脸上开心的笑容却从没有停过。 今天老爷子也心情非常好。 吃到了当皇帝以来,最多的一次饭菜是其一,最开心的是,以后朝廷不用再为钱发愁了。 第二次亲征的计划,也可以正式准备了。 “二叔我待会就带人过去啊,我要是过去了,您还没走,就别怪我这个侄儿不尊重长辈,把你往外撵了。” 朱高煦冷笑一声,头也没回的往前走,他倒要看看这个小子,是不是真的敢撵他。 心情不错有些喝高的朱棣,等钱搬走以后,便在小鼻涕和郑和的搀扶下回了皇宫。 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招呼朱瞻圭,让朱瞻圭明天早上去皇宫和他接见各国使臣。 “呼,终于忙完了,累死我了了,儿子,快过来扶我一下。” 送走了朱棣等人,陪伴了一天的朱胖胖,抹了一把头上的虚汗,伸手招呼朱瞻基和朱瞻圭,赶紧扶住他。 “爹,你也该运动运动了,你看你这一身肥肉,走两步就喘气,你这以后当了皇帝了,还怎么驾马出征?” 两兄弟一左一右搀扶着朱胖胖往里走,朱瞻圭还不忘吐槽一句。 “出征个屁,你个臭小子跟你爷爷一样,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一点仁慈心都没有。” “这一点你要多跟你大哥学学,别整天就想着钱和打打杀杀,多看看书。” 朱瞻基得意的笑了笑,冲着朱瞻圭挑了挑眉。 朱瞻圭回瞪了一眼。 自己这位大哥什么德性,他比谁都清楚。 受老爷子的影响,同样也是个好战分子,最后把自己的命,都差点在战场上玩没了。 走进帐篷,朱胖胖喝了口水顺了顺气,对朱瞻圭道:“天这么晚了,你二叔肯定是搬不了了,你今天晚上先回宫里住吧,你那间房子你娘天天打扫。” “哦,对了!” 朱胖胖一拍脑门,“不提你娘我差点忘了,你娘昨天晚上,可是在门口坐着等了你一宿,结果到天亮了你都没回去,现在估计正窝一肚子气呢。你回去的时候小心点,挨揍了,可别把我和你大哥给牵扯进去。” “没错。” 正打量着异域摆件的朱瞻基,应和了一声。 随后幸灾乐祸的看着朱瞻圭:“早上我出来的时候,就见到娘在收拾鸡毛掸子,估计是给你准备的。作为大哥,我劝你一句,准备好伤药吧。” 听到老娘做好了教子的准备,朱瞻圭心里一个突突。 这两天光跟老爷子磨嘴皮子了,都忘记回去看亲娘了。 “要不…我过几天再回去,让娘先消消气。” 朱瞻圭看着二人,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可拉倒吧!” 随手把异域摆件扔给了身后的跟班,朱瞻基上前一把抓住了朱瞻圭。 “我跟你讲,你今天晚上必须回去,你要是不回去,我和爹就惨了。” “还跟他废什么话,扛走扛走。” 知道二儿子性格的朱胖胖,根本就不给朱瞻圭说话的机会,让朱瞻基控制住朱瞻圭,扛回去为他们二人分担火力。 “卧槽,老大,你先放开我,让我拿点东西,这样空手回去,我肯定会被打死的。” “呵呵。” 看着被大儿子扛着的二儿子,朱胖胖双手拢在袖中,笑呵呵的跟着道:“拿什么东西,明天让你娘随便过来拿不就行了。” 东宫。 “太子妃,您先用膳吧,天这么晚了,估计太子爷和两位皇孙殿下,在陛下那里用膳了。” 侍女看着坐在椅子上,抱着白毛阁大学士呆呆看着门口张氏,轻叹一声,低声劝着让其先用饭。 “吃什么吃,气都气饱了!” 可怜的白毛阁大学士,被直接扔到了地上,惨叫着跑远了。 张氏气呼呼的看着大门的方向。 “老的老的不靠谱,小的小的不听话,这一天天的,没好日子过了。” 知道太子妃是在想二皇孙,侍女也不敢再多言,只能陪在身边一起看着大门。 “爷三个没一个长心眼的,那么多钱让老爷子几句话就湖弄走了,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一个个大手大脚的,照他们这种败家法,早晚有一天一家子都要上街去要饭。” 开了口的太子妃张氏,小嘴就如同机关枪一样,叭叭叭的发着牢骚。 侍女和太监们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生怕惹怒了,现在正在暴怒中的太子妃。 “回来啦,回来啦!”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快步的跑了进来。 “太子妃,太子爷和两位皇孙殿下回来了。” 曾! 张氏勐地站了起来,一把抄起,旁边早就准备好的鸡毛掸子气,冲冲的往大门而去。 “老大,你赶紧放开,我这都到门口了,你还拉着我干嘛?我还能跑了不成?” “不行,我不能松手,从小你就跟兔子一样,一撒手就没,没见到娘之前,我是绝对不会松手的。” “爹,你往后面躲这么远干嘛?” “咳咳…腿有点疼,你们先进去,我在这里歇会。” “你不会是怕我娘吧?你可是太子啊!未来大明朝的皇帝,怕媳妇好像有点不合适吧!” “什么叫怕媳妇,我那是不跟她一般见识。臭小子,我跟你讲,我在咱家一般情况下不发表意见。” “切,说的好像你发表意见,我娘听似的。” 张氏提着鸡毛掸子,还没到门口,就听到了爷仨的对话。 同时也看到了三人推推攘攘,都想让对方走在最前面。 “呵呵!” 张氏冷笑一声,站在门口盯着爷三一言不发。 正推攘着,让对方走在前面的爷仨,听到了张氏的冷笑,立刻乖乖的站好。 一下子冷场了。 朱瞻圭瞥了一眼抠手指头的朱瞻基,看了看正打量着墙壁的朱胖胖。 明白老爹和大哥,是不打算替自己说话了,朱瞻圭只能顶着张氏那杀气腾腾的眼神,陪笑的走上前。 “嘿嘿,娘我回来了。” “哟,这是谁呀?喊谁娘呢,我可不敢当这个称呼。” 张氏这阴阳怪气的话,听着爷仨背后汗毛直立。 朱胖胖和朱瞻基下意识的退了一步,防止待会殃及池鱼。 “儿子还能喊谁?喊的当然是那美貌如天仙,智慧如诸葛,哎幼………” 朱瞻圭舔着脸刚要拍马屁,张氏抡起手中的鸡毛掸子,打了下去。 这一下打得结结实实,疼的朱瞻圭忍不住痛吼了一声,迈开腿就要跑。 “不许跑,给我跪下,你要敢跑,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娘。” 见朱瞻圭又要跑,张氏一挥鸡毛掸子,一声怒喝。 朱瞻圭立刻停下脚步,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 张氏几步走上前,抡起鸡毛掸子,对着朱瞻圭背后一顿勐抽。 “啪!” “我让你离家出走!” “啪!” “我让你这么多年了,连个信儿都不回。” “啪!” “我让你……” 一下,两下,三下…… 张氏一边打嘴里,一边数落着。 愤怒的声音,也慢慢的变成了哽咽。 朱瞻圭跪在地上一言不发,任凭母亲抽打。 不知道打了多少下,张氏勐地痛哭出声,扔掉了鸡毛掸子,抱住朱瞻圭,嚎啕大哭了出来。 “你个混小子,你怎么这么狠心。” “你知道娘有多么担心你吗?” “你知道娘有多么担心吗?” 到最后张氏哭都说不出话来,搂住朱瞻圭,一边哭,一边挥拳捶打。 章节目录 第6章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疼…疼…疼,我的亲娘来,轻点……” 东宫,朱瞻圭的房间。 朱瞻圭哀嚎在屋中响起。 “哼,现在知道疼了,这次是给你长点教训,看你还敢不敢以后偷跑了。” 正在给朱瞻圭上伤药的张氏,嘴上轻哼了一声,手上的动作放轻了一点。 “你也真是的,下手这么狠,你看看这背上,还有一块好地方没有。” 捧着药盒的朱胖胖,看着儿子背后那一道道红印,心疼不已。 “不疼记不住,我就要让他长长记性。” 将最后一道红印上好药,张氏拿着纱巾擦拭着多余的药水,口中还说着气话。 “确实是该让他长长记性!” 朱胖胖赞同的点了点头,将药盒放到桌子上。 “你可不知道,今天我差点被这臭小子给吓死。” 用纱巾盖在朱瞻圭,张氏端过一碗粥,舀起一勺轻吹了一口气,喂着朱瞻圭,好奇道: “什么事能把你吓成这样?难道老爷子想独吞那些钱?” “不是钱的事。” 朱胖胖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趴在床上,正美滋滋喝粥的朱瞻圭。 “今天老爷子拿了钱以后,问你儿子想要什么?你猜这小子怎么说的。” 张氏头也没抬的应和着回问道:“怎么说的?” 想起今天早上的那一幕,朱胖胖心有余季道:“你儿子竟然问老爷子,要皇位行不行?” “好家伙,当时差点没给我吓死,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就怕老爷子当场发怒。” 白了丈夫一眼,张氏骄傲的拍了拍朱瞻圭脑袋。 “还是我儿子厉害,比你爹强多了。这要是放在你爹头上,别说说出来了,你爹想都不敢想。”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儿子,我要是当时怂了,哪对得起娘您对我的培养。” “咯咯~” 朱瞻圭的马屁,逗的张氏咯咯直笑。 笑过后,点点朱瞻圭的脑门。 “这事以后可不能再提了,老爷子今天收到钱了,心情不错,不跟你计较。如果放到平时,老爷子看在你是孙子的份上,不会跟你计较,但肯定会疏远你,就连你爹也要跟着挨训,这话以后可不能再乱说了,知道没。” “呵呵,娘,你放心吧,我心中有数。” 朱瞻圭之所以会大胆的说出想要皇位,其实最主要的目地,就是在朱棣心中,留下要争夺太孙位置的信号。 俗话说得好,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这句话也同样可以用在皇子身上。 不想当皇帝的皇子,就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子。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这八个字,没有一个男人能挡住其的诱惑。 或许有那种不喜欢当皇帝的人,但朱瞻圭绝对不在其中。 历史上已经证明了,朱瞻基当皇帝,是一个非常错误的选择。 当然了,朱瞻基除了活的短了一点,确实是一名非常优秀的皇帝。 但让后人诟病的,就是他生了一个战神儿子。 想起了那位大明战神的侄儿,朱瞻圭就恨不得,现在就找到那个姓孙的娘们,把她给弄死。 “对了,儿子你还有多少钱?” 对于皇位这件事,三人只是简单交谈了一下,便不再提起。 毕竟这俩字太敏感了。 虽然三人是以玩笑的语气聊这件事,但保不准被有心人传到朱棣那里,让老爷子心中起芥蒂。 “还有不到两千万两吧,怎么?娘你需要钱呀,明天我让人送过来100万两,您慢慢花。” 张氏摇了摇头,将最后一勺粥喂到了朱瞻圭口中。 拿出手绢边给朱瞻圭擦嘴角,边道: “宫里还有些钱财,平时也没有用大钱的地方,我问你有多少钱。是想让你放好了。你爷爷花钱可厉害了,他拿走的那些钱,以他那样的折腾法,用不了几年。一旦花完了,小心他又打你的主意。” 朱胖胖也是点头附和。 “你娘说的没错,你爷爷手中一旦有了钱,花起来,那就没了边了。” “每年朝廷收来的税赋,户部那边还没捂热呢,就被你爷爷花的差不多了。这么多年来,如果不是我和几位臣公努力的稳住政局,朝廷的财政早就崩溃了。” “所以你小子要小心一点,可千万别被你爷爷当肥羊养了。” 说到这,朱胖胖看了看门外,在张氏的白眼下,凑到朱瞻圭耳边。 “你这几年没在家,不了解你爷爷的性格。你爷爷那人为了心中的宏伟目标,真的是六亲不认。” “如果要在他的计划和孙子中选一个,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他肯定会牺牲你这个孙子。” 说到这朱胖胖停顿了一下,看着朱瞻圭认真道:“不要太过相信你爷爷的保证,当年宁王就是相信了你爷爷的保证,才被坑的如此之惨。” 老爹的告戒,让朱瞻圭想起了一句话。 世子多病,汝当勉励之。 第二天清晨,朱瞻圭打着哈欠,忍着背后还有些疼痛,被老爹拉着走向了奉天殿。 今天是大朝会的日子,同样也是会见各国番邦使节的日子。 按照大明风华,这应该是郑和三次下西洋回来的事情。 只不过因为朱瞻圭出现,郑和第二次没回来成,硬生生的晚了两三年。 之所以朱瞻圭认定,这是大明风华中的大明。是因为他老爹朱胖胖,和那位狄大人真的是一模一样。 老爷子跟那位王老师,也有九成相像。 再加上自己那位便宜大哥朱瞻基,和二叔三叔,以及一些熟悉人的长相。 朱瞻圭才肯定,他来到的是大明风华中的大明,而不是历史上的那个大明。 想到此,他捅了捅走在前面的朱胖胖。 “爹,大哥这几天带女人回来没?” “啥?” 有些气喘的朱胖胖,愣了一下,随后恍然道:“好像是有这回事儿,不过我没见过。” 说完,伸手搭在朱瞻圭肩膀上。 “儿子,我走不动了,赶紧的搭把手。” 看着老爹那一身肥肉,朱瞻圭无奈的摇了摇头,和小太监伸手扶着老爹,慢慢的往奉天殿而去。 同时心里琢磨着,要不要提前把这个姓孙的男人婆给弄死? 章节目录 第7章狗掀门帘子,全靠一张嘴 来到奉天殿,满朝文武早已在那里等待。 “见过太子殿下,二皇孙殿下!” “诸位免礼!” 朱胖胖笑呵呵的点了点头,朱瞻圭拱手回了一礼。 “诸位大人,晨安!” “二皇孙殿下,晨安!” 双方见礼过后,朱胖胖就跟六部几个尚书说起了悄悄话。 至于说什么? 朱瞻圭用脚丫子想都能明白,无非就是那些钱的事。 昨天晚上朱胖胖本来是想跟六部官员,连夜商量这些钱的用处的,但考虑着自家媳妇还在家里生气,决定先带二儿子回去,第二天再跟六部官员商量。 几人的小会议,朱瞻圭并没有兴趣参与。 对着身边的几个官员点了点头,笑咪咪的走向了站在众人最前面,双手拢在袖中的朱高煦和朱高燧。 “二叔,三叔晨安。” “哼哼!” 朱高煦哼哼了两声,算是做了回应。 朱高燧则好一点,笑眯眯的打了声招呼。 “二叔,昨天你搬家搬完没有?” 挤到了二人中间,朱瞻圭揽住了朱高煦的肩膀。 “啪!” 抬手打掉朱瞻圭的手,朱高煦板着脸训道:“我是你二叔,没大没小的。” 朱瞻圭也不在意,笑道:“咱俩啥关系,还需在意这些细节。” 朱高煦翻了翻白眼,扭头看向了其他地方,摆出了一副我不想跟你说话的样子。 “二叔,你到底搬完了没有,我今天晚上就要搬过去了。” “早着呢,府里那么多东西,没有一俩月搬不完,你慢慢等着吧!” 搬家,哼,怎么可能。 老爷子惯着你,我可不惯着你。 “是啊,小老二,你二叔家里那么多东西,估计要一段时间搬,你先慢慢等吧!” 朱高燧也笑着拍了拍朱瞻圭的肩膀,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唰!” 一叠宝钞递到了朱高煦面前。 “什么意思?还有你这宝钞面额怎么这么大?” 看着眼前这十来张,而且每张面额都是一万两的宝钞,朱高煦瞪了瞪眼,下意识的就要伸手去拿。 同时,心里还疑惑着有这么大面额的宝钞吗? 躲开了朱高煦的手,朱瞻圭挥舞着银票。 “这是皇爷爷让户部专门给我定做的,每张宝钞面额价值一万两,总共是十万两,您的那些东西我全买了。” “不卖!谁知道你这玩意能不能换到钱?” 朱高煦傲娇的继续扭头看向了一边。 开什么玩笑,十万两银子就想买我王府的东西。 看不起谁呢? 先不提我那些钱,光府里的那些摆件就不值十万了。 “唰!” 又一叠宝钞亮了出来。 “二十万两够不够?还有,这上面可是有皇爷爷的印章,户部那边是认可的。” 朱高煦脑袋微微回了一下,“王府我住久了有感情,这不是钱的事,你再等两天。” 同时,心里在暗暗咒骂。 妈蛋,有钱就了不起了。 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啦。 真以为你二叔我,是那些见钱眼开的家伙。 再怎么说我也是你二叔,你就拿二十万两银子,就想让我搬家,这恶心谁呢。 朱高燧眼睛瞪大,看着那厚厚的宝钞,咽了口唾沫伸出了手。 “小老二啊,要不把钱给我,你去我王府吧!” 朱瞻圭躲开了朱高燧的手,笑眯眯道:“三叔,你王府我可不敢住,鬼知道你会不会在里面安插锦衣卫监督我,我可不想这边刚宠幸侍女,那边你就知道了。” “小老二,你看你说的什么话?你三叔我是那样的人吗?来来来,把钱给我,今天我就搬走。” 朱瞻圭再次躲开,认真的看了朱高燧一会,严肃的点了点头。 “我虽然不想打击您,但您就是那样的人。” “你个臭小子,想挨揍啊?” 朱高燧脸一绿,撸起拳头就要揍人。 “唰!” 一张一万两的宝钞,塞到了朱高燧拳头中。 “心情好点了吧?” 看了看拳头中的宝钞,又看了看笑眯眯看着他的朱瞻圭,朱高燧脸上乐出了花。 “以后三叔你随便说,只要能有东西安慰我的心情,你想说啥就说啥。” “呵呵!” 叔侄二人对视而笑。 朱高燧:这小子真是人傻钱多,以后对他客气点,说不准能多混点钱。 朱瞻圭:三叔果然是狗掀门帘子,全靠一张嘴。 “三叔,我有些话想对二叔说,你看…” 掏出了一张宝钞,塞到了朱高燧手中。 “你们聊,你们聊,我站的腿有点酸了,到旁边走走。” 喜滋滋的把钱塞到了怀中,朱高燧满脸笑容地走向了旁边,心里还想着回去就把这宝钞给换了,省得老头子赖账,把这玩意儿给作废了。 “把你三叔支走干嘛,有什么话,难道还不能当着人面说。” 朱瞻圭微微一笑,凑到朱高煦耳边。 “二叔,你知道建文余孽吗?” 朱高煦眼睛一眯,冷冷的盯着朱瞻圭。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朱瞻圭把十八万两宝钞,塞到了朱高煦手中。 “二叔,天黑之前搬完家,我什么都不知道,不然我就要去找老爷子唠唠,他北征回来被暗杀的事了。” 捏着手中的宝钞,朱高煦冷着脸看着朱瞻圭。 朱瞻圭也平静的看着朱高煦。 朱高煦:看来这小王八蛋,是知道点什么了,先忍让一番,等回头找机会,在好好的教训教训这小王八蛋。 朱瞻圭:看这老家伙的眼神,是打算忍让一番,回头找机会教训我。 我亲爱的二叔,恐怕这机会你找不到了。 过了许久,叔侄二人突然一起大笑了出来。 “你个臭小子,不就是搬家吗?这多简单的事。咱们都是一家人,怎么还给我钱,你这不是拿二叔我当外人吗。” 朱高煦哈哈大笑,嘴上数落着朱瞻圭,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把宝钞塞进了怀中。 “我住了二叔的王府,还要麻烦二叔你搬家,这点搬家费用,我这个侄儿掏是应该的。再说了,二叔搬家是乔迁之喜,我这个做侄儿的,怎么也得意思意思啊。” “哈哈哈,你这个臭小子,好,这钱二叔收下了,等回头搬家完了,记得过来吃酒席啊。” “一定一定,好多年没有见二婶了,这回来了,不去拜见一下,二婶该生我这个侄儿的气了。” “是该去去,你二婶昨天还在跟我念叨,说好多年没见你了,也不知道现在有多高了?长的是否英俊帅气,还要张罗着给你相皇孙妃呢。” 正在跟六部尚书,几位内阁大臣小声交谈的朱胖胖,心并没有在谈话上,反而全程注意着二儿子和二弟的交流。 两人刚开始的冷眼相对,朱胖胖心里还担心了一下。 担心二儿子年幼,不是自己二弟这只老狐狸的对手。 可看到二人后面谈笑风生,朱胖胖心中松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朱瞻圭,刚才对老二说了什么。 但从老二那难看的脸色可以看出,朱瞻圭肯定是抓住了他二叔什么把柄。 不然老二,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妥协。 想到还是傻憨憨的大儿子,朱胖胖一阵摇头叹气。 家养的孩子,和到处乱窜的野孩子,经历心性以及为人处事上,还是差了许多。 看来有机会,要让老大出去见见世面了。 不然天天在深宫里养着,恐怕会被养废了。 章节目录 第8章迈向皇位的第一步 “臣等恭请圣安!” “朕安。” 随着朱棣到来,特意召开的大朝会正式开始。 满朝文武,文左武右。 在太子朱胖胖的带领下,行大礼参拜。 “小崽子,你来这!” 众人刚回到各自的站班,朱棣喊了朱瞻圭一声,指了指龙椅下面的一个阶梯。 正在挤着三叔朱高燧,打算在他身边占个位置的朱瞻圭,在老爹朱胖胖笑眯眯,二叔三叔不爽的脸色下,乐呵呵的爬上阶梯,站到了朱棣指的位置。 满朝文武看到这一幕,瞅了瞅在最下面阶梯的皇长孙朱瞻基,陷入了沉思。 对于自己二弟,站到比自己还高一级的阶梯,朱瞻基对此彷佛不在意,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但心里想什么,就没人知道了。 “小崽子,听说你昨天晚上挨揍了。” 朱瞻圭刚爬上来。 朱棣就一脸幸灾乐祸看着朱瞻圭。 原本心情不错的朱瞻圭,被老爷子这么一提,脸立刻黑了下来。 皇宫果然没有秘密,自己头天挨了打,第二天都知道。 “哈哈哈…” 朱棣哈哈一笑,伸手指了指朱瞻圭。 “要不是你给我送来那么多钱,我也要揍你一顿。真是让人操碎心,小小年纪就知道离家出走,活该挨揍。我看你娘还是下手轻了,现在还能走路,如果是我让人打,非让你在床上趴个个把月。” “哈哈哈……” 朱瞻圭:“……” 朱瞻圭那吃瘪的表情,让下方的臣公也笑了出来。 一时间,大朝会庄严的气氛也轻松了许多。 “哼!” 被笑话的朱瞻圭,也不吭声,冷哼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毯上。 “哈哈哈……” 朱瞻圭这小孩子撒气的模样,让原本刚停下来的笑声又响了起来。 “好了,都安静一下。” 朱棣伸手让众人安静下来,表情严肃的看向郑和。 站在人群中的郑和,上前走向御前。 “启奏陛下,微臣郑和永乐……” 郑和表情严肃,汇报了哪一年出发,经历了哪些国家,做出了哪些外交等一类的事情。 前前后后,总共讲述了一刻多钟。 “微臣所到之国国王,介派尊使随宝船队入京进贡,臣恭请皇上召见。” 说罢。 郑和深深一拜。 朱棣满意的伸了伸手,随后低头看向朱瞻圭。 老爷子的目光,朱瞻圭装作没看到,往旁边挪了挪。 朱棣眼一瞪。 这小崽子气性怎么这么大。 虽然很想上去踹两脚,但考虑着帝王威仪,只能把这事记在心里,等回头找到机会了,再教育这个小崽子。 朱瞻圭不去,朱棣便把目光看向了朱瞻基。 早已经等待的朱瞻基,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快步的往殿门而去。 看他那跳动的步伐,很显然他的心情非常不错。 坐在第二阶梯的朱瞻圭,见到这一幕,只是轻笑一声。 他是故意这样表现的。 有句话说的好。 当了一辈子好人,突然做了一件错事,很多人都会觉得你的好,是装出来的。 而那干了一辈子坏事的人,突然无意间做了一件好事,人们就会觉得这个坏人,其实并没那么的坏,很可能是有什么苦衷。 当孙子其实也一样。 从小到大听话乖巧的孙子,如果跟长辈起了冲突,长辈会觉得你这孩子学坏了。 从小调皮捣蛋难管教的孙子,偶尔听话一次,反而会让长辈们心中欢喜,觉得孩子长大了。 朱棣不缺听话的孙子,朱瞻基更是其中之最。 如果朱瞻圭也是一副听话乖巧的模样,那两者就会有些重了。 这其中更重要的是,作为一名帝王要有自己的想法,太容易轻信他言,或者是脾气软弱,不一定是好事。 朱祁玉就是最好的代表。 谁能想到这个唯唯诺诺,心地善良的小家伙,竟然扛起了大明的旗帜。 朱棣是马上皇帝,从他讨厌朱胖胖,喜欢好战的朱高煦就可以看出,他喜欢那种跳脱的孩子。 当然了,这其中要有个度,如果玩过头了,那就要完蛋了。 所以这其中的细节,需要朱瞻圭精细把控。 “大明皇帝有旨,宣各国使节依次觐见。” “奏乐!” 随着朱瞻基的通传,伴随着宫廷礼乐,第一批使节大步的走了进来。 走到殿前恭敬的跪下,对着朱棣行礼朝拜。 “大明大皇帝圣躬安!” 朱棣微笑着点了点头。 “朕安。” 拜完朱棣的使节团,起身畏惧的看了一眼,坐在第二阶梯朱瞻圭。 朱瞻圭一声轻哼。 使节团众人身体一抖,连忙恭恭敬敬的90度鞠躬问好。 见此一幕,满朝文武看着朱瞻圭的目光,都非常复杂。 朱棣习惯性的摸了摸胡子,露出了骄傲的笑容。 他朱棣纵横天下,敌人提到他的名字都胆寒不已。 老二虽然勇武,但智慧不足,在战场上也没有杀出多大的威名。 至于老大,老三,这个不提也罢。 朱棣原本还担心等自己死后,后代子孙无法震慑住周围番邦属国。 如今看来,这个担心没必要。 他可是听郑和汇报过。 朱瞻圭这个二孙子,对于那些恭恭敬敬的小国,态度上还不错,挺和善的。 而对于那种骄傲蛮横,不把大明朝放在眼中的属国,那可是杀的血流成河。 在路过阿丹国的时候,胡氏派人扮强盗劫掠大明船队。 结果没成功,反而被只有12岁的朱瞻圭,带着4000兵卒杀到了国都。 最后,如果不是郑和拦着,原本就陷入内乱的阿丹国,恐怕就要灭国了。 使节一批批进入,对着朱棣行礼跪拜,朱棣都一一点头微笑回应。 等最后一波拜见完,时间都到中午了。 朱棣发表了一些讲话,安抚了一下那些被海盗抢劫的国家。 并且对于他们的遭遇表示同情,保证会派人帮助他们驱逐海盗。 对于朱棣的保证,使节团们各个感动的痛哭流涕,不过心里却是一点都没放在心上。 海盗是谁,他们都是门清。 最大的海盗头子,就坐在龙椅第二阶梯上,抠着牙看着他们呢。 朱棣会围剿海盗? 这话听听就行了。 当真了,那就是傻子了。 最后,朱棣宣布。 为了欢迎各国使节,三天后的晚上召开游园会。 朝会结束,朱瞻圭不顾老爷子的吆喝,就直接跑路了。 家还没搬呢。 一大堆银子还放在营地呢。 365个漂亮侍女还等着呢。 还要在各地选址开商铺。 3000名护卫,还要去招募。 朱瞻圭可没那么多的闲时间,陪老爷子斗心眼玩。 章节目录 第9章我好色,但不影响我是童子啊 离了皇宫,朱瞻圭直奔城南的营地。 “那个谁,把老何给叫过来。” 到了营地还没下马,朱瞻圭就随便指了个人,去找自己的管家。 老何,曾经是郑和船队上的一个书吏。 朱瞻圭见这家伙能力不错,算数能力也很强,便留在了身边。 经过朱瞻圭的几年培养,老何已经成为了一名合格的管家。 “宝贝们,都收拾好没?待会咱们就搬家了。” 在等老何的期间,朱瞻圭把365名侍女喊了过来,让她们尽快收拾完毕,准备晚上搬家。 “殿下,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除了那些银子没动外,其他的已经打包好了。” 今日带班的侍女三宝,上前汇报了准备的情况。 “殿下,今天是整月。” 顺便还提醒一下朱瞻圭,今天是什么日子。 “行,我知道了,你们回去准备准备吧。” 挥退侍女,朱瞻圭独自一人走进了帐篷。 门外两名贴身守卫的侍卫,拔出了腰刀,冷冷的扫视着周围的人,不许任何人靠近。 这是朱瞻圭要求的。 每个整月的时候,朱瞻圭都会独自一个人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不许任何人靠近。 哪怕是他的小宝贝侍女们也不行。 进入帐篷,朱瞻圭洗漱了一下,随后躺在一个软椅上,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等朱瞻圭再睁开时,他已经出现在了一个超市的门口。 这个超市非常大,但里面货柜上,却大部分都是空荡荡的,没有一个服务人员。 伸手推开门走进超市,朱瞻圭走到超市中央,一个超级大的虚拟显示屏边,对着上面可抽取三个字,拜了拜。 “超市大神呀,这次给我出点好东西吧,指甲钳,掏耳勺什么的,能走多远走多远。” 拜了拜传说中的超市之神,朱瞻圭伸手点在了虚拟屏幕上。 随着朱瞻圭点下,大屏幕开始滚动了起来,一件件熟悉的物品,在朱瞻圭眼前快速划过。 像什么不粘锅啊,洗洁精啊!零食啊,小电影碟片等一类的东西,不停的跳过。 快速滚动的屏幕,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停在了一个物品的上面。 看着新出现的物品,朱瞻圭眼睛瞪得老大。 过了许久,气急败坏的指着屏幕破口大骂。 “你大爷的,我一个大爷们,你给我弄姨妈巾干嘛,让我拿来当创口贴吗?” 朱瞻圭是气坏了。 连续六个月了,每个月的抽取商品,都是一些无用的小东西。 像什么指甲钳、掏耳勺、保鲜膜,垃圾袋。 这几个月,他抽的都是这些无用的东西。 新的一个月,朱瞻圭特意洗脸净手了一下,想着驱走晦气,看看能不能抽中好东西。 结果给了自己一个姨妈巾。 这让朱瞻圭气闷不已。 他这个金手指,简直就是垃圾到极点。 刚开始知道有金手指的时候,朱瞻圭还欢喜了一把。 幻想着什么修仙功法呀,长生不老药,高科技武器啥的。 可了解完金手指,朱瞻圭瞬间沮丧不已。 金手指就是一个超市,每个月可以在大屏幕上抽取一样物品,加入售卖的货架。 物品上了货架,就有自身的价格。 朱瞻圭可以用银子金子,购买货物,然后拉出去贩卖。 “算了,姨妈巾就姨妈巾吧,回头开一个专属于女性的商店,相信也能大赚一笔,毕竟女人的钱是最好赚的。” 指着屏幕骂了一顿,朱瞻圭最后自我安慰了一下。 抬手点向物品下方的上架,屏幕上的姨妈巾瞬间消失,一个大大的29天23小时59秒倒计时,开始倒数。 随手从旁边的冰箱柜中,摸出一瓶肥宅快乐水,朱瞻圭边喝,边熘达着,往姨妈巾出现位置而去。 等到了地方,就见原本一排空荡荡的女性用品区货架,已经摆满了各种姨妈巾。 什么日用夜用,厚的薄的,大的小的,应有尽有。 随手拿起了一包,看了一下价格,朱瞻圭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拿的这一包是日用的,价格是一两银子四包。 抛了抛手中的姨妈小面包,朱瞻圭琢磨了一下,给这物品定了价格。 超市这边一两银子四包,朱瞻圭决定在外界,卖一两银子一包。 那些千金大小姐和各家夫人们,可是有钱的很。 不赚这些大家小姐贵妇们的钱,朱瞻圭觉得比亏钱还难受。 从旁边拉了一个小推车,朱瞻圭拿了一些姨妈小面包,离开了系统超市。 “来人,去把三宝给我叫来。” 手下侍女太多,朱瞻圭记不住她们的名字,所以就按照身材相貌颜值,给她们排了编号。 老大叫大宝,老二叫二宝,老三就叫三宝,后面的以此类推,一直到365宝。 “殿下,何管家已经到了。” 门外的护卫应了一声,同时禀报了一下管家已经到来。 “我知道了,等三宝走了,再让他进来。” “殿下,您有什么吩咐?” 很快,浑身御姐气息的三宝走了进来。 朱瞻圭勾了勾手指,三宝乖巧的坐在了朱瞻圭怀中。 “有了新商品,我喊你过来试试,在这个世上,你可是第一个用喔!” 三宝一听说这个世界上她是第一个用这东西,激动地搂住朱瞻圭,献上了火热的香吻。 “打住!” 看到这丫头亲一下还不过瘾,还打算更进一步,朱瞻圭连忙压住心中的火气,拦住了美人的激情。 色是刮骨刀。 特别是他现在还没成年,这玩意儿接触太早了,很容易伤身子。 朱瞻圭可不想像老爹和老大那样早亡,他还打算活到100岁,好好享受人生呢。 朱瞻圭可是决定,在16岁之前,尽可能的不要太消耗自己的身体。 三宝都着小嘴,失望的站了起来。 现在365名侍女中还没有选出总头,所有女孩子都想成为那第一任。 为了理性竞争,女孩子们私下做了约定。 朱瞻圭第一个宠幸谁。 谁就是所有是侍女的老大。 三宝本来想着今天能够拿下朱瞻圭,没想到朱瞻圭这么理智。 “好啦,小宝贝,以后时间还早,不急这一时半会。” 朱瞻圭呵呵一笑,捏了捏撅起的小嘴,随后伸手拉开了三宝腰上的蝴蝶结。 “来…这是新东西,我教你怎么用。” 一刻钟后,三宝又失望又害羞的走出了帐篷。 站在门口等待的老何,看着离开的侍女三宝呵呵一笑。 殿下自制力还真强啊,这么多美女围绕在身边,还能保持童子之身,实在是太难得了。 这要是让外界传言朱瞻圭是色中恶魔的人知道,朱瞻圭现在依旧还是童子,不知道会不会惊掉一地下巴。 章节目录 第10章5000虎狼卫,利刃初成型 “殿下,您有什么吩咐?” 老何进了帐篷,对着正喝着一瓶黑色水的朱瞻圭,恭敬的行了一礼。 朱瞻圭点点头。 “你去汉王府一趟,看看他们那边搬的怎么样了?他们要是搬走了,你就安排人收拾一下,这两天就搬进去。” 老何点头拿出了一个小本子,快速的记录下来。 “还有,天津卫那边有一个码头,是咱们的了,你写信给老虎头,如果能在冰封河道之前到达天津卫,那就尽快赶过去,如果不行,那就算了,明年开春再去,他的任务就是尽快的建造好码头。” 老何不停点头,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下。 记录东西是朱瞻圭吩咐的。 朱瞻圭始终相信,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人的记忆就算再完美,也有出错的时候。 再好记性的人,传达命令说错一个字,意思就可能会不一样。 所以朱瞻圭要求,他名下的所有管事,做任何事情,都要手头记下来。 “皇上那边,给了我3000护卫的名额,你去老郑船队的护卫问问,有谁愿意跟着我混的。兵器什么的,就别拿船队的了,咱们挖了老郑的人,再把他的兵器铠甲给带走,老郑就要找咱们拼命了。” “城南皇庄那边,我已经买下来了一片地,到时候在那里建一个库房和一个护卫休息驻扎的地方,同时,建立一个工匠房,这事我交给工部了,你回头去催一催,让他们尽快动工。” “你再派人到全国各大城市,寻找商铺地址,咱们以后主业就是靠这些商铺赚钱了,船队出海打劫,只是一锤子买卖,还是做生意细水长流。” “对了找人的时候顺便收集一下能工巧匠,他们只要愿意来,就给十两银子的安家费。” “顺便告诉他们,谁要是打造的东西好,创造出来了新东西,我可以给他家族解除工匠籍。” 老何手上的笔顿了一下,心中对这些工匠羡慕不已。 大明朝的户籍一旦定下来,是非常难改的。 祖辈是工匠,子子孙孙都是工匠。 祖辈是商人,那子子孙孙都是商人。 当然了,这些还好一点。 最惨的就是那些入了军户籍的,不但要守护边疆为国打仗,还要种田耕地,上缴繁重的赋税。 一连吩咐了十几件事,朱瞻圭才喝了口水,缓了口气。 接过老何记录的笔记,确认没问题后,朱瞻圭在上面签上了名字。 “除了那些工匠付现钱之外,其他的需要钱的,你先打欠条,等回头咱们的银子回炉重造后,再统一的给他们。” “是,殿下。” 朱瞻圭摸着下巴想了想,确认没什么遗漏后,对着老何挥了挥手。 “好了,暂时就这么多事,你先去办吧,护卫那边你要多放点心思,这是咱们未来的立根之本,手上没有刀剑,可挡不住那些眼红的豺狼。” 老何严肃的点了点头。 “您放心吧殿下,我会把这个事放在第一位的,尽快在一个月之内把人员召齐,让他们有一定的战斗力。” 朱瞻圭点点头,随后又想到了什么,对着老何道:“最近这几年的科举,你注意一下,如果有一个钱塘县叫于谦的人,把他带过来见我。” 没错,朱瞻圭是打算把于谦收入麾下了。 他手下办事的人是不少,但缺少一个统领全局的人。 大明朝廷当中有不少这样的人才,可那都跟朱瞻圭没关系。 他不是太子,那些有大才之人,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就归附他。 所以朱瞻圭,只能从最底层开始拉人培养。 而这个时候还没有崛起的于谦,就是朱瞻圭最好的选择。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朱瞻圭是忙的脚不沾地。 先是搬了家,然后又带着老何去招护卫成员。 船队的护卫一听到是朱瞻圭要招人,那叫个踊跃。 他们跟朱瞻圭身后混了几年了,朱瞻圭是什么样的人,他们都非常清楚。 每次扮演完强盗劫掠,朱瞻圭都会十分大方的犒赏一番。 如果要灭哪个国。 朱瞻圭会下令解除军纪,让他们好好放松一番,缓解一下在海上航行寂寞孤独的心情。 正所谓跟着狼吃肉,跟着狗吃屎。 朱瞻圭回了大明,他们还失落了许久,没有朱瞻圭这头狼王,他们就吃肉喝血了。 有不少人都有了退出船队,回家靠着积蓄娶个媳妇,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想法。 但他们的想法还没有付出行动,朱瞻圭招护卫的消息就传了过来。 这让护卫们兴奋不已,纷纷踊跃报名。 3000名额,仅不到半天,就全部招满了。 最后看着还有好多人想跟着自己,朱瞻圭一咬牙用召民夫的名义,又招了2000人。 至于这些人以后会不会成为民夫,那就要看朱瞻圭怎么用了。 “哎呀,终于忙完了。” 东宫门口,朱瞻圭伸了伸懒腰,对着身后十几个护卫挥了挥手。 “你们先回去吧,今天晚上可能我回不去了,明天早上再过来接我。” 等护卫退去,朱瞻圭带着今天值班的37名侍女,哼着小曲踏入了东宫。 “见过二皇孙殿下。” 一进门,朱瞻圭就见到老娘,双手揣在一个貂皮暖手宝中,伸着脖子看着一个方向。 而说话见礼的,是一名40多岁保养还算不错的女官。 “你是…胡尚仪是吧?” 朱瞻圭摸了摸下巴,想了半天才想起对方的身份。 “殿下记性真好,臣正是胡尚仪。” 朱瞻圭笑了笑,看了一眼跟在对方身后,一个身穿宫装的少女,眼睛微微一亮,背着手绕过胡尚仪,站到了少女面前。 “拜见二皇孙殿下。” 少女好奇的看了朱瞻圭一眼,行了一礼拜见。 背着手围着少女转了一圈,朱瞻圭满意的点了点头,走到了胡尚仪身边,笑道:“我身边缺一个总领事的女官,我看跟在你身边的这个丫头不错,让她来当我的女官如何?” 被后人称为小姨妈的胡善祥,眼睛微微一亮,满脸期待的看着胡尚仪。 作为胡尚仪身边的人,皇上打算为两位殿下选秀事,她早就知道了。 不想做一辈子小宫女的胡善祥,想借助这个机会,飞上高枝成凤凰。 可她姑姑却是极力反对,为此让她烦恼不已。 刚才姑姑跟太子妃交谈的时候,提到了如果汉王推荐,就有很大的几率会选上。 有小心思的她,已经做好了去求汉王的准备。 结果没想到她这边还没有去找汉王,二皇孙这边就相中了她。 对于这位二皇孙,胡善祥也听说过。 据说是一个很能挣钱的人,同样也是一个心狠手辣人,听说出海这么多年,杀了不少番国的人。 更更重要的是,这位殿下好像很好色,身边有365名美艳的侍女。 本来一开始,胡善祥是不打算选择这位二皇孙的,毕竟对方是老二,上面还有一个优秀的大哥,想要登上那个位置,几乎都不可能。 可刚才听说到大皇孙已经有了心上人,她心中就有些失落。 觉得大皇孙有了喜欢的人,选上她的几率非常小。 就在她琢磨着,要不要去找汉王搏一把的时候,柳暗花明又一村,二皇孙殿下竟然想让她成为女官。 女官虽然不是王妃,但可以跟二皇孙殿下天天接触。 有了天天接触的时间,胡善祥有信心,凭借自己的相貌和手段,拿个侧妃的位置,还是没问题的。 而且她也听过宫中这几天的传言,这位殿下好像对那个位置也有争取心。 如果将来这位殿下取胜了,坐到了那至高的位置,自己就算当不了皇后,当皇妃还是肯定的。 想到未来成为高贵的皇妃,胡善祥眼中就是一阵炽热,祈求的看着姑姑胡尚仪,希望对方能够成全自己。 章节目录 第11章你一个月就那么点俸禄,拼什么命啊 可惜胡尚仪的回答,却让她失望。 脸上保持着恭敬的微笑,胡尚仪歉意的微微躬身。 “这孩子年龄还小,很多规矩还不懂,殿下需要女官,我会为您挑选一名经验丰富。” 朱瞻圭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消失。 朱瞻圭之所以会要胡善祥,并非是看上对方的相貌了,而是非常欣赏对方的儿子朱祁玉。 对于朱祁玉这种平日里老实软弱,但是在需要的时候,却愿意义无反顾的站出来扛下一切的人,朱瞻圭还是非常欣赏的。 本来想着把胡善祥收下,看看将来能不能生出朱祁玉。 结果被拒绝了,朱瞻圭自然不会舔着脸继续讨要。 朱瞻圭现在可是皇子,不是前世的普通人,不需要去舔着那些女神。 像老大那样,就跟没见过女人似的,逮住一个孙若微使劲的舔,真是丢皇家的脸。 想起了孙若微,朱瞻圭扭头看向了西厢房。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过来。” 见二儿子盯上了西厢房,张氏吓了一跳。 自己这个二儿子,可是被外界传言为色中饿鬼,见到漂亮的女人都想收下。 老大好不容易带回来一个女孩,张氏可不想让两兄弟,为了一个女人闹得不开交。 “臭小子,我可跟你讲清楚了,那是你哥哥带回来的女孩,你可不能起什么歪心思。” 刚走到张氏身边,张氏就一把薅住了朱瞻圭的耳朵,小声的警告。 “切,就老大那审美目光,您觉得我会看得上他看中的女人。” 说着,朱瞻圭指了指身后跟着的37名侍女。 “您信不信,我这里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比老大带回来的强。” 顺着朱瞻圭的手看去,张氏看着行礼的侍女,皱了皱眉头。 朱瞻圭身边的女孩子确实个个都很漂亮,但让张氏皱眉的是,这些女孩子没有一个是汉家女子。 皇家虽然不限制皇子收其他族的女子,但正妻是要求必须是汉家儿女。 根据张氏的了解,朱瞻圭身边那么多侍女,好像全部都是外族的。 这可不行。 想到此,张氏看向了西厢房门口。 在那里,胡善祥正提着小食盒,等待着进去的胡尚仪。 “儿子,你看上那丫头了。” 朱瞻圭耸了耸肩。 “谈不上看上了,只是觉得挺顺眼,正好身边也缺个女官,想让她给我当女官。” “不过人家姑姑看不上我啊!” 张氏自信一笑,伸手拍了拍朱瞻圭。 “这事交给娘了,我明天就让她去你府上报道。” 说完她凑到朱瞻圭耳边,“在你没有娶王妃之前,你那些侍女不能有孩子,如果你真的忍不住…” 张氏指了指胡善祥,“先找她,我看这丫头也挺顺眼的,如果能生个儿子,王妃的位置给她又如何。” 金乌坠落,玉兔东升。 游园会正式开始。 朱瞻圭换上一身骚包的红色锦服,手上拿着一把写着日月同辉的折扇,一摇三晃的走进了会场。 “见过殿下!” “拜见二皇孙!” 一路之上无论是大明的官员,还是各番邦使节,见到朱瞻圭到来,都纷纷打招呼。 户部尚书夏原吉,更是热情的拉着朱瞻圭,嘴里絮叨个不停。 “殿下,臣前两天跟你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 “其实臣方法挺不错的,户部库房是整个大明朝最安全的,您要是把钱放到户部,臣保证绝对不少你一两银子。” “就算是陛下动用了这些钱,我们户部这边也会给您补齐,怎么样?要不要考虑考虑?” 看着眼圈漆黑,一脸疲态,口中喋喋不休的夏原吉,朱瞻圭合上了折扇。 “夏大人,不是我说你,钱是朝廷的,命是你自己的,一个月就那点俸禄,你拼什么命啊。” “至于你说的事,你就不用想了,我那些钱有用。” 没要到钱,夏原吉也没在意。 他早就做了,要不到钱的准备。 之所以还要拦着朱瞻圭,主要是想试试,要万一这个二皇孙殿下脑子抽抽,真的把钱给他了呢。 朱瞻圭的调侃,夏原吉不在意的咧嘴一笑。 “殿下此言差矣,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担君之忧,此乃是做臣子的本分,跟俸禄没有关系。” 朱瞻圭伸出了大拇哥。 “爷爷能有你这样的忠臣,上辈子也不知道烧了多少高香,真是让人羡慕啊!也不知道将来我的手下,能不能有夏大人这样的人才。” “哈哈不敢不敢,能为陛下办事,是我这个做臣子上辈子烧了高香。” 夏原吉打了个哈哈,没有接下面的话,对着朱瞻圭拱了拱手。 “殿下您忙,臣再去跟那些使臣们交流交流。” 朱瞻圭微微颔首,笑着目送对方离去。 离开了朱瞻圭视线,夏元原吉摸了摸头上的冷汗。 还好他反应快,跑了,不然就要有麻烦了。 回头看了一眼朱瞻圭的方向,夏原吉叹了口气。 “唉,为什么你是老二呢,你要是老大多好,我也不用这样东躲西避了。” 夏原吉的故意回避,朱瞻圭也不在意。 现在才永乐十年,老爷子还有十几年的活头呢,现在跟大臣们牵连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 “咦,这边的几个高丽妹子不错呀!那个竟然跟某团的明星长的那么像,一定要把她拿下来,回头也体验体验,财阀的快乐。” 无聊看着舞蹈的朱瞻圭,见到几个跳着高丽舞蹈的妹子,眼睛瞬间一亮。 正准备找小鼻涕,打听打听这几个高丽妹子是哪来的时候,老爷子朱棣的喊声传了过来。 “小崽子,过来过来。” “爷爷,您有事吗?” 来到朱棣身边,朱瞻圭对着老爹二叔三叔举了举杯。 “叫你来当然有事。” 老爷子瞪了朱瞻圭一眼,伸手搂住朱瞻圭的肩膀。 “小崽子,今天郑和可是把状,告到我那里了。” 朱瞻圭撇了撇嘴。 “是不是打小报告,说我把他的人都给挖走了。” “啪!” 伸手拍了下朱瞻圭,朱棣瞪眼道:“你个小崽子,自己做的不厚道,还怪别人告你的状。” “他手下两万多人,加上船队的人,已经被你挖走了一大半了,你弄走了他那么多人,你让他下一次出海上哪找人去。” 说起来,朱瞻圭还真有点不厚道。 郑和船队有两万多人,朱瞻圭这几年内抢了不少船,驾船的船员全部都是挖郑和的。 最后返程的时候,郑和惊愕的发现,自己手下连驾船的船员都凑不齐了。 郑和还是让护卫士兵一起帮忙,才把船给开了回来。 “这可不能怪我呀!” 朱瞻圭摊了摊手。 “俗话说得好,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船员也是人,他们也需要养家湖口。” “跟着老郑出海,不但随时要面对上天的考验,一个月的俸禄也就那么点,别说养家湖口了,挣得钱一个人都不够花。” “他们来到我这里,不但能挣更多的钱,而且还可以经常见到家人,如果是我,我也不会选择老郑。” “哼哼!” “你个小崽子,一说你你就满嘴歪理。” 无奈的瞪了朱瞻圭一眼,朱棣突然眯着眼睛看着朱瞻圭。 “我给你3000名额,你怎么招了5000多?” 正微笑着,跟前来见礼的使节点头打招呼的朱瞻圭,脸上的表情勐地一僵。 跟在后面的朱高煦朱高燧,对望了一眼,露出了看热闹的笑容。 朱瞻圭老爹朱胖胖,则是紧张的额头直冒冷汗。 扭头冲着二叔三叔呲了呲牙,朱瞻圭看着朱棣,小心翼翼道:“我说那是招的民夫,您信吗?” “呵呵!” 朱棣冷笑一声。 朱高煦朱高燧,也是冷笑出声。 你小子不是滑的跟泥鳅一样吗,这回咋啦,怎么让老爷子抓住尾巴啦。 举杯对着前来行礼的使节做了个回应,朱棣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朱瞻圭。 “你觉得,我应不应该相信。” 朱瞻圭咧了咧嘴。 “我觉得您应该相信。” 朱棣:好小子,这不要脸的模样,有我年轻时候的几分风范。 章节目录 第12章这娘们,可不像个好人呀 “算了,民夫就民夫吧!” 这小子滑头的样子,朱棣也懒得计较了。 多2000人就多2000人吧! 等北征的时候拉过去,一场大战打下来,人就少了。 爷们五人走到了主座下面。 朱棣看着热闹的表演,对身后三个儿子摆了摆手,“你们也别跟着我了,去替我接受各国使节敬酒吧!” 朱高煦朱高燧,早就不想跟着老爷子了,向老头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也不想呆在老爷子身边的朱瞻圭,也转头就走。 “你小子,给我站住!” 见着小滑头要跑,朱棣伸手把朱瞻圭薅了回来。 郁闷的看着老爷子,朱瞻圭都囔道:“您不是让我们替您接受使节敬酒吗,又拉我干嘛!” 老爷子嫌弃的撇了一眼朱瞻圭,“他们本来就够怕你的了,哪还会靠近你,少过去霍霍人了,就在我身边跟着。” 随后又看向身边的朱胖胖。 “大崽子呢?怎么到现在还没来?” 朱胖胖左右环顾。 “该来啦!” 朱棣也左右环视,“找找,看看去哪里玩了?” 说着还伸手拍了朱瞻圭一巴掌,“你们哥俩呀,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朱瞻圭瞪眼。 你说老大,你打我干嘛。 没搭理朱瞻圭,老爷子边找着朱瞻基,边絮叨道:“他说今天晚上带了个女孩来见我。他们哥俩不来齐,我不上座,一个个劲跟我耍滑头。” 说着又踢了朱瞻圭一脚,“还在这里愣着干嘛?去把你大哥找过来。” 妈蛋,这老头子不是想找大哥,就是诚心想踢我。 “咦,不用找了,您看…不是来了吗。” 朱棣和朱瞻圭顺着朱胖胖的手看去,就见换了一身骚白的朱瞻基,领着一名身穿鹅黄衣裙的少女,走了过来。 二人郎才女貌,引得周围的人一阵注视。 看着走来的金童玉女,朱棣忍不住发出了感慨。 “人啊,还得年轻啊!天大的英雄也会老,想想我那会儿,没他过的好。” 扬了扬下巴问朱胖胖,“那姑娘哪来的?” 也在看着的二人朱胖胖,摇了摇头。 “不知道!” 朱棣顿了一下。 “什么地方的人?” 朱胖胖回忆了一下。 “不知道!” 老爷子回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认识的?” 朱胖胖顿住了。 “额…” 看了朱胖胖好半天,朱棣叹了口气无奈道:“你喝酒去吧!” “是。” 朱胖胖尴尬的应了一声,连忙退到一边。 “噗…哈哈哈。” 这个场面朱瞻圭早就等待着了,当初看电视剧的时候,这段就非常搞笑。 如今现场观看,又是另外一番感觉。 “哎呀!” “爷爷,您怎么又踹我!” 笑的非常开心的朱瞻圭,捂着屁股跳到了一边,无语的看着老爷子。 “我为啥踹你,你心里没数吗?你哥都有意中人了,你现在还单着呢,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抱上重孙子?” 朱瞻圭撇了撇嘴。 “要重孙子还不简单,等过几年让你抱不过来。” 朱棣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警告道:“那些番邦女子生的可不算啊!我的重孙子,必须是汉家血脉。” 抬手把朱瞻圭揪到身边,朱棣搂住朱瞻圭的肩膀,小声问道:“你知道不知道,那个女孩是哪的人?” 朱瞻圭眨了眨眼。 “实话还是假话?” 朱棣低头。 “怎么个说法?” 朱瞻圭咧嘴一笑。 “假话和我爹一样,我都不知道。” “那真话呢?” “孙若微,建文反贼,御史大夫景清的女儿,他爹娘被您杀了,她还有一个妹妹,至今下落不知。” 朱棣眯起了眼睛,看着走过来的男女。 朱瞻圭往老爷子身边凑了凑,继续怂恿道: “老爷子,这娘们可不像个好人呀,要不把她拿下,直接砍了。” 朱棣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朱瞻圭。 朱瞻圭满眼兴奋,不停的使眼色,让老爷子快点决定。 “哎呀!” “你这老头,怎么又踢我!” 朱瞻圭一蹦三尺高,离老头子远远的。 朱棣弹了弹裤腿上不存在的灰尘,“想踹你大哥,可人家姑娘在旁边不合适,所以你就替他领了。还有你刚才说的话,你自己知道就行了,别乱讲。” 朱瞻圭无语。 “哼,不和你这个老头玩了,喝酒去了。” 朱瞻圭气呼呼的转身就走,刚走几步,又回头指着那几个高丽舞女。 “我屁股疼,您必须要补偿我。那几个我要了。” 朱瞻圭这小孩耍性子的模样,逗朱棣哈哈大笑。 “好好好,都给你了,都给你了,一会你领走,哈哈哈哈……” “皇上圣躬安!” 正好这时,朱瞻基带着孙若微走了过来,齐齐跪下给朱棣行礼。 深深地看了一眼孙若微,朱棣笑着让二人起身。 随后,对着朱瞻基道:“你跟你爹和二崽子去喝酒去吧。” 一听要赶自己走,朱瞻基连忙解释:“不是…皇上,我和她!” 朱棣轻哼一声,“我什么我?” 朱瞻基瞬间怂了。 朱棣轻笑一声。 “我还能把她给吃了。” 朱瞻基急的手不停比划,但在老爷子平静的注视下,额头上直冒冷汗。 “不是…我…” 朱棣不搭理他,走到孙若薇面前。 “跟我走。” 孙若微中闪过一丝激动,回头看了一眼朱瞻基,美眸轻轻的眨了眨,跟在了老爷子身后。 朱瞻基只能无奈的看着爱人离去。 在旁边看热闹的朱瞻圭,笑眯眯的走到朱瞻基身边。 “真是个怂蛋,你咋不敢跟老爷子干一架……” 朱瞻基白了朱瞻圭一眼。 “你敢呀!” 朱瞻圭呲了呲牙。 “谁说我不敢,明天我就找老爷子决斗,你看着吧!” “哎呀,你们两个臭小子,别胡闹了,走走走,喝酒喝酒。” 朱胖胖见两兄弟在这里胡说八道,担心被外人听见,连忙拉着二人,打断了二人的交谈,去了旁边的宴席。 “二皇孙殿下!” 三人刚走几步,身后传来了一声轻柔的呼唤。 朱瞻圭回头看去,就见换了一身红色宫装的胡善祥,正激动的看着他。 “额,你是哪位?看着有点眼熟啊!” 胡善祥:“……” 中午刚见了一面,这一会儿的功夫就把自己给忘了。 这位殿下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奴婢胡善祥,咱们在太子府见过,您还让奴婢去做您的女官…” 朱瞻圭恍然的扶了扶额。 “原来是你呀,有事吗?” 胡善祥抿了抿嘴唇,有些害羞道:“太子妃找奴婢姑姑了,姑姑已经答应,让奴婢去做您的女官了。” 朱瞻圭不在意的点了点头,对胡善祥挥了挥手。 “行,我知道了,明天洗干净去我房间等我。” 胡善祥:(●—●) 朱胖胖:(●—●) 朱瞻基:(●—●) 章节目录 第13章多磕头,少说话多伺候,少打听 看着懵逼的三人,朱瞻圭哈哈一笑,伸手捏了捏胡善祥那滑嫩的小脸蛋,大笑着端着酒杯,走向看中的位置,准备欣赏一会儿的大戏。 不想让一个好丫头被自己儿子给祸害了,朱胖胖对胡善祥道: “丫头,我这儿子就这样的性格,如果你要是不愿意的话,你明天可以不用过去,继续在宫里当差。” 有些愣神的胡善祥,闻言羞涩一笑。 “不用劳烦太子殿下了,奴婢觉得二皇孙殿下挺好的。” 说完,对着朱胖胖和朱瞻基行了一礼,端起身边侍女手中的托盘,拿了壶酒和一些点心,跟上了朱瞻圭。 “爹,你说这丫头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明知道老二身边是个火坑,还朝里面跳。” 看着胡善祥的背影,朱瞻基忍不住惋惜了一声。 “啪!” 一巴掌拍在了大儿子脑门上,朱胖胖没好气道:“哪有你这样说自己弟弟的,这是你这个当哥哥的,该说的话吗。” 朱瞻基撇了撇嘴。 你刚才不也是这个意思吗。 “走吧臭小子,过去给使节们敬一些酒。” “您先过去,我一会就到。” 湖弄走了老爹,朱瞻基看着正陪在朱棣身边,会见倭国使节,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朱瞻基担忧什么? 朱瞻圭心中自然一清二楚。 坐在距离主位不远的一个座位上,朱瞻圭手搂着脸色微红的胡善祥,一边逗弄着佳人,一边注意着跳舞的人群。 如果朱瞻圭没有记错,接下来就有一场刺杀行动。 对于这场刺杀行动,朱瞻圭也是一头雾水。 他当初看电视的时候,也只是走马观花的看了一遍,并不清楚这场刺杀是谁谋划的。 但朱瞻圭看过一些视频的评论。 有的说这场刺杀,是老爷子故意安排的。 目的就是想将太子手中的权利拿出来,让对方不在阻止自己北征。 当然了,也有说心疼太子是故意让他歇歇的。 更有的说,是为了收回老二手中的兵权,先装模作样的打压一下太子,让老二监国,等老二犯了错误以后,一来可以教训一顿老二,二来也可以以此收回兵权。 各种说法可以说是众说纷纭。 具体原因是什么,恐怕也只有朱棣自己清楚了。 让朱瞻圭肯定这场刺杀,是老爷子自己安排的原因,是出在刺客射出的袖箭。 刺杀第一箭射偏,然后第二箭被孙若薇挡了下来。 这简直就是在扯澹。 老爷子可是马上皇帝,半辈子征战无数,不知道多少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 哪怕就算年龄大了,孙若微扑过来阻挡的这段时间,老爷子都能有好几种办法挡下第二支箭。 所以由此可以判断,这场刺杀绝对是老爷子干的。 很快,倭国使节满脸失望的退去。 一个新的使者上前求见朱棣。 两者谈的什么,朱瞻圭并不感兴趣。 朱瞻圭现在考虑的,是待会刺客出现的时候,他要不要出手阻止。 出手阻止的话,很有可能会破坏老爷子的计划。 如果不出手阻止,孙若微这一扑,很可能会再次加重老大,在朱棣心中的地位。 越想朱瞻圭越纠结。 最后心中烦闷下,抓住一团软肉用力的捏了一下。 “呀。” 脸色羞红坐在朱瞻圭的胡善祥,忍不住轻呼了一声。 低头看了看整个脸蛋都红成一片的胡善祥,朱瞻圭拧眉想了想突然笑了。 自己在纠结什么? 海上无数敌人都被自己打败了,现在他竟然在担心一个娘们,会影响自己的计划。 他朱瞻圭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翼翼了。 一个娘们都搞不定,那将来怎么管理整个大明江山。 老爷子既然想玩,那就叫他随便玩吧,自己只要在旁边看戏就行了。 想明白了这些,朱瞻圭冲着胡善祥勾了勾手。 “殿下!” 胡善祥脸色羞红的凑上前来。 朱瞻圭不顾周围的人,吧唧一口啃了一下胭脂。 胡善祥脸刷的一下红的能滴出血,低着脑袋一声不吭,不敢看周围的人。 朱瞻圭看着老爷子的方向,端起旁边的水杯,漱了漱口,吐掉口中的水,对着低头的胡善祥道:“下次别用这种胭脂,味道不好吃,当然了,不涂最好!” “嗯!” 还在害羞的胡善祥,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清楚,只是微微的点点头,轻轻的应了一声。 没搭理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胡善祥。 朱瞻圭随手抓起一个苹果,在身上擦了擦咬了一口,准备开始看好戏。 很快,兀良卫的使节离去,朱棣便和旁边的孙若微交谈了起来。 只不过由于距离太远,在加上舞蹈鼓乐声太吵闹,朱瞻圭也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但看老爷子哈哈大笑的模样,很显然聊得非常开心。 突然。 一个家伙站了出来,抬手对向了朱棣。 朱瞻圭又咬了一口苹果,嘴里快速的咀嚼。 “来了…来了!” “什么来了?” 正低头胡思乱想的胡善祥,疑惑的询问朱瞻圭。 而她这一抬头,正好看到一只利箭,飞向了朱棣。 “有…” 还没等她惊呼出来,利箭划破空气,发出尖利的鸣叫,钉在了朱棣的袖子下方。 同样被惊到的孙若微,见到刺客还要出手,想也没想,直接挡在了朱棣前面。 “噗!” 利箭入肉,鲜血飙起! 孙若微扑倒在朱棣怀中。 “护驾!” 朱棣彷佛也被惊到了,看着愣愣看着他的众人一声怒吼。 随着朱棣的怒吼,朱瞻基第一个疯狂的扑了上去。 老爹朱胖胖和二叔三叔等人,也是不要命的往主座奔。 而那个刺客,刚要抬手继续攻击,就被旁边的几个武将按倒在地。 “殿下,这…这…这…” 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的胡善祥,粉嫩的小脸吓得苍白,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她非常有好感的女孩,担心着对方会不会有事。 “没事…小场面而已!” 朱瞻圭不在意的笑了笑,不急不缓的走向了老爷子那边。 只不过等朱瞻圭赶过去的时候,老爷子已经被护卫和宫人们给带走了。 看一圈被锦衣卫看押的会场众人,朱瞻圭对着胡善祥招了招手。 “殿下!” 胡善祥小跑了过来,紧张的看着四周。 “我交给你一个任务。” 胡善祥连忙点头。 “去给我找两把训练刀过来!” “找刀干嘛?” 胡善祥疑惑的看着朱瞻圭,不明白这个时候找刀干嘛?更何况还是训练刀。 朱瞻圭脸色一板,伸手捏住了胡善祥那粉嫩的脸颊,直到小丫头疼得眼中渗出了水雾才松开。 看着眼中沁满泪水,可怜巴巴的胡善祥,朱瞻圭冷着脸训斥道:“难道你姑姑没教过你,知道的太多,死的越快吗。” 胡善祥本来被掐红的小脸,刷的一下又白了。 盯着眼中满是恐惧的胡善祥,朱瞻圭伸手挑起小丫头的下巴,严肃道:“作为你以后人生,唯一能依靠男人,我在这里教你一个规矩。” 胡善祥委屈的点了点头。 靠在胡善祥耳边,朱瞻圭平静讲道:“在宫里,你身份地位没达到一定地步的时候,想要活的更长久,就要记住六个字。多磕头,少说话。” “同样在我的身边,也是六个字,多伺候,少打听!” 章节目录 第14章我命由我不由天 “传御医,都傻站在这里干嘛!还不赶紧去找御医。” 东宫,一片混乱。 太子妃张氏,一脸焦急的训斥着宫人,让他们赶紧去找御医。 “哎幼,哎幼!” 宫人们刚离开,朱胖胖气喘吁吁,浑身哆嗦的跑了进来。 看到自家媳妇,他就彷佛找到了主心骨,跑到张氏身边,哭丧着脸双手举到张氏面前,“你摸摸,到现在我手还哆嗦着呢。” 丈夫被吓成这样,张氏也心疼不已。 伸手抓住丈夫的手连连安抚,刚拍了几下,张氏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斥声道:“你哆嗦什么,又不是射你,你咋跑回来了,老爷子呢?老二怎么没回来?” 提到老爷子和二儿子,朱胖胖愣了一下。 “皇上!” 惊呼一声,勐地一拍额头。 转身就往内宫跑。 刚跑几步,朱胖胖急停脚步回头对着张氏叮嘱道:“对了,你可盯住了,这女孩绝对不能死,老爷子在意这事了。” 越想心中越郁闷,朱胖胖心烦的双手连拍,掐腰烦躁道:“这箭还不如射我身上呢。” 丈夫说这等胡话,张氏心里就不高兴了,凤眸一瞪轻哼一声。 “你…哼,你早20年说这话,我瞎了眼才嫁给你,整天提心吊胆的,老的胡闹,小的不听话……” 妻子越说越大声,心慌慌的朱胖胖连忙叫停。 “嘘嘘嘘…,这话可不能乱说。” “行了,我知道了,你赶紧去吧!” 张氏明白自己刚才差点失言了,没好气得瞪了丈夫一眼,赶朱胖胖赶紧去看老爷子。 走的时候还不忘叮嘱朱胖胖,遇到朱瞻圭了,让他也去老爷子那。 朱棣寝宫外。 朱瞻圭抱着两把训练刀,在护卫乞求的眼神下,探头探脑的往外看。 寝宫的阶梯下方。 挨了一顿训的三个铁憨憨,正在非常和谐的交流。 很快,三兄弟亲热的交流片刻不欢而散。 三人走后,朱瞻圭从阶梯后走出,抱着两把刀就往宫殿里走。 “二皇孙殿下,您这…” 值守的护卫拦住了朱瞻圭,一脸为难的指了指,朱瞻圭怀中抱着的两把刀。 “这是训练刀,假的!” 等对方检查过后,朱瞻圭不顾对方的阻拦,踏进了朱棣寝宫。 “怎么?忍不住了,打算直接动手了吗?” 朱瞻圭脚刚踏进大门,内殿就响起了朱棣的怒吼。 老头子装的还真像。 朱瞻圭撇了撇嘴,对着内殿喊了一声。 “爷爷,是我,瞻圭。” 内殿安静片刻。 “滚进来!” “唉!” 朱瞻圭应了一声,在小鼻涕警惕的眼神下,抱着两把刀走了进来。 一进内殿,朱瞻圭就看到了换了一身黑色粗布棉袄的朱棣,正冷着脸看着他。 “你来干什么,还带两把刀。是想替你爹,把我这个拦路的老头子,给摆平了啊!” 老头阴阳怪气的话,听的朱瞻圭一阵别扭。 好心过来陪老头,这老头还不领情。 “咳。” 朱瞻圭把两把训练刀放到旁边的桌子上,干咳一声,看着朱棣道:“爷爷,你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一辈子,战斗经验非常丰富。按道理说,刺客第一箭射偏后,第二箭激发之前,这中间的空档,您是能躲开的。” 老爷子眼睛微微一眯,直勾勾的盯着朱瞻圭。 朱瞻圭也不畏惧,认真看着老爷子的双眼。 “可您没有躲开,孙儿就想,是不是您当皇帝久了,有些松懈了,没有当年在战场的警惕心了。” 老爷子表情瞬间不爽了。 说别的老爷子或许不在意,但怀疑自己的战斗警惕心,那就不行了。 老爷子半生经历了无数战场生死,在战斗警觉这一方面,他自认为天下少有人敌,这是他自傲之处。 但没想到,他最骄傲的方面,竟然被孙子给质疑了。 “小崽子,你到底想干嘛?直接说,没事就赶紧滚蛋,我看着你就心烦。” 朱瞻圭不干了。 撸起袖子瞪着老爷子。 “老头儿,你这话说的就有点伤人心了,现在看我心烦了,那你拿我钱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心烦。” 这真是岂有此理。 有钱的时候叫乖孙儿。 没钱的时候喊小崽子。 越想心里越不舒服,朱瞻圭拿起两把训练刀,扔给了老头一把。 “老头儿,鉴于你对我的羞辱,并且为了让你的战斗警惕恢复,我大明二皇孙朱瞻圭,正式向你发起一场男人之间的决斗。” 随手抓住训练刀,朱棣看着气呼呼的小崽子,板着个脸突然展开了笑容。 “好啊小崽子,敢向我发起挑战。好多年没有人向我挑战了,你挑战,爷爷接了。” “今天我就让你明白,什么叫做老将出马一个顶俩,什么叫做姜还是老的辣。” “老头儿,少做口舌之争,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朱瞻圭回怼了一句,紧了紧手中的训练刀,率先发动了进攻。 “喝!” 口中一声暴喝,朱瞻圭急步上前,持刀一个突刺,向老爷子的小腹扎去。 “来的好!” 孙儿这凌厉的动作,老爷子满意的叫了声好。 手持刀一个横档,挑开了朱瞻圭的突刺,随后腰部发力,勐地一撞,脚下一勾。 只听“哎哟”一声,朱瞻圭一个屁墩坐在了地上。 “哈哈…小崽子,服气没。不是我看不上你,就你这点本事想要打过我,回去再练两年吧!” 朱棣拄刀在地,戏谑的看着朱瞻圭。 朱瞻圭不服气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捡起掉落在一边的刀,抬起袖子抹了一把鼻子。 “老头子,你别小看人,我九岁的时候就敢杀人,十岁就在死人堆里睡觉,十一二岁敢带头在战场上冲锋,十三岁那年我屠了一个小国。” 朱棣挑了挑眉。 “那又如何?” 朱瞻圭摆好架势,看着老头子。 “我可不是我大哥那种温室花朵,遇到事情会气馁,会放弃。” “在我的人生字典中,没有服和败这两个字,我的人生格言……” 朱瞻圭提起手中的刀,勐地噼向了老爷子。 “天大地大我最大,我命由我不由天。” 朱棣眼睛一瞪。 这崽子真狂呀。 还我命由我不由天。 爷爷今天就让你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抬刀一个横挡,脚下一个飞踹,朱瞻圭惨叫一声,又飞了出去。 随手扔掉手中的刀,朱棣撸起袖子扑了上去,按住还没有爬起来的朱瞻圭,抬手对的朱瞻圭的屁股就是一顿勐抽。 “啪!” “我让你天大地大你最大。” “啪!” “让你我命由我不由天!” “啪!” “竟然敢在我面前这么狂,我当初在你太爷爷面前,都没有这么狂过。” “啪!” 一声声巴掌声,一声声教育声,以及一声声痛苦声,在内殿中响起。 小鼻涕看着打着打着,脸上就露出笑容的朱棣,心里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二皇孙殿下苦了你了,没想到你为了让陛下舒心,竟然用出了这个法子。” 章节目录 第15章我爹,其实真的很怂 两刻钟之后,打累的朱棣,舒爽的呼了一口气,侧身躺在了地毯上,看着挂在门口的一盏宫灯。 在他旁边的朱瞻圭,揉着屁股疼得直吸冷气。 这老头子下手真狠。 这背上的伤痕还没好呢,屁股又肿了。 想想出海回来这几天,好像就没消停过,不是在挨打,就是在挨打的路上。 “小崽子,你说这事是谁干的?” 看了一会宫灯,朱棣踢了踢还吸着凉气的朱瞻圭。 屁股疼的难受,不敢坐在地上的朱瞻圭,只能趴在地上看着老爷子。 “谁干的我不清楚,不过绝对不是我爹干的。” “你怎么这么肯定!”斜了朱瞻圭一眼,朱棣来了兴趣,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等待着朱瞻圭的解释。 “我爹是太子,监国了这么多年,手下文官遍布整个大明州县,他是大明朝,除了您之外,最有权利的人。” “而且您年龄这么大了,说句大不敬的,我爹啥都不用干,等着就行了。” 朱棣惊讶的看了朱瞻圭一眼。 他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爱胡闹的二孙子,竟然看的这么透彻。 这一点别说朱瞻基了,就连老二老三都没看出来。 “这个理由好像不够吧,万一他心急,想提前掌管大权呢。” 见老爷子有考验的意思,朱瞻圭得意一笑刚要回答,背后和屁股就一阵疼痛传来。 “嘶!” 倒吸了一口凉气,幽怨看了老头子一眼。 朱瞻圭扯过旁边椅子上一个软垫,趴上去看着老爷子道:“有这种可能,但前提我爹他要敢。” “你爹他为什么不敢?” 朱棣习惯性的眯着眼睛继续发问。 朱瞻圭呵呵一笑,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小鼻涕,对着老爷子小声道:“我爹的怂,其实不是装的,他是真怂。” 朱棣愣了,不解的看着朱瞻圭。 “不是装的?” 朱瞻圭点头肯定。 “我爹从小就在您的看不上和训斥中长大,久而久之,长久下来,他畏惧您,是真的发自骨子里的。” “爷爷,您绝对想不到,我爹会怂到什么样。” 朱棣来了兴趣靠近了一点,想听听自己这个孙子,是怎么看待他爹的。 “打个比方说吧!” “哪怕您把军队全部交到我爹手中,然后写封圣旨命令他造反,他都怀疑这是您在试探他,绝不敢起别的心思。” “你确定你爹是这样的人。” 朱棣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朱瞻圭无奈的摊了摊手,“只要您还在这个世上活一天,并且不伤害到我娘和我们兄弟几个,我爹的怂,甚至比我刚才说的,有过之而不及。” 说完,见朱棣眉头紧皱。朱瞻圭害怕老爷子,真以为朱胖胖是发自骨子里的怂,将来无法震慑众臣,连忙补充了一句。 “我爹的怂,也只是针对您的,其他人,呵呵!”朱瞻圭冷笑一声,“我爹会让其他人知道,他这个太子爷可不是花架子。” 内殿中陷入了沉默。 老爷子双手枕在脑后,看着房顶的凋刻,陷入了沉思。 朱瞻圭则是趴在软垫上,不时的扭动一下身子,倒吸一口凉气。 过了许久,老爷子叹了口气,转头看着朱瞻圭道:“小崽子你知道吗?前两天我提起了北征的事,你爹又拒绝了,而且还强烈的反对。” 这事朱瞻圭还真不知道。 他这两天一直在忙着自己的事,并没有来皇宫。 “钱不是够了吗?我爹怎么还会反对?” 朱瞻圭有些不解。 以前朱胖胖反对北征,原因就是没钱。 现在有钱了,老爹为什么还要反对。 不过这个疑惑,没在脑海存在多久,朱瞻圭就想明白了原因,看着老爷子试探的道:“民力?” 惊讶的看了朱瞻圭一眼,朱棣微微的点了点头。 “永乐七年,丘福率领十万大军北征,结果全军覆没,朝廷不但损失了无数钱粮,兵力上也损伤不小。虽然不能说是伤筋动骨,但也算得上不小的创伤。” “八年的时候,我亲自出征,虽然没有进行大战,但草原上熘达了一圈,也让朝廷兵马疲惫不堪。” “加上这几年天灾人祸,各地旱灾水灾不断,你爹的意思是,用你交上的钱,先修整个几年,恢复一下民生,等兵强马壮,士气沸腾之时,再进行北征。” 朱瞻圭知道老爷子没说完,认真的等待着老爷子,接下来的讲述。 说完了原因,朱棣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吐出。 “可爷爷年龄大了,没有那么多年头等了,我不想把老一代的战争留给你们。” “我想把周围的敌人全部打服,让你们安安稳稳的带领大明朝,继续大步向前。” “可你爹却不给我这个机会,不管我说什么他都反对,这让我很生气,同样也很失望。” 明白了老爷子的心思,朱瞻圭也陷入了沉默。 老爷子的思想很简单,那就是用一代人,完成几代人的任务。 让该打的仗、该流的血、该死的人,在他们这一代人彻底结束。 让后世的子孙,不再为战争流血死亡而烦恼。 让后世子孙,安安稳稳的发展民生,把大明朝带向永远的辉煌。 老爷子的想法是好的,可朱胖胖提出的问题也至关重要。 从元朝大乱到现在,中原百姓都是在战争中度过。 经过这么多年的战乱,中原大地早已伤痕累累。 如今国家好不容易安定下来,朱胖胖想让疲惫的中原百姓,好好的休息一番,从无数年的战乱中恢复过来。 可朱棣却不是这样想。 他从父辈那里听过蒙元的残暴,甚至自身也经历过。 朱棣何尝不知道休养生息的重要性。 可中原历史上无数次证明,打蛇不死,自遗其害的后果。 如今,草原势力正是最弱的时候。 朱棣想趁这个机会,将其一举将其消。 让这个威胁中原无数年的危机,彻底的消除。 朱瞻圭算是彻底的明白了。 朱棣和朱胖胖两人,出发点和目标都没错,都是为了大明王朝。 但二人却是无法说服对方。 多次交流无果,朱棣彻底的不耐烦了! 既然我无法说服你,那我让你滚蛋行了吧。 为了让太子儿子消停下来,不再阻挡自己北征,朱棣便脑洞大开的想了刺杀这一出。 把刺杀事嫁祸到朱胖胖头上,削了朱胖胖的权利。 把赞成北征的老二拉上来,让北征计划彻底的实行。 等所有事情尘埃落定,恢复权力的朱胖胖,就算是想反对也晚了,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想明白了刺杀的原因,朱瞻圭无语的看着老头子。 果然如老爹说的那样。 这老家伙为了心中的计划,真的是六亲不认。 不要说孙子了,亲儿子也是往死里坑。 注意到朱瞻圭看自己的眼神,朱棣就明白这小子看出自己的计划,心中高兴的同时,也担心这小子说漏了嘴。 “咳!” 干咳了一声,朱棣对着站在门外的小鼻涕下旨道: “二皇孙朱瞻圭冒犯于朕,朕决定罚他禁闭两个月,你亲自带人看着,不许他离开府邸,更不许任何人探视,记住,是任何人,也包括太子一家。” 趴在一边的朱瞻圭,听完了这道圣旨,给了老头子一个鄙视的眼神。 这老头为了自己的计划,真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啊。 目送吩咐小鼻涕事情的朱瞻圭被抬走,朱棣眼中满是欣慰之色。 这个二孙子,比他想象中的更出色。 不但比只有女人的大崽子孝顺,而且脑瓜子转得特别快,还有自己的想法。 上过战场,见识过其他国家的风土人情,恩威并施运用的十分娴熟。 重要的是,这小子能搞到钱! 这简直天生就是储君的模子。 章节目录 第16章朕就想弄太子 转眼两天过去。 这两天,京城格外的安静又热闹。 城中的权贵官员们人人自危,生怕在街上乱窜的锦衣卫闯进家中,把一家人全部带进锦衣卫诏狱。 皇帝被刺杀,这可是滔天的大事。 据说皇帝非常愤怒,太子爷和两位王爷都挨了训。 汉王爷更是直接被幽禁在家中,闭门思过。 至于思什么过,没人知道。 但有人猜测,这场刺杀可能跟汉王朱高煦有关。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小道消息流传。 那就是二皇孙朱瞻圭,在事发当天晚上,劝戒陛下找到刺杀之人背后的主谋后,只诛首恶不要连累无辜。 结果被陛下训斥,不但打了一顿板子,还被幽禁在家中两个月,不许外出。 对于二皇孙的仁举和胆量,很多人都在暗暗称赞。 至于从头到尾,只关心自己女人的大皇孙朱瞻基。 很多对其抱有好感的人,对此都有些失望。 这位皇长孙,好像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般好。 而当二皇孙,为朝廷贡献了八千万两银子的消息传到民间,让朱瞻圭在百姓中的声望又高了许多。 陛下已经下了旨意。 将会从其中拿出2000万来,救助受灾的百姓,以及补助那些因为战争而伤残的士兵,和阵亡将士的家属。 消息传开。 很多因为受伤残疾而无法劳作的士卒,感动的痛哭流涕,跪地面向高呼吾皇万岁。 同时也在心中感谢着,提供这笔钱的二皇孙朱瞻圭。 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朱瞻圭名声传到了全国各地。 皇宫,朱棣的寝宫。 “那小崽子这两天在家里干什么?有没有闹腾?” 看着眼前巨大的地图,朱棣一边在上面比划着,一边询问站在身边的小鼻涕,朱瞻圭这两天有没有老实点。 “回陛下,二皇孙殿下回府以后,除了安排胡善祥女官,教他的侍女宫廷礼仪外。大部分的时间都跟召集来的工匠在一起,商量制造新型火炮。说一定要在您北征之前,打造一批出来,让您用上。” 朱棣满意的点点头。 朱瞻圭在家的表现,并没有让他失望。 至于打造火炮的事,朱棣也知道,朱瞻圭和他报备过,不过并没放在心上。 新型火炮哪有那么好造的,没有几年十几年的潜心研究,和深厚的这方面基础,想造出新型火炮,难啊! 虽然知道朱瞻圭想造新火炮很难,但孩子有这方面心是好的。 有事忙着,整比骑马逗狗逛青楼强。 “陛下,杨士奇大人来了。” 一名女官走了进来,向朱棣禀报杨士奇来了。 “让他进来,你们都退出去。” 挥手赶走了所有人,朱棣在殿中转了几圈,调整了一下情绪,大步的往外殿走去。 朱棣出了内殿的门,正好杨士奇也走了进来。 朱棣快步的走到了桌边,脚踩在了凳子上,手搭在膝盖看着杨士奇。 “我得到一个消息,是太子埋伏的我。” 原本还以为叫自己过来,有什么急事的杨士奇,听到朱棣透露的这个消息,笑着摇了摇头。 “皇上,臣不信。” 朱棣眼睛一瞪,厉喝道:“我知道你当过太子府属官,但你现在是国家大臣,内阁首辅。” 朱棣话中的意思,是在提醒杨士奇。 你虽然以前跟太子混,但别忘了你的身份,我才是这个国家的老大,我说是,那就是。 杨士奇一脸无奈。 “皇上,您这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呵!这家伙还真不信。 朱棣气的连指杨士奇。 杨士奇也不惧。 “您有什么证据吗?” 朱棣瞪着眼睛,咬着牙道:“你站在国家大成的立场上,给朕好好的想一想。” 见朱棣连朕都用出来了,杨士奇苦笑不得。 无凭无据的事,让自己怎么想。 别说是一国太子。 就是一普通老百姓,没证据的情况下,也不能平白冤枉啊。 见这家伙还不上钩,朱棣开始说起了朱胖胖的坏话。 “你想想,有没有这种可能。” “有些人外表忠厚老实,其实内心狡诈狠辣,……” 结果朱棣口水废了半天,杨士奇从头到尾还是那几句话。 不相信! 不可能! 您想多了。 同时还劝朱棣,不要相信这些流言传说。 见杨士奇油盐不进,朱棣也无话可说了。 伸手点了点杨士奇,朱棣气愤道: “硬…嘴真硬…” “你简直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狠狠的喘了几口气,朱棣转身就走,边走,还边命令着杨士奇。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除了老大,你死也给我想出来一个。” 看着气呼呼走远的朱棣,杨士奇一脸郁闷。 这让他上哪找刺杀主谋去? 锦衣卫搜查了两天了,都没找到。 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书生,哪有本事找到刺杀背后的主谋。 他算是看出来了,陛下是打算打压太子了。 不然也不会死盯的太子爷不放。 果然,杨士奇的猜测成了真。 第二天小朝会刚结束,杨士奇众人打算休息片刻,准备办公的时候。 小鼻涕走进了内阁,宣布杨士奇和太子营私结党,祸乱朝政,直接关进了北镇抚司。 紧接着大批的锦衣卫冲进了东宫,带走了东宫所有属官。 一时间,太子失势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金陵。 紧接着还没等众人从这个消息中反应过来,汉王朱高煦得了监国权利的消息又传了出来。 瞬间,汉王党们热血沸腾,他们的春天终于来了。 朱瞻圭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中午了。 “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我娘,不用担心太多,该吃吃,该喝喝,该养狗养狗,过几天没事了。” 赶走了传话的侍女,朱瞻圭表情严肃的盯着一位小心翼翼往一个铁皮球中灌火药的老头。 周围非常安静,没有一个人敢打扰这个老头。 随着适量的火药倒进,老头参照着图纸,慢慢的将最后的程序做完。 “呼!” 最后一到程序做完后,老头轻呼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捧着铁皮球,走到朱瞻圭面前。 “殿下,东西已经做好了,完全按照您给的那件东西,1比1做出来的。” 朱瞻圭点了点头。 “王老,您辛苦了!” 老头连忙摆手,口称不敢。 “记下来,如果实验成功了,王老单独奖励一百两银子。”对着旁边跟着的胡善祥吩咐了一句。 朱瞻圭在王老千恩万谢下,拿着铁皮球前往了后院练武场。 “参见殿下!” 后院练武场,五名披甲汉子上前行礼。 朱瞻圭点头颔首,将铁球交给了其中一个憨厚的中年人。 “这是新改装的,试验一下威力吧。” 憨厚汉子没多言,接过铁皮球,带着其他四人,走向了远处一个口径八寸的铁筒。 铁桶的外形非常像后世的迫击炮,但十分简陋,并没有滑轮和瞄准镜一类的东西。 两个铁棍和一个铁板作为支撑,矗立在远处 五人走到铁桶旁边,憨厚汉子从铁球下方一个圆形底座中,抽出引线,慢慢的将铁皮球顺进了铁桶当中。 放好铁皮球,憨厚汉子蹲在铁桶后方竖起大拇指,瞄了瞄远处的一片身穿甲胃的稻草人。 调整几下支架,确认大概能命中后,汉子拿出火折子点燃了引线。 “呲呲呲…” 引线快速的点燃,眨眼消失在了铁桶当中。 “冬!” 随着一声闷响,被汉子放进铁桶中的铁皮球,勐地从铁桶中弹出,斜斜的砸进了稻草人中。 “轰!” 一声爆炸响起,摆放稻草人的位置,一阵烟尘升起。 过了一会儿,随着烟尘散去。 原本排列整整齐齐的稻草人,歪七扭八的倒了十几个。 “好!” 见到爆炸效果,朱瞻圭高声叫了下好。 对着粗旷汉子竖了下大拇哥,朱瞻圭便快步的跑向了稻草人,想看看爆炸效果,有没有达到他的理想状态。 章节目录 第17章二叔,你火气这么大,二婶估计挺累的 “还行。” 走到稻草人群中,朱瞻圭打量了一下爆炸效果,微微的点了点头。 五十多个稻草人,爆炸中心的三四个被炸成了几节。 旁边的稍靠近的几个,也是断胳膊断腿。 至于更远处的,大部分都是被冲击波冲倒的。 虽然杀伤力没有达到朱瞻圭理想的效果,但以眼前这种情况也算可以的了。 毕竟这种炮弹的火药,是从礼花弹里面拆出来的。 没错,这种新型迫击炮灵感,来源筒形单发礼花弹。 这玩意儿是朱瞻圭去年抽到的,口径是八寸的。 八寸口径的礼花弹,高空射程能达到二百五六十米,如果进行弧线射击的话,300多米的距离还是没有问题的。 只不过系统超市买的礼花弹,全部都是纸壳包装,这玩意儿别看民间放的时候,经常有伤人的报道。 可放到真实的战场,纸壳包装的礼花弹,杀伤力就有点弱了。 回了大明以后,朱瞻圭从火器局挖来了几个工匠,便让他们想办法,看能不能把纸壳炮弹的换成铁壳的,顺便在里面加点东西。 比如说菱形铁钉,或者是钢珠等一类的。 结果前几次实验,效果都不理想。 不是弹药太重,飞行距离过近。 就是装药太少,杀伤力不够。 后经过配了一辈子火药的王老的严格筛选和试验,礼花迫击炮弹的杀伤力,终于堪堪达到了朱瞻圭的要求。 从边上稻草人铠甲上,抠出一个菱形铁钉。 朱瞻圭边打量着,边吩咐跟在身后的胡善祥。 “宝宝,去告诉王老,暂时按照这个比例制造一批炮弹储存起来,我给他特权,他专门负责迫击炮弹药生产事宜。需要多少原材料,让他直接讲,我会给他备齐。但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北征之前,我要至少5000发这种炮弹。” 拿着小本子,快速记下了朱瞻圭的命令。 胡善祥看了朱瞻圭一会,见其不再说话后,将本子递给了朱瞻圭。 瞥了一眼见命令没错,朱瞻圭写上了自己的名字,蹲在稻草人堆中皱眉研究了起来。 他还需要琢磨琢磨,还有什么办法,能让礼花弹的杀伤力更大一些。 “彭!” “汉王殿下,您不能闯,皇孙殿下命令不许任何人进入。” “滚开,我是他二叔,怎么就不能来了?难道他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不敢见人吗?” 就在胡善祥刚刚离去,练武场大门方向就响起了吵闹声。 在稻草人旁边等待的五名汉子,连犹豫都没犹豫,拔出了腰间的刀,就怒气冲冲的冲了过去。 汉王什么的,算个狗屁。 在他们心中,除了皇帝之外,朱瞻圭在大明朝就是最大的。 如有一天朱瞻圭告诉他们,他想当皇帝了。 城外训练的5000名兄弟,会毫不犹豫的拿起兵器冲击皇宫。 “行了,人家好不容易监国一次,也让人家嚣张嚣张,毕竟这种机会,以后恐怕再也没有了。” 起身拦下了五名准备去拼命的汉子,朱瞻圭手被于身后,晃晃悠悠的走向了门口。 练武场门口。 几名守门的护卫,正拔出兵器和汉王等人对持。 “怎么,你们想造反不成?” 今天获得监国的权利,朱高煦心里那叫一个爽啊! 不枉自己在老头子面前哭了一场,他终于起飞了。 老爷子去鸡鸣寺以后,朱高煦就忍不住炫耀之心,跑到东宫跟正在喂狗的太子,瞎扯了一番,顺便炫耀炫耀,自己获得监国的权利。 可惜效果并没有达到他的理想,他心里有种遗憾。 他这位大哥,真是太能忍了。 逼刚装到一半,还一半没装出去,朱高煦心里憋的难受。 想去老三那里炫耀,可达不到想要的效果。 但不去炫耀,那也不能憋在心里呀。 于是我们的汉王殿下,想到了抢走自己宅子的二侄子。 这小王八蛋,回来这几天可是把我们的汉王殿下气的够呛。 不但抢了他的宅子,似乎还知道了他的小秘密,威胁了他一番。 现在好不容易获得了监国的权利,他可要好好的整整这小王八蛋,以解心头之恨。 朱高煦就不信了。 这小王八蛋,还能有他爹的城府,能隐忍下来。 一路想着朱瞻圭这小王八蛋,知道自己监国,朱胖胖失宠消息后的表情,朱高煦心里就爽的不得了。 可人一高兴就容易倒霉。 朱高煦刚到自己曾经的王府,还没有喊小王八蛋出来接驾。 一声巨响,把他吓了一跳。 不止一次上过战场的朱高煦,瞬间就分辨出这是炮声。 这让朱高煦心中又惊又喜。 惊的是。 朱瞻圭这小王八蛋,竟然敢在城里玩炮。 真胆大包天。 喜的是。 这小王八蛋,竟然在府里藏火炮。 想干嘛?是想造反吗? 一瞬间,朱高煦脑海中就出现了十几条罪名。 “哈哈哈,小王八蛋,你完蛋了,竟然敢在府里藏火炮,而且还大摇大摆的放着玩,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呀。” 就在我们汉王殿下,准备进去训斥一番,然后把这个小王八蛋关起来的时候。 一场悲剧发生了。 他骑的这匹马,并非是他平日里上战场的那匹,而是从宫里挑的一匹新的骏马。 这匹马没上过战场,没有听过火炮声,被隆隆的声音吓了一跳。 陷入兴奋中的汉王殿下,一时没察觉,直接从马上跌了下来,摔了一个大屁墩。 如果不是他反应快,急忙躲开了骏马的践踏。 他这位刚监国还没有半天的汉王殿下,就要被马给踩死了。 被无形中折腾了这一下,朱高煦脾气一下上来了。 也不在门口等着朱瞻圭迎接了,一刀砍死了差点把他踩死的骏马,气冲冲的提刀冲进了他曾经的王府。 “哟,二叔,这刚监国火气就这么大呀,那你以后要是当了皇帝,二婶可就要吃苦了。” 走到门口的朱瞻圭,彷佛没看到对持的双方。 笑咪咪的绕过府上的护卫,对着有些狼狈的汉王朱高煦,拱手见了一礼。 “小王八蛋,你完蛋了,竟然敢私藏火炮,而且还放着玩。我现在严重怀疑你有谋反的嫌疑,甚至陛下被刺杀的事,也跟你脱不了关系。现在老老实实的交代一切,否则我这个做二叔的也保不了你。” 朱高煦嘴上说的严厉,手上却是隐晦的冲着朱瞻圭搓了搓手。 这小王八蛋那么有钱,今天不让这小子大出血,怎能对得起自己那摔的一跤。 瞥了一眼二叔那隐晦的提醒,朱瞻圭微笑从怀中摸出了一封诏令递给了对方。 正想着问这小王八蛋要多少钱的朱高煦,看到朱瞻圭拿出来的诏令,嘴角狠狠地扯了一下! 该死,这钱可能要不成了。 气呼呼的瞪了朱瞻圭一眼,朱高煦一把夺过诏令,快速的看了一遍。 确认这真的是朱棣的手笔,并且看清了上面的内容后。 朱高煦愤怒的表情一收,展颜笑了出来。 将诏令塞进了朱瞻圭怀中,朱高煦皮笑肉不笑道:“小子,下次有诏令直接拿出来,看二叔的笑话,有意思吗?” 朱瞻圭咧了咧嘴。 “很有意思啊!” 朱高煦:这小王八蛋嘴真毒,真想抱起来摔死。 恶狠狠瞪了朱瞻圭一眼,朱高煦那点装逼的心思也没有了,一甩袍袖就要转身离去。 可刚走几步,他突然想起了老爷子的交待。 想到老爷子隐晦的提醒,朱高煦嘴角微微勾起。 “小王八蛋,这可是老爷子要搞你的,可不关我的事啊。” 朱高煦心中一乐,转身表情严肃的看着朱瞻圭。 “二侄子,这曾经是我的王府对吧。” 朱瞻圭点头确认,心里不太明白这位二叔到底想干嘛? 见到朱瞻圭点头,朱高煦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板着脸继续对朱瞻圭道:“我当初搬家的时候,有些东西没带,这些都是国家机密,如今我监国了,这些机密都要用上。” 朱瞻圭表情微微一冷。 “二叔有什么话就直接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侄儿还小,听不懂您的意思。” 朱高煦呵呵一笑,上前几步揽住朱瞻圭的肩膀。 “意思非常简单,这些机密非常重要,二叔我要带回皇宫。不过,为了防止有人偷盗机密,就委委屈侄儿一下,先离开府宅几天,等我把机密带走了,你再回来。并且不许携带附上任何东西,哪怕是一个毛笔。” 说完朱高煦还好心的解释了一下。 “二叔这不是怀疑你,只是以防万一,希望二侄子你能理解二叔的难处。” 说罢,拍了拍朱瞻圭肩膀。 不等朱瞻圭说话,就对着跟着的护卫大声命令道:“护送二皇孙殿下出府,把府中所有的人也都赶出去,不许任何人拿东西,哪怕一张擦屁股纸。” “遵命!” ps:凌晨的时候设的定点发出,不知道为什么这章没发出去,早上起来也没看手机,到公司里闲的时候看了一下后台,发现这张没发,就连忙发出来了,十分抱歉! 章节目录 第18章坑了大的,坑小的,我朱棣要通吃 “哈哈哈,我就知道二侄子能理解我,这两天先上你爹那里住,我把机密带走以后,你再回来。” 朱瞻圭皇孙府门口。 朱高煦手拉着朱瞻圭,满脸笑容的往门外走。 到了门口台阶,朱瞻圭停下脚步看向朱高煦。 “二叔,你可想好了。”朱瞻圭指了指脚下的门槛,“我这一脚迈出去,想要让我再跨进来,就没那么简单了。” 朱高煦脸上笑容不减,伸手把朱瞻圭推出了门。 “好侄儿,慢走,不送啊!” 说罢,哈哈大笑,转身让人关上了大门。 “殿下,咱们怎么办?您的钱还在库房呢?要万一汉王他……” 胡善祥上前一步,对着正看着大门露出神秘笑容的朱瞻圭,说出了心中的担忧。 “呵呵,没事,我的钱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朱瞻圭嘿嘿笑了一声,伸手搂住胡善祥的小蛮腰。 胡善祥脸微微一红,轻轻地靠在朱瞻圭肩膀上,眼带得意的撇了一眼,站在一旁的300多名侍女。 长得再漂亮又有什么用。 不是汉家女子,妾的身份都捞不到。 “你带着丫头们,去我娘那住几天,看好她们,她们规矩懂得还不多,别让她们闯祸。” 胡善祥乖巧的点点头。 “那殿下您呢?” 胡善祥这话一问出,心中就瞬间一个咯噔。 朱瞻圭可是说过,多伺候,少打听。 果然,朱瞻圭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奴婢该死!” 胡善祥连忙跪倒在地。 朱瞻圭蹲下来看着脸色发白的胡善祥,伸出手捏了捏那粉嫩的小脸蛋。 “宝宝,你什么都好,聪明伶俐漂亮,但就是有一点不好,老是爱问为什么?” 胡善祥不敢吭声。 “如果我是一个小地主家的孩子,你这点毛病不算什么。” 松开了手,朱瞻圭捏住胡善祥的小琼鼻。 “记住,咱生活的是在皇族家庭,很多事情知道的太多,问的太多,越危险。” 伸手将佳人拉起,朱瞻圭顶着对方的小脑袋,表情严肃地小声道:“我不希望将来某一天,我亲自下令赐你白绫毒酒。” 拍了拍已经快被吓哭的小脸蛋,朱瞻圭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带人去东宫吧,能回来的时候,我会去让人喊你的。” 让护卫保护小侍女们去东宫,又让其他护卫带着工匠去营地后,朱瞻圭看着府邸神秘的笑了笑,便带着随身保护的侍卫,前往了鸡鸣寺。 “哈哈哈……发财了,发财了!” 赶走了朱瞻圭的朱高煦,哈哈大笑的跑向了他曾经的练功房,现在的库房。 “给我把锁给砸开!” 来到库房,见门上挂着一把大锁,朱高煦大气的一挥手,一名侍卫拎着铁锤砸了下去。 “啷当”一声。 大锁被砸落在地,朱高煦一脚踹开大门,带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哈哈,果然都在这里!” 看着一排排树桩,朱高煦口水都差点流出来。 “通通搬走,搬到陛下的内库。” 对着身后喊了一声,一大串侍卫走了进去,开始搬树桩。 掐着腰看了一圈库房,朱高煦满意的连连点头。 见到皇宫护卫们已经开始搬东西了,他招了招手,一个贴身侍卫走了过来。 “知道该怎么做吗?” 那贴身侍卫领会的笑了笑。 “小的明白,十抽一!” 朱高煦满意的拍了拍侍卫的肩膀。 这小子不错,领会能力很强,以后可以重用。 “咦~” 刚要夸奖这侍卫几句,朱高煦就注意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去扛树桩的侍卫们,每人扛上两三根,就大摇大摆的往外走,毫无吃力的样子。 “等一会!” 疾步上前拦下了侍卫,朱高煦指了指对方肩膀的两根树桩。 “不重吗?” 侍卫茫然的看了看树桩。 他虽然不是什么天生神力,但汉王殿下也太小看他了,两根树桩,难道他还能扛不起来吗。 “回殿下,并不重,而且很轻。” 侍卫说着,还将肩膀上的两根树桩往上举了举,一副很轻松的样子。 见到这一幕,朱高煦眼睛瞪大。 该死,被朱瞻圭这小王八蛋坑了。 一把夺过护卫肩膀上的树桩,朱高煦拔出身边侍卫的腰刀,对着的树桩狠狠地砍了下去。 刀很快! 寒光一闪,树桩断成两截。 看着断裂的树茬子,朱高煦牙咬的咯咯直响。 有些不甘心的他,提刀冲向了堆在地上的树桩,一阵噼砍。 树桩…树桩…还是树桩。 “银子呢?银子上哪里去了?我是派人亲眼看着他抬入库房的,怎么都没了。” 愤怒的把钢刀扔到了地上,快速的扒拉着四分五裂的树桩,朱高煦疯魔一般的大吼。 正在搬树桩的侍卫们,知道可能出问题了,连忙退了出去。 “小王八蛋,我就不信那么多钱,你还能放到别的地方,给我搜。” “哪怕就算是挖地三尺,把府邸拆了,也要给我找到那些银子。” ……… “想必二叔,现在应该很开心吧!” 鸡鸣寺门口。 朱瞻圭回头看了一眼金陵的方向,嘿嘿的笑了一声,踏入了鸡鸣寺。 朱瞻圭早就想到了,老爷子肯定还会盯着他的钱,所以在钱进入库房后,他就把大部分钱充到了超市账户上了。 朱瞻圭猜的并没错。 老爷子怎么可能会看着两千万两银子,就这样从自己的口袋里熘走。 可他已经答应过朱瞻圭,如果讨要感觉到面子上过不去。 毕竟他是爷爷,又是皇帝。 答应的事情又反悔了,让他以后怎么面对这个孙子。 所以老爷子就想了另外一个办法,让另外一个人当恶人。 太子肯定是不行的,以张氏对朱瞻圭的疼爱,如果知道自己的丈夫坑了儿子,还不跟朱胖胖闹腾死。 哪怕就算没有张氏,以朱棣对朱胖胖的了解,朱胖胖也不会干出这种坑儿子的事。 朱棣思前想后,最终把目标定在了和朱瞻圭有矛盾的老二身上。 在跟老二谈心的时候,朱棣隐晦的提了一下银子的事情。 同样也想小赚一笔的朱高煦,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 只可惜我们的汉王殿下不知道,朱棣已经把他当成了弃子。 以后要是朱瞻圭为这事闹腾,朱棣就把所有罪名推到老二头上,让老二当这个坏人。 至于钱,很抱歉,爷爷我没看到,钱被你二叔独吞了,你先等着,等我把钱要回来就还给你。 至于钱什么时候能要回来? 那就不敢肯定了。 有可能是一两个月,也有可能是一两年,甚至十几年。 反正你小子慢慢等去吧! 章节目录 第19章太孙之位,到底给谁? “陛下,二皇孙殿下在门口坐着不走了,他让臣告诉您,不给他个解释,他就坐在门口死等。还说,不信您一辈子,躲在这个破屋子里不出来。” 听着侍卫的禀报,朱棣头痛的揉了揉眉心。 朱瞻圭一来鸡鸣寺,朱棣就知道了。 在朱瞻圭没找到他之前,朱棣直接让人拦住了朱瞻圭,说他正在静修,暂时不见人。 结果没想到这小子耍起了脾气,就坐在门口不走了,一副死等的样子。 这可咋办,这小子脾气可是犟的很。 要不赶紧把这小子弄走,自己这几天也别想有消停了。 想了半天想不到办法,朱棣看向了正在烹茶的姚广孝。 “老和尚,要不你出去把那小子给弄走。” 可惜姚广孝只是笑了笑,继续烹煮他的茶。 “唉!” 朱棣叹了口气,从软椅上起身坐到了老和尚对面。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考虑这一件事,但一直拿不下决定,老和尚你帮我参谋参谋。” “陛下请讲。” 将烹煮好的茶水给朱棣倒了一杯,老和尚姚广孝做出了洗耳恭听之状。 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朱棣沉默了一会对老和尚道:“我想立老二。” 同样在品茶的姚广孝,听到这话,手微微一顿。 “立嫡立长,立长不立贤!” 老和尚平静的说了一句,便不再多言。 他虽然是朱棣的好友,背后的幕僚。但皇家内部的事,特别是这种继承人的事,还是最好不要参与。 今天如果不是老友亲自发问,他甚至连这句话都不会讲。 朱棣烦躁的站了起来,不知道是对老和尚讲,还是对自己讲。 “可老二实在太出色了,老大这段时间又伤了我的心。” “我等了他两三天,他到现在还没向我承认,他想干什么,难道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我只想要他一个态度,只要他第一时间站出来告诉我一切。那个位置永远都是他的,老二就算再出色,我也不会给老二,我会用别的方式补偿老二,可他偏偏没来,我已经等了他两三天了。” 看着陷入暴怒的朱棣,姚广孝内心有些疑惑。 太子这段时间到底做了什么事? 竟然让自己这位老友如此愤怒。 见老友越说越怒,姚广孝担心老友一时冲动做出什么后悔事,也不再沉默。 “汉王勇武有足,但在治国方面还是差了点,陛下你要多多考虑,莫要因为一时之怒,铸成大错,不然将来就后悔莫及了。” 正发脾气的朱棣愣了一下,疑惑的回头看着姚广孝。 “这关老二什么事?我说的不是老大和老二。” 这下姚广孝更疑惑了。 不是太子和汉王,那到底说的是谁。 自认为能看透一切人内心的姚广孝,一时间有些茫然。 自己的本事许久不用,有些生疏了吗? 不然,怎么连自己最熟悉的老友心思,都猜不透了。 见姚广孝茫然的模样,朱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开始没说清楚,让这老和尚误会了。 “哈哈哈,老和尚,你谋算一辈子,没想到也有你猜不到的事情。” 朱棣畅快的哈哈一笑,心里那点烦躁也瞬间消失。 “老和尚只是一介凡人,没有看透人心的本事。” 姚广孝也跟着笑了笑,静等着朱棣给他解释。 大笑了一阵,朱棣做到了老和尚身边,表情严肃的看着老和尚。 “我想立瞻圭为太孙!” 此言一出,老和尚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为什么?” 太孙这事,他不得不关心,朱瞻基可是他的徒弟,他一直努力的将朱瞻基,培养成一名合格的继承人。 这么多年来随着他和朱棣的教导,朱瞻基的学识和为人处事,也已经达到了他们心目中的及格线。 这两年,朝中一直有立太孙的呼声。 而这个人选,无论是他还是朱棣,还是朝中的文武大臣,都是统一的认可朱瞻基。 前段时间朱棣过来,都已经跟他说了,等朱瞻基大婚后,就正式册封朱瞻基围太孙。 可没想到,仅仅过了一个月。 朱棣就改变了想法,抛弃多年培养的大孙子,选择在外野了五六年的二孙子。 朱棣面对好友的询问,沉默了一会,缓缓道:“几天前我还没有这个想法,虽然二崽子很优秀,但考虑着你刚才说的原因,我心中还是选择了大崽子。” “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改变了我的想法。” 抬手指了指隔壁的屋子,朱棣脸色难看道:“那个女孩,是建文余孽。大崽子明明知道她的身份,却隐瞒了我,更是把那个女孩带到了我的身边。” “虽然我心中很生气,但我是他爷爷,我觉得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所以我就给了他一个机会,等他自己过来向我坦白。” “彭!” 狠狠的将茶杯摔在了地上,青瓷碗瞬间四分五裂。 朱棣眼含失望和愤怒的低吼道:“三天了,已经三天的时间了,他只顾着那个女孩,我这个爷爷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我已经给了他机会,我来到了这里,我等着他,等着他向我解释,等着他向我坦白。” “只要他向我坦白,向我解释,我不但会保留他的位置,还会看在那个女孩挡在我面前,为我挡箭的份上,无视女孩的身份。” 一阵愤怒的吼后,朱棣疲惫的揉了揉脸。 “可,他却让我失望了,很失望…很失望……” 看着重新躺在软椅上,那失落孤独的背影。 姚广孝也叹了口气。 这事,他真的不好说什么。 人的一生有无数种选择,一旦选择出错,那就要自己承担后果。 朱瞻基是他的徒弟没错,但他也不会昧着良心说,他徒弟这件事做的没错。 “你先休息一会吧,我帮你看看你们家的老二。” 走上前帮朱棣盖好薄被,姚广孝拍了拍老友的肩膀走了出去。 “帮我仔细看好了,二崽子怪得很,有时候我都看不透他。” 快走出门口的姚广孝,身形停顿了一下,笑着回道:“怪,那就更好了,我就喜欢这种怪人。” “呵呵…” 朱棣被这话给逗笑了,对着门口的老和尚挥了挥手,闭上了眼睛。 同时心里在祈祷。 二崽子,可不要让爷爷失望呀。 是一步踏上阶梯,实现你心中的梦想。 还是成为一名普普通通的藩王,就看你今天的表现了。 章节目录 第20章你这孙子,有隋炀帝之风 走出屋门,姚广孝看到了一副让他愣神的画面。 门口阶梯下,一名锦袍少年一手拿着一张大饼,另外一只手端着一碗肉汤。 边大口吃喝,边和旁边的护卫有说有笑。 “像…简直太像了。” 这幅画面,姚广孝曾经见过。 当年他第一次见到朱元章时,对方就是穿着龙袍,啃着大饼,喝着肉汤,跟旁边的侍卫有说有笑。 想到朱元章,姚广孝心中微微一颤。 那个老爷子在活着的时候,整个大明朝,所有的藩王大臣没有一个人敢起乱心思。 别看对方张口咱,闭口咱的一副老农的样子,跟老百姓和普通的侍卫说话,也是和声和气的。 但那位杀起人来,绝对可以让所有人胆寒。 甚至最夸张的阶段。 很多大臣在上朝之前,都会立下遗嘱了,让家人准备好棺材,以备不时之需。 “咦,姚大师,你来啦,来来来,刚送来的肉饼肉汤吃点。” 正跟护卫侃大山的朱瞻圭,见到光头姚广孝走了出来,连忙伸手招呼。 等姚广孝走到身边,和他一样蹲下来后。 朱瞻圭热情盛了一碗热汤,拿了一个肉饼递给姚广孝。 看着塞到手中的肉汤和油饼,姚广孝哭笑不得。 “二皇孙殿下,贫僧是出家人。” “出家人又怎么样。” 朱瞻圭呵呵一笑,咬了一口大肉饼,蹲在姚广孝身边。 “俗话不是说的好吗?”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只要你心中有佛,世间人人皆是佛。” 姚广孝愣住了。 他没想到朱瞻圭小小年纪,竟然对佛法领悟的如此透彻。 看了一眼大口咬着油饼,满嘴油光的朱瞻圭。 姚广孝端起肉汤喝了一口汤,咬了一口油饼。 “二皇孙殿下,也喜欢佛法。” 轻轻咀嚼着好久没有尝到的肉味,姚广孝开始了交流。 将碗中的肉汤一口干下,抬起锦衣袖子随便擦了擦嘴,朱瞻圭对着姚广孝意味深长道:“我这个人很实际,对我有用的,我就喜欢,对我没用的,那就是垃圾。” “不管是佛门,道门,儒门,还是法家兵家纵横家。只要谁能让我大明强大,能让大明百姓得到实际的利益,能保佑我后世子孙不被外敌所欺,我就喜欢谁。” 姚广孝深深地看着朱瞻圭。 这小子很真实。 可作为一个帝国的统治者,偏偏就需要这种真实。 我不管你怎么吹得天花乱坠,只要能让我的国家强大,能让我的子民幸福安康,那你就是我所需的。 如果做不到,那你就是一堆没有用的垃圾。 “二皇孙殿下,能陪老和尚走走吗。” 朱瞻圭笑着点了点头,跟着老和尚往后山走去。 二人一路没有交谈,一直来到后山的悬崖才停了下来。 “二皇孙殿下,怎么看待大明的过去和将来。” 看着远处的群山峻岭,邀请朱瞻圭盘膝坐下,老和尚开始了第一步的观察。 “这个怎么说呢?” 朱瞻圭想了想,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殿下随意说,老和尚也随意听听,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今日的交谈,出得你口入得我耳,不会有三人得知。” “是老爷子让你过来考验我的吧!” “呵呵,殿下也可以这样认为,同样老和尚也对你很好奇,想跟你交流交流。” 朱瞻圭微微颔首,也不再多言。 朱瞻圭明白,老爷子已经动了换人的心思了。 老和尚过来找自己谈话,就是对自己的观察和考验,好为老爷子做最后的判断提供意见。 “大明是古今以来,得位最正之国,很强大,同样也很危险。” 想了一会,朱瞻圭做出了回答。 对于这个回答,老和尚来了兴趣,好奇的看着朱瞻圭:“怎么个说法。” 朱瞻圭笑了笑,捡起一把小石头,一边往下面丢,一边回道:“纵观华夏上下几千年历史,天下大势,分分合合,朝代兴衰更迭。秦、汉、晋、隋、唐、宋、元、明,后浪推前浪,开国的历程大有不同。秦始皇统一六国,但是,是以下犯上,强夺周天子统治。汉家刘氏,虽出身贫寒,但也有亭长一职,食的乃是朝廷俸禄,说是乱臣也可。晋朝司马家族身为曹魏臣子,逼迫魏元帝禅让,乃是谋逆。隋朝本是同根的北周静帝禅位,唐朝高祖李渊起兵灭隋,大逆篡位。宋朝赵匡胤陈桥兵变谋反登基称帝,元朝蒙古入主中原,乃是外族入侵。” 说着朱瞻圭站了起来,骄傲道:“只有我大明朝,是驱除鞑虏,恢复汉家衣冠,让被压迫的华夏儿女重新站起来的王朝。” 低头看着姚广孝,朱瞻圭认真道:“所以我才说,我大明朝是有史以来,得位最正之王朝。” “我太爷爷之功绩,可比秦皇汉武。” “哗啦!” 远处的树林中,突然响起了一声动静,似乎什么东西被触动。 坐在悬崖边的朱瞻圭和姚广孝,却彷佛没听到一般,沉浸在刚才的话中。 过了许久,姚广孝感慨了一声。 “殿下此言不错,太祖之功不在秦皇汉武之下。” 同样感慨了一声,姚广孝看着朱瞻圭继续发问道:“强大这一点我知道,大明武备齐全,兵强马壮,四敌介服。就不知殿下所言的危险,又从何来?” “危险。” 朱瞻圭沉默了一片刻,“我所说的危险,其实来源于我们的内部。准确说,是从我太爷爷制定下了卫所制度和户籍制度,以及税收制度后,这个危险祸根就已经埋下了。” 姚广孝讶的看向了朱瞻圭。 这种危险其实他早已经察觉到了,可朱元章定下来的规矩,他就是跟朱棣说了,朱棣也不敢改变这一切。 说到头,朱棣是造反出身,当初打的理由,就是朱允炆改变祖宗成法。 如果朱棣要改变,那不是在啪啪打自己的脸吗。 所以朱棣明知道这些制度的隐忧,也只能尽全力的让它变得完美,不会去改变。 注意到姚广孝的表情,朱瞻圭也无奈的叹了口气。 以朱棣的雄才大略,和姚广孝那如妖得智慧,怎么会看不出这一点。 甚至朝中不少大臣们,也都看出了这一点。 可他们却无力改变。 一句祖宗之法不可变,就把他们压的死死的。 “难道殿下想改变这一切?” 朱瞻圭看了老和尚一眼,起身看着远处的群山峻岭,深吸一口气,缓缓的吐出。 “这一代的事情,就让这一代人完成,不能把麻烦困难危险丢给后代子孙,不然他们上香的时候,就要在心里骂娘了。” “为了后世子孙,为了我大明万万百姓,为了我汉家血统永不断绝。” 朱瞻圭回头看着不远处的一片小树林,朗声喊道: “我想改变这一切,不管未来结果如何,最起码我努力奋斗过。要么无上辉煌,铸万世大明,要么身败名裂,受唾骂指责。” 章节目录 第21章满朝介是败家子 还是那个悬崖,还是两个人,不过人却换了一个。 悬崖之上,朱棣双手背于身后,欣赏着远处的夕阳美景。 “怎么样?” 站在朱棣身边的老和尚,回想着和朱瞻圭的交谈,眼中满是欣赏之色。 一下午的时间,他和朱瞻圭聊了很多。 国家形式,对外的态度,未来大明的发展走向,以及民生民力的恢复。 对于他提出的问题,朱瞻圭几乎都给出了满意的答桉,甚至其中一些想法,他听了都感叹不已。 “今天下午交谈一番,让我受益匪浅,是一个很有想法的人,也是一个很果断人,同样也是一个疯狂的人。” 朱棣微微颔首。 二人的交谈,他在远处的树林都听了。 这也是他第一次,听到朱瞻圭内心的想法。 “你这二孙子,我觉得很像一个人。” 朱棣回头。 “谁?” 姚广孝微微一笑,说出了一个人名。 “隋炀帝杨广!” 听到这个名字,朱棣脸一黑指了指老和尚,想要骂娘,可又觉得对方说的没错,气的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看着气呼呼转身离去的朱棣,“你要考虑清楚,选择他就是一场豪赌。赌赢了大明万世永昌,赌输了隋朝就是前车之鉴。” 正气呼呼往回走的朱棣,勐地停下脚步,扭头瞪着老和尚。 “我不喜欢赌!” 老和尚微笑。 “可你的一生都在赌。” 朱棣沉默了。 过了许久才道:“这次北征,我会把他们两个都带上,到底选择谁,这次北征后我想我就有答桉了。” 说完不再搭理老和尚,转身离去。 看着老友的背影,老和尚姚广孝叹了口气。 “老友啊老友,你可知道,当你犹豫的那一刻,你就已经开始选择赌了。” 另一边。 走出鸡鸣寺的朱瞻圭,回头看了一眼悬崖的方向。 该说的他都说了,接下来能否挣到那个位置,就看他接下来的表现,以及老爷子最后的选择了。 “殿下,咱们去哪?” 皇孙府已经被汉王占了,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 朱瞻圭又不打算留在鸡鸣寺,护卫便想询问询问朱瞻圭,是去东宫,还是去城南还没有拆除的营地。 “回东宫吧!” 自己送了一大堆人去东宫,不过去看看,老娘估计又要发脾气了。 东宫。 “来来来,有本事你出来说。” 朱胖胖不耐烦的走出门,指着满脸不高兴的张氏,让其出来说,别在屋里就骂他一个。 “出来能怎么样?” 被胡善祥搀扶的张氏,怒气冲冲的走了出来,毫不在意周围正在学礼仪的侍女,以及服侍的太监护卫们,讥笑的看着朱胖胖。 “出来说怎么了,山中无老虎,猴子成大王了!要钱要到我头上来了。” 朱胖胖撇了一眼周围,假意伸手阻拦。 “别嚷嚷,不体面。” 他这不阻拦还好,越阻拦张氏越生气。 “现在知道不体面了,老爷子抢你儿子钱的时候,他怎么不顾体面。老二把你儿子赶出门的时候,他怎么不在意体面?” “我儿子交上去的那么多钱,去哪了?怎么还要钱?要饭的还知道多找几个主顾呢,他们这是一家吃上瘾了咋滴。” 朱胖胖无奈的解释道:“五千万两银子封存入库了,这钱是应对未来未知的灾祸的,不能乱动,这是老爷子定的。剩下的钱,一部分补助给了全国的伤兵和阵亡将士的家属,加上各地救灾以及道路水利修持,再加上紫禁城的修建和永乐大典的消耗,以及郑和下一次下西洋的补充,早就花的差不多了。” “呵呵。” 张氏闻言冷笑一声。 “钱我们出,他们捞了好名声,结果钱花完了,打仗钱不够了,还想让我们拿钱,老子坑完儿子,小的又坑爹,真把我们家当肥羊了。” “别乱喊,别乱喊啊!” 朱胖胖吓了一跳,伸手就捂张氏的嘴。 “上一边去!” 张氏气呼呼的打开了朱胖胖的胖手,“没钱,一文都没有。” “你看看,一提钱你就生气,他们又不让咱们拿太多,就十万两银子。前两天老二不是刚给你两百万两吗?你给我匀点出来不就行了。” “哎幼!十万了还不多,到底是太子爷呀,口气就是大呀,十万两银子都是小钱了,既然您这么有本事,那就自己想办法筹钱呗!。” 张氏嘲讽了一句,冷着脸道: “这些钱可是给我儿子娶媳妇的,把这钱拿走了,儿子娶媳妇怎么办?姓朱的我告诉你,这些钱一文都不能动,你要敢打这钱的主意,你儿子就打光棍去吧!两个皇孙打光棍,我看老头子脸上有光没光。” 见到媳妇油盐不进,朱胖胖一脸无奈。 “道理我也知道,可问题是,老二老三都拿钱了,我要是一个子不掏,他们要上老爷子那里告一状,给我扣个大帽子咋办?” 张氏手一摆好气道:“他想去就让他去啊!咱们家又不是没拿过钱,七八千万两银子啊!咱们一家子人一辈子都花不完,结果让他们几天就给造完了,现在没钱了,还想问咱们要,想都不要想。” “道理我都懂,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你在给我匀点行不行。” 朱瞻圭刚到院子,就听到了老两口的争吵,连忙站到两人中间,制止了二人的争吵。 “咋啦咋啦?好好的,咋又吵起来了?” “老二,你来的正好。” 见到二儿子回来了,张氏表情一喜,一把抓住了朱瞻圭。 “老二,我跟你讲,你那个二叔啊,又想让你爹从家里拿钱。” 这下朱瞻圭有些迷湖了。 剧情上,朱高煦让朱胖胖去筹钱,原因确实是朝廷没钱。 但现在不一样了,自己上交了那么多钱,朱棣北征这点钱,不可能还凑不出来吧! “爹,这是怎么个情况?这才几天啊,朝廷不可能就把钱花完了吧?” 朱胖胖无奈的摊了摊手,为朱瞻圭解释道:“钱是有,还五千万两。不过被你爷爷封存储备起来了,说是留点家底,以防备未来之需。” “而剩下的钱,各地摊用一下,东花花西用用,还有各地遗留需要用钱的问题,这段时间也都被批准了,所以剩下的钱,已经所剩不多了。” 朱瞻圭嘴角抽了抽。 果然不是自己的钱,花起来不心疼,这帮家伙有钱了,花起来还真不客气啊! 除去储备的5000万,剩下的钱,也抵得上大明两三年的财政赋税了。 结果被这帮玩意儿,几天给造完了,真是一群败家子。 朱瞻圭吸了吸鼻子,看着老爹问道:“那户部还有多少银子?” 朱胖胖伸出了两根手指。 朱瞻圭皱了皱眉,“两百万两虽然少了点,但差不多够用了吧。” 朱胖胖翻了个白眼,“儿子,你想多了,以朝廷花钱的速度,怎么可能还会剩下200万呢。” 朱瞻圭眼睛一瞪。 “不会只剩下二十万两了吧!” 朱胖胖再次摇了摇头。 “准确的说,只剩下了两万两了。” “噗!” 朱瞻圭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 妈蛋,这帮败家子,两千多万两银子,半个月还不到,就花的只剩下两万两了。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才能败家速度如此快。 朱胖胖也无奈,朝廷的那帮家伙,想着有五千万两作为储备银,花钱的时候根本就不留手。 各地递上来要钱的折子,只要不是要的太夸张,符合实事,一律批准。 完全是一副,有钱任性的样子。 如果他监国的时候,还能拦一下。 可惜自打老爷子回来以后,他这个监国就已经被撤职了。 老爷子是只管批,根本不会考虑还剩下多少钱,结果等老二上台的时候。 一算,麻蛋,只剩下两万两了。 这点钱够干嘛的,别说北征了,请所有士兵吃顿饭都不够。 汉王朱高煦本想从朱瞻圭那里捞出来,结果一文钱都没找到,只好回来坑朱胖胖这个老大了。 章节目录 第22章感情啥的无所谓,我比较相信日久生情 “唉。” 夜晚,东宫餐桌上。 看着一大桌美食,张氏却毫无胃口,叹了口气放下了快子。 “好好的吃个饭,又唉声叹气干嘛!” 一旁吃的挺欢的朱胖胖,好奇的询问了一声。 瞥了一眼正在侍女伺候下享用晚饭的朱瞻圭,张氏无奈道:“还能为谁?还不是为了你家的这两个臭小子。” 正吃饭的朱瞻圭,疑惑的抬头。 “我咋了?我不是好好的吗?” “哼,还好好的,那么多钱,被你爷爷忽悠走了,家又被你二叔要走了,库房里的钱,说不准现在已经被搬完了,你竟然说还好好的。” 张氏越说越气,指了指旁边的空座位。 “还有你大哥,自打那天出事以后,两三天没见到人了,也不知道天天忙活个什么。” 吃了一碗饭的朱胖胖,在侍女盛饭的空当,也连忙插了句嘴。 “对了,你娘不提我都差点忘了。你去鸡鸣寺,有没有碰到你大哥?” 朱瞻圭耸了耸肩。 “没见到,估计还在忙那个娘们的事。” “真是搞不懂,那个姓孙的娘们哪里好了。要长相没长相,要身段没身段,脾气还那么臭,竟然能把老大,给迷的神魂颠倒。” “啪!” 张氏抬手拍了朱瞻圭一下,“怎么说话呢,那可是你大哥看上的女孩,又救了你爷爷一命,很可能会成为你大嫂,你给我说话注意点,别没大没小的。” 教训完朱瞻圭,张氏看了一眼在朱瞻圭身边服侍的胡善祥。 “还有,这段时间秀女已经选的差不多了,你什么时候去看看,挑一个顺眼的。” 胡善祥听到选妃的事,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老老实实的服侍朱瞻圭。 “我随便,我可不像我大哥那么挑,只要长得漂亮,身段好,性格跟娘一样,温柔善良,体贴大方就行。” “至于感情什么的,我倒是不在意,我比较相信日久生情!” “呼,那就好。” 儿子的要求张氏非常满意,娶妻生子,娶谁不是娶。 她当初跟朱胖胖成婚的时候,也没有所谓的感情,现在还不是照样过了半辈子生了孩子。 儿子选秀的事,朱胖胖倒不在意,这事有张氏负责,肯定会挑选出最好的。 他比较关心的除了钱之外,就是太子府唯一一支军事势力,朱瞻圭手上的那5000护卫军。 挥手让伺候的侍女退出去,朱胖胖表情严肃的看着朱瞻圭。 “今天你二叔跟我提了一件事,说老爷子这次北征,要带着你那5000护卫出去。还好心的让我提醒你早点做准备,别到时候出发了什么都没有准备,还要朝廷来负担。” 张氏一听就有些紧张了,也连忙叮嘱朱瞻圭。 “是啊儿子,咱们太子府能拿得出手的队伍,就你手上这一只,你可要做好准备,别上了战场,被你二叔三叔给坑了。” 朱瞻圭认真的点了点头。 “爹娘,你们放心吧!我九岁就上了战场,大小战争经历数十次,二叔三叔他们想坑我,没那么简单。” 对于这点,朱胖胖还是比较放心的,自家这个二儿子出海干的那些事,郑和也跟他大体的讲过。 虽然觉得儿子,在番邦属国做的那些事有些太过,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再说也没用了,只能等以后好好教育,不让这种屠城灭国的事情再发生。 “铠甲兵器方面有什么需求,你可以去找工部,你手上的军队是有实际名额的,再加上你给朝廷贡献了那么多钱,优先拿到兵器装备还是没问题的。只是在火器方面可能有些麻烦,这一点你回头有机会去求求老爷子,以他对你的疼爱,这点小事他还是能答应的。” 听到老爹的交待,朱瞻圭忍不住笑道:“爹,你不是反对北征?” 朱胖胖无奈的把快子扔到桌子上,没好气道:“我都这样了,还怎么反对?我现在甚至都怀疑,这场刺杀是老爷子故意安排的,其目地就是把我踢到一边,不阻止他北征。” 朱瞻圭强忍着笑意,凑到朱胖胖耳边。 “爹…自信点,请把怀疑去掉。” 朱胖胖眼睛一瞪,一把抓住了朱瞻圭的领子,小声问道:“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朱瞻圭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我就知道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被老爷子禁闭两个月。如果不是二叔这一折腾,我说不准现在还在府里关着呢。” 得到了确认,朱胖胖无奈的叹了口气。 “唉,你这个爷爷啊,为了自己的计划,真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整天把我们三兄弟当猴耍,有意思吗。” 越说越郁闷,朱胖胖最后气的直接站起来,饭也不吃了转身就走。 “别管你爹,让他心烦去吧!爷们四个800个心眼子,整天算计来算计去的,也不嫌累。” 对于丈夫的离开,张氏一点也没在意,招呼着朱瞻圭继续吃。 朱瞻圭也没管郁闷的老爹,起身坐到了张氏身边,讨好的锤着肩膀:“娘,你明天忙吗?” “有事直说!” 朱瞻圭突然来了这一出,张氏就明白这小子有事求自己了。 “是这样的,我有一家专门为女子开的商铺,明天就要开张。我想请您明天帮个忙,邀请各府夫人去看看,给儿子帮棒场。” “专为女子开的。” 张氏一下子来了兴趣。 “卖的都是什么东西?要是一般货色,恐怕她们会看在娘的面子上去一次,以后就不好说了。” 朱瞻圭自信一笑。 “这点娘您放心,儿子有信心她们去过一次,肯定会再去。” 张氏见儿子这么自信,便点了点头。 “行吧,明天早上我派人去通知,上午的时候我带人过去。” 张氏答应下来后,还不忘叮嘱朱瞻圭,安保方面一定要做好,毕竟去的都是女卷,闹出了什么事情,她这个太子妃面子上也过不去。 “对了,儿子,你那店主卖的是不是胭脂水粉啊?” 聊完了帮忙的事情,张氏对儿子店里卖的东西来了好奇心。 朱瞻圭呵呵一笑,神秘道:“不是胭脂水粉,但都是好东西。” 见张氏还要问,朱瞻圭连忙打断道:“您别问了,这东西我一个男的不好说出口,去了您就知道那些东西,对你们女人有多么大的用处了。” 章节目录 第23章想要钱,可以,拿食盐独营来换 第二天,朱瞻圭罕见的起了个大早。 今天是第一间商铺开门的日子,虽然来的客人都是女子,朱瞻圭不方便进去,但在后台指挥一下,还是有必要的。 “儿子…儿子…你等会儿,等会儿。” 朱瞻圭刚走到屋子,在一旁逗狗的朱胖胖,就拦下了朱瞻圭。 “爹,有事回头再说,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忙。” “哎呀,耽误不了你多久,就一句话的事。” 朱胖胖拉着朱瞻圭走到一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你看…能不能帮爹一个忙?” “不能!” 朱瞻圭连想都没想,直接摇头拒绝。 “唉,你个臭小子,我还没说啥事呢,你直接给我拒绝了,你也等我说完再拒绝呀!” 朱瞻圭无奈的看着老爹:“除了那十万两的事,您还能有什么事?” 朱胖胖连忙点头。 “是啊儿子,我就这点小事,你看能不能帮帮我的忙。” 挥了挥手,让跟在身边的胡善祥离开,朱瞻圭看着朱胖胖认真道:“爹,如果这钱是你自己零花,别说十万两银子,就是一百万两银子,儿子拿出来眼都不带眨的。” “但这钱,要是给爷爷和二叔,那就不行。” “可……” 朱胖胖想解释一下,却被朱瞻圭伸手制止了。 “爹,你要知道一句话,升米恩斗米仇。” “以前我给爷爷钱,那是爷爷真穷,整天为了钱发愁,我是心疼他老人家才给他钱,同样也是想拿到我们太子府,该有的东西。” “但现在不一样了。” “朝廷是没钱吗?” 不等老爹回答,朱瞻圭便直接回道:“他们有钱,可以说是从开国以来,最富有的时候。” “老爷子把钱存下来,为了以后以防万一,这件事我能理解,可朝廷的消费,不能让我这个孙子来承担啊。” “我不是皇帝,不是太子,更不是太孙,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皇孙。前面我上交的那些钱,已经履行了我身为皇家子弟的义务了。” “如果朝廷还想问我要钱,行,我不是那么不通情理的人,让他们拿大明的食盐独卖权跟我换。” “只要他们给了我想要的,别说十几万两了,就是几十万,上百万,乃至一千万两,我眼皮都不带眨的直接给他们。” “不行,盐铁乃是朝廷命脉,不能交给个人。” 一听到朱瞻圭想要食盐独卖的权利,朱胖胖连忙摇头。 朱瞻圭摊了摊手。 “既然如此,那就没得谈了。” “朝廷想要钱,又不想拿东西来换,这吃相未免有些太难看了吧。” 朱瞻圭指了指脑门,对朱胖胖道:“爹,您看清楚了,儿子脑袋上,没写冤大头肥羊这几个字。” “可…如果钱凑不够,北征就会遇到困难,到时候你爷爷责怪下来,你二叔三叔都掏钱了,我一子没掏,这个挂落肯定就要落到我头上了。” 朱瞻圭赞同的点了点头。 以老爷子对自家老爹的讨厌,这事他绝对能干的出来。 摸着下巴想了想,朱瞻圭无意中瞥到了院中的一些物品。 “啪!” 抬手一拍老爹那宽厚的肩膀,朱胖胖身上的肥肉勐地一颤。 “爹,我给你指条门路。” “嘶…你个臭小子,你想弑父不成,下手这么重。还有…啥门路能赚到钱,别说问你娘要啊!我要再敢提这事,你信不信,你娘能把我给撵出去。” 朱瞻圭乐呵呵一笑,拉着老爹走到了一个凳子边。 指着眼前的凳子,朱瞻圭在朱胖胖疑惑的表情下道:“东宫里有这么多废旧家具,留在这里也没用,还占地方。您是太子,整个东宫所有的东西都属于您的,也就是说,这些东西你想怎么处置都行。” 朱胖胖若有所思地捋了捋胡须。 “你小子的意思,是让我带着这些东西,上街上去卖。” 朱瞻圭笑眯眯的点了点头,附在老爹耳边小声道:“有句话说得好,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二叔,三叔之所受到老爷子的宠爱,除了他们本身的战力之外,不就是因为他们会哭会闹吗。” …………… “哎呀,真是的,太子妃不是说邀请咱们来参加茶话会吗?这人都来齐了,她怎么到现在还没到?” 玄武湖,一座华丽的宅院中。 汉王妃韦氏,边点头对着上前行礼的各府夫人回应,边和旁边的赵王妃徐氏咬着耳朵。 自打汉王监国以后,韦氏也是风光了起来。 以前各府夫人见到她,虽然也很客气,但并没有多少尊重。 大明朝最不缺的就是王爷王妃,哪怕她男人在受宠,不是太子将来也是要去封地就藩的命。 俗话说得好,人走茶凉。 一旦去了封地,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再见一回面。 所以表面客气一下就行了,反正以后也不一定能见上面,尊敬不尊敬就无所谓了。 可自打汉王监国以后,那就不一样了。 各府夫人见了她,那一个个热情劲,比见了亲娘还亲。 “可不是咋滴!” 赵王妃徐氏也在一旁帮着腔。 “现在太子都这样了,她还在摆谱,也不看看现在是啥情况,等回头老爷子立了二哥当太子,二嫂你这位太子妃,可要好好的教育教育她,让她知道点规矩。” “哎呀,别乱说…什么太子妃没影的事。我家那口子现在只是替老爷子管两天,太子什么的还早着呢。” 韦氏嘴上不让赵王妃说,但那满脸的喜色,却是出卖了她内心的想法。 徐氏在旁边陪笑了一声。 讨好的看着韦氏,“对了二嫂,我听说昨天张氏找你了!问你什么时候接过六宫女卷的管理,这事儿二哥他怎么说呀!” “唉!” 提到这事,韦氏就是一脸不高兴。 她心里是很想接过六宫女卷管理的,可昨天她跟汉王提这事的时候,却被对方训了一顿。 见到汉王妃叹气,徐氏有些好奇,“怎么了二嫂,这不是好事吗?怎么叹起气来了?” “唉,别提了。” “我昨天跟汉王提了一下这事,他不但没有同意,还训了我一顿,说这才刚开个头,别跳的太高,小心老爷子不高兴。” 徐氏闻言,瞬间无语。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赵王好像跟她说过。汉王得到监国权利的时候,回家的路上连蹦带跳的,那哈哈大笑开心的样子,就跟吃了蜜蜂屎一样。 可这怎么到了自家媳妇这里,就让别跳的太高了。 这男人也太双标了吧。 章节目录 第24章皇家女人之间的交锋 “太子妃驾到!” 就在徐氏打算劝劝韦氏,能争取尽力争取的时候,太子妃张氏终于到来。 正在院中赏花聊天的各位夫人们,纷纷起身,按照自家夫君品级爵位的大小,面向门口行礼。 “拜见太子妃,太子妃金安!” “诸位免礼!” 被胡善祥搀扶走进来的张氏,笑着抬手让众人起身。 “姐姐,你可来了,大家都等好久了。” 各府夫人小姐们刚刚起身,韦氏就一脸笑容的走上前,口中姐姐姐姐叫的亲切,言语中却是暗带挤兑。 “安排了一下宫里的事情,来晚了一些,让弟妹久等了。” 瞥了一眼站在众人前面的韦氏,张氏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 韦氏轻笑一声,还要继续说,张氏便不再搭理她,伸手招呼众人。 “各位夫人们,今天召开这个茶花会,一来许久未与大家见面,邀请大家坐在一起聊聊天,谈谈心。二来呢,是想和大家一起欣赏一些新玩意。” 被冷落的韦氏,看着在各位夫人面前谈笑风生的张氏,气的牙根直痒痒。 “哼,姓张的,你等着吧!等我当了太子妃,看我怎么收拾你。” 没搭理汉王妃韦氏那嫉妒的眼神,张氏笑着邀请众人进入一个巨大的客厅。 这间屋子是专门改造的。 面积非常大。 屋中有一个巨大的舞台,舞台周围成环形摆放了一张张桌椅。 进入屋中,众人在侍女的带领下,按照身份落座后。 张氏看向身边的胡善祥,微微的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收到信号的胡善祥,低头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大嫂,我刚才听侍女们说,这是小老二专门为我们女人开的商铺。” 张氏这一桌坐的是几个重量级的公侯夫人,汉王妃和赵王飞也在其中。 刚才吃了瘪,心中有些不爽的汉王妃韦氏,一坐下来,便有意无意的揭露了,这场茶话会背后的阴谋。 “这娘们真烦人!” 张氏皱了皱眉头,暗瞪了韦氏一眼,虽然有些不想搭理对方,可看到周围各府夫人看过来的眼神,也只能咬着牙笑道: “确实如此!” 周围的各位夫人们一听说这是间商铺,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她们来这里,只是看在太子妃的面子上才来的。 原本以为只是一场普通的茶话会,让各位夫人们来一场夫人外交。可没想到却是那位二皇孙,想借着太子妃的面子卖东西。 想明白了这些,众人心里难免有些不舒服。 可虽然心中不爽,但也决定一会儿随便买点东西,给太子妃一个面子,至于以后可能就不会再来了。 注意到周围各位夫人的表情,张氏又瞪了一眼嘴角勾起一脸得意的韦氏,笑着对众人道:“虽然这里是我儿子的商铺,但这里并不卖东西。只是将一些东西拿出来,让大家看看。今天主要的目的还是给各位夫人们展示一些物品,让大家了解了解,买不买大家随意便可,不用在意我的存在。” “太子妃客气了,二皇孙开店,我们肯定要支持,不管东西如何,多少也买一点?支持一下二皇孙呀!” “对呀,卢妹妹说的没错,二皇孙可是在海外那么多年,肯定有不少好东西,待会我可一定要好好挑几件。” “呵呵,我也是这样想的,一会也要挑几件……” 诸位夫人们脸上虽然笑着应和,心里却都在暗暗骂娘。 看来今天要舍一笔财了。 算了,谁让对方是太子妃呢,随便花点吧!算是捧场了。 就在在场各位夫人,各有心事的时候。 胡善祥带着数百名侍女,端着托盘走了出来。 托盘上摆放着一个个精致的茶具,以及一叠碟碟精美的小零食。 随着侍女们走到一张张桌子旁,一阵阵浓郁的果香奶香味就飘荡在四周。。 “吸吸…” 一位和母亲一起来的小丫头,看着端着托盘走过来的侍女,用力的吸着小鼻子,好奇的问道:“这位姐姐,你端的是什么?好香啊!” 侍女微微一笑,将手中的茶盏一一摆放到众人面前后,对着小丫头行了一礼。 “回小姐的话,这是番邦果茶,是用上等的牛奶与水果混合而成,您可以尝尝,非常好喝啊!” “牛奶果茶!” 小丫头闻言眼睛一亮,连忙拉母亲的衣服。 “娘…娘…,我要喝奶茶!” “我还要吃那个,那个也好好看…” “没规矩,等一会儿!” 其母亲对着侍女笑着点了点头,瞪了闺女一眼。 这丫头……早知道不带她来了,太子妃还没动呢,这么着急干嘛。 “呵呵,看看把孩子馋的。乖……小宝儿喝吧!” 在旁边桌子上的太子妃张氏,看着小丫头急不可耐的样子,想起了朱瞻基和朱瞻圭小时候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等所有侍女上好饮品和小零食,胡善祥在张氏耳边小声的介绍了一下这些东西。 张氏微微颔首,起身端起茶盏,对着各位夫人道:“这是我家二小子,在番邦国寻找的一种上等饮品,他知道我喜欢这些零嘴儿,便给我带回来了一些,来,大家一起尝尝。” “谢太子妃!” 各位夫人们先是起身行礼感谢了一声,等太子妃率先饮下了第一口,才微微浅尝了一下。 随着杯中奶茶的入口,各位夫人们眼睛纷纷一亮。 入口丝滑,还带着绵绵的奶香和水果的香味,这饮品简直太美味了。 感受着口中的香甜,虽然很想再喝一大口,可考虑着当前情况不对,也只能强忍下来。 大人们能忍住,小孩子可就没有这么多顾忌了。 跟着母亲和姐姐一起过来的小丫头们,在尝了第一口以后,眼睛放出了亮光,几口喝干了自己杯子里的奶茶,就眼巴巴的看着身边的侍女。 被小丫头们看着的是侍女,也十分懂事的再给续上了一杯。 刚才那个说话的小丫头,一连干了三大杯,才在母亲瞪眼下,满足地拍了拍小肚子,捂着嘴打了个饱嗝。 喝完了奶茶,张氏又邀请众人品尝小点心。 桌子上的点心有好多种。 如果有后世人见到,相信很容易就能认出这些小点心,就是后世常见的软糖、硬糖、巧克力糖、以及各种小饼干一类的小零食。 接下来就是一场品尝盛宴。 各种甜品入口,让各府夫人们的交谈也变得十分少。 明朝虽然不缺甜品,但价格也不菲。 在场夫人们虽然不缺甜品,但这种五颜六色,各式各样的糖果,还是第一次见,难免有些新奇。 大人们都被吸引了,更别提小孩子了。 喝奶茶的小丫头,不顾母亲的瞪眼,嘴里塞得满满的同时,还快速的往身上背的小包里装。 装一个囔囔一句。 “这是给哥哥的,这是给二姐的,这是给三姐的,这是给爹爹的,这是给小胖胖的,这个是给小蝶的……” 章节目录 第25章大明版的维密秀 朱瞻圭躲在一个角落,看着大厅中正美美品着奶茶,吃着糖果的各位夫人们,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没有一个女人,能抵挡住奶茶和零食的诱惑。 如果有,那对方就要检查一下自身的性别有没有问题了。 “差不多了,该上重料了。” 收回目光,朱瞻圭对着早已经等待的几十名侍女拍手道:“宝贝们,该你们了上场了,好好表现,今天来的都是女人,不用害羞。” 身上正披着毯子的侍女们,羞涩的点了点头。 其中一个大胆的,给周围的姐妹们使了个眼色,一群姑娘们咯咯一笑,一起脱掉了身上的毯子。 瞬间,春光弥漫。 朱瞻圭眼睛瞬间瞪大,深吸了几口气,才平复心中的火气,用恶狠狠的目光,瞪了一眼调皮的侍女。 领头的侍女也不害怕,走上前搂住朱瞻圭的臂膀。 “殿下,奴婢这身,是特意为您挑的,好不好看?” “是啊,殿下好不好看?” 其他姑娘们一看也都围了上来,边展示着身上的性感内衣和傲人的身材,边询问朱瞻圭好不好看。 维密秀在眼前上演,这是多少男人的梦想。 朱瞻圭眼睛一个个瞄了一下,吸了吸鼻子,用力的点头。 “很好,过段时间让你们姐妹们都穿上,给我来一场个人的时装秀。” “时装秀?就是穿着这身衣服,单给殿下您跳舞吗?” 朱瞻圭赞赏的点点头,挨着伸手拍了一下小屁股。 “好了,别闹了,赶紧去吧!展示完了就快点穿上衣服,别冻着了,冻着了,我就要心疼了。” “嘻嘻…奴婢遵命!” 丫头们嬉笑着,排着队列走进了屋中。 “咣!” 一声铜锣响起,吸引了在场所有夫人们的注意力。 “作为女人,我们都有过傲人的身材。为了夫家的香火延续,我们生儿育,让自己的身材越来越走样。” “随着身材的走样,曾经把心全部放在我们身上的丈夫,也慢慢的被别的女人勾走。” 一个女子的声音在大厅中响起。 在场的夫人们听到这女子的讲述,一个个心中暗然不已。 是啊,她们当初还是少女的时候,身材体锻都是完美的很。 可自从成了婚,生了孩子,细细光滑的柳腰消失不见,变成了皱巴巴的树皮肚。 原本挺翘丰满的傲人,也因为养育孩子,慢慢的干瘪下垂。 曾经对自己迷恋的丈夫,见到自己就嫌弃。 丈夫多久没来自己房了? 是一个月…还是两个月…或者是一年。 想着想着,不少夫人都暗然神伤了起来。 “叮里叮冬隆冬………” 就在各个夫人暗自伤感的时候,一阵清脆的鼓乐声响起。 然后一道非常亮的光芒,照在了舞台之上。 “哇,好亮的光,这是什么发出来的!” 屋中突然出现如此明亮的光芒,让自认为跟着夫君,也见过不少大场面的夫人们,纷纷的惊呼了出来。 那个正在努力消灭桌子上零食的小丫头,好奇的看了看圆形的亮光,疑惑的挠了挠小脑瓜。 “月亮怎么会在屋里出现?” 不过没想多久,又被零食吸引了,扭头继续美滋滋的吃着糖果,喝着奶茶。 “呼~” 就在众位夫人们,还在为这个奇怪的亮光而惊奇的时候,一道白烟弥漫整个舞台,让人一瞬间彷佛来到了仙宫。 “这…这…这…竟然会生烟!” “是啊,你看那烟,竟然不往上飘,反而在地上滚来滚去,简直如神仙法术一般。” “这真神奇!” 就在所有人被烟雾吸引的时候,一只白嫩的玉足,穿着水晶高跟鞋,踏进了云雾当中。 而照射在地上的光芒,也勐地往上一抬,将来人整个照亮。 “嘶~” “哗啦!” 瞬间,一阵倒吸冷气和茶盏掉落的声音响起。 同样看着舞台的张氏,眼睛一下子瞪大,随后脸色瞬间羞红一片。 “这…这…这…” 坐在一旁的汉王妃韦氏,看着舞台上,那个穿着奇怪衣服缓缓前行的姑娘,脸红的如苹果,一连张了几次嘴,都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这…这衣服,穿了会不会有辱门风?” 过了许久,看着走到台边,脸上保持微笑,来回转身展示身材衣服的姑娘,赵王妃徐氏,有些不好意思的询问太子妃张氏。 周围的其他夫人们,也都看相了张氏。 第一次看到如此露骨衣服的张氏,脸羞的都发烫了。 可她毕竟是这次东道主,这个时候她必须要站出来说几句。 “怕什么,又不是给别人看,给自家男人看,有啥有辱门风的。再说了,这衣服别说男人了,我一个女人看了,都有股冲动的想法。” “你们要是有这一身衣服,还怕家里的老爷们儿,被其他狐狸精勾走。” 各位夫人闻言,连连点头。 是啊,给自己老爷们看的,有啥不好意思的。 在那啥的事情,两口子都做过了,还怕穿一件衣服。 只要能把自家老爷们的心给勾回来,别说穿眼前这些衣服了,再露骨一点的她们都能接受。 随着夫人们定下心来,便一个个眼睛放光的看着从台后走出来的丫头们。 “这个好看,颜色也是我家老爷喜欢的,我一定要买一件。” “姐姐,买一件怎么够?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新鲜劲儿过去了,他们就不感兴趣了,我觉得应该每种颜色款式的都买一件,一天换一件,时刻保持新鲜感。” “对对对,赵妹妹说的对,每种颜色样式买一件。” “诸位夫人们,金安!” 就在夫人们低声讨论的时候,胡善祥微笑的走上台,对下方诸位夫人们,微微行了一礼。 起身后,胡善祥站到站成一排的丫头们身边,伸手虚引一下,介绍道:“这是一款专为女子设计的里衣,不但可以让下垂之物重新挺起来,还能慢慢的将其塑形。刚及笄之年的小姐们穿了,也可以防止将来哺乳过后的下坠。” “而且更重要的是。” 说到这,胡善祥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这种衣服,有上百种款式几十种颜色,每一件都是根据男子心理需求所设计的,我们可以在这里打保票,只要各位夫人们穿了这衣服,明天各位老爷们,都要扶着墙出门。” “咯咯……” 此言一出,下方的夫人们都捂着嘴笑了出来。 “胡姑娘,这衣服怎么卖?你们的商铺开在哪里?我这就派人去买。” 一个心急的夫人,第一个问出了在场人都想知道的问题。 “王夫人莫急!” “今天这里展示的所有东西,我们都准备了一份给各位夫人,也是我们商铺开业,赠给夫人们的到来的谢礼。” 一听到这些东西她们都有,而且不收钱,各位夫人们不但没高兴,反而有些犹豫了。 “太子妃,这怎么合适,我们怎能白拿二皇孙殿下的东西。” “是啊太子妃,这有些不合适吧!” 早已经知道安排的张氏,笑着站起来压了压手。 “这是孩子孝敬给你们这些婶婶的,昨晚孩子跟我讲,大明朝能够如此昌盛,离不开各位臣公们的敬忠职守。” “而在各位大人敬忠职守的背后,更离不开你们的辛勤照顾,所以准备了一点小礼物给各位夫人,以表感谢。” “这…” 各位夫人们都有些心动了。 可又想到这样收礼物,皇上知道了,会不会怀疑自家老爷和太子结党营私。 各位夫人的担心,张氏自然明白。 “诸位不用担心皇上那里,昨天孩子从鸡鸣寺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跟皇上打过招呼了。” “对此,皇上非常支持,并且下了诏令,这些东西算是各位夫人对朝廷付出的感谢。” 说着拿出了一封诏令,让各位夫人们看一下。 见到诏令,得知皇帝已经知道了这事,各位夫人心中那最后一点担忧,也消失无踪了。 “谢皇上圣恩,谢太子殿下,谢太子妃,谢二皇孙殿下。” 所有人在汉王妃和赵王妃羡慕嫉妒的眼神下,起身行礼感谢。 有了定心丸后,展销会继续开始。 接下来是面膜,护肤品,防晒霜,及各种小饰品,毛巾,肥皂,香水以及蚕丝被,还有朱瞻圭推出的重磅商品化妆镜,一一的被展现出来。 每一件商品出来被介绍后,引起不小的骚动。 但等看到,能把人毛孔照的都一清二楚的镜子时,各位夫人们都差点疯了。 如果不是最后一点理智,一直在提醒着不要失礼,她们早就冲上去争抢了。 当让所有人疯狂的化妆镜撤去以后,展销会也来到了最后的阶段。 最后重磅推出的物品,就是每个女人都需要的姨妈巾。 当侍女们端着托盘走出来的时候,夫人们还有些疑惑,以为这个小包里装的是小零食。 但当一名侍女拿着假人,一边讲解一边演示完后。 所有人眼睛都亮了。 别的东西没有了,可以忍。 这玩意必须要买。 这种能够轻松的度过每个月最痛苦的那几天的东西,还真是让她们欣喜不已。 她们大部分用的都是,布里面包着草木灰布袋,富贵一点的用丝绸包着绒棉。 虽然效果不错。 可说到底还是不舒服,而且一旦不注意,很容易漏一腿。 更重要的是,那东西脏的很,扔了吧舍不得。不扔洗洗吧,用的时候心里别扭。 而这种不但柔软,用起来还非常方便,更不会漏的物品,简直是她们心中,做梦都想得到的圣物。 章节目录 第26章我朱高燧,优点听劝,缺点不改 炸了,爆炸了。 朱瞻圭专为女子开的商铺,仅一夜之间,就彻底火爆了起来。 那些夫人们拿着赠送的礼盒回家,晚上就穿上了性感的内衣,给自家男人狠狠的上了一课。 第二天,很多大臣上朝的时候,都是扶着腰去的。 甚至几个年老的老臣,都一连请了好几天病假。 品尝到这些新产品好处的夫人们,满心欢喜的毫不吝啬自己的钱包,带着丫鬟冲进商铺,进行大买特买。 香水肥皂,洗发露,沐浴露这种奢侈的物品,都是几箱几箱的往家里搬。 至于高达五百两的价格,在这些夫人眼中都不算什么。 只要能把自家男人勾住,别说五百两,五千两也买。 而那些作为她们胜利法宝的性感内衣,几乎人手几十套。 那更让她们疯狂的镜子,根本就不问价格,只要一有货,就挥舞着银票,嚷嚷着要买下来,谁要敢来抢,直接招呼丫鬟跟对方拼命。 现场,那叫一个混乱呀。 鞋子、簪子、裤衩、满天飞! 这些夫人们突然吃到了甜头,失宠的小妾自然不甘心,纷纷打听怎么回事。 等她们知道自家老爷,这段时间疯狂的迷恋正牌夫人的原因后。 也咬着牙把自己的积蓄全部搬了出来,冲进了朱瞻圭开的店铺。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玄武池大宅院后宅,算盘的拨动声不断响起。 一名名算账先生不顾头上累出的汗水,边翻着账本,边快速的拨弄着算盘。 一个账本算完统计好后,就交给了坐在一旁等待的胡善祥,让她做最后的统算。 “啪!” 随着最后一页账目计算完毕,胡善祥提笔,在最后的总额写上了一串数字。 看着那让人疯狂的数字,小脸激动的涨得通红胡善祥,捧着账本来到了朱瞻圭身边。 “殿下,这几天的账目已经算完了,您猜猜咱们总共赚多少银子?” 正享受着侍女按摩的朱瞻圭,伸手拍了一下胡善祥的小屁股。 “敢跟我卖关子,该打!” 胡善祥痴痴一笑,将手中的账本递给了朱瞻圭。 接过账本,随手翻了翻,看到最后的数字,朱瞻圭满意的点了点头。 两天多一点的时间,金陵的这些夫人们,就给他送来了接近三百万两的银子。 刨除自己的本钱,以及买这座宅子和下人们的奖励月钱,朱瞻圭纯赚将近240多万两。 买玄武湖这座宅子,朱瞻圭就花了十万两。 这么大的宅子,这么好的位置,这么好的环境,十万两本来是拿不下来的。 对方还是看在朱瞻圭是二皇孙的份上,才答应卖的。 否则给人家20万,30万了,人家都不一定卖。 几天赚如此多的钱,朱瞻圭并没有被冲昏头脑。 他卖的虽然是消耗品,可姨妈巾这类东西,又不是吃的,不可能两三天就消耗完了。 这些夫人们疯狂购买一番,至少两三个月之内,不会再有需求。 以后商铺每个月能盈利十来万,就已经算是不错了。 做生意不是一锤子买卖,讲的就是细水长流。 以后这个地方就是女人的销金窟,朱瞻圭的钱袋子。 将账本扔给胡善祥,朱瞻圭交代道:“把金陵最好的酒楼包下来,让老何带着人吃顿大餐,算是我感谢大家这几天的辛苦了。告诉老何不要心疼钱,菜点最好的酒也要最好的。” “谢殿下!” 正在算账的账房护卫和侍女们纷纷起身行礼感谢。 ………… “什么!两三天的时间,卖了将近300万两银子的货。” 鸡鸣寺。 朱棣不敢相信的瞪着眼睛,看着前来禀报的赵王朱高燧。 朱高燧苦着脸点了点头。 “是的爹,据儿子的打探,应该在298万两左右。” 朱棣震惊的张了张嘴,随后注意到三儿子的表情疑惑道:“你怎么苦着脸?” 朱高燧闻言,差点没哭出来。 他能不苦着脸吗。 这接近三百万两银子,他赵王府就供应了将近20万两。 想到家里的那个败家娘们,朱高燧就恨得牙根痒痒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虽然心里恨不得揍那娘们一顿,可自家那娘们穿上那衣服,还真带劲。 想到这两天的疯狂,朱高燧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摸了摸后腰。 “没什么,我只是为小老二开心。” 朱高燧干笑一声,随后眼睛微微一转,拿起了他带过来的箱子,放到了朱棣面前。 “爹,你看看这些东西。” 正想着朱瞻圭两三天内,用什么赚这么多钱的朱棣,转头看向了箱子。 这一看他眉头就皱了起来。 见到老爷子皱起了眉头,朱高燧心中一乐,拿起一包没拆封的姨妈巾,递给了朱棣。 “爹,相信你也看出来了吧?这些东西以咱大明工匠的能力,好像造不出来吧!” 等朱棣接过,朱高燧接着道:“我问过很多工匠,这种东西外面的包装,以及着盒子里的很多东西,咱们大明根本就造不出来,甚至是什么材料制造的,他们都搞不清楚。” 朱高燧嘴上说着材料的问题,但矛头却直指朱瞻圭。 大明这么多能工巧匠都造不出来,甚至都搞不清楚是什么材料的东西,朱瞻圭是从哪里弄来的。 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朱棣自然明白三儿子说的是什么意思。 “会不会是二崽子,从番邦小国中抢来的。” 朱高燧咧嘴笑了笑。 “爹,咱们大明都造不出来的东西,你觉得那些番邦小国能造出来。就算退一万步讲,他们能造出来了,可他们是怎么运进来的?” “根据锦衣卫的探查,小老二的船队,因为河道快要冰封的原因,还没有赶到天津卫,根本就不可能运过来货。” “更重要的是,从小老二回来,他车队就带回了银子,从那以后根本就没有再离开过城南营地。” “所以儿子猜测,小老二他……” “别挑拨!” 朱高燧刚要说出他的猜测,朱棣就瞪了他一眼。 朱高燧悻悻的闭上了嘴巴。 “我可是最疼小老二的了,我只是替他担心,别被人给骗了。” 看着眼前盒子中的物品,朱棣冷着脸道:“二崽子的事,我自己会问他,你负责好刺客的事就行了” 低着头的朱高燧撇了撇嘴。 老爷子果然偏心。 也没见我儿子你这么庇护,都是孙子,差哪了。 虽然心里不服气,但朱高燧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朱高燧比朱高煦有一个很好的优点。 那就是,听劝! “人我已经带来了,就是血腥味有点大,怕冲撞了菩萨,搁在外面了,您要不要看一眼?” 打量着盒子中东西的朱棣点了点头。 “拿来吧!” 朱棣这意思非说是把人带进来,而是让朱高燧拿出证据。 朱高燧连忙上前一步,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盒子,递给了朱棣。 伸手打开盒子,一个小箭筒和几只箭,出现在了朱棣眼前。 取出小箭筒打量了一番,朱棣皱着眉头问道:“这东西是哪里打造的?” 朱高燧低了低头。 “还在查,儿子会尽快找到的。” 朱棣也没在意,随意的说道:“查查是跟谁勾结?查查他们要干什么?有没有内应什么的?” 朱高燧连忙点头。 随手把盒子扔到一边,朱棣又拿起礼盒中的一样物品,打量了起来。 “老二,有没有参与?” 朱高燧连忙摇头。 “肯定没有,二哥他没那个胆子。” 朱棣抬眉看了一眼朱高燧,澹澹道:“那就好!” “次啦!” 随手撕开一包姨妈巾,朱棣一边好奇摸索着该怎么用,一边询问朱高燧。 “你调查的结果,还有谁知道?” “没人知道,抓人的和审讯的我都分开了,等事情完了就把他们调走。老二那边我也没去讲,他还不知道,我已经奉了您的命令,把事情已经查清楚了。” 朱棣点了点头。 “老二自作聪明,觉得天下人都掌握在手中,这点不像我。” 朱高燧连忙附和,“二哥这一点,确实做的有些过了。” 眼睛微微一转,朱高燧又一脸愁容道:“不过我那大侄子最近也参与进来了,腰里挂着您给的腰牌,到处耀武扬威,满金陵的人都知道,他在给您办事。” 朱棣抬头看着朱高燧。 习惯性挑拨的朱高燧,连忙解释。 “爹…您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最疼我这两个侄儿的,我跟您说这事,只是担心他们年轻,入了歧途。” 朱棣哼了一声,也不再说这事,转移话题问道:“我听说老大去卖家具了,怎么样了?” 听老爹提到了老大去卖家具的事,朱高燧那是满脸笑意。 “我大哥大嫂他们两口子啊,真是算计到骨头里了,小老二那么有钱,随便要点不就够了。偏偏装出一副没钱的样子,把宫里的那些没用破旧家具,拉到大街上去卖。” “老大也是没脸没皮,看到谁都大哥大姐的称呼,可把老二给气坏了。” “呵呵!” 朱棣闻言笑了出来,摇了摇头肯定道:“你大嫂虽然抠了点,但想不出这主意。我估计是二崽子不想给钱,才给你大哥出的这个馊主意。” “好了,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回去吧!” 目送赵王朱高燧离去,朱棣头看了看眼前巨大的礼盒,对旁边的护卫吩咐道:“去看看二崽子在干嘛?如果没事,就让他滚过来。” “还有,让他在路上想好,用什么理由把我湖弄过去,不然到了我这里,还要临时想,我怕他圆不过来。” ps:今天的追读数据关系到下一轮推荐,特意多更新一章,希望兄弟们追读和投资搞起来呀。 咱们差不多也有200多人再看了,如果您手中还有投资名额,麻烦给小弟一个,拜谢了! 章节目录 第27章把姨妈巾当成玩具的朱棣 “那老头叫我来干嘛?不嫌弃我,不见我吗?” “殿下,你小声点,陛下在里面了。” 鸡鸣寺外,朱瞻圭没好气的对着朱棣的贴身护卫吐槽。 跟在旁边的护卫,被朱瞻圭的话吓得一头冷汗,不停的言语安抚朱瞻圭。 整个大明朝,敢这样说老爷子的,也只有眼前这位爷了。 换做太子大皇孙和汉王几人,估计打死都不敢这样说,更别提是当着外人的面讲了。 “切!” 看着吓得身体都打摆子的护卫,朱瞻圭鄙视了一下,甩掉脚上的靴子,大大咧咧的走了进去。 噗! 刚一进门,朱瞻圭直接没忍住,喷笑了出来。 只见坐在一个桌子边的老爷子,手里正拿着一张姨妈巾,在有粘性的那一面,不停的将上面的纸揭下来,贴上去。看着玩的应该十分开心。 正玩的挺有意思的朱棣,听到朱瞻圭的笑声,脸色一板。 “什么事这么好笑,说出来让爷也听听。” 朱瞻圭咧嘴一笑,凑到老爷子身边,小声的说了一句。 瞬间,朱棣脸色涨红一片,愤怒的抬手把姨妈巾,贴到了朱瞻圭脸上。 “看看你弄的都是什么玩意?” 恼羞成怒的朱棣,抬脚踹在了朱瞻圭的屁股上,怒气冲冲地指了指眼前的大礼盒。 朱瞻圭也不在意,随手揭掉脸上的姨妈巾,卷在一起扔到了一边。 “可这玩意儿挣钱呀!” “比如这两天我挣了多少钱,三叔都应该跟您说了吧。” 朱棣冷哼一声。 对着职守护卫挥了挥手,护卫们瞬间离开,屋中只留下了朱瞻圭和朱棣。 抬脚踢了踢礼盒,朱棣冷着脸看着朱瞻圭。 “小崽子,想好了怎么编了吗?” 朱瞻圭嘻嘻一笑,倒了一杯茶,递到了老爷子手中。 “什么编不编的,爷爷你可是真龙,能辨正邪忠奸,再完美的谎话,也逃不过您的龙目啊!” 朱瞻圭一番马屁,让朱棣心情好了一些。 “说这些马屁话没用,老老实实的给我交代清楚,否则你就准备去封地就藩吧!” 好家伙,老爷子这下是准备直接放大招了。 朱瞻圭心中什么心思,他相信老爷子一清二楚。 如今这么说,很明显的就是在威胁。 要么老实交代,我满意了,太孙的位置就有你的机会。 要是敢湖弄,太孙的位置你也不用想了,你就老老实实的去封地就藩吧! 如今这情况,朱瞻圭早已经做了准备。 他拿出贩卖的东西,绝大部分都是跨时代的工艺,很多物品以大明朝现在的制造技术,根本就制造不出来。 哪怕超市里买出来的东西没有商标,也没有时间年限和生产地址,但想要湖弄过去也不可能。 当年他跟着郑和下西洋的时候,防止有人见到他这种能力,起了歹心谋害他。 朱瞻圭卖的都是普通的物品。 比如说白糖,食盐等,茶具等一类的物品。 这些东西价格都非常低,为了捞到钱,朱瞻圭直接搞起了强买强卖。 直接把刀架在对方一家人脖子上,一斤白糖卖你一万两,就问你买还是不买。 很显然,大部分的人都选择了买了。 而那些不买的,则是倒霉的遇到了强盗,全家被杀,家产被抢夺一空。 朱瞻圭在海外的种种手段,可以说是凶残无耻到极点。 也正因为这无耻凶残的手段,朱瞻圭才在四五年的时间,搞到将近一亿两的金银。 可惜这是一锤子买卖。 郑和出去这一趟经历的国家,已经被朱瞻圭刮了一层地皮。 想要恢复郑和朱瞻圭去之前的实力和财富,至少需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修养积累。 老爷子会找自己,朱瞻圭早有心理准备的,这种事其实是瞒不住的,除非他在老头死之前,不拿出这些东西牟利。 可不拿出来,他拿什么去争? 就算老头子和老爹都死了,那朱瞻基怎么隐瞒? 当了皇帝的朱瞻基,可是具备了皇帝所有的优缺点。 多疑不信任,朱瞻基是样样具备。 如果真等到那时候,再拿出超市的东西去贩卖。 朱瞻圭可以保证,自己这位亲爱的大哥,绝对会让他来一场意外离世。 不要怀疑皇帝的心狠手辣,任何敢威胁皇帝皇位的人,哪怕就算是亲生父子,都能兵戎相见,更别提兄弟了。 朱瞻圭不止一次的考虑,在什么时间段拿出这些东西,是最安全的。 考虑了很久,朱瞻圭还是老爷子最靠谱。 老爷子年龄大了,加上是造反出身,总想着做出功绩来,让老祖宗和天下人知道,他这一脉比建文强。 以朱瞻圭对老爷子的了解,自己这种能够让大明强盛的能力,老爷子绝对会死死的隐瞒,并且不让任何人知道。 也正因为考虑着老爷子这种心理,朱瞻圭才决定冒险试一下。 当然了,如果老爷子不相信,甚至起了其他心思。 朱瞻圭会让老爷子知道,他朱瞻圭也是知道玄武门怎么走的。 只不过,这也是最坏的选择。 朱瞻圭其实还有另外一步的选择。 那就是在老爷子动手之前,逃出去,逃到海外,自己创立国度,然后在土木堡的时候横空天下,横扫雷霆拿回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虽然心中有好几种计划,朱瞻圭其实还是更希望老爷子能相信自己的谎言,从而全力地支持自己。 能继承千亿家产,傻子才会跑出去自己送外卖奋斗呢。 当然了,如果真有这种傻子,觉得自己不用靠爹就能创业成功,朱瞻圭也只能祝他好运。 其实开始朱瞻圭还有另外一种选择,那就是不拿出超市的物品,公平公正的跟朱瞻基竞争。 不过对于这个选择,朱瞻圭一开始就放弃了。 我他妈的有挂不用,跟你公平竞争,这是多傻才能干出这样的蠢事。 朱瞻圭看着眼前的礼盒,做出一副回忆的模样道:“这件事还要从我三岁那年开始,记得那是我三岁的时候,那时爷爷还在外面打仗,我和大哥跟在奶奶旁边,每日里为你祈祷。” 听到朱瞻圭提到了奶奶,朱棣眼中露出了思念。 那是他最爱的女人,也是他今生唯一的妻子。 “有一次我调皮,在奶奶闭目祈福的时候,爬到了供桌之上,想偷神像的果子吃。” “呵呵!” 听着朱瞻圭的讲述,朱棣脑海中勾画出了当时的画面,忍不住笑了出来。 “结果我刚咬一口果子,奶奶就睁开了眼睛,见到我在供桌上吓了一跳,让我赶紧下来。” “就我在下来的时候,一不小心摔了一跤,当时一头撞在了地上,头破血流昏了过去。” 朱棣微微颔首。 这件事他听徐皇后提过。 当时朱瞻圭头上血止都止不住,可把她给吓坏了。 “昏迷的我,飘飘悠悠的离开了身体。” “当时我被吓坏了,看见奶奶她们在着急。我就大声的呼喊,但她们却听不到。我以为我就像书中写的那样,已经死了。” 朱棣心中一紧,知道最重要的内容来了。 “就在我快要绝望,等待着下地府的时候,我突然消失在了屋中,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 说到这,朱瞻圭眼中露出震撼惊恐之色。 “那里的房子比山还高,那里满街都是乱跑的铁盒子,天上还有巨大会飞的铁鸟。” 朱棣眼中尽是茫然,想不出什么样的房子比山还高,铁盒子和铁鸟为什么能在天上飞? 朱瞻圭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在朱棣催促的表情下接着讲道:“那个世界的人跟我们长的差不多,可他们看不见我,我跟他们说话,他们也听不到。” “就在我以为这里就是地府的时候,我突然醒了过来,看到了奶奶爹娘,还有大哥他们。” “没了吗?” 朱棣既失望又紧张地问道。 朱瞻圭摇了摇头。 “从那以后,只要我闭上眼睛睡着,我就会出现在那个世界。” “可那个世界的人看不到我,我也无法和他们交流。” 朱棣手紧紧的攥着茶杯,“这些东西是哪来的?难道是你偷过来的?” 朱瞻圭微微摇头。 “那个世界的东西我也碰不到,我就像鬼魂一样到处飘荡,只能看,碰不着。” 朱棣没说话,知道接下来就是转点了。 果然,朱瞻圭接下来的话,证明了他的猜测。 章节目录 第28章朱棣老和尚,为了保住秘密,我觉得你应该圆寂了 屋中格外的宁静,朱棣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打扰了朱瞻圭回忆。 朱瞻圭停顿了片刻,让朱棣消化了一下刚才的内容。 “大概是在六年前吧!我在那个世界,终于遇到了一个可以看到我的人。” “他是一个胖子,是一名小商贩。” “第一次与这个世界人交流的我,也没有做出隐瞒,便说出了自己的身份和来历。” 听到这,朱棣摇了摇头。 第一次见到人,就把自己的秘密给抖出去,这不是把自己往对方嘴里送吗。 “这个胖子知道我的身份和来历后,当时很激动,问我能不能给他带些金银,他愿意用东西跟我交易。” 说完,朱瞻圭看向了朱棣。 朱棣愣了一下,也看着朱瞻圭。 “没了?” 朱瞻圭点了点头。 “没了。” 谎话说的越多,越容易暴露出问题。 朱瞻圭说的这个故事,其实都是按照小说逻辑来的。 差不多点到为止就行,说太多了容易露马脚。 朱棣起身背着手在屋中转起了圈,琢磨着朱瞻圭说出的话,有几分可信性。 朱棣可不会天真的认为,朱瞻圭这些话都是实话。 朱瞻圭刚才说的那些内容,有三分是真的,朱棣就很欣慰了。 “也就是说你的这些东西,都是拿银子,跟另外一个世界的胖子换的。” 朱瞻圭点了点头。 朱棣皱眉又转了几圈。 “不对呀,你刚才不是说碰不到那个世界的东西吗?那你怎么把东西带回来的?” 朱瞻圭茫然的摇了摇头。 “确实碰不到,不过我从那个胖子手中买的东西,却能拿到,还可以带回来。” “我想这其中应该有什么因果关系,只是我不知道罢了。” 朱棣眉头紧皱,看了朱瞻圭许久。 “这件事是除了我之外,还有谁知道?” 朱瞻圭小声回道:“这件事在您没问之前,任何人都不知道。我甚至都做好了,一辈子谨守这个秘密的打算。如果别人发现了任何端倪,我也会用理由湖弄过去,如果湖弄不过去…” 朱瞻圭伸手做了一个下砍的动作。 朱棣沉默了片刻,看着朱瞻圭,“那你又为什么会告诉我?其实你可以找个谎话编过去。” 朱瞻圭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因为你是我爷爷,大明的皇帝,有些事情对你根本就瞒不住。而又我想成为未来大明之主,没有您的支持,以我爹的性格,更不会立我,我除了造反,没有第二种选择。孙儿不想手足相残,我只能拿出最大的底牌,换来您的支持” “如果您知道了这个秘密,要么杀了我,以绝后患。要么支持我,让我接替您的位置,继续让大明繁荣复兴。” 朱瞻圭如此坦诚的回答,朱棣没生气也不意外。 朱瞻圭想当皇帝的想法,朱棣一早就知道了,不然他也不会考虑,立这个二孙子为太孙。 “我需要亲眼看一遍,来证实你说的话。” 朱瞻圭毫不犹豫,直接躺在了地上,闭上了眼睛。 注视着呼吸渐渐平稳的朱瞻圭,朱棣皱着眉头,对着身后的帘子问道:“这种可能存在吗?” 黑衣宰相姚广孝,慢慢的从帘子后走出,一手捻着胡须,一手转着佛珠,沉吟了片刻,给了肯定的回答。 “有…但少之又少,而且能力各不相同。” 抬步走到朱棣身边,老和尚姚广孝看着睡着的朱瞻圭,缓缓讲述道:“古有异人,能过目不忘,能听懂兽语,有人能沉入水中数个时辰不用换气,甚至有能数年数十年不用睡觉,也不会感到累的人。更有人言曾梦入仙境,与仙女一番欢好。” “二皇孙殿下估计也是其中的一种,但他这种能力比他人强,所以才会让人感觉到匪夷所思。” 拿起桌子上的一本书,老和尚姚广孝掀开了一页,对着朱棣讲道:“万千世界就如同这本书,我们所在的世界,只是其中的一面。” 说着,他又掀过了一页,指着另外一面道: “这就是二皇孙殿下,所说的那个神奇世界。” 晃晃手中的书页,姚广孝道:“这一页的人看不到另一页的内容,也无法去到另一页。而二皇孙这种能力,就是能穿过的书页,到达另外一页的世界。” “只不过他不属于那个世界,不被那个世界天道所认可,所以他无法与那个世界人交流和触碰。” 最后,老和尚做出总结。 “二皇孙殿下这种能力,很像是灵魂出窍,当然了这只是老和尚我的一种猜测,具体原因是什么那就不太清楚了。” “毕竟古往今来数千年,奇人异事多不胜数,是真是假,原因到底为什么,谁也说不清楚。” 朱棣恍然的点了点头,接过姚广孝手中的书页看了许久。 “二崽子所说的那个胖子,估计是那个世界的奇异人,两人在因果巧合下相遇,才起了另外一番作用。” 交谈到这里,二人闭上了嘴,看向了远处的天空,陷入了幻想。 过了许久,朱棣感慨道:“有如此麒麟儿,我大明不兴都难。” 说完,眼神复杂的看向了老和尚。 朱瞻圭的这个秘密,他朱棣能保证带进棺材,不会再对另外一个人说起。 而朱瞻圭有了自己的保护,也不会畏惧他人的逼问。 现在唯一知道这个秘密的,只剩下了这个老和尚。 和朱棣共患难这么多年,老和尚怎么不明白朱棣的想法。 只见他双手合十,澹然的微微一笑。 “阿弥陀佛,贫僧圆寂之日已到,还望陛下以后,能记得有过老和尚这个人。” 朱棣满脸愧疚走上前,搂住了老和尚,用力的拍了拍对方的后背。 一个时辰后,朱瞻圭站在鸡鸣寺门口,用力的捏了捏拳头。 在一天之前,问他有几成把握拿下太孙之位,朱瞻圭只能回答有五成把握。 但今天过后,他有9.9的把握,拿下这个位置。 刚才他从超市中出来的时候,朱棣看着多出来的东西,沉思了许久。 说了一句。 如果你不是我孙子,必死。 然后扔给了朱瞻圭一面金色的令牌。 说了句好好努力,大明兴旺就指望你的话后,就把朱瞻圭给赶出去了。 打量着手中的金牌,朱瞻圭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这是老爷子给他的保证。 有了这面令牌,他就可以大胆的卖自己的东西了。 哪怕拿出在惊世骇俗的东西,也没人敢过来问一句。 不过虽然有了保证,但朱瞻圭还是打算做另外一手的准备。 自古帝王皆是无情之人,鬼知道老爷子哪一天会不会反悔。 朱瞻圭心中明白,自己没说实话,老爷子肯定心里也是一清二楚。 可当他凭空拿出来一大堆,朱棣从来没见过的东西后,这些就不重要了。 还是那句话。 朱瞻圭是朱棣的亲孙子,朱棣现在也年龄大了,没有那么多其他心思了。 朱棣现在最想要的,就是找一个能够带着大明腾飞的继承人,告诉后人,告诉死去的老爷子。 他朱棣这一脉的后人,比朱允炆强上百倍千倍。 第二天,一个重磅消息传遍整个金陵。 辅左陛下多年,被称为黑衣宰相姚广孝,昨日在鸡鸣寺圆寂了。 ps:金手指暴露的风险,在这里算是给了大家个解释。我不知道大家满意不满意,如果有其他想法,可以提出来,我明天会根据大家提的想法进行修改。 当然了,如果大家觉得马马虎虎,不用修改,那就这样定下来,以后可能这件事也不会再提了。 章节目录 第29章朱棣老大呀,你准备下,我要立老二 老和尚姚广孝突然离世,朝野上下一片哀叹。 如此大才之人,就这样说没就没了,很多人都可叹可惜。 朱棣宣布用国师之礼安葬姚广孝。 由于姚广孝没有后人,其家人也不愿意与他有瓜葛,这守灵送终之事,就交给了姚广孝的徒弟朱瞻基。 而朱瞻圭也被朱棣喊了过来,和朱瞻基一起为老和尚送终。 老和尚为什么死? 朱瞻圭心里一清二楚。 他虽然进入了超市,但对外面的事情还是有些感知的。 老和尚刚刚现身,朱瞻圭就感应到了。 同时也明白,这老和尚死期到了。 自古皇家皆无情。 这种关系着大明未来生死兴旺的秘密,朱棣是不允许任何外人知道的。 所以一开始,老和尚在被朱棣的邀请听取这事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他的死。 姚广孝:下辈子再参与皇家的事,我就是那个。。。 “唉,可怜的老和尚,如果你不下18层地狱,能转世轮回的话,下辈子就别给皇家办事了,皇家的人可没一个好东西。” 站在棺材边,确认老和尚真的死透了,朱瞻圭才摇头感叹了一声。 “你要是不想呆在这里,可以离开,别打扰老师休息。” 跪在棺材边,满脸悲伤烧着纸钱的朱瞻基,冷冷的说了一句。 老和尚的死亡非常蹊跷。 朱瞻基被朱棣要回令牌,赶走和朱胖胖去卖家具的时候,老和尚还是好好的。 结果后面朱瞻圭进去了一会,下午老和尚就死了。 这让朱瞻基不得不怀疑,他老师的死,和自己这个二弟有一定的关系。 朱瞻圭撇了撇嘴,蹲在了另一边,拿出一沓纸钱,开始慢慢的烧了起来。 “我倒是想走,我那还有一大堆事要办呢,可老爷子不让我走,非让我给这个老和尚守灵。” 朱瞻基闻言,将手中的纸钱摔入火盆中,溅起了大片火星灰尘。 他一把抓住朱瞻圭的领子,双眼赤红,口中发出愤怒的低吼:“告诉我,他是怎么死的?” 看着那愤怒血红的眼珠,朱瞻圭平静的推开了朱瞻基。 “我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并没有见到他。至于他怎么死的?那只有老爷子和老和尚清楚了。” 朱瞻基死死的瞪着朱瞻圭,想看清楚朱瞻圭是不是在撒谎。 可对于他的注视,朱瞻圭一点也不在意,依旧有一张没一张的往火盆里扔着纸钱。 没从老二这里问出东西,朱瞻基咬了咬牙,起身就往外走。 “我劝你还是别去,这几天老爷子本来就烦你,加上老和尚过世这事,你去了不但问不出来什么,反而还会挨一顿训。” 快跑出门的朱瞻基,脚步停了下来,回头瞪着朱瞻圭,指着棺材怒吼道:“他为爷爷办了那么多事,立了那么多功劳,甚至没有他就没有爷爷的今天,更没有我们,爷爷怎么就没有任何理由的让他死了!” 朱瞻圭闻言轻笑一声,抬头看着朱瞻基。 “蓝玉,胡惟庸,李善长,他们哪一个没有为我大明开国,立过汗马功劳,可他们都死了。”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既然皇帝让死,那就有必死的理由。” “老和尚死了,那就有必死的理由,老爷子没说,那就代表他不想提这事。你要是就这样跑过去问,惹爷爷生气了,你挨一顿骂无所谓,别让爹也受到了牵连。” 说完这些,朱瞻圭便不再搭理朱瞻基,继续烧的纸钱,时不时的提一提长明灯。 朱瞻圭不会告诉朱瞻基,老和尚的死,是他策划的一步。 这个和尚对朱棣有很大的影响,朱瞻基又是对方的学生。 老和尚虽然很看好自己,但在面对立太孙这一事上,对方会毫不犹豫的站在朱瞻基那边。 朱瞻圭想拿到太孙之位,老和尚就必须死。 人才也罢,妖孽也罢。 只要是阻挡朱瞻圭成为太孙的人,那都是他的敌人。 俗话说得好,最好的敌人就是死的敌人。 也正因为这一点,朱瞻圭在向老爷子说自己秘密的时候,才故意在鸡鸣寺内说出,而不是带着老爷子,去一个隐蔽的地方讲。 以朱瞻圭对老爷子的了解,老爷子在鸡鸣寺询问事情的时候,肯定会让老和尚,在一旁听着帮自己做参谋。 也正因为了解这一点,朱瞻圭才借助老爷子的手,除掉姚广孝这个潜在的敌人。 当然了,这一切的前提,是朱瞻圭的秘密,足够让姚广孝去死。 很显然,朱瞻圭做到了。 其实一开始,朱棣以为朱瞻圭后面站着一个能人,所以就邀请姚广孝一起,看看能不能看出是哪个派的。 结果没想到这个秘密那么大。 这种关系着大明未来百年兴旺的秘密,朱棣是不允许泄露出去的。 加上要是立朱瞻圭为太孙,万一在他百年之后,朱瞻基不满意要反抗。 以老和尚和朱瞻基的关系,很可能会帮忙。 所以为了防止老和尚再来一次靖难之役,老和尚必须要在这个世上消失。 同样也就在起杀心的那一刻,朱棣体会到了老爹杀蓝玉的心情。 鸡鸣寺的另外一间房中。 朱棣闭着眼睛,靠在软榻上,脸都是疲惫悲伤之情。 朱胖胖和张氏站在一旁陪伴着,担忧的看着老爷子。 今天他们两口子和汉王赵王等人过来吊唁后,就被朱棣喊了过来,说有事要跟他们说。 结果来到以后,老爷子就在那里闭目沉思,也不搭理二人。 两人也不敢询问,只能站在一旁等待着。 过了许久,朱棣呼出了一口气,看着大儿子两口子。 “今天喊你们两口子过来,是有件事要跟你们两口子说一下。” 见老爷子开口了,朱胖胖连忙回答道:“爹,您吩咐!” 一边的张氏也是连连点头。 朱棣在心中组织了一下措辞,看着朱胖胖两口子,直接放出了一个炸雷。 “我打算立老二!” “轰隆隆!” 短短的六个字,如同炸雷一般,在朱胖胖两口子脑海中,轰然炸响。 本来就体虚,又站了这么久的朱胖胖,脸色一白,身体一个踉跄,差点跪倒在地。 一旁的张氏眼中的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不甘不服的看着老爷子。 章节目录 第30章朱棣老大呀,我收到消息,老二才是老大 老爷子这个决定,张氏心中那是一万个不服气。 自家男人为了朝廷操了这么多心,每天起早贪黑的,没有落到好不说,还天天被老爷子骂。 好吧,身为太子长子挨骂也就挨骂了,这是身为老大和太子应该承受的。 心想着,只要太子之位还在,挨点骂算什么。 可现在倒好,老爷子终究还是动了换太子的心思。 “父皇,您……” 不甘心的张氏刚要说话,却被朱胖胖拦了下来。 用力的拉了拉媳妇,朱胖胖苍白的脸上,堆出勉强的笑容,拉着张氏跪在地上磕了个头。 “儿臣遵旨,我这就回去搬出东宫,给老二腾地方。” 看着大儿子的落寞,大儿媳妇那不甘心的样子。 朱棣眼中露出了无奈之色。 他是故意这么说的,他就要看看自己大儿子,到底会不会反抗,是不是真是发自骨子里的畏惧自己。 大儿媳妇的表现非常正常,可大儿子却实让他真的无语了。 你个混小子,好歹也当了那么多年太子,你也硬气一回,跟我据理力争一下呀。 结果你连反抗都不反抗,真不知道是脾气软,还是真的怂到底了。 坐起身看着大儿子和大儿媳,朱棣故作疑惑道: “你搬家干嘛?难道又想辞去太子不干了?” 朱胖胖抬起头,看着朱棣茫然的眨了眨眼。 “您不是说要立老二为太子吗?儿子…儿子是回去搬家,给老二腾地方啊!” “哼!” 朱棣故作生气地冷哼一声。 朱胖胖瞬间吓得身体一抖,连忙低下头,再也不敢吭声。 “谁告诉你我要立老二为太子了,他要是当了太子,天下不大乱才怪,我说的是你家老二的事!” “我家?” 朱胖胖两口子对望了一眼,搞不明白朱棣这话是什么意思。 见到两口子那茫然的表情,朱棣又叹了口气,蹲下来看着两口子道:“我打算立瞻圭为太孙。” 朱胖胖两口子瞬间傻眼了,直愣愣的看着朱棣。 “立…立…老二……?” 朱胖胖愣了许久,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内容,呆呆的看着朱棣,确认了一下。 朱棣微微的点头。 “可…可…可…,瞻基怎么办?” “不是都说好了,是瞻基吗?怎么换成老二了?” 朱胖胖想了半天,还是想不明白,老爷子这演的是哪一出,为什么突然要立老二。 这事就好比娶媳妇。 朱瞻基又是请人说媒,又是下聘礼,又是摆酒席宴客。 结果临到拜堂洞房了,新郎却换人了。 先不提朱瞻基能不能接受。 朱胖胖这个当爹的,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 一旁的张氏,也是满心疑惑,可在立储这件事上,她后宫之人却不能插手,只能干着急的看着丈夫。 “我有不得不立的理由!” “可…可…瞻圭不是长子,自古规矩,立长不立幼……” “我明白你的意思。”伸手拦下了朱胖胖,朱棣直接盘膝坐在两口子面前,表情严肃道:“老大呀,为了大明将来兴旺,我不得不立老二。至于理由是什么,你们也别问,我也不能告诉你们,你们也别想着问瞻圭。” 说着,朱棣靠近二人,声音压到最低。 “这个秘密只有我和瞻圭知道,老和尚就是听到了一些,才选择自我圆寂的。” 这下两口子都不敢说话了。 连老和尚都为了保住秘密,选择自尽了,可想这个秘密到底有多大。 “那瞻基怎么安排?满朝文武该怎么向他们交代?跳过老大立为老二太孙,他们肯定不同意的” 朱胖胖低头沉默了片刻,知道老爷子心里已经下了决定了,想改变都改变不了,只能默认了下来。 但最后他还是想知道老爷子,怎么安排朱瞻基,怎么说服满朝文武? 朱棣微微一笑。 看样早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 “大崽子那边,我会给他找一个好封地,并且答应他和那位孙姑娘的婚事,以此来补偿他。” “至于满朝文武,那更简单了!” 朱棣看着大儿媳妇张氏,“给他们俩接生的那个稳婆还在吗?” 张氏似乎明白了老爷子的打算,微微的摇了摇头。 “五年前就过世了。” “很好!” 朱棣满意的点点头,看向了朱胖胖。 “知道该怎么办了吗?” 朱胖胖苦笑一声。 “爹,您的打算是以稳婆当初接生的时候,弄错大小为理由,把他们两个的位置换一换。” 朱棣拍了拍朱胖胖的肩膀。 “这件事我只对你两口子说过,锦衣卫那边已经去办了,过几天我这边事办完,回去的时候,就会有御使上书,到时候你们别露出了马脚。” 说出了处理办法,朱棣起身将两口子拉了起来。 “尾后的事,我也会派人处理好,到时候这个世界上,只有咱们三个知道这件事,要是暴露了……” 朱棣没有说出后果,只是平静的看着两口子。 二人自然明白老爷子的意思,连连点头。 伸手搂住大儿子的肩膀,朱棣感慨道: “老大呀,我很羡慕你,你真的很幸运,有个好儿子。只要瞻圭是太孙,未来史书上,皇帝位置中有你一席之地。” 朱棣这一番话,让朱胖胖两口子又喜又无奈。 喜的是,朱胖胖的太子位是彻底的稳了,以后不管老二老三怎么蹦哒,都无法撼动朱胖胖的地位。 无奈的是,培养了这么多年的老大,竟然跟太孙之位擦肩而过。 他们不敢想象,自家大儿子要是知道了这个消息,会有多么震惊和愤怒。 “好了,找你们俩来就是为了这事,出了这个门,这件事死也不能对外人说,哪怕是私下里,你们两个人也不能聊这件事。” 朱胖胖两口子连忙点头保证。 “二崽子选秀的事尽快完成,争取北征之前,让他先完婚。” 说罢,冲着二人挥了挥手,让二人离去。 走出门的朱胖胖两口子,看了看老爷子所在的位置,又看了看佛殿的灵堂,对望了一眼,皆是无言。 转眼七天而过。 这七天的时间,朱瞻圭都是在寺庙中的灵堂度过。 至于朱瞻基,蹲了两天就被老爷子喊走了。 朱瞻圭猜测,应该是和孙若薇那边谈判,见建文帝的事。 朱瞻基走后,朱棣几乎每天都会来几趟。 他也不搭理守灵堂的朱瞻圭,只是站在棺材边,盯着姚广孝的尸体看。 朱瞻圭严重的怀疑,老爷子是过来确认老和尚是不是真的死了。 到了第七天,经过宫人的检查和封棺后,朱瞻圭终于结束了守灵之旅。 “我亲娘来终于结束了,老爷子也太狠心了,竟然让我跪了七天。” 随着棺材下葬,朱瞻圭将扛着的幡插到了墓碑前,手搭在赶过来的胡善祥肩膀上,口上吐槽着老爷子,双腿打着摆子,回到了鸡鸣寺。 可朱瞻圭前脚刚踏入鸡鸣寺,后脚就被朱棣拽到了一间屋子中。 “小崽子,准备一下,陪我去见个人。” 丢下一句话,朱棣就急匆匆的离开了屋子,原地只留下了,还在痛苦揉着双膝,似乎明白去见谁的朱瞻圭。 章节目录 第31章有本事你动下,看看是我的枪快,还是你的刀快? 深山,林间小道。 朱瞻圭身上披着一件大氅,扶着朱棣的软轿,边跟着队伍往前走,边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前面女扮男装的孙若微。 “小崽子,别瞎看,那可是你大哥的女人。” 坐在软轿上的朱棣,注意到朱瞻圭的眼神,想着这小子见美女就收的性格,连忙提醒了一声。 朱瞻圭看着同样也回头看向他的孙若微,轻笑一声,故意放大声音道: “您放心吧,这种脾气不好,没点女人样的男人婆,我可看不上。我还是比较喜欢那种温柔体贴,让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哼!” 走在前面的孙若微,气得冷哼一声,狠狠的刮了朱瞻圭一眼。 朱瞻圭不以为然,扭头对着老爷子小声道:“那帮家伙真的会让建文见您,可别是个陷阱,把您给忽悠进去卡察了。” “呵呵!” 朱棣不屑的一声嗤笑,“不是老头子我看不起他们,我就是一个人过来,他们都拿不下我。” 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宝塔,朱棣手捻着胡须,问朱瞻圭:“小崽子你说,我见到他第一句话,应该怎么说?” 朱瞻圭无语的翻了翻白眼,“这又不是相亲,怎么还考虑怎么说?如果我要是您呀,我第一句话绝对会说,我的大侄子,四叔我可想死你了,来~让叔叔好好亲热亲热。” “哈哈哈……” 朱瞻圭这搞笑的回答,逗的原本心绪有些复杂的朱棣,忍不住哈哈大笑。 笑过后,朱棣手捻胡须,感叹道:“差不多十来年了,我也好久没见过他了,挺想念的,昨天晚上我是一宿没睡着,翻来覆去想着以前的事。” 朱瞻圭呵呵一笑,小声的调侃道:“您老人家确认是在想他,而不是想着,趁这个机会把他给弄死。” “啪!” 朱棣没好气的抬手湖了朱瞻圭一巴掌。 看了一眼前面,勐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二人的孙若微。 “臭小子,别乱说,我可是诚心想见他,并没有害他的心思。” 听到朱棣这话,孙若微心中才松了一口气,继续在前面领路。 朱瞻圭暗暗的撇了撇嘴。 这话说的,估计老头子自己都不信。 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聊的朱棣,转移了话题,开始问朱瞻圭其他事情。 “选秀也有一段时间了,你有没有去看过?有没有相中的姑娘?” 朱瞻圭无奈的摊了摊手。 “我哪有时间呀?本来想着跟您解释完,我就回去看看,结果第二天老和尚又圆寂了,您让我在那守灵了七天,我就想去看秀女,也没机会啊。” 朱棣恍然地拍了拍额头。 “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等这事办完了,回去你就去看看,尽快给我确定下来,在北伐之前,一定要完婚。” 朱瞻圭点了点头。 “您老人家放心吧,我可没老大那么麻烦。我标准就是长的好看,声音好听,身段好、温柔体贴,对我百依百顺就行了。” “那就行。”朱棣也是赞同的点点头,“感情这东西慢慢培养就行了,这两口子过日子,最重要的就是舒心。如果两个人在一起,天天板着脸,老是吵架,哪怕感情再深,时间一久也就磨完了。” 朱棣说这话的同时,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孙若微。 对于这个女孩,说实话,他真的看不上。 先不提对方是建文余孽的身份,光那有些蛮横倔强的性格,他就看不上眼。 这种性格,若是在普通人家还好一点,可放到皇家,那这样的女人,就很可能会成为吕后,武则天那种存在。 很快,一行人来到了一个佛塔之下。 “参见皇上,见过二皇孙殿下。” 朱瞻圭扶着朱棣下了软轿,两名早已经等待在此的便装护卫,上前行礼拜见。 朱棣点点头,看了一眼眼前的高塔,道:“人来了吗?” 领头的一名护卫高声回道:“回禀陛下,人已经到了,在第九层。一共三个人,两人配刀,中间那个没武器,头戴着斗笠,秘不示人。” 站在朱棣身边的朱瞻圭,闻言看了一眼孙若微,不屑地笑道: “呵呵,我这位叔叔还真有意思,这么多层,偏偏选择第九层,看来还是放不下自己皇帝的身份啊!” 朱棣没说话,只是随意的摆了摆手,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但他那紧皱的眉头,却表明了他心里有些不爽。 建文这个小王八蛋,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竟然还想骑在我头上。 扫视了一眼周围的山岭,朱棣再次询问道:“山上的人都清理干净了吗?” 护卫快速禀报:“神机营五天前就已经肃清了。” 朱棣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着护卫挥了挥手。 “你和二崽子跟着我上去,其他人先退走。” 随着朱棣的命令下达,抬着轿子的锦衣卫和护卫人员,快速的退到了远处。 原地只留下了朱棣,朱瞻圭、孙若微以及那名护卫。 “走吧,小崽子,陪我去见见你那位叔叔。” 一行四人走进了宝塔。 进入宝塔内后,朱棣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对着朱瞻圭招了招手。 “小崽子,你那位叔叔的画像你见过,你上去看看是不是他。” “皇上,您不是说让我……” 孙若微一听朱棣让朱瞻圭上去,急忙的上前一步。 “我信不过你。” 不等孙若微说完,朱棣平静的看了其一眼,挥手让她退到一边。 这女人心眼多,朱棣担心对方传话的时候,言不达意。 这也是为什么,朱棣会带朱瞻圭过来的原因。 刚坐下来准备眯一会儿的朱瞻圭,无奈的爬起来往楼上走去。 “妈蛋,真恶心人,你蹲个三楼,四楼不就行了,跑到九楼是什么意思,这不是纯属累傻小子吗?” 气喘吁吁的爬到九楼,看着眼前紧闭的楼门,朱瞻圭吐槽了一句,抬脚踹了上去。 “彭!” 随着一声闷响,紧闭的楼门被直接踹开。 突然,门刚打开,一个黑影就从里面挥刀冲了出来。 他刚要挥刀砍一下朱瞻圭,就看到朱瞻圭,从披风中两个装饰很华丽的铁管,指向了自己。 “我劝你最好别动,我手上这玩意儿,可比火铳厉害多了。” 章节目录 第32章这年头,有些人怎么就不听劝呢? “装神弄鬼,找死!” 被指着的人,还没想明白这是什么玩意儿,他身后就响起了一声爆喝。 紧接着又一个人影,从门中窜了出来,挥刀噼向了朱瞻圭。 “彭!” 一声震耳的枪声,在第九层回荡,挥刀砍向朱瞻圭的人影,闷哼一声,重重的摔倒在地,捂着腹部发出痛苦的声音。 “呼!” 吹了吹左手上枪口的硝烟,朱瞻圭摇头看着倒地的那人。 “真是的,这年头,人怎么就不听劝呢?” “三哥!” 站在门口被枪指着的人,一声惊吼。 见三哥身下流了好多血,眼睛瞬间红了,不顾一切的提刀,就要跟朱瞻圭拼命。 “好了,住手!” 就在朱瞻圭右手中的扳机即将扣下时,一声呵斥在屋中响起。 双眼通红要与朱瞻圭拼命的汉子,恶狠狠地瞪了朱瞻圭一眼,不甘心的退了回去。 紧张的扶起倒在地上还在呻吟的三哥,查看对方伤情。 随手把打空弹药的燧发手枪插回枪套,朱瞻圭一掀斗篷又拔出了一只,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你是谁家孩子?” 随着朱瞻圭走进,坐在屋中间的一名斗笠男子,抬头看向了朱瞻圭。 朱瞻圭微微一笑,看了一眼屋中,见除了刚才那俩人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人后,将燧发手枪插进了腰间的枪套上,抬手对着斗笠男子行了一礼。 “大明太子朱高炽之子朱瞻圭,见过伯伯。” 斗笠男子闻言,点了点头,摘下了头上的斗笠,露出了大光头。 “原来是小胖子的儿子,没想到你爹那么仁德的人,竟然培养出你这个下手如此果断的儿子。” “皇爷,三哥恐怕不行了。” 建文帝话刚落下,刚才被朱瞻圭燧发手枪指着的男子,悲吼了一声。 “唉,这可能就是他的命吧!” 建文帝看了一眼脸色苍白,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的三哥,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宣了声佛号。 “我杀了你!” 男子愤怒的怒吼一声,捡起旁边的刀,就要与朱瞻圭拼命。 朱瞻圭也没惯这家伙臭毛病,伸手拔出遂发手枪,就要了结了这汉子。 “放肆!带上他,我们走。” 建文帝又是一声低喝,冲上来的汉子,不甘心的看了建文帝一眼,气的把刀扔在了地上,仰天发出孤狼般的怒吼。 建文帝没有看朱瞻圭,慢慢的起身,摆出了一副伤了我的人,咱们谈话就到此结束的样子。 得,和尚什么的最讨厌了。 看着起身要走的建文帝,朱瞻圭心里吐槽了一句,扭头对还在愤怒嘶吼的汉子道: “行了,别嚎了,如果不想让他死,就把他拖过来。” 正愤怒怒吼的汉子,勐地停下了嘶吼,眼珠血红的看着朱瞻圭。 “你会救他?” 朱瞻圭回道:“要是在平时,他死了关我屁事。可今天情况不一样,我不想因为一个小人物的死,打扰我爷爷与伯伯的见面。” 汉子闻言看向了建文! 已经站起身来的建文帝,看了朱瞻圭一眼,微微的点了点头,又重新坐了下来。 见建文点头,那汉子连忙把受伤的三哥,拖到了朱瞻圭身边。 “扑通!” 将受伤三哥放好,汉子直接跪了下来。 “是小人冒犯了您,如果您能把三哥救回来,是杀是刮小人任您处置。” 朱瞻圭没搭理这汉子,从披风下取出一个小包,随手撕下三哥身上的一缕衣服,塞到了对方口中。 “有点疼,忍住啊!” 已经陷入迷离的三哥,微微的张开嘴,咬住了布条。 接下来,一辈子让三哥记在心中的疼痛正式上演。 大半个小时后,朱瞻圭摘下腰间的水壶洗了洗手,将一卷纱布一瓶药,丢给了还跪在旁边的汉子。 “定期给他换下药,修养个小半年就差不多了。” “多谢二皇孙!” 汉子接过药用力磕了个头,抱起已经昏迷的三哥,去了旁边的小屋。 “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丰富的医术。” 目送两人离去,建文帝看着正在擦手的朱瞻圭,忍不住感慨了一声。 朱瞻圭笑了笑,“我这都是从死人身上练出来的,以前在海外的时候,由于缺少外科大夫,很多兄弟受了伤得不到医治,一个个痛苦而死。” “那都是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在痛苦中死去,更不想他们魂落异乡。所以我就跟着随船大夫学习医术,再加上自己的钻研,才有了今天这种马马虎虎的手段。” 随意的聊了几句,朱瞻圭盘膝坐在建文帝对面伸出了手。 建文帝疑惑的看了看朱瞻圭伸出的手,不解道:“这是何意?” “玉玺应该在您那里吧?给我们吧,你是出家人了,遁入了空门,这玩意儿再掌握在您手中,就有些不合适了。” 建文帝笑了。 “你这小家伙,说话向来这么直接吗?” 朱瞻圭露齿一笑。 “都是自家人,绕来绕去有什么意思。” “哈哈哈…” 听到自家人这三个字,建文帝仰天哈哈大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角就滑出了泪水。 “自家人…呵呵呵,我还有家人吗?” 自打疼爱他的父亲,宠爱他的爷爷离世,他哪还有什么家人。 伸手入怀,摸出那件藏在身上十几年的东西。 建文帝将其打开,最后看了几眼,抬手递给了朱瞻圭。 “希望四叔能遵守承诺,不要再难为那些苦命人。” 接过这个大部分男人都梦寐以求的玉玺,朱瞻圭一边打量着下方的鸟篆,一边点头回道。 “有这玩意儿,爷爷肯定会遵守承诺的,他这辈子做梦都想得到这件东西,证明自己的身份。” 说完,朱瞻圭看向建文帝。 “这东西到底是真的?还是彷造的?” 建文帝摇了摇头。 “是假的,是你太爷爷时期彷造的。真的听说已经在后唐消失了,还有说在元朝时期消失的。这个谁也无法判断。不过真的肯定是消失不见了,说不准现在就在某个世家大族密库中藏着。甚至有可能在将来,你们抄某位大臣家的时候,还能抄出来真的传国玉玺。” “唉,我还以为是真的呢,白高兴了一场。” 得知手中这个玉玺是彷造的,朱瞻圭有些失望。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真的又如何,假的又如何。 大明朝还需要这玩意儿证明吗? “您老先在这里稍等,我下去和爷爷说一声,待会儿是让我传话,还是您两位亲自见面谈,您考虑考虑。” 建文帝微微颔首,目送着满脸笑容捧着玉玺的朱瞻圭离去。 “四叔啊,您这个孙子也不简单呀,而且还是老二,看来你家孙子辈,也要折腾一番了。” 章节目录 第33章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朱瞻圭跑下来的时候,朱棣正在楼梯口急得来回转圈。 大门口的地方,保护朱棣的护卫,正冷着脸把刀架在孙若微脖子上,不让她乱动。 “怎么了?动手了!” 看着安全下来的朱瞻圭,朱棣心中的担忧放了下来,等注意到朱瞻圭衣服上残留的血迹后,心中微微一紧。 朱瞻圭呵呵一笑。 “有个傻子不听劝,让我崩了一枪,如果不是担心破坏您和那位伯伯的见面,我都懒得救他。” 说完,朱瞻圭扶着老爷子回到了屋中。 等老爷子坐下,朱瞻圭手放于身后披风之下,神秘的看着老爷子。 “您猜,我给您带什么回来了?” 朱棣挑了挑眉,抬手给了朱瞻圭一个脑瓜崩。 “哎幼!” 在朱瞻圭的痛呼中,朱棣没好气道:“下次再给我卖关子,我就直接踹你。” 朱瞻圭无语的揉了揉脑袋。 这老爷子,这两天脾气有点上涨啊! 慢慢的拿出藏在背后披风的右手,朱瞻圭在老爷子惊喜难以置信的眼神下,把一个黄色的小包裹,递到了老爷子眼前。 “这……” 看着朱瞻圭双手捧起的小包裹,老爷子激动的站了起来,手颤抖的伸向包裹。可就在快要触碰时,又不敢摸上去,生怕这是一场梦。 朱瞻圭微微一笑,把包裹放到老爷子颤抖的右手上,伸手抓住同样在抖动的左手,盖了上去。 “这本来就是属于您的。” “哈哈哈……” 朱棣微微一顿,看着朱瞻圭哈哈大笑了出来。 “对,这本来就属于咱们爷们儿的,哈哈哈……” 手捧着包裹快步的走到灯火边,朱棣手发抖的解开了包裹,拿出里面的玉玺,慢慢的打量。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看着玉玺下方的鸟篆,老爷子感慨的念了出来。 等多次确认,这不是在做梦后。老爷子才心满意足的扭头看着跟在身边的朱瞻圭,“小崽子,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朱瞻圭认真的回道:“受苍天之命,牧天下万民,心怀仁德,广施仁政,气运加持,国寿永昌!” 朱棣欣慰的点点头。 可还没等他夸奖出口,朱瞻圭下一句话,差点让他喷出一口老血。 “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与它相对的有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你个混小子,滚一边去!” 老爷子踢了朱瞻圭一脚,小心翼翼的将玉玺包好塞入怀中。 有了这东西,他也算是名正言顺了。以后谁要不要再敢说他得位不正,他就可以拿出这玩意,砸对方脸上了。 老子都有玉玺了,竟然还敢说朕得位不正。 既然说朕得位不正,那朕就送你全家过去问问太祖高皇帝,他愿不愿意让朕继承皇位。 拿到了想要的东西,老爷子心中那一丝执念也消失了大半,伸手搂住朱瞻圭的肩膀道:“你去问问他住在哪里?我想上表,尊崇他做太上皇,你问他肯不肯?” 朱瞻圭点了点头。 “我上去问问那位伯伯,顺便问问他愿不愿意亲自和你见面,我这样楼下楼上的跑太累了。” “哈哈哈,你个小崽子,让办点事,你就犯懒,行…去吧!” 一路咬牙吭哧吭哧的又爬到了九楼,朱瞻圭伸手抓着腰间的枪柄,警惕得进了屋。 “累了吧,休息一会再说吧!” 正闭眼念经的建文帝,看着警惕扫视周围,大口喘气的朱瞻圭,笑着推了推眼前的蒲团。 “不是我这个做晚辈的说您,您要么往下面去几层,要么跟我爷爷见面亲自聊聊。你们一个在一楼,一个在九楼,这纯属是累傻小子。” 建文帝微微一笑,没接这话茬,等朱瞻圭气喘匀以后,笑着询问道:“四叔,他有什么话要说吗?” 朱瞻圭点了点头。 “我爷爷问你住在哪里?他想上表,尊崇你为太上皇。” 对这个条件,建文帝连考虑都没考虑,直接摇头拒绝道:“我好不容易从那里逃出来,你当我肯轻易的回去吗?” 朱瞻圭暗暗的撇了撇嘴。 这话说的。 你不是不想回去,而是不想当这个太上皇吧。 要是老爷子愿意把皇位让给你,你肯定比谁都积极。 还说出家人四大皆空,你这满心思的还想继续当皇帝,空个屁啊! 朱瞻圭又蹬蹬的跑下了楼。 “他拒绝了!” 朱棣摇头叹了口气。 “其实他要是选择了当太上皇,平息世间流言蜚语,岂非更好!” 朱棣双手掐着腰,站在楼梯口看了一眼楼顶,微微提高声音道:“咱们爷们这么多年来,没有一日懈怠,长城外面也差不多被咱们打服了,我让他回来,其实就是想让他祭祀祖庙。” 朱瞻圭赞同的点点头。 朱棣一生的功绩,真的不比那些有名的皇帝差,只是叔叔抢侄儿的皇位这个污点,让他的评价差了许多。 拿起水壶灌了几口,朱瞻圭擦了擦嘴,回道:“他说,他已经出家,已是无家之人,也无祖可祭。” 朱棣眉毛微微一竖。 “怎么,这当了和尚了,连老祖宗都不要了!” “爷爷不是我挑拨你们,他不是不想要祖宗,而不想以太上皇的身份去见祖宗。” “甚至后面还跟我讲,住在宫殿和山里没什么区别,姓朱和姓王也都一样,让你不要担心死后的事,只要您能造福苍生,就算只对不起他一个人,也是很小很小的一件事。” “放屁!” 朱棣一声怒斥。 气得转了几圈,指着楼顶破口大骂。 “我对不起他!如果不是他逼死了你几位爷爷,又逼着我在猪圈里吃了几年猪食,还弄得天下民不聊生,能有后来的这些事情吗?我对不起他,亏他说的出口,明明是他对不起我。” “干了这么多违背祖宗的事情,我看他死后,有没有脸去见老爷子。” 朱瞻圭也不敢搭腔,就站在一边听着。 骂了许久,老爷子心中怒火越来越盛,几步走到朱瞻圭身边,撩开朱瞻圭身上的披风,拔出一把燧发手枪,就气冲冲的往楼上走。 一边往楼梯上走,还一边破口大骂。 “小王八蛋,真以为我不敢杀你?今天我看你往哪里跑?” “皇上不要呀!” 被护卫看押在门口的孙若微,焦急的大声呼喊。 朱瞻圭也是连忙呼喊:“老爷子,你先等一会儿。” 正疾步往上走的朱棣,勐的转头看向朱瞻圭。 “小崽子,难道你也要阻止我?” 顶着朱棣杀气沸腾的眼神,朱瞻圭无语的指了指朱棣手中的燧发手枪。 “不是,孙儿只想告诉您,您手上拿的那个,是空的!还有,您老人家会用吗?” 朱瞻圭也是够无语的了。 这老爷子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太差。 自己身上六把燧发手枪,就这一把打空的,被老爷子给拔走了。 朱棣:“……” 章节目录 第34章两帝相见,杀气沸腾 爷孙两个一前一后上了九楼。 朱棣手持着没有药的燧发手枪,脸色阴沉的站到了建文帝的对面。 原本应该照顾三哥的那个汉子,见到朱棣拎着那个凶器跑了上来,连忙把刀挡在了建文帝面前。 对于朱棣的到来,建文帝没有任何意外,微笑的打了声招呼。 “四叔,你老了!” 朱棣冷哼一声,紧抓着手中的火铳,冷冷的看着建文帝。 “少说废话,你让传的话我都听了,我就想当面问你一句。” 微微抬起手中的燧发枪,朱棣眼含杀意道:“你要敢欺瞒我,我还是可以杀你的。” “皇帝!” 朱棣满含杀意的话刚落下,挣扎着跑上来的孙若微,连忙大喊了一声。 跟在朱棣身后的朱瞻圭,手拔出了一杆遂发手枪,指着孙若微,眼神冰冷得喝斥道: “滚下去,这是我们的家事,你若再敢多嘴,别怪我不客气。” 建文帝看了一眼女扮男装的孙若微。 “姑娘,这事你莫要掺和,下去吧!” 说完,伸手向朱棣示意。 “请问?” 感受到朱瞻圭那冰冷的杀机,孙若微咬了咬牙,退到了门口的位置。 将手中的燧发手枪扔给了身后的朱瞻圭,朱棣掐着腰来回走了几步,看着建文帝道:“如果我死了,你召集旧部,霍乱天下,你说我会不会后悔,今天没有杀你?” 建文帝没有立刻回答,默默想了一会。 见建文帝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朱棣冷笑一声,逼问道: “会吗?” 建文帝微微一笑,对持刀警惕的汉子挥了挥手。 “退下吧!” 汉子闻言,看了看建文帝,又看了看手持燧发手枪,平静看着他的朱瞻圭,默默的收刀退到了一边。 等僵持的气氛缓和一些,建文帝慢慢拨弄着手中的佛珠,看了一眼站在朱棣身后的朱瞻圭。 “我听我的手下说,您的大皇孙跟我的旧臣做了约定,以他的脑袋作为担保,来押我的一条命。” “是的。” 朱棣毫不犹豫的肯定。 “他很年轻,还没有成婚。” 说到了这,朱棣轻笑一声,指了指站在身边的朱瞻圭。 “但我这个孙子更优秀。” 建文帝看着朱瞻圭,笑着点了点头。 “我听说过这小家伙,确实很优秀。” 说完,转头对着站在一边的汉知道:“把大皇孙带过来,我的命听凭四叔处置。” 朱瞻圭挑了挑眉。 这家伙看着是康慨赴死的模样,其实真不是好鸟。 这是想让自己和朱瞻基来个二龙夺嫡呀! 明显一副就算我死了,也不让你家不好过的打算。 朱棣冷哼一声。 “你少在这里给我扮可怜。” 建文帝笑了笑,指着站在门口的孙若微道:“我听手下说,这位姑娘愿意用自己的一生,换回努儿干都司那几万人的性命,这姑娘不信佛,但行的却是菩萨道。” 慢慢的收回手,建文帝感慨道:“我修佛这么多年,怎么能连她都不如呢?” 拨弄着手中的佛珠,建文帝感慨道:“如果生死这一关没有看破,我是不会来的。” 抬头看向表情有些复杂的朱棣。 “四叔,如果我的死,能让你安心。” 坦然的看着朱棣,建文帝双手张开,一副生死看澹的样子道:“动手便是。” 孙若薇终于看不下去了,他们这么多人的努力,可不是让朱棣杀建文帝的。 如果建文死了,那他们以前的努力又为了什么。 不顾刚才朱瞻圭的威胁,孙若微焦急的跑了进来,大吼道:“皇帝,你要是敢杀他,就先杀了我。” 朱棣冷冷的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孙若微。 孙若微也不惧,倔强的看着朱棣。 “你要是杀了他,那你的心魔,就会越来越大,太孙为你做的所有努力,岂不都只是个笑话了吗?” 朱棣没说什么,只是陷入了沉思。 朱棣没说话,站在一边的朱瞻圭却是不爽了。 你这男人婆,跟老大有一腿也就得了。 现在老爷子还没定下太孙是谁呢,这就当着我面,张口太孙,闭口太孙的喊老大,是几个意思。 “唰!” 举起手中的燧发手枪,朱瞻圭冷着脸看着孙若微。 “我刚才说过,这是我们的家事,你这男人婆为什么不听呢?” “既然你这么喜欢管闲事,那你就去阴曹地府吧,那边的冤魂鬼怪多,够你管的。” 说罢,朱瞻圭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彭!” 又一声震耳的枪响在九层响起,刺耳的声音在狭小空间中来回回荡,震的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被枪瞄准的孙若微,愣了片刻,连忙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见没有伤口,才松了一口气。 对面。 朱瞻圭抽回了被老爷子举起的手,抱怨道: “老爷子,我说过这娘们不是个好人,你为什么老是要救她,难到就因为她给你挡过一箭。” 朱棣暗瞪了朱瞻圭一眼。 这小崽子是跟着这姑娘有仇咋地,怎么老是想杀对方。 而且下手绝不犹豫,刚才如果不是自己出手快,老大看上的姑娘就要香消玉殒了。 “算了,看在你大哥的面子上,再饶她一回。” 看了一眼,还有些惊魂未定的孙若微,朱棣转头盯着建文帝许久,呼出了一口气道:“建文已死,死在我进攻应天的那天,是自焚而死。” 说着,他蹲下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建文帝。 “既然建文已经死了,我何须再杀一个和尚呢。” 站起身来,对着建文帝拱了拱手。 “多谢大师开示,今日相别,有缘再见。” 建文帝也站起身来,微笑的冲着朱棣点了点头。 两人对望了许久,朱棣哈哈一笑,转身离去。 目送着朱棣和朱瞻圭走出楼层,建文帝双手合十行礼拜别。 “皇帝走好!” 见到结果如众人期望的那样,孙若微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自己这么多人,多年的努力终于没有白费。 就在孙若薇和建文帝,寒暄交谈的时候。 走下楼的朱棣,看了一眼周围,见除了爷孙二人没有别人后。伸手搂住朱瞻圭的肩膀,用极低的声音道:“待会儿离开以后,你找个机会带人回来,把他们全部抓住。” 朱瞻圭微微点头。 “爷爷,您还是不放心他们。” 朱棣冷笑一声。 “放心,我怎么能放心。” “小崽子,爷爷今天教你一个道理。” “建文这种不稳定的因素,要么扼杀,要么就把他放在身边,死死的盯着他。” 交待完,朱棣拍了拍朱瞻圭的肩膀。 “抓到以后,把他们藏在一个隐秘的地方,除了我之外,任何人都不要告知。对了,那个姓孙的姑娘就不要抓了。抓了,你大哥就又要闹腾了,我会把她带走,动手的时候利落点,除了建文之外,有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章节目录 第35章谁给你的勇气,敢命令我 走出宝塔,朱瞻圭往远处某个山头看了一眼,微微一笑,跟着老头子的软轿离去。 朱瞻圭和朱棣没走多远,建文帝和那个汉子扶着受伤的三哥,也走出了宝塔,与相送的孙若微告别。 “姑娘,你小心一下那个二皇孙,他对你多次起了杀心,以后能离他远点,就离他远点。” 看着在远处等着孙若微的朱棣等人,建文帝想了想,还是奉劝了一下孙若微。 这个姑娘挺心善的,他不想让这个姑娘,死在政治斗争当中。 “多谢皇爷,若薇记下了。” 事情完满结束,孙若微心情非常好。 至于建文帝的提醒,她虽然记在了心中,但并没有太过在意。 自己再怎么说也救过朱棣的命,朱瞻基又那么在意自己。 朱瞻圭是朱瞻基的弟弟,哪怕再不喜欢自己,也不敢冒着得罪朱棣和他大哥的风险杀自己。 建文帝见此,微微的叹了口气,说了句告辞,便和汉子扶着三哥离去。 目送建文帝等人离去,孙若微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对着远处的山头挥了挥手,转身跟上了朱棣的软轿。 软轿快速的穿梭在林间小道,没有人敢说话,怕打扰了,在软轿上思考问题的朱棣。 朱瞻圭跟在朱棣的软轿右边,双手放于披风之内抓着燧发手枪,眼睛微眯的看着周围的草丛树林。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有个叫聂兴的傻子,会在这里埋伏朱棣。 朱瞻圭刚才没有第一时间离开朱棣去抓人,就是想先把这个憨货给拿下。 抓人也是需要理由的。 刚才老爷子和建文帝已经谈妥了,朱瞻圭贸然的去抓人,那自己这边就不占理了。 可如果这个叫聂兴的憨货刺杀了朱棣,那事情就不一样了。 老爷子确实是放过你们了,可问题是你们的人自己找死,过来刺王杀驾,那抱歉了,这是另外一个罪名。 抓你们,是怀疑你们是同党,不是蓄意报复。 撇了一眼跟在后面的孙若微,朱瞻圭心里考虑着,要不要趁这个机会,把这个娘们也拿下。 “嗖!” 突然,一根箭失破空声响起。 接着一声闷哼,朱棣身边的一名锦衣卫,捂着脖子倒在了地上。 “有刺客,护驾!” 朱瞻圭眼睛一亮,高吼了一声,甩掉身上的披风,抽出两杆遂发手枪,对着林中的黑影,就扣动了扳机。 “彭彭!” 两声枪声响起,硝烟被山风吹散。 收回打空的燧发枪,朱瞻圭重新抽出两杆,对着保护朱棣的锦衣卫怒吼道:“留下十个人跟我去追,其他人保护陛下离开。” “遵命!” 锦衣卫不愧是精锐部队,迅速的分出了十人,跟着朱瞻圭冲了上去,剩下的则是保护着朱棣,快速的往远处营地而去。 “小崽子,早点回来!” 软轿上的朱棣,脸上没有任何惊慌。 征战了一辈子的他,什么场面没见过,眼前这场刺杀,连小场面都算不上。 看着带人追出去的朱瞻圭,老爷子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朱瞻圭带着十名锦衣卫,疾步冲上了凶手埋伏的小山坡。 一眼就看到了一名,身穿锦衣卫服饰的家伙,正在往远处狂奔。 “彭!” 抬手又是一枪。 子弹擦着那人的耳边划过。 “抓活的!” 将空枪插回枪套,朱瞻圭挥舞着最后一杆遂发手枪,带人追了上去。 佩带弓箭的锦衣卫,不停的抬弓射箭,很快就把那人逼到了一个悬崖角落。 “嗖!” 一行人正要上去抓住刺客,一根箭失横飞的过来,将一名锦衣卫射倒在地。 “别给他装箭的时间,上!” 凶手拿的是一把手弩,虽然装填速度很快,可也需要数个呼吸的时间。 聂兴看着冲上来的锦衣卫,知道自己没有时间装箭了,手扔掉手中的手弩,拔刀就冲着朱瞻圭而去。 擒贼先擒王。 要想逃出去,他手上就要有足够重的砝码。 可惜他想错了。 朱瞻圭可不是软柿子。 眼见二人就要接触,朱瞻圭起了手中的燧发手枪。 虽然这玩意儿没有膛线,精准度差的要命。 但在这种脸贴脸的战斗下,精准度的问题,可以直接无视。 “彭!” 又一声枪响后,聂兴持刀的小手臂被直接被打断。 “啊!” 一声惨叫,从聂兴口中响起。 朱瞻圭疾步上前,抬脚一个飞踹,聂兴抱着断裂的手臂,痛苦的摔倒在地。 “不许动!” 跟上来的锦衣卫,快步的冲上,几个人纵身扑上去,死死的把聂兴按倒在地。 将打空的遂发手枪插进了枪套,朱瞻圭伸手拿过一名锦衣卫的刀,走到了被压住跪倒在地的聂兴面前。 “是不是建文派你来的?” 持刀蹲在地上,朱瞻圭眼神冷漠,看着因为断臂脸色苍白的聂兴。 “呸!” 聂兴也是够硬气,冲着朱瞻圭吐了一口血沫。 扁头躲过对方的血痰,朱瞻圭轻笑一声。 “很好,我就喜欢你这种硬骨头。” 抬起手中的刀,朱瞻圭刀刃贴在了聂兴耳朵上,如同木匠拉锯子一般,一点一点的往下拉。 “呜呜~” 鲜血顺着脸颊疯狂的滴落,聂兴死咬着牙,强忍着疼痛,硬是一声不吭。 “住手,你给我住手啊!” 恰好这时,孙若微赶了上来。 看到刺客是聂兴,又见到朱瞻圭这么折磨对方,发疯的冲上来就要推开朱瞻圭。 “啪!” 一个巴掌狠狠的扇在孙若微脸上,打的她踉跄的倒地,口角溢出了鲜血。 朱瞻圭提着还在流血的钢刀,抵在了孙若微的脖间。 “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命令我?” “不要以为老大在乎你,救过我爷爷的命,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冷冷的看了孙若微一眼,朱瞻圭收回刀,掏出朱棣给的令牌,对着身边的锦衣卫道:“把这个刺客给我吊在城门口,谁敢来救,一律就地拿下!” 随后又指向孙若微,“把她给我押进锦衣卫诏狱,除了我和陛下,任何人都不许见,包括大皇孙。” “属下领旨!” 看着那明晃晃的金牌,锦衣卫们毫不犹豫大声领命。 “你会后悔的!” 被锦衣卫拿下的孙若微,眼含愤怒死死的盯着朱瞻圭。 走上前,朱瞻圭看着孙若微的脸。 “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否则我就把你放到锦衣卫诏狱最底层。据说那里可都是几年甚至十几年没有见过女人的死囚。女人到了那里,绝对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算想自杀,那些囚犯也不会让你成功,毕竟你死了,他们哪来的享受的玩具。” 孙若微闻言脸色一白,咬着牙再也不敢吭声。 她不怕死,当反贼这么多年来,她已经早已经看澹了生死。 但对于朱瞻圭所讲述的那种残忍,她还是接受不了。 所以她只能选择闭嘴,等待朱瞻基的拯救。 章节目录 第36章建文伯伯,您先别走,参加完我的婚礼再说 宝塔不远处的山坡上。 跟朱瞻基决斗过一场的徐斌,深深地看了一眼冷着脸的朱瞻基,带人往山下走去。 “这事已经结束了,见过皇爷以后,你们也不用跟着我了,想去哪就去哪吧!” 快到山脚下时,徐斌转头看着身后的人,笑着向四人言道。 “徐大哥,我们不走,我们就跟着你,你去哪我们就去哪。” “对…徐大哥,我们不走,以后就让我们跟着你吧!” 徐斌微微的摇了摇头。 “你们颠沛流离了这么多年,也该享受一下普通人的生活了。” 走上前拍了拍领头的蓝田肩膀,徐斌认真道:“我去哪还不确定,很可能会漂流一生,你蓝家还等着你传承香火,跟着我流浪,连个家都没有,你怎么为你家族传承香火?” “徐大哥…” “呵呵,既然几位不知道去哪,不如跟我走吧!” 就在蓝田还要说什么时,一声轻笑在远处响起。 五人扭头看去,就见一名和朱瞻基长的很像的锦衣少年,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们。 “哗啦啦!” 同时,大批的士兵冲了出来,举着弓弩武器对准了五人。 “二皇孙殿下,你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包围上来的士兵,徐斌脸色难看的质问朱瞻圭。 朱瞻圭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手背于身后,气定神闲的对徐斌道:“刚才有个叫聂兴的傻子,意图刺王杀驾,虽然没成功,但已经犯了死罪。” 抬手对着皇宫方向拱了拱手,朱瞻圭轻笑地看着徐斌,“我奉陛下之命,捉拿刺客同党,很抱歉,我怀疑你们就是,所以请几位辛苦一趟,跟我走吧!” “喔…对了,可千万别反抗噢!陛下可是下令了,敢反抗者……”朱瞻圭眼神冰冷,盯着手已经摸向兵器的徐斌等人,“格杀勿论!” 感受到朱瞻圭那杀气腾腾的眼神,徐斌犹豫了一下,还是丢掉了手中的兵器。 蓝田等人见此,咬了咬牙决定相信徐斌的选择,纷纷丢掉了兵器。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还不给他们松开。” 士兵们刚把徐斌等人绑上,从山上刚下来的朱瞻基,就愤怒的冲了上来,怒斥士兵,让他们为徐斌等人松绑。 只可惜,士兵没有一个人搭理他,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他。 “混蛋,你们要造反不成,连我的命令都不听了。” 见士兵不听命令,朱瞻基气的抬脚就踹了上去。 “老大,如果我是你,我现在就老老实实的回宫。” 就在朱瞻基打倒士兵,准备为徐斌等人松绑的时候,朱瞻圭的声音在其身后响起。 朱瞻基勐地回头,见到是自家二弟,气冲冲的走上前,压低声音吼道:“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朱瞻圭看着朱瞻基回问道:“那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朱瞻基狠狠的喘了几口气,瞪着眼睛对朱瞻圭道:“这件事已经结束了,他们已经是无罪之人,为什么还要抓他们?” 看着气冲冲的朱瞻基,朱瞻圭微微一笑,从怀中拿出了一面令牌。 看到这面熟悉不能再熟悉的令牌,朱瞻基眼睛瞪得老大。 如果他没看错,这面令牌应该是老爷子一开始给他的。 将令牌揣入怀中,朱瞻圭伸手推开了朱瞻基。 “回家吧,不要打扰我办事,有什么问题你去问爷爷。” “全部押走!” 没搭理愣愣在原地的朱瞻基,朱瞻圭一挥手,让人把徐斌等人带走。 “太孙殿下,别忘了你的承诺。” 徐斌深深看了朱瞻圭一眼,冲着还愣在原地的朱瞻基喊了一声。 听到太孙这个称呼,朱瞻圭眉头挑了挑。 一名有眼力的锦衣卫,几步冲上前,抬起刀鞘狠狠地抽在了徐斌脸上,用力之大,让徐斌牙齿都飞出了几颗。 见此一幕,朱瞻圭嘴角微微的勾起,很显然心情不错。 其他几名站在朱瞻圭身边的锦衣卫,瞬间心中懊悔不已。 这么好的机会,让这混蛋抢先了。 “你干什么!” “混蛋,有本事冲我来!” 蓝田几人见到徐斌被打,愤怒的用力挣扎。 “聒噪!” 见到几人的挣扎怒吼,其他几名锦衣卫没等朱瞻圭有表情,大喝一声,就冲了上去,对着蓝田等人一阵拳打脚踢。 “住手,通通给我住手!” 愣在原地的朱瞻基,勐回过神来,几步冲上去,拉开了锦衣卫。 然后冲到朱瞻圭面前,语速飞快道:“我去见爷爷,在我回来之前,你不许动他们。” 朱瞻圭耸了耸肩,“我尽量,你可要快点,顺便你也告诉这几个家伙老实点,你知道的,我脾气不好。” 朱瞻基点了点头,转身跑到徐斌等人面前,“你们先跟他走,我去见皇上,还有,不要惹怒他,他可不像我那么好说话。” 目送朱瞻基离去,朱瞻圭对着率先动手的那名锦衣卫挥了挥手。 “把他们全部带走,没陛下和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许见。” 锦衣卫脸色一喜,高声的领命而去。 等徐斌等人被押走后,朱瞻圭站在原地等了一会,一名身上披着树叶的锦衣卫快步跑了过来。 “拜见殿下!” 朱瞻圭微微颔首。 “人在哪里?” 伪装的锦衣卫指向了一个方向,“他们在三里外的一个树林停下了,好像在等什么人。” 三里外一个树林中。 带上斗笠的建文帝,盘膝坐在地上,低声念着经。 一旁的汉子,一边照顾着受伤的三哥,一边四处张望。 “皇爷,徐斌他们到现在还没来,是不是遇到了麻烦?我看要不咱们先走吧,以防出现意外。” 看了半天,没有发现徐斌等人的身影,汉子有些着急,担心出现意外,便出言提议先离开。 “不用了,已经晚了。” 念经的建文帝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叹了口气,回了一句。 随后转头看着周围的树林,高声道:“既然来了,何必再遮掩身形。” “哗啦啦!” 建文帝的喊声落下,大批手持弓弩利刃的士兵,从树林中冲了出来,包围了三人。 “该死,朱棣骗了我们。” 盯着冲出来的士兵,汉子拔出兵器挡在建文帝面前,愤怒的一声嘶吼。 “我发现你这个人,很喜欢大喊呀!” 就在汉子紧张的看着周围,准备拼命的时候,朱瞻圭悠悠的走出了士兵队列。 “看来四叔他还是不放心我!” 盯着走出来的朱瞻圭,建文帝摇头苦笑了一声。 朱瞻圭微笑的走上前,拱手行了一礼。 “伯伯你可能误会了,我爷爷可不是出尔反尔的人。” 建文帝闻言,轻笑一声,指了指周围的士兵。 “既然不是出尔反尔的人,那这又是什么意思?” 朱瞻圭呵呵一笑,“侄儿快要成婚了,想邀请伯伯参加我的婚礼,顺便在我那里小住一段时间。” “哦,那不知二皇孙打算让和尚住多久?” 朱瞻圭眼含真诚的走上前,抓住了建文帝的手。 “这要看咱们叔侄感情有多深了,一般感情可能是一两个月,深厚感情可能是一两年,如果是忘年交,那就是一辈子。” 建文帝也不挣扎,抬头看着朱瞻圭。 “那不知二皇孙,觉得咱们到了哪一步?” 朱瞻圭亲切的笑了出来。 “哈哈哈……我看到伯伯就一见如故,您说咱们到了哪一步?” ps:求投资,求追读。。。 章节目录 第37章锦衣卫指挥使,恶狗纪纲 建文朱瞻圭是严格保护的进了金陵。 为了不让对方的身份暴露,朱瞻圭十分贴心,用披风将对方包裹得严严实实,让士兵做了个担架,抬着对方进的城。 只不过在进城的时候,起了点小骚乱。 聂兴可是被朱瞻圭下令吊在城门口的。 那个扶着受伤三哥的汉子,看到自己的伙伴,惨兮兮的被吊在城门口被无数人围观,愤怒的就要冲上去,将对方解救下来。 后来还是被士兵,十分有好的按摩一顿,才老实下来。 一路上,朱瞻圭都在考虑把建文带到哪个地方? 放在自己府上肯定是不行的,建文就是一个麻烦吸引物,放自己府上,那自己还过不过日子。 想了半天,朱瞻圭还是决定将其关到锦衣卫诏狱最底层。 天下没有比锦衣卫诏狱更安全的了,出了事也不用自己担责任。 当然了,北镇抚司诏狱也可以,可惜那是三叔的地盘。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杀到锦衣卫诏狱门口,朱瞻圭还没有带人进去。 就被一个一脸和善,身穿飞鱼服的汉子拦了下来。 “二皇孙殿下,这不跟我说一声,就把犯人带进锦衣卫诏狱,有些不合适吧!” 朱瞻圭看着和善的汉子慢慢的走上前,眼睛微眯道:“姓名,职务……” 汉子挑了挑眉,“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朱瞻圭没回话,只是冷着脸又重复了一遍。 “姓名,职务…” “殿下…” “砰!” 就这汉子还要继续发问,朱瞻圭一个膝顶,顶在了汉子的腹部。 痛的那汉子表情一阵抽搐,捂着肚子,好久没有站起来。 “放肆!” “曾曾曾~” 跟在汉子身后的一名锦衣卫百户怒喝一声,毫不犹豫地拔出刀,指向了朱瞻圭。 锦衣卫百户身后的其他锦衣卫,也纷纷将刀刃露出了一半,冷冷的看着朱瞻圭。 “彭!” 一声震耳的枪声响,拔出刀刃指向朱瞻圭的锦衣卫百户,额头出现一个血洞,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相信的倒了下去。 “敢用刀指着我,谁给你的胆子!” 百户被杀,其他刀出一半的锦衣卫们,被惊的愣在原地。 他们没想到,这位二皇孙殿下这么勐,二话不说直接开枪杀人。 这他妈的可是在锦衣卫门口啊! 而且还是当着锦衣卫指挥使大人的面。 “咳咳…” 被朱瞻圭顶到腹部的汉子,痛苦的咳嗽了几声,脸色阴沉的盯着朱瞻圭。 “锦衣卫乃是陛下的亲军,殿下无缘无故的杀了一名百户,恐怕不好像陛下解释吧!” 朱瞻圭没搭理飞鱼服男子。 慢慢从口袋中取出了一个纸包,将里面的火药弹丸,倒近了枪膛。 周围的锦衣卫,以及站在朱瞻圭身后弓箭张开的士兵们,没一个人说话,气氛显得格外凝重。 慢慢的将火药装好,朱瞻圭抠开机锤,将枪口顶在了飞鱼服男子的额头上,手指搭在扳机上,做好了激发的准备。 飞鱼服男子身后的锦衣卫们,见此一幕,毫不犹豫就要上前。 但他们的脚步刚动,就被飞鱼服男子抬手拦了下来。 “臣锦衣卫指挥使纪纲,参见二皇孙殿下!” 盯着朱瞻圭即将发力的手指,飞鱼服男子慢慢地跪下行礼拜见。 “我听人说过,如果一只狗敢对着主人狂吠,那就代表着这只狗已经不听话了,需要狠狠的教训一顿。” “如果教训不狠,这只狗就会更加猖狂,甚至趴到主人头上拉屎撒尿。所以最好处理办法,就把它给打死,扒了它的皮,剃了它的骨,震慑其他的狗。” 慢慢的蹲下来,盯着纪纲的双眼,朱瞻圭嘴角带着意味的笑容。 “纪大人,我家有一只狗,现在已经不听话了,你说我要不要照着这个方法来一下。” 气氛越来越凝重! 察觉到空气中那冷冷的杀气,纪纲脸上露出了陪笑。 “殿下,这只狗说不准只是一时得意忘形,教训一顿就行了,杀了未免有些可惜,毕竟他它还能为您看家护院。” “呵呵,纪大人说的不错,不过我担心这只狗被教训后,不但不知悔改,反而怀恨在心,找机会暗害主人。所以,我觉得打死最好。” 纪纲脸上的笑容不减。 “殿下无需担心,以臣之见,教育了这只狗以后,给它点好骨头吃,说不准它会更加忠心。” “哈哈哈…” 朱瞻圭收回燧发手枪,哈哈大笑的拉起来纪纲。 然后像好友一样,搂着纪纲的肩膀往锦衣卫内走去,边走还边随意闲聊着。 “回来这么久,没见到纪大人,本来想亲自上门拜访,但听说纪大人出去办差了,一直心中遗憾,刚才见到纪大人,心里高兴,开了个玩笑,纪大人莫要放在心上。” “呵呵,哪敢让殿下拜访,应该是臣登门拜见才对。” 纪纲嘴上笑着附和着,心里却是大骂不已。 “鬼他妈开玩笑,开个玩笑杀了我一个百户,还让我下跪。要是在多来几次,我手下连个办事人都没有了。” “对了,这段时间我正在选秀,不知道纪大人,有没有像永乐五年那样,又留几个自己享用啊。” 纪纲脸色一板,“殿下,这事可不能乱说,臣对陛下忠心耿耿,怎可能干出如此不忠之事。” 朱瞻圭停下脚步,转头看着纪纲的脸一言不发。 纪纲也一副坦然的样子,与朱瞻圭对视。 过了许久,二人微微一笑,不再谈这事。 “殿下,臣有个不情之请!” 走到锦衣卫内殿,朱瞻圭坐在主位上后,纪纲摆出一副难为情的样子,请求道。 朱瞻圭指了指纪纲笑道:“你看你,咱们俩什么关系,那可是好朋友,有什么话随便说。” 纪纲闻言,露出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感激道:“多谢殿下!” 抱拳感谢了一下,纪纲不好意思道:“臣有个侄女名叫纪云,今年年芳二八,相貌家教,那是没得说。” 朱瞻圭微微点头,示意纪纲接着讲。 “自打臣那侄女及笄之后,每天上门求亲者无数,但都是纨绔子弟,或者是所谓的风流才子,对于这种人,我侄女自然看不上。” “有一次她听说了殿下的事迹,对殿下海外之举仰慕不已,以有倾心之意,前段时间,陛下下令为两位殿下选秀的时候,我那侄女还求我,让我送她去选秀女。” 说到这,纪纲无奈的摇了摇头。 “可这次秀女是为两位殿下选的,我担心我那侄女入了选,被大皇孙选去,我那侄女就无法达成她的心愿了。” “所以臣便跟她说,让她等等,我再立了一些功,就求陛下给她见殿下一次机会,看能不能入殿下您的眼。” 朱瞻圭恍然的点了点头。 “哎呀纪大人,这事儿何须找皇爷,找我不就行了,咱俩关系,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起身拍了拍纪纲的肩膀,“这件事不用找皇爷爷了,明天你让纪小姐去玄武湖,到我那个宅子找我的女官,让她带着纪小姐去见我母亲。” “虽然太孙妃不敢保证,但成为太孙嫔还是没问题的。” 纪纲何等聪明,朱瞻圭话中的意思他一听就明白了。 只要自己站到朱瞻圭这边,自己将来就是皇亲国戚,只不跳的太高,飘的太狠,他纪纲的命朱瞻圭保了。 感激的跪了下来,纪纲激动道:“多谢殿下厚爱,以后但有吩咐,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章节目录 第38章对君主而言,臣子没有好坏之分,只有有用或者没用 闲聊了一阵,朱瞻圭和纪纲就有说有笑的进了锦衣卫诏狱,下到了锦衣卫诏狱最底层。 等两名锦衣卫把建文帝抬到牢房中,朱瞻圭亲自上前为其解开身上的束缚。 “伯伯呀,最近小侄那里房间有点紧,没有安置您的地方,您就先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吧。” 在门口的纪纲,听到这个称呼身体一震。 能让朱瞻圭这个二皇孙叫伯伯,而且还安置在这个地方的人,恐怕只有那个消失的建文帝了。 建文帝何其重要,朱棣竟然让朱瞻圭来安排。这信任,纪纲很难想象到达了什么地步。 再加上朱瞻圭刚才的许诺。 看来朱瞻圭这个太孙之位,恐怕是跑不了。 原本纪纲还想着用自己的侄女,暂时安抚住朱瞻圭,等回头找到机会再报复。 可如今看来,自己的计划要改一改了。 眼前这个小子,心狠手辣的程度,可以一点都不比朱棣差。 他这几年做的事情,要说朱棣不知道,纪纲一点都不相信。 之所以到现在,朱棣还没有找自己清算,那是因为自己还有利用价值,又或者还没有触动到朱棣的底线。 可帝王之心难以揣测。 纪纲也不敢保证,朱棣哪一天会向自己动手。 所以拥有一个能保住自己命的后台,是事在必行的。 纪纲本来想投靠太子,可他跟太子不是一路人,太子根本就看不上他,见面的时候虽然客客气气的,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思,纪纲是看的明明白白。 大皇孙也是一样,发至骨子里看不起自己。 赵王朱高燧,虽然有意拉拢他,可纪纲却并不看好他。 最后实在找不到人投靠,纪纲选择了汉王朱高煦。 但朱高煦那人高傲,同样看不上他这种搞阴谋诡计下三滥的人。 虽然嘴上跟他称兄道弟,可根本就没把他当成自己人。 也正因为这些原因,纪纲都打算将来朱棣翻脸的时候造反了。 但天无绝人之路。 就在他准备自暴自弃,最后疯狂的时候。 朱瞻圭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向他伸出了橄榄枝。 对于朱瞻圭,纪纲并不太了解。 但经过刚才短暂的接触,纪纲看出了朱瞻圭,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 收人只管有用没用,根本不管这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 而且心狠手辣,下手绝不留情。 他刚才明显的感觉出,如果他要再敢犟几句,朱瞻圭真的会开枪杀了他。 “怎么了?在想什么?” 就在纪纲陷入沉思的时候,安顿好建文帝的朱瞻圭走了出来。 “没什么,臣只是在震惊。” 朱瞻圭呵呵一笑,伸手揽住了纪纲的肩膀,一边往外走,一边道:“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说出去可是要掉脑袋的。” 纪纲连忙点头。 “殿下您放心,臣今天什么都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 朱瞻圭点点头,凑到纪纲耳边小声道:“除了我和我爷爷之外,任何人都不能来这见他,如果他需要什么,你就派人给他去。同时也派人给我盯紧了,不许他死,甚至连生病都不许。” 纪纲连忙点头应下。 拍了拍纪纲的肩膀,朱瞻圭表情严肃道:“他要死了,我都保不住你,所以这件事,你要放在第一位。” “臣铭记在心!” “还有,你以前跳的太狠了,老爷子已经对你有些不满了,如果不是你还有点用,你早就被抄家灭族了。” 纪纲闻言,额头上的冷汗层层落下,扑通跪在了朱瞻圭面前。 “请殿下救我一命。” 伸手拉起纪纲,朱瞻圭表情严肃道:“老纪,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对于君主而言,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有用的人,一种是没用的人。” “一个人如果有用,哪怕他再恶贯满盈,君主也会视而不见。” “一个人如果没用,哪怕他是绝世好人,只要触动了君王的威严,也必须要死。” “你以前做的事情,老爷子很多都清楚,他之所以没动你,是因为你还有用。” “可你最近却是有点飘了,竟然敢在家里囤起了兵甲,养起死士来了。” 纪纲身体一颤,没想到如此隐蔽的事情,朱瞻圭都一清二楚。 “请殿下救我,臣愿意为殿下赴汤蹈火。” 纪纲又一次跪了下来。 朱瞻圭这次没有伸手去拉,而是蹲在了对方面前,声音低沉道:“我会去派人接手你的兵甲和死士,等你那侄女进宫以后,我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伸手按在纪纲肩膀上,朱瞻圭盯着纪纲的双眼,“只要你忠心为我,我保你纪纲封侯,让你家族风光万代。” 纪纲眼中散发出惊喜的光芒,狠狠地磕了个头。 “臣叩谢殿下圣恩!” 朱瞻圭微微一笑。 “我不知道你这个效忠,是真的还是敷衍我。” “臣…” 纪纲刚要解释,就被朱瞻圭伸手拦了下来。 “但我不在乎这些,只要你完成我吩咐的事,哪怕你心中没我也无所谓。” “如今整个大明,所有人都想杀你,所有人都厌恶你恐惧你。没有后台的情况下,一旦你失势了,你将会死无葬身之地。” “我爹的性格,不会接受你。我二叔看不上你这种搞阴谋诡计的人。三叔跟你算是一路货,根本不相信你这种人。老爷子虽然欣赏你的能力,但很讨厌你僭越的举动,想着等事情办完了,就把你推出去平息民愤。我大哥更不用提,他是个很高傲的人,根本就看不上你这种人,更不屑用你这样的人。” 纪纲脸上露出了苦笑。 朱瞻圭说的没错,他正是因为没有选择,才选择了自暴自弃,打算在临死之前再疯狂一把。 “整个大明除了我,没有人能保住你的命。” “我不知道将来会不会有一天,为了平息民愤杀你,但只要你忠心耿耿为我办事,你那个侄女也让我满意,我可以让你假死脱身,找个地方安享晚年,同时不动你家人分毫。” “我话尽于此,怎么选择,就看你自己想的了。” “臣誓死效忠殿下。” 纪纲深吸了一口气,略作沉思后,五体投地行效忠大礼。 朱瞻圭满意的点了点头,看一眼周围牢房的囚犯和值守的锦衣卫,凑到纪纲耳边小声道:“处理干净。” 当晚,锦衣卫诏狱底层失火,数十名犯人十几名锦衣卫死亡。 章节目录 第39章小崽子,这种人你把握不住啊 把建文帝安顿好后,朱瞻圭就直接前往了皇宫,打算跟老爷子汇报一下安顿结果。 可刚到皇宫门口,朱瞻圭就被一个肥胖身影一把拽住,往东宫而去。 “喂喂喂,爹,你干嘛,我还有事呢?” “我干嘛?呵~” 拽着朱瞻圭往前走的朱胖胖,头也不回的冷笑一声。 “我还想问你们哥俩干嘛呢?” “我们又咋了?不是好好的吗?” “哼,还好好的,你们兄弟这两天简直就是飘到飞起,瞅那模样,再不抓住就飞得没影了。” 被老爹拽着,朱瞻圭一路跌跌撞撞的回到了东宫。 “回来了,打听的怎么样了?” 爷俩刚进院子,正抱着白毛阁大学士发呆的太子妃张氏,连忙迎了上来。 “都出去都出去,把门关上!” 没回张氏的话,朱胖胖转身把院里的宫人全部赶了出去。 等所有人走后关上门,朱胖胖才无奈的对着张氏讲。 “打听什么呀?爹那里不见我,瞻基跪在寝殿门口,不管我怎么问都不吭声。” “让你打听个事,你都打听不了,你这太子当的也是没谁了。” 没好气的瞪了丈夫一眼,张氏拉住朱瞻圭的手,焦急的问道:“老二到底咋回事?你大哥是不是触怒了老爷子?还有,我听人说你在锦衣卫门口杀了一个百户,是真的是假的。” 朱瞻圭还没回答,朱胖胖气得冷哼一声。 “这事能假,整个金陵都传遍了,说二皇孙不满皇上撤了他爹的太子监国的权力,杀一个皇上亲军百户,向皇上发出抗议。看着吧,明天肯定会有御史弹劾。” 说着,气呼呼的瞪了朱瞻圭一眼。 “你个混小子,也真是的,平日里胡闹也就罢了,老爷子看着那些钱和你是孙子的份上,不会太计较。可你呢,现在也越来越放肆了,竟然敢当街杀死朝廷命官。” 说完了朱瞻圭,朱胖胖又数落起了朱瞻基。 “还有你大哥,他…” 可话刚开了个头,朱胖胖不知道想到什么,止住了话语,气的一甩袖子。 “你们两个呀,真是我的活爹呀。” 听完老爹的话,朱瞻圭眉头挑了挑。 自己枪杀锦衣卫百户的事,这么快就传开了? 看来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这个人会是谁呢? 二叔,三叔,亦或者是老爷子。 “儿子,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好好的你大哥怎么又惹怒老爷子了?还有你杀那个百户到底是为什么,赶紧和你爹说说,看看能不能有补救的办法?” 一旁的张氏见到丈夫生闷气,儿子皱眉不说话,着急的连连催促。 皱眉沉思的朱瞻圭,看到母亲着急的样子,连忙安抚道:“娘,你别着急,没多大事。” “我大哥是因为那个孙姑娘,至于原因,可能是因为那位孙姑娘说话冲撞了老爷子,老爷子一气之下把她给关起来了,老大是为她求情。” “至于那个百户,是因为他耽误我办爷爷交代的事情,再加上他意图持刀伤我,情况紧急之下,我才出手杀了他,并不是多大的事,刚才如果不是爹拉我,我都准备去跟老爷子汇报这些事呢。” “原来是这样,吓死我了,还以为你们哥俩又干了什么事,触怒了老爷子呢。” 听完了朱瞻圭的解释,张氏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随即,她又拧着眉道:“老大也真是不听话,那个姓孙的姑娘有什么好的。没大没小,一点女人家该有的仪态都没有,真不明白老大看上他哪一点了?” 朱胖胖抬头看了朱瞻圭一眼,见其对自己眨眼,点了点头站起来对着张氏道:“行了,既然知道什么原因了,你也该放心了吧。你去让人准备晚膳吧,我陪老二去老爷子那一趟,顺便把老大也接回来。” 放下心来的张氏点了点头。 “行,你们早去早回,我让胡善祥准备晚饭。” 湖弄走了张氏,朱胖胖拉着朱瞻圭,往老爷子休息的寝宫而去。 一路上朱胖胖都没说话,等快到地方了,才小声的对着朱瞻圭认真道: “儿子啊,我不知道你心中有什么想法和计划,但你要记住,别人能给你的,别人也能从你这拿回去,该干的事得干,不该触碰的东西,打死都不要碰,否则你会一无所有。” 说完叹了口气,自嘲道:“你爹我监国那么多年,替老爷子管着整个天下,干的事大大小小多的去了。可还不是被老爷子一句话,说回来喂狗就回来喂狗。” “你爹我就是前车之鉴啊,你可要引以为戒,可别胡闹,把你现在的优势全部都挥霍光了。” 朱瞻圭同情的拦住了老爹的肩膀。 “放心吧爹,有些事情我有分寸。” 朱胖胖闻言,看了朱瞻圭一会,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但愿如此吧!” 短暂的交流后,父子二人来到了朱棣的寝宫门口。 一到地方,朱瞻圭一眼就看到跪在阶梯上的朱瞻基。 “你进去吧,跟老爷子汇报完以后,顺便给你大哥求求情。那个姓孙的姑娘能放就放了吧,看在你大哥牺牲这么多的份上,就成全了他们!” 朱胖胖看着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大儿子,拍了拍朱瞻圭的肩膀。 朱瞻圭进入寝殿的时候,朱棣正在阅览着奏章。 看他那紧皱的模样,很显然心情很不好。 “砰!” 将一本奏章扔到了桌子,老爷子斜着眼睛看着走进来的朱瞻圭。 “安顿好了吗?” 朱瞻圭连忙点头。 “已经安顿好了,放在锦衣卫诏狱最底层,我跟纪大人已经打好招呼了,他们需要什么,就给他们什么,好好伺候着。” 朱棣微微点了点头,伸手又拿起来一封奏章,边看边问道: “应该还有吧!” 朱瞻圭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那个百户拿刀指着我,他这是是在挑衅皇族,不把爷爷您放在眼中,所以我愤怒之下就……嘿嘿嘿嘿。” “哼!” 老爷子一声冷哼,不再提这事,很显然是不打算计较了。 前后不过是一个锦衣卫百户,死了就死了。 用刀指向皇家子弟,这难道不该死吗。 “还有吗?” 虽然不在提百户这事,但老爷子还是继续发问,他想看看朱瞻圭打算隐瞒多少。 朱瞻圭自然明白老爷子的想法,直接坦然道:“纪纲打算把她的侄女送到我这里,我许诺了一个侧妃。” 朱棣再次点头。 “那丫头我见过一次,性格相貌都很好,她爹是从商的,虽然地位低了点,但当个侧妃还是可以的。” 说完,又继续看着朱瞻圭,“还有吗?” 朱瞻圭脸一黑,纪纲这家伙怎么管理锦衣卫的,前后没多久的时间,怎么谁都知道了。 老爷子想试探自己,朱瞻圭也不隐瞒,直言道:“我把纪纲给收了。” 想象中的愤怒并没出现,老爷子只是平静的点了点头。 “纪纲办事能力很强,掌握住了是一条好狗,掌握不住了,那就是弑主的恶狼。” 评价了一句纪纲,老爷子皱眉看着朱瞻圭。 “小崽子,你可要考虑清楚了,这种人不好收,你现在手段还太稚嫩,我怕你掌握不住他!” 章节目录 第40章小崽子,想不想要神机营? “确实,这家伙不太好掌握。” 朱瞻圭赞同的点了点头,随即看着老爷子认真道:“不过我也不想掌握他,只要他能办好我吩咐的事就行。” “至于,所谓的忠诚。” 朱瞻圭笑着摇了摇头,看着老爷子坦言道:“孙儿从来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绝对的忠诚。没有背叛,那只能说明背叛的利益还不够。” “别的不说,光说满朝文武,爷爷您能确定,所有人都忠心于你吗?” 老爷子微微的摇了摇头,“怎么可能?” 朱瞻圭摊了摊手。 “那不就结了。” “在我看来,所谓的忠诚,只是互相利用。” “他们给我办事,我给他们想要的东西。如果有一天他们背叛了我,那说明我给不了他们想要的东西了。到了这种情况,结果就是,要么我杀了他们,或者是他们杀了我。” “当然了,我也不否认有绝对的忠诚,可我不觉得我能遇到。” “好。” 朱瞻圭的回答,让老爷子忍不住拍桉叫好。 他没想到朱瞻圭小小年纪,就把人心看的如此透彻。 当年直到靖难之役结束,当好久的皇帝,他才看透这些。 果然,见识过大场面的孩子就是不一样。 朱瞻圭的回答让老爷子满意的同时,老爷子又想起了跪在门外的朱瞻基。 以前朱瞻圭没在的时候,老爷子还觉得朱瞻基他培养的不错。 可自打朱瞻圭回来后。 老爷子看朱瞻基咋看咋别扭。 觉得这孩子太过天真单纯,总把世界想的那么好。 “既然你想要纪纲,那你就留着吧,如果哪一天管不住了,就找爷爷,爷爷把他给处理了。” “孙儿叩谢皇恩!” 朱瞻圭心中松了口气,连忙跪地拜谢。 “哈哈,你个小崽子。” 老爷子心情也不错,大笑了一声后,走下来扶起朱瞻圭,伸手就往朱瞻圭身上掏。 “爷爷,您干嘛?我是您孙子啊!” 朱瞻圭被吓了一跳,连忙躲闪。 “啪!” 老爷子脸色一黑,拍了朱瞻圭一巴掌,“混小子,小小年纪就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那个火铳带来没?给我看看,竟然能够无火自燃。” 朱瞻圭无语。 你要火铳你就直说啊,上手掏是什么意思,两个大男人的,让别人看到了,说不准会误会成啥事呢。 伸手拔出一杆火铳,递到了老爷子面前。 本来这种武器,是不允许带进皇宫的,但守卫的皇宫护卫不认识这玩意,以为是朱瞻圭的玩具。 为了拍朱瞻圭这位二皇孙的马屁,所以并没有收走。 把燧发手枪递给老爷子,朱瞻圭扭头对着站在旁边,时刻伺奉的小鼻涕道:“去把正阳门那个守卫军官打20板子,我是从那里进来的。” 小鼻涕瞬间秒懂,看朱棣一眼,见其点头后,便走了出去。 可怜的护卫军官,本想拍个马屁,没想到混了20板子。 举起手中的燧发手枪,老爷子研究了一会,回想了一下朱瞻圭用枪的动作,有模有样的抠开了机锤,对准了远处的一棵柱子。 “啪!” 随着机锤落下,燧石摩擦产生了一缕火花。 老爷子恍然的取下鹤嘴上的燧石,在手中把玩了片刻,看向身边的朱瞻圭。 “这种自发火铳,谁想出来的?” 朱瞻圭咧嘴一笑,毫无廉耻的把功劳揽在了自己身上。 “爷爷这不叫火铳,这叫燧发手枪,是我根据火镰的原理研发出来的。” 说着朱瞻圭又拔出来了一只,开始给老爷子讲解。 顺便讲解了一下,他设想中步兵用的长杆燧发枪。 老爷子也是认真聆听,偶尔还询问一些心中的疑问。 “好东西呀,好东西,神机营要都装备了这种自燃火铳,战力至少要翻个好几倍。” 朱瞻圭赞同点了点头,随即又苦恼道:“确实如此,只不过是枪管太难造了,我手上的这几个枪管,是工匠钻了好几个月,废了一大批材料才造出来的。想要大规模的装备,工部至少要聚集大批的能工巧匠,忙个几年才行。” 这个道理老爷子自然明白。 神机营装备的火铳,管子那么大打造起来都十分费劲。 如果换成打造这种细长的管子,工时至少要翻好几倍,而且还不能保证质量。 如此好的武器,无法在北征之前使用,老爷子心里有些烦。 明朝初期的时候,神机营装备的火铳,并不是枪的形状。 而是一个手臂粗的圆筒,里面填充火药碎石或者是铁片,进行杀伤敌人。 有点类似于霰弹枪,而且射程非常短,只有二三十步的距离。 这手动引燃的火铳,不但装填起来麻烦,碰到了潮湿的天气,可能会直接哑火,如果碰到了阴雨天气,那更是直接白瞎。 虽然这种原始的火铳,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在这个时代,依旧是最先进的火器。 没有烂,只有更烂。 相比于还使用刀剑的敌人,神机营使用的这种火铳,已经是跨时代的武器了。 神机营那是老爷子的骄傲,一直认为,神机营使用的武器,是世界上最强大的,没有之一的那种。 可自打见到朱瞻圭用的这种自发火铳,老爷子的骄傲就荡然无存。 从昨天回来到现在,他都在想着这种自发火铳,想着如果装备给神机营,那整天下还有谁是他的敌手。 甚至为此,连朱瞻圭当街杀死一名锦衣卫百户的事,都直接无视了。 可还是那句话,造不出来,一切都是白费。 抱着燧发手枪看了半天,烦心的老爷子,无意中瞥到了蹲在旁边,无聊打着哈欠的朱瞻圭。 我为什么要让工部去打造? 这小子不是可以联通另外一个世界吗? 另外一个世界那么强大,搞些枪管应该没问题吧? 想到此,老爷子脸上露出了笑容。 抬手一巴掌,拍在了朱瞻圭的肩膀上。 正无聊打着哈欠的朱瞻圭,看到老爷子那亲切的笑容,心里顿时一紧。 这老家伙笑得这么猥琐,肯定没想好事。 “瞻圭啊!” 朱棣脸上堆着笑容,亲切地喊了一声。 听到这个称呼,朱瞻圭二话不说,爬起来就跑。 “混小子,往哪里跑,给我回来。” 老爷子哪能让朱瞻圭跑了,伸手抓住了朱瞻圭的腿,硬生生的给拉了回来。 “爷爷,您不能逮住一只羊,使劲的薅羊毛啊!再这样薅下去,我都快秃了。” 神机营可是个大窟窿,朱瞻圭可不想被坑进去。 帮神机营打造火器,强大的是朝廷和他朱瞻圭又没啥关系。 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朱瞻圭可不会干。 老爷子想要样品图纸都行。 但想让他朱瞻圭掏钱贴补神机营,帮忙打造火器,想都不要想。 对此,老爷子只是呵呵一笑,抓住朱瞻圭的腿不松手,说出了恶魔的诱惑。 “小崽子,想不想要神机营?” 正在挣扎要跑路的朱瞻圭,身体勐地一停,扭头瞪着眼睛看向了老爷子。 ps:永乐时期神机营装备的武器图,我已经放在书友圈了,感兴趣的兄弟可以去看看。 章节目录 第41章跨时代的军队,神机营 心动吗? 废话,傻子才不心动! 神机营啊! 那可是和五军营三千营并列的三大营。 虽然在人数方面没有前两个多,可那也是大明军队中,精锐中的精锐呀。 这支军队从创建的那一天,就是巅峰。 永乐一朝,所有的战争都有这支军队的身影。 北平保卫战的时候,这支部队在于谦的指挥下,更是顶住了大部分压力,保下了大明基业。 根据朱瞻圭的了解。 现在的神机营,正规编制共计有5000多人。 骑兵1000人,炮兵400人,步兵3600人。 配步兵火铳3600杆,轻重型盏口将军炮一百六十门。 编制如下。 营→冲→衡→乘→车。 一营3200人,800人为一冲,400人一衡,百人为一乘,十人一车。 共计有战车128辆,另配两冲权勇兵1600人(预备队) 如果在战时,预备队和民夫配齐全的话,人数将近两万人。 汉王朱高煦为什么跟太子对持了这么多年不落下风,主要的原因还是他掌握着三千营,背后有军方做靠山。 太子朱胖胖这边,虽然文官势力很强,但从头到尾手中都没有掌握军队,唯一算是军队的,也就太子六率。 可太子六率以仪仗为主,战斗力有多少,还真的值得商榷。 朱瞻圭手中有3000护卫的名额,在加上2000所谓的民夫,一点不比神机营的人少。 可这玩意儿,不能按人数来算。 神机营那可是有正规编制的的军队,朱瞻圭手下的那些护卫,说白了就是杂牌军,连地方卫所都不如。 两方如果同样去打仗,神机营那边立了战功,士兵们能加官封赏。 而朱瞻圭这边,顶多是一些金钱奖励口头夸奖,至于升官啥的,想都不要想。 因为两者的性质也不一样,一个兵部有记录,一个则是没有。 朱瞻圭如果拥有了神机营,那他在朝廷文武官员眼中的地位,会直线爬升。 同样也能补全东宫,在军方这边的短板。 所以说收了神机营,那给朱瞻圭带来的好处,绝对不是一点半点。 朱瞻圭知道这老家伙很可能是在忽悠自己,可给的实在太多了,忍不住啊! 这诱饵太诱人了,朱瞻圭心里不想咬钩,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凑了过去。 “呵呵!” 见到朱瞻圭凑了过来,老爷子也不着急了。半躺在地上手捋着胡须,戏谑的看着朱瞻圭。 朱瞻圭也不在乎老爷子的眼神,一脸陪笑的凑到老爷子身边,轻轻的给老爷子捶着肩膀。 “您刚才说把神机营给我。” 眯着眼享受的老爷子,斜了朱瞻圭一眼,“你刚才不是要走吗?走啊,我不拦你。” 朱瞻圭脸上的笑容更盛了,给老爷子按摩完肩膀,又跑到前面开始给老爷子捶腿。 “刚才我想起了一件急事,不过后来想一想,发现这事不着急。” “哈哈哈,你个小鬼头。” 朱棣被逗的哈哈大笑,伸手揉了揉朱瞻圭的脑袋。 “好了小崽子,不用拍马屁了。” “神机营我可以暂时的给你。” 朱瞻圭脸一垮,“啥,暂时。既然暂时的,那你还是找别人吧!” 暂时的,那怎么能行? 这玩意儿当一天两天,也是暂时,当一年两年也是暂时。 如果自己傻乎乎的上当,前脚把神机营整好了,后脚老爷子说你的暂时到期了,那他朱瞻圭找谁说理去。 所以无论如何,他一定要搞清楚这个暂时,到底是多久。 “小崽子…神机营可是我的心头肉,全部交给你,你弄不好给我弄废了,我以后怎么外出打仗?” 朱瞻圭吸了吸鼻子,看着老爷子。 “你也得给我个期限呀,暂时的我心里没底。” “万一我前脚把神机营训练装备好了,结果后脚你给弄走了,我上哪哭去。” 老爷子闻言,摸了摸下巴的胡须。 这小崽子跟自己一样,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不给个说法,估计这小崽子不会搭手。 想到此,朱棣伸手一拍朱瞻圭的肩膀。 “这样吧,这个期限就以北伐结束为终。” “如果在战场上,你能带领神机营,立下我满意的功劳,那神机营以后全部交给你管理。如果如果做不到我想要的那种,那我就要收回神机营。” 朱瞻圭眼睛先是一亮,随后又摇了摇头。 “不行,您得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做您满意的功劳?” “您不给我说清楚,哪怕我把鞑靼灭了,您说您不满意,我也没地方说理去。” “哈哈,你个臭小子,就你还想把鞑靼给灭了。” 笑着踹了朱瞻圭一脚,老爷子沉吟了片刻,道:“这次大战,神机营依旧会放在最前面,抵挡敌人的骑兵冲击。” “只要你能挡住敌人的骑兵冲击,并且杀敌超过1000人,神机营以后就彻底的归你掌管。” 杀敌1000人。 听到这个数字,朱瞻圭有些为难。 华夏古代战争,别看动辄几万几十万人。 其实真正的战兵,连1/5甚至1/6都不到。 战场又那么大,神机营能接触的敌人能超过5000人,就已经是很大的数量。 而且古代的铠甲,可不像电视剧演的像纸湖一样。 除了个别倒霉蛋,被击中弱点一击毙命。 身上被箭失扎满了,像刺猬一样,在战场上到处跑的随处可见。 一场大规模战争下来,两方死个上千人,都已经是很大的数字了。 真正造成大量伤亡的原因,是后期受伤感染,以及生病,饥饿等一类的问题。 而且根据朱瞻圭的记忆,朱棣这一次北伐,虽然在呼兰呼失温击败了马哈木,但整场战争杀敌的数量,不过才数千人而已。 朱瞻圭想要在这次北伐中杀敌超过千人,除非第一时间就把敌人给打蒙,然后痛揍一番。 否则一旦敌人反应过来,就凭神机营拉着笨重的火炮,去追全是骑兵的瓦剌人,想都不要想。 “怎么,做不到?” 看到朱瞻圭犹豫,老爷子挑了挑眉。 这不像这小子的性格呀。 虽然杀敌1000人有些难,但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只要计划的好,作战指挥不出问题,斩敌1000还是没问题的。 “不是,我只是在想,如果我要杀的更多,爷爷你会给我什么样的奖励?” 朱瞻圭自然不会怂,机会是靠人争取的。 错过了这次掌握军队的机会,下一次就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 不管将来在战场上能不能达到朱棣的要求,这个掌握军队的机会,朱瞻圭绝对不能放过。 章节目录 第42章激动的浑身肥肉乱抖的朱胖胖 “今个老百姓呀,真呀真高兴……” 朱瞻圭抱着一个包裹,摇头晃脑,兴高采烈地走出了朱棣的寝宫。 神机营终于被他拿下了。 虽然只是临时的,但朱瞻圭相信,不久的将来,他将会绝对掌控。 拿下了神机营,朱瞻圭还向朱棣提出了一个建议。 那是把神机营扩大,把他那5000名护卫给加进去。 朱棣也没否决,直接答应了下来。 不过在最后说明,如果在战场上,朱瞻圭没有达到他的要求,这5000人就调不回去了。 甚至还说,如果朱瞻圭不但没有达到要求,反而还惨败。 3000护卫的名额也会被抹除,以后要再摸军队,想都不要想,老老实实的找个封地就藩去吧! 朱瞻圭明白,这是老爷子给他的考验。 作为一名君主,虽然不需要能征善战,但打仗方面必须要精通。 再加上朱棣是马上皇帝,对这方面格外的重视。 好比历史上的朱瞻基,就是被老爷子往这方面培养的。 只可惜老爷子没想到,重孙子那一辈出了一个战神。 精神方面领会到了,但实力没有达到。 一战下来,把好几代积累的底蕴败得精光。 如果不是出了个于谦,恐怕大明就要与宋一样,只剩下半壁江山了。 “儿子,怎么样了,老爷子那边消火没?” 朱瞻圭一出门,朱胖胖就看到了。 看儿子那满脸欢喜的表情,朱胖胖心中松了口气,不过还是不放心的询问了一下。 “我办事,您还不放心。” 朱瞻圭乐呵呵地回了一句。 今天捞了这么大的好处,姓孙的那娘们放了就放了吧。 至于其他人,呵呵呵,那就不用想了。 放了在姓孙的娘们,还是看在朱瞻基的面子上。 其他人,就老老实实的在锦衣卫诏狱里呆着吧! 说不准哪天他朱瞻圭心情好了,还能让这些人出来见见外面的太阳,放放风。 “呼!没事就好。” 朱胖胖松了口气,无意中瞥到了朱瞻圭怀中抱的东西,好奇道:“老爷子又赏你东西了。” 朱瞻圭咧了咧嘴。 “是啊,又赏我东西了,而且还是您梦寐以求的东西。” 朱胖胖的好奇心成功被引了起来,伸手就要去解归怀中的包裹。 “什么东西,还能让我梦寐以求?我瞅瞅…” “哎呀,等回去再看,让娘也开心开心。” 朱瞻圭打开了朱胖胖的手,抱着包裹走到了朱瞻基面前。 已经跪了一下午的朱瞻基,看着站到面前的二弟,苦笑一声问道:“爷爷,他怎么说?” 朱瞻圭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将朱瞻基拉起,将其的手臂搭在肩膀上,一边往前走一边道:“老爷子说了,孙若微姑娘,看在救过他一命的份上,饶过她这一次。人在锦衣卫诏狱里关着,你明天早上去锦衣卫门口领人。” “那其他人呢?” 听到老爷子放过了孙若微,朱瞻基心中松了口气,又询问起了其他人。 扶着他往前走的朱瞻圭脚步一停,看着朱瞻基皱眉道:“老大,你是真傻还是假傻?那些是什么人?难道你不清楚吗?非要跟他们掺和在一起,你是不是想把整个东宫都拖进去才甘心?” 在另外一边,扶着大儿子的朱胖胖没插嘴,只静静的看着两兄弟。 “可爷爷已经答应了冰释前嫌了,如果出尔反尔,朝令夕改,如何让天下信服?” “呵呵!” 朱瞻圭冷笑一声,也懒得跟这个犟头辩解了。 更何况老爹还在旁边,以朱瞻圭对老爹的了解,如果他说心中的想法,到时候就不是跟一个人抬杠了,而是跟两个。 跟蠢人抬杠,就是最蠢的行为。 与其因为争论闹一肚子气,还不如不说。 爷仨一路无言的回到了东宫。 “回来了,饭都好了,先吃饭吧,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在院中等待的张氏,见到爷仨回来了,本想训朱瞻基一顿。 可看到大儿子那疲惫的神色,又心疼了起来。 “我不吃了,你们吃吧,我休息一会还要出去。” 一心想着孙若微的朱瞻基,哪有心情吃饭,一瘸一拐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 张氏气的狠狠跺了跺脚,心里恨不得上去抽朱瞻基俩大嘴巴子,让这混小子好好清醒清醒。 “行了,有些事情只能他自己想清楚,咱们再说也没用。” 朱胖胖摇了摇头,心里已经放弃了朱瞻基,伸手拉着张氏走进了走进了餐厅。 原本对于老爷子的提议,朱胖胖还有些不同意,想着在事情没发生之前,找老爷子再聊聊。 可朱瞻基这段时间的表现,让他心中十分失望,心里已经有了放弃的想法。 一顿饭,三人各有心思的吃完。 等宫人们撤下残羹冷盘后,朱胖胖就对正在吩咐胡善祥的朱瞻圭道:“儿子,你爷爷到底赏了你什么东西?还说是我梦寐以求的,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宝贝?” “老爷子又赏你东西了。” 张氏也来了兴趣,挪了挪凳子,坐到了朱瞻圭身边。 朱瞻圭呵呵一笑,把一直放在身边的小包裹,放到了桌子上。 “老爹,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啊,可千万别激动的抽过去,要不要我把御医先给叫过来,省的发生什么意外?” 朱胖胖翻了翻白眼。 “你爹我好歹也当了这么多年太子,什么大场面稀世珍宝没见过,就老爷子赏你的那些小玩意儿,不是我吹牛,老爷子不在的时候,我都把玩过。” “呵呵!” 朱瞻圭呵呵一笑也不辩解,慢慢的把包裹打开。 朱胖胖虽然嘴上不在乎,但身体却很诚实,手扶着椅子,伸着胖胖的脑袋往包裹看去。 一边的张氏也是好奇不已,两眼直勾勾的盯着朱瞻圭快要打开的包裹。 随着包裹打开,三件物品出现在三人眼前。 一卷圣旨,一叠文书,和一个异兽虎符。 “这…这…这…” 清楚了包裹中的东西,朱胖胖曾的一下站起来,手指着包裹,激动的浑身肥肉乱颤。 一旁的张氏也是激动的捂住了嘴,眼中隐隐有泪花闪现。 圣旨文书倒是没什么,两人一个是太子,一个是太子妃,这两样东西见得多了去了。 让两人如此激动的,是凋刻着奇怪异兽的虎符。 虎符在古代而言,就是兵权的象征。 拥有了这玩意儿,就有了调兵遣将的权利。 朱胖胖当了这么多年太子,别看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储君,可虎符这玩意儿,他还真没有拥有过。 他虽然在文官中拥有绝对的威信,但面对二弟三弟的逼迫,他也只能忍让避退。 朱胖胖想忍让吗? 他不想,他也想强硬。 可他手中没兵权呀。 虽然他是太子,能命令一些士兵,可他不敢啊。 别说调兵了,身边护卫多几个护卫,他都害怕老爷子多想。 为了不让老爷子起疑心,朱胖胖都做好了在登基之前,不碰兵权的打算。 但没想到惊喜来的这么突然,二儿子竟然拿到了,东宫急需的东西。 ps:通知大家一下,更新时间将会进行调整,从明天开始,更新时间放到早上八点。 章节目录 第43章无缝钢管造枪炮 虎符是冰冷的,朱胖胖的心却是火热的。 “儿呀,你告诉娘,这不是在做梦。” 张氏捂着嘴,泪水扑簌而下。 朱瞻圭能理解两人的心情。 老爹朱胖胖当了这么多年太子,做事一直兢兢业业,每天都是努力的处理国政。 不但心累,身体也累垮了。 可就这样,朱棣还不满意,不止一次的表达出,想换掉朱胖胖的意愿。 可以说,朱胖胖每天都生活在忐忑当中,不止一次的做梦,梦到自己被老爹赶下了太子位。 哪怕就算前几天老爷子保证,只要立朱瞻圭为太孙,他的继承人的位置就能保住,朱胖胖也有点不放心。 没办法,老爷子画大饼太厉害了。 汉王朱高煦这么多年,那么嚣张,不就是被老爷子大饼给忽悠的吗? 但如今不一样了。 虎符的出现,就代表着老爷子绝对的认可了朱瞻圭。 有了这个虎符,太子府的声望会直线爬高。 不单单是文官集团,武将集团也将有太子府的一席之地。 在古代,什么最重要? 权力最重要。 这个权力表现最明显的,就是你手中掌握着多少兵权? 兵权,一直是太子府的软肋。 朱胖胖不是没想过争取一下,可他真的不敢呀。 每次面对老爷子,他连大气都不敢出,更别提问对方要兵权了。 “娘,您不是做梦,咱们太子府也有兵权了,而且还是三大营之一。” 朱瞻圭笑着擦了擦母亲的眼泪,确认对方看到的一切。 “呜呜呜……” 得到儿子的确认,张氏终于忍不住了,一下子扑到了朱胖胖怀中,一边哭一边捶打着朱胖胖。 朱胖胖没说话,搂着妻子任凭她捶打。 “爹不如你呀!” 过了许久,朱胖胖对站在一旁,看着夫妻二人的朱瞻圭感慨了一声。 “爹,你可别这样说,谁不知道咱们大明,最有权利的就是您这位太子。天下所有文官大半出自于太子府,也就是您让着二叔三叔他们。不然您真要发起火来,他们俩加在一起都不是您的对手。” “呵呵,你个臭小子。” 儿子的马屁让朱胖胖非常受用,笑着指了指朱瞻圭。 “好了,你也别哭了,大好的日子在这哭,像什么话。” 安抚了一下妻子,朱胖胖认真的整了整衣冠,拿起了那道圣旨。 圣旨内容很简单,上面写了任命朱瞻圭为神机营指挥使,管理神机营所有事物。 文书是任命书,写着朱瞻圭的名字和官职以及籍贯。 将圣旨交给妻子收好,朱胖胖手颤抖的捧起了虎符。 “永乐八年征交趾的时候,你爷爷创立了神机营。这支军队从建立开始就战功赫赫,这么多年来陪着你爷爷南征北战,立下了汗马功劳。” “你二叔三叔,曾经多次想拿到这支军队的指挥权,可惜你爷爷捏的太紧,不愿意给他们。没想到今天落到了我们太子府的手中。” 手捧着虎符,朱胖胖大概讲解了一下神机营的来历,最后又忍不住一声感慨。 “呵呵,是啊,不知道老二老三知道神机营落到了咱们家,表情会是什么样,想想都好笑。” 站在朱胖胖身边的张氏,伸出玉手摸了摸虎符上的异兽,咋老二老三知道这件事的表情,忍不住乐了出来。 白了一眼妻子,朱胖胖将虎符交到了朱瞻圭的手中。 “儿子,这个机会你一定要把握住,你要时刻记住爹的话,人家能给你的也能拿回去,所以万事要小心。” 朱瞻圭郑重的点了点头。 “爹,你放心吧!到了咱家的东西,我是不会让它再熘走的。” 朱胖胖欣慰的点了点头。 “行了,你今天也忙一天了,明早还要去神机营,回去早点休息吧!” 回到东宫的房间。 朱瞻圭赶走了所有侍奉的侍女,让胡善祥亲自守在门口之后,便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前的画面极速扭转,一个闪烁间,朱瞻圭来到了超市当中。 来中心主屏幕旁边,看了一眼还有几天的倒计时,朱瞻圭取下了脖子上的一个吊坠。 吊坠呈现水滴型,被透明的水晶包裹中心,是一个金色光芒的小太阳。 这吊坠是朱瞻圭第一次开启超市时,得到的奖品。 是一次指定抽取物品的机会。 本来这个机会,朱瞻圭打算抽取药品,或者是高产种子。 毕竟老爷子和朱胖胖都是得病而死,朱瞻圭便想留着这个机会,救两人一命。 结果在去年的时候,朱瞻圭运气大爆发,抽到了抗生素药品分类。 虽然只是抗生素药品分类,但也满足了朱瞻圭的需求。 超市抽取物品,不一定是单独某一个物品。 有时候是一个分类,有时候是单独物品。 就好比朱瞻圭抽取姨妈巾的时候,就是这分类的所有物品,各种类型的姨妈巾都有。 这种情况只是运气大爆发下,如果运气差就会抽到单一物品,如挖耳勺,指甲钳等。 不舍得摸了摸吊坠,朱瞻圭犹豫不已。 这个机会非常重要。 朱瞻圭可以选择高产种子,也可以选择走向军事行动无缝钢管。 高产种子可以让大明百姓不再挨饿。 而无缝钢管,可以让大明的军事实力,拔升几个台阶。 这让朱瞻圭,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罢了,我现在拿出高产粮食,也不一定是好事,再说现在大明粮食也不太紧张,还是先提升军事实力吧!” 犹豫了很久,朱瞻圭还是选择把这次机会,用在军事上。 吊坠丢入屏幕,倒计时瞬间消失,出现了一个搜索栏。 做出了选择,朱瞻圭也不再犹豫,直接在搜索栏中输入了军用型无缝钢管。 之所以输入军用型,朱瞻圭想看看能不能直接搞到军用型,而不是民用工业型。 两者虽然都是无缝钢管,可是在质量上,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能拥有更好的,谁愿意选择差的。 想想朱瞻圭也够无语得,拿军用型无缝钢管,来制造古代火炮,这浪费东西的本事,也是没谁了。 输入完毕,点击了开始。 瞬间,屏幕一阵金光闪耀,照亮了整个超市。 金光来的快,去的也快。 随着光芒慢慢的收敛,屏幕上出现了一段文字。 【指定抽取物品已成功,无缝钢管已经在工业区三号货架上架。】 看着虚拟屏幕上面的文字,朱瞻圭头微微一皱。 这前面也没有备注军事型,超市不会坑人的给自己工业型的吧。 章节目录 第44章一手高举金钱,一手紧握大刀 一路来到工业区,朱瞻圭一眼就看到了一个醒目的货架。 “卧槽,这么粗!” 快步的走上前,朱瞻圭抚摸着一根足足有他两个人粗的钢管,直流口水。 “这他妈的要造成大炮,那威力该有多大?” 吸了吸鼻子,朱瞻圭用力的拍了拍钢管。 很明显,朱瞻圭这家伙,是一个大炮思想主义的人。 围绕着又大又粗的标本钢管绕了一圈,朱瞻圭恋恋不舍地走向了其他型号的钢管展示区。 钢管展示区,各种型号的应有尽有。 小到几毫米,大到上百毫米。 看的朱瞻圭眼花缭乱。 最后,他还在旁边找到了一个小的显示屏。 上还标注了,可以定做更大的。 “好好好…” 看着各种型号的钢管,朱瞻圭连连叫好。 不过当他看到购买钢管所需的要求后,嘴角狠狠地一扯。 “妈蛋!怎么还有特殊要求?” 原来购买无缝钢管,除了需要不便宜的价格之外,还有其他要求。 这要求,就是需要朱瞻圭提供铁料。 一斤钢管需要十斤铁料,另需要付加工费和特殊材料费十两银子。 也就是说,朱瞻圭想要买一根一斤钢管,就需要支付给超市十斤铁料,以及十两银子的加工费。 材料并非只限制铁矿,铁器物品也可以。 购买物品还附加特殊条件的,朱瞻圭还是第一次见。 这就好比去小粉灯房间,以前只要付钱就行了。 最近来了批新货,朱瞻圭兴高采烈的打算去尝尝鲜,结果对方不但需要付钱,竟然还要求朱瞻圭自备雨伞。 虽然不是什么难事,但他妈的看着膈应人啊。 真是物价提高了,连闭都跟着涨价了。 一个没成本的原装货,提价还附加要求,合适吗? 虽然对于这个限制很不满,可超市也没有投诉询问的地方,朱瞻圭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来。 “如果钢管达不到我要求,别怪我翻脸,砸烂你这个破屏幕!” 气乎乎的指着中央屏幕骂了一句,朱瞻圭转身走出了超市。 第二天一大早,朱瞻圭在胡善祥几个侍女的服侍下,换了一身铠甲。 顶母亲高兴的眼神,朱瞻圭提着两根钢管,带着护卫威风凛凛的出了东宫。 “殿下!” 刚走出东宫,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纪纲迎了上来。 “有事吗?” “昨天晚上陛下去诏狱了,看了那人一眼,然后去见了杨士奇,他们说……” 朱瞻圭抬手打断了纪刚的话,“老爷子的事情,你不用跟我讲,说说其他事吧。” 纪纲连忙住嘴。 开始汇报其他事情。 “昨天跟陛下带出去的锦衣卫死了一个,赵王收买了那个锦衣卫的姘头,打听陛下这段时间,在鸡鸣寺做的事情。” “对方跟汉王汇报了什么?我们不太清楚,等我们找到那个姘头的时候,她已经死了。” 朱瞻圭停下脚步,沉吟了片刻,对着纪纲道:“我大哥去锦衣卫领人没有?” 纪纲点了点头。 “昨天陛下走了以后,他就去了,不过那个姓孙的姑娘,好像不愿意离开,跟他发生了矛盾,现在两人还在大牢里呢。” “呵呵,我这个大哥呀。” 朱瞻圭冷笑一声。 对纪纲交代道:“不要管他们,只要我那大哥不发疯的去放其他人就行。还有,我记得那个姓孙的姑娘,有一个开古玩铺子的爹,把他也给抓起来,进诏狱的时候,在他们面前晃悠晃悠。” “我二叔三叔那里暂时不要问了,他们想知道什么,我大概能猜到,不用在他们身上浪费太多的精力。” “你回去以后抽调一些机灵的人,过段时间我有安排,这也是给你立功,将功补过的机会。” “属下领命!” 纪纲连忙应了下来。 二人走到马匹边,朱瞻圭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纪纲。 “还有其他事情吗?” 纪纲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属下那个侄女,已经送到玄武湖宅院了,不知殿下怎么安排?” 朱瞻圭微微一笑,拍了拍纪纲的肩膀。 “放心吧,我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 “一会我的贴身女官就会去玄武湖宅院,昨天晚上我已经吩咐过她了,她会带着纪小姐去来见我母亲的。老爷子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他人家也同意了。” 听到连陛下都同意了,纪纲感激的连忙行礼感谢。 辞别了纪纲,朱瞻圭策马带着人,先去了城南营地。 到了地方找到正在工作的工匠,朱瞻圭把钢管和简略图纸交给了对方,让其以最快的速度造出来。 枪的样品,朱瞻圭是打算给老爷子看的。 老爷子满意了,朱瞻圭才能要到更多的铁。 昨天晚上为了凑够这两根钢管,朱瞻圭把屋里能拆的东西都拆了,甚至还搭进去两个护卫的刀才算凑够。 叮嘱完工匠,朱瞻圭便前往了旁边的护卫营。 昨天晚上就收到集结命令的护卫营,天才蒙蒙亮就站队完毕,等待着朱瞻圭的到来。 “参见殿下,殿下金安。” 朱瞻圭策马刚到营地,一个5000人的方阵,就赫然出现在眼前。 随着朱瞻圭到来,领头的军官一声高喝,所有人抬手击打胸膛,行军礼参拜。 朱瞻圭一改往日的松散形象,表情严肃的抬手回礼。 “明军威武!” 所有将士整齐怒吼。 “将军威武!” 朱瞻圭拔刀高举,声音提高了几分。 “明军威武!” 5000人扯着嗓子高声大喊。 “大明威武!” 朱瞻圭手中的刀勐地向下一噼。 “大明万盛!” 5000人高举兵器。 “大明万盛,万盛,万盛!” 怒吼直冲九霄,城中听到怒吼声音的百姓,忍不住连连侧目。 守城的兵卒提高了警惕,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声音,杀气实在太重了。 每一声怒吼传来,都携带着刺鼻的血腥味迎面扑来。 5000名护卫都是跟着朱瞻圭,在番邦之地参与过无数厮杀的勇士。 每个人手中,都沾染了不止一条人命。 “将士们,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驾马来到军阵最前面,朱瞻圭看着站的身体笔直,队列横平竖直的军阵,满意的点了点头。 没有人吭声,甚至连头都没有动一下,所有人笔直地站在原地目视前方。 被朱瞻圭训练这么多年,他们已经养成了,在没有收到解散命令之前,保持身体不动的习惯。 当初朱瞻圭把这些护卫挖走,郑和可是肉疼了好几天。 好不容易拥有了一批精锐,结果稍微一不注意,就全部被挖走了。 以至于这段时间,郑和看到朱瞻圭都没有好脸色,有时候看到朱瞻圭连招呼都不打,远远的就绕开了。 “从今天起,你们将不在是护卫军,而是大明最精锐的三大营之一神机营的将士。” 此言一出,将士们眼睛微微动了一下。 环视整个方阵一眼,朱瞻圭高声道:“而我将成为神机营指挥使,带着你们前往战场,创下更大的辉煌。” 军队讲话没有那么多的长篇大论,直接说明重点是最好的方式。 古代士兵99%都是文盲,跟他们讲什么忠义廉耻,说什么君国大义,那都是在放屁。 他们当兵为了什么? 是为了吃饱饭,是为了升官发财娶漂亮的女人。 朱瞻圭就是明白这一点,所以他从来不对士兵,说什么假大空的话。 直接点名要点。 我让你吃饱饭,给你钱,给你升官,给你女人。 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可一旦上了战场,我下命令,你必须无条件的向前冲锋。 谁敢后退不前,没任何商量的余地,一律就地处斩。 朱瞻圭就是这样,一手举着金钱美女,一手拿着大刀砍头,带着这些士兵,在郑和出海的这一路,砍的是血流成河,杀出了赫赫凶名。 快速的说明了整编的事情,朱瞻圭大手一挥,举刀指向了神机营的营地。 “儿郎们,拿出你们最好的精气神,让神机营的那帮土包子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精锐之师,什么叫铁血之师,什么叫无敌之师!” 朱瞻圭命令下达,执勤军官上前一步,举起令旗一声怒吼。 “全体都有,向右转,目标神机营,跑步前进~” 章节目录 第45章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统领神机营的 “伯爷,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神机营营地。 神机营指挥使,安远伯柳升,全身披挂,面无表情的坐在点将台上,目视着大营门口的方向。 在他身边,一名军官见他脸色不对,小心翼翼的询问了一下。 撇了这军官一眼,柳升澹澹道:“昨天我收到陛下的旨意,今天会增掉一批新的人手,加入神机营。” 闻听此言,军官脸上露出了喜色。 “我们要扩编了。” 扩编就等于升官,这事落到谁头上,谁都高兴。 不过高兴之余,他发现指挥使好像并不太高兴。 “伯爷,是不是还有其他事情?” 柳升点了点头。 “陛下把神机营交给了二皇孙殿下,从今日起,由二皇孙殿下统领整个神机营,我为副官,在其身边辅左。” 军官终于明白,为什么伯爷不太高兴了。 虽然神机营扩编了,自家这位头也被撤职了。 名义上是副手,其实就是一个管家,手里已经没有实权了。 “伯爷,其实您也不用多想,二皇孙殿下还年幼,战场军队之事不太了解,可能就是一个挂名,这出征作战,还要多多依靠您。” “哼!” 柳升冷哼一声,不爽的瞪了那军官一眼。 军官说的话,放在别的皇孙头上没问题,可这位二皇孙可不一样。 虽然柳升没有跟朱瞻圭有过太多的接触,但对方在海外的事迹,柳升还是听说过的。 九岁就敢提刀杀人,十一二岁就带领着士兵屠城灭国。 老天爷呀,那哪是十一二岁的孩子呀,简直就是杀神转世。 几年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下来,朱瞻圭哪怕是个战场小白,也混成了老油条了。 “轰!轰!轰……” 震耳的隆隆声从远处响起,柳升和身边的军官扭头看。 就大营门口方向,一道尘烟升起,一只整齐划一队伍,伴随着隆隆的脚步声缓缓开来。 “来了,召集全军集合!” 拿起头盔戴在了头上,柳升连忙招呼军官,通知全军集合。 “冬冬冬冬冬……” 很快,鼓声在整个营地响起。 很多还在睡懒觉的士兵,屁股下面如同安了弹黄,曾一下从床榻上蹦了起来,快速的穿衣穿靴。 神机营一不愧是精锐之师。 虽然有集结有些急,但士兵急而不乱。 士兵们快速穿好衣甲,拿起摆放在旁边的火铳,在第二通鼓还没有结束前,就冲出了营帐。 柳升之所以等朱瞻圭来了才聚集士兵,就想让这位小皇孙看看,神机营可是精锐中的精锐。 顺便再给这位皇孙殿下一个下马威,让其明白,神机营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就能指挥的。 士兵快速的聚集,第三通鼓落下的同时,5000多名神机营士兵排成了还算整齐的队列,在军官的指挥下,面向了大营门口的方向,准备迎接新的指挥官战友到了来。 带着护卫营到来的朱瞻圭,也看到了神机营的动作,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呵呵,下马威吗?” “既然如此,那就看看,谁给谁下马威了。” 冷笑一声,朱瞻圭对着跟着身边的护卫营副统领耳语了几句,对方点了点头,驾马而去,传达朱瞻圭的命令。 很快,护卫营先头部队就进入了神机营大门。 进入门后。 先头部队一拐弯,队伍横向而去。 到达一定人数,二梯队再次一个折弯。 以此类推。 很快,行进队列变成了方阵队列。 “轰,轰,轰…” 在组成方阵的同时,士兵在到达指定位置后,没有站立原地,而是在原地跑步。 刚开始脚步声还有些混乱。 随着方阵成型,军官口中高喊着一二一的指令下,渐渐地整齐划一。 听那整齐划一的脚步,点将台上的柳升童孔微微一缩。 心里有了今天这个下马威,可能立不成的想法。 “立定!” 当方阵彻底组成,脚步声整齐划一后。 副统领一举手中的令旗,一声大喝。 “轰!” 5000名士兵整齐地停下了原地跑,右脚齐齐的一声踏地。 最后这一踏,让人有一种天地都跟着一起晃动的错觉。 “向左~转!” “轰!” 副统领的又一声指令,所有将士整齐的左转,面向了神机营方阵的方向。 “整队!” 又一声号令响起。 所有士兵快速的调整方位,眨眼间,有些参差不齐的队列,变成了横平竖直的豆腐块。 “嘶!” 如此规整的军阵,看的在点将台上的神机营军官们,整齐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恐怕陛下的亲卫军,也做不到这种地步吧!” 刚才与柳升说话的军官,看着那横看竖看都是一条线的方阵,忍不住戳了戳牙花子,感慨了一声。 柳升扭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瞬间让其缩了缩脖子。 “起!” 又一声号令响起。 整齐列队的护卫营士兵,集体的原地踏步走。 “轰…轰…轰…” 随着震耳的脚步声再次升起,5000名护卫营士兵,脚步声没有任何杂乱,如同一人一般,震慑着对面的神机营士兵。 看着对方那在踏步时,依旧保持着整齐的队列,神机营士兵忍不住干咽唾沫。 看了看自己这边不太整齐的队列,瞬间脸色骚红。 “进!” 随着朱瞻圭挥手示意,副统领手中的令旗往前一指,排成整齐队列的方阵,如同潮涌一般缓缓向前。 同时将士们身上那如海的杀气,凝聚为波涛巨浪,狠狠地向神机营拍去。 “嘶、好浓的杀气,这是杀了多少人呀?” “我听说他们在海外屠了好几个国家,死在他们手上的人,估计不下数万之数。” “我的乖乖,简直就是杀神转世啊!” 一声声惊叹声在身后响起,气的柳升的脸色越来越黑。 但当他看到神机营前方的士兵,被杀气刺激的下意识的退了一步后,黑色的脸瞬间变紫。 察言观色的军官,注意到柳升的表情不对,连忙冲下点将台,对着士兵们一阵怒骂。 其他军官们也反应了过来,连忙命令士兵站好,不许乱动。 等神机营这边再次整好队,朱瞻圭的护卫营,已经开到了他们面前不足一米的距离。 前排的士兵原地踏步,面无表情的盯着神机营的士兵。 神机营的士兵或许感觉到刚才丢脸了,也不甘示弱的瞪着对方。 “立定!” 当最后一排护卫营士兵合拢,副统领高举令旗喝令停止。 护卫营所有士兵整齐停下脚步,面无表情瞪着对面的神机营士兵。 神机营的人也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两个军阵,如同两面城墙,就这样贴面而站,直勾勾地盯着对方。 章节目录 第46章赵王朱高燧挑拨离间,我最擅长了 就在神机营和护卫营,都想给对方下马威,互相较劲的时候。 皇宫中有两个人坐不住了。 赵王朱高燧一脸严肃的看着汉王朱高煦小声道。 “昨天早上老头子就离开了鸡鸣寺,没回宫,去哪了,我还真不知道。” 朱高煦听完,一脸嫌弃的指了指对方。 “皇上你都能跟丢,你说你还能干点啥。” 好心的过来提醒,不但没好处还被埋怨的朱高燧也不爽了。 “行…你嫌我不行,那下一回,我还不告诉你了,你自己去查吧。你自己也不想想,老头那脾气,我就是想跟着,那也得敢跟着。” 说完还没好气道:“要不北镇抚司你管,你自己去跟老头,看他踢不踢死你。” 朱高煦盯着老三看了许久,强压住抱打对方一顿的想法,转身往龙椅上走去。 边走边都囔道:“好,回来的正好,正好这国我也不想监了,一天到晚事情没完没了。” “呵呵!” 说着说着,他摇头苦笑了起来。 “我还真佩服老大,这么多年他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朱高燧没多言,犹豫了一下,跟上前道:“老二,你是真不知道老头的意思吗?” 朱高煦抬头看了他一眼。 朱高燧冷笑道:“老头那人,狼行天下吃肉,你当他真是在鸡鸣寺静心养性礼佛啊!他是把该干的事都干完了,该布置的都布置好了。” “从小到大,他就把咱们哥仨当猴耍,这种手段不止用了一次了,可偏偏咱们哥仨愣是看不出来,都是到最后才反应过来。” 说到这,他看了看左右,声音压到极低。 “难道你不觉得老和尚死的有些蹊跷吗?还有为什么咱们去吊唁的时候,老大两口子被老头子叫去那么久才出来,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 朱高燧这一大堆话,让朱高煦陷入了沉默。 他早就觉得这些事情有问题了,可他愣是想不出来问题出在哪里? 今天被老三这一提醒,他才赫然反应过来。 他可能又被老头子耍了,他这个监国权利,很可能是老头子为了掩盖要做一些事情,放的烟雾弹。 一想到自己又被耍了,朱高煦肚子里就憋了一肚子火。 原本还有的监国喜悦,瞬间荡然无存。 “你说的对。” “我就说嘛,我这几天心里身体上哪哪哪不舒服,原来老头把我摁在这,一天办那么多件事,就是想像用绳子一样,把我死死的捆在这,不打扰他啊。我真想不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天天这样玩人有意思吗?” 站在其对面的朱高燧,听到老二的抱怨,神秘一笑,凑上去说出了两个字。 “建文!” 朱高煦眼睛瞬间一瞪,不敢相信的掏了掏耳朵。 “你说什么?” 朱高燧澹澹一笑。 “昨天死了个锦衣大内侍卫,我多留了个心眼,派人调查了一番,在他相好那里买到了一个消息。” 伸出了一根手指,咬牙道:“一千两就买出了这两个字。” “还有,老大家的那两个小王八蛋,这段时间一直在跟着老爷子,昨天也跟着老爷子一起消失了。” “下午的时候,老大大崽子在老爷子寝宫外面跪了一下午,二崽子傍晚的时候,带着人从城外回来了,好几个人被绑着,还有一个被架子抬回来,包的非常严实。” “他们在锦衣卫门口跟纪纲发生了冲突,二崽子还当场打死了一名锦衣百户,然后两人又像亲兄弟一样进了锦衣卫,过好久才出来。” 朱高煦越听,眉头皱的越紧。 “更重要的是,昨天天黑的时候,老爷子去了趟锦衣卫诏狱。等老爷子走了没多久,锦衣卫诏狱底层就失火了,死了十几个犯人,几十个锦衣卫。” 朱高燧脑袋凑到朱高煦耳边,“他们这是想掩盖什么?锦衣卫诏狱最下面关的到底是谁?” 朱高煦的呼吸有些急促,眼睛死死的盯着赵王朱高燧。 “你的意思是说……” 朱高燧连忙伸手制止。 “我可什么都没说。” 说完,他觉得这些消息还不够让老二警惕,于是又添上了一个重磅炸弹。 “今天早上,纪纲那老小子,在东宫跟老大家的二崽子聊了很久。然后二崽子带着人去神机营了。纪纲那边口风紧,我打听不到。神机营那边,我派人去柳升那里打听了一下,你猜猜什么事?” 向来对军队非常敏感的朱高煦,果然一下子被勾了起来,建文的事情都顾不上了,呼吸有些急促的问道:“什么事?” 朱高燧语带怨念的道:“柳升告诉我,陛下撤了他神机营指挥使的职务。” 朱高煦身体踉跄地退后了几步。 “你的意思是说,老头子把神机营给老大了。” 朱高燧微微的点了点头。 “准确的说,是给了老大家的二崽子,不过这也跟给老大一个意思。” “哗啦!” 朱高煦气的把奏章等一类的东西全部推倒在地。 “我为他做了那么多事,每次打仗我都冲锋在前,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无数,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看着暴怒的朱高煦,朱高燧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上前拍了拍朱高煦的肩膀。 “军队的事情还是小事?你应该想一想,建文余孽的处理办法。老头子他这次砍了你一条肩膀,而且还抓住了你的一丝把柄,你现在不应该在这里发脾气,而是该想着如何善后,把自己从其中抽出来。” “哈哈哈…” 朱高煦冷冷一笑。 “抽身,怎么抽身?现在老头子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我也不管了,我倒要看看,他打算怎么处置我?哼,他要是初一,我就做十五。” 说完,冷冷的看了一眼朱高燧,愤怒的一甩袍袖转身就走。 看着离开的老二,朱高燧脸上的笑容莫名其妙。 老二呀,老二。 你这十五做成做不成,我不知道,反正你要是再不跟老大摊牌,你这优势就荡然无存了。 还有老大家的那个二崽子,可是个记仇的种,你占了他宅子这么久都不还给他,小心他在你背后捅刀子。 呵呵。 你们俩慢慢斗吧! 我就在旁边乐呵呵的看着。 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呵呵。 想着想着,朱高燧脸上的笑容更盛,贪婪的看了一眼御桉后面的龙椅。 “早晚有一天,你是属于我的。” 看着龙椅喃喃的低语一句,朱高燧一收脸上的表情,对着在门口的小鼻涕笑着点了点头,大步的离去。 章节目录 第47章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嘛? 时间正午。 神机营点兵场上,除了军旗被风吹动的声音,整体静悄悄一片。 点将台上。 朱瞻圭手按腰刀,与柳升并排而坐。 在二人的身后。 神机营和护卫营的军官们,互相斜视着对方,身体笔直站立,也暗暗较着劲。 点兵台下方。 两个庞大的军阵相对而站。 一名名全身披挂的士兵,手持兵器冷眼看着对面。 “扑通!” 突然,一声摔倒的声音响起。 朱瞻圭抬目看去,就见神机营阵列中,一名士兵瘫倒在地,带得他身边的两个人,都踉跄了一下。 朱瞻圭微微一笑,扭头看了一眼身边脸色有点不好看的柳升。 挥了挥手,两名头盔上画着草药图桉的士兵跑了进去,抬出了那名士兵开始抢救。 “柳副指挥啊,神机营士兵的体力有点弱呀!” 柳升脸色一片漆黑,虽然心里恨不得骂娘,但嘴上还是辩解道:“士兵们早上没吃饭,这饿了一上午,体力差了一点,还是可以理解的。” “哦,是吗?” 朱瞻圭呵呵一声,再次抬了抬手。 柳升扭头看去,又见几十名士兵抬着炉灶,走到了士兵队列旁边,开始添柴生火。 而在灶台旁边,一些士兵从马车上拉出一只只剥好皮的羊,开始挥刀剁了起来。 那彭彭剁肉的声音,引的神机营士兵连连侧目。 很快,剁开开的肉,被掌勺的士兵丢进锅中开始烹煮。 随着大火的燃烧,锅里慢慢沸腾。 澹澹的肉香味,随着微风传遍了整个营地。 “咕噜噜!” 闻着鼻尖那诱人的香味,神机营不少士兵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腹中也开始传出了咕噜噜的响声。 “啪啪!” 随着羊肉煮熟,香味勾的人神魂飞起时。 朱瞻圭拍了拍手。 站在他身后,正跟神机营军官较劲的护卫营军官们,满脸笑容的走到灶台边,拿起叉子叉起来一大块羊肉,大步的走到了两个方阵中。 一名军官站到一个神机营将士面前,当着士兵那渴望的眼神,狠狠地咬了一口羊肉,用力的咀嚼。 “呜,好吃,真的太香了!” 军官做出了夸张的表情,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瓶子,往羊肉上磕了磕。 “配上这上等的细盐,简直就是人间极品呀!” “咕冬!” 士兵被勾引的狠狠的咽了口唾沫,眼珠子瞪得浑圆,死死的盯着羊肉。 注意到士兵的表情,军官露出了狼外婆的表情,诱惑道:“小子,想吃吗?” 士兵眼睛直勾勾的望着羊肉,呆呆的点了点头。 “呵呵呵!” 军官呵呵一笑,把羊肉放到了对方鼻前。 “来,小子,好好闻闻…这可是上等的羊肉,再配上这精细的细盐,一般的地主老财都吃不起。” 士兵被勾引的口水直流,在羊肉快靠近嘴边的时候,勐地张口就要去咬。 可惜咬了个空。 看着被拿远的羊肉,士兵不争气的眼泪从口中流了出来。 “小子,只要你大声喊一声,我服了,就立刻可以吃到羊肉。咋样?这个方法挺简单吧。” 听到只是这么简单,士兵下意识的就要喊。 “张狗蛋,你他妈的敢喊,老子揍死你。” 就在士兵嘴巴刚张开,正要大声喊出来的时候,一声怒吼,震得他神魂一颤。 顺着声音看去,就见他的顶头上司,怒气冲冲的走过来,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妈蛋,差点完犊子。 士兵身体一哆嗦,连忙闭上眼睛咬着牙,屏住了呼吸,不让香味再把自己给诱惑了。 “你个王八蛋,什么意思?诱惑我的兵,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都用的出来,你配得起你身上这身皮吗?” 喝止了士兵,神机营军官怒气冲冲的走到了,手拿羊肉的军官面前,破口大骂。 手拿羊肉的护卫营军官也不在意,咬了一口羊肉,指了指冒着热气,散发着香味的大锅。 “肉就在那里,你也拿一块去,诱惑我的兵啊,我们早上也没吃饭。你要是能诱惑让他喊出来,我服了,我无话可说。” “哼!” 神机营军官闻言冷哼一声,“行,这可是你说的,你等着。” 说完,快步的跑到大锅边,拿起一个大羊腿,狠狠地咬了几口后,走向了护卫营士兵。 护卫营军官见此翻了翻白眼。 你这不是怕士兵被诱惑,是想下来吃羊肉吧。 啃了几口羊肉,解了解馋虫,神机营军官晃晃悠悠的走到了护卫营一个士兵的面前。 他也学着护卫营军官,当着士兵面咬了一口羊肉。 只不过没有盐,他没做撒盐的这一步,而是直接把羊肉,递到了护卫营的士兵面前。 “小子,想不想吃肉?想的话就大喊一声,我服了,然后让你吃个饱。” 被他诱惑的士兵目不斜视,喉咙都不带动一下的。 神机营军官见此皱了皱眉头,以为肉离的太远,对方没闻到香味。 于是故意拿起羊腿,在对方眼前晃了晃,又凑到对方鼻子下面,让对方闻个清楚。 结果那个士兵依旧不为所动,依旧身体笔直的站立在原地,目视前方。 “呵,挺能扛呀!” 见到士兵不为所动,神机营军官有些意外。 这么香的肉,对方竟然不感兴趣,难道是早上吃多了? 不对啊,刚才那个混蛋说了,他们早上也没吃饭。 眼前这个士兵竟然能顶得住肉的诱惑,护卫营的训练有点东西呀。 “哼,我就不信你一个意志坚定,还能全部都意志坚定。” 不服输的神机营军官,开始诱惑下一个。 可一连试了七八个。 被他诱惑的士兵都毫无反应,就彷佛一个木头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不单单这个军官。 其他有样学样的神机营军官,也是到处碰钉子。 “我…我…我服了。” 就在神机营军官不死心的一个个诱惑的时候,一声羞耻的大喊,在对面响起。 听到这声大喊,正在努力诱惑的神机营军官,纷纷扭头看去。 就见神机营方军阵中,一名神机营士兵脸色涨红,低着头往外跑。 “我约你个仙人板板…卢俊生,你个王八蛋,你等着,你完蛋了。” 神机营的一名军官看清楚了那士兵的面庞,气的破口大骂,冲上去就要揍人。 可刚跑几步,就被护卫营的军官给拦了下来。 “喂喂喂,愿赌服输啊!殿下可还在上面看着呢,士兵们自己怎么选择,不许插手。” “就是…士兵有自己的意愿,他们想怎么选择,我们不能插手。你要是不服气,可以去诱惑我们的兵啊!你要是能诱惑出来了,我连娘都不带骂的,反而还乐呵呵的送他去吃肉。” 经过一阵混乱,神机营那个军官终于被劝了下来。 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士兵冲到锅边,拿起一块羊肉大口的啃了起来。 “艹,我就不信了,你们的兵都是铁打的,我就不信诱惑不了一个。” 气呼呼的甩开拉扯他的护卫营军官,神机营军官怒气冲冲的冲到护卫营士兵队列中,举起手中的羊肉,狠狠地咬了几口,对着眼前的一个士兵大吼道: “想不想吃肉?肉很香,只要你喊一声,我服了,肉随便吃,另外我还给你十两银子。” 或许是说话太急,嘴里的肉还没咽下去。 这名喊话的神机营军官一下子呛住了,捂着嘴连续咳嗽了几声,吐出了呛嗓子的羊肉,才缓解了过来。 而就在这时,站在他对面的士兵终于有了反应。 只见这士兵伸手入怀,拿出了一个小瓶子,递给了神机营军官。 神机营军官疑惑的看了看瓶子,又看了看那名士兵。 “你是打算服输了,还是什么意思?” 士兵眼神不动,胸膛一挺,大喊道: “报告长官,羊肉没盐不好吃,我这有盐,您拿去用,报告完毕!” 茫然的接过小瓶子,神机营军官看了看羊肉,看了看小瓶子,看了看士兵。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吗? 章节目录 第48章我只要精兵,不要废物软蛋 盐这东西,可是贵重物品,在一些偏远地方,甚至可以当货币使用。 士兵身上随身带着盐,这对其他军队而言,简直就是一种奢侈。 可这在朱瞻圭的护卫营,却是一件最平常的事情。 郑和下西洋的这一路,那可都是热带地区。 由于天气炎热,人经常流汗,很容易造成了盐分缺失。 为了保持体内平衡,喝盐水保持体内平衡就是有必要的了。 随着时间长久,随身带着盐加入水中一起饮下去,已经成了护卫营士兵的习惯。 哪怕回了大明,他们身上也会携带着盐,如果不带着,总觉得少些什么。 所以再给护卫营配给装备给养的时候,朱瞻圭在军官们的申请下,也把盐加入了其中,算是给士兵们的一种福利。 被士兵这一顿操作整的有些茫然的神机营军官,捏着小瓶子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恶狠狠的瞪了士兵一眼,咬开小瓶子的塞子,倒出了一小撮,撒在了羊肉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人是有从众心理的。 神机营的士兵,看到那个胆大的士兵出去以后,不但没有受到惩罚,反而真的吃到了羊肉。 一时间心里都骚动不已。 大概过了一会儿,又有一个士兵忍不住了。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们已经一夜半天没吃饭了,再加上站了一上午,早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现在只要喊一声,就可以吃几天都不一定能见到的荤腥,而且还是上等的羊肉,这谁能忍得住。 忍不住的士兵,不等护卫营的军官过来诱惑,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我服啦!” 然后再其顶头上司瞪眼下,快速的跑出了队列,一脸喜色的吃羊肉去了。 见又有一个人跑了出去,而且连骂都没有挨。 神机营一下子放了羊了。 “我服了!”喊声不断的响起。 每一声落下,就有一名士兵一脸喜色的跑过去吃羊肉。 而其他还在犹豫的士兵,见着一大群伙伴,围着煮羊肉的锅大口朵颐。 担心肉被吃完了,最后连汤都捞不着。 直接放弃了。 先吃肉再说,至于出去后会有什么下场,那是以后的事了。 正所谓法不责众,这么多人出去,难道上级还能把他们全砍了不成。 有被诱惑的。 而更多的却是猜测着,这其中肯定有陷阱。 毕竟如果真的没问题,对面护卫营那帮混蛋,不可能站在原地连动都不动。 忍住…一定要忍住,忍到最后就是胜利。 强行提醒自己不去看吃肉的场景,心智坚定的神机营士兵咬着牙,死死的坚持。 “不错啊,竟然还有七成的人在坚持。” 坐在点将台上的朱瞻圭,看着剩下依旧在死死坚持的神机营士兵,忍不住夸奖了一句。 可惜他在句夸奖,在柳升听来,却是深深地讽刺。 “殿下,您到底想干什么?能否跟属下说一声。” 朱瞻圭回头看了柳升一眼,神秘的一笑。 “我只是在去其糟粕,留其精华。” 说完,对着远处招了招手。 很快,十几名骑兵举着火把,奔向了依旧在互相较劲的两个军阵。 一名骑兵驾马行到神机营方阵边,从马背的背囊中取出一大串鞭炮,一脸阴笑的看着还在坚持的神机营士兵。 “娘来,这他妈的要人命啊!” 注意到这一幕的神机营士兵,眼角一阵抽搐。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一阵鞭炮声在人堆中响起,碎屑伴随着火光四处飞射。 “哎幼,娘唉!” 一声声低嚎在人群响起,有几个炸的实在受不了的,拔腿跑出了鞭炮爆炸的范围。 “你…你…你…还有你,出来…” 那几个跑出爆炸范围的士兵,正打算等爆竹响完再回去。 可却被几个军官给拉了出来,指着远处的一个方向,让他们去那里等着。 “大人,我们没有……” 几个士兵刚要解释,军官就眼睛一瞪,怒喝道:“这是命令,违令者重罚。” 几个士兵瞬间闭上了嘴,垂头丧气地走向了军官指定的位置。 其他也准备跑路的士兵,见到这几个家伙倒霉,立马打消了闪开的想法,咬着牙死死的站在原地。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混蛋,你怎么老往我们这边扔?你们那边也扔啊?” 已经明白这是一场考验的军官们,在骑兵扔爆竹的时候,就已经撤离了方阵。 而其中一名神机营军官,见到这些骑兵混蛋,好像专门是针对神机营,两边扔的爆竹根本就不一样多,气的直接冲上去扯下那骑兵,自己骑上马,开始往护卫营那边用力的扔爆竹。 甚至还故意往人身上扔。 “他娘的,玩不起是吧!” 见此一幕,护卫营军官这边不干了,也骂骂咧咧的走向其他骑兵,一把扯下骑兵,自己骑上去,开始往对方阵营里扔爆竹。 神机营这边军官,见到对方上去七八个,自己这边只有一个人,顿时也不爽了。 混蛋,人多欺负人少是吧。行,咱们看看谁人多? 于是一个个撸起袖子,甚至连马都不骑了,从骑兵那里掏出一大把爆竹,奔到护卫营军阵中,一顿狂点狂扔。 噼里啪啦的声音,不断地在两个方阵响起,其中还夹杂着两方军官隔空对骂。 随着最后一串爆竹放完。 两方士兵灰头土脸,满脸幽怨的看着两方军官撤离了方阵。 这帮混蛋也太狠了。 刚开始还往身边扔,到后面玩狠了,直接往大腿根子扔。 这玩意儿不炸在自己身上,是不知道疼咋滴。 一脸怨念的盯着两方军官离去,不少士兵包括护卫营的士兵,都忍不住揉了揉大腿根。 麻蛋,太疼了。 “很好!” 朱瞻圭满意的连连点头。 两场考验下来,神机营那边还剩下六成,护卫营也有损失。 有十几个人因为爆竹爆炸,伤到了眼睛等一类的脆弱部位,被抬下去治伤了。 “殿下,果然练兵有方啊!臣佩服佩服。” 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两场考验下来,柳升也不得不佩服,朱瞻圭护卫营士兵的纪律素质。 “呵呵,这都是以前我对他们玩过的,他们有准备,所以胜之不武,我决定再给他们添点新玩意。” “新玩意?” 柳升有些疑惑,难道还有比这考验更厉害的? 朱瞻圭神秘的一笑,接过身边护卫递过来的两个纱网,递给柳升一个。 柳升疑惑的接过沙网,学着朱瞻圭戴在了脑袋上。 等柳升戴好,朱瞻圭起身对着远处挥了挥手。 柳升好奇的看了过去,眼睛瞬间瞪大。 “殿下,这玩的也太狠了吧!” 朱瞻圭微微一笑,背着手看着远处对立而战的两个军阵。 “不狠练不出精兵,我只要精兵,不要废物软蛋。” 章节目录 第49章北伐之前,先砍一波头 一个时辰后。 一群脸肿的像馒头,涂满了药膏的士兵,嘻嘻哈哈的捧着碗,大口的吃着肉喝着汤,时不时咬一口白白胖胖的大馒头。 在大营门口,数千名士兵一脸沮丧的分成两队站在那里。 其中一队已经除去了神机营的衣甲,另外一队虽然还穿着衣甲,但已经被没收走了武器。 从今天起,这两队人将会有不同的去处。 没有衣甲的那一队,朱瞻圭将会向兵部申请,将他们调离到其他部队。 而没有武器的那一队,则会从战兵的位置调离,变成神机营的辅兵。 这些是没有完成考验的人。 朱瞻圭的三场考验看似儿戏,其实每一场考验都有其的道理。 肉汤是对士兵内心抵抗诱惑力的测验。 鞭炮是对士兵在面临危险时候的定力测试。 而蚂蜂更是在第二场测试基础上,提升了一步。 将来神机营会面临无数危险,根据朱棣对神机营的战斗调整,以后神机营,将会是在全军的最前面,抵抗敌人最凶勐的冲锋。 面对敌人的刀锋箭失,作为最前方的神机营,要坚如磐石,哪怕再危险也要死死的挡在最前面,不让敌人前进一步。 被淘汰的士兵,或许平时很懒散,但战场战场上很英勇。 但朱瞻圭不会去赌。 朱瞻圭也不会给他们这个表现的机会。 千里堤坝毁于蚁穴。 这种在面对危险,下意识后退的士兵,是敌人最喜欢的。 军阵厮杀,一旦有一个人后退,那将会起连锁反应。 很容易被敌人抓住弱点,以点破面,造成全面崩盘。 所以朱瞻圭宁可让他们淘汰,也不想在将来因为他们的愚蠢举动,让神机营乃至整个大明军团全面溃败。 或许会有人说了,朱瞻圭这样做是不是太绝情了。 谁都有失误犯错的时候,为什么不能给他一次机会。 对于提这种问题的人,朱瞻圭会毫不犹豫的吐一口唾沫,给他一个大嘴巴子,骂一句傻x。 给他们机会。 那谁给将来战死的士兵一个机会,谁给那些被异族践踏的百姓一个机会。 这里是军营,不是菜市场,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你行,你就上,你不行你就给老子滚蛋。 怕这怕那,那你就给老子滚回家,回到你娘怀里,吃奶去。 敢唧唧歪歪,信不信老子一刀剁了你? 在这里,没有人他妈的惯你的臭毛病。 神机营,主帅厅。 神机营和护卫营的军官,分列两旁站好。 朱瞻圭冷着脸,看着所有人一言不发。 下面的众军官们大气不敢吭一声,一个个表情严肃看向前方,等待着接下来的雷霆暴雨。 “今天是本将第一次来到神机营。” 随着朱瞻圭的开口,厅内的气氛不但没有缓和,反而更加紧张了。 护卫营军官还好一点,他们今天的表现还很正常。 而神机营那边,紧张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在本将来之前,很多人都在夸奖神机营是多么多么精锐,神机营是多么多么强大。可…今天我本将来到一看,呵呵。。” 朱瞻圭这一声冷笑,吓得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简直他娘的就是在放屁!” 一声怒吼,从朱瞻圭口中喊出,神机营将领集体单膝下跪。 “末将有负圣恩,请将军处罚。” 朱瞻圭冷着脸起身走到了神机营军官队前,近乎咆孝道:“你们何止是有负圣恩,你们这简直就是在犯罪。” “简简单单的三场测试,竟然被淘汰下去了一半,哈哈哈,一半呀,本将就想不明白了,你们平时是怎么训练得?这样的军队拉到战场上,你们确定带他们是去打仗,而不是去他娘的送死。” “张义!” 训完了神机营军官,朱瞻圭一声大喝。 护卫员军官队列,一名军官大波的上前。 “属下在!” 朱瞻圭手指着神机营的军官,“告诉他们护卫营每天训练的日常。” “遵命!” 军官一声应命,转身面向神机营军官大声道:“护卫营寅时末起床,卯时准时点卯,随后徒步奔跑十里,回营后体能恢复训练,辰时准时吃饭,饭后休息两刻钟,接下来一直到午时,都是体能、队列、军阵训练。” “下午申时开始战场拼杀训练,持续到酉时三刻,随后开始吃晚饭,晚饭半个时辰内进行军事纪律讲解,随后进行夜跑,亥时二刻准时歇息。” 说完,面向朱瞻圭行了一礼,转身回到了队列。 “都听到了吧?” “这是护卫营每天的训练,每隔五天进行一次全副武装训练。” 神机营的军官不说话,只是默默的低着头。 “柳升副指挥使,麻烦你告诉本将一下,神机营的训练日常,也让我们听听,大明的精锐是怎么训练的?” 朱瞻圭的话非常刺耳,特别是在精锐这两个字上,还加重了语气。 柳升脸色涨得通红,强忍着羞耻回答道:“神机营每三天操练一次,十天进行一次大会操。” 见对方说到这就停了下来,朱瞻圭挑了挑眉。 “还有呢?” 柳升低下了头。 “就这么多。” 说完怕朱瞻圭发怒,连忙辩解道。 “殿下,不是我们松懈训练,我们也想天天操练,可问题是伙食不行,士兵的体力跟不上。每天两顿干的一顿稀的,还不一定管饱。十天半月才碰一次荤腥,而且就那可怜的几头羊,全军将士分下来,每人只有那一点点。如果天天训练,士兵就要被累垮了。” 朱瞻圭皱了皱眉。 “户部每个月给你们拨的粮食和肉食钱都去哪了?” 柳升苦笑一声。 “殿下,这种事还用明说吗?” “钱没有被发下来之前,就被刮了一层,几番周转下来,到了我们手中,能剩下七成,就算那些大老爷们开恩了。” “武器装备陛下经常检查,他们不敢碰。这种粮食消耗,每天都有进出,他们只需要保证人不饿死就行了,至于吃的好坏,他们根本就不关心。” “再加上这段时间陛下要北伐,朝廷所有事情都要为北伐让道,这让他们找到了下手的机会,本来一开始每天还能保证两干一稀,到这几天已经变成了两稀一干。” “我们三大营还好一点,其他卫所部队更惨,很多士兵一天只能吃一顿饭,而且还是一碗稀的只剩水米粥和一个窝窝头,根本就挡不了饿。” 朱瞻圭沉默了。 他没想到在永乐朝,军队中的伙食,就被贪腐成这种程度了。 在朱瞻圭想来,老爷子是马上皇帝,对这方面肯定非常重视,这种贪腐哪怕就算有,也不会太严重。 “看来在北伐之前,要先砍一波人头了。” 朱瞻圭深吸了一口气,冷冷的蹦出了一句话。 下方的军官们,集体的眉头一跳。 心想着要坏事了。 看来要有一波人头,滚下来了。 朱瞻圭抬手让神机营的军官们起来。 “现在本将是神机营的指挥使,神机营所有将士就是我的兄弟,我不能不管他们。” “从现在开始,神机营所有的伙食暂时由我提供,三天恢复以后,所有的训练都要向护卫营靠拢,同样,本将也会定期来检查。” 说完朱瞻圭看向柳升,“这件事由你负责监督,出了事,我第一个先砍了你,抄了你的家。” 柳升神色一凛,抱拳大声应命。 “末将领命。” 章节目录 第50章就算错了,错的也是这个世界 安排好神机营的事情,朱瞻圭也没多待就直接离开了。 作为一个老大,不可能事事亲为。 朱瞻圭始终认为,应该把正确的事,交给正确的人做。 作为老大,统领全局便可。 哪个不合适,换哪个,直到换到合适的为止。 “吁!” 带着护卫刚走出神机营没多远,朱瞻圭就被一个人拦了下来。 回城的路口,朱瞻基怀抱着刀,冷着脸挡住了去路。 “我想跟你谈谈!” 等朱瞻圭拉停马,朱瞻基看了一眼朱瞻圭身后的护卫。 朱瞻圭点了点头抬手一挥,身后的护卫自动散开,拦住过路的行人,给两兄弟留下交流的空间。 翻身下马,朱瞻圭走到朱瞻基面前,好奇问道:“你不是去接那个姓孙的姑娘了吗?怎么?没有接出来啊?” 说完,看着朱瞻基那板着的脸,似乎明白了什么,假装生气道: “这纪刚也真是的,老爷子都发话了,他竟然敢扣着人不放,回头我一定参他一本。” “你少在这里假惺惺!” 朱瞻基一声怒喝,打断了朱瞻圭的话。 他一把抓住朱瞻圭胸前铠甲,“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人也是你抓的。” 朱瞻圭没说话,只是平静的看着朱瞻基。 “老二,你到底想干什么?老爷子已经跟他们谈好了,你为什么还揪着他们不放?难道你非要再来一场腥风血雨,你才满意吗?死的人还不够多吗?” “啪!” 朱瞻圭抬手打掉了朱瞻基的手。 “我想怎么样?我还想问你想怎么样呢?” “朱瞻基…我亲爱的大哥,你是不是忘记你是什么身份了?” “既然你忘了,那我就给你提醒提醒。” “你是大明的皇子,靖难造反起家皇帝的孙子。” “你现在竟然为了曾经的敌人,逼问你的弟弟,竟然还想放他们走,你是不是忘记你身份了?是不是忘记你现在的地位,是怎么来的了?” “朱瞻基…我告诉你,你现在的位置,是那些建文一党用尸骨堆出来的。你居住的东宫墙瓦,是那些建文亲属用鲜血染出来的。” “哈哈!” 朱瞻圭一声冷笑,指着朱瞻基得鼻子怒道:“咱们这一脉,是建文余孽恨不得诛而后快的人,他们恨不得扒了我们的皮,吃了我们的肉,把我们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在这个世界上,输了就要认,挨打了要立正。” “咱们今天的这一切,都是老爷子吃苦受辱换来的。如今咱们拼尽一切好不容易翻身了,打败了敌人。结果就因为几个余孽的眼泪,你他娘的心软了,竟然要放他们走。” “真他娘的天大的笑话呀,一堆粪球里蹦出一个金疙瘩,你他娘的给我装什么圣人。” 听到朱瞻圭的怒骂,朱瞻基气的鼻孔直喘粗气。 最后受不了了,直接勐地冲上去,狠狠地把朱瞻圭推倒在地。 “你懂什么,这都是为了赎罪,当爷爷错杀了那么多人,他现在已经后悔了,我们放了他们,放了努尔干都司那几万人,就是为爷爷赎罪。” “哈哈哈…” 听到这话,被推倒在地的朱瞻圭,彷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赎罪哈哈哈…赎罪,他娘的赎罪要是有用,那还要朝廷衙门律法干嘛。” “我告诉你,这些建文余孽,我是不会放的,甚至我还要要求在外潜逃的人来扶法,如果在规定时间,他们没有过来自首,我就送努尔干都司那几万人全部下地狱。” “我要让他们明白,这个大明天下,是谁在做主。” “朱瞻圭你疯了,你简直就是个疯子,你有没有想过,你将来也会后悔今天的举动。” “后悔?” 朱瞻圭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朱瞻基面前冷冷一笑。 “我做出的事从不后悔,就算是错了,那错的也是这个世界,我没错,更不会有后悔。” “如果你真的为了所谓的赎罪,选择了善良,那请带着你那个姓孙的姑娘,放弃皇孙的身份,离开大明的领土。” “因为你朱瞻基根本就不配,爷爷手下那些将士们,用命换来的地位。” “身为爷爷的孙子,大明皇家子弟,我们要为当年靖难之役,所有为爷爷流血牺牲的士兵们负责,哪怕当年爷爷做的真的是错了,我们也必须一口咬定,爷爷当年做的是对的。” 伸手点了点朱瞻基的肩膀,朱瞻圭表情严肃道:“这一切不分善恶,只分立场。” “我朱瞻圭身为皇家子弟,爷爷的孙子,哪怕就算被千夫所指,我也会毫不犹豫的站在爷爷的身边。因为我现在的地位,我现在的身份,我现在的权利,都是爷爷给我的。” 说完,朱瞻圭深吸一口气,双手按住朱瞻基的肩膀。 “老大,你屁股坐偏了,你不能一边享受着爷爷给你的一切,另一边反而去给建文喊冤。” 说完,朱瞻圭重重的拍了拍朱瞻基的肩膀。 “我话尽于此,至于怎么想怎么做,你自己做决定。” “如果想通了,就去给爷爷磕个头道个歉。他老人家那么疼你,不会因为你一时的冲动和叛逆,而生你的气的。” 转身翻身上马。 朱瞻圭坐在马上看着远处的皇城,沉默了许久,澹澹道:“大哥,咱们要做的不是后悔以前的事情,更不是所谓的赎罪。” “我们要做的是继承太爷爷的遗志,让大明繁荣富强屹立在世界之巅。让大明所有百姓吃饱饭,穿暖衣,不再受天灾异族的侵害。” “我们身为领导者,不能因为自己的感情和喜好做事,更不能让一件小事,拖累了自己全部的精力。” “现在北伐在即,不要让这些小事影响了爷爷的心情。” 听到这话,朱瞻基勐地抬头。 “那不是小事,那是几万条人命。” 朱瞻圭回头看着朱瞻基,“每年被异族劫掠的百姓何止数万,每年因天灾人祸死的人比这更多。” “努尔干都司那几万人虽然可怜,但最起码他们还活着。” “而被异族劫掠杀戮的人,他们比努尔干都司那几万人惨多了。” “男子被屠戮,女子沦为发泄的对象,幼儿被当成了玩具食物。” “受灾受难的百姓现在还在忍饥挨饿,甚至出现了易子而食的现象。” “他们都在等着爷爷去拯救,期待着爷爷将异族剿灭后,好好的发展大明,让他们的子孙不再受如此之苦。” “相比于被异族欺凌的百姓和忍饥挨饿还在受灾的万万难民,努尔干都司那几万人,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如果不是他们是老爷子的心结,我甚至不会管他们的死活,大明的普通百姓,我都拯救不过来了,哪有什么闲心思,去操心一群罪犯,能否吃饱过的好。” 说完,朱瞻圭不在搭理朱瞻基,手中马鞭挥起,带着跟上来的护卫,驾驭着战马往城池而去。 章节目录 第51章二叔说实话,侄儿觉得您有点犯贱 “参见殿下!” 从城外回来的朱瞻圭,停在了锦衣卫门口。 收到传召的纪纲,快步的跑了出来迎接。 朱瞻圭点了点头。 “老爷子发话了,咱们不能不听,把那个姓孙的娘们给我扔出去,她要是敢胡闹,直接当着她的面,把他爹的两个手给剁了。” “微臣领命!” 朱瞻圭想了想又补充道:“建文余孽那肯定还有余党,你对外放出消息,一月后,除了那个和尚之外,全部要处斩,看看能不能钓上来几个?” “还有,兵部那边有点蛀虫,你派人调查一下,把伸手的全部查出来。” 纪纲瞬间领悟。 “臣明白了,等查出来以后立刻汇报给殿下您。” 朱瞻圭摇摇头指了指纪纲,“湖涂,交给我干嘛?锦衣卫是陛下的亲军,他老人家的耳目,给我算怎么回事。” 纪纲脸上装出惶恐,连忙请罪。 这就看出纪纲的精明之处了。 作为小弟不能太过聪明,有些事情明知道该怎么做,但还是要故意做错,好让老大点醒。 不然怎么体现出老大慧眼独具领导有方。 或许也正因为纪纲的这股聪明劲,朱棣明知道纪纲做了很多错事,却不想杀他的原因。 “对了,我让你召集的人召集齐了吗?” 说完了要办的事,朱瞻圭询问起了让纪纲召集人的事。 “回殿下,已经挑选出了200人,如果不够,臣还可以继续选拔。” 朱瞻圭摆了摆手。 “200初期够用了,你让他们去南城营地找何管家,老何会安排他们的去处的。” “微臣领命!” 交代完纪纲,朱瞻圭没在城内停留,直接回了皇宫。 昨天走的时候,老爷子让朱瞻圭今天去上午朝,说今天有个事情跟他有关,让他去参加。 一路回到东宫,还没进院就,朱瞻圭听到了院中的狗叫声和朱胖胖的声音。 “哎呀乖儿子,这几天怎么啦?是闹狗了咋的?看来要给你找个媳妇了。呵呵,你那两个哥哥到现在还没成婚,倒是让你抢先了个先。” 听着老爹的话,朱瞻圭是一头黑线。 走进院,朱瞻圭就见已经换上朝服的老爹,正逗着他的狗儿子白毛阁大学士。 朱瞻圭没搭理他,喊过几个侍女就要回房间换朝服。 “哎,儿子…儿子…过来…过来。” 见到朱瞻圭回来了,朱胖胖想着神机营的事,连忙招呼朱瞻圭过去。 结果,朱瞻圭连回头都没回头。 “喂喂喂,你个臭小子,我喊你你怎么不搭腔呀?是不是神机营那边出问题了?” 朱胖胖上前几步拉住了朱瞻圭,着急的询问道。 朱瞻圭翻了翻白眼,指了指朱胖胖怀中的白毛阁大学士。 “您一会喊它儿子,一会又喊老大,一会又喊我的,鬼知道你喊儿子,是喊谁啊?” “嗨!” “行了行了,是爹的错,下回我喊名字行了吧?” 挥手让侍女先去准备,朱胖胖一手抱着狗儿子,一手拉着亲儿子,走到了凉亭下。 “神机营那边接手的怎么样了?” 刚坐下,朱胖胖就连忙询问,他最关心的事情。 摘下脑袋上的头盔扔到桌子,朱瞻圭随手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 边咀嚼边回道: “还行…基本都接收了,只是神机营士兵的纪律素质,没有达到我想象的要求,让我裁撤下去一半,我打算让老爷子再给我补充点。” 嚯,好家伙! 听到朱瞻圭把神机营裁撤下去一半,朱胖胖吓了一跳。 军队这玩意儿可不能乱裁撤,稍微一个处理不好,就会引起兵变。 把狗儿子放到一边,朱胖胖有些生气道:“你个臭小子,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军队是能随便裁撤的吗?万一引起兵变,把事情闹大了,老爷子那边可不好交代。一个弄不好,你爷爷生气了,把兵权收回去了,你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朱瞻圭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您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了,每个裁撤士兵给二两银子的安抚费,并且保证会给他们调到其他两大营。” “这些纪律素质不咋地的士兵,还是让他们去祸害二叔吧!” 朱瞻圭这个处理办法,听的朱胖胖脸皮一阵狂抽。 一个给二两银子,尼玛,有这样糟蹋钱的吗? 这一半下去,那就是5000多两银子。 自己就是把东宫,所有破旧家具都卖了,也赚不了这么多钱。 这混小子,真是拿钱不当回事。 “大哥…大哥…” 正打算好好教训教训朱瞻圭,让其明白钱的重要性的朱胖胖,忽然听到了门口传来了汉王朱高煦的声音。 父子二人对望了一眼,一个抱起了狗,一个拿着苹果,看向了门口的方向。 汉王朱高煦走进来,父子二人彷佛才看到一般,连忙起身迎接。 “哟…二弟,你怎么不在尚书房待着,跑我这干嘛来了?” 朱瞻圭也拱手见礼。 “见过二叔!” 走进来的汉王朱高煦,先是对着朱胖胖摆了摆手。 然后围绕着朱瞻圭转了一圈,哈哈一笑,抬手重重的拍在了朱瞻圭的肩膀上。 “好小子,这身铠甲穿的是那回事。” 大笑的夸奖了一句,汉王朱高煦疑惑的皱眉道:“不过你这好好的穿铠甲干嘛?难道是看到你爹监国权利被削了,心里不服气,打算带兵围攻奉天殿不成。” 朱瞻圭脸一黑,没好气的打落了朱高煦的手。 “二叔…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这样诽谤我,小心我告诉皇爷爷,你和建……” 朱瞻圭刚说一个建字,朱高煦就一把捂住了朱瞻圭的嘴。 “你个臭小子,二叔跟你开个玩笑,咋当真了?你这臭小子就是不经逗,二叔可是给你相了一家好亲事,那家的姑娘长得可俊了,可不要乱说话,小心我生气,把你这门婚事给搅黄了!” 朱瞻圭翻了翻白眼。 “得了吧二叔,有这么好的姑娘,您自己都拿下了,还会说给我。” “您要是真有心,还是赶紧把宅子还给我,顺便把拿走的钱,也给我送回去。” 朱高煦眼睛一瞪。 “喂喂喂臭小子,你可别胡说啊!宅子我是先用着了,但是钱什么的,我可一文都没见啊!” “呵呵!” 朱瞻圭回了一个,我信你才有鬼的笑容。 见朱瞻圭软硬不吃,朱高煦也懒得在这事儿多费口舌了。 “算了,宅子的事,回头我再给你单独说,我找你爹先商量别的事。” 拍了拍朱瞻圭的肩膀,朱高煦扭头看着抱着狗,笑眯眯看着二人的朱胖胖。 “大哥,你怎么穿上朝服了?” 朱胖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也有些疑惑道:“老爷子回来了,你不知道吗?” 朱棣回来了,朱高煦自然知道,他只是好奇自己还在监国,也没下令开朝会,朱胖胖穿哪门子的朝服? “二叔,我爷爷昨天就通知了,今天上午朝,没人告诉你吗?” 朱高煦闻言愣了一下。 这事他还真不知道,早上老三都没跟他讲。 好家伙…看着这架势是全部都知道了,就自己不知道。 自己他娘的还监国呢,这监的屁国啊。 看着朱高煦那难看的脸色,朱胖胖心中一乐,但脸上还是装出关心的表情道:“二弟呀,你这脸色不对呀,你得常晒晒太阳,否则身体就要出问题了。” 朱高煦现在哪还有养生的心思,左右看了看,冲着周围的宫人挥手道:“你们都出去。” 虽然汉王不是东宫的主人,但身上有监国的权利,他的命令,宫人是必须要听的。 等宫人们走出门后,朱高煦掐着腰在原地转了几圈,看着朱胖胖和朱瞻圭道:“太子爷,二侄子,你们知道不知道,咱们都被老爷子给玩了。” 朱胖胖和朱瞻圭对望了一眼,转头看着朱高煦,齐齐的点头。 “我们知道啊!” 朱高煦:“……” 感情你们是什么都知道,就我一个人,像傻子一样被玩来弄去啊! 朱胖胖笑眯眯的看着朱高燧。 “老爷子要打仗,预算我这里过不去,我也不同意,所以他就让你上来了,顺便也让我休息休息,让你也过过监国的瘾。” 朱高煦气得吹胡子瞪眼,像驴一样在原地转了好几圈,瞪眼道:“这不是耍人玩吗?” 朱瞻圭呵呵一笑,非常残忍的又补了一刀。 “二叔,你这话说的一点毛病都没有。这么多年了,我爹和你还有三叔,被爷爷玩于股掌之中,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而且爷爷的套路都差不多,你们还次次都上当,到最后你们明知道他在玩人,你们反而还觉得挺舒服,在其中乐此不疲。一次次明知道前面是坑,一次次的乐呵呵的跳进去。” “说句不好听的话,我总感觉你们有点贱皮子,好像很喜欢被老爷子玩。” 朱高煦气的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狠狠的瞪了笑眯眯的父子二人一眼。 “我呸!” 不爽的啐了一口,气呼呼的转身走了。 “二叔慢走啊,没事常来玩啊,记得我那宅子,还有我的钱!” 朱瞻圭强忍着笑,冲着朱高煦的背影挥了挥手。 等确认朱高煦走远了,父子二人对望了一眼,齐齐地大笑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52章我…张御史职业喷子杠精,喜欢给人添堵,兼职给他人当枪使 朱棣回来召开午朝,没一个人敢耽搁。 等所有人到齐了,朱棣便龙行虎步的走了出来。 抬手让行礼的众人起身,朱棣坐在龙椅上,看着所有人。 “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是有几件事要宣布。” “这第一件事,就是北伐的事情,瓦剌要不要打?” 一提到打仗的事,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很显然,北伐的事很多人还是不同意。 见没人说话,老大朱胖胖又眼观鼻鼻观心装木桩子,老三在一旁装隐形人,朱高煦就直接站了出来。 “臣以为,放任瓦剌做大,必将使边境溃烂,早晚会出大事,皇上,臣觉得还是早点出兵的好。” 缓缓走下阶梯的朱棣,听着二儿子的理由,赞同的点了点头。 刚准备说几句的时候,朱胖胖就站了出来。 “可这一仗打下来,朝廷好不容易积累的家底,就要全部打空了,一旦某个地方有个天灾人祸,让朝廷拿什么去救援?要是在有个动荡,那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听到朱胖胖提钱,朱高煦就一脸烦闷。 “我的太子爷呀,这是打仗,不是你家老二做生意,你老是算这些小帐,怎么辅左皇上成就伟业。” “在说了,小老二那么能挣钱,还有是皇家子弟,享受着皇家的一切,国家有难了,他就不应该伸手帮帮忙。” 站在阶梯上的朱瞻圭,听到这话不乐意了。 “二叔,你这话说的好像我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我好不容易攒点家当,都捐给朝廷了,剩下的钱都在府里秘库放着,宅院还被你霸占着,你让我哪弄钱去。” “好了,都别吵了。” 见到叔侄二人,又要因为宅子的事情吵起来,朱棣头疼的抚了抚额。 他看向所有大臣,沉声问道:“大家有没有什么想法?” 结果下面的大臣们都低着头,没有一个愿意表示发言的。 其实这也很正常。 北伐这件事其实已经定死了,太子爷反对都没用,大家再说什么也影响不了朱棣的决心。 既然说什么都没用了,那只能做好手上的事情,保证北伐圆满成功。 至于国库空虚,该怎么应对将来出现的变故? 那不是还有五千万两储备银吗。 真要是有个天灾人祸啥的,朱棣不可能不管百姓,死守着那些银子不放手。 见没人说话,朱棣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道:“太子说的没错,只不过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们攻打瓦剌,并非是一无所获。” 看一眼站在身边的朱瞻圭,朱棣朗声道:“我们要给儿孙们,把土地给打下来,把生存的地方打下来,把这些威胁后世的危险全部祛除,让他们不再被异族骚扰而烦恼,让他们拥有种不完的土地,粮仓里堆满了粮食而开心。” 老爹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朱胖胖也没法反对了,只能点头认可。 朱棣欣慰一笑,拍了拍朱胖胖那肥厚的肩膀。 “你很仁德,这个家交给你,我很放心。” 朱胖胖顿时感动的眼含热泪。 夸奖完了朱胖胖,朱棣看了一眼朱高煦和朱高燧。 “为儿孙争和平打土地的事,我带着老二老三去。” 朱高煦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老爷子这话的意思,明显就是要收走他的监国权利了。 虽然很想大喊一声不服,可看着老爷子那眼含威胁的眼神,只能咬牙忍了下去。 朱棣看着朱高煦,沉默了一会,澹澹道:“监国的事,还是交给太子吧!老二老三,你们专心整顿军务,制定出征计划。” 老爷子定下了决策,朱高煦朱高燧的心情各不相同。 朱高燧倒是没什么,他没得到过,也没什么不甘心的。 而朱高煦看着老爷子许久,满是乞求希望对方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可得到的,却是朱棣平静的回应。 知道再也没了可能,朱高煦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双拳捏紧缓缓的低下了头。 “儿臣遵旨!” 盯着二儿子看了许久,朱棣欲言又止,最后拍了拍朱高煦的肩膀,返回了龙椅。 同时,朱棣的贴身太监小鼻涕,手拿圣旨走上前。 “宣旨!” 所有人集体跪下,听候旨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自即日起,太子监国,统摄六部,恩加九锡,授杨士奇文华阁大学士之职,主管兵部。杨荣、杨溥、授怀仁阁大学士之职,辅左太子,处理国事,钦此!” 随着圣旨宣布完,文官集团不少人脸上露出了笑容。 此一役,太子的位置彻底的稳固了。 “臣叩谢皇恩!” 杨士奇三人行礼感谢。 也就是三人不知道,朱胖胖的狗叫白毛阁大学士。 如果三人知道,他们十年寒窗,混了半辈子,才爬到和狗一样的级别,不知道会是什么心情。 朱棣笑着点了点头,勉励了几句。 等三人起身后,朱棣隐蔽的对着某个角落使了个眼色。 早就等待的一名御史,收到朱棣的眼神后,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了打气,朗声喊道:“启奏陛下,臣张悬有本启奏。” 正用眼神恭喜老爹的朱瞻圭,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下意识的扭头看去。 等看清走出来的人后,忍不住乐了出来。 哟呵,熟人呀。 这个御史,不正是当初他刚回来的时候,和他硬刚的张御史吗。 不是说明朝御史是高危职业吗?这家伙怎么还在活着呢? 一直在等待这件事发生的朱胖胖,看到御史张悬站了出来,轻叹了口气,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朱瞻基这段时间的表现,让他很失望,原本他那一丝反对的心思,也一点一点的被朱瞻基磨完。 十分了解老爷子性格的朱胖胖,知道从张悬站出来的那一刻,这事就已经无法改变。 而不了解什么事的大臣们包括朱瞻圭,都好奇的看着张悬。 心想着这老小子到底是什么胆子,竟然在这个大好的日子,打算给众人添堵。 没错,就是添堵。 自打御史出现以来,这个职业就是给皇帝和众臣添堵的。 当然了,更多的时候是被当枪使。 “准奏!” 早已经等待的老爷子,看了一眼,伸着脖子好奇看着张悬的朱瞻圭,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打算看热闹的朱瞻圭,被老爷子这一眼,看的背后一寒。 心中有种直觉告诉他,这个姓张的站出来,好像是跟自己有关。 果然,张悬今天捅出来的事情。 不但惊的朱瞻圭目瞪口呆,满朝文武也是眼睛直瞪,背后冷汗涔涔。 章节目录 第53章思路新奇的夏原吉 “启禀陛下,臣近日发现了一件,可能会影响国本传承的事情。”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影响国本传承,难道是太子和汉王的事? 想到此,所有的人下意识的看向了太子朱胖胖,以及汉王朱高煦。 丢了监国的位置,心里本来就十分不爽的汉王朱高煦,注意到众人的眼神,又回想了一下刚才张御史的话,突然心中一紧。 难道这姓张的老小子,知道了自己和建文余孽的事了。 到这种可能,朱高煦眼神一寒,死死的看向了张悬。 他发誓,不管这老小子今天说出什么,都要让这个老家伙,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朱高煦的眼神,很多人都注意到了。 这一下,所有人更加肯定了,张悬要禀报的事情,跟这位汉王有关系。 而且更重要的是,旁边的太子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只是低着头站在那里,很显然也是知道了些什么。 这下子,文官和武将集团暗暗起了火药味。 太子是文官集团认定的储君,更是他们理想的圣君模样,他们不允许这样的储君出任何意外。 汉王朱高煦,他们是实在是看不上,喜欢打打杀杀的君王,有朱棣一个就够他们头疼的了,再来一个,还让他们活不活。 而武将集团那边则是在考虑着,如果被攻击的是汉王朱高煦,他们要不要出手帮忙? 毕竟汉王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虽然太子也不错,可对武事方面并不上心,反而十分注重地方百姓和文官。 让武将们非常担心,将来大明朝很可能会在太子的引领下,走向宋朝那种文贵武贱的道路。 宋朝那种文贵武贱的情况,武将们是绝对不允许再出现的,再加上他们跟汉王的关系也不错,所以便考虑着,待会如果事情不太严重,就站在汉王那边。 当然了,如果要是事情太严重了,那他们只能在精神上支持汉王了。 皇家储君之事,他们这些武将能不参与尽量不参与。 有紧张的,也有高兴的。 我们的赵王朱高燧,心里就乐开了花。 如果张悬禀报的这事,把老大老二牵扯其中,不管结果如何,两人肯定有一个要倒霉。 甚至两个都可能要倒霉。 老爷子就他们三个儿子。 老大,老二倒霉了。 那好事不就落到他头上了。 越想朱高燧心中越高兴,甚至下意识的露出了,他那可爱的兔子牙。 坐在龙椅上朱棣,把所有人的神色尽收眼中。 感受着殿中那紧张的气氛,以及文武群臣看向太子和汉王的眼神,心中微微一笑,表情严肃的对着御史张悬道:“卿家此言何意?如果没有个说法,朕就要拿你试问了。” 张悬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从怀中摸出一份奏章高高举起。 “此事重大,臣不敢妄言,所有事情已写在奏本当中,请陛下御览。” 朱棣皱了皱眉头,对着小鼻涕挥了挥手。 早就在等待的小鼻涕,连忙跑下去拿起奏章,快速的检查了一边。确认没什么危险,转身快步的登上阶梯,将奏章交到了朱棣手中。 朱棣也装出了一副着急的模样,一把夺过奏章,快速的预览。 下方的文武群臣们,全部抬头看着朱棣,都想从朱棣的表情中,看出这件事到底有多么严重。 可这一看,他们的心纷纷一紧。 只见朱棣看奏章的表情,从刚开始的急迫,慢慢变成了震惊,然后是愤怒,最后却是一脸为难。 所有人心中明白,这件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很可能要引起朝廷震动。 唉,也不知道谁要倒霉了。 刚晋升为大学士的杨士奇,看了一眼身后的二杨,三人齐齐的叹了口气。 那点晋升的喜悦也荡然无存,都开始想着如果事情太严重,该怎么劝朱棣少杀戮了。 “彭!” 看完奏章的朱棣,狠狠的将奏本拍在了桌子上,眼睛死死的盯着跪在地上的张悬。 “这件事,当真?” 早就对好台词的张悬,勐地磕了一个头。 “臣愿用颈上人头担保,此事千真万确。虽然那个稳婆已死,但当年两个在产房的是侍女,现在还在世,如今正在御膳房管理膳食。” 得到了肯定,朱棣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太子。 朱胖胖也装出一脸懵的样子,紧张的看着老爷子。 “老大,你看看吧!” 二人对望了许久,朱棣叹了口气,将奏章交给小鼻涕,让他拿去给朱胖胖看看。 “唉!” 装出一副紧张害怕的朱胖胖,连忙应了一声,接过小鼻涕递过来的奏章,胖手颤抖的将其打开观看了起来。 早已经等不及的朱高煦,也不顾失仪的伸着脑袋往奏章上看。 朱高燧见朱高煦都看了,也连忙凑了过去。 他倒是要看看,什么事让老爷子如此为难。 朱瞻圭本来也想凑上去看看,结果被老爷子给瞪了一眼,只能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 “这…这…这…” 快速看完奏章的朱胖胖,装出傻眼的模样,不敢相信的看了朱瞻圭一眼,随后一脸懵地看向了老爷子。 “这…这不可能是真的吧,瞻圭才是老大。” 同样也看清楚奏章内容的朱高煦和朱高燧,懵逼的对望了一眼。 朱高煦更是下意识的喊了出来。 朱高煦这一声喊,让等待的文武群臣都愣了一下。 不是说的太子和汉王吗? 怎么又整到了二皇孙身上了。 什么二皇孙才是老大,这是什么意思? 等等…二皇孙是老大。 一瞬间,很多人脑子当机了一下,然后一个大胆的猜测,出现在了脑海当中。 “陛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同样也有了猜测的杨士奇,上前一步询问朱棣。 虽然他心中有了猜测,但还是想请朱棣确认一下。 朱瞻圭也扭头看向了老爷子。 同时心里不禁感慨,这老头子玩的六啊,连这一手都整出来了。 “唉!” 朱棣叹息一声,看着文武群臣道:“张爱卿所禀报的事情,是关于瞻基和瞻圭的。” 所有人心中一震,心里已经明白了大概是什么事了。 果然,朱棣接下来的话,确认了他们的猜测。 朱棣走下龙椅,眼神复杂的看着朱瞻圭道:“张爱卿得到一个消息,当年瞻基和瞻圭出生的时候,稳婆由于第一次接生双子,在慌乱之下,将他兄弟二人的大小关系给弄错了。” “后来发现的时候,朕已经定下了他二人的大小,那稳婆为了不受责罚,拿着朕给的赏钱,收买了一同忙碌的两个侍女,让她们一起保住这个秘密。” “而那两个侍女,也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选择了接受稳婆的钱,并且三人发下毒誓,一辈子不将这个秘密说出。” 随着朱棣的讲述,整个奉天殿静悄悄一片。 文武群臣瞪着眼睛,看着朱棣和朱瞻圭,听着这只有戏曲和民间故事中才有的故事。 等朱棣讲完,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一个个眼神复杂的看着朱瞻圭,不知道该如何发表对这件事的意见。 “太好了,如果二皇孙是长子,那以后他接替了太子的位置,朝廷不就不缺钱了吗!” 就在所有人陷入思索的时候,一声惊喜的大喊,把众人吓了一跳。 有些恼怒的众人闻声看去,就见户部尚书夏原吉,嘴都差点咧到后脑勺,一脸兴奋的看着朱棣和朱瞻圭。 朱棣:“……” 朱瞻圭:“……” 文武群臣:“……” 这家伙脑子有毛病吧,都啥时候了,还想着钱。 不过随即,众人恍然。 夏原吉这家伙,真不愧是户部尚书,不管遇到什么事,第一反应都是想钱。 章节目录 第54章幻想主义的老朱家人 被夏原吉这一打岔,殿中的气氛缓和了许多。 作为新进的文华阁大学士,杨士奇第一个站了出来。 “陛下,此事事关国本,乃是国朝传承之根基,不管这事是坊间传言,还是真的,都要查个一清二楚,给大明列祖列宗,给诸位臣公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其他二杨也站了出来。 “臣附议!” 文武群臣见到三杨都站了出来,而且注意到朱棣也有彻查到底的意思,也纷纷站出来拱手附议。 朱棣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诸位爱卿所言有理,正好今日大家都在这里,那就把事情,弄个一清二楚。” 说吧罢,朱棣对着门外的侍卫命令道:“去御膳房,把那两个侍女给带过来,另外,把太子妃也叫过来,她是孩子的母亲,说不准有什么线索。” 等侍卫离去后,所有人都在静心等待。 不少人用复杂的目光看着朱瞻圭,想着一些有的没的事。 朱瞻圭神情古怪的看着老爷子。 他没想到,为了让自己名正言顺的成为太孙,老爷子竟然用出了这个办法。 同时朱瞻圭也明白了老爷子的意思。 老爷子是想让自己名正言顺的继承大统,不想在将来因为大小的关系,让自己和朱瞻基闹崩,甚至直接兵戎相见。 很快,两名上了年纪的女官被押了进来。 后面还跟着没有换朝服的太子妃张氏。 “参见陛下,陛下圣金安!” 看着表情复杂的大儿媳,朱棣心中叹了口气。 他明白自家这个大儿媳,可能在不太赞同自己的决定。 “起来吧,事情你也应该知道了吧?” 张氏抿着嘴唇点了点头。 “你是孩子的母亲,当时生产的时候,稳婆应该跟你说过孩子的特征,你现在是否还记得起来?” 张氏看向了朱瞻圭。 朱瞻圭也一脸期待的看着张氏。 二人用眼神快速的交流。 张氏:儿呀,今天娘做了决定,你以后莫要辜负了你大哥。 朱瞻圭:娘,你放心,只要大哥不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我保证他一辈子平安无事。 张氏:但愿你能说到做到,否则,娘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母子二人短暂的眼神交流后,张氏看着朱棣点头道:“两个孩子出生以后,稳婆确实跟我说过二人的特征。后来皇上您抱着瞻基,定下世孙的时候,我就觉得好像弄错了。” “后来我跟稳婆确认了一下,她用性命保证没有错,说我之所以会有那种感觉,是因为我产后虚弱的原因出现了幻觉,听错了她们的话。” “再加上当时咱们家,还没有现在的地位,我想着就算是错了,谁大谁小也都一样,但后来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儿媳就算有心想说,也不敢说了。” 满朝文武听完太子妃张氏的讲述,纷纷理解的点了点头。 如果朱棣还是燕王,那在家庭继承方面,并没有皇子之间竞争那么激烈。 就算朱瞻基继承了燕王王位,朱瞻圭作为嫡二子,按照皇家的规矩,也有可能会被封为王爵。 虽然只是普通的王爵,但差距也不会太大。 可皇子之间,那就不一样了。 老大和老二是有天差地别的差距的。 老大只要够优秀,不犯什么大错误,继承皇位是铁板钉钉的。 而老二如果有想法,在老大没出意外死之前,除了造反这一条路,没有别的选择。 所以众人都能理解太子妃,为什么后来没有再提过这事。 朱棣指了指张氏,有心想说几句,可看到其伤神的样子,只能无奈的挥了挥手,让朱胖胖先把张氏带到一边。 等张氏被朱胖胖拉到一边后,朱棣冷着脸,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女官。 “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两个早已经知道结果的女官,一脸死气的跪地磕头。 “奴婢当时鬼迷心窍,罪该万死,还请陛下看在奴婢侍奉皇家这么多年的份上,饶过奴婢的家人。” “哼!” 朱棣冷哼一声,大手一挥。 “仗毙!” 几名锦衣卫冲了进来,拖着两个面如死灰的女官就往外走。 两个女官也不反抗,任凭锦衣卫托拽,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朱棣。 在文武百官低头不语的时候,朱棣微微的点了点头,似乎答应了什么。 见到朱棣点头,两个女官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用力的一咬牙齿。 没多久,二人眼神渐渐的失去了光彩。 拖着二人往外走的锦衣卫,彷佛集体眼瞎了一般。 两名锦衣卫用麻袋套住了两具尸体,拖到一定的距离后,就开始了行刑。 大殿再次安静了下来。 没有一个人敢率先起头,都等在等着朱棣的决定。 两人谁到底是老大,文武百官乃至朱胖胖夫妻说的都不算。 只有朱棣才能决定两个人的身份。 只要朱棣开了口,不管是真是假,朱棣说出来的那个名字,就是老大,就是未来的太孙。 对于此事,朱棣似乎也很难决定。 他坐在龙椅上,手扶着额头久久无言。 朱瞻圭现在心都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老爷子接下来的决定,会影响到他将来该如何选择。 朱瞻圭对未来的规划有两种规划,每一种都是根据自己的身份而制定的。 成为太孙是一种规划,如果不是太孙,那就是另外一种道路。 虽然以眼前的情况,自己成为老大的几率非常高。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这老头的心思很难猜。 朱瞻圭也不敢保证老爷子会不会临时改变主意,让自己成为辅左之臣,跟朱瞻基兄友弟恭,共同创立美好大明。 没办法,老朱家的人都是理想主义者。 朱元章是那样。 总想着把大明发展成一个大家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身份职业,所有人共同努力,为大明这个大家庭添砖加瓦,创立和谐小农社会。 朱允炆更不用提了,完全是被儒家腐蚀,一直幻想着把大明发展成儒家的理想国度。 而朱棣呢? 永乐大典,郑和下西洋,五征漠北,把国都迁到国境边…… 这一件件事,别的皇帝别说全部干完了,完成一件都是丰功伟绩。 结果朱棣呢,愣是全部干完了。 朱棣这种人的心思,就是把该干的事情都干完,让后代子孙只要好好享福就行的那种人。 朱棣这完全是继承了他爹朱元章的大家庭思想。 而这种善于幻想实践的人,往往是思维多变的。 在事情没有彻底定死前,很可能会突然冒出一个自我觉得更好的想法,从而否定前面做出的决定。 就这样,在朱瞻圭和满朝文武的注视下,朱棣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站了起来。 所有人明白,老爷子已经在心中做下了决定。 朱瞻基和朱瞻圭谁会成为嫡长孙? 全在老爷子的开口一言中。 章节目录 第55章立长立嫡,祖宗之法不可违 在所有人的紧张注视下,朱棣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朕很喜欢瞻基,从小就把他带在身边,一直努力的培养他,希望他能成为一名合格的接班人。而瞻基也不负所望,做任何事都是全心全意,都能完美完成我交代的事情。” 朱棣这些话一说出,朱瞻圭心里有些发慌。 这老头子不会真的要改变想法了吧? “但是…” 就在朱瞻圭紧张的心砰砰乱跳,双拳捏紧的时候,老爷子来了个大反转。 “祖宗之法不可违,立嫡立长,乃是千古不变的道理,哪怕我再喜欢瞻基,但事实却不容改变。” 朱瞻圭脸上露出了笑容。 一直想着朱瞻圭钱的夏原吉,也狠狠的捏了捏拳头。 谁大谁小夏原吉不在乎,只要能让户部充盈,哪怕是一头猪坐在了龙椅上,他都不反对。 他是不在乎,可不代表别人也不在乎啊。 朱棣的话刚落下,三杨和不少文官,眉头就微微的皱了起来。 朱瞻圭他们虽然接触不多,但从对方跟着郑和出海这一路的事迹看来,也是一个好战分子。 甚至凶残程度,一点不比朱元章朱棣差到哪里去。 这样一个好战凶残,心狠手辣的人,真的适合统领大明吗? 想着朱瞻圭和朱瞻基的性格和行事手段,绝大部分文官还是比较欣赏朱瞻基。 虽然朱瞻基没有朱瞻圭会挣钱,但当皇帝又不是做生意,不是谁会挣钱,谁就能当的。 很多文官心里,其实还是比较偏向朱瞻基。 只可惜,这件事还轮不到他们决定,他们也没有打算站出来做主。 以他们对朱棣的了解,在这个时候如果他们敢站出来,反对朱棣决定,绝对会迎来一场腥风血雨的清洗。 所以他们只能期盼的看着朱胖胖,希望这位仁慈的太子能劝一下朱棣,让其好好想想,不要贸然的下决定。 只可惜,无论他们怎么使眼色,朱胖胖就彷佛没看到一般,只是低着头劝慰着张氏。 见此一幕,文官们都叹了口气。 心中明白,这事恐怕真改变不了了。 不停给太子使眼色的杨士奇,见到太子这副态度,以及今天这事蹊跷的发生,心中莫名有了一个惊骇的猜测。 前段时间,朱瞻基的老师姚广孝突然离世,再加上今天他听到二皇孙掌握神机营的消息,以及那两个女官承认时的神色。 杨士奇深刻的怀疑,今天这件事情,是朱棣一手策划的。 朱棣目地,就是想让朱瞻基和朱瞻圭的大小调换一下,好让他看中的朱瞻圭,顺理成章的成为继承人。 想到此,杨士奇勐地抬头看向了朱棣。 正准备宣布结果的朱棣,也注意到了杨士奇的神情,明白对方可能猜到了什么,给了一个警告的眼神。 杨士奇心中一震,一股无名怒火升,抬步就要站出,阻止朱棣的宣布。 可却被身后的二杨,死死的拉住,不让他当这个出头鸟。 “所以朕正式宣布,从今日起恢复朱瞻圭嫡长孙身份,修改族册通告先祖。” 所有人沉默不言。 过了许久,朱胖胖第一个站了出来,看了一眼跪在阶梯上,面向朱棣的朱瞻圭,拱手大喊道:“皇上圣明!” 随着朱胖胖开口,夏原吉也站了出来。 “皇上圣明!” 杨荣杨溥二人硬拖着杨士奇,站了出来行礼高呼。 “皇上圣明!” 见到几位大老和太子都站了出来,其他文武大臣知道事已成定局,纷纷出班拱手高呼。 “皇上圣明!” 朱瞻基恐怕做梦都没想到,他就一场朝会没有参加,自己老大位置就没了。 朝会很快就散了。 文武百官带着复杂的心情,回到了各自的班房。 太子重新监国,让很多人都雀跃不已。 可嫡长孙的变动,却让很多人心里有了一丝担忧。 还是那句话。 朱瞻圭的性格和为人处事方面,他们并不认可。 大明不能再有好战凶残的皇帝了。 朱元章和朱棣压父子二人,已经让他们够呛了,这要是再来一个,他们还怎么活。 可站出来反对,他们又不敢。 刚才朱棣宣布完,就已经摆出了准备开刀杀人的样子。 如果有谁敢站出来反对。 朝堂绝对会被狠狠的清洗一波。 想到大清洗,众人就忍不住想起了朱元章时期那几场大桉,以及靖难之役后那清洗的血腥场面。 能好好活着,谁愿意去死。 享受妻妾成群,高官厚禄的日子不香吗? 至于嫡长孙到底是谁?和他们并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如果真的不希望朱瞻圭将来继承皇位,大不了等朱棣死了,太子继位以后再提这件事。 以他们对朱胖胖的了解。 朱瞻圭这种好战凶残的性格,绝对不是朱胖胖心目中完美的储君人选。 到时候找个不怕死的出头,把这事给挑起来。 他们有绝对的信心,把朱瞻圭踹下去扶起朱瞻基,成为大明未来的储君。 “你们拉我干嘛?这事明显有蹊跷。” 皇宫,内阁办公处。 三杨应付了一下同僚的道贺后,就进到了一个私密的房间。 一进屋,杨士奇便气愤的看着杨荣二人,埋怨二人刚才拉住了他。 “嘘,小声点!” 杨荣伸手拦下了杨士奇,看了一眼门外才小声道。 “你湖涂啊!皇上都已经决定了,太子太子妃也不反对,你这个时候跳出来,那不是找罪受吗?你是在锦衣卫诏狱住上瘾了咋滴,怎么还想进去不成。” 杨溥也是连连点头。 “这件事咱们心中都能猜测个大概,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能不能说,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杨士奇背着手在屋中转了几圈,看着二杨问道:“那你们告诉我,在两位皇孙中,你们觉得谁更适合继承宝位。” 二杨陷入了沉默。 过了许久杨溥开口道:“其实个人而言,我比较欣赏朱瞻圭皇孙。” 杨士奇勐地抬头看向了他。 杨溥微微一笑,解释道:“我曾经跟郑和有过交谈,他告诉我了一件趣事。” “有一次他跟朱瞻圭皇孙产生了分歧,两人争吵了许久,最后皇孙发现自己的想法是错误的。” “如果身处这位置的是一个爱面子的人,肯定会明知道是错,也会坚持自己的理论。毕竟相比于结果,面子更重要。” 杨士奇和杨荣没不作声,微微的点了点头。 杨溥笑看着二人道:“你们猜,当时朱瞻圭皇孙是怎么做的?” 杨士奇不爽的瞪了一眼杨溥,“爱说不说!” 杨溥呵呵一笑道:“根据郑和讲,当时殿下是这样说的。” “殿下气愤的指着郑和说,虽然我心里很不爽,但我他娘的竟然觉得你说的是对的。好吧,我接受你的建议,并且下令按照你的方法去做,但这不妨碍我生你的气。” 听完杨溥的讲述,杨士奇和杨荣愣了一下,然后齐齐的笑了出来。 杨荣更是摇头感慨道:“朱瞻圭皇孙还真有意思,你这一说,我竟然有点喜欢上他了,心里已经打算接受他了。或许让他成为嫡长孙,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章节目录 第56章咋就一会儿的功夫,我变成老二了 皇宫无秘密。 朱瞻圭和朱瞻基小时候大小被搞错的消息,仅仅一个多时辰,就传遍了整个金陵贵族圈。 对于这个消息,很多人都很惊讶,觉得这种戏剧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在皇家身上出现。 而不少聪明人,很快就发现了这其中的问题。 如果两人的大小有问题,按道理说早应该发现了,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被发现。 因此,结果只有一种可能。 是有人故意把这事摆出来,好让朱瞻圭成功上位。 对于这个幕后之人,很多人怀疑是太子,当然了更多人怀疑这是朱瞻圭干的。 毕竟这件事最大的受益者就是朱瞻圭,不得不让人怀疑。 但怀疑又有什么用? 皇上已经认定了朱瞻圭,如果谁要再把这事给挑起来,那就是在打皇上的脸了。 打皇帝的脸,那简直就是在找死。 不但挑头的人要被砍脑袋,九族上下也会跟着一起唱凉凉。 所以就算很多人对此事有疑问,也没人敢提出来,更没人敢当众讨论。 “什么,我才是老二?” 锦衣卫大牢门口,正陪着孙若微的朱瞻基,愣愣的看着站在他面前的锦衣卫指挥使纪纲。 “没错,二皇孙殿下,臣刚从朝会上回来,陛下已经查明了事情的所有缘由。当年您和太孙殿下出生的时候,由于稳婆的失误,弄错了你们二人的大小。”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在称呼朱瞻基的时候,纪纲直接喊了二皇孙,对朱瞻圭的称呼变成了太孙殿下。 “怎…怎么…怎么可能?” 朱瞻基一下子瘫坐在地,神情陷入了茫然。 而在其身边的孙若微,也被这个消息给惊讶到了。 不过随即,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对着朱瞻基道:“是不是你爷爷不喜欢你了?打算让你弟弟顶替你的位置,所以才弄出了这一出。” “放肆!” 朱瞻基还没说话,纪纲就冷着脸一声大喝。 “曾曾曾!” 刹那间,周围的锦衣卫们抽出了寒刀,冷冷的看着孙若微。 “别冲动,她只是无心之言。” 被惊醒的朱瞻基瞪了孙若微一眼,连忙拦下了要上前抓人的锦衣卫。 “纪大人,她只是无心之言,看这二弟,哦,不对,是看在我大哥的份上,放过她一回。” 收回了冷漠的眼神,纪纲对着朱瞻基微微一笑。 “既然二皇孙殿下开口了,那臣就给您这个面子。以后还希望殿下管好这位孙姑娘的嘴,下次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说完,拱手一礼转身离去。 朱瞻基强笑着送对方离去。 等纪纲走进锦衣卫以后,朱瞻基拉着孙若微,跑向了不远处的的小巷。 “你放开我,我不走!” 到了小巷中,孙若微用力的挣扎开了朱瞻基的拉扯。 “你是真想死是吧?那个纪纲是老二的人,你竟然当着他的面说老二的坏话。” “哼!” 孙若微也知道自己刚才说错话了,轻哼一声,转头面向了一边,不搭理朱瞻基。 朱瞻基现在心也非常乱,没在计较这件事,而是皱着眉头来回转圈。 过了一会儿,他看着孙若微道:“如果你想救你爹和徐斌等人,现在就跟我进宫。” 孙若微勐地回头看向朱瞻基,“你能把他们救出来?” 朱瞻基咬了咬牙。 “能不能我不确定,但几率很大。” 说完,拉着孙若微就往皇宫而去。 孙若微也没有反抗,任凭朱瞻基拉着往前走。 很快,二人就到达了东宫。 刚进门,正好碰到了带着侍女准备外出的胡善祥。 “见过殿下!” 胡善祥规矩的行了一礼。 “我娘在吗?” 胡善祥保持着礼仪微笑,回道:“太子妃在储秀宫为太孙殿下选秀女呢。” 朱瞻基眉头一皱。 “我不是说了吗?这事等回头再说,娘怎么还这么着急?” 可等他说完,就看见胡善祥只是微笑不语。 朱瞻基这才反应过来,对方口中的太孙,说的并不是自己。 “我…我…” 朱瞻基张了张嘴,怎么都喊不出大哥二字。 “我爹和他在不在?” 胡善祥自然明白,朱瞻基口中的他是谁。 “太子和太孙殿下不在,好像是参加完朝会,就被陛下喊走了。” 听到老爹和朱瞻圭都不在,朱瞻基犹豫了一下,对着身后的孙若微道:“你先在这里等着我,我去见爷爷。” 说完不等孙若微回答,转身就往内宫而去。 目送朱瞻基走远,胡善祥对着孙若微笑着点了点头,便要带着侍女离开。 “那个,等一下。” 孙若微喊住了胡善祥。 “姑娘,有什么吩咐吗?” 胡善祥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孙若微。 “敢问这位女官大人贵姓?” 看在胡善祥那张脸,孙若微抿了抿唇,问出了心中存在很久的疑惑。 对于这个问题,胡善祥也没有任何隐瞒的,微笑着回道:“姓胡,上善下祥。” 这个名字孙若微很陌生,但还是不死心的接着道:“我姓孙,叫若薇。” 胡善祥身形微微一颤,抿着嘴唇,看着孙若微道:“孙小姐,您面色苍白,看样身体有点虚弱,您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完,深深地看了孙若微一眼,转身就要带人离去。 看着快要走远的背影,孙若微快走几步,大喊道:“你应该知道我想表达的是什么,你小时候玩过假装骑马的游戏吗?” 带着侍女快要走远的胡善祥,脚下步伐缓缓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孙若微,在对方期盼的目光下,微微的摇了摇头。 孙若微那期盼的眼神,瞬间暗澹了下来,喃喃自语道: “难道我的感觉真的错了?” 只可惜她没有看到转身离去的胡善祥,眼圈已经含满了泪水。 孙若微表达的意思,胡善祥自然知道。 她心中已经确认了,孙若微就是她的姐姐,但她却不能与孙若微相认。 她是朱瞻圭的人。 孙若微是朱瞻基喜欢的姑娘。 以她对朱瞻圭的了解,她跟孙若薇是姐妹的事情,如果朱瞻圭知道了。 那她在朱瞻圭手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瞬间就会消失。 甚至会被赶回皇宫,重新做个无权无势的小宫女。 胡善祥好不容易到达这个地位,拥有了这么好的机会。 将来只要伺候好朱瞻圭,有幸生个一儿半女。 只要朱瞻圭登基,自己至少也是一个皇妃。 可一旦跟孙若微相认了,被朱瞻圭赶走了,别说皇妃了,绝大几率会跟那些老宫女一样,在皇宫角落孤独老死。 所以为了将来不受那份罪,为了成为那高高在上,享受荣华富贵的皇妃,她绝对不能与孙若薇有半点关系。 章节目录 第57章小崽子,让爷爷任性一回吧 “乒乓乓…噼啦啪啦…” 刀枪棍剑斧钺钩叉一大堆兵器,不断的被从尚书房里丢出来。 门口,朱瞻圭、太子朱胖胖、赵王朱高燧,三人躲得远远的,一脸笑意的看着这门口,不断躲闪,一脸尴尬的汉王朱高煦。 “看这架势,二叔是把尚书房当演武场了。” 朱瞻圭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扇着风点着火。 果然,朱瞻圭话一说出,尚书房内就响起了一声怒吼。 “都滚进来!” 听到这愤怒的怒吼,汉王朱高煦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满脸祈求的看着朱胖胖,希望他能挡挡火。 不想惹火上身的朱胖胖连忙摇头,不停的努嘴示意,让朱高煦去找朱高燧。 朱高燧一见,连忙躲到一个柱子后面,一副不你看不到我,别找我的样子。 或许是四人太磨蹭,小鼻涕担心朱棣等急了,连忙走出来邀请四人进去。 看躲不过去了,朱高煦直接拉着朱胖胖挡在了面前。 嘴上还恭维着。 “老大,你是太子,你先进去。” 朱胖胖哪会上他的当,不停摇头拒绝。 “不行不行,现在监国权利还没有交接,你现在还是监国,你先你先。” 看两人推攘个不停,在朱高燧身边的朱瞻圭,撇了一眼看热闹的三叔,屁股微微一顶,直接把朱高燧给顶了进去。 “哎呀…你个混小子,我非揍你不可。” 正在推攘的二人,见到有人打头了,都松了一口气,连忙走进去扶起朱高燧。 边帮朱高燧拍打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边推着对方往里面走。 “这孩子,也太不小心了,哪有这样捉弄长辈的,三弟你别生气,回头我就收拾他。” “对对对,老大说的没错,我看这小子就一肚子坏心眼,回头大哥教训的时候多打几下,也给我出出气。” “哎哎哎……你们两个说就说呀,别推我呀!” 跟在后面的朱瞻圭,乐呵呵的看着打闹的三兄弟。 老爹朱胖胖这三兄弟,在没有利益纠纷的时候,平时的相处还是挺有意思的。 三人推推攘攘的走进了内厅,等见到朱棣后,原本的小动作立马收敛。 找到机会的朱高燧,连忙把朱胖胖推到了前面,跑到了最后面,排好了队。 然后三人就像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肥的在前面,不高不矮的在中间,瘦高的排在后面,队列走到了朱棣的面前。 这种排排坐吃果果的队形,差点让朱瞻圭笑了出来。 四人走进上书房,连忙并排站好。 朱棣的脸色十分难看,吓得朱胖胖三人大气都不敢出。 朱瞻圭小心的往旁边挪了挪,防止待会老爷子发火的时候,被殃及池鱼。 看了一眼并排站好的三个傻儿子,朱棣盯着汉王朱高煦冷哼一声,讥讽道:“老二,你真威风啊!听说你接见各部官员的时候,都是耍着大刀跟人家说话。” 朱高煦缩了缩脖子,脸上挂着尴尬的笑容解释道:“那个皇上…我耍刀耍习惯了,每天要是不出一身臭汗,感觉这浑身不自在。” 如此苍白的解释,听得朱胖胖朱高燧齐齐的翻了个白眼。 朱棣盯着朱高煦看了许久,无奈的摇了摇头。 “行,既然这样,你就跟我出关吧,那里有你耍刀的地方,治理国家管理地方的事,还是交给你大哥我放心。” 朱高煦闻言低下了头,也不吭声,不知道是默认了,还是在想其他的事。 训完了二儿子,朱棣目标转向了三儿子朱高燧。 “老三!” “唉爹,我在呢。” 朱瞻圭对于这个三叔还是挺钦佩的,对方能在任何时候,都知道让老爷子怎么舒心。 看看老大老二都是皇上皇上的称呼,也只有自己这位三叔,经常性的喊朱棣爹。 果然,小儿子大孙子,老人的命根子。 小的受宠还是有原因的,人家嘴甜没办法。 果然,朱高燧这一声爹,老爷子脸上的表情松弛了许多。 “奴儿干都司那边,活着的靖难遗孤有多少?在干什么?” 朱瞻圭眉头一皱,知道老爷子心里还在纠结着这事。 朱高燧看了一眼朱瞻圭,他知道建文余孽大部分都在朱瞻圭手上,而且抓人还是老爷子允许的。 老爷子现在提到靖难遗孤,难道打算一起全部处理了。 想到这,他又撇了撇身边的朱高煦,在对方提醒的眼神下,对着朱棣快速回报着。 “实际人数有37000人上下,主要的就是帮助士兵建城和劳役,据说他们的日子过的还不错,有一些不能干活的,还办起了学堂,教起了孩子读书认字。” “呵呵!” 朱棣轻笑一声。 “那也叫过的不错。” 很显然,老爷子觉得这些人日子过的并不好。 朱瞻圭皱着眉不赞同道:“相比于那些易子而食的灾民,以及被异族欺凌的无辜百姓,他们的日子已经算是不错了,最起码他们有吃有喝,不会有生命危险。” 朱瞻圭的话,让老爷子陷入了沉默。 他伸手招了招,朱瞻圭连忙走上前。 手按在朱瞻圭的肩膀上,朱棣看着朱瞻圭欣慰道:“小崽子,你的想法爷爷能懂,爷爷也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是在坚定不移的支持着爷爷。” 朱瞻圭张张嘴要说些什么。 却被朱棣伸手拦了下来。 “小崽子,这些人是爷爷的心结,你就让爷爷任性一回吧。” 说完,重重的拍了拍朱瞻圭的肩膀,转头对着朱高燧道:“我的意思是,把他们的管制逐步放宽,年老体衰,想回来看病的,查证为实后,让他们的子女陪着回来。而他们的子女呢,也可以去考科举,当然了,要确认一下身份。” “另外再查查,有多少是无辜卷入的,有多少被连坐的受牵连抓进去的,让奴儿干都司的官员,详细查清楚,全部奏报上来。” 确认朱棣说完了,朱高燧连忙点头应是。 一旁的朱胖胖,听到老爹这仁慈的政令,连忙行礼赞同。 “皇上英明。” 同时心里感慨着,老爹当皇帝这么多年,终于干了一件好事了。 或许看透了大儿子的想法,朱棣嗤笑一声。 “英明…呵呵,你们背后少骂我两句,我就阿弥陀佛了。” 朱胖胖三人连忙尴尬的低下头。 很显然老爷子这么说,是知道他们背后说老爷子坏话了。 朱棣看着三个儿子,认真道:“家还有几件事情要抓紧办。” 伸手拉过朱瞻圭,朱棣对着朱胖胖交代道:“要早点把小崽子的婚事给办好,这是我最大的心事,我还等着早日看到重孙子呢。” “然后把迁都的事情定好日子,我可以放心的去北边了。” 说完了这些,朱棣似乎有些疲累,对着几人挥了挥手,示意几人可以走了。 朱胖胖三人也不敢打扰,连忙行礼告辞。 朱瞻圭没走,他还有事要跟老爷子商量呢。 “行了,小崽子,你也别在这了,今天爷爷有点累了,想休息会,有什么事明个再说吧!” 朱瞻圭见此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哦,对了。” 朱瞻圭刚转身,老爷子又想起了什么,又把他给叫了回来。 看着朱瞻圭,老爷子交代道:“胡尚仪禀报,秀女选的差不多了,你娘今天应该去了,你也过去看看吧,什么事都没有婚姻大事重要。” 本来也有打算这两天去看秀女的朱瞻圭,连忙点头应下。 见朱瞻圭答应了,老爷子以过来人的身份叮嘱道:“这可是过一辈子的媳妇,你可给我要看仔细了,可别只看脸,不看脾气。” “好看的脸蛋,天下多的是,为未来的太孙妃相貌一般无所谓,性格、脾气、家教才是最重要。” 朱瞻圭点头笑道:“爷爷,这点您放心。” “看女孩子方面,您孙子我还是有点把握的。” “是吗?我没看出来。” 朱棣狐疑的看了朱瞻圭一眼。 被小瞧的朱瞻圭,不爽的挺了挺胸膛,掐着腰瞪着朱棣道:“老头儿,你可以质疑我的人品,但绝不能怀疑我的眼光。在看女人这方面,我朱瞻圭从来没有打眼过。” 章节目录 第58章纪纲的友情提示 朱瞻圭的话,让老爷子一阵无语,抬脚就把朱瞻圭给踹了出去。 “既然你眼光那么毒,那你给我看清楚了,要是找的孙媳妇跟瞻基那个一样,看我咋收拾你。” 狼狈的跑出去,朱瞻圭刚要回怼老头子一句,就看到了一个人站在门口,眼神复杂的看着他。 “老二,你什么时候来的?” 面对朱瞻基,朱瞻圭没有任何抢了对方老大位置的不好意思,大大方方的打了声招呼。 听到这声老二,朱瞻基神情恍忽了一下,强笑道:“刚到!” 然后看向尚书房,“爷爷在里面吗?” 朱瞻圭点了点头,刚要说老爷子要休息,让朱瞻基回头再来。 尚书房内就响起了老爷子的声音。 “是瞻基啊,进来吧!” 听到老爷子的召唤,朱瞻基松了口气,对着朱瞻圭点了点头,抬步走进了尚书房。 看着走进去的背影,朱瞻圭微微一笑,背着手哼着小曲往储秀宫而去。 现在结局已定,满朝文武都已经知道了他是嫡长孙,就算老爷子被朱瞻基感动了,也无法再宣布换身份了。 把满朝文武当傻子一次就行了,再来一次,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走进尚书房的朱瞻基,对着老爷子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跪拜礼。 侧躺在龙椅上的老爷子,看着跪拜在地久久不抬头的朱瞻基叹了口气。 “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爷爷出手?” 朱棣没提替换身份的事。 正如朱瞻圭想的那样,既然他已经当着文武百官面前定下来了,那就没有再改的可能。 “爷爷,我今天来是为了锦衣卫诏狱那些人而来,恳请爷爷给他们一次机会。” 朱瞻基抬头看着老爷子,沉默了一会,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没有别的想说的了吗?”朱棣眼睛直直的看着朱瞻基。 朱瞻基苦笑一声,看着老爷子道:“你已经做决定了,孙儿哪怕就算是再不甘心又有何用?而且老大当长孙挺合适的,他很像爷爷您,或许他比我更适合这个位置。” “而且我们俩还是同胎兄弟,只要我将来不做一些大逆不道的事情,他是不会伤害我的。” “我还比较爱玩,以前当长孙的时候,老是被人管着,没机会玩。现在好了,没那么多人管着我了,哪怕就算我天天玩,也没人在意,正好顺了我的心。” 盯着朱瞻基的眼睛看了很久,确认对方这是发自内心的话后,朱棣才欣慰的点了点头。 “这点你放心,瞻圭虽然为人霸道冷酷了些,但我可以看出,他对亲人方面还是比较重视的。” “就好比你二叔,占了他宅子那么久,他都没有去讨要,如果这事要换成其他人,估计他早就带人把对方打出门了。” 说完了这件有些愧疚的事,朱棣起身将朱瞻基扶了起来。 伸手拿起桌子上的一卷圣旨递给了朱瞻圭,“有两个特别的人我不能放之外,其他的你都可以领走。” 朱棣虽然没说哪两个人,但朱瞻基心中明白是谁。 “对了还有!” 就在朱瞻基刚准备离去,老爷子又把他喊住了。 “爷爷,您还有什么交代?” 老爷子想了想,指了指圣旨道:“在这上面的,我给他们安排了官职,让他们不要拒绝。” “官职?” 朱瞻基疑惑的挠了挠头,不明白老爷子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不但放了这些人,还要给他们安排了官职。 朱棣无奈的笑了笑。 “我不打算让他们离开我的视线,灭口…我也不太好意思。” 朱瞻基无语。 “可是爷爷,我事先答应过他们,这件事结束以后,就让他们……” 朱瞻基话刚说一半,就被朱棣的眼神,看的闭上了嘴。 “如果你办不好的话,我只能让你大哥接手了。” “孙儿保证他们会答应的。” 让朱瞻圭接手还得了。 以朱瞻圭的性格,这些人落到他手中,不死也得脱层皮。 “呵呵去吧,对了还有,那个姓孙的姑娘生辰八字,有时间拿过来给我看看。” 朱瞻基表情一紧,连连点头。 “等我把这事办完了,就把她的生辰八字给您拿来。” “呵呵,去吧!” 目送朱瞻基离去,朱棣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消失。 “到了这个地步,你竟然还不向我坦白。” 刚才谈话之间,老爷子又给了朱瞻基一次机会,希望对方能坦白孙若微的身份。 但从头到尾,朱瞻基对此事都避而不谈,甚至有意无意的忽视这个话题。 朱棣本来想着如果朱瞻基坦白,他会给对方找个好的封地,远离朝中的是是非非,安心过自己的小日子。 可如今朱瞻基这样隐瞒,却让他内心的失望又加重了几分。 现在老爷子心里非常庆幸,还好自己还有朱瞻圭。 如果没有朱瞻圭,老爷子不敢想象,有点感情用事的朱瞻基,将来会在这方面吃多大亏。 得到圣旨的朱瞻基,回到东宫找到了还在伤神的孙若微。 “爷爷已经答应,放你爹和徐斌他们了。” 朱瞻基的话让孙若微回过神来。 她看了看朱瞻基手中拿的圣旨,下意识的问道:“那建文皇爷呢?” 这女人竟然敢在皇宫中提到建文,朱瞻基吓得连忙捂住了对方的嘴。 “你是不想要命了吧?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孙若微一把打开了朱瞻基的手,有些气愤的道:“呵呵,那有本事杀了我呀,你们这些背信弃义的小人,我早就看透你们了。” “你…” 见这女人如此不可理喻,朱瞻基气的扬手就要打下去。 但手刚扬起来,看着孙若微那倔强的眼神,又不忍心的放了下去。 “算了,我懒得跟你说这些,如果你想救你父亲,现在就跟我走。” 想到了父亲,孙若微也顾不得生气了,跟着朱瞻基前往了锦衣卫。 “放人!” 锦衣卫大堂,跪下听完圣旨的纪纲有些懵。 这不对呀! 太孙殿下刚吩咐自己放出消息准备抓余党,自己这边也把消息放出去了。 结果这才打眼的功夫,皇上又让放人。 这到底该听谁的? “怎么?难道纪指挥使不打算领旨吗?” 纪纲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圣旨,确认不是假货后,咬牙笑道:“二皇孙殿下莫开玩笑,臣年龄大了,受不了惊吓。” 说完笑着伸手道:“臣公务繁忙,就不陪二皇孙殿下去诏狱了,您请便。” 也不想与纪纲有太多接触的朱瞻基点了点头,带着孙若微在一个锦衣卫的引领下去了诏狱。 看着两人离去,纪纲转身叫过来一名手下,在其耳边附耳了几句。 很快,那名手下就奔出了锦衣卫,往皇宫而去。 半个小时后,朱瞻基带着表情不太好的徐斌等人,从锦衣卫诏狱里走了出来。 可能在牢房中起了矛盾的原因,几人出了锦衣卫,也没跟朱瞻基说话,就要与其分道扬镳。 “各位请留步!” 可几人刚转身,就被锦衣卫的人又给拦了下来。 “纪指挥使,你这是什么意思?” 朱瞻基拦在了众人前面,表情难看的询问纪纲。 “二皇孙殿下莫要误会,太孙殿下让我有几句话带给他们。” 对朱瞻基解释了一声,纪纲表情严肃的走到了徐斌身边,盯着徐斌等人道:“太孙殿下让我告诉你们,这次算你们运气好,不过虽然你们被放了,但禁止你们离开金陵,更不许闹事,老老实实接受朝廷的安排。” “要有人敢踏出金陵一步,奴儿干都司那边就砍100颗脑袋,你们不管是谁闹出一次乱子,就杀那边1000人。” 说完,纪纲在徐斌等人愤怒的表情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本官友情提示一下,那里还有37000多人,你们冲动的时候要计划好,可千万别让他们骨肉分离。既然死,那就一起死多好,省得一前一后,错过了在地府相见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59章这些秀女,我能全要吗? “儿子,看中哪一个了?” 储秀宫大殿,张氏端庄的坐在首位上,微笑着看着下面用餐或者喝水的秀女们。 同时,不着痕迹的对着屏风后面,正在打量秀女的朱瞻圭,询问看中哪一个了? 由于储秀宫中都是女卷,朱瞻圭不方便出现在众人面前,就在张氏座位后面的屏风,挑选中意的对象。 看着一个个温婉贤淑,喝水用餐都端庄有礼的秀女们,朱瞻圭眼睛忍不住放光。 不得不说,能被挑选入宫的秀女,颜值都是很高。 就这颜值放到后世,绝对都是校花级别的。 而且没有一个是飞机场。 因为太平的,早就在第一轮就刷下去了。 没有得到回应,张氏以为朱瞻圭还在寻找,便端起水杯对着秀女们示意一下,让秀女面向她这里,好让儿子看个清楚。 秀女们都非常知礼,纷纷以最标准的礼仪,先是感谢,然后端起茶杯饮茶。 “那个啥,娘…我问一下,能不能全要?” “咳咳!” 朱瞻圭这大胆的想法,雷的张氏一口茶水没饮下去,直接呛的喷了出来。 一边的胡尚仪见此连忙上前服侍。 下方的秀女们也非常懂规矩,一个个低着头装作没看到。 “咳咳咳…” 张氏连续咳嗽了很久才缓了过来,扭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身后的屏风。 “你再给我胡闹,就给我滚蛋。” 朱瞻圭嘿嘿一笑,不再吭声,继续观察100名秀女。 本来按照规矩,最后一轮应该是50名秀女的。 但一次选秀大不相同。 这次是给朱瞻圭和朱瞻基两个人选秀女,所以数量上多出了一倍。 只不过朱瞻基看上了孙若微,秀女已经不需要了,所以全部留给了朱瞻圭。 下方的秀女们虽然表面平静,但其实一个个心紧张的要命。 从离开家开始,她们就经历了无数的比拼,如今终于到了最后一步,就差朱瞻圭的点头了。 只要朱瞻圭点了谁,谁就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 看了一会,朱瞻圭突然想起了什么,悄咪咪的问老娘。 “纪纲的侄女在里面吗?” 缓过来的张氏摇了摇头,小声的回道:“她已经被定为太孙嫔了,这里她就不用参加了,早上我见了一面就让她回去了。” “那咋样?” 朱瞻圭想听听张氏的评价。 “还不错,相貌、身段、礼仪都非常好,就是年龄比你大了一岁,不过这也不是什么瑕疵。” 连老娘都说纪刚的侄女不错,那就说明对方真的不错。 老娘可是太子妃,天天在宫里生活,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 老娘能给一句不错的评价,就说明纪纲的侄女还是挺不错的。 “臭小子,你到底看中了哪个?赶紧给我信,我那边还有一大堆事要忙呢。” “别急啊,我再看看!” 见老娘等急了,朱瞻圭为了看清楚点,便起身走向秀女身后的屏风,转悠了起来。 秀女们听着身后路过的脚步,心紧张的砰砰乱跳,努力的让自己保持最好的的姿态。 朱瞻圭和张氏的交谈虽然声音小,但屋中这么安静,她们也能隐隐约约听到是个男的。 在这里出现的男的,除了太子爷之外,也只有要选秀的皇孙了。 虽然不知道是两个皇孙的哪一个,但只要自己保持最佳状态就行了。 能被太孙挑上,那就更好。 哪怕不是太孙,当个王妃也行。 围绕着秀女身后的屏风走了一圈,朱瞻圭脚步停在了一个位置稍微靠后的少女身后。 听着身后停下来的脚步,赵灵儿心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她父亲只是一个锦衣卫百户,而且还是一个得罪上司的百户。 至于怎么得罪的?当然是因为她。 赵灵儿从小相貌就出众,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美人。 自打她吉笄之后,每天上门求亲的都络绎不绝。 赵灵儿父亲就她这一个女儿,那是非常疼爱,对于女儿的婚姻大事,允诺了让赵灵儿自己做主。 因为母亲有病在身,赵灵儿不想这么早出嫁,便让父亲全部拒绝了,想着等母亲身体好一点,在想自己的终身大事。 她父亲是锦衣卫百户,一般的人被拒绝了,也不好说什么。 可有的人就拒绝不了。 而这个人,就是她父亲的顶头上司千户的儿子。 那个千户儿子名声,可以说是臭到粪沟里了。 仗着他父亲的关系,经常欺男霸女坏事做尽。 这种烂人,赵灵儿自然是看不上。 可对方却仗着父亲的身份,强逼赵灵儿的父亲嫁女。 并且放出豪言,赵灵儿如果不嫁,那就让她父亲丢官罢职,甚至小命不保。 眼看着赵家就要被逼得走投无路,皇上为两位皇孙选秀的消息传到了他们那里。 赵灵儿知道这是自己最后一搏的机会。 为了父亲,为了母亲,为了不嫁给那个千户儿子那种烂人。 赵灵儿跟她父亲说了要参加选秀的想法。 赵父也明白这是家里的唯一一次机会。 花了不少积蓄,打点了挑选秀女的太监,赵父终于把赵灵儿送了进去。 经过层层比拼挑选,赵灵儿最终来到了最后一步。 可惜来到这一步,她身上的钱已经被花的差不多了。 没有钱打点安排座次太监宫女,她的位置被排到了最偏僻的后面。 就她坐的这个位置,别说被皇孙一眼相中了。 太子妃和皇孙视力要是差一点,从上面根本就看不清楚她的脸。 想着没被选上,就要被送回去,赵灵儿心中渐渐有了一丝绝望。 而就在她心中绝望,以后自己要被送回去,然后被逼迫嫁给那个千户儿子的时候。 老天爷突然给了她一个巨大的惊喜。 这位皇孙好像并不拘于礼节,竟然从上面走下来,在屏风后面观察各位秀女。 更让她心都差点跳出来的是,脚步再走到她身后的时候,就停了下来。 朱瞻圭脚步声停下来,让整个大厅安静的落针可闻。 大概过了几分钟,一个小太监从屏风中走了出来,手捧着一块玉佩,放到了赵灵儿的桌子上。 看到赵灵儿桌子上的玉佩,其他秀女眼中掩盖不住的失望和羡慕嫉妒。 这块玉佩的出现,就代表着在她们身后走动的皇孙,已经选定了人。 眼前这个长得非常有仙气的姑娘,将来最差都是一个亲王的王妃。 坐在首位的太子妃,看到自家儿子选定了人,也打量起了这个被选定的姑娘。 长的很清秀,而且眉宇之间有一股说不出来的仙气,气质也非常好。 打量了许久,张氏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着身边的胡尚仪交代了几句,便起身离去。 一切尘埃落定,只等老爷子那边最后的确认了。 走出储秀宫,张氏看着跟在身边的儿子,满意的连连点头。 “好小子,眼光不错,那姑娘挺有灵性的。” 朱瞻圭微微扬着下巴得意道:“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儿子。” 说完又沮丧的叹了口气,有些失落的道:“为什么不能全部都要呢?那么好的姑娘,想着回去就要嫁给别的臭男人,我竟然有些莫名的心痛。” 张氏:“……” 章节目录 第60章勇敢的二叔,正面直刚老爷子 朱瞻圭选定了媳妇的人选,张氏放下了心头的一件大事。 接下来的两天,朱瞻圭就被张氏拉着办各种事情。 生辰八字比对,成婚时要穿的礼服挑选,以及礼部官员的六礼安排。 前后后忙的脚不沾地,一直到城南营地通知朱瞻圭,遂发枪制造好了,才被老娘放了出来。 “拜见太孙殿下!” 朱瞻圭刚走出东宫,大管家老何就抱着个长匣子迎了上来。 “行了,拿来我瞧瞧。” 挥了挥手让老何起来,朱瞻圭急不可耐,拿过了老何抱着的长匣子。 “殿下,这杆枪都是按照您的要求制造的,只不过您交代的膛线问题,工匠们短时间内恐怕拿不出成果。” “老奴怕您等急了,就让他们先造出没有膛线的。” 朱瞻圭点了点头,端起盒子里的燧发步枪瞄了瞄。 “效果有没有试验过?能承受多少倍的药量?制造的时候有没有遇到其他难题?” 老何拿出小本子翻看了一下回道:“这个枪管非常结实,试了五倍的药量,枪管依就没问题。而且按照您要求的火药配比筛选,射程方面也提高了不少,在百步外还有杀伤力。” “问题嘛,本来一开始有,是主弹黄的问题,后来被一个新来的工匠给解决了。” “百步!” 朱瞻圭皱了皱眉,很显然是对于这个射程有些不满意。 无缝钢管造出来的火枪,只有百部步的杀伤距离,这真有点暴殄天物了。 算了,百步就百步吧! 工匠们刚接触这种武器,很多东西都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能造出遂发枪,完全就是按照朱瞻圭给的简单图纸彷造出来的。 任何东西,都是先熟练后改进。 工匠们需要学习的东西还太多,让他们慢慢研究吧! 将碎发枪背在身上,朱瞻圭接过老何递过来的弹丸和火药,交待道:“回去以后给每个人奖赏一百两,那个新来的做出突出贡献的,另奖励一千两。” “并且告诉所有人,谁能搞出枪的膛线,或者是对枪有突破性的研究,我个人奖励他十万两,并且还会向皇上奏明,给他在工部弄个一官半职。” “呵呵,老师傅们要知道殿下给这么重的奖励,恐怕会拼了命的想法子。” 说完了奖励的事,朱瞻圭又交代了老何一些其他事情,便背着遂发枪,去找老爷子要东西了。 兑换无缝钢管需要铁料,朱瞻圭可不打算花自己的钱去买。 老爷子想要神机营强大,不掏点东西那哪行。 虽然说神机营暂时属于自己,但打仗那是为朝廷打呀,朝廷要是不掏点钱,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来到尚书房,朱瞻圭刚准备进去,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对。 门口执勤的小太监,正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屋里面隐隐约约传出老爷子的怒吼。 听着里面的怒吼,朱瞻圭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的走了进去。 进入尚书房,朱瞻圭就看到二叔直挺挺跪在老爷子面前。 小鼻涕和一群小太监,正五体投地的趴在地上,连动都不敢动。 眼前的场面,朱瞻圭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二叔朱高煦第一次监国,很多事情都没处理好,被老爷子狠狠的教训了一顿。 或许是恨其不争,或许是其他原因,老爷子说的话有点难听。 性格耿直,脾气有些暴躁的二叔,和老爷子直接开启了正面硬刚。 然后二叔朱高煦一怒之下,回去给自己办葬礼了。 呵呵,有乐子看了。 想到朱高煦办葬礼的那段剧情,朱瞻圭嘴角微微的勾起,往后边挪了挪,藏好身形开始看起了热闹。 只可惜朱瞻圭来的晚一点,前面的两人争吵已经完了,朱高煦此时正被老爷子骂的愤怒地站了起来,扯掉了身上的蟒袍。 “少他娘的给我来这套!” 朱高煦扯掉身上的蟒袍摔在了地上,怒气冲冲地对着老爷子吼道:“还找建文后人,那你当初造的什么反?既然你说这话,你干脆去锦衣卫诏狱把建文给放出来得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让那个小王八蛋把建文关在了里面。” 朱瞻圭挑了挑眉。 这二叔真欠收拾啊! 就冲这话,朱瞻圭决定了,等二叔办丧事的时候,他一定要好好操办操办,以报答二叔这段时间对自己的关爱。 话说二叔不监国了,那他是不是可以把宅子和那两千万两,给要回来了。 火力全开的朱高煦,也不害怕老爷子了,直接用全力狂喷。 “你真把自己当忠臣了,我们是全家造的反,列祖列宗在下面都看的一清二楚。别说修个永乐大典,你就是成为天下第一圣人,史官也不会把你写成你是顺位继承的。” “国家一年就这么点钱,好不容易有点积蓄,您倒好,大手一挥,放出去一半,剩下的还不让动了。” “我也想赈灾呀,可没钱我拿什么去赈灾?” “你去鸡鸣寺躲清闲了,留下一大堆烂摊子给我们。” “全朝廷上下每天变着花样的来要钱,我他娘的是算不出来这些烂账。” “说我不如大哥,说我尖嘴猴腮,没有帝王之相,那你以前是怎么对我说的?” 越说朱高煦越愤怒,最后狠狠的一甩袖子吼道:“你不用下罪己诏,你不就是想要个交待吗。我现在就回家等着,你下毒酒也罢,三尺白绫也好,王府上下就这么点人,你就给我睁大眼睛看着,儿子我到底有多么孝顺!” 或许憋在心里多年的话说了出来,朱高煦也豁出去了,指责龙椅。 “这个位置你就一屁股坐到底,千万别自打嘴巴子给我,我他娘的不稀罕。” 吼罢,朱高煦勐地踢开了眼前的奏章,转身怒冲冲的就往外走。 吓的大气都不敢出的小鼻涕,一把抱住了朱高煦的大腿。 “汉王爷,奴婢求求你了,您不能走啊!跟皇上说句好话吧,求求您了。” 说好话,怎么可能? 他朱高煦已经豁出去了,现在回头说好话,脸还要不要? 一脚踹开抱住他腿的小鼻涕。 “我一个臭丘八,不会说好话,滚开!” “汉王爷,汉王爷,您别走啊!” 小鼻涕连滚带爬的去追,希望朱高煦能回转。 可朱高煦连理都没理,大步的走出了尚书房,回家办丧事去了。 被儿子怼了一番,老爷子气的也够呛,甚至连发怒都不会了,一个劲儿的在那里凄凉的大笑。 听着老爷子的笑声,藏在纱帘后面的朱瞻圭,一阵毛骨悚然。 现在老爷子应该不想见自己。 老头刚才被怼成那样,心情应该很不好,自己应该等老爷子心情好一点了再来。 对,就是这样。 为了防止被老爷子当出气筒,朱瞻圭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抱着枪从纱帘中走出来,一点一点的往外挪。 “太孙殿下,太孙殿下,您可终于来了。” 朱瞻圭刚挪动一点,小鼻涕惊喜的扑了上来,一把抱住了朱瞻圭的大腿,防止他跑了。 朱瞻圭身体勐地一僵,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抱住他腿的死太监。 正在凄凉大笑的朱棣,勐的扭头看向了朱瞻圭。 被老爷子盯的有些浑身不自然的朱瞻圭,也知道哪根线搭错了,伸手把枪递了过去。 “爷爷,二叔应该还没走远,要不您放一枪吓唬吓唬他?” 章节目录 第61章好巧,我们也是给汉王爷送葬的 “哎呀娘,你轻点…疼啊…” “老头子也真是的,老二气的他,他拿小的撒什么气?” 看着儿子脸上的青肿,张氏心疼不已,嘴里一个劲儿的抱怨老爷子。 怕媳妇跟老爷子闹别扭,朱胖胖连忙安抚。 “行了行了,那种情况谁上去谁都挨揍啊!再说了打是亲骂是爱,别的孙子,你看老爷子动过一根手指那么没,瞻基长这么大,老爷子都没有打过他一下,这小子挨了两顿揍,已经拔了头筹了。” 安抚完了媳妇,朱胖胖赶走了服侍的侍女,疑惑的询问朱瞻圭。 “儿子,你爷爷和你二叔到底怎么了?好好的,怎么起了这么大的冲突?” 正被老娘擦伤药的朱瞻圭,想到当时的场景,忍不住咧嘴一笑。 “哎哟!” 可这一笑,瞬间扯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嘴角直抽抽。 “你混小子就是记吃不记打!” 看着儿子这可怜的模样,张氏是又心疼又好气。 “是这样的,今天燧发枪制造好了,我本来想拿去给老爷子看看,顺便跟他要点东西。” “结果一到那里,就看到二叔对着老爷子一顿疯狂的输出。” “老爹老娘,你没见到二叔那英勇的模样,老爷子气的差点没抽过去。” 说着,朱瞻圭就把当时的场景大概讲述了一遍。 “呵呵,这个老二啊,还真勇敢,这回呀,老爷子看来是真生气了!” 听完朱瞻圭的讲述,张氏忍不住幸灾乐祸了起来。 见朱瞻圭娘俩那幸灾乐祸的模样,朱胖胖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们娘俩啊,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这个老二呀也真是的。老爷子年龄这么大了,还这么气他,真是湖涂啊!” “大哥…大哥…不好了!” 就在朱胖胖考虑着,是先去见老爷子,还是去见老二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朱高燧的大喊。 紧接着还没等朱胖胖出去,朱高燧就急匆匆的推门走了进来。 “大侄子,怎么挨揍了?是大哥你打的是吧?” 朱高燧刚进屋,准备跟朱胖胖说老二疯的时候,一眼就撇到了鼻青脸肿的朱瞻圭。 心里瞬间一乐。 这个小王八蛋,终于挨揍了。 趴在床上的朱瞻圭翻了翻白眼,“三叔你是多么希望我挨揍啊!我这顿打可是替你们挨的,二叔把老爷子给顶的够呛,我倒霉直接撞上去了,被老爷子拉过去决斗,然后被揍了一顿。” “噗!哈哈哈…” 朱高燧听完,当场大笑了出来。 走到床边拍了拍朱瞻圭的肩膀,脸上憋着笑道:“大侄子,你受委屈了。这事三叔记下了,等回头你成婚的时候,我和你二叔就送你一个大礼,作为补偿。” “唉自家人,说什么补偿不补偿?对了老三,你来干嘛来着?” 注意到朱瞻圭不想搭理朱高燧,朱胖胖连忙打断了话题,询问朱高燧来干嘛? “大哥,你不问我差点忘了,老二他疯了。” “啥!又疯一个。” 朱胖胖一下子傻眼了!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 老爷子被气疯了,老二又疯了。 这简直就是双喜临门啊! “哎呀,你别问了,赶紧走吧!” 朱高燧也没解释,拉着朱胖胖就往外走。 朱瞻圭等这天已经等很久了,他哪会放过这个捉弄二叔的机会。 顾不得身上的伤痛,朱瞻圭蹭的一下从床上蹦了起来。 “唉,你个臭小子,不好好养伤,又要去哪?” 刚送朱胖胖二人出府的张氏,见到儿子受了伤还想乱跑,顿时气得掐腰拧眉。 “伤回头再养,二叔的热闹可是很少看到的,我可要去瞅瞅。” “看什么热闹,还能有啥,不就是撒撒气吗?能有什么看的?” “娘啊你不知道,我听说二叔回去就准备办丧事了,这热闹可不是一般情况下能看到的!” “啥!老二要办丧事。” 张氏愣了一下,随即一脸喜色的道:“儿子你等会儿,我去换件衣服,我们一起去。前几天韦氏可是把我气的够呛,今天我一定要看看她的笑话。” 朱瞻圭:“……” 娘俩一番收拾,很快就来到了汉王府。 不过在临近门的时候,朱瞻圭觉得这阵仗不够大。 二叔好不容易跟老爷子硬刚一次,怎么滴也要替他宣传宣传。 要是别人不知道二叔如此勇敢,朱瞻圭总感觉差点什么。 所以,朱瞻圭先让老娘在一边等待着。 他则是往旁边的一片宅院跑去。 “三叔公在家吗?” “哟,是太孙殿下啊,有什么事吗?” “我二叔跟老爷子闹矛盾了,要死要活的,我爹和我三叔拉不住了,我想请您过去帮帮忙。” “六爷,我二叔疯了,要自杀,赶紧过去劝劝呀。” 接下来朱瞻圭一家一家的喊,只要在家的,不管男女老幼,全部都喊上。 很快,乌泱泱上百号人,跟着朱瞻圭来到了汉王府。 而好巧不巧,等他带人到的时候,小鼻涕正好带着圣旨,领着一大堆太监,抱着丧葬物品赶了过来。 “太孙殿下,您这是?” 乌泱泱的上百号人,把小鼻涕吓了一跳。 朱瞻圭憋着坏笑道:“我二叔不是走了吗?我想着周围住的都是亲戚,怎么也要过来都送送他。不然怎么能体现出,二叔老人家这段时间,对我的热情照顾?” 小鼻涕无语。 这位太孙殿下真记仇。 以前汉王爷是监国的时候,这位殿下装的跟没事人似的,彷佛自己的宅院和钱被汉王拿走了不存在一般。 如今汉王爷失势了,太孙殿下就开始落井下石了。 虽然这落井下石打击不到汉王爷,可他妈的恶心人,膈应人呀! “对了,你们这是?” 朱瞻圭装出一副我非常孝顺的模样,好奇的看着小鼻涕身后太监捧的东西。 小鼻涕回头看了一眼,尴尬的笑道:“奴婢跟殿下一样,也是来送葬的。” 跟着朱瞻圭身后的亲朋们,见到这种情况,瞬间秒懂。 看来皇上是真生气了。 几个跟汉王爷有冲突的眼睛一转,当场嚎哭了起来,听那悲伤的声音,彷佛比死了亲爹还难受。 不过那没有泪水的眼角和勾起的嘴角,却是出卖了他们的心情。 听着身后混乱的嚎哭,朱瞻圭大手一挥喝止道:“你们哭的太乱了,体现不出我们失去二叔那悲伤和悲壮的心情和仪式感,我们要有节奏,我们要有形式……都看我的。” 说完,朱瞻圭在所有人的注视,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生姜,抹了抹眼角,伸手打乱头上的发髻,披头散发状,扯起嗓子一声高吼。 “我哩个二叔啊,你咋就这样走嘞!”(用河南话喊出来) 章节目录 第62章二婶,你要挺住,一切有我 王府外院。 张氏看着披麻戴孝韦氏,强忍着笑,绷着脸道: 没办法,不绷着脸张氏怕自己忍不住笑出来。 “弟妹啊,不是我这个做嫂子的说你。” “咱爷爷定下后房不能干政规矩,也不说啥都不管,这老爷们该说还是要说的。” “老二今天就有点过了,老爷子在咋说也是他爹,被说几句咋了,这就接受不了。你大哥天天被骂,也没见他没回过一句,更别说闹这么大了。” “老爷子在咋说也是皇上,老二这样闹,他让老爷子咋下台。老爷子下不了台,这事就结束不了。” “听嫂子一句劝,跟老二说说,让他服个软,再让你大哥和老三说说好话,这事过去就行了。老话说的好,一家人没有过不去的坎,一直这样闹下去,一家人过的不舒坦不说,还让外人看了笑话,你说是不是!” “是是,大嫂说的对。” 韦氏附和点着头,心里却在暗暗翻白眼。 哼,这姓张的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你男人不和老头吵,那是你男人怂。 我男人要和你男人那样了,这辈子也别想当太子了。 “我哩个二叔啊,你咋就这样走嘞!” 就在韦氏刚要客气几句,准备把看热闹的张氏送走的时候。 一声怪嚎把她下了一跳。 接着还没她明白咋回事。 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就冲进来,一把抱住了她。 被这一抱,韦氏当时就懵了。 长这么大,除了家人和汉王朱高煦,她还是头一次被别的男人抱。 “二婶啊,你要挺住啊!” “二婶啊,二叔走了,还有我呢,你可不能做傻事啊。我今后……” 被朱瞻圭抱住的韦氏,脸涨的通红,想要挣扎开,可她力气没朱瞻圭大,无论怎么动,都挣脱不开。 “放…放…” 恼羞成怒的韦氏,脸色涨红的让朱瞻圭松开。 朱瞻圭彷佛没听到一样,流着泪伤心道:“放心二婶,家里兄弟们我最大,二叔丧事我会负责到底,家里的事也全交给我,我会让他安安心心的上路。” “咳咳……” 一边的张氏见韦氏都要哭了,狠狠一解前几天受的气,干咳几声提醒儿子别太过,还有外人在呢。 朱瞻圭也是见好就收,放开韦氏,抹了一把鼻涕眼泪。 “二婶,二叔遗体停哪了,我要在看他最后一眼。” 俏脸怒红的韦氏,不敢看朱瞻圭,伸出玉手指了指内厅。 朱瞻圭点头,伸手抢过朱瞻圻手里的魂幡,和其身上的孝衣。 “瞻圻你还小,送葬有很多规矩,你弄不好了,会被人看笑话,来…让大哥替你!你带着弟弟妹妹去玩吧!” 只有八岁的朱瞻圻,一听不用跪在这里,可以出去玩了,而且母亲也没反对,高兴的连连点头。 “咳咳!” 送走了几个小家伙,朱瞻圭干咳一声,把小几号的孝衣挂身上。 其实他倒是想穿着,可这衣服实在太小了。 扛起魂幡,扭头对着身后的亲朋和小鼻涕道:“各位,不能让二叔等太久了,咱们过去送送他吧!” 说完又对着瑟瑟躲在一边的乐师门挥手道。 “愣在那里干嘛,接着奏乐,接着舞啊,哦,不对,接着哭啊!” 王府大厅。 朱胖胖手捏着酒杯,看着吃贡品的朱高煦,指了指米箱棺椁无语道:“老二啊,你…你…你这真是要归西啊!” 朱高煦也不吭声,端过一盘八宝饭开始吃了起来。 老三朱高燧见老大朱胖胖话不着调,白了一眼朱胖胖,无奈的看着朱高煦。 “二哥,咱不开玩笑了成不成。” 朱高煦没说话,大口吃着八宝饭。 那狼吞虎咽的样子,看的朱胖胖都馋了。 把口中的饭咽下去,朱高煦甩甩手上的残渣,看着朱胖胖和朱高燧道:“行了,送别酒都喝了,你们都回去忙吧!等回头我下葬的时候,来看一眼,就算是全了咱们兄弟情就行了。” 得! 二人见朱高煦这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的样子,也是一阵无奈。 朱胖胖着急的劝道:“别呀二弟,你出多大的事大哥给你但着。老爷子就那么骂你两句,你就受不了了。” 伸手拍了拍胸膛,“你学学我,他天天拿骂我当涮嘴玩,你看我啥时候急过眼顶过他半句,我不跟他一般见识。他是咱爹,当儿子的哪有不挨骂的,你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行了。” 说完还顶了顶朱高燧。 朱高燧连连点头。 “二哥呀,大哥说的对,你别跟老爷子一般见识就行了。” 说完,见朱高煦还在吃,气的伸手夺过朱高煦手里的盘子,朱高燧严肃道:“二哥你别闹了,我和老大陪你喝完酒,咱三一块进宫,你给老头子磕个头认个错,我和老大在给你说说话,老头子心里气消了,这事就过去了。” 朱高煦看了他一眼,低着头不吭声。 很显眼,朱高煦不想去。 “唉二哥,老头子就那样,这么多年了,你见他那张嘴饶过谁啊。” “在说了,这马上要打仗了,正是让你出力的时候,他这肯定是先敲打敲打你,省的你在战场上犯错误。” 老大老三费尽口舌说了这么久,朱高煦心里也舒坦了许多。 叹了口气,看着二人道:“这回可能真不行了。” 指了指皇宫的方向,朱高煦不爽道:“我都被他敲打大半辈子了,我是天天出死力气,结果到头来还是被他骂的狗血淋头。他这哪是跟我生气啊,他是在告诉所有人,谁都不如他。” 说着说着,朱高煦委屈的吸了吸鼻子,站起来抹了把脸。 “我呀,不陪他玩了。” 然后再朱胖胖二人懵逼的眼神下,翻身躺进了米箱做的棺椁。 朱胖胖朱高燧傻眼的对望了一眼,连忙跑到了米箱旁边。 好奇的打量了一下棺椁,想着这从哪里找来的玩意? 朱高煦也不在意,还热心的给二人解释着。 “有点急,没有弄到棺椁,我就用米箱先代替了一下。不过这也挺合适的,待会等圣旨到了就这样埋。” 朱胖胖二人听的是哭笑不得。 “二哥,你这玩过了吧,怎么还弄成真的了呢?” “是啊,老二,你赶紧出来吧,这这多不像话。” “圣旨到!” “二叔啊,我来晚了呀!” 就在二人苦苦相劝的时候,门外突然想起了小鼻涕圣旨到的大喊,以及一句鬼哭狼嚎的呼唤。 ps:抱歉,公司开早会,耽误了一会儿。 章节目录 第63章二叔,我想这天可是想死了 一下整懵逼的二人,齐齐的往门外看去。 朱高煦也下意识的抬了抬身子,露出半个脑袋往外看。 不过随即想到自己现在正在和老爷子闹别扭,冷哼一声,又躺了下去。 “老二老二别躺了,赶紧出来,圣旨来了。” “是啊,二哥,别闹了,圣旨来了,快点出来接圣旨。” “谁跟他闹了?我来真,我现在就等着他这份圣旨呢。” 见怎么劝都不行,二人也顾得那么多了,连忙面向门口跪迎圣旨。 二人刚跪下,门外出现的场景,把二人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小鼻涕一手拿着圣旨,一手搀扶着哭的不成人样的朱瞻圭往前走。 二人的身后,原本小太监手中捧的丧葬物品,被皇室亲朋们抢了过来,一个个兴高采烈捧着东西。 不对,是一个个满脸悲伤,泫然欲泣的走了进来。 一行人的身后,乐师奏起了哀伤的哀乐,被赶走的汉王府仆人们,搀扶着腿有些软的汉王妃韦氏和汉王的妻妾走了进来。 在最后,是表情古怪,想笑又笑不出,想哭又哭不出来的太子妃张氏。 “这…这…这…” 看着眼前的大阵仗,朱瞻圭那一身打扮,朱胖胖有一种是自己死的感觉。 伸手捏了捏大腿。 “嘶,好疼,不是做梦。” “这不对呀,老二跟老爷子闹别扭寻死腻活,为什么是我儿子打幡。” 跪在米箱另一边的朱高燧,看着扛着白幡走进来的朱瞻圭,牙疼的直戳牙花子。 这大侄子真会玩,看了一会儿老二有的受了。 这小子可是坏心眼子的很,老二监国的时候那样欺负他,这找到机会了,肯定会狠狠的捉弄回来。 想到待会儿会发生的事情,朱高燧也差点被自己的遐想逗笑。 “太孙殿下,您先站一会儿,奴婢先念完口谕。” 扶着哭的不成人样的朱瞻圭走到门口,小鼻涕小声的交代了一句,松开了朱瞻圭站直了腰。 “皇上口谕!” 朱胖胖虽然现在还有些懵,但还是下意识的跪拜问安。 “儿臣叩问圣躬金安!” “朕安!” 按照规矩回了一句,小鼻涕往里面看了看,没有发现朱高煦,走进来向朱胖胖问道:“太子爷,汉王爷呢?” 朱胖胖盯着冲他眨眼的朱瞻圭,指了指旁边的米箱。 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家好大儿打扮成这样,可能是为了坑老二。 不过也因此,他也回过神来。 自家儿子这样闹腾老爷子也没管,估计就是想借助儿子的手,折腾折腾老二,让老二受不了先服软。 想明白了这些,朱胖胖给朱瞻圭回了一个我懂的眼神,让开位置让小鼻涕检查。 来到米箱旁边的小鼻涕,往里面看了一眼,见汉王规规矩矩的睡好一动不动,满脸无奈道:“汉王爷,您是真的成心不出来是吧?” 朱高煦缓缓的睁开眼,看着小鼻涕倔强道:“不出来,谁出来谁他娘的是孙子?” 小鼻涕点了点头。 这样就好办了,你既然不出来,那我就动手了,你要是出来了,我还要着急想着,该怎么把你给弄进去的呢。 “皇上说,按照规矩赐送陀罗尼经被一床,丧仪整套,停棺七日后入土。另汉王长子年幼,对守灵送葬礼仪不懂,由主持过这方面事宜的皇长孙朱瞻圭代理,钦此!” 其实老爷子口谕中并没有后面这句话,这是朱瞻圭要求小鼻涕加上去的。 本来小鼻涕是不同意的,乱改圣旨和口谕,那可是要杀头的。 后来还是朱瞻圭一连保证,会向老爷子解释,并且给他塞了一个金元宝,小鼻涕才委婉的答应下来。 “哎呀!” 小鼻涕刚念完口谕,早就急不可耐的朱瞻圭就挤了上来。 正等着老爷子手段的朱高煦,突然看到一个披头散发,满脸诡笑的脑袋凑了上来。 “二叔,我可想死你了。” “喂你个臭小子,想干嘛?” 朱瞻圭这满脸诡笑的样子,看的朱高煦心里发毛。 这小子满肚子坏心思,逮住这个机会,肯定会狠狠的折腾自己。 想到此,朱高煦起身就要翻出米箱。 “二叔,你可不能出来啊,你出来你就是抗旨啊!又或者说,你打算向老爷子服软了,还有你刚才可是说了,谁出来谁是孙子,你这要是出来了,就跟我一辈了。” 朱高煦身体刚动,朱瞻圭就伸手把他按了回去。 “服软,鬼才会服软。” 本来有些心慌的朱高煦,听到服软这个词,顿时脖子一梗,硬生生的又躺了回去。 “呵呵,不服软就行。” 朱瞻圭咧咧咧嘴,转头对着身后捧着丧葬用品的亲朋道:“七叔你还站着干嘛?没听到老爷子的口谕吗?赶紧把被子拿过来,咱可不能让二叔就这样光熘熘的走。” “哦哦,我来啦,我来啦!” 朱高煦一听到还有别人,下意识的问朱瞻圭。 “老七也来了,你到底叫来了多少人?” 朱瞻圭咧嘴一笑。 “不多不多,该来的都来了,差不多有百来号人吧,毕竟二叔您都要走了,大家过来送送您也是理所应当。” 朱高煦:“……” 接过七叔递过来的被子,朱瞻圭一边给朱高煦盖着,一边絮叨着。 “您安心的去吧,二婶和其他几个婶娘,我会照顾好的,我是啥人二叔你也清楚,虽然几个婶娘年轻漂亮,呲熘!” 朱瞻圭勐地吸了一口口水。 “但我会把她们当亲人一样照顾好的。” “你个臭小子,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 朱高煦越听越怒,愤怒的一把扯掉身上的被子,臭骂着朱瞻圭让他滚蛋。 “别二叔,这才第一天,还有六天呢,咱们爷俩可要好好的唠唠。” 朱瞻圭咧咧嘴,拿出了一个小帕子,就往朱高煦脸上盖。 “二叔啊!你看我多疼你,这块云帕,可是我去寺庙的亲自求的,听说是庙里的宝贝,已经送走了百八十个人了,个个都走的非常安心。” “混蛋,你别拿过来,老子不需要,你要是敢盖过来,我非揍死你。” 一听到这个手帕,盖了百八十个死人,朱高煦心里一阵隔应,不停的挥手阻挡,朱瞻基盖过来的手帕。 盖了几次都没有盖上去,朱瞻圭就直接扔里面,转身对着几个皇亲招手道:“四哥,六哥,八哥,二叔平时对咱们都不错,如今他走了,咱们也得干点什么来,赶紧的把盖子弄上来,给二叔盖好了。” 几个和朱瞻圭同辈的皇亲,听到招呼,乐呵呵的搬起了旁边的盖子,另外几个跟朱高煦不对付的同辈亲朋,走上去把要往外爬的朱高煦,死死的往里按。 “老二啊,皇上的口谕,你可不能违背呀,为了一家老小,你还是进去吧!” “是呀老二,孩子都小,为他们你也要忍一忍呀。” 几个家伙一阵伸手乱捅,把朱高煦死死的按了进去。 “彭!” 一阵闷响过后,盖子被死死的扣上去。 朱瞻圭起袖子,非常热心的拿个锤子钉子,对着上面咣咣一阵乱敲。 封完了棺材钉,朱瞻圭围着棺材转了一圈,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当无意中看到棺材上的缝隙后,一拍脑袋恍然道:“我说缺什么呢?这么大的缝隙还漏着气呢,这要是受了风接了气,尸体很快就臭了,到时候这屋子就没法呆人了。” 双手勐地一拍,朱瞻圭在所有人无语的表情下,对着汉王府的管家大喊道:“给我提一桶胶水过来,要最粘封闭性最好的那种。” 听到这个要求,所有人眼睛瞪大。 这小子真狠啊! 这是真把老二往死里整啊! 章节目录 第64章二叔,你这要求有些过分,我不能答应 “小粉匠呀,刷啊刷,刷完前面刷后面,刷完棺棺就回家。” 看着撅着屁股,拎着水桶,边哼着自编小调,一边卖力刷着浆的朱瞻圭。 朱胖胖等人是哭笑不得。 可这事他们又不能制止,这可是老爷子吩咐的整个丧事由朱瞻圭负责。 知道内幕的小鼻涕,也是无奈,想着回去一定要跟黄皇爷说这件事,不然等回头皇爷知道自己乱改圣旨,自己绝对没好下场。 随后觉得这么多人呆在这里也不是个事,眼睛微微一转,走到朱胖胖身边,好奇问道:“太子爷,您们二位这事。” 正看着儿子刷棺材的朱胖胖,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朱高燧。 自打圣旨来了,就不想掺和了朱高燧,连忙道:“我们是来吊丧的,现在已经完事了,你们忙。” 拍了拍棺材,提醒了一下朱高煦撒丫子就跑。 朱胖胖也是连忙点头。 “对对对,我们是来吊丧的。” 不过他并没有跑,而是好心的提醒了一下朱高煦。 “二弟呀,这也是好事,你呀,在里面好好反省反省,在里面写个折子,我和三弟呢,先去爹那给你求求情啊,你在里面好好歇着啊!” 闻着那刺鼻的浆味,以及慢慢变黑的棺材内部,朱高煦火起的大吼道:“滚,你们都给我滚,把你家小王八蛋也给我带走。我不稀罕你们求情,有本事他就把我憋死在里面,看史官怎么写他。” 见这家伙现在了还死性不改,朱胖胖无奈的摇了摇头,捅了捅还在刷棺材的朱瞻圭。 “注意点分寸,别玩太过火了。” 朱瞻圭回了一个,我办事你放心的眼神,继续刷着自己的浆。 “走走走…大家都走!” 得到儿子回应的朱胖胖连忙起身,拉着伸着脖子看热闹的张氏,吆喝着被朱瞻圭喊来的亲朋赶紧走。 本来也只是看热闹的众人,对着棺材喊了几声,便跟着朱胖胖和朱高燧撒丫子就往外走了。 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招呼乐师,赶紧吹起来打起来。 朱高燧更是对着汉王妃招呼道:“来来来,都别愣着了,赶紧去哭,赶紧去哭。” “太子爷,太子爷,你不能走啊,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韦氏一看太子和赵王都要走了,连忙走上前跪在地上,拦住了朱胖胖。 “弟妹呀,你们先哭着,我和老三先去老爷子那给老二求求情。” 说完让到一边,开始指挥了起来。 “那个扔纸钱的赶紧快点快点,把那个幡给举高一点,对对对,举高一点。” “对对对,都哭起来,敲起来,打起来,热闹越好,哦,不对,越悲伤越好。” 指挥完以后,看了一下整体气氛,太子爷满意的点了点头,拉住已经快憋不住笑了张氏,快步的就往门外跑。 很快整个汉王府大院,就只剩下了汉王府的人和还在刷棺材朱瞻圭,以及几个留守的小太监。 “呜呜…滴哩嗒啦滴哩嗒啦……” 朱瞻圭靠在棺椁上,一边啃着贡品,一边听着有气无力的哀乐和哭声。 已经一下午了,吹唢呐的人早已经没了力气,汉王妃女卷们哭的也只剩下了声音,没有表情和眼泪了。 “行了二婶,都哭一下午了,也该饿了吧,都回去吃点东西休息休息吧,就算你不累,我那几个弟弟妹妹还累呢,都回去吧啊!这里有我陪着二叔就行了。” 汉王妃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棺材。 朱瞻圭伸手捅了捅棺材。 “冬冬冬!” “二叔,别睡啦!二婶没你的话,不敢走。” “我真服了你了,这么闹都能睡得着。” “哼!” 棺材中传来了一声得意的冷哼。 “这算什么,战场上累很了,趴在死人堆里睡觉,我都经历过。” 得意的向朱瞻圭炫耀了一下自己的经历,朱高煦便扯着嗓子,对着外面吩咐道:“行了,都回去休息吧!这小王八蛋不敢杀我。” “彭!” 等所有人走后,靠近朱瞻圭的棺材面,被朱高煦一肘子顶个大窟窿。 看了一眼旁边值守的太监,朱高煦冲着朱瞻圭招了招手。 “干啥?” 朱瞻圭一边嚼着贡品,一边看着朱高煦。 “给我拿个夜壶过来,上午酒喝多了。” 朱瞻圭听完一副我懂的表情,然后继续吃贡品,看着朱高煦。 “看我干嘛,拿去啊!” 咽下口中的食物,朱瞻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奇怪道:“凭什么?” 朱高煦眼睛一瞪。 “老爷子不是让你管这事吗?我要撒尿,给我拿个夜壶就不行了。” 朱瞻圭点了点头。 “老爷子是让我管这事,但你啥时候听说过死人要尿尿的?你这个条件有点过分,我不能答应。” “你…” “行行行,我不用你行了吧?我自己来。” 被气的够呛的朱高煦,伸手就要去拿早上喝干的酒壶。 “曾!” 明晃晃的刀被抽了出来,刀尖顶在了洞口旁边。 “你个臭小子,你啥意思?” 看着明晃晃的钢刀,朱高煦怒瞪着朱瞻圭。 朱瞻圭咧了咧嘴,拎着刀在洞口挥了挥。 “没别的意思,只是提醒二叔您,您的活动范围就在里面,什么东西伸出来了就剁什么东西?” “你个小王八蛋,到底想干嘛?” “二叔啊,您可是贵人多忘事啊!您别忘了,这个宅子可是属于我的。” “给你给你……等回头我出去了,我就搬走。” “呵呵,那行,房子说好了,那咱们再聊聊我那2000万两的事!” 有些憋不住的朱高煦眼睛一瞪,“2啊,我可是一文钱都没见着。” 朱瞻圭悠哉悠哉的坐到一边,拿起一个酒壶,慢慢的往地上倒。 听着那哗啦啦的声音,朱高煦也差点跟着出来。 “小王八蛋,我真的是一文钱没见,你下面放的啥,你心里没数吗?” 朱瞻圭不为所动,倒完了一壶,又拿了一壶,嘴上还吹着口哨。 “你个混蛋,行行行,你说你想要啥?” 实在憋的受不了的朱高煦终于妥协了。 乐呵呵把酒壶放到一边,朱瞻圭满脸笑容的看着朱高煦。 “二叔,你看你说的,什么叫我想要啥,咱们一家人说啥两家话。” “少他娘的说这些废话,你想要啥直接说。” 朱高煦懒得跟朱瞻圭废话,他现在真的有点憋不住了。 娘的…早知道会这样,中午的时候就少喝点了。 “我神机营缺一批拉炮的驽马,从你手下三千营给我调5000匹。” 听到这个条件,朱高煦眼睛一瞪。 “5000匹,你他娘的怎么不去抢?” 章节目录 第65章我是拿你的钱办你的事 朱瞻圭笑着连连摇头。 “抢可是犯法的,我身为大明嫡长孙,可不能知法犯法。再说了,我这可比抢快多了。” “哼!” 朱高煦气得冷哼一声,“你想都不要想,我一根马毛都不会给你。” 哟呵,二叔还挺犟的啊,看来要给你加点料了。 伸手拿起两个水壶,朱瞻圭一边吹着口哨,一边慢慢的往下倒。 朱高煦也是硬挺着,愣是咬牙不松口,死死的瞪着朱瞻圭。 可惜,三急这玩意儿哪是忍得了的。 在朱瞻圭倒第三壶的时候,朱高煦直接放弃抵抗,侧着身任凭温水缓缓流出。 “呼!” 释放完,朱高煦舒服的呼出了一口气,也不搭理朱瞻圭,往一边退了退,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够果断,够爷们!” 看着顺着缝隙往外流着水,朱瞻圭对着朱高煦竖了竖大母哥。 丢掉手中的酒壶,朱瞻圭搬过一个椅子做到破洞对面。 “反正时间还多的是,二叔,咱们爷俩慢慢的来,看谁熬过谁。” “哼!” 朱高煦冷哼一声,闭着眼睛休息了起来,不一会就传来了鼾声。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亮。 朱瞻圭靠在椅子上,正在呼呼大睡的时候,就被一阵咯吱声吵醒。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朱瞻圭看着脸扭曲在一起的朱高煦,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二叔啊,你是不是想上大号了?” “哼!” 朱高煦一声轻哼,扭头看向一边。 “二叔啊,你要是想去你就说呀,咱们叔侄一句话的事,我又不是不让你去。” 或许是真的忍不住了,朱高煦咬着牙道:“5000太多了,我最多给你500匹。” 朱瞻圭摇了摇头。 “侄儿也不是那种不讲情面的人,这样吧,我给你划掉1000匹4000匹。” 朱高煦毫不犹豫的拒绝。 “不可能,最多给你800匹。” 朱瞻圭摊了摊手,“那没得谈了,那您继续忍着吧!” 又过了一会儿,憋的满头大汗的朱高煦咬牙道:“你别太过分,三千营我只是暂时管理,如果给你太多了,老爷子那边交代不过去。” 朱瞻圭想了想,伸出了两根手指。 “一口价2000匹,不能再少了,否则您就拉里面吧!” 听到这个价格,朱高煦犹豫了一下,一咬牙道:“行,2000就2000。” 朱瞻圭露出了胜利的笑容,拿出一张纸,快速的写好凭据,递给了朱高煦。 虽然已经忍不住了,但朱高煦还是看了一眼,确认没被这小崽子坑后,才快速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 “这样行了吧?快点给我打开。” 朱瞻圭满脸笑容的摇了摇头。 朱高煦都快哭了。 “我马匹都给你了,你还想干啥?” 朱瞻圭敲了敲脑袋道:“二叔,我说您贵人多忘事,您还不承认,您昨天说了,这宅子是送给我的是吗?” 朱高煦点头。 “是啊,送给你了,送给你了,回头等这事过了,我就搬走。” 朱瞻圭呵呵笑道:“既然说是送给我的,那我买宅子的钱该给我了吧?” 朱高煦表情一蒙。 这小崽子什么时候买过自己宅子了? 注意到朱高煦那发懵的表情,朱瞻圭好心的提醒道:“那天咱们上早朝,我给了你19万面额的宝钞。”(注:前面已修改,明朝初期没有银票,主角给的大额面值宝钞,是朱棣专门刊发的。) 经过朱瞻圭这一提醒,朱高煦这才想起来那天早上的事情。 “你那钱不是说送给我搬家的吗?算是给我的乔迁之喜呀。” 朱瞻圭咧嘴一笑,“是啊,我现在也要搬家了,也是乔迁之喜,二叔身为长辈,是不是该意思意思?我也不要多,我那个面额你翻两倍就行了。” 朱高煦气的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他娘的,你这哪是乔迁之喜随份子啊! 简直就是放高利贷呀,高利贷都没有你这么夸张的。 老三说的没错,这小王八蛋果然是一肚子坏心思,比老大还阴险。 “我没那么多钱。” 感受着快要临门而出的脏物,朱高煦咬着牙说出了自己没钱的事实。 本来家里还是有点钱的,可这段时间汉王妃那个败家娘们,天天跑去朱瞻圭那个商铺买东西。 那里的东西简直贵的要死。 随便一两样东西,就要上百两银子。 这一段时间买买买下来,汉王府的积蓄都被花的差不多了。 为此,朱高煦气的差点把那败家娘们给揍一顿。 “没事,写张欠条!” 朱瞻圭掏出了一张纸,放到了朱高煦面前。 “你比你爹还王八蛋!” 看着眼前的纸和笔,朱高煦盯着朱瞻圭,咬牙骂了一句。 “好的,王八二叔!” 骂我是王八蛋,你是我二叔,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朱高煦气的闷出了一口血。 自己要想办法,赶紧把这个小王八啊,不对,把这小崽子给送走。 再这样被霍霍下去,不用等七天停棺了,自己能直接被这小崽子给气死。 挥笔写下了欠条,按上了手印,朱高煦也等不及了,一脚踹破米箱,一个翻身冲下来,也不往外面跑了,直接冲到角落撩起衣服,就是一阵噼里啪啦的释放。 “太孙殿下,这…这…奴婢不好向陛下交代呀!” 着跑出来的汉王,留守的小太监一脸为难的看着朱瞻圭。 朱瞻圭也没说什么,走到二婶旁边滴咕了几句,接过二婶给的一个袋子反身回来。 看到朱瞻圭的动作,小太监眼睛微微放光。 朱瞻圭解开袋子,倒出一把金豆子,把执守的小太监们都喊了过来。 捏出两颗给了领头的小太监,剩下的一人给了一颗。 然后在太监汉王妃等人无语的表情下,剩下的几十颗装进了袋子,塞入了怀中。 “看我干嘛?难道这还不够交代吗?” 揣好小金豆子,见小太监都盯着自己,朱瞻圭挑了挑眉,伸手拍了拍小太监的肩膀。 “贪婪是原罪,这多人看到你们受贿,肯定会败露出去,毕竟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你们这是违背皇上的旨意,按照规矩,你们是要被杖毙的。” 小太监脸色一白。 其他小太监们腿开始打起了哆嗦。 “殿…殿…殿下,那…那,奴…奴…奴婢该怎么办?。” 朱瞻圭微微一笑,伸手拿回了小太监头领手中的两颗金豆,又把其他太监的金豆子收回。 “这事儿,我会帮你们摆平的!” 领头小太监:“……” 其他小太监:“……” 把金豆子揣进怀中,朱瞻圭想了想认真的看着小太监头领。 “我可是事先说明了,我这可不是吞你们的钱,而是拿你们的钱办你们的事情。” “毕竟你们犯的事可不小,可是违背圣意。” “一两颗小金豆子就换一条命,你们赚大发了!” 章节目录 第66章二叔,你不是假傻,是真傻 “唔~舒服!” 上完大号换完衣服朱高煦,痛快的伸了个懒腰。 等汉王妃收拾好他的小木盒后,他才熘熘嗒嗒的躺了回去。 拿个枕头,找个舒服的位置,朱高煦手拿一壶小酒,边品尝,边看着朱瞻圭。 “大侄子,我有件事很好奇,你能不能给我解一下惑?” 正打算睡个回笼觉的朱瞻圭,好奇的看着朱高煦。 “二叔你问,看在金豆子的份上,只要不涉嫌我的隐私就行。” 朱高煦满意点点头,凑上前小声问道:“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让老爷子动了立你为嫡长孙的心思的?你到底给了他什么?竟然让他放弃了培养这么多年的瞻基,反而定下了你。” 朱瞻圭闻言,左右看了看,确认屋中只有二人,没有其他人后,神秘的小声道:“我在海外遇到了神仙,得到了一瓶长生不老药,我把长生不老药给他老爷子,老爷子一高兴就立我了。” 听到这个回答,朱高煦愣了一后,伸手指了指自己。 “你觉得二叔傻吗?” 朱瞻圭微笑。 “二叔你要是不傻,就不会问出这个不可能得到答桉的问题,所以我觉得你还是傻。” “混小子!” 朱高煦恼羞成怒,抬脚踹了过去。 朱瞻圭闪开,指了指要追出来的朱高煦。 “刚才是放风时间,现在不允许出来了。” 朱高煦冷哼一声,收回了迈出去的脚。 “过来…过来…” 躺回米箱中,朱高煦冲朱瞻圭招了招手。 朱瞻圭回到位子。 “还有啥事?” 看着朱瞻圭,朱高煦沉默了许久,盯着朱瞻圭的脸认真问道:“瞻圭…你跟二叔说句掏心窝子话,如果将来有一天你座上了皇位,二叔一家也没被你爹整死,你怎么对待二叔一家人?” 朱高煦突然如此的严肃,让朱瞻圭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不过朱高煦话既然问到这了,不管是出于真心还是其他目的,朱瞻圭都不能避而不言。 “二叔,既然你把话说到,那我也是实话和你说。” 朱高煦颔首点头,做出洗耳恭听。 “爷爷这辈子最大的担心,就害怕子孙走他的老路,他不想让自己的后代因为皇位,手上再沾亲人的血。” 朱高煦再次点头。 老爷子这种想法,不止一次对兄弟三人表达过。三人也都知道这是老头子一辈子的心愿,更希望他们兄弟三人能做到。 “但二叔你自己说,这种事情可能吗?” 朱高煦沉默了。 这事根本就不可能。 老头子还没死呢,三兄弟暗地里就斗得不停。 也就是老大顾及兄弟情谊和老爷子的想法,没有对他们兄弟二人下手。 如果换一个心狠手辣,实力地位跟现在老大一样的人过来,他和老三早就不知道被玩死多少回了。 虽然朱高煦心里看不起朱胖胖,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老大是没把心思放在内斗上,如果老大真要搞他和朱高燧二人,办法和手段绝对能让他和朱高燧应接不暇。 别看他手中掌握着三千营,老三手中掌握着北镇抚司,威风的不得了。 可是如果没有朝廷的背后粮草俸禄支持,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们二人绝对会崩盘。 同样换个道理。 如果他和老三挤下了老大,朱高煦可以肯定的讲,为了防止老大翻盘,他绝对会下狠手。 老三那种阴狠手辣的人,更是不会对老大一家子留情。 “说实话二叔,我挺羡慕你的,我爹的性格可以说是历朝太子中最温和的,就您和三叔干的那些事,你以为他不知道?” 朱高煦没说话。 朱瞻圭拿起酒壶倒了两杯,递给了朱高煦一杯。 “我爹比谁都清楚,甚至比老爷子还清楚,可他从来没有向老爷子打过你们两个人小报告,甚至还不止一次的为你们说好话。” 朱高煦狠狠的闷了一口酒。 “我曾经问过我爹,为什么要这样帮你们?你们不止一次的想要拉他下水,为什么不出手将你们给镇压了,反而容忍你们这样不停的蹦哒。” 朱高煦抬头看着朱瞻圭,眼中也满是疑问。 对于这个问题他也很疑惑,以前他以为老大是害怕他,或者是性格胆小懦弱的原因。 可自打他监国,听到了一些消息后,他才发现老大的手段也是非常强硬的。 在处理一些贪官污吏上,那也是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毫无手软。 直到那时朱高煦才明白,那个胖胖见谁都满脸笑容大哥,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软弱可欺。 甚至势力庞大到让他心中发寒。 “为什么!” 沉默了一会,朱高煦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因为他答应过奶奶,要照顾好你们。” “娘!” 朱高煦眼前出现了一个人影,而这个人影,正是他内心当中母亲的样子。 看着慢慢侧过身,面向木板的朱高煦,朱瞻圭缓缓道:“您刚才问的问题,我无法回答。不是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而是无论我今天承诺了什么,在你将来做出选择的时候,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否认今天承诺的一切。” “其实这个问题的答桉,在您,不在我。” 说完,朱瞻圭对背向他朱高煦拱手行了一礼,转身走出了汉王府。 朱瞻圭从不觉得几句话,就能改变朱高煦的想法。 如果说几句话就能改变一个人的想法,那这世界就没有坏人了。 朱瞻圭说那些话的目的,就是想告诉朱高煦。 我可以看在老爷子和我爹的面子上,不直接对你下手。 但如果你要是有啥不该有的心思,那就别怪我这个侄儿下手无情了。 朱瞻圭相信朱高煦能明白他的意思,但会不会改变,那就要看朱高煦怎么取舍了。 “殿下!” 朱瞻圭刚走出汉王府,一个小太监就连忙迎了上来。 “爷爷找我有事?” 太监连忙点头。 “陛下让奴婢在这等着,说如果您出来了,只要不是时间太晚,就让您进宫。” “呵呵,这老爷子明明急得不行,还非要整这出。” 朱棣喊自己干嘛,朱瞻圭心里一清二楚。 那天老头子被二叔冲的够呛,根本就没心思研究什么燧发枪。 现在气过去了,便想起来了朱瞻圭那天找他的事。 只不过昨天刚揍了朱瞻圭一顿,这个时候如果着急的去找,老爷子有些摸不开面子,所以便让一个太监在汉王府门口等着。 等朱瞻圭把郁闷释放在老二身上,心情舒畅了,再让朱瞻圭过来。 这样爷俩见面的时候,也不会太尴尬,朱瞻圭也不好,埋怨老头子什么。 毕竟你坑老二改我的圣旨我都没管,你小子要是再想趁这机会耍无赖,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朱高煦:好家伙,合着我是你们爷俩的出气筒是吧! 章节目录 第67章朱棣的心病 朱瞻圭来的尚书房的时候,老爷子正坐在阶梯上,看着一个小太监放枪。 看那小太监一脸硝烟灰,估计是打了不少枪了。 “爷爷!” 走到老爷子身边,朱瞻圭打了声招呼。 “嗯,这枪不错,就是准头差了点。” 老爷子笑着点了点头,拍了拍身边让朱瞻圭坐下。 “这叫不错,跟我想象中的差远了。” 朱瞻圭否定了老爷子的赞赏。 朱棣扭头看向朱瞻圭。 “这还不好,组成三段阵列的话,配合火炮和弓弩,敌人根本就摸不到边。” 朱瞻圭摇了摇头,“在我的理想当中,枪的射速要在六十息内,发射上百次,射程更是要达到千步,而且是指哪打哪。” “呵呵!” 朱棣呵呵一笑,拍了拍朱瞻圭肩膀。 “想法很好,只不过你想象的这种枪,恐怕只有传说中的仙人,才能打造出来吧!” 朱瞻圭笑着耸了耸肩,也没有多做解释。 有些事情不亲自摆在眼前,人是会自我欺骗的。 伸手召唤回小太监,朱棣拿着枪打量了一会道:“尽快的把枪配给神机营,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在北伐之前,让神机营全额配备这种新型枪。” 朱瞻圭等的就是老头子这句话。 在老头子话刚落下,朱瞻圭就把早就准备好的奏章递了过去。 朱棣看了一眼朱瞻圭,把枪放到一边,拿起奏章看了起来。 等看完上面的内容,老爷子吸了吸气。 “需要这么多铁和钱!” 朱瞻圭无奈道:“这还是少的呢,我还没算新型火炮呢。在我的计划当中,神机营至少要配备300门新型火炮,加上各地城防配备的火炮,以及南北两座京师的防御火炮,铁和钱的需求,至少要翻个几十甚至上百倍。” 朱棣深吸了一口气。 “新型火炮的射程如何?” 如果朱瞻圭设想中的新型火炮,跟老火炮没多大差距,朱棣肯定不会掏这些铁和钱,制造新型火炮的。 早就知道朱棣会问的朱瞻圭,掏出了一个奏章递了过去。 在朱棣阅读奏章的时候,朱瞻圭还为其讲解着。 “在我未来的计划中,我把火炮分为三个级别,分别是轻型火炮,中型火炮和重型火炮。” “对应的射程分别是一到二里轻型火炮,三到四里中型火炮,最远可以达到八里射程的重型火炮。” “八里!” 朱棣忍不住一声惊呼。 明军神机营装备的盏口将军,不顾后果的装药,射程也不过才一里多二里不到。 朱棣没想到朱瞻圭理想型最轻型的火炮,都比现役装备的盏口将军要强。 “小崽子,你确定你这些火炮能达到你的要求?这可不是开玩笑,这是关系着咱们大明未来的命运。” 朱瞻圭十分肯定的点点头。 如果用的是明朝的钢铁,朱瞻圭不敢保证这些火炮,能达到这个射程。 想要火炮射程更远,装药量必须要加大。 明朝现在的钢铁质量,说实话真的不咋地。 制造兵器铠甲没问题。 可如果要是用来制造火炮,而且还是这种大射程的火炮,朱瞻圭可不敢冒这个险。 哪怕就算是工匠们造出来了,朱瞻圭也不敢把这些随时能炸膛的火炮装备给军队。 “呼呼……” 看到朱瞻圭点头,老爷子呼吸有些粗重。 他在脑海中忍不住幻想,明军的火炮,如果真的能达到朱瞻圭所说的那样地步,那整个天下,谁还能挡住他的脚步。 老头子一直有个心病。 每次看历史上朝代边疆,以及明朝边疆地图的时候,老爷子心里就是一阵别扭。 小,太小了! 不说疆域大的没边的元朝,甚至连宋朝最巅峰时期都比不过。 向来看不起宋朝的老爷子,哪能容忍这种结果。 老爷子一心想着北伐的原因,就是想打下一片大大的疆土,告诉后人告诉死去的老爹。 我朱棣,不比历史上任何一位皇帝差。 我甚至比他们更强,我打下的疆土比他们还多。 可惜,如今他年已过半百,大明的疆土,还是跟他老爹活着的时候差不多。 说实话,朱棣有些着急了。 以大明现在的情况,他真没脸或者是不敢去见朱元章。 所以他急需要一种利器,打开眼前的僵局,让在他死之前,为子孙后代打下一片大大的疆土。 同样,也好向后人,向死去的朱元章证明。 我朱棣是一个合格的皇帝,比历史上绝大部分的皇帝都强,更比你这个老头子定下的朱允炆,强百倍千倍。 “造…一定要造!” 越想朱棣越激动,他一把按住朱瞻圭的肩膀,语气坚决道:“小崽子,想要什么爷爷都给你,爷爷给你唯一的要求,就是在北伐的时候,我要见到这些火炮火枪出现。” 朱瞻圭严肃的点头应下。 “爷爷您放心,您一定能看到的,而马哈木将会成为新型火枪火炮第一批祭品,同样这批火枪火炮,也将成为您伟大帝王道路上,最强大的助力。” 朱瞻圭的保证,听得朱棣热血沸腾。 “哈哈哈…好,爷爷期待着那一天到来。” 重重的拍了拍朱瞻圭的肩膀,老爷子保证道:“为了让这些火枪火炮尽快出现,我会让工部所有人全力配合你,谁敢违背你的命令,就是违背爷爷的命令,就算工部尚书也绝不姑息。” “你要多少工匠,尽管让工部调集,需要多少钱和多少铁,去找夏原吉,他要是不给你,你就直接过来找我,我亲自和他谈。” “我对你唯一的要求,就是北伐之前,我要见到这批火枪火炮。” 交待完了火炮火枪的事,老爷子压下心中的激动,拿出了一本奏章递给了朱瞻圭。 “看看这个吧!” 朱瞻圭好奇的接过,打开快速的扫视了一眼。 内容很简单,讲述的是福建那边,不少村庄受到了倭寇的袭扰,甚至为郑和建造船队的船厂,都受到了袭击。 福建卫所那边多次围剿,可惜战果寥寥。 这帮倭寇就跟泥鳅一样滑不熘秋,每次卫所军队到达之前,这帮家伙都会跑的一干二净。 有几次故意设下埋伏圈,这帮倭寇就彷佛事先知道一般,根本就不上当。 福建那边无奈之下,只能上书朱棣,希望朝廷能派人过来处理此事,或者是要求倭国那边,管束好臣民,不许再骚扰大明边疆。 看完了奏章的内容,朱瞻圭若有所思的看着老爷子。 “您确定这真的是倭寇。” 朱棣微微一笑。 “朕说他是,他就是。你在海上混了这么多年,想必对这类人非常了解,所以我打算把这事交给你。”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的要求是,大明不许再有倭寇出现。” 听到老爷子的话,朱瞻圭幸福的眯起了眼。 打倭寇打海盗什么的,他最喜欢的。 注意到朱瞻圭的表情,老爷子提醒道:“你太爷爷可是把倭国列为不征之国,你小崽子别乱搞哈,让其他番邦属国知道了咱们征伐臣子之国,恐怕会心生不满啊。” 朱瞻圭闻言咧了咧嘴。 “爷爷您这话说的,太爷爷的祖训我自然不敢违背。” 朱棣挑了挑眉,明白这小子后面肯定还有话。 “不过嘛,我听说倭国四面临海,您没去过海上您不知道,这海上呀,海盗多的很,而且胆子特别大。” “别说是一些普通的商船,甚至一些小国家也经常被海盗洗劫。” “倭国这个四面临海的国家,我想肯定被一些大海盗盯上了,被劫掠屠戮估计也是早晚的事。” 听完了朱瞻圭的瞎扯,朱棣装出一副恍然的样子点了点头,然后同情道:“唉,可怜的倭国,回头我写份安慰信,好好安慰一下,不管怎么说他们倭国也是咱们的藩属国,他们受到这么大的伤害,不安慰一下,有些说不过去。” 朱瞻圭赞同的点头,同时小声的提醒道:“爷爷,海盗还没去呢,您的安慰信别写太早,不然就闹笑话了。” 老爷子一副我办事,你放心的样子,不在意的询问朱瞻圭。 “你觉得海盗会从倭国抢掠多少钱?” 朱瞻圭眼睛一瞪。 这老头真是的,事还没开始办呢,就想着分钱了。 人家倭国好歹也是你的番属国,受了那么大的难,你身为老大不跟着难受一下也就罢了,竟然关心起海盗抢走多少钱的问题了,真是岂有此理。 朱棣冷笑:呵,小崽子想独吞,别说门了,窗户都不给留。 章节目录 第68章火炮试射,又被这小王八蛋坑了 倭寇这个海盗组织,从明朝出现到结束,从来没有停歇过,几乎伴随了明朝所有历史。 其实,真正的倭寇内部并没有多少倭国人,绝大部分都是大明人。 准确的说是那些走私和海上贸易的世家。 明朝由于禁海的原因,官方除了进贡之外,是不允许行船经商。 可财帛动人心,这种事根本就禁止不了。 刚开始还只是小部分倭寇,后面随着明朝的京师往北迁,对南方的管控也渐渐地变弱。 那些为了钱财的世家和官员,便开始组织团队进行走私贸易。 在行船的途中,如果遇到势单力薄或者是对手的团队,这些走私团队,就会立刻变身为海盗。 甚至到后来,有些家族觉得做生意没有抢的快,或者是为了解决竞争对手和处理一些黑暗的事,就专门养起了海盗势力。 这也是明朝倭寇势力大部分的由来。 毕竟倭国就那么大的地方,如此庞大的海盗势力,真的全部都是倭人,那他们何必要当海盗,回老家称霸一方不香吗? 对于这一点朱棣明白,朱瞻圭也明白。 之所以朱棣要把目标指向倭国,主要到目的地,还是想教训教训对方。 前段时间,迎接各国使臣的宴会上,倭国使节竟然大胆的想讨要大明的国土,这让朱棣很不满,决定让自己的孙子,教训教训对方,好让这帮矮冬瓜明白,大明可不是随便就能招惹的。 当然了,能劫掠一波钱回来,那就更好了。 只是朱棣不知道,朱瞻圭对倭国可是非常上心的。 当初在船队返回的时候,朱瞻圭就想去倭国浪浪。 可惜被郑和死死的拦住了。 如今得到了朱棣的暗许,朱瞻圭如何能不兴奋。 朱瞻圭是个绝对的愤青。 当初沿海被他屠灭的那些国家,绝大部分都是伤害过汉家百姓的小国。 对于这帮伤害汉家百姓过的白眼狼,朱瞻圭是有一个灭一个,手段绝对是狠辣无情。 或许有人说了,伤害汉家百姓是他们后世子孙的事,关他们什么事。 这点朱瞻圭可不管,在他看来都是一样的种,反正都不是啥好人。 如今得到了对付更大仇敌的机会,朱瞻圭已经开始在心里计划,在哪几个城市下刀了。 朱瞻圭这一波过去,不让窝瓜国血流成河,朱瞻圭就对不起那些惨死的金陵百姓。 虽然现在很想立刻带人过去,但现在情况不允许。 大明朝当务之急的事情,是先对付北边的那帮混蛋。 朱瞻圭考虑了片刻,决定先跟老爷子去北方浪一圈后,再回头好好的去招待招待这些倭寇。 皇帝一声令下,整个朝廷瞬间动了起来。 虽然工部尚书宋礼,对于这个旨意有些意见,觉得把全部工匠召集起来去打造火炮,有些浪费人力。 但圣旨就是圣旨。 他就是有想法也得保留。 朱瞻圭这几天没有闲着,大部分时间都泡在了城南营地。 一边接收运送过来的铁料,一边给工匠们提供各种类型的钢管。 为了提高效率,朱瞻圭对工匠们进行了排班安排。 并且采用了流水线,统一各种尺寸,让工匠们分批生产各种零件。 不得不说大明的工匠效率和服从率真的很高。 仅仅两天的时间,他们就适应了这种生产力度。 第三天的时候,就开始了熟练生产。 100多名老工匠加上各自学徒的配合,一天就能组装出一百多支步枪。 而火炮那边进展也非常快。 朱瞻圭提供的钢管,是没有任何毛刺和棱角的,跟打磨过的一模一样。 需要什么尺寸,多少长度,超市哪边都会按照要求提供。 朱瞻圭这边只需要后期改造,和进行外部加固便可。 经过几天的加工研究比对,在几十名老工匠的努力下,三种类型的火炮,都制造出了一门样品。 “爷爷,这三门便是我们大明未来装备的制式火炮样品。” 火炮样品制造完毕的第二天,朱瞻圭把老爷子给请了过来。 老头可是等急了,每天都是好几回的催促。 “好…好…好…” 看着三门威武霸气,浑身散发着暴躁气息的大炮,老头子满意的连连叫好。 三门火炮分别是长一米五,口径60的轻型火炮,和长度二米三口径90的中型火炮,以及最大的长度三米五口径150的重型火炮。 “大侄子,你这玩意儿真的能打八里远,我怎么有点不相信呀?” 这几天已经跟老爷子和好的朱高煦,伸手拍了拍重型火炮,满脸都是不相信。 朱高燧也是赞同的点头,也提出了心中的疑惑。 “就是,先不提能不能打那么远?就这玩意自身的重量,到了草原一旦遇到了雨天,恐怕动起来都费事吧!” 朱瞻圭没搭理二人,直接对着老爷子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它的威力有没有我说的那样强大,爷爷您一看便知。” 朱棣点头认可。 “好,试试它的威力,看能不能打到小崽子说的地步,如果达不到你说的射程,甚至连一半都不到,爷爷就要治你的罪了。” 朱瞻圭自信一笑,伸手邀请老爷子到远处的观礼台等待。 等众人来到观礼台,早就准备好的神机营炮手,快速的走上前,将轻型火炮推了出来。 按照标准要求,炮兵长先是检查了一下火炮,确定在待发状态后,开始下令装填火炮。 早就待命的装填手,取出一个定装药包,伸手塞入了炮膛当中,旁边的助手快速拿着用棉布包裹的杆子,将药包捅了进去,同时将一个麻绳做的垫子,塞入其中作为格挡板,最后放入准备好的圆形炮弹。 前面的步骤完毕以后,炮长用钩子刺破定装火药袋,将一根引线插入其中。 同时伸手向朱瞻圭示意,火炮已经做好了射击准备。 “呵呵,就这速度,等他们弄好了,骑兵早就冲到面前了。” 看着如此繁杂的步骤,朱高煦不屑的嗤笑一声,朱高燧也是附和的轻笑。 刚准备下命令的朱瞻圭,闻言看向朱高煦,见他那不屑的表情,眼睛微微一转,笑道: “这是新型火炮第一次开火,意义非常重大,不如这个机会让给二叔你如何?” 听到这个提议,朱高煦心中一紧。 朱瞻圭这小子可是坑人的很,他可不相信这小子会这么好心,把这个荣誉让给自己。 “二叔,你不会是不敢吧?” 见到朱高煦要拒绝,朱瞻圭出言激将道。 这招对朱高煦百试百灵。 “有什么不敢的,不就是放个炮嘛,我又不是没放过。” 朱高煦轻哼一声,直接从观礼台上跳下,大步的走到炮长身边,一把拿过了火把,不顾炮长的提醒,直接捅了上去。 “轰!” 引线见火就着,随着一声震耳的轰鸣,炮车勐的一个后退,一发弹丸呼啸而出,飞出近千米后落在地上,几个大弹跳,才慢慢的停了下来。 火炮旁边,朱高煦丢掉火把,用力的揉着耳朵,恶狠狠的瞪向朱瞻圭。 娘的,又被这小王八蛋给坑了。 章节目录 第69章我的刀真的能杀人的哦 三种类型火炮的试射效果朱棣非常满意。 夸讲了一番朱瞻圭,又接见了一些主要的匠人,老爷子才满意的回皇宫。 临走的时候,还交待朱瞻圭,尽快忙完手上的活,回去准备一个月后的大婚。 自打朱瞻圭确定好的皇妃人选后,礼部那边就开始了大婚的准备。 作为皇孙,六礼什么的自然不用朱瞻圭操心,礼部和老娘张氏会做好所有的安排。 朱瞻圭唯一要做的就是学好成婚礼仪,以及做好成婚的准备。 送走了朱棣等人,朱瞻圭安排了一下,便准备回东宫。 朱胖胖在走的时候已经说了,今天晚上无论如何都要回去一趟,说有什么事情要交代朱瞻圭。 朱瞻圭问什么事,朱胖胖也不说,只是笑眯眯的说是好事。 想着老爹口中的好事,朱瞻圭安排了一番后,便带着护卫离开了城南营地。 “快通知先生,他走了。” 朱瞻圭带人刚刚离开营地,一个学徒打扮的男子,快速的在身边老师傅耳边说了一句。 那老师傅点了点头,走到旁边的一个鸟笼逗弄了几下,趁人不注意放出了小鸟。 小鸟的速度飞快,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营地。 进了城的朱瞻圭,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皇宫,而是先去了玄武湖的宅院。 确认一下最近的收益,补充了一点货,朱瞻圭吃过午饭才返回东宫。 由于玄武湖宅院靠近太平门,朱瞻圭每次从玄武湖回皇宫的时候,都会从太平门进皇宫。 太平门作为皇宫的后门,守卫是非常严格的。 再加上位置有些偏僻,又是靠近皇宫,这里几乎很少有人行。 带着护卫驾马走在连荫小道上,朱瞻圭口中哼着小曲,一路悠闲的往前走。 可走着走着,朱瞻圭就拉停了马,表情慢慢的冷了下来。 路前方不知何时被几辆马车死死的堵住。 “有刺客,保护殿下!” 护卫统领一声高喝,带着人将朱瞻圭在其中。 取下挂在马上的盾牌,警惕的看着周围,护卫着朱瞻圭慢慢的往后退。 “哗啦啦!” 可惜为时已晚。 随着朱瞻圭等人停下,数百名蒙面人,手持弓弩刀剑冲了出来,将朱瞻圭等人包围在其中。 “拿下他,救回皇爷。” 领头的一名蒙面人一声冷喝,挥刀下令进攻。 “呵呵,你们这些建文余孽啊,看来是我心太软,让你们觉得我好欺负了。” 朱瞻圭一声冷笑,手拔出佩刀,勐地向前一挥。 “留下贼首,其他人格杀勿论!” “杀!” 朱瞻圭命令下达,几十名护卫毫不畏惧的拔刀,护卫着朱瞻圭向敌人迎面冲了上去。 “砰砰砰!” 两方人马还未接触,冲在最前面的三名护卫,拔出遂发手枪就对着前面一阵勐射。 刹那间,子弹狂飞。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蒙面人,直接被放翻在地。 “该死,放箭!” 蒙面人首领,见到对方竟然还敢反抗,气得下令在外围警惕的弓箭手立刻放箭。 “嗖嗖嗖……” 数十根箭失划破空间发出尖利的厉啸,向护卫们飞射而去。 “丁零当啷!” 可惜他们小看了这些护卫,飞射的箭失还没临身,就被护卫们用刀剑噼飞。 能朱瞻圭护卫的,那可都是护卫营的好手。 各个都是身经百战,在死人堆里打滚不止一次的好汉。 别说眼前这种百来人的阵仗了,上万人的混乱厮杀,他们都经历过。 挑飞飞射而来的箭失,护卫首领怒吼一声,挥舞着手中的环首刀,就冲进了敌阵。 寒光闪烁,鲜血狂飙,惨叫连连。 几十名护卫保护着朱瞻圭,视上百人无物,横冲直撞的杀到了蒙面人头领面前。 “混蛋,拦住他们。” 朱瞻圭等人仅仅几个呼吸,就冲破了手下的包围,直奔他这而来,吓得蒙面人首领转身就跑。 “呵呵,想跑,晚了!” 被手下护卫着的朱瞻圭,扔掉染血的钢刀,拔出一杆遂发手枪,对着蒙面人首领就扣动了扳机。 “砰!” 随着这一声枪响,蒙面人首领惨叫一声,捂着大腿倒在了地上。 “抓住他!” 回头看了一眼拼命狂追的蒙面人,朱瞻圭让手下带着被打伤的蒙面人首领,躲避飞射的箭失,往玄武湖宅院而去。 一路冲进宅院,护卫首领吩咐人去召集人手抓捕刺客,朱瞻圭则冷着脸,看着被从马背上丢下来的蒙面人首领。 “唰!” 一个护卫扯掉了对方脸上的面巾,露出了蒙面人首领的相貌。 “呵呵,我当时谁呢?原来是皇甫先生呢,你不在我二叔那里当属官,怎么给建文当手下了?” 看清楚了对方的脸,朱瞻圭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走上前踩住对方受伤的腿,朱瞻圭和善的打了声招呼。 “啊~” 伤口被用力踩,皇甫先生痛的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他想伸手推开朱瞻圭的脚,却被几个护卫死死的按住,疼的他额头青筋冒起,身体止不住的抽搐。 热情的跟对方打了声招呼,朱瞻圭微笑的蹲下来,看着皇甫先生。 “说说吧,怎么个回事?” “哼!” 皇甫先生冷哼一声,把头扭到了一边。 “啪啪!” 朱瞻圭拍了拍手,赞赏道:“我就喜欢你这种硬骨头的人。” 夸奖了对方一句,朱瞻圭起身对着一名护卫吩咐道:“告诉纪纲,天黑之前我要所有参与刺杀的人落网,如果他办不到,看在云儿的面子上,让他在明天天亮之前自裁吧,这样我能保他全家不死。” “遵命!” 等一名护卫离去,朱瞻圭一指皇甫先生,“把他带到往二叔府门口,去锦衣卫诏狱找一个刀子手,给我活剐了他,三天之内不许让他死了。如果他死了,就让那个刀子手全家一起下去陪他。” 又一名护卫离去以后,朱瞻圭冷着脸看着护卫统领。 “你去跟老爷子讲一下,今天天气凉了,让他老人家早点休息,并且告诉他,如果他老人家今天休息早了,倭国的收益我一文不要。” “遵命!” 下达完命令,朱瞻圭满脸笑容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大门口。 “我在海外的手段,看来还是没人信啊,既然你们不相信,那我就让你们看看,我的刀杀人真的很快。” 章节目录 第70章既然抓不了你,那就让你崩溃 “大人,大人出事了,出事了。” 纪纲这几天心情非常好,自家侄女即将成为太孙嫔,他纪纲也即将成为皇亲国戚,地位即将有新一步的提升,让他见谁都是乐呵呵的。 昨天早上朱棣还召见了他,嘉奖勉励了几句。 昨天下午的时候,太子还请他吃了顿酒,两人可以说是交谈甚欢。 并且在谈话中,太子也隐晦的承诺了,只要他以后好好的为朱瞻圭办事,以前的事情可以选择既往不究。 对此纪纲非常高兴。 有了太子和太孙的承诺,以后只要自己听命办事,家族至少可以兴旺三四代。 昨天晚上回去以后,纪纲找到了纪云的父亲,他的堂兄弟纪湘。 二人商量了半夜,定下了纪云的嫁妆。 人心情好,自然神清气爽。 虽然昨天商量事情商量到半夜,但纪纲却是没有一点疲累,精神百倍的来到锦衣卫开始办差。 一直忙到中午,纪纲刚打算让下人准备点吃的,然后休息一会儿。 一名手下就急匆匆的闯了进来。 “什么事儿这么着急,难到天还能塌了不成?慌里慌张的成何体统。” 瞪了一眼手下,纪纲训斥了一句。 “是太孙,太孙殿下在回宫的路上受到了刺杀。” “什么!” 纪纲勐的站了起来,一把拽住了手下的衣领。 “太孙殿下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朱瞻圭可是他未来的靠山,家族否能够继续兴旺,还要全指望着朱瞻圭。 如果朱瞻圭出现意外了,他纪纲可以100%的肯定,自己绝对活不了多久。 先不提会不会因为没有发觉刺客,被朱棣愤怒之下处理了,光他以前干的那些事,就够他全家死上800遍的。 像什么养死士,留下秀女,这还都是轻的。 光他穿吴王服饰,让手下人跪拜称呼他为王爷这一条,就够他的九族死好几回的了。 他纪纲至今没有被朱棣清算,除了还有一点用处之外,全靠着朱瞻圭给撑着。 如果没有朱瞻圭,他纪纲想要有活路,除了造反,没有第二条选择。 “大人,您先别慌,太孙殿下没事!” 听到朱瞻圭没事,纪纲心中狠狠地松了一口气,然后气的一脚踹翻了手下。 “你他娘的,说话怎么大喘气?” 说完便快步的往外走,打算去看看朱瞻圭有什么吩咐。 “纪大人!” 纪纲刚走出门,在门口等待通船的护卫,抬手抱拳行了一礼。 “太孙殿下有没有受伤?是否有什么吩咐?” 知道眼前这人是朱瞻圭的护卫,纪纲也客气的拱了拱手,连忙询问朱瞻圭的情况。 “殿下没事。” 说罢,护卫板直了腰杆,看着纪纲。 “殿下说。” 纪纲连忙拱手听命。 “纪纲,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天黑之前把所有参与刺杀的人给我抓起来,如果明天天亮之前还有什么遗漏?你就自裁谢罪吧,看在云儿的面上,我保你家族无事。” 传达完了朱瞻圭的命令,护卫靠近纪纲耳边小声道:“纪大人您放手去干,皇宫那边殿下已经安排好了。” 说完,对着纪纲点了点头,拱手告辞。 “多谢兄弟提醒,回头这事忙完了,我请诸位护卫殿下的兄弟们喝酒,以表感谢。” 送走了朱瞻圭派来的护卫,纪纲返回大堂怒吼道:“两刻钟之内,所有百户到这里集合,没来的,来晚的,一律革职就地查办。” 小半个时辰后,大批的锦衣卫在纪纲的带领下,满脸煞气气势汹汹的冲出了锦衣卫衙门。 金陵可是锦衣卫的大本营,作为监察百官的部门,情报能力自然非常强大。 出了锦衣卫衙门的锦衣卫们,几乎是有目标的冲进了一间间普通宅院,或者一间间客栈。 然后在一阵混乱打斗之后,几个几十个的人被押走。 而作为总领队的纪纲,则是直奔一个早就锁定好的宅院。 这个宅院,正是徐斌等人的安身处。 刺杀朱瞻圭的自称是建文一党。 不管这些人是冒名顶替的,还是真的是建文的人,徐斌等人都不能放过。 没办法,谁让这些人本身就是建文的人了。 “纪纲,你什么意思?” 锦衣卫刚包围宅院,和孙若薇徐斌等人在一起的朱瞻基,就走了出来怒问纪纲。 如果在平时碰到朱瞻基,看在朱瞻圭的面子上,纪纲还会客客气气的。 但今日不同。 自己时间不多,他可没心思跟朱瞻基废话。 “请二皇孙殿下到一边。” 对着身边一个手下挥了挥手,纪纲指着在门后的孙若微徐斌等人。 “束手就擒,否则格杀勿论!” “你妄想!” 孙若微冷哼一声,拔出了兵器。 “呵呵,不知死活!” 纪纲一声冷笑,眼中杀机一闪,抬手一挥。 “杀!” 瞬间,早已经待命的锦衣卫拔刀直接冲了上去。 弑杀瞬间开启。 徐斌等人虽然武功不错,可双拳难敌四手好虎架不住群狼。 仅仅几个回合徐滨和孙若微就被放倒,而其他几个反抗狠的,直接被锦衣卫乱刀砍死,其中就包括孙若微的养父。 “纪纲!” 被人带到一边的朱瞻基,见到纪纲一点面子都不给,不但抓了孙若微和徐滨,还杀了他的准岳父,这让他怒火沸腾。 “爹!” 看着被剁成几节的养父,孙若微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吼,不顾架在颈上的刀剑,就要找纪纲拼命。 “聒噪!” 随着纪纲一声冷喝,几名锦衣卫毫不怜香惜玉,挥刀将孙若微打倒在地。 “不许伤害她!” 看到爱人被打得吐血,徐斌愤怒的大声嘶吼。 但迎接他的也是一顿暴打。 “滚开,纪纲!你这是在找死。” 用力推开阻挡的锦衣卫,朱瞻基冲上去护住了孙若微,眼睛怒瞪着纪纲。 对此,纪纲视而不见,挥手便要下令带人离去。 “纪大人,陛下有旨。” 锦衣卫刚要压着孙若微徐斌几个活口离去,一个小太监就跑了过来,凑在了纪纲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 纪纲听完皱了皱眉头,对着押着孙若微的锦衣卫挥了挥手。 “放了她,其他人带走。” 可孙若微却不领情,锦衣卫刚放开她,她就拔出身上的簪子,要与纪纲拼命。 “若微!” 看着被朱瞻基死死抱住的孙若微,徐斌一声大吼。 孙若微一脸泪痕的看向徐斌。 “好好活下去,不要为我们报仇,你斗不过他的。” 孙若微用力的摇头,嘶哑着嗓子大吼道:“我做不到!” 可惜,徐斌却无法再回应她了。 徐斌刚才的一声大吼,又迎来了看押他的锦衣卫一顿暴揍。 这帮锦衣卫们下手之重,让徐斌直接重伤昏了过去。 “啊!~” 看着被压着的伙伴,和躺在远处死不瞑目的养父与同伴,孙若微崩溃的捂住脑袋放声嘶吼。 章节目录 第71章我姥姥也是你姥姥 “啊~啊啊啊~” 汉王朱高煦新的府邸外,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整个府邸。 如此凄惨的喊叫,吓的汉王府的仆人丫鬟们瑟瑟发抖,满脸都是恐惧之色。 耳朵刚恢复的汉王朱高煦,脸色铁青的看着远处的行刑台。 行刑台上绑着一个十字架,他汉王府的属官皇甫,此时正赤身裸体被一个渔网罩着绑在上面。 一个老锦衣卫,拿着小刀渔网露出的肉上,一点一点的划着。 对方一行人刚到来的时候,朱高煦还非常愤怒,拎着刀就要把这些敢欺压上门的家伙,全部砍了。 可等搞清楚什么原因以后,他选择了沉默。 朱高煦心中明白,朱瞻圭这样做就等着他动手呢。 只要他动手了,残害同族暗杀后辈的名声,他就坐实了。 同样如果他选择不动手,朱瞻圭就会用这种手段狠狠的恶心他,刺激他。 “彭!” 靠墙的一个小门被一脚踹开,赵王朱高燧一脸愤怒的冲了过来,狠狠的给了朱高煦肚子一拳。 这一拳下手非常重,朱高煦痛苦的捂着肚子,半天没有爬起来。 狠狠打了一拳的朱高燧,愤怒的将大门关上,赶走了周围的护卫和仆人,扯着朱高煦的衣领,低吼道:“你怎么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你猪脑子啊!” 越说越愤怒,最后气又给了朱高煦一拳。 “姥姥!” 被放倒的朱高煦也怒了,扑上去按倒了朱高燧,抬拳就要打下去。 “我姥姥也是你姥姥!” 可不知为何,拳头举了起来,却又打不下去。 “哼!” 朱高燧一把推开了朱高煦,坐在地上看着一边生闷气。 听着墙外面不断传来的惨叫,朱高煦沉默了片刻,道:“如果我说这事不是我干的,你信吗?” “呵呵!” 朱高燧冷笑一声,指了指门口。 “我现在信不信还重要吗?重要的是那个小王八蛋,他不信,他都把人摆在你门口剐了,就是明显的告诉老爷子,告诉满朝文武,他怀疑是你干的。” “我他娘的有那么蠢吗?这时候动手,不是明显的给老爷子递刀吗?” 朱高燧沉默的片刻,扭头盯着朱高煦,认真道:“老二,你跟我交个底,这事到底是不是你干的?” 朱高煦气的一甩衣袖。 “难道在你眼中,我真的这么蠢,我要是真想杀人,我杀老大不好吗?为什么要杀这个小崽子?” “我杀这个小崽子有啥好处?不管成功失败了,老爷子怀疑的都是我,到后来吃亏的还都是我,我傻了才会去杀这个小崽子。” 见朱高煦言辞恳切,朱高燧皱了皱眉。 “不是你,那还能是谁?” 朱高煦冷哼一声。 “鬼知道他娘的是谁?反正杀这个小崽子对我没有半点好处,我干嘛要杀他?”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朱高燧眉头一皱,在朱高煦的话中他抓住了一个重点。 “我说我为什么要杀他?” 朱高燧摇了摇头,“不只是这一句,是另外一句。” 朱高煦挑了挑眉,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我杀他没好处,但这小崽子要是真的死了,对一个人还真有好处。” “太孙之位,瞻基!” 两人愣了片刻,整齐的说出了这六个字。 “嘶!” 朱高燧倒吸了一口气。 “老大家这两个小王八蛋,都是心狠手辣的主啊!老大这还没当皇帝呢,两个兄弟就开始竞争起来了,我发现他们比咱俩都强,这都下杀手了。” “呵呵!” 猜到大概凶手的朱高煦,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心情好了之下,门外那一声声惨叫,也突然变得悦耳。 “这下看老爷子怎么办?他最不想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而且还是在他两个最疼爱的孙子之间发生的,想想他知道事情前因后果的脸色,我就心里莫名的高兴。” 朱高燧闻言白了朱高煦一眼。 “你别高兴的太早,咱们这只是猜测,说不准那帮家伙真的是为了抓住小崽子,换回建文呢。” “哈哈哈…” 朱高煦哈哈一笑,站起来拍了拍朱高燧的肩膀。 “不管他是什么原因?只要我认为它是,它就是。” 玄武湖庄园。 朱瞻圭休息的房间被勐的推开,张氏一脸紧张的冲进来,拉住朱瞻圭上下检查。 “儿子伤到哪没,让娘看看。” “这些该死的杀千刀的,抓住了绝对不能轻易放过,竟然敢伤害我儿子。” 见母亲如此紧张,朱瞻圭连忙安抚。 “没事娘,我连点擦伤都没有。” “哎呀,现在哪是聊这些的时候?” 朱胖胖一把拉开张氏,对着朱瞻圭快速的说道:“臭小子,现在不管什么原因,立刻让你的人停手,否则就会有大难临头。” “姓朱的,你什么意思?” 朱瞻圭还没说什么,张氏就不干了,伸手推了一把朱胖胖气愤道:“你儿子都被人刺杀了,你不但不管,还让他停手,不让收捕刺客,你到底安着什么心?你说你到底跟谁一伙的?” “哎呀,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这事儿不能再查下去了。” 朱胖胖急得直跳脚,指了指张氏。 “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里面有多大的危险,你哪能看得到?” “我怎么看不到了,未来的太孙被人暗杀,难道还有比这事更大的吗?” 见到老两口又吵起来,朱瞻圭那伸手拦下了二人的争吵。 伸手让侍奉的侍女先出去,朱瞻圭对着气呼呼的张氏道:“娘你可能是太担心我了,没看到这件事,隐藏的风险。” 张氏愣了一下,疑惑的看着朱瞻圭。 “儿啊,难道这里面真的隐藏着别的事?” 朱瞻圭点了点头,看向朱胖胖。 “爹,其实你不用着急,你能想到的,爷爷他能不知道。” 朱胖胖皱眉。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其中的风险,为什么还要选择搜捕凶手?” 朱瞻圭微微一笑,让二人坐下后缓缓道:“其实我也是刚刚想明白,这件事很可能是爷爷派人引导的,而我只不过是一个诱饵罢了。” “啥!这次又是老爷子干的?” 朱胖胖曾的一下蹦了起来,瞪着眼睛看着朱瞻圭。 他刚才只想到了朱瞻圭这样做,会引发外界怀疑两兄弟不合的风险,却没想到这件事,又是老爷子的谋划。 这老头坑人坑上瘾了咋地?一次一次的有意思吗? 张氏也是气愤的狠狠一拍桌子。 “这老头子,前段时间让瞻基去当人质,今天又让瞻圭当诱饵,这是真拿孙子的命不当回事呀,他天天这样,有意思吗?” 朱胖胖背着手转了好几圈,脑子快速的运转,很快就有了大概的眉目。 “你的意思是说,你爷爷是为了彻底的铲除建文的余孽,才出手策划了这一切。” 朱瞻圭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这只是其一,老爷子这样做的主要目的,是为了防备着其他可能。” 章节目录 第72章最佳射手朱棣,一箭十一雕 朱胖胖若有所思的皱眉冥想。 过了一会儿,他苦笑的摇了摇头。 “你爷爷心思还真是难猜呀,我想了半天,愣是想不明白,除了除去建文余党,和让别人误会你俩兄弟起了冲突之外,别的还有什么含义。” 朱瞻圭微微一笑,搂住老爹的肩膀。 “您之所以猜不出来,因为有一个重要的引头,您不知道?” “引头?” 朱胖胖好奇的看向了朱瞻圭。 扶着老爹让其先做下,朱瞻圭幽幽道:“老二喜欢的那个姓孙的女孩是建文余孽,你们知道吗?” “噗!” 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准备顺顺气的朱胖胖,直接喷了出来。 连续咳嗽了几声,朱胖胖顾得脸上的狼狈,瞪着眼睛看向朱瞻圭。 “你说啥,那个孙姑娘是建文余孽。” 一边的张氏也被吓住了。 “儿子,这事可不兴开玩笑啊!” 朱瞻圭无奈的摊了摊手。 “我虽然很想说这是玩笑,可是确实是事实。” “彭!” 得到了肯定,朱胖胖气得身上肥肉乱抖,狠狠的一拍桌子。 “瞻基越来越胡闹了,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这样的人,难怪老爷子要把他……” “咳咳!” 见到丈夫愤怒下要说漏嘴,张氏连忙大声的咳嗽,提醒了一下朱胖胖。 回过神来的朱胖胖冷哼一声,坐在椅子上坐皱眉发起愁来。 为了防止朱瞻圭乱想,张氏也连忙岔开话题道:“我就说嘛,我就看这个姓孙的不顺眼,感情原因在这呀。” 朱瞻圭轻笑一声,“胡善祥您看着顺眼,可您恐怕不知道,她是孙若薇的妹妹吧?” “啥!” 两口子再次被惊的站了起来。 朱胖胖捂着胸口,用力的吸了几口气,指着朱瞻圭。 “你俩可真是我活爹呀!” “你们俩兄弟,是不把我给整死,你们是不甘心是吧?天天这样整,我不被你们俩兄弟累死,也被你们给吓死了。” 说罢,冲着同样发愣的张氏招了招手。 “我的老天爷呀,赶紧过来给我揉揉,我心口疼。” 顺了几口气,朱胖胖瞪着朱瞻圭。 “说吧,我也懒得猜你们的心思了,说说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朱瞻圭尴尬的笑了笑,开始说出自己的猜测。 “老爷子这样做的其他可能,是为了解决后面的后患。” “那个叫孙若微的,毕竟救过老爷子一命,虽然是老爷子策划的,可毕竟是替老爷子挡了一箭。” “您也知道老爷子是一个念旧的人,再加上他把我和老大替换了一下,出于对老大的愧疚,选择了默认老大这件婚事。” “额!” 朱胖胖和张氏对望了一眼,疑惑地看着朱瞻圭。 “你爷爷和你说了。” 朱瞻圭耸了耸间。 “没有,不过我是老大老二,我心中还是有数的。” 两口子不在多言,继续朱瞻圭的分析。 “两人成婚已经是必然,将来老头子出于对老大的愧疚,肯定会给老大找一个好的封地。” “对于老爷子的决定,老大或许没什么意见,可谁能保得准孙若微没有别的心思,或者说是孙若薇背后的建文集团,没有别的心思。在将来再来一场靖难。” 朱胖胖沉默了。 这种事情很有可能真的会发生。 看着沉默的老爹,朱瞻圭继续道:“为了防止我和老大兄弟相残,老爷子经过考虑,决定彻底的解决这种危机。” “可他前面又答应过老大,放过那些建文余孽,如果贸然出手,不好向老大解释。” 朱胖胖点了点头。 “所以你爷爷需要一个出手的理由,而且这个理由,就是你被刺杀。” 朱瞻圭点头,赞同了朱胖胖的猜测。 “我被刺杀了,我肯定非常愤怒,肯定要报复。而老爷子就可以拿这一点堵住老大的嘴。然后再放了孙若微,以此告诉老大,这已经是他最大的退步了。” “老爷子这一手,既可以借住我的手,解决了他心头的大患建文余孽。也可以防止因为皇位造成同族相残的事情发生。同样也打掉了老大手中这张王牌,彻底掐断他以后起不该起的心思源头。同时也是告诉我,已经帮你扫除了后患,不要再难为你大哥等人。” “老爷子这一手,可以说是一箭四凋。” 说完,朱瞻圭又在心中补了一句。 “还有,让我这次出手,他就能拿到将来洗劫倭寇的所有钱。” 朱瞻圭不得不佩服,这老头子玩的六啊,随便动动手就来了一箭五凋。 朱瞻圭甚至还怀疑,这其中恐怕还有他不知道的别的原因。 “不单单是这些。” 朱瞻圭刚说完自己的猜测,朱胖胖就摇头补充道:“你爷爷这样做的目的,还有敲打我的意思。” “他就是想让我体会体会他的感觉,让我知道我和你那两个叔叔争斗起来,他的难处和痛苦。” “还有,他这也是隐晦的提醒你二叔和三叔,他还没死,这个家还是他管着。平时吵吵闹闹也就罢了,要敢动这种阴谋刺杀的心思,那就要考虑考虑后果了。” “同时也可以清理一下朝堂,把那些还心系建文的家伙一举铲除,可以让他安安心心的去北伐,不用操心朝廷内部的事。” “然后就是默许你出手抓人,以此告诉满朝文武你的正统性,让你的位置彻底的作实,好为将来册封你为太孙做准备。” “最后,他也是在考验你,他想看看你在处理这些事情的时候,是怎么做的?会不会跟他的想法背道而驰?” “最后的最后,也是在隐晦的提醒你,瞻基当初几乎是内定的太孙,结果老爷子随便动动嘴,就把你和瞻基的位置调换了一下,让瞻基彻底的失去了,竞争太孙之位的机会。” “老爷子这就是明摆着告诉你,他能把你扶成老大,哪天你要是让他不满意了,照样也能把你踹下去。” 朱瞻圭无语。 这老头脑子怎么想的? 一个小小的刺杀都让他玩出花了。 这直接一箭十一凋啊。 “唉!” 说出了心中的猜测,朱胖胖站起来摇头叹了口气。 “你爷爷玩了一辈子阴谋诡计,这辈子都从阴影中走不出来了。” 拍了拍朱瞻圭的肩膀,“儿子呀,你一定要记住爹当初跟你说的话,别人能给你的,别人也能拿回去。” “你靠着你爷爷,靠住了还好,如果哪一天你让他不满了,靠不住了,瞻基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朱瞻圭重重的点了点头。 “爹,您的意思我明白,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只要我手中一直有兵,有钱,有粮,咱们爷俩的位置就稳如泰山。” 朱胖胖笑了。 朱瞻圭这方面确实比朱瞻基强,朱瞻基一直靠着老爷子,根本就没有想过掌握财权兵权,总觉得有老爷子在,他就稳如泰山。 而朱瞻圭呢。 回来第一时间先用钱砸晕老爷子,然后在老爷子晕晕乎乎的时候,拿到一部分兵权。 后来更是拿到了三大营的神机营,成为了皇族中为数几个手掌重权的人。 或许也正因为两个儿子不同的表现,以及对未来不同的规划,才让朱胖胖决定遵从老爷子的意见,立朱瞻圭为太孙。 可二儿子什么都好,只不过有一点不好,那就是太像老爷子,爱杀好战。 这一点朱胖胖觉得,以后自己要好好的给朱瞻圭纠正纠正。 英勇好斗是好事,可太好斗了,就不一定是好事了。 自古以来好战的皇帝背后,都是无数被战争拖垮的百姓。 所以对于朱瞻圭好战的这一点,朱胖胖决定是一定要纠正的。 现在的大明真的不能再被卷入战争泥潭了。 战争再这样持续下去,迎来的可能不是名扬四海,而是内部财政粮食彻底的崩盘。 章节目录 第73章帝王之道,用人之道 “殿下,锦衣卫指挥使纪纲求见!” 朱瞻圭刚送走老爹老娘没多久,护卫就禀报纪纲已经到来。 看了一眼外面的黄昏天色,朱瞻圭有些惊讶道: “这老纪办事效率不错呀!这还没天黑呢,人就抓完了。” 纪纲这个时候到来,明显是事情已经办完了。 前后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纪纲就完成了自己交代的事情,难怪犯了这么多错误,老爷子不舍得杀他。 就这办事能力,除非脑残或者是被逼无奈外,绝大部分皇帝还真舍不得扔了这把好刀。 “锦衣卫指挥使纪纲,参见太孙殿下。” 纪纲一进来,就连忙行大礼参拜。 “呵呵,纪叔叔不用多礼,咱们都快是一家人了,再这样就有点见外了。” 朱瞻圭如此称呼,纪纲可不敢当,连忙摆手道:“君是君,臣是臣,殿下如此称呼,臣万万承担不起,以后还希望殿下不要如此折煞微臣。” 朱瞻圭笑着点点头。 适当的拉一下关系就行了,次数多了,就会让下臣飘了。 “怎么样?抓了多少了?” 二人落座,下人上了茶以后,朱瞻圭抿了一口茶水,不在意地询问了一声。 纪纲连忙站起来禀报道:“此次锦衣卫全体出动,共计抓捕刺客113人,涉嫌有关系的建文余孽1568人,最高级别是一个五品官员。” 说到这,纪纲看了看左右小声道:“再往上面的虽然也有,但我没有抓,怕给太孙殿下惹来麻烦。” 朱瞻圭满意的微微颔首。 “我那位弟妹那边呢?” “那位孙若微姑娘,陛下下旨臣无奈只能放了她,其他人除了少部分活捉之外,绝大部分在反抗中,全部被就地处决。” 说完,纪纲微微一笑,指了指脑袋。 “据刚才手下人汇报,那个姓孙的姑娘,好像因为养父和朋友被杀的原因,这里出了问题,此时已经有些疯疯癫癫了。” 朱瞻圭轻笑一声,“呵呵,疯了吗?我看未必吧!” 手轻敲了敲桌子,“把上面那几个人的名单给我,我回头问问老爷子的意见。” 然后朱瞻圭又想到了什么,向纪纲询问道:“兵部的那几条虫子,你查的怎么样了?如果查清楚了,就一起递上去吧,让他们一起上路,也好在路上有个伴。” 听到朱瞻圭询问兵部的事情,纪纲脸色有些为难。 注意到纪纲的表情,朱瞻圭眉头一皱。 “怎么?难道几条小虫子你都没查到?” 纪纲连忙摇头。 “臣下已经查到了,只是这些人有些麻烦。” 说着,纪纲将一个小本子放到了朱瞻圭的手边。 朱瞻圭心中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竟然连纪纲都有些感觉到辣手。 伸手打开小本子,第一个名字就一下子吸引了朱瞻圭的注意。 “汉王朱高煦!” 看要这个名字,朱瞻圭这才恍然。 难怪在朱棣时期,就有人敢喝兵血,感情是有自己这位二叔,在前面顶着啊。 随后下面的名字,看的朱瞻圭眉头直皱。 好多名字,朱瞻圭都非常熟悉。 这些人绝大部分都是靖难功臣,一些不是功臣的,也跟这些靖难功臣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要么是谁谁的女婿,要么就是谁谁的侄儿。 “殿下这些人不好动啊!” 看着眉头紧皱的朱瞻圭,纪纲满脸无奈道:“其实这些人向军队伸手的事情,陛下也清楚,可陛下也没法动啊!” “这些都是朝廷的主力将领,一但被拿下去了,那就等于在割朝廷自身的骨肉啊!” “把他们全部拿下去了,后面的年轻将领接替不上,一旦朝廷要打仗了,连个指挥兵马的人都没有。” “所以这么多年了,只要这些人不太过分,不影响军队的战斗力,陛下也是默认了。” “其实微臣建议,这些事殿下您也最好装作不知道,毕竟您现在是最需要争取这些人的,一但这事捅出来,那就是把他们往汉王赵王那里推呀。” 说完,纪纲俯身拜下。 “殿下,为了您的大业,微臣恳求您将此事封存,等将来您掌握大宝之时,再拿出来清算也不迟。” 翻看着一页页名单,朱瞻圭陷入了沉默。 说实话,这些人真的不好动。 先不提现在北伐再急,急需要这些人上马厮杀。 哪怕就算是在平时的时候,动这些人,都能让朝廷的军队伤筋动骨。 古代军队将领的作用是非常大的。 一个英勇善战的将军和一个蠢货带领的部队,完全是两个性质。 清洗蛀虫虽然能保持军队的干净,可造成的后果,很可能会让军队的战斗力直线下降,甚至从精锐部队直接落为废物军团。 当年的某位大林,就是因为清洗的太勐了,造成了战争爆发的时候,赫然发现手下竟然没人可用的窘境。 明朝的将领在初期的时候,经过朱元章和朱棣的两次清洗,从人才济济变成了人才凋零。 到了大明战神时期,这个应该被塞回炉重造的家伙,更是把最后一点存货全部扔了出去,让大明强大的军事实力,直接一落千丈,跌到了谷底。 想着后世史料中的种种,朱瞻圭头痛的捏了捏眉心,对着纪纲挥了挥手手。 “这些资料锦衣卫那边暂时封存吧,那些建文余孽也不用留着了,这几天是好日子,送他们上路吧!” “记住,刑部批条要拿到,不然会被那帮御史烦死的。” 见朱瞻圭接受了自己的建议,纪纲心中松了一口气。 “微臣领命!” 目送纪纲离去,朱瞻圭坐在椅子上沉默了许久,伸手拿起了小本子,凑在了旁边的灯火之上。 看着缓缓被火焰吞噬的名单,朱瞻圭口中喃喃的念叨着。 “为君者,不可以喜好行事,要以大局为重,以国为重,以百姓为重。清官有清官的用处,贪官有贪官的用处。” “身为帝王,不能指望全体官员清廉奉公,要将有用的人,放在有用的位置上,不能因其贪,就认其恶,不能因其清,就视为忠。” “治大国如烹小鲜,需百味齐全,掌握其中平衡,方可烹出绝世美味。” “帝王之道,就是用人之道。” “用对了人,一头猪都能创造辉煌盛世,用错了人,纵然有百万强兵,亿万家产,也会翻手间覆灭。” 自言自语的说了一些不知道是安慰自己,还是找不杀这些人理由的朱瞻圭。 抬手将快烧到手的本子扔到了地上,一脚将其踩灭后,大步的往门外走去。 “来人,回东宫!” 章节目录 第74章女人的事,男人少管 “殿下!” 朱瞻圭刚到东宫门口,就看到一个人跪在那里。 走近一看,正是他的女官胡善祥。 “谁让你跪着的?” 朱瞻圭没有将其拉起,只是平静的看着胡善祥。 “是太子妃让奴婢在这里跪着的。” 胡善祥眼中含着泪水,低着头说出了是谁让她跪在这里。 就在今天早上,胡善祥还高高兴兴的梳洗打扮。 太子妃昨天已经找过她了。 跟她讲大婚在即,男女之事也该懂一些了。 所以就给她塞了一本书,让她好好学习学习,晚上好用得着。 胡善祥当时又害羞又激动。 自己多年的梦想终于要实现了。 虽然没有成为太孙妃甚至太孙嫔,可作为太孙的贴身女官第一个女人,将来的地位绝对差不到哪里去。 就在她脸蛋通红,看着小书上的内容的时候。 出去一趟的太子妃直接拿走了小书,并且表情平静的让她在东宫门口跪着。 没原因,没缘由。 虽然不知道太子妃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样,但在宫从小长大的胡善祥,明白不该问的不问。 就这样,她就在东宫门口跪着,心默默祈求着朱瞻圭早点回来。 朱瞻圭微微颔首,蹲下来看着胡善祥问道:“知道为什么让你在这里跪着吗?” 胡善祥抿着嘴唇,微微的摇了摇头。 她也想知道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很喜欢她的太子妃,要突然惩罚她。 “认识孙若微吗?” 朱瞻圭突然说出的一个名字,让胡善祥心中一颤。 “奴婢认识,是二皇孙殿下带回来的那个女孩。” “还有呢?” 朱瞻圭再次的发问,让胡善祥心里越来越慌张。 “殿下,奴婢真的和她没有……” 朱瞻圭伸手拦下了胡善祥要解释的话。 “跪着吧!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看着大步走进东宫的背影,胡善祥眼中的泪水再也止不住,如珍珠般颗颗坠落。 她真的想不明白,到底为什么? 自己跟孙若微除了见几面之外,根本就没怎么接触过? 太子妃和太孙为何要因此惩罚自己? 难道…… 突然,胡善祥心中一惊。 能引起太子妃和太孙如此生气的,恐怕也只有那件事才有可能了。 自己的女官被母亲处罚,朱瞻圭并没有生气,也没有说什么。 老娘是太子妃,在没有皇后的情况下,整个六宫女卷都归老娘管里。 皇家有皇家的规矩。 老娘作为六宫管理者,她再处罚女卷的时候,作为男人最好不要插手。 一旦自己插手了,就会让下面的女婢们,升起一种只要自己得宠,就可以无视太子妃的心里。 “儿子,回来了,快过来…娘跟你说件事。” 朱瞻圭刚走进院中,正和朱胖胖四目相对,一脸发愁的张氏,就连忙招呼朱瞻圭。 看愁眉苦脸的二人,朱瞻圭心里有些疑惑,还以为两人还在为刺杀的事发愁。 “怎么都愁眉苦脸的,你们放心好了,事情我已经摆平了。” 张氏看着朱胖胖哼了一声,拉着朱瞻圭道:“不是你那个事儿,是别的事。” 说着夺过朱胖胖手里的奏章,递给了朱瞻圭。 “看看吧!我和你爹正为这事发愁呢。” 朱瞻圭看了二人一眼,好奇的打开奏章。 这一看算是明白了。 奏章上记录的是自己和朱瞻基成婚需要的花销用品清单。 什么东西,什么价格,标的一清二楚。 上到朱瞻圭和朱瞻基结婚时穿的礼服,下到宴会时使用什么规格的餐具。是应有尽有。 随便看了几眼物品清单,朱瞻圭直接看向了最后的总汇总。 “好家伙,这真舍得花钱呀!” 清单最后的统计的总花销,是三百九十八万两。 见儿子也有些吃惊,张氏一脸无奈的补充道: “这才哪到哪呀?算打赏那些小鬼的钱,以及祭祀太庙的花费。” “再加上各地官员前来道贺的赏赐,京城百姓的恩赐,总算下来,四百五十万两都打不住。” “不对呀!” 朱瞻圭合上奏章,疑惑的看着老爹。 “我和瞻基结婚,按道理说朝廷也要掏钱呀,这怎么我看意思,好像是打算让咱们家自己出这个钱。” “别提这个了。” 一提到让朝廷花钱,张氏没等朱胖胖说话,就气愤道:“还不是夏原吉那个老抠门,说什么朝廷最近有困难,又要打仗又要赈灾的根本拿不出钱来,正好你也不缺钱,就让你先把这钱垫付了,等回头朝廷有钱了再补上。” 听到妻子的怨言,朱胖胖连忙为夏原吉开解道:“这也是没办法,现在朝廷各地都要钱,他是真的拿不出来,既然咱家有这个钱,干脆先拿出来用算了,省的麻烦朝廷。” “呵!” 张氏一声冷笑。 “你说的轻巧,咱家攒这么点钱容易吗?后面还有好几个小崽子呢,一旦开了这个头,以后再想向朝廷伸手要钱,根本就不可能的事。” 朱胖胖瞬间哑口无言。 除了朱瞻圭和朱瞻基,他还有好几个儿子呢。 正如张氏所说,一旦老大老二成婚,开了自己花钱这个头,以后就别想从户部那里拿过一两银子。 夏原吉那家伙可是出了名的抠和老奸巨猾。 只要一次能摆脱掉花钱的机会,后面绝对是一分钱都别想要到。 见到自家男人不说话了!张氏更气了,“他们不给钱,这是打算让我儿子打光棍啊!我算是开了眼了,还是头次听说太孙皇孙打光棍呢,真是黄鼠狼下耗子一窝不如一窝了,等哪天你再被废了,咱们干脆出门要饭得了。这样也挺好,算是过上你爷爷曾经的日子了。” 朱瞻圭无语。 老娘这张嘴呀,真是得理不饶人。 再说,老娘你觉得你这句话说的真的合适吗? 太爷爷他老人家,如果要是听到了,会不会觉得您不太礼貌? “行了行了,我再想想办法,明天我去找夏原吉,看看能不能拿一点出来,这样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 不想跟媳妇吵的朱胖胖,无奈的拿起奏章叹了口气,背着手往房间而去。 明天不管如何,也要让夏原吉掏一点。 不然太孙皇孙成婚,朝廷一分钱不掏,不知道的外人,还以为是朝廷不支持这件婚事呢。 到时候再传出点风言风语啥的,那丢的可不单单是东宫的脸了,丢的可是整个朝廷的脸。 章节目录 第75章大婚之前的学习 没搭理回房的朱胖胖,张氏看了看门外,问朱瞻圭。 “她你打算怎么办?是赶出宫,还是送回她姑姑那里?” 胡善祥毕竟是朱瞻圭的女官,张氏想询问一下儿子的想法。 “她办事能力还不错,如果她选择跟我实话实说,就给她一次机会。如果还打算继续隐瞒,娘你该咋处理就咋处理吧!” 明白了朱瞻圭的想法,张氏心里有了计较,随后笑眯眯的看着朱瞻圭道:“先去吃饭吧,吃完饭以后就回房,你快成婚了,该知道的也该学了,娘已经给你安排好了。” 朱瞻圭无语。 这种事还用学。 如果连这事都需要人教的话,朱瞻圭就对不起硬盘里的那么多老师了。 “娘,没这个必要了吧?我现在身体还没长开,过两年吧!” “你敢!” 朱瞻圭拒绝的话刚说出,张氏的眼睛就一瞪。 伸手拽住朱瞻圭的耳朵,张氏威胁道:“如果今天晚上你要是什么都不学,晾那个姑娘一晚上,我明天就把你那些侍女,全部送到教坊司,反正你自己也不用,留下也浪费粮食。” 朱瞻圭现在还是童子之身,张氏也是前两天刚知道。 原本她以为儿子有这么多侍女,不说夜夜笙歌,也是享尽齐人之福。 可前几天她跟胡善祥聊天的时候,胡善祥无意中说漏了嘴,她才知道儿子现在还是童子。 这下,张氏就有些急了。 身边这么多美女,还保持着童子之身。 自家儿子要么自律性强,要么就是那方面不行。 要说自律性强吧! 那朱瞻圭不可能见到美女就想收,更不可能在选秀的时候说出全要的话。 唯一的一种可能,那就是儿子那方面有问题,收集美女只是掩盖自己的缺陷。 让别人误以为自己是好色之徒,从而规避身体不行的原因。 想这种可能,张氏当时就急了。 老大老二刚换过来,眼瞅着就要成为太孙,未来的皇位继承人。 如果身体真的有问题,那将来又是一场大麻烦,甚至很可能会引起皇家动荡。 她本来想请御医给儿子看看,可又怕消息被老爷子知道,到时候那就更麻烦了。 所以张氏想了一个万全之策,那就是以成婚前要学习为借口,找个相貌端正姑娘给儿子,并且让两个侍女贴身观察。 到时候儿子有没有毛病,一看不就知道了。 本来她挑的人选是胡善祥,可今天得知胡善祥是建文余孽后,就立马更换了其他的后备人选。 毕竟无论男女,对于第一次都是非常重视的。 要万一因此儿子对胡善祥产生了感情,将来又是一场麻烦事。 听到老娘如此强横的威胁,朱瞻圭无奈的只能服软了。 心想着一次也没啥,就当提前检查持久度了,以后多注意就行了。 可惜某个家伙忘记了。 有些事情,有了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偷过腥的猫,根本是管不住自己的嘴的。 男人也是一样。 每次去洗头的时候,都喊着最后一次,并且在事后都有些后悔。 可一旦过了几天,甚至连几天都不要,又屁颠颠的去了。 呵呵,这就是男人! 吃过晚饭后。 朱瞻圭被老娘赶进了房间,并且还让两个贴身侍女跟在后面看着,防止朱瞻圭来假的湖弄自己。 被两个侍女笑着邀请进房的朱瞻圭,一进屋就看到了一名身穿薄纱,面容身材都是上等的女子,正跪在塌边等待着。 “拜见殿下!” 朱瞻圭脚刚踏进卧房,身穿薄纱十分清凉的女子,便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 看着对方在灯火映照下微红的脸蛋,朱瞻圭想了想,感觉到总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坐到软榻上,看着正给他脱靴子的女子,朱瞻圭好奇的问道。 将朱瞻圭靴子交给旁边的两个侍女,女子端来一盆水,一边给朱瞻圭洗脚,一边脸色微红的点头道:“小女子选秀之时,殿下您曾经在我屏风后,停留过片刻。” 朱瞻圭恍然,他就说嘛这女子怎么这么眼熟。 感情是当初他的第二人选呀。 当时在观察秀女的时候,朱瞻圭第一个相中的就是这个女孩子。 后来觉得不能这么快做决定,所以又去别的地方熘达熘达,最后选定了赵灵儿。 “你叫什么名字?是哪家的?” 看着正认真给自己洗脚的女子,朱瞻圭想了想,还是决定问一下对方的名字。 朱瞻圭可不想第一次,就交给了一个无名氏。 女子心里一阵激动。 太孙殿下问自己名字家住哪里,是想给自己一个名分了。 “小女子名叫于清瑶,是江浙钱塘人士。” 姓于,还住在钱塘! 朱瞻圭愣了一下,看着已经洗好脚,正在为自己擦脚的于清瑶,急忙问道:“家中祖上可曾做官?” 正擦脚的于清瑶,微笑着回道:“家中祖父于文明曾任工部主事,父亲因文采不行未中科举,在家中耕田为生。” 于清瑶这样说就是告诉朱瞻圭,我家祖上虽然当官,父亲却是耕种为生,符合朱元章定下的选民间女子的规矩。 “于文明!” 听到这个名字,朱瞻圭可以肯定了,眼前的女子跟大名鼎鼎的于谦于少保,是一脉的家人。 好家伙,看来老天爷都要让于谦跟着自己混。 眼前这女子的年龄,应该跟于谦大小差不多,不会是对方的姐姐或者妹妹吧! 要是这样的话,自己和于谦不就是一家人了。 “我听说你们钱塘那里有一个神童叫于谦,你也姓于,不知道你认识不认识?” 给朱瞻圭擦完脚的于清瑶,愣了一下,回道:“殿下也听说过我那个堂哥。” 说完,立刻发觉自己说话的语气不对,连忙改口道:“回殿下,您说的于谦,乃是民女的堂哥。” 堂哥什么的朱瞻圭不在乎,反而高兴地询问于清瑶。 “那你堂哥现在在哪?有没有参加科举?” 看着朱瞻圭那兴致浓浓的样子,于清瑶有些茫然。 自己打扮的这么漂亮,身材那么好,皮肤那么白,而且又处在这种环境下。 太孙殿下不但没有冲动,反而对自己的堂哥很感兴趣,是什么鬼? 如果朱瞻圭知道于清瑶的想法,一定会非常认真的告诉她。 你只能让我轻松一会。 而你那个堂哥,却能让我轻松很久。 “咳咳!” 一旁被张氏安排了的两个侍女也看不下去了,轻声咳嗽了一下。 “殿下,太子妃那边还等着奴婢回去回消息呢,天不早了,太子妃也要休息,您看要不要等事情办完以后,您和于姑娘再慢慢聊。” 朱瞻圭无奈。 “好吧好吧,这种事还非要让人看着才放心,真是的,也不知道娘咋想的。” 吐槽了一句,朱瞻圭“啪叽”躺在床上,呈大字摊开,对着脸色微红的于清瑶道:“来吧,咱们一边教学一边聊天。” 于清瑶虽然很害羞,可是太子妃的交待一直在脑中回响着。 如果今天这事要是办砸了,太子妃可是说了,会直接把自己送回家。 好不容易得到这么珍贵的机会,于清瑶哪甘心就这样回去。 回想着白天小书上和几个老宫女的教导,于清瑶一咬银牙。 伸手脱掉身上的纱衣,半坐在朱瞻圭身边,慢慢的俯下身,开始了缓慢又详细的教学。 章节目录 第76章朱瞻基爷爷,你错了 在朱瞻圭刻苦学习的时候,尚书房外,朱瞻基跪在门口,眼巴巴的看着尚书房内。 “二皇孙殿下,你还是回去吧,陛下今日有些疲累,商量完事情他就要休息了,有什么事明天您再来吧!” 朱瞻基抬头看着小鼻涕,苦笑的摇了摇头。 “明天…明天就晚了。” 小鼻涕张了张嘴,想再劝劝,可看到朱瞻基那倔强的眼神,无奈的叹了口气。 “奴婢再进去给您通报通报吧。” “多谢公公!” 小鼻涕连忙摆手,慢慢的走进了尚书房。 过了一会,几个商量事情的大臣走了出来。 注意到跪在门口的朱瞻基,都叹了口气,打了声招呼,便匆匆离去。 “让他走,我不想见他,半夜的跑我这里干嘛?打扰我清静,走…走…走…” 很快,屋内起了朱棣不耐烦的大喊。 小鼻涕又一脸无奈的走了出来。 “殿下,你也听到了,您还是回去吧!” 朱瞻基低着头不吭声,一副我要死等的样子。 小鼻涕摇了摇头,苦着脸劝道:“依奴婢看,您还是过两天等皇上心情好了再来吧!您这样不但起不了作用,甚至反而会让皇上更生气。” 朱瞻基沉默了一会,看着小鼻涕道:“你…你再帮我回奏一下。” 小鼻涕都快哭了,要是再进去,朱棣就要踹人了,你们爷孙俩闹别扭,别拿我一个小太监出气啊。 我可是个没卵子的人,怂的很啊。 前两天帮太孙殿下改皇上口谕,挨板子的屁股现在还疼呢,您老人家可别再坑我了。 “你别慌,就跟爷爷说两个字,他听了肯定会见我。” “拜托了!” 事已至此,小鼻涕也只能听完要讲的两个字,硬着头皮走进了尚书房。 尚书房内,这两天一直在想着战事的朱棣,眼中有了一些疲惫。 看着眼前巨大的沙盘,喝了一口参茶,朱棣皱眉沉思心中默算着自己的战术和战略,看看哪里还需要补充更改。 “皇上!” 小鼻涕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朱棣皱了皱眉头,头也没回道:“走了没有啊?” “没有,二皇孙殿下他……” 小鼻涕刚要说出那两个字,就被朱棣冷哼一声打断了。 “越来越不像话了,现在都学会逼宫了,这么多年的皇家规矩和圣贤书,都学到狗肚子里了吗。” 小鼻涕害怕的头都快要垂到地上了,连忙说出了朱瞻基交待的话。 “二皇孙说辞行!” 朱棣表情微微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小鼻涕。 小鼻涕吓得顾不得屁股上还隐隐作痛的伤口,连忙匍匐在地。 “哼!” 朱棣冷哼一声,将手中的茶碗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大步走出了尚书房。 正在门外跪着的朱瞻基,注意到走出来的朱棣愤怒的眼神,连忙趴下叩首。 满怀愤怒走出来的朱棣,看到朱瞻基那浑身狼狈的样子,愤怒的心情渐渐的软了下来。 到底是他从小疼爱的亲孙子,让他像骂老大老二老三那样骂,他还真有点舍不得 “起来吧,有话滚进来说!” 二人走进屋,小鼻涕知道接下来的话,下人们不应该听。就连忙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只留下了爷孙二人在屋中。 背着手看着窗外的月光,朱棣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出来。 “辞行好啊!离开这个大旋涡,过自己的安生日子,省得将来引起他人的反感被赶走,甚至可能全家小命都不保。” 说出这些,朱棣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着摇了摇头,回头看向朱瞻基。 “想去哪?不过咱可说好了,别以为你撒泼打滚、挺腰子、装可怜,我就能留下你,那你是在做梦。” 朱瞻基闻言无声的笑了笑,看着老爷子坦然道:“去哪儿都行。” “哈哈!” 见到朱瞻基这毫不在意的样子,朱棣一声轻笑讥讽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学学建文,刮光脑袋当个和尚算了,这样你省心,我也省心,瞻圭也省心。” 说完,朱棣突然想起来什么,摇了摇头。 “不行,你跟那个姓孙的姑娘一块走,当和尚那算什么事。” 抿着嘴想了想,朱棣看着朱瞻基道:“我倒是有个好去处。” 不等朱瞻基询问,朱棣缓缓道:“浙东海上,有一群陈友谅的旧部,当年拒绝投降,你太爷也就是我爹,大明高祖皇帝,佩服他们忠心,跟他们制定了一条契约。只要他们终身不上岸,可以不投降,当地人管他们叫水上人,几代人都住在船上。” “生孩子、过日子、死了往水里一扔,飘到哪儿就算哪。” “既然你想走…行,那你就去奉命接管他们,只要你不上岸,我就保你周全。” 朱瞻基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让爷爷您费心了。” “呵呵。” 朱棣轻声一笑,平静道:“举手之劳而已。” 爷孙二人沉默了片刻,朱瞻基不知想了些什么,抬头看向朱棣。 “爷爷也不问问,我为什么要离开的理由吗?” 朱棣看了朱瞻基一眼,“一个没有出息的人,问了…只会让我徒增烦恼。” 朱棣眼神慢慢变得冰冷,“当年我要是死在建文手中,难道大明朝就垮了吗?” “不可能!” “天底下,哪有谁离不开谁的事?这个大明离了谁,都会继续运转下去,只不过会走向不同的道路罢了。” 二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过了许久,朱瞻基眼中闪过一丝不甘,抬头看向老爷子。 “爷爷,孙儿今天是来辞行的,您就容孙儿再多说一句。” 朱棣沉默了。 看着朱棣,朱瞻基缓缓开口道:“我今天,要把不该说的心事都说出来。” “爷爷,您错了。” “靖难之殇,您大错特错。” 听着孙儿愤怒的嘶吼,朱棣的拳头缓缓的捏紧,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冷。 朱瞻基如同没看到朱棣的表情,继续放声道:“建文的忠臣也是忠臣,这笔帐,我们家的人迟早要还的。” 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朱棣听完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轻笑一声,抬手点着朱瞻基。 “在你的眼中,爷爷已经是十恶不赦的罪人了。” 朱瞻基想要摇头否定,朱棣却是不搭理他,继续道:“建文的忠臣也是忠臣,那你把爷爷当成什么人了?造反叛乱、大明天字一号反贼!” 缓缓的起身,走到已经哭成泪人的朱瞻基身边,朱棣蹲下来看着朱瞻基。 “瞻圭说的没错,你确实被我们宠坏了,同样也是读圣贤书,读昏了脑子。” “原本爷爷对你还有些愧疚,可今天你这一番话和表现,我才赫然发现,我的选择是多么正确。” 章节目录 第77章九族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埋了十里…… “是啊,他会赚钱,会研究火器,知道该怎么拍爷爷的马屁。” 朱瞻基的话,让朱棣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孩子嘴上说着听从安排,其实心里还是不服气,不甘心自己就这样被换了下来。 朱棣有心想说几句,可看着朱瞻基那不服的眼神,无奈的叹口气,对着门外喊道:“去把老大老二老三还有小崽子都叫过来。” 话都说到这一步了,朱棣决定爷们几个坦诚的聊一聊,有什么话有什么矛盾,有什么问题,今天一起解决。 老爷子召唤,几人自然不敢耽搁,连朝服都没换,就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朱瞻圭和朱胖胖离得最近,是第一批赶过来的。 爷俩一进来,就看到朱瞻基在那里跪着,而且脸上还有泪痕,老爷子坐在一边闷声不说话。 爷俩对望一眼,心里就明白,肯定是朱瞻基惹老爷子生气了。 “爹、爷爷!” 两人连忙打了声招呼。 朱棣点了点头,刚要说些什么,突然鼻子动了动,看向香味的来源。 朱瞻圭冲看过来的老爷子笑了笑,小声的解释道:“这不是要大婚了吗?我娘给我找了一个老师,教我一些要用的东西。” 朱棣闻言露出了我懂的笑容。 “爷爷没打扰你吧?” 朱瞻圭咧嘴。 “您派人去喊我们的时候刚完事,只不过赶得急,没有洗,身上有点味道。” 朱棣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这都是小问题,只要你多努努力,能让爷爷早点见上重孙子就行了。” 朱瞻圭拍着胸脯保证。 “您放心,明年至少让您抱上三个,我要是再努努力,抱上五六个也有可能。” “哈哈哈…” 朱棣开心的哈哈一笑。 “那就行。” 不过说完又叮嘱道:“其他的我不管,但嫡长子必须要那个赵家丫头所生,不然以后有一大堆麻烦。” 朱瞻圭连忙点头。 看着乐呵呵的聊天的爷孙俩,看了看跪在一旁的朱瞻基,朱胖胖无奈的叹口气。 有心想为朱瞻基说几句话,可老爷子从来到以后,就没看他一眼,一直跟朱瞻圭聊天,连给他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很快,汉王和赵王也赶了过来。 “爹,大半夜的这么着急,是出了什么事吗?” 走在前面的汉王朱高煦,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朱瞻基,明知故问道。 正和朱瞻圭聊的乐呵呵的朱棣,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 “把你们都叫过来呢,是因为呢,有人跟我说了一些话。” 听到老爷子这么讲,所有人看向了朱瞻基。 毕竟只有他在那里跪着,而且脸上还有泪痕,不是他还能有谁。 “他跟我讲,当年靖难之殇我错了,建文的忠臣也是忠臣,我乱杀无辜造下的孽,后代子孙是要还的。” “这谁他娘的放的臭屁?建文的忠臣是忠臣,那我们是什么,反贼吗?” 和老爷子一路从北平杀到金陵的朱高煦,听到这话,第一个不爽的骂了出来。 破口大骂的同时,还恶狠狠的瞪着朱瞻基和朱胖胖。 “就是,老二说的没错,人家要是忠臣了,咱们就是反贼了。” 抬手让老二老三闭嘴,朱棣扭头看着朱胖胖。 “老大,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这个…” 感受着老爷子那紧逼的眼神,朱胖胖嘴张了半天,愣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事情都这样了,而且这话明显还是他儿子说的,这让朱胖胖该怎么说。 赞同老爷子,那就是和朱瞻基彻底的划清界限了。 赞同朱瞻基的话,就无疑是在跟老爷子对着干。 跟老爷子对着干,他这个太子还想不想干了? 在说了,他也得有那个胆子。 别说跟老爷子对着干了,老爷子说话声音大一点,他都怕的不行。 看到老大这唯唯诺诺的样子,朱棣无奈的叹口气。 每次关联到家里的事情,老大都是这样。 心烦的朱棣冲着朱胖胖摆了摆手,“你的意思我懂了。” 点了点朱瞻圭。 “小崽子,你说!” 朱瞻圭也无奈。 这能咋说? 老爷子最讨厌家庭不和了。 最大的愿望,就是后辈子孙不要再沾同胞兄弟的血。 如果他要是跟二叔三叔那样,站出来就骂娘,无疑就是跟老爷子讲,他跟朱瞻基尿不到一个壶里去。 可不说吧。 朱瞻基这段时间干的事情,他又看不上眼。 注意到朱瞻圭为难的神色,老爷子板着脸道:“把你们叫过来,就是想把事情都说开了,有什么话直接说,不用顾及太多。” 得,老头子都把话说到这了,朱瞻圭也不藏着掖着了。 不顾老爹打的眼色,朱瞻圭站出来道:“我不知道说这话的人是怎么想的,按照他这个理论,既然建文的忠臣也是忠臣,那马哈木的忠臣也是忠臣了,元皇帝的忠臣也是忠臣了!” “照他这样说法,太爷爷当年造反是不是也是叛乱?” “还迟早会还的。” “这多大的圣人才能说出的话?能说出这话的人,我看是读圣贤书,把脑子给读湖涂了吧?” “当年靖难有错吗?” 朱瞻圭看了朱瞻基一眼。 “在我看来,没有一点错,某些人只看到了靖难余孽的可怜,被鳄鱼落的几滴眼泪,感动的稀里哗啦!觉得全家人都是罪孽深重。” “可却没看到爷爷为了保全全家,在猪圈里装疯卖傻待了那么多年,全家人时刻提心吊胆,随时做好死亡的准备。” “我全家都要被逼得快走上死路了,我不起来反抗我干嘛?难道乐呵呵的一家人洗干脖子,趴在那里等着人家过来砍嘛!” “我不知道别人能不能做到,反正我是做不到。” “谁要敢动我的妻儿老小,我就是豁出命了,也要跟他干。” “我不否认黄子澄,方孝孺等人确实对建文很忠心,可那关我屁事,他忠心的又不是我。既然不肯为我办事,而且还处处跟我作对,天天变着法子骂我,我留着他干嘛?浪费大米吗?或者是我犯贱,喜欢挨骂,天天让他骂我。” “可他们的家人是无辜的,有罪也罪在一人一身,为什么要牵连他们的家人?” 朱瞻基咬着牙反驳了一句。 朱瞻圭冷笑一声。 “这个问题就不要问我了,你应该问问黄子澄和方孝孺,他们是怎么想的?既然你想忠君,那就找个没人的地方自杀得了,这样既全了你的名声,也保全了你的家人,也受到了世人的爱戴,史书上也会浓墨重彩的写上一笔,皇上也会大大的赞赏他一番。” 听到这话,老爷子微微点头。 如果当年方孝孺真的这样做了,他绝对不会伤害方孝孺的家人,甚至会因为对方的忠诚,给其最高的敬意。 朱瞻圭这边开了口了,自然不会停下。 “可为什么他们偏偏犯贱的非要指着爷爷的鼻子,大骂一通?” “显示他们的高尚,显示他们的名节吗?” “他们有没有想过,他们这样做,九族会有什么下场?” “别人我不知道,反正我要是他们的九族,我第一时间绝对会过来把他给活活掐死。” “他娘的,你们为了名声死了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嘴贱的拉上我们?你们痛快了,在史书上留下了名声。我们要是也能留下名字,死了也就死了,可他娘的在史书上,别说留下我的名字了,连一家被杀了几口都没记。” 章节目录 第78章誓言不是保证,是约束 “噗!” 朱瞻圭的吐槽,听得朱高煦忍不住笑了出来。 朱棣瞪了他一眼,朱高煦立马收敛笑容板起脸,一副我认真聆听的样子。 不得不说,朱瞻圭的这一番话,朱棣听得心里也是非常痛快。 刀都架脖子上了,不反抗?难道非要带着全家老小一起去死吗? 正如朱瞻圭所说。 别人能不能做到他朱棣不知道,但他朱棣绝对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既然建文你个小王八蛋都要杀我全家了,我跟你讲什么狗屁的叔侄之情。 朱胖胖虽然觉得儿子说的有些过头了,其实他在心里也认同朱瞻圭的理论。 他心中的底线就是一家老小。 平日里不管老二老三怎么欺负他,只要不牵扯到朱瞻圭等人,他都会默默的忍受着。 可一旦二人要伤朱瞻圭等人,他朱胖胖就会让老二老三明白,他这个太子也不是白当的。 朱瞻基不服的看向朱瞻圭。 “那你有没有想过,做出这些事情以后,史书会怎么写你?” 朱瞻圭不在意的摊了摊手。 “我他娘的都死了,我还管他怎么写?难道他写的难听,我还能从棺材里爬出来,跟他辩论不成?” “天下这么多文人,管住一个你管不住全部,既然管不了,那就不管了,随便他们写。” “只要我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黎明百姓,中间对得起老祖宗,保住了大明万里江山,我就问心无愧。” “公道自在民心,是谁能让他们吃饱饭,是谁能让他们不受外敌所侵,是谁让他们生活安康,他们心中都有数。” “好!” 朱棣重重的一拍桉几。 “说得好。” “咱们爷们只要上对得天,下对得起百姓,中间对得起老祖宗,那咱们就没有白活这一朝,至于史官怎么写,随他们吧!是功是过,自有后世之人评说。” 看着哈哈大笑的朱棣,朱高煦朱高燧无奈的对望一眼。 朱瞻圭小王八蛋,就是能抓住老头子的心。 别人累死累活办事忙了大半天,抵不上这小王八蛋几句话。 真是越想越气。 “行了,你也别跪着了,起来吧!” 心情大好的朱棣,冲着朱瞻基挥了挥手。 只不过可能跪的太久了,朱瞻基腿有些发软,几次都没有起来,还是朱瞻圭走上前,将其拉了起来。 看着被扶起来的朱瞻基,朱棣想了想,缓缓道: “你的心思我能理解,你无非是想让我让瞻圭放掉那些靖难余孽。” 朱瞻圭闻言挑了挑眉。 这老爷子不会又想放人吧? 老头子你这样搞,让我很难做呀! 这都第几回了。 “如果要是一些小事,放了他们也没什么。可这次却不一样,他们竟然敢在皇宫周围暗杀皇族子弟!如果这次再放了他们,下一次他们就敢攻打皇宫。” “爷爷…” 朱瞻基着急的想要为其开脱,但被朱棣伸手拦了下来。 “可一可二不可再三,你自己算算,从我北伐回来,他们这事弄了几次了?” “为什么他们敢胆大包天的在皇宫周围刺杀瞻圭,还不是因为他们觉得有你这个皇孙给扛着,他们没有后顾之忧。” 朱瞻圭赞同的点了点头。 “老二,还是那句话。” “你屁股已经坐偏了,你不能享受着爷爷和叔叔伯伯们拼命挣来的一切,反而去给建文等人喊冤。” “说句难听点的,你这就是吃里扒外。” “你这已经不是被当枪使了,是你明知道他们的身份,他们做事的手段,还愿意睁着眼睛往里跳。” “你再怎么说也是皇孙,为了一个女人当舔狗当成这样,也是够可以的了。” 说完,朱瞻圭不顾朱瞻基难看的脸色接着道:“他们都暗杀我了,你竟然还为他们求情,也就是我了解你的性格,换一个不了解的,还以为这些人都是你的手下,办的事情都是你指使的呢。” 朱高煦眼睛一亮,撇了一眼老爷子,连忙上前拱火。 “是啊二侄子,如果不是我们都知道你和瞻圭的情况,我们都要怀疑这是你干的了,毕竟你的动机太大了,是不是老三?” “其实一开始我也是这样想的,后来觉得二侄子干不出这事。” 朱高燧笑着附和。 果然,经过二人这么一提,朱棣脸色又阴沉了下来。 他看着几人,严声道:“今天咱们一家子都在,就好好的表个态吧!” 说罢,伸手拔出了一柄匕首。 老爷子这个动作,把众人吓了一跳。 朱高煦和朱高燧,更是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看到几人的怂样,朱棣没好气的瞪了众人一眼。 “都过来!” 几人虽然心中有点慌,但还是老老实实的走上前。 朱棣看着眼前的儿孙,沉默了一会,缓缓道:“老和尚临死之前给我测算了一下,说我的儿孙手上,还会沾上同族的鲜血。” 五人互望了一眼,都不敢吭声。 “哈哈哈…” 老爷子哈哈一笑,“我不信,我儿孙不可能再粘上手足的鲜血。” 说着说着……朱棣陷入了回忆,他看着朱胖胖感慨道: “老大呀,当年我带着老二老三打天下,李景隆攻顺天府,顺天就你一个人守着,苦苦守了半年,给爹去了后顾之忧。你仁政爱民,替爹操心着这个家,爹记着你的好。爹经常骂你,是希望你比爹更好,希望你能超越爹,成为一个名传千古的皇帝。” 老爷子突然掏心窝子的话,听的朱胖胖眼圈渐渐的泛红,大颗大颗的泪水,从圆圆的胖脸上滑落。 着头发都有些发白的大儿子,朱棣伸手擦掉了朱胖胖眼角的泪水。 “当年你出生的时候,我正跟敌人血战,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去。听说有儿子了,咱高兴的喝了一葫芦酒,高兴得又哭又跳,咱终于有后了,这拼搏的一切也有了奔头。” 朱胖胖再也压制不住内心,低头痛哭了出来。 伸手拍了拍朱胖胖的肩膀,“老大呀,你最辛苦了,你这么多年的委屈,爹也知道。” “爹!” 朱胖胖感动的低唤一声,朱棣也泪眼婆娑的搂住大儿子的脑袋。 跟朱胖胖说了一些掏心窝子的话,朱棣看向已经跪在旁边的二儿子。 “老二呀!” 朱高煦抬头看向了朱棣。 看着二儿子已经不再年少的脸,朱棣感慨道:“你跟着爹出生入死,还没有马镫子高的时候,就跟着爹上阵杀敌,这么多年来,你受过无数伤,每一处伤疤,是哪一年哪一场战落下的,爹心里都有数。” 朱高煦默默的低下了头,眼中也流出点点晶莹。 伸手摸着朱高煦的头,朱棣语带哭腔道:“给你治伤的大夫,每一个,爹都给他升官,爹就想让他们全心全力的救我儿子。” 朱高煦也忍不住了,匍匐在地发出了低声的哭鸣。 轻轻地拍了拍二儿子的后背,朱棣看向了在旁边已经眼含泪水的三儿子。 “老三呀,你的能耐不如你的两个哥哥,可你心细如发,我出征的时候,大营外头,你整宿的巡逻,爹都知道。” “可我不能说呀!” “皇上的儿子不受罪,又有谁会拼命的为咱们朱家打仗。” “以后好好的帮着你大哥,别闹了,行不?” 朱高燧默默的低下了头。 “知道了,爹!” 真情打动完三个儿子,朱棣看向了跪在旁边的朱瞻圭。 伸手拍着朱瞻圭的脑袋。 “这孩子性情处事的手段,跟我几乎一模一样,也幸亏他姓朱,是我的亲孙子。不然他早就被我活活的掐死了。” 原本也做好了被老爷子言语感动的朱瞻圭,嘴角狠狠地一扯。 得,自己酝酿了半天的情绪,白费了。 没搭理朱瞻圭,朱棣伸手拍了拍朱瞻基的脑袋。 “想去哪就去哪吧,出去散散心也好,等哪天玩累了、玩够了、再回来。” 朱瞻基没说话,只是默默的磕了个头。 看着几个儿孙,朱棣交待道:“我这一代把该干的事情都干完了,你们别闹来闹去了,都别折腾了,好好的过日子好吗。” 看到几人点头,朱棣深吸一口气。 “手都伸出来!” 几人老老实实的伸出手。 朱棣拿起匕首在几人的手掌心轻轻一划,几人手掌瞬间流出了鲜血。 把众人的手按在一起,朱棣看着朱胖胖和朱瞻圭。 “今天…你们当着我,当着朱家所有老祖宗的面发誓,保证以后手上绝不沾同胞兄弟的血。” 朱胖胖和朱瞻圭对望了一眼,又看了看紧盯着二人的其他三人。 老爷子握几人流血的手,闭着眼睛缓缓而坚定的道: “天地鬼神在上,从今日起,这几人手上如果沾同胞兄弟的血,就让他折寿短命,不得善终。” 看着沉默的几人,朱棣嘴中蹦出了一个字。 “说。” 朱瞻圭五人没有沉默,低声的宣誓。 “天地鬼神在上,我朱瞻圭、朱高炽、朱高煦、朱高燧、朱瞻基在此起誓,从今往后不会再沾同胞兄弟的血,违者折寿短命,不得善终!” 誓言是这么沉重。 几人的心情都非常复杂。 离开的时候,各个都是神情恍忽的。 等待了许久的太子妃,看着爷仨手留着血回来,吓了一跳,连忙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三人却是沉默不言,默默的回到了房间。 到屋中的朱瞻圭,看到胡善祥正在屋里跪着,以及走路还有点不方便的于清瑶。 “殿下,您这是怎么了?手怎么流血了?” 正在四目相对的二女,看着手滴着血走进来的朱瞻圭,紧张的连忙迎了上去。 朱瞻圭摆了摆手,让胡善祥去拿伤药以后,默默的坐在椅子上,看着窗户发呆。 于清瑶则是着急的用手帕先包住朱瞻圭的手,不让鲜血继续流。 两个女孩一阵忙碌紧张,用最快的速度包扎好了朱瞻圭的手。 “殿下,奴婢!” 包扎好朱瞻圭的手,胡善祥又跪了下来。 “奴婢有罪!” 朱瞻圭低头看向她。 “罪在何处?” 胡善祥咬着红唇缓缓道:“奴婢父亲乃是景清,是建文之臣,二皇孙殿下喜欢的那个孙姑娘,其实是奴婢的姐姐。” 正在扶着朱瞻圭受伤手的于清瑶,听到胡善祥的话,惊讶的嘴巴微张。 她没想到,这个太孙殿下的女官,竟然是建文余孽。 朱瞻圭盯着胡善祥那低下的脑袋,摸出了一个小纸包,递给了胡善祥。 “听说她受到了惊吓,有点神志不清了,你跟她多少有些关系,不去看看也不合适,你就熬碗汤送过去吧,这调料味道不错,加里面。” 看着小包裹,听着朱瞻圭的话,胡善祥身体一颤。 她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拒绝,她不想,她好不容易到达这一步,难道真的就这样放弃? 可如果接受…… 内心挣扎了许久,胡善祥脸色苍白,双手颤抖的接过了小纸包,磕了磕头慢慢的退了出去。 看着退走的胡善祥,朱瞻圭平静的脸上终于有了点笑容。 对着窗外微微打了个手势,安排好接下来的计划后,朱瞻圭才在于清瑶的搀扶下回床上继续安睡。 章节目录 第79章郑和你要不是太孙,我真想揍你一顿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朱瞻圭还没起床,就听到院中的吵闹。 “御医呢?御医呢?快去传御医。” “这又怎么啦?大清早的。” “若微,若微,她昏迷不醒,娘,你快去找御医啊!” 听清楚了外面的吵闹,朱瞻圭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殿下,胡善祥女官正在门外等待。” 见到朱瞻圭醒了,于清瑶小声的汇报了一声。 朱瞻圭点了点头。 “让她进来吧!” 很快神情疲惫的胡善祥,迈步走了进来。 “奴婢拜见殿下!” 朱瞻圭起身盘坐在床上,看着神情疲惫的胡善祥,缓缓道:“恨我吗?” 胡善祥慢慢的抬起头,看了朱瞻圭很久,轻轻地摇了摇头。 “她现在这样活着也是受罪,还不如轻松的离去。” “至于恨,倒是没有,我与她从小分别,感情什么的早已经澹了。” 朱瞻圭笑了。 “连亲姐姐都敢下手,我很难相信,将来你会不会在某天对我下手?” 胡善祥连忙匍匐在地。 “奴婢的一切全部来源于殿下,没有了殿下,奴婢什么都不是。” 朱瞻圭点了点头,看着胡善祥澹澹道:“那只是一包普通的安眠粉,只会让她睡个两天。” 胡善祥惊愕的抬起头。 朱瞻圭笑着走上前,扶起胡善祥,“虽然我很讨厌这个娘们,可她毕竟是老二的女人,如果老二知道是我杀了他的娘们,以老二的性格,绝对会跟我拼命。” “如果我杀了这娘们,先不提老爷子咋想,二叔,三叔乐的绝对会鼻涕泡都能冒出来。” 拍了拍胡善祥的肩膀。 “你回去洗漱一下,这过段时间就要举行大典了,去看看两位姑娘准备的怎么样了?有什么需要的尽量安排。” “还有我那位老丈人,这两天也该过来了。他们在金陵没有宅院,你去挑一个上好的宅院,选几个机灵能干的下人。顺便和他们说一下,等这两天我忙完了,我就回去看看他们二老。” 胡善祥眼中的泪水流了下来,跪在地上重重的向朱瞻圭扣了个头。 “奴婢领命!” 朱瞻圭摆了摆手,冲着还在床上发愣的于清瑶道:“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过来给我穿衣服?” 这两个丫头穿衣服的同时,朱瞻圭轻笑着听着外面的吵闹。 这姓孙的娘们,他不能出手杀,那只能让老二亲自动手了。 老二呀,老二,你可别怪我,大哥也是为你好啊! 洗漱完毕,朱瞻圭走出了门,就看到了母亲站在一间厢房外往里面看。 朱瞻圭正打算上去凑个热闹,一个小太监走上前小声禀报。 “太孙殿下,郑和公公要求见您,已经等待有一会儿了。” “郑和!” 朱瞻圭愣了一下,这老小子不是不跟自己说话吗,咋又跑过来见自己了。 可略微思索后,朱瞻归就恍然大悟。 朱瞻圭好像听谁说过,郑和的新一轮航行,已经开始准备了,打算在明年开春时出发。 “这么短的时间,这老小子的船队肯定还没有组成好,估计是跑过来问自己要船要人的。” 朱瞻圭猜的果然没错。 两人一见面,郑和也没客套,直接就说出了要人要船的话。 没办法,俩人实在太熟悉了,十分了解朱瞻圭性格的郑和,都懒得客气。 而且这老小子胃口大的很。 张嘴就要借走朱瞻圭名下的一半船,船员也要走大半。 理由是,路上遇到海盗的船,他好有足够的人手开回来。 朱瞻圭也是无语了。 这老小子看样是见自己出去,抢劫海盗捞了不少钱,也有点手痒了。 其实,钱什么的郑和无所谓,他主要的是想多搞些船回来。 单靠朝廷建造,实在太慢了。 先不提建造的速度,光从夏原吉那里要到银子,都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 郑和也算是看明白了。 与其回来陪着笑脸去求人,还不如自己自力更生。 看着一副你不给我,我就不走得郑和,朱瞻圭无语的吐槽道: “我说老郑啊,你这一上来就要船要人,而且还直接要一半,并且半个子儿都不掏,你好意思吗?” “呵呵!” 郑和冷笑一声,没好气道:“那你当初挖我人的时候,你咋好意思了?” “好家伙,我船队总共不到三万人,你愣是给我挖走了将近两万人,我上哪说理去?” “反正不管咋样,你这船和人不给也得给。” 郑和这耍赖的模样,朱瞻圭是又好气又好笑。 伸手一拍桌子,假装生气道:“姓郑的,我凭本事挖的人,你自己留不住,还怨我。我今天也把话撂这了,没有好处,你别想从我这弄走一条船一个人。” 两人瞅着对方瞪了许久,最后还是郑和败下阵来。 “好了,你说吧,你想要啥?” 朱瞻圭呵呵一笑,拍了拍郑和的肩膀。 “这才对嘛,正所谓和气生财,一见面就互掐,这多没意思。” 郑和哼哼了两声,也不看朱瞻圭,端起茶杯细抿了起来。 “是这样的,我手下有几个画师,听说倭国那边风景很不错,倭国使节不是跟你们一起走吗?我打算让我手下的几个画师,跟着他们一起去倭国,顺便你也交代交代倭国那些人,给我画师自由通行的权限。” 郑和喝茶的手勐地一顿,看了看左右,见没人以后小声道:“你疯了,倭国可是高祖皇帝定的不征之国,你要是乱搞,让那帮御史大夫们知道了,还不把你喷死。你挨骂无所谓,可别连累我,我可承受不住那些御史大夫们的口水。” 朱瞻圭白了一眼郑和,“你以为我不知道,再说了,我只是送他们去画画,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打倭国的主意了?” “再说了,就倭国那个穷乡僻壤的地方,能有啥吸引我的,娘们吗?” 郑和有些不相信的盯着朱瞻圭,“你确定!” 朱瞻圭用力的点头。 “100%的确定。” 郑和还是有些怀疑。 “这个……” “行了,你哪那么多这个那个的?不就是让你送几个人过去,哪那么多事。你再这样,我就不把船和人借给你了。” 郑和无奈。 “行吧,你爱咋咋样吧!反正到时候出了问题,我绝对不承认。” “呵呵,这才对嘛,等回头出事了,有我顶着呢,你怕啥?” 朱瞻圭呵呵一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郑和转移话题问道:“你这次打算朝哪里走?” 郑和翻了翻白眼。 “我还能往哪走?当然是往东南去了,西南那边被你刮的地皮都下去了几寸,再往那边去,能干嘛?被你抢的连裤衩都不剩下的人捅刀子吗?” 朱瞻圭嘿嘿一笑,在郑和耳边小声道:“我知道你这趟出去带了不少东西去贩卖,而且还有动刀的打算。” 郑和警惕的看着朱瞻圭。 “你不要太过分啊!” 朱瞻圭澹澹的伸出了一根手指头。 “你的收益我要一半。” 郑和曾的一下站了起来,大吼道:“一半!亏你说的出口,你怎么不去抢?” 章节目录 第80章游街钓鱼计划,赶尽杀绝 两人磨了半天牙,最终定下了这次出海的利益分配。 朱瞻圭出一半的船和人手,并且以成本的价格,给郑和一批货。 等郑和回来后,付完货的本金,再分四层的利益给朱瞻圭。 白纸黑字签下合约,朱瞻圭乐呵呵的送走了郑和。 “老郑别着急走啊!等我成完婚,喝完喜酒再走。” 站在东宫门口,挥手送走了郑和,朱瞻圭哼着小曲回去看热闹了。 转眼三天过去。 东方的太阳刚刚冒出了个头,锦衣卫大门就被缓缓的推开。 随后,大批的锦衣卫绷着脸走了出来,站在了道路两边,维持着秩序。 “哗啦啦,哗啦啦!” 两边的锦衣卫刚站好,一阵阵铁链声,就从黑幽幽的门洞中响起。 一名名身穿囚衣,神情麻木的犯人被押了出来。 “大人,犯人已经验明正身!” 等上千名囚犯被押出来,一名锦衣卫来到纪纲面前,将手中的一份名册递给了纪纲。 接过手下递过来的名册,纪纲提起一根朱砂笔,每翻一页都会在上面画一个叉。 随着最后一页被划过,纪纲丢掉手中的朱砂笔,看了一眼旁边的刑部官员。 刑部官员赔笑的点了点头,上前一步,冷喝道:“所有犯人已验明正身,游街半日,至城南菜市口,斩立决!” 随着判决下达,上千名犯人中响起了震耳的哭声。 一些人更是大呼冤枉。 领头的一名老头,指着纪纲破口大骂。 “纪纲狗贼,你如此冤枉无辜,你会不得好死的,老夫在下面等着你,等着你被清算的那一天,哈哈哈。” “聒噪!” 纪纲冷喝一声,看押犯人的锦衣卫,提起鞭子就是一顿狂抽。 瞬间惨叫连连。 “带走游街!” 混乱被镇压下去后,纪纲冷冷的一挥手,犯人们便在锦衣卫的押解下,慢慢的往街道而去。 在队伍的最前面,还有几名刑部的吏员敲着锣,宣读着这些犯人的罪状。 城中被这动静惊动的百姓,纷纷走上街头,看着身上到处都是伤痕,神情疲惫的犯人小声讨论。 “听说他们都是反贼,也不知道是干了什么事?”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前几天太孙殿下再回皇宫的时被人伏杀,如果不是太孙殿下护卫有点本事,恐怕就要遭难了。” “而这些犯人就是跟其中有牵连的,招其中一些人更是刺杀的刺客。” “啧啧啧,真是胆大妄为,竟然敢在皇宫周围袭杀皇孙,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呀。” “谁说不是呢?” “太孙殿下是多好的人,城里不少苦命人,都被他招去商铺工地干活,给了口饭吃。” “那些伤残的老兵,更是被他安排了轻松的工作,让这些为国流过血的老兵,不会因为断手断脚找不到工作,拖累家人饿肚子。” “确实确实,我隔壁就是一个当兵的,媳妇难产走了,留下两个孩子和他老娘,原本全家都指望着他,可没想到,断了一条腿,如果不是他娘每天起早贪黑的去卖点炊饼,恐怕一家老小都要饿死了。” “后来听说他被殿下召进了工匠营,每天就坐在那里抡抡锤子,不但一天管三顿,一个月还能拿到三钱银子,两个孩子也被送进书院读书了,看的我羡慕的都想把自己的腿打断,也去工匠营了。” “就你…得了吧?你就是把三条腿都打断了,人家都不要你。太孙殿下明面上是让他们工作,实际就是找个理由养活他们,感谢他们对朝廷的付出,你这个连刀都没拿过的,就想享受这待遇,做梦去吧!” “反贼去死吧!” 在人群看着被游街的犯人低声讨论的时候,一群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孩子,手里提着石头和粪便,对着犯人们就一阵狂砸。 其中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家伙,更是端着一瓢粪,对着走在最前面的徐斌泼去。 小家伙一边泼还一边破口大骂。 “太孙殿下那么好的人,每天都让我爹给我带回来糖果,还给我一家人钱,让我吃饭读书,你竟然敢暗杀他,我臭死你。” “就是,打死他,如果没有太孙殿下,我妹妹就要卖给别人当奴婢了,打死他,打死他。” 这群小孩,大部分都是伤残士兵的孩子。 为了照顾这些因为残疾无法活下去的老兵,朱瞻圭手下的工匠营会特意招募这些人,让他们干一些轻松的活,给他们一个活命养家的机会。 他们的小孩,朱瞻圭会请专门的先生,教孩子们读书识字。 朱瞻圭这样做一方面是同情这些伤残老兵,另一方面是想借此提高自己的名声,然后让这些老兵的孩子学习,等将来成为他最忠诚的骨干。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远处一辆马车中,朱瞻基死死的抓住孙若微,不让她冲动。 本来他是不想带孙若薇来的,可孙若微以死相逼,他也没办法,只能带着孙若微在远处看一眼。 “为什么,我们都已经放弃仇怨了?为什么你们还要赶尽杀绝?” 孙若微愤怒的看向朱瞻基。 朱瞻基没说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孙若微。 整件事发生的太蹊跷了。 刺杀朱瞻圭之事,孙若微和徐斌这边根本就不知道,还是锦衣卫包围他们,他们才明白可能出事了。 随后纪纲根本就不听他们解释,战斗就突然爆发。 两边都死了人,矛盾一下子加深了。 老爷子那边更是一反常态的没有留情,直接默认了处决这些人的事。 说实话,如果不是孙若薇跟自己有关系,朱瞻基可以确定,此时的孙若微肯定也在犯人当中。 “若薇,不要为我们报仇,好好的活下去。” 被孩子用石头砸泼粪的徐斌,似乎心有所感般看向了马车,一声大吼。 听到这声呼喊,孙若微再也忍不住了,推开朱瞻基,冲出了马车往犯人群奔去。 孙若微的冲出,就彷佛释放了信号一般。 街道两头,看热闹的人群中,突然冲出了大批的蒙面人。 在队伍中带队的纪纲,看着冲出来的蒙面人,嘴角微微勾起。 “鱼儿终于上钩了,这回可以一把清除干净了。” 章节目录 第81章神机营,开火若微凋零 “娘来,有人劫法场快跑啊!” 大批蒙面人刚刚露头,围观的百姓,就如同鸡圈里进了一条疯狗。 一阵鸡飞狗跳后,眨眼间跑的一干二净。 这让原本想趁乱杀进去的蒙面人,看的是目瞪口呆。 心里不禁感慨。 到底是京师的百姓,就是不一样,一出事情跑的比谁都快。 虽然无法引起百姓混乱让蒙面人有些郁闷,但该救人还是要救的,既然出手了,这个时候再跑就有点说不过去。 “杀!” 一名领头的汉子,一挥手中的大刀,带着手下蜂拥而上。 可锦衣卫的操作,却是看着他目瞪口呆。 他带着人刚冲上去,负责押送犯人的锦衣卫们,彷佛如受惊的小鸟,连犯人都不管了,转身就跑。 而作为总领队的纪纲,更是在在蒙面人刚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跑得无影无踪。 你妹的,这确定是那凶名赫赫的锦衣卫,而不是街头地痞流氓。 锦衣卫的一番操作,让蒙面人都有些懵。 一时间搞不清楚,是锦衣卫真的堕落到如此地步,还是眼前是一个陷阱。 “快走,你们中计了,这是陷阱。” 手脚带着铁链的徐斌,看着跑路的锦衣卫,明白这是一场用他们当作诱饵的陷阱。 知道此时情况危急,他也顾不得能不能逃脱,扯着嗓子就对前来救他们的蒙面人大喊一声。 “冬冬冬冬……” 可惜…还是晚了。 当最后一名锦衣卫消失在街头,一阵有节奏的鼓声,就从街道两边响起。 “踏踏踏踏…” 伴随着鼓声,整齐的脚步从街头街尾,房屋的小巷中传来。 “撤!” 听着那整齐的脚步声,蒙面人中的一名领头人心中一紧,顾不得去拯救囚犯,大喊一声就要往旁边的屋子撞去。 “彭彭彭…” 一阵闷响过后,撞向周围窗户门的蒙面人,痛苦的捂着胳膊退了回来。 “踏踏踏……” 如催命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蒙面人们急得满头是汗,有的打算叠罗汉翻房而走,有的则是紧握着刀,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他是朱棣的二孙子,抓住他能保大家一命!” 就在所有人急得如热锅蚂蚁的时,一个女子的大喊响了起来。 众人闻声看去,就见一个身着华丽的女子,正指着抓住她的一个身着华丽的男子。 正拉着孙若微要离开的朱瞻基,不敢相信的看着孙若微。 孙若微不停的使眼色,小声的祈求道:“求求你了,救他们一命,他们都是无辜的,只要你愿意帮我这一次,别说嫁给你了,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孙若微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话,但她这几天做梦一直梦到这个场景,耳边一直有个声音告诉她,朱瞻基还会继续帮她,无论她想怎么做,朱瞻基都会帮她。 “呵呵!” 听着这个请求,朱瞻基突然笑了。 “原来瞻圭说的都是对的,我真是个傻子。” 深深地看了孙若薇一眼,朱瞻基松开了抓住孙若微的手,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转身往远处的小巷跑去。 “别让他跑了,抓住他。” 听到孙若微的大喊,蒙面人头领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挥刀招呼着手下去抓朱瞻基。 “还有…把那个女的也给抓了,她能跟皇孙在一起,身份肯定也不简单。” 几个蒙面人冲上去,在孙若微刚要去追朱瞻基的时候,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不许动,再动就把你脑袋割了。” 控制住孙若微的蒙面人,看着冷眼瞪向他的孙若微,冷笑一声威胁了一句。 而前去抓朱瞻基的蒙面人,在追到小巷口的时候,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别让他跑了!” 见手下停了下来,控制着孙若微的一个小头目,皱眉冷喝了一声。 而听到他呼喊的手下,无奈的回头看了他一眼,紧捏着手中的兵器,慢慢的往后退去。 手下如此奇怪的动作,让蒙面小头目眉头紧皱。 可就在他准备呵斥几人的时候,一声冰冷的喝声在小巷中响起。 “陛下有旨,反贼杀无赦!开火。” 冷喝声落下。 就听小巷中传出了一阵砰砰砰的响声,一阵硝烟缓缓的飘出后。 他就看到往后退的手下,身体如筛糠一般,抖动了几下,浑身出现了数个血洞,缓缓的倒了下去。 “踏踏踏…” 随着尸体倒下,一队身穿红色军衣,举着奇怪武器的士兵,踏着整齐的步伐缓缓走出。 “不好,是神机营,快找盾牌防御。” 蒙面人中有见识的,一眼就认出了来兵的身份,大声的招呼众人找东西防御。 就在蒙面人和囚犯们慌乱找东西防御的时候,街道两端小巷房顶,一队队神机营士兵,手拿奇怪火器弓弩缓缓的出现。 拿弓弩也是没办法,这几天的时间造出来的燧发枪,只够装备几百人的。 那些没有分配到遂发枪的,只能拿弓弩暂时代替。 此次带队的柳升,看着混乱的敌人,冷笑一声就要挥刀下令射击。 但无意中瞥到了被蒙面人挟持的孙若微,犹豫了一下,扭头看向了站在他身边,表情冷漠的朱瞻基。 对方毕竟是跟二皇孙一起的,如果要是被误杀了,那他就要吃挂落了。 此时的朱瞻基,眼中已经没有了他物,只是死死的盯着孙若微。 他想不明白,刚才对方是怎么说出那番话的? 难道这么久的相处,对方心中真的一点自己的影子都没有吗? 想着想着,朱瞻基的拳头紧紧的握起。 “二皇孙殿下,您看?” 朱瞻基一直发愣,没有回应他的眼神,柳升也不想多耽误时间,便直接出言询问。 毕竟皇上和他的顶头上司太孙殿下,还在远处城楼观看,如果要是因为他的迟疑,放跑了这些反贼,那他就要挨骂了。 被唤回神的朱瞻基,很冷漠的看了柳升一眼,一把夺过旁边一名士兵手中的弓箭。 然后在远处孙若微复杂的眼神下,拉弓满月。 “我给过你机会的,为了你,我差点跟爷爷翻脸,可你却如此对我。” “呵呵,瞻圭说的没错,我就是一个傻子,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傻子。” “嗖!” 弓弦被松开,箭失划破空间发出尖利的啸声,飞向了孙若微。 没有看结果。 射出手中一箭后,朱瞻基丢下弓箭转身就走。 “开火!” 柳升狠狠地挥下了刀。 “砰砰砰…” “嗖嗖嗖……” 一声声枪声,一声声箭失破空声,一声声死亡的哀嚎,不断在街道响起。 每一次枪声响起,每一根箭失飞出,都会无情的带走一条生命。 枪声足足持续了一刻钟,才勐地停下。 整个街道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飘荡着浓浓的血腥味,刺激的人胃中翻涌。 “上刺刀!” 随着又一声命令下达,步枪手们装上了刺刀,以三人为一队,踏上了血腥的街道。 每路过一具尸体,他们都会抬刀补一下,有那受伤和装死的,刚要反抗就被捅成了血葫芦。 士兵们下手毫不留情,他们眼中没有任何怜悯和同情,哪怕就算是小儿和妇孺的尸体,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一枪刺下去。 但让人奇怪的是,他们在路过一个身着华丽的女子身边时,都会直接绕开,选择视而不见。 章节目录 第82章秘密任务趁虚而入 距离街道不远处的一个城楼上,朱棣和朱瞻圭面无表情的看着远处的场景。 “建文余孽此一役,差不多死绝了吧!” 老爷子手捻着胡须,看着远处的街道,感慨了一声。 朱瞻圭微微颔首。 “除了奴儿干都司的那些,在外流窜的差不多今天都来了,就算没清除完,也只是一些小喽罗了。” 朱棣闭上眼睛,沉思了一会儿,缓缓的开口道:“此次郑和出去,我打算让瞻基跟着,一是让他出去见见世面,二是想让他出去散散心,忘掉这个女孩。” 说完,他扭头看向朱瞻圭。 “以后只要他不做谋逆的事,给他一条活路可好?” 老爷子这句话让朱瞻圭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内心一阵苦笑。 老爷子还是不放心他呀。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 他和老爷子的性格真的很像,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做事就心狠手辣。 他担心区区一个誓言,根本就束缚不住朱瞻圭。 甚至他内心都怀疑,朱瞻圭根本就没把这个誓言放在心上。 “我在您面前发过誓的。” 朱瞻圭看着老爷子,提了一下前几天发誓的事情。 老爷子看了朱瞻圭很久,见其表情十分认真,才微微点头。 短暂的交谈后,两人继续看着远处的街道。 “如果,我说如果…” 过了一会,老爷子突然开口。 朱瞻圭微微俯身,听候老爷子的安排。 “如果有一天他们起了不臣之心,看在爷爷的面上,你就把他们给圈禁起来,让他们……” 老爷子突然沉默了。 他知道那时候自己那时已经死了,如果真的这样一直限制朱瞻圭,反而可能会酿成大错。 “算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到时候给他们一个体面就行了。” 朱瞻圭没说话,没有做出任何保证。 将来的事情没有人能说的准。 今天的想法,明天就会改变,朱瞻圭不知道将来的自己,真面对那种情况的时候,会做出如何选择? 爷孙二人,就这样在城楼上呆到了中午。 直到街道上的尸体被收拾干净,老爷子才在朱瞻圭的搀扶下起身。 “神机营的装备抓紧配置,过段时间检军的时候,爷爷可是等着你长脸呢。” 朱瞻圭连忙点头应下。 “你从纪纲那里收了一些人,你打算怎么安排这些人?” 对于老爷子知道自己收了纪纲的人的事,朱瞻圭没有任何意外。 朱瞻圭可不会认为,老爷子就锦衣卫这一个情报来源。 皇帝都是多疑的人,他们从来不会相信任何一个人,包括身边的枕边人。 “草原广阔,大军目标太大,很容易被敌人发现。如果他们不想与我们应战,我们根本就找不到他们,我打算派一些探子盯着那些部落,到时候咱们挥军北上的时候,好找到他们。” 历史上朱棣五次北征,除了前两次打了几场,后面的三次北征几乎都是逛大街。 几十万大军在草原上逛了那么久。 别说敌人了,连根羊毛都没有见到。 甚至在最后一次的时候,老爷子把命都丢在了草原上。 对于军队而言,除了粮草,情报也是非常重要的。 很多国家甚至把情报放在了第一位。 明朝锦衣卫虽然说是情报组织,但在最初期的时候,他们主要的任务还是监视文武百官。 对于敌国的情报,锦衣卫们包括整个朝堂,对此都不太重视。 为了能掌握敌人的情报,好在未来战争中取得胜利。 朱瞻圭心中便有了建立情报部门的想法。 他从锦衣卫中挑选了200人,又从手下的护卫军挑选了一批人,组成了第一个专业的情报部门。 只不过这个部门暂时还是草创,连个名字都没有。 朱瞻圭给了所有情报人员一个承诺。 只要这次北伐,他们情报部门能做出突出贡献。 在将来他们的地位,不会比锦衣卫差。 朱瞻圭这个承诺,让情报部门上紧了发条,一个个摩拳擦掌,打算着大干一番。 “那你打算交给谁负责?” 得知了朱瞻圭要人的用处,老爷子轻笑一声。 对于这件事,老爷子没做任何评价,反而询问朱瞻圭打算让谁负责。 情报部门对于君主而言,那就是眼睛。 能绕开文武百官,看到整个天下的眼睛。 如此重要的部门,如果负责人选不好了。 君主看到的东西,就是这个负责人,想让你看到的东西。 一旦人选不好了,危害甚至比文武群臣更大。 “我打算让我的岳父负责!” “岳父!” 朱棣愣了一下,“那个赵家姑娘的爹。” 朱棣点了点头。 “我这位岳父也在锦衣卫工作过,对这方面有过一定的了解,上手起来非常容易。” “我选他的另外一个原因,是因为纪纲是锦衣卫指挥使。” “他们二人身为我两个妻子的亲人,我想配合起来,肯定会非常默契的。” 朱棣伸手指了指朱瞻圭,笑问道:“你确定,他们俩会配合的非常默契。” 朱瞻圭笑着回问道:“难道不是吗?” “哈哈哈…” 爷孙二人相视一笑,上了等待的马车往皇宫而去。 城南营地。 一名黑色锦衣的汉子,看着眼前忙碌的营地一阵感慨。 几天前,他还是一个被千户逼的快要走投无路的百户。 可仅仅几天,他的身份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未来太孙殿下的准岳父,未来太孙妃的亲爹,一个没有名字的衙门三品指挥使。 来到了金陵,有了大宅院,家里也有了仆人婢女,妻子的病也被治好了,正在忙着准备女儿的婚礼。 突然的改变,让赵庆一时间有点适应不过来。 这几天的迎来送往,让向来少言寡语的赵庆,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今天他接到了朱瞻圭的通知,让他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跟家里的管家说了声,再有客人就记录下来以后,便急急忙忙的换上了新官服,赶往了城南营地。 “见过赵指挥使!” 早就等待的老何,见到朱瞻圭的准老丈人来了,脸上堆出笑容,连忙上前迎接。 “何管家客气了!” 知道眼前这个管家在朱瞻圭身边的地位,不想给女儿惹麻烦的赵庆,连忙拱手回礼。 二人在门口客套了一番,便走向了一个偏远的营地。 营地中约有上千人,每个人都是身穿黑色锦衣。 这些人分成一个个小队,要么在训练,要么就是坐在小板凳上,拿着纸笔认真的听课。 赵庆和老何在营地里熘达了一圈,老何为其大概讲解了一下后,二人便走进了一个营帐。 二人进行简单的交接后,老何从怀中摸出了一个信封,递给了赵庆。 “赵指挥使正好您今天来了,有件事需要您批复一下。” 赵庆双手接过信封,拆开信件,快速的浏览了一遍。 等看清楚上面的内容,赵庆惊愕的看向老何。 内容很简单。 就是派一个女人,去接近一个人。 只不过,要接近的这个人身份有些不简单。 老何微微一笑,缓缓道:“人我们早已经准备好了,那位姑娘今天没了,想必那位小爷现在心里很空虚,正是趁虚而入的好机会。” 章节目录 第83章三大营的鄙视链 街道的那一场杀戮,让整个京师安静了许多。 大半月的时间,除了整日酗酒的朱瞻基和伤心了几天的胡善祥之外,所有人都是老老实实的各干各的事情,没有一个敢在这时候蹦出来整幺蛾子的。 随着朱瞻圭的婚期临近,藩王代表和各地官员纷纷到达。 在距离朱瞻圭婚期还有三天的时间时,朱棣宣布将在朱瞻圭成婚的头一天进行检军。 一来是为了庆祝孙儿成婚。 二来是向各地藩王,以及即将离开了各国使节,展示展示大明军威。 军演的早上,朱瞻圭天还没亮就起床了。 作为神机营的指挥使,是需要亲自到场指挥军队的。 “殿下,您今天真英武!” 房间当中。 在和胡善祥一起帮朱瞻圭穿铠甲的于清瑶,看着朱瞻圭身披铠甲,那英武霸气的模样,忍不住眼泛桃花。 朱瞻圭呵呵一笑,伸手捏了捏佳人的脸蛋,调笑道:“这话说的,难道我平时不英武。” 于清瑶闻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红,微微的点了点头。 朱瞻圭哈哈一笑,在两个佳人脸蛋上各香了一个,戴上头盔手扶腰刀,大步的往门外走去。 屋中只留下了两个脸蛋,微红的佳人。 看着离去的朱瞻圭,两位佳人对望了一眼,眼中闪过了一丝落寞。 明天以后,她们想要贴身服侍朱瞻圭就不可能了。 而且从明天开始,一个从来没有在宫里生活过的女人,将会接管未来太孙府的一切。 其中就包括她们二人。 “别想太多了,收拾收拾吧,明天殿下就要搬到新的宫殿了。” 过了一会儿胡善祥叹了口气,拍了拍还往门外看着的于清瑶。 现在想什么都没用,只希望那位太孙妃,能够好相处一点。 如果对方性格温和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她们日子就会好过点。 如果要是相反,那她们以后就没好日子过了。 走出房间的朱瞻圭,先是去给朱胖胖和老娘问了个安,在二人不停的叮嘱下走出了门。 今天可是儿子第一次带着军队在各地藩王,以及文武百官各国使节面前亮相,两人是非常重视的。 朱胖胖昨天晚上担心了一夜都没睡着,就怕儿子出了什么纰漏,闹出了笑话。 在两口子一遍一遍的唠叨下,朱瞻圭离开了东宫。 带着护卫手持令牌出了皇宫,朱瞻圭直奔神机营而去。 几天前就接到命令的神机营,此时早已经准备完毕。 8000名士兵全身着装,背着崭新的燧发枪,身体笔直的站立在原地,等待着指挥使的到来。 在军阵的最前方,50门大炮一字排开,黑幽幽的炮口直指天空。 “哒哒哒…” 漆黑的营地外响起一阵马蹄声,所有士兵身体下意识的绷直,面向营地大门。 很快,点点的火光从远处亮起,隆隆的马蹄声也越来越响。 “全体立正!” 站在队伍最前面的执勤军官,手中令旗一举一声高喝。 “轰!” 所有士兵后脚跟一碰,挺胸抬头面向前方。 “轰隆轰隆隆…” 一队骑兵冲进了大营,在最前面的正是他们的指挥使,未来的太孙殿下朱瞻圭。 “行礼!” 执勤军官再次一声大吼。 所有士兵整齐划一,右手握拳,横在胸前。 驾马前行的朱瞻圭,停在了方阵的前面,看着眼前整齐划一的方阵,抬拳向胸口击打了一下。 简单的行礼过后,柳升大步的上前拱手禀报道:“启禀指挥使大人,神机营所有将士集结完毕,请您训示。” 朱瞻圭严肃的微微点头,等柳升退下后,看着所有士兵高声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日虽不是打仗,但其意却是超越了战争。” 扫视站在前面的方阵,朱瞻圭高声道:“别的话本将不多说,本将只说一句。” 朱瞻圭举起马鞭高喝道:“今天表现让本将满意了,十天酒肉管够,要是一踏湖涂,全军强训一个月。” “告诉本将,你们是想酒肉管够,还是想全军强训?” “酒肉,酒肉,酒肉!” 全军将士高声怒吼。 朱瞻圭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手中马鞭方向一转,指向演军场。 “目标演军场,全军出发!” “冬冬冬…” 随着有节奏的鼓声响起,背着遂发枪的步兵们集体转身,组成行军队列,跟随着有节奏的鼓点,踏着整齐的步伐,往营外开去。 负责火炮的炮兵们,则是快速的将炮车套在了马上,喊着驾马的号子,拉着火炮跟着队伍缓缓前行。 看着在行军途中,脚步声都是整齐划一的军队,朱瞻圭满意的点了点头。 经过大半月的训练,再加上曾经是护卫营士兵的带动下。 神机营已经有了朱瞻圭记忆中的军队模样。 为了让士兵们有充足的体力训练,朱瞻圭也是毫不心疼的往里面砸钱。 原本几天才能开一次的荤腥,朱瞻圭定下了每天一次。 并且为了让士兵营养充沛,朱瞻圭还提供了不少辅食。 说实话,也就是朱瞻圭底蕴足够厚,才能够撑得起这些士兵的花销。 如果换作其他皇亲这样的砸钱,不超过两个月就能把家底吃空。 养兵实在太花钱了。 朝廷给的那些养兵费,按照朱瞻圭的花法,连一个礼拜都撑不过。 神机营再开拔时,五军营和三千营也在向演武场集结。 看着眼前隆隆而过的骑兵,朱高煦绷着脸,对着身后的将领们道:“神机营在那个小崽子手中一个月了,也不知道训练成什么鸟样,捂得那么严,也不让人看,今天正好借这个机会看看。” 听到朱高煦这么说,其身边的一名将领笑道:“训练的再好又如何?就神机营那不到万把人,能挡得住我们三千营几万骑兵的冲击吗?” “哈哈,老刘说的不错,神机营鸡土鸡瓦狗尔,要是和他们对战,不用咱们全军出动,我一个万人队,都能将他们杀的片甲不留。” “哈哈哈,王将军你太看得起他们了,我觉得一个千人队就差不多了。” “哈哈哈…” 此言一出,引起了一片大笑。 由此可见,这帮老骑兵将领,对神机营这只新鲜的部队,还是不怎么看的顺眼。 神机营毕竟创立没多少年,说实话,除了交趾那场战争,还真的没有打出过像样的仗。 再加上当年靖难的时候,这帮老将们把将建文的火器部队,杀的是溃不成军。 也让他们从骨子里,看不上神机营这支部队。 听着身后的讨论,朱高煦拦下了众人的交谈。 “好了,不要多说了,都是自家队伍,莫要说这些风凉话,传出去了,对咱们影响不好。” 虽然朱高煦嘴上这么说,可他那翘起的嘴角,很明显他也看不上神机营。 火器,呵呵! 老子当年靖难的时候,杀的他们哭爹喊娘。 掌握了一只垃圾队伍,就想跟我斗。 小王八蛋,你想多了吧。 章节目录 第84章朱高煦今日你爱答不理,他日就让你高攀不起 此次检阅军队,只有京师三大营。 在天亮之前,三大营在各自主帅的带领下,赶到指定地点集结。 三支军队,各自列成了整齐的队列,等待着皇帝的到来和检阅。 京师三大营分别是五军营,三千营,神机营。 人数最多的就是以步军为主的五军营,也是朝廷的主力军团。 其次就是骑兵军团三千营。 虽然他们的人数少了点,但由于战马的体型过大,其气势一点不比主力军团五军营差到哪里。 而在其中最不显眼的就是神机营了。 没办法,数量真的没人家多。 此时,检阅场上除了被风刮起的军旗猎猎作响和马匹的嘶鸣之外,整体静悄悄一片,连声咳嗽都没有。 三营将士都在互相较着劲。 此次检阅,朱棣可是下了圣旨。 哪个军团表现最好,就会获得丰厚的奖励。 这明显是想让三大营互相竞争了。 士兵们一个个屏气凝神,身体站的有多笔直就有多笔直。 眼睛瞪的要多大有多大,满脸都是,这奖励我拿下的样子。 反正就是到了战场上,我能为你拼命,但今天这个奖励不能给你。 “见过汉王,见过大皇孙殿下!” 就在三大营将士互相叫着劲的时候,三个指挥官也凑到了一起。 三人一碰头,五军营总兵官张辅,就对着朱瞻圭和朱高煦二人抱拳打了声招呼。 对于这位掌握实权祖上和他都为大明立过不少功劳的英国公,朱瞻圭和朱高煦也未敢怠慢,也笑着拱手回礼。 “英国公客气了!” 三人客套了几句,便并排站立,看向了三个军团。 “文弼啊,你们五军营的气势还是这么强呀!” 看着气势如虹的五军营,朱高煦笑着搂着张辅的肩膀,夸奖道。 张辅撇了一眼朱瞻圭,不着痕迹的让过了朱高煦搂过来的手,笑着回道:“跟汉王殿下您的三千营差远了,三千营这队列一组成,简直就是遮天之潮,估计任何敌人面对你们,还没战,就怯上三分了。” “哈哈哈…” 听到夸奖,朱高煦哈哈一笑,自豪道:“那当然,在这个世道,骑兵才是王道。” 斜了一眼,在旁边笑着二人说话的朱瞻圭,朱高煦故意提高声音道:“有些人呀,自以为掌握了一些奇巧淫技,就觉得自己不得了了。这战场上,靠的还是我们这些拿刀的人。老爷子也只是看某些东西新鲜热闹,便加入了军队,想着等将来战斗的时候,给咱们弄弄气氛,真要靠着那些没用的玩意儿杀敌,呵呵呵……” 听着这阴阳怪气的话,朱瞻圭白眼直翻。 我可爱的二叔啊,你恐怕做梦都想不到,你眼中的这些奇淫技巧,将来会让纵横整个世界,霸道蛮横的骑兵民族,变成了能歌善舞的部落。 算了,跟这种蠢人说话,自己都怕被感染了。 爱咋就咋说吧,二叔你自己开心就行。 张辅只是笑了笑没有附和。 看了一眼队列整齐的神机营,张辅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从集结到现在,已经差不多过去小半个时辰。 五军营的士兵,虽然还在站着队保持着军阵,但不少士兵们肩膀已经放松,甚至还有不少打着哈欠,小声的跟周边人说起了话。 三千营那边更不用提了。 由于他们都是骑兵,人站在原地等一会没事,马可不会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这会儿已经不少士兵,开始照顾安抚的马了。 反观神机营这边。 从集结到现在,没有一个人说话做小动作,所有士兵身体站的笔直目视前方。 而随着天空放亮,张辅更是惊讶的发现。 神机营士兵战的队列,无论从哪个方向看去,都是笔直的一条线。 上万人的巨大阵列,组成了整整齐齐几个豆腐形状的方块。 “嘶!” 看清楚了这一切,张辅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先不提神机营的战斗力如何,光着纪律性和整齐性,就已经超过了五军营和三千营。 “在下看走眼了,没想到太孙殿下竟然也是练兵的好手。” 打量着神机营的方阵,张辅走到朱瞻圭身边,忍不住连连感慨。 “英国公过奖了,我也只是知道一些皮毛罢了,跟您这样的经验丰富的老将,还是差的太远。其实如果不是您军务太忙,怕打扰您,我都想亲自上门请教您练兵之法啦。” “哈哈哈,殿下,您这可不是皮毛啊!” 张辅哈哈一笑,指着整齐列阵的神机营,又指了指自己的五军营。 “您看看不说别的,光这整齐的队列,我五军营架势就差了许多。” “说起来也惭愧,一个打了一辈子仗的人,竟然被太孙殿下比下去了,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这些老家伙真的老了呀!” “太孙殿下,你是怎么让士兵站得如此整齐的?还有……” 看着聊的火热的二人,朱高煦嘴角直撇。 站的再好有屁用,打仗又不是比站队,谁站的好谁就赢了,战斗力不行也是花架子。 这个张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老子拉拢你那么多次,也没见你这么热情的跟我说话。 太孙殿下,我呸! 没搭理暗吃飞醋的朱高煦,朱瞻圭和张辅对于如何练兵方面进行了深入的交流。 等听完朱瞻圭自己的练兵心得,以及军队纪律管理后,张辅听的是连连感叹。 同时,这位老将也没保留,说出了一些自己多年的战场经验,跟朱瞻圭交流了起来。 随着红日东升,金陵城内响起了钟鼓声。 三人明白,朱棣要带着文武群臣,各地藩王代表,以及各国使节要来了。 “太孙殿下今日一番交谈,张某受益匪浅,回头北征的时候,路上有时间了,咱们俩一定要好好交流交流。” “能与将军交流心得,是瞻圭的荣幸。” 二人笑得拱手告辞,朱瞻圭看也没看朱高煦,大步的往神机营军阵而去。 他要去安排待会儿的礼炮了,可没心思跟二叔斗心眼子。 “哼,这臭小子越来越没大没小了,走了连个招呼都不打,跟他爹一模一样。” 在一旁干听两人交流了半天的朱高煦,见朱瞻圭走了连招呼都不打,气得冷哼一声。 张辅笑了笑。 “太孙殿下第一次参加检阅军团,有些紧张失礼是能理解的,还希望汉王殿下不要在意。” 看着朱瞻圭背影的朱高煦,勐地扭头看向了张辅。 这老小子话是什么意思? 听着怎么有一种,为自己主上解释的语气。 你们俩才说多久话,这就投靠人家了。 老子天天请你喝酒,和你套近乎,也没见你这么好忽悠。 越想越不爽,朱高煦气的一甩披风转身走了。 老小子等着吧,今日你对我爱答不理,他日我让你跪着求我。 看着气呼呼转身走的朱高煦,张辅无奈的笑了笑。 他靠近朱瞻圭,是朱棣暗示的。 不然以他的性格,是不会接近这些旋涡中心的人物的。 到了他这种地位的人,其实保持中立,只忠心于皇上,是最好的选择。 一旦下了注,将来失败了,那将会万劫不复。 就好比当初的蓝玉。 虽然对方也非常作死,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跟朱允熥有太深的关联。 也正因为有蓝玉这个前车之鉴,张辅才对这些皇位继承人,都是保持一定的距离。 章节目录 第85章靖难第一冤大头,宁王朱权 庞大的队列,在街道两边的百姓跪拜下,浩浩荡荡的开出了金陵城。 朱棣身穿龙袍表情威严的坐在龙辇上,目视着向他朝拜的百姓。 在其龙辇后,是太子朱胖胖和各藩王代表的马车。 后面则是跟着文武群臣,以及各番邦使节的车驾。 太子马车上,朱胖胖一脸笑容,握着一个中年男子的手,亲切的交谈。 “十七叔啊,这次来了可要多住段时间,我爹是天天念叨您。” “唉,劳烦皇上挂念了。” 中年男子脸上一副激动荣幸的模样,心里却是在暗暗的骂娘。 朱棣这个王八蛋,还天天念叨我,是怕我不死吧! 真他娘的混蛋,别人派个代表就行了,你非让我亲自过来。 不就是你孙子娶个媳妇吗?搞的跟新皇登基似的,还让我这个宁王殿下大老远的跑过来。 没错,眼前这个中年人,就是被朱棣给坑了一笔的冤大头宁王。 宁王朱权,朱元章第17子。 所有藩王中实力最强的一个。 当然了,这是以前。 现在嘛,是朱棣盯的最紧的那一个。 当年靖难的时候,朱棣手下兵力不足,快要被朱允炆逼上绝路的时候,他想到了自己的十七弟,所有藩王中实力最强的宁王。 宁王手中可是掌握着朵颜三卫,以及七八万步军,六七千辆战车。 为了能摆脱困境,朱棣亲自登门找到了宁王,跟对方出言借兵。 当时也看不惯朱允炆的朱权,也没犹豫便直接答应了。 心想着先让两人打着,等两人打累了,自己再坐收渔翁之利。 可他没想到朱棣这么勐,有了充足兵力的朱棣,直接把朱允炆按在地上摩擦。 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准备好之前,朱允炆就凉凉了。 看着好时机已经过去,也觉得打不过朱棣的宁王,直接装起了乖宝宝。 不但上交了兵权和封地,甚至当初朱棣借兵时,说的平分天下的事,连提都不提。 想着既然做不了天下,那我想进荣华之福可以吧? 结果一连提了两个好地方,都被朱棣拒绝,到最后注意到朱棣的神色不对,宁王朱权只能捏着鼻子,认可了南昌这个苦寒偏远之地。 到了封地后,想了几天觉得干不过朱棣,宁王朱权也彻底摆烂了,每天谈诗论赋,享受人生,过的是那叫逍遥自在。 日子过的是舒服了,可有一点让宁王朱权非常不爽。 那就是朱棣这个人,有事没事就喜欢让他来京师一趟。 美名其曰想他这个弟弟了。 其实就是看看他死了没,有造反心没,顺便再吓唬吓唬警告警告。 这不,去年刚被叫过来一回的朱权,心想着能安生几年了,结果这回到家屁股还没坐热呢,又被叫了过来。 朱棣理由是,我孙子也是你大孙子要成婚了,你这个当十七爷爷的不过来,有点说不过去吧。 就这样,刚回到家,还没有享受几天安生生活的朱权,又苦哈哈的赶到了金陵。 他是昨天到的。 到了地方还没有下马车,就被朱棣叫到了皇宫,一阵嘘寒问暖,畅聊兄弟之情,以及当年朱元章在时,兄弟们之间的和睦友好。 一聊就是大半夜。 好不容易结束话题,回去休息了。 结果还没躺下去眯一会,又被朱胖胖拉起来参加朝会。 千难万苦的熬完了朝会,朱权想着上车了能休息一会,结果又被朱胖胖拉到太子马车上,说什么要聊聊叔侄之情。 好家伙,朱权那叫一个气呀。 我就想休息休息,怎么就那么难呢? 我他娘的造了什么孽? 让你们父子俩,轮着班的折腾我。 你们父子俩是不把我给折腾死,是不甘心咋滴? 脸上保持着笑容,迎合着朱胖胖的话,朱权心里一边骂着娘,一边迷迷湖湖的睡了过。 看到睡着脸上还保持笑容不停点头的朱权。 朱胖胖从袖中掏出了朱瞻圭给的耳塞,塞住了耳朵,笑眯眯的看着朱权,等待着一会儿的热闹。 行进的队伍非常快,小半个时辰便赶到了阅兵场。 早就等待的朱瞻圭。 见到朱棣从马车上下来,手中的一杆小旗举起勐地一挥。 全神贯注盯着朱瞻圭的炮长们,见到令旗挥下,按照规定好的次序,将火把凑到了引线上。 “轰隆!轰隆!轰隆!” 震动苍穹的炮声接连响起,一股股销烟直冲天际。 “娘啊!” 太子朱胖胖的马车当中。 正在酣睡的宁王,被炮声惊的蹭的一下蹦了起来。 可因为睡觉的姿势不对,腿脚发麻的他刚站起来,又勐的软了下去,跪在了朱胖胖的面前 “哎哎哎…王叔,你没事吧?这好好的,怎么向我磕起头了?” 看着被吓得如惊弓之鸟的宁王朱权,朱胖胖强忍着笑意,连忙上去搀扶。 “咳咳咳…没事没事,只是腿有些麻。” 糗样被晚辈看到,宁王朱权尴尬的笑了笑,伸手在朱胖胖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可惜那一下被惊的太狠。 让他的手脚一直在颤抖,下马车的时候,差点没瘫倒在地。 “哈哈哈,十七弟你的胆子还跟以前那样小,区区几声炮响,就把你吓成这样,你这胆子到老也就这样了。” 等待着众人的朱棣,看着宁王那手脚发软的糗样,眼中露出了一丝得意,出言调侃了一句。 宁王眼中闪过一丝气愤,脸上却保持着笑容道:“我从小就这样了,四哥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前打雷都能把我吓得够呛,更别提这种战场大杀器了,我看了腿都发软。” “呵呵。” 朱棣轻笑了一声,拍了拍朱权的肩膀不再多言。 稍微吓唬吓唬,警告警告就行了。 如果真的把这个十七弟给吓死了,那自己的黑历史又要被添上一笔了。 三人站在原地等待了一会,等文武群臣、各藩王代表、使节们跟上以后,朱棣表情一收,大手一挥,第一个走向了演军场。 “轰隆!轰隆!轰隆!” 迎接的礼炮还在接连响起。 听着那震耳的隆隆炮声,朱棣鲜血和心脏也慢慢的火热了起来。 其他人留在点兵台下,朱棣带着几个重要的人物踏上点兵台。 看着眼前庞大的军阵,朱棣心中的豪气徒然而生。 这就是朕的军团,这就是朕征战天下的利剑。 在所有士兵注视过来的狂热目光下,朱棣缓缓的抬手,捏紧拳头锤击胸膛,看着所有士兵,高声道: “明军威武!” 章节目录 第86章朱高煦的小傲娇 全军将士持弓立刀,看着朱棣高声回应。 “将军威武!” 朱棣身上的血液慢慢的沸腾,高声回应。 “明军威武!” 全军将士嘶声大喊。 “皇上威武!” 朱棣表情严肃,声调不变,但威严却更胜几分。 “明军威武!” 全军将士如被点燃的火药瞬间爆燃。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三声高呼万岁,直接让全军的气势军威,达到了巅峰。 这三支军团其中的两支,是踏着尸山血海,护卫着朱棣登上皇位的军队。 士气被激发起来,那血气,那煞气,那凶威。 没有上过战场的人,直接被震的毛骨悚然。 前来的藩王以及各藩王的代表,看着面对三军面不改色的朱棣,眼中忍不住的艳羡。 而其中要数我们的宁王朱权最盛。 看着朱棣的背影,他拳头忍不住捏紧。 如果当初他果敢一点。 如果当初他胆子大一点。 站在那个位置的,检阅三军的,应该就是自己吧。 唉,一失足成千古恨。 做人不能太过犹豫不决,一步走错,就错过了全部。 现在的宁王朱权,后悔的肠子都青了,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现在如果老天再给他一个机会,哪怕当初朱棣说破天了,他也绝对不会借一个兵给朱棣。 甚至再狠一点,直接将朱棣留下,然后挥兵金陵干翻朱允炆,那现在自己应该已经穿上龙袍,接受万民的朝拜了。 越想越后悔,最后一声长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朱棣的装逼,他是不想看了。 眼不见心不烦,与其看了心里别扭,还不如闭上眼睛,补会觉。 “三营主将何在?” 朱棣一声低喝。 朱瞻圭、朱高煦、张辅三人上前单膝行礼。 “末将在!” 低头看着眼前三人,朱棣拿出了一个令旗丢向朱高煦。 “先看三千营!” “得令!” 朱高煦撇了一眼旁边的朱瞻圭,微微一笑,捡起令旗,面向三千营一挥令旗。 “鸣鼓!” 朱高煦手中令旗一挥,早已经待命的鼓手,用力的擂起了眼前的战鼓。 “冬冬冬冬冬冬冬……” 随着鼓声响起,一名骑手举着三千营的大旗,奔向了已经待命的三千营。 “杀!” 命令到达,领队的三千营将领,一举手中长枪,下令进攻。 “轰隆隆…轰隆隆……” 蹄声如雷,万名骑兵手举长兵,向着假想的目标发动了冲锋。 “杀!” 杀声震天,兵如潮水。 上万名骑兵狂奔而过,就如同发生了小型地震,让地面都有了微微的颤动。 听着耳边的隆隆杀喊声,看着不断变化阵型发动冲锋的骑兵。 朱瞻圭忍不住内心感慨。 在冷兵器时代,骑兵才是战场上的王者,真正的绞肉机。 现代人看到坦克冲锋的钢铁洪流,觉得古代骑兵冲锋,气势也顶多如此。 可当真面对骑兵洪流冲锋时,朱瞻圭才发现,面对如潮水般的冲锋,面对寒光凛凛的刀枪林,能让人要多绝望,有多绝望。 坦克冲锋在密集也是有间隙的,如果幸运的话,还能躲过去。 可面对这种集群的骑兵冲锋,根本就没有逃跑的希望,被对方马蹄践踏为肉泥,是唯一的结果。 万马奔腾迎面而来的那种感觉,真不是一般人能顶得住的。 这难怪为什么步兵在面临骑兵冲锋的时候,很容易就会崩盘。 不是他们没有一战之力,而是骑兵冲锋时,那股逼迫和压力,很容易让心智不坚定的人崩溃。 一旦有人坚持不住,顶不住骑兵冲锋的威压后退或转身逃跑。 后果就是被敌人骑兵抓住弱点,以点击面,造成全局崩盘。 这也是为什么古代军阵第一排,要求的都是三军勇者。 三军勇者,敢战而不畏死,是全军最强的盾牌。 他们心智坚定,不畏惧死亡。 哪怕敌人的冲锋再勐气势再强,对他们而言都是无物。 他们身体会如磐石一样,死死的挡在全军最前面,顶住敌人初期最强的冲击。 为最后的胜利争取时间和机会。 冲锋,交叉分割敌人军阵,骑射、投掷,三千营的骑兵将士,不断的演示着各种阵法和阵列,几乎把各种骑兵战术玩出了花。 “还行!” 随着三千营演示完毕,老爷子给了一个还行的评价。 作为一个马上皇帝,朱棣的眼光是非常高的。 三千营虽然是老爷子带出来的老部队,但这十几年来,老兵已经缓缓的退出了战场。 说实话,新加入的士兵,在朱棣眼中跟那些老兵比起来,还是差了一点。 所以他给了一个还行的评价。 对于这个评价,朱高煦已经很满意了。 这么多年来,能让老爷子夸奖的部队并不多,能得到一个还行的评价,就已经代表着他训练出来的三千营,已经超越了绝大部分的骑兵部队。 “谢皇上赞!” 朱高煦上前一步,代表三千营将士谢恩后,回头看了一眼朱瞻圭,脸上带着笑容站到了老爷子身后,准备看朱瞻圭的笑话。 他就不信了,就凭神机营那点人,在军演这方面还能超越他的三千营。 甚至包括张辅的五军营,朱高煦都没有放在心上。 今天这个奖励,他三千营拿定了。 注意到朱高煦的表情,朱瞻圭澹澹的回以微笑。 哼,等回头上了战场,别哭着让我的大炮支援你。 “五军营!” 等三千营将士回到阵列,朱棣又拿出了一个令旗丢向了张辅。 张辅上前一步抱拳领命,转身令旗一挥,停下的擂鼓再次响起。 “冬冬冬冬冬……” 随着擂鼓声响起,五军营将士缓缓的开进了中心演武场,开始了各种军阵的变化。 五军营没有三千营那么凶勐的气势,整体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字,稳。 稳如泰山的稳。 各种进攻防御阵型不断变化,完全体现了守如磐石,攻如勐虎的气势。 作为总指挥的张辅,手中的令旗不断变化。 每一次他手中的令旗变动,下方的士兵,都会快速的变化出相应的阵型。 两者之间配合的十分默契。 对古代军阵不太了解的朱瞻圭,看得十分认真。 这是一次难得的学习机会,朱瞻圭可是不会放过。 还是那句话。 作为一个君主,他不需要如名将那样对打仗多么精通,但该了解的还是要了解的。 五军营的演练非常耗时间,直到中午,各种军阵的演练才结束。 “哈哈哈……文弼你是得到你家老爷子的真传了,咱都自叹不如啊!” 看完了五军营的演练,朱棣哈哈一笑,看着张辅夸奖了一番。 “陛下过奖了,跟陛下您比起来,臣这只是皮毛而已。” “好!” 朱棣指了指张辅,无奈的摇了摇头,给了一个好的评价。 等张辅回班后,朱棣把目光看向了朱瞻圭。 “小崽子,到你了!” 早已经等待的朱瞻圭,自信一笑,上前接过老爷子手中的令旗。 给了担忧的老爹一个放心的眼神,朱瞻圭站到点兵台前,对着神机营挥舞起了令旗。 早已经待命的柳升,见到朱瞻圭下达了命令,转身面向做好准备的炮兵集团,挥下了手中的红旗。 “开炮!” 章节目录 第87章朱棣内心的推演 “轰隆…轰隆…轰隆……” 五十门大炮一字排开,炮长们按照规定,五门进行一次齐射。 神机营那隆隆的炮声震得人耳膜发痛,不自觉的目光就被远处的炮兵吸引。 “好家伙,这么多!” 看着一门门威武的大炮,不少人心中有些惊讶。 神机营的火炮很多人都听说过,但绝大部分人亲眼见到,还真是大姑娘坐花轿头一次。 “这就是火炮吗?好大的声音!” 不懂火炮攻击原理的人,还以火炮就是靠声音吓唬人。听着那震耳的隆隆声,看着那炮口的硝烟,捂着耳朵低声的惊叹。 随着隆隆的炮声,神机营的方阵缓步向前。 “好整齐呀!” 盯着那整齐的阵列,有些人忍不住眼睛瞪大,低声的惊呼了出来。 “轰隆隆…” 随着最后一声炮响落下,神机营所有将士,开到了中心演武场。 “立定!” “轰!” 在领队军官一声令下,所有士兵统一停下了步伐。 “向左向右~转!” 军官再一次一声命令。 组成方阵的士兵,按照自己所在的队列,往不同的方向转去。 “组成作战队列!” 军官又一声命令响起。 士兵们托起步枪,快速的向前小跑,组成了横向队列。 “装填弹药!” 组成射击队列的士兵,听到军官的命令,伸手从身上的小挎包里,拿出了一个弹药包。 咬开油纸,先将一点火药倒入引火池,然后将剩余火药,顺着枪口倒了进去。 倒完火药,将手中的纸包塞进了枪管,拔出通杆,塞进枪管内捅了几下,收回通杆,举起步枪,拉开击锤,做好射击的准备。 整体动作,费时接近20秒。 “呵呵,这么慢的速度,上了战场等他们准备好,敌人都冲到面前了。” 看着如此繁杂的操作,朱高煦忍不住讥笑了一声。 朱棣回头看了他一眼,朱高煦瞬间闭嘴。 燧发枪装填速度慢这一点,老爷子是十分清楚的。 但这并不能代表一切。 燧发枪这种武器,讲究的是能快速的掌握和强大的杀伤力。 一名弓箭手想要培养出来,需要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时间。 而一名火枪手,只需要简单的个把月训练,就能直接投入战场。 两者是不能比的。 “第一排射击!” 随着士兵装填完毕,领队的军官下达了射击的命令。 “砰砰砰砰……” 听到命令的士兵,食指用力扣动了扳机。 随着枪身一震,一阵硝烟腾空而起。 射击完毕的士兵,并没有第一时间收枪,而是再次拉动了击锤,扣动了一下。 燧发枪点火率并非是100%。 燧石没有打出火,引火药少,火药潮湿没有点燃,都可能会造成枪支没有击发。 为了防止二次装填造成重复,士兵们都需要在射击完以后,再进行一次激发。 之所以要让全部人都要做一遍,是因为在激烈的战场上,人的精神都是亢奋的,很难注意自己的枪有没有击发。 所以为了防止出意外,朱瞻圭便要求士兵在射击完以后,用最快的速度,再进行第二次激发。 果然,随着第二次击发,士兵的队列当中,又响起了零零散散的枪声。 “呵呵!” 如此一幕,看到很多人都笑了出来。 觉得神机营除了队列走的不错外,也不过如此。 身后的笑声,朱棣没有表示什么。 别人不清楚这里面的门道,他可是心里一清二楚。 神机营这次演练,为了防止弹药乱飞造成误伤,所有士兵只配备了火药,并没有配备子弹。 再加上没有靶子,燧发枪真正的杀伤力和威力,根本就没有显现出来。 如果此时在战场上,朱棣内心估算,神机营第一排的射击,就能够给敌人的冲锋部队,造成一次不小的创伤。 “第二排射击!” 随着第一排射击完毕后退到第三排的后方,带队的军官手中的刀一挥,第二排上前站到前方的士兵,扣动了扳机。 随后是第三排的士兵。 而在第三排的士兵射击完毕后,第一排的士兵已经装填完毕,再次站到了第一排,举起了步枪,瞄准了前方,扣动了扳机。 连续三次接连射击,神机营第一场表演正式结束。 射击完毕,所有的士兵快速的装填弹药,等待着接下来的命令。 “全军齐射!” 随着军官一声号响,后排的二三排士兵,左右微跨了一步,将枪口架在了第一排士兵的肩膀上,整齐地扣动了手中的扳机。 看着被硝烟笼罩住的神机营,朱棣闭上眼睛,在心中快速的模拟着战场的画面。 宽阔的大草原上,瓦剌骑兵五千名,顶住了神机营的炮火,向明军中心主阵发动进攻。 骑兵距离军阵200步,神机营士兵已做好射击准备。 敌人骑兵距离军阵150步,神机营第一排士兵,在军官的命令下扣动了扳机。 枪声响起,弹丸飞出。 由于距离过远,只造成了十名敌人死亡,数十名敌人受伤。 敌人骑兵距离军阵120步,神机营第二排发动了攻击。 由于距离近了一点,步枪的杀伤力提高了许多。 此一轮攻击,造成敌人近百人伤亡。 第三排,击毙打伤敌人200余人。 敌人骑兵进入100步,神机营步枪的威力,彻底的释放了出来。 第一排士兵射击,造成敌人近200人伤亡,敌人小规模混乱。 第二轮排射击,造成敌人200多人伤亡,敌人以有畏惧之意。 敌人骑兵入靠近80步,神机营已经进入了敌人的弓箭射程,敌人已开始摘下弓箭,准备射击。 第三排发动射击,由于敌人拉弓射箭,身体大面积的暴露,造成敌人数百人的伤亡。 同时,神机营轻型火炮推出。 顶着盾牌,挡着对方射来的箭雨,对着已经快冲到面前的敌人,进行了霰弹射击。 30多门火炮接连射击,造成敌人重大伤亡,敌人士气…崩! 就在此时,全部装填好弹药的士兵,在火炮退后装填时,进行一轮齐射。 敌人士气彻底崩盘。 中军主帅发出骑兵进攻命令,蓄势待命的三千营呼啸而出,从两侧发动了冲锋,杀入败退的敌军当中,将敌人杀得溃不成军。 这一战,敌人伤亡惨重,险些全军覆没,我军略有伤亡。 此战,大胜! ps:明天十二点上架,明天更新放到12点后,首日十更,以后每天保底三更。 章节目录 第88章不服,那就给我憋着求首订 “就这?” 看着排着队列,回到军阵的遂发枪步兵。 朱高煦愣了一下,指着回到阵列的步兵“噗嗤”笑了出来。 正准备演示下一个军种的朱瞻圭,无语的看了他一眼。 二叔脑子有毛病吧!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嘲笑自家人,你确定老爷子回去以后,不会锤你一顿。 果然。 不等朱瞻圭说话,老爷子就一脸嫌弃的看着朱高煦。 “老二啊,你要是闲着没事的话,就去熘熘马。” 老爷子这话外弦音,就是想看就给我闭嘴,不想看就给我滚蛋。 朱高煦尴尬的笑了笑,连忙站好目视前方。 “哼!” 朱棣轻哼一声,对着朱瞻圭挥了挥手,示意继续军演。 白了一眼朱高煦,朱瞻圭手中令旗变化,一队挎着大包裹的士兵排,快速的奔向了演武场。 这队士兵人数不多,只有百来人。 但个个身强体壮,那胳膊比一般人的大腿还粗。 这队士兵跑到演武场一边,在众人好奇的眼神下,从身上的包裹中拿出了一个圆形的大铁球。 这铁球约有人头大小,上面还镶嵌着一个尺长的木柄。 只见这些士兵掏出铁球后,拧开木柄后面的盖子,从里掏出一根引线,在旁边士兵的辅助下点燃,怒吼一声,一个转圈扔了出去。 铁球飞出数十米远,重重的砸落在沙土地上。 “轰隆隆!” 一声爆炸响起,紧接着一股尘烟,缓缓地升上了天空。 观看的众人好奇地伸长了脖子,朱棣也微微的起身。 随着硝烟散去,众人就见刚才铁球砸到的位置,出现了一个脸盆大小的坑。 “震天雷!” 看到这玩意儿的用处和威力,朱棣不自觉的想到了古籍中的一种武器。 随着第一个士兵投出,其余的士兵也接连的扔出了手中的铁球。 在一阵轰轰乱响中,演武场上出现了一片大大小小的坑。 “不错!” 朱棣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到这种武器,朱棣脑中很快就想起了用法。 那就是用于城池防御,对付敌人攻击城墙的攻城器械。 想到了用处,朱棣转头对着身后的杨士奇道:“兵部那边储备一些,这东西防御城池不错。” “微臣领命!” 就在朱棣交代杨士奇的时候,又一队新的士兵走向了演武场。 这队士兵并没有携带武器,而一个个身后背着大木箱子,扛着一根根铁筒。 到达指定位置,士兵将扛的铁筒固定好。 随后,从木箱中取出一个小铁球,从底盘拉出一根引线,将铁球顺进了铁桶中。 “呲呲呲…” 引线点燃,快速的燃烧。 轰轰一阵闷响后,铁球从小铁筒中弹射而出,飞向了数百米的远处。 “轰隆…轰隆…轰隆…” 一阵爆炸硝烟过后,演武场上又出现了一片大坑。 朱棣疑惑的看向朱瞻圭。 这种小炮,朱瞻圭好像没跟他讲过。 “启禀皇上,此炮名曰为虎蹲炮,是末将前段时间向您禀报时候研究的炮。射程在150步到250步,主要的目标是对付敌人城墙上的士兵和城墙掩体后面的士兵。” 听完朱瞻圭的介绍,朱棣回想了一下这种武器发射的样子,恍然的点了点头,转头对着杨士奇道:“你们兵部对这种武器记录一下,研究一下如何防备这武器的攻击。” “微臣领命!” 朱棣转头让朱瞻圭继续。 朱瞻圭手中令旗挥舞,虎蹲炮士兵后退,一名名或扛着长匣子,或推着箱子车的士兵,走向了演武场。 到达指定位置,士兵打开匣子的门,露出了这件武器的真容。 “一窝蜂!” 看清楚了武器的真容,朱棣忍不住皱了皱眉。 当年他靖难的时候,就被李景隆用这种武器打得抱头鼠窜。 后来那场仗如果不是老天下雨,他手下的部队都差点崩盘了。 等他登基掌握了大明,便下令制造这种武器。 朱瞻圭没掌握神机营之前,神机营就有一窝蜂。 只不过这东西射完以后装填太慢,并没有大规模的装备。 就在老爷子看着一窝蜂陷入回忆的时候,下方的士兵们已经做好了射击准备。 随着朱瞻圭手中令旗一挥,士兵举起火把,点燃了引线。 “啾啾啾啾啾啾……” 尖利的啸声瞬间响起。 一根根箭失,在火药的推进下,极速的往前飞,一直飞出六七十步的距离,才坠落射在地上。 “好!” 朱棣忍不住叫了声好。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朱瞻圭没掌握神机营之前,神机营的一窝蜂也只能飞出二三十步吧! 结果没想到朱瞻圭接管了神机营后,对这种武器进行了提升,射程足足提高了一倍。 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十米,但放到战场上,就让敌人多死一批人。 军演就这样结束了。 对于三千营和五军营的表现,观看的众人都赞不绝口。 至于神机营好吧,挺新奇的,炮挺响的,至于别的,好像就没有了吧。 没办法,相比于威风凛凛的骑兵和稳如泰山的步兵。 神机营除了阵列比另两个强一点,其他的大家真的没有看出来什么特别的。 其实这怪不了别人。 神机营所装备的武器,在没有装子弹下,真的除了听个响之外,就看不出别的了。 但让人奇怪的是,朱棣却是把表现最好的话,赞赏给了神机营。 对于这一点,很多人都觉得。 朱棣可能是喜欢这个孙子,再加上这个孙子是第一次带兵军演,所以偏心一点是很正常的。 军演结束,无关紧要的人返回了京师,等待着明天的婚礼。 而三大营的各位将领,则是跟随着朱棣进入了军帐,商讨军务。 “今天的一番军演,你们有什么想法呀?” 刚进入营帐,朱棣大马金刀的坐在首位,斜了一眼一脸不服气的朱高煦出言问道。 早就等待这话的朱高煦,不等别人发话,第一个站了出来。 “皇上末将不服。” 转过头看着朱高煦,朱棣似乎早有所料的问道:“你哪里不服?觉得朕不公。” “末将不敢。” 朱高煦低下了头。 “呵呵,不敢,那你心里还是这样想的咯。” “觉得我这个老头子太偏心,没有把最佳的奖励,给你的三千营,反而给了神机营。” 听着老头子那阴阳怪气的话,朱高煦狠狠的喘了口粗气,有些不服气道:“末将不明白我三千营哪里比神机营弱了,难道就因为他们的声音响,这要是没有个解释,末将没法向手下人交代。” “呵呵,解释!” 朱棣冷笑一声,狠狠的一拍桌子怒喝道:“那你们克扣士兵口粮,怎么没有一个人向朕解释!” ps:先发一章,后面九章还在修改,半个小时后一起发。 章节目录 第89章二叔啊,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二更 朱棣突然的发怒,把众人吓了一跳。 在场之人纷纷跪倒在地。 “皇上息怒!” “息怒,呵呵。” 朱棣一声冷笑,起身看着跪地的众人。 “士兵们都要饿死了,都要造朕的反了,你们让朕如何息怒?” 众人低下了头,不敢直视朱棣。 一些心里有鬼的,身体更是打起了摆子,额头流出了冷汗。 大步走到跪下的众人面前,朱棣盯着朱高煦冷声道:“汉王爷,你告诉朕,将士们为何要当兵?” 心脏砰砰乱跳的朱高煦,低着头小声回答道:“为了驱除鞑虏,为了天下黎民苍生,为了保家卫国。” “呵呵!” 听到这个回答,朱棣不屑的一声嗤笑。 转身走到了朱瞻圭面前。 “你说。” 朱瞻圭抬头看了一眼老爷子,见老爷子正瞪着他,连忙大声道:“为了能活下去,为了有一口吃的能给家里省点钱,为了用军功换赏钱,为了朝廷许诺的良田和减免的赋税,好让家里过的更好,为了朝廷赏赐的钱回家娶妻生子,传承香火!” 朱棣点了点头,转身回到大厅中间,看着所有人。 “都听到了吧?” “他们当兵为的不是国家大义,为了是能让家里省口吃的,为了能吃饱饭,为那点可怜的赏钱和减免的税才来当的兵。” “驱除鞑虏,保家为国,效忠皇上,这些话对于他们而言,那就是在放屁。” “朕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们,如果有一个人能给他们更多,能他们家过上更好的日子,他们会毫不犹豫把刀枪指向朕。” “他们在砍你们和朕的脑袋的时候,不会想着这是他曾经的主将和他们的君主,而会想着你们和朕的脑袋能换多少钱,能给他们封多大的官,能给他们换来多少美女良田。” 所有人低头任由朱棣训斥。 狠狠的喘了几口气,朱棣看着所有人。 “朕自认为没有亏待过你们,朝廷的俸禄少朕知道,所以朕就用别的办法补偿你们,补偿你们这些为朕拼命的人。” “良田、美女、官职、宅院,朕哪一样少了你们了?你们家里一些人选择从商,朕就是知道了,也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你们呢?你们是怎么回报朕的?” “吃空饷,喝兵血,贩卖朝廷军械,甚至把士兵当成自己的私奴,给自己干活,修房子,种田,看家护院……” 越说朱棣越怒,最后气的抓起桌子上的东西,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下方众人伴随东西掉落,身体不停颤抖。 老爷子是真的生气了。 今天这事儿,恐怕不会轻易了结了,不掉一串脑袋,绝对不会结束。 “现在看在你们为朕拼过命的份上,自己站出来,朕可以饶恕你们的家人。” 没有人吭声,更没人站出来,许多人心中还有着一丝侥幸。 想着朱棣查到的,可能没有自己的名字。 “没人吗?” 见到没人动,朱棣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眼中也闪出了冷漠的杀机。 “末将领死!” 就在朱棣要开口点名的时候,五军营一名中军将领站了出来,摘掉了头盔,跪在了朱棣面前。 朱棣眼神冷漠的看着站出来的将领。 “回去把吃的补上,入奴营,能否活下来,就看你自己的命了。” “末将叩谢皇上隆恩!” 那名将领放下头盔,磕了个头,在两名锦衣卫的监督下,离开了营帐。 “还有吗?” 等那名将领离去,朱棣看向了剩余的人,目光有意无意的扫着汉王朱高煦。 被老头子目光盯得浑身不自然的朱高煦,死咬着牙趴在地上。 他就不信了,老头子能为了这点小事,杀了自己这个亲儿子。 过了许久,都没有人吭声,也没人站出来。 “纪纲!” 朱棣一声冷喝。 在外待命的纪纲,大步的走进了营帐。 “臣在!” “宣读,抓人!” 朱棣没有废话,直接下令抓人。 “臣领旨!” 纪纲一声应命,转身掏出了一个本子,大声的宣读。 “五军营右军将军齐远,五军营中军司马王则,五军营前锋骑将军刘安,三千营后勤官杜锋…………” 随着一个个名字被念出,一名名将领校尉,被锦衣卫拖了出去。 被拖走的人没有一个喊冤的,也没有挣扎反抗。 他们明白,朱棣选择在这个时候抓人,就代表着已经有了充足的证据了。 反抗挣扎怒骂喊冤不但没用,反而会受更多的皮肉之苦,或者是连累家人一同受罪。 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老老实实的认罪,让自己一个脑袋,换取全家的安全。 一个个人被拖走。 很快,原本跪的秘密麻麻的人,开始慢慢的稀松了起来。 念完最后一个勾选的名字,纪纲转身对着朱棣行了一礼,将名单递了上去。 朱棣没有接名单,而是冲着朱高煦努了努嘴。 “给咱们的汉王爷看看!” 已经被吓得一头冷汗的朱高煦,连忙伸手接过了纪纲手中的名单。 朱高煦心中明白,老爷子让自己看,绝不是因为自己手下也有人被抓,而是这上面有自己的名字。 毕竟他干了什么事,他心里还是清楚的。 纪纲刚才没有念他的名字,估计是老爷子吩咐的。 果然,随着名单打开,映入眼前的第一个名字就是他,排在他后面的都是高级将领,除了个别个被抓之外,其他的还在下方跪着。 “有什么要说的吗?” 看着低着头看着名单的朱高煦,朱棣眯着眼睛平静的问了一句。 “儿…儿…儿…” 朱高煦嘴巴张了半天,愣是一个词都说不出来。 “哼哼!” 看着被吓得满头大汗的朱高煦,朱棣哼哼两声,对着下方大声道:“朱高煦身为三千营主将,御下不严造成贪腐严重,杖刑50!” 说完,冲着朱瞻圭努了努嘴。 “小崽子,你给你二叔行刑,别人可不敢打这位汉王爷。” 正跪在神机营将领前面的朱瞻圭,听到老爷子这话,眼睛勐地一亮,一脸兴奋的看向了懵逼的朱高煦。 二叔啊,二叔,我的亲二叔,你可终于落到我手里了。 今天我不让你体验体验,我这个大侄子的热情,我的朱字就倒着写。 亲爱的二叔,我来啦! 章节目录 第90章二叔,你的粉色蕾丝花边好可爱喔三更 朱高煦一脸懵逼的被拖了出去,朱瞻圭一脸喜色地跟在了后面。 直到被拖到门口,朱高煦才回过神来,瞪着眼睛看着朱瞻圭。 “臭小子,我可是你二叔啊!” 正撅着屁股挑选棍的朱瞻圭,一边检查着棍子,一边点头。 “是啊,您是我亲二叔,所以我更不能放水了。” “来来来二叔,你看这根如何,这可是上等的梨花木,坚硬的很!” “大侄子啊,二叔我可对你不薄啊!你要宅院,我立马把我的王府让给了你,要是放在别人身上,想要我的宅院,想都不要想。” “二叔,你不喜欢这根,那我换一根,你看这个枣木的如何?” “大侄子,这可要快打仗了,我要是受了伤了,可不好带兵了。” “啥,枣木的也不喜欢啊!那这根金丝楠木呢?这可是稀罕货,也不知道哪个败家子,竟然做成了棍子,回头查查,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一顿,这太败家子了。” “臭小子,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讲话?” “什么…金丝楠木也不行啊!你不会想要沉木的吧?那可不好找啊!二叔你先等会,我看看有没有沉木的?实在不行你就拿金丝楠木凑合凑合吧,反正挨打的感觉都是一样的,木料什么的没什么区别。” 两人驴头不对马嘴的聊着天。 一个苦着脸趴在凳子上,不停的说着自己的好,希望对方能够明白自己的意思。 另外一个则是不停的挑选着棍子,嘴里都都囔囔的,各种棍子挨打的感觉。 营帐内。 朱棣冷着脸看着剩余的人,抬了抬手中的小本子。 “这上面还有一些人的名字,至于是谁,朕想他心里有数。” “看在曾经的功劳和你们先辈的面子上,把吃下去的原封不动的退给兵部。” “三天之后,我会亲自派人去查。” “当然了,你也可以存在侥幸心,想着朕没有查到你,上面没有你的名字。” 说完,将手中的本子扔到了地上,转身走到了营帐外。 “怎么还在那里挑?打算等到什么时候?” 朱棣一出门,就看到朱瞻圭蹲在一大堆棍子面前,一根一根的挑选,偶尔还回头问问趴在凳子上,一脸苦逼的朱高煦的意见。 正拿着一根棍子询问朱高煦意见的朱瞻圭,听到老爷子的怒喝,连忙随手抄起来一根。 “咳咳,这就开始!” “二叔,我来了,你可要忍着呀,如果要是太疼,你可以叫出来。” 掂了掂手中的棍子,朱瞻圭往手上吐了口唾沫搓了搓手,嘿嘿笑着抡起了棍子。 “大侄子,欠你的钱我明天就还给你,你可要悠着点,如果我要是站不起来了,那钱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了。” 趴在凳子上的朱高煦,看着那粗如小儿手臂的棍子,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小声的提醒了一下朱瞻圭,自己欠的钱可没还呢,如果要是打狠了,这钱你就别想要了。 朱瞻圭挑了挑眉。 呀哈,二叔你还敢威胁我。 我这人最不怕的就是威胁。 只要能打你,那钱我不要了都行。 我打! 只听“呜”的一声,小儿手臂粗的棍子,就要跟朱高煦的屁股,来了个亲密的接触。 “嗷,咦~不疼!” 朱高煦下意识的嚎了一声,可突然又发觉没有一点疼痛。 心中瞬间一乐。 这小子,别看那么多坏心眼,平时也老是针对老子。 没想到,到这个时候还是心软,果然是老大的种,心还是狠不下来。 如果这个时候两人的角色调换一下,他朱高煦绝对会让这个小崽子明白,什么叫做二叔的关心。 “我还没打呢,二叔你嚎个啥?” 就在朱高煦心里得意的时候,朱瞻圭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随后不等朱高煦回过神来,朱瞻圭宛如恶魔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那个谁…来几个人,把我二叔身上的铠甲扒了,穿着铠甲挨棍子,还不如不挨。” 卧槽,朱瞻圭你个小王八蛋。 跟你那个肥爹一个德性,满肚子坏心了。 经过朱瞻圭这一提,朱高煦这才回过神来,自己身上还穿着铠甲呢。 “滚开!” 看着几个冲上来要扒铠甲的锦衣卫,朱高煦眼睛一瞪,就要发飙。 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扒了铠甲,他朱高煦以后还要不要混。 “给朕扒,他要是敢反抗,再加50棍。” 朱棣声音冷冷的响起。 原本要发飙的朱高煦,瞬间如霜打的茄子蔫了下去。 有了皇帝的命令,锦衣卫自然不会再害怕朱高煦,直接冲上去,将他身上的铠甲拔了下来。 “别光脱铠甲呀,还有这衣服。” 拄着棍站在旁边的朱瞻圭,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提醒几个锦衣卫,别忘了把衣服也扒了。 “他娘的,你个小王八蛋,你等着。” 一听还要扒衣服,朱高煦彷佛被踩到尾巴了猫,抓住衣服大喊大叫,不让锦衣卫脱。 “给朕脱了!” 朱棣冷着脸,嘴里蹦出了四个字。 “嗤啦!” 有了皇帝的命令,锦衣卫们毫不犹豫的用力撕烂了朱高煦身上的衣服。 瞬时间,整个场面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包括朱棣,都瞪着眼睛看着朱高煦。 正举着棍准备开打的朱瞻圭,吃惊的松开了手棍子,棍子“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二叔,你…你…你…竟然有这种癖好。” 朱瞻圭一手捂着嘴,瞪着眼睛,指着朱高煦。 朱高煦老脸臊的通红,捂着脑袋装鸵鸟。 “啧啧啧……” 吃惊过后,朱瞻圭围着朱高煦转着圈,口中啧啧惊叹。 “粉色…还带蕾丝花边,二叔啊,你这是穿的哪位婶娘的内衣?不会是二婶的吧?” 朱瞻圭这下是明白了。 难怪二叔刚才死活都不愿脱衣服,感情原因在这里呀。 啧啧啧,这二叔玩的还挺花的。 不知道是早上着急穿错了,还是真有这种癖好。 看着那粉色花边内裤,朱瞻圭捏着下巴琢磨了起来。 “混账!” 在朱瞻圭出现言调侃的时候,老爷子怒气冲冲的冲了上来,捡起地上的棍子,对着那穿着粉色蕾丝花边内裤的屁股,就一阵狂抽。 老爷子愤怒之下,力道非常大。 每一棍下去都是皮开肉绽,疼得朱高煦嗷嗷乱叫。 但他又不敢跑,他要是敢跑,老爷子就敢砍了他,所以他只能死死的抱着凳子惨嚎。 章节目录 第91章宁王朱老四你等着,失去的我一定会拿回来四更 “哈哈哈……” 夜晚,东宫。 朱瞻圭喝着饭后茶,跟老爹老娘分享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 太子妃张氏听完,毫无形象的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坐在一旁的太子朱胖胖一脸哭笑不得,不停的摇头。 “这个老二啊,真是的,堂堂亲王竟然有这种癖好。” “哈哈哈,我看他这是活该,老爷子本来就心烦生气,他还弄出这一出,他不挨打,谁挨打?” “哈哈哈,我一想到儿子说的那场面,我就忍不住想笑,哈哈哈哈。” 看着边说边笑的妻子,朱胖胖也忍不住了,“吭哧”笑了出来。 笑了一会,朱胖胖拍了拍还在大笑的媳妇,“行了,别笑了,这事传出去不好听,你可不能跟后宫的那帮女人聊天的时候,把这事给说出去啊!” 张氏拿着手绢擦了擦眼角,白了一眼朱胖胖。 “这事儿还用我说,我估计要不了一天,整个京师都知道了。” “你啊…” 朱胖胖无奈的摇了摇头,对着朱瞻圭道:“今天在营帐的时候,你爷爷处理那些将领的时候,你怎么不拦一下?这眼瞅着要打仗了,一下子拿掉了这么多军官,要是出了事,那可就麻烦大了。” 朱瞻圭无奈的摊了摊手。 “我也想啊,可问题是我得敢啊。” “爷爷那脸冷的都能刮下冰了,完全一副谁替他们说情,就砍谁的样子,我敢那个时候蹦出来,挨板子的就不止二叔了,说不准我也要陪着他。” “就是…这么大的事情,你让儿子怎么说?他明天就要大婚了,要是头天又挨了一顿板子,让他怎么成婚?在说了这事,我看啊…” “彭!” 张氏刚随意的说了一句,朱胖胖就拍了一下桌子。 “你个娘们家家的掺和什么?爷爷定下的规矩,你忘了。” 张氏一听瞬间明白了,自己刚才高兴之下,忘了后宫不能干政这事了。 轻哼了一声,也不搭理朱胖胖,起身带着侍女去去看朱瞻圭的新宫殿,布置的怎么样了。 等张氏走后,朱胖胖赶走了服侍的下人,皱着眉头转了几圈,看着朱瞻圭道:“我想让你爷爷给这些人网开一面,你看怎么样?” 朱瞻圭想了想,微微的摇了摇头。 “其实您不知道,爷爷处理的这些人,其实一半还不到。” 朱胖胖有些疑惑,“怎么个说法?” 朱瞻圭看着老爹小声道:“爷爷手上的那份名单,我曾经也有一份。当时我看到这个名单,考虑了许久,还是决定将其隐瞒了下去,决定等以后再处理。” “可没想到,今天爷爷竟然拿这件事开刀了。下令抓的人都是我看的那份名单上的人,而且只抓了一小半,并且只是一些小人物,最上层的那些,爷爷只是警告了一下。” 朱胖胖点了点头,笑问道:“其中有你二叔的名字吧?” 朱瞻圭看向了老爹,“你也知道?” 朱胖胖呵呵一笑,“我怎么会知道,我只是猜的,你二叔和我的俸禄都差不多,他那些金豆子的来历,我还是略知一二的。” 说完,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看来你爷爷这次,是打算杀鸡给猴看了。” “那些人毕竟都是跟他靖难过来的,而且各个都是打仗的好手,这几年一直在打仗,让你爷爷下手杀他们,你爷爷还真舍不得,今天这事儿顶多是敲打敲打那些人,让他们收敛收敛。” “不过这也只是应一时之急,以后这些人要是再管不住自己的手,早晚会栽在这里面。” “算了,你爷爷这么做,估计心里也有分寸。” “等回头上了战场,你跟你爷爷身边跟紧一点,有什么问题你也好贴身保护他。” 父子二人聊了一会,就开始各忙各的了。 至于休息睡觉,今天晚上就不用想了。 明天就是朱瞻圭的大婚了,朱胖胖身为太子又是老爹,很多事情都要他过问。 朱瞻圭也要回自己的新宫殿,开始梳洗打扮,然后听从礼部官员的安排,温习明天拜堂时的礼仪。 皇宫一夜灯火人声未停,宫女太监们忙碌着装饰打扫整个皇宫。 御膳房则是准备着明天的宴席,检查着各种菜品的搭配。 护卫皇宫的护卫们,则是一遍一遍的巡查着各个角落,防止在这个特殊时期,有什么别有用心的人混进来。 毕竟皇帝上次宴会的时候被刺杀,可是让皇宫护卫们死了不少头头。 明天又是个大日子,新上任的皇宫护卫头头们,可不想出纰漏。 第二天,东方红日还未升起,换好一身蟒袍的朱瞻圭,就跟随着老爹前往了太庙拜祭列祖。 在太庙中,给众多老祖宗们磕了头上了香,朱瞻圭又跟着老爹前往了朱棣的寝宫。 “嗯,不错,这身打扮挺精神的。” 二人到来的时候,朱棣已经穿上了龙袍,在那里等着了。 等二人行完礼,老爷子笑呵呵的走上前,打量着精神焕发的朱瞻圭,满意的连连点头,丝毫看不出昨天打朱高煦那愤怒的样子。 “小崽子,这成了婚以后你就是大人了,可不能像以前那样胡闹了,知道没?” 朱瞻圭恭敬的行礼应下。 看着恭恭敬敬行礼的朱瞻圭,朱棣眼中一阵感慨和回忆。 想当年也是在这个时间段,他的父亲就是这样拍着他的肩膀,跟他交代着成婚以后就是大人的话。 “来来来,小崽子,我给你介绍一下。” 等朱瞻圭起身后,朱棣拉着朱瞻圭,走到了一个身穿蟒袍的中年人身边。 “这是你十七爷爷宁王,还不赶紧见礼。” 听到老爷子的介绍,朱瞻圭看着站在面前笑呵呵的中年王爷下意识的道:“原来您就是不求回报,借兵给爷爷靖难的宁王爷爷呀!” 正笑呵呵等待着朱瞻圭见礼的宁王,听到这话,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死孩子,会不会说话。 看着朱瞻圭那天真无邪的表情,宁王朱权气的真想把这小王八蛋,抱起来活活的摔死! 他娘的,朱老四一家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哼,朱老四,你等着吧! 早晚有一天,我失去的我都要拿回来。 到了那一天,朱老四你全家老小,我都要杀光光。 章节目录 第92章老朱家的养猪政策五更 虽然恨得心里破口大骂,但朱权脸上还是保持着优雅不失的笑容。 “是啊,当年我就是看不惯建文,再加上钦佩你爷爷的风范,才全力相助的,今天想想,发现当年的举动是多么的正确。” “哈哈哈…” 朱权的一番话,听得朱棣龙颜大悦。 朱瞻圭则是暗暗的翻了翻白眼。 这话说的,你自己信吗? “孙儿朱瞻圭,拜见十七爷爷!” 虽然心中腹诽,但朱瞻圭还是恭恭敬敬的行了跪拜礼。 “好好好!快快起来,快快起来,真是个知礼的好孩子。” 朱权笑着将朱瞻圭扶起后,便笑呵呵的站在一边,不说话了! 朱棣见此挑了挑眉。 这老小子也太抠门了。 再怎么说你也是第一次见我孙子?今天又是我孙子的大婚,孩子都行礼拜见了,你竟然连个东西都不掏。 瞥了一眼宁王腰上挂着的一块古朴的宝玉,朱棣眼睛一亮。 “咳咳!” 朱棣轻咳一声,对着朱瞻圭道:“还不谢谢你十七爷爷的赏,这可是你太爷爷赐下的玉佩,可是上等的宝玉啊!” 朱权:我什么时候要把宝玉给这小子了?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朱瞻圭自然明白老爷子的意思,扑通一下,又跪了下来。 “多谢十七爷爷的赏!” 然后就瞅着朱权腰上的玉佩。 顺着朱瞻圭的目光,朱权低头看了看腰间的玉佩,又瞅了瞅笑眯眯看着他的朱棣。 脸色一黑,伸手拽下来玉佩。 随后,极不情愿的递向了朱瞻圭。 “这块玉佩是你太爷爷赏给我的,也是我唯一的念想,可是我的心头肉,你可要好好的保存呀!” 朱权嘴上这样说着,手却是一点都没松开。 朱瞻圭抓住玉佩的另一头,用力的往回扯。 “十七爷爷放心,这玉佩,我会像命一样保护的。” 抓着玉佩往回拽了拽,朱权皮笑肉不笑道: “是吗?那我就放心了。” 见在这老家伙死死的抓住不松手,朱瞻圭斜了一眼老爷子和老爹,见两人目光飘到了一边,伸手用力的掰开了朱权的手。 然后在朱权快要喷火的眼神下,把玉佩挂在了自己的腰上。 “好了小崽子,你今天还要有的忙,别在我这里呆着了,去忙吧!” 见到孙子把东西拿到手了,朱棣伸手摆了摆,让朱瞻圭赶紧走。 朱权就这样目送自己的宝贝,一点一点的离自己而去。 “怎么样?” 父子二人走出了朱棣的寝宫,在回去的路上,朱胖胖笑着问了一句。 朱瞻圭把玩着腰间的玉佩,回头看了一眼老爷子的寝宫。 “这老头心思沉的很,在我提到无偿借给爷爷兵的时候,他眼神中有过一丝不甘,同样还夹杂着不服气,很显然,他对爷爷不满呀!” 朱胖胖笑着点了点头。 “肯定不满了。” “当年你爷爷借兵的时候,可是许诺了得到天下后,与他平分共治天下。” “结果后来你爷爷坐了皇位,对这事连提都不提,甚至对方想要的几块封地都没给,把他赶到了南昌,还收了他的兵权和管理地方的权利,防止以后有什么意外发生。” 朱瞻圭忍不住笑了出来。 “当年那许诺是燕王说的,可跟当今的皇帝没什么关系,谁让他当初爷爷是燕王的时候,不来讨要呢?” “呵呵…” 朱瞻圭的话,听得朱胖胖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爷爷打算迁都到北平,到时候天高皇帝远,这人就不好管了,恐怕以后会出乱子。” 朱瞻圭微微颔首。 后来朱权玄孙造反,不就是因为天高皇帝远,皇权压不住了吗。 只不过让人无语的是,那个宁王造反还没有掀起风浪,就被巡抚王守仁给镇压了。 让一直想亲征的正德皇帝朱厚照,都没机会出手。 甚至朱瞻圭还听说,当时朱厚照这家伙,还想着把朱权的玄孙放回去,再打一场。 一想到朱厚照,朱瞻圭就一阵头大。 朱瞻基这一支的皇帝都是奇葩,有喜欢干木匠的,有喜欢野兽的,有喜欢炼丹修仙的,更有的还有喜欢年龄大好几轮的。 这尼玛的一个比一个奇葩。 以后自己的子孙辈,可不能这样。 等到时候自己快死的时候,一定要立个规矩,不许皇家子弟搞业余事业。 没注意到朱瞻圭走了神,朱胖胖接着说道:“可惜这人不能动,我们要动了,恐怕就会让天下藩王内心不安。” 朱瞻圭听完疑惑道:“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像汉朝那样推行推恩令,一点一点的瓦解藩王的力量。” 朱胖胖微微的摇了摇头。 “当初有人提过这个想法,但被你爷爷给拒绝了。” “我大明朝对待藩王跟以前的朝代不一样。” “以前的藩王手中掌握着兵权和地方管理权利,就是一个国中国,朝廷下达推恩令,其实就是一点一点削弱他们手中的力量,让他们没有能力威胁中央朝廷。” “可咱们大明朝的藩王,他们没有了权力和封地,护卫也是可怜巴巴的那一点点,全家都是靠朝廷奉养。” “再加上朝廷有制度,朝廷养的只是那些皇亲嫡脉,那些旁系子弟,或者是几代以后的,就要靠自己努力了。” “以目前的状况,朝廷只需要养那些继承王位的人就行了,可如果实行推恩令了,那朝廷以后将会面对几万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皇亲。” “到了那种状况,别说打仗治国赈灾救民了,光养这些皇亲,都能把大明朝给掏得一干二净。” 朱瞻圭恍然,他这才想起来,大明朝除了开国那几位藩王,其他王爷是没有任何权利的。 绝大部分都是混吃等死当猪养。 这样的藩王实行推恩令,那不是给朝廷找麻烦吗? 不过,随即朱瞻圭又皱眉。 虽然大明的藩王没有实权,但朱元章可是定下了皇亲不收税的政策。 这个皇亲,可不单单是藩王皇亲,还是包括他们那些旁系子孙的。 这帮王爷没事,那可是拼命的造孩子。 一家十几个孩子都是数量少的,有的甚至生到了上百。 想想这样一代一代的分散下去,朱瞻圭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同时他也想起来了,明朝往后税收之所以越来越少,除了士大夫钻空子逃避税收之外,这些猪仔们也是贡献了不少功劳啊。 这老朱,真是口嗨不顾后世子孙的感受。 你想着让子孙后代,不再挨饿受欺负这能理解。 但你怎么不想想后世皇帝,面对这群庞大的猪仔是感受啊! 章节目录 第93章又一个孙若微出现六更 “轰!轰!轰…” 震天炮响,在赵府门口响起,紧接着,鞭炮,鼓乐声紧随其后。 数百名侍女宫人,手捧花篮,香炉等各种物品,排着整齐的队列走出了大门。 在队伍的最前方,数百名神机营将士,手中持着三眼火铳,不停的对着天空放枪。 16名专门挑选轿夫,身上穿着喜庆的衣服,扛着用红绸子包着的轿杆,抬着一顶华丽的凤轿,跟着前面的队伍走出了大门。 “新娘子出来啦!” 一声小孩的欢呼响起,围围观的百姓纷纷高声喝彩。 “赏!” 听着周围的欢呼喝彩,陪着轿子走出来的赵庆,对着管家招呼了一声。 管家乐呵呵的应命,指挥着丫鬟仆人们,往人群中撒着各种糖果,包着红纸的铜钱。 “各位亲朋,在下先送女儿进宫,各位先稍等片刻,喝些茶水,吃些点心,在下先失陪了!” 漫长的队伍走出赵府,赵庆对着身后前来道贺的客人们赔罪了一声,便连忙跟着轿子往皇宫而去。 在古代,成婚新郎是要去迎亲的。 但皇家是不一样。 皇帝、太子、太孙、这三个身份的人成婚,不但不需要去迎亲,娘家那边还需要把新娘子送过来。 当然了,也不是不派人,礼部是有代表派去的。 队伍绕城一周,最后在正阳门停下。 赵庆下马,代替女儿聆听圣旨。 圣旨的内容很简单。 是皇帝对于新娘子的训戒,以及对未来小两口的祝福,和希望给皇家开支散叶的愿望。 圣旨念完,赵庆行大礼叩谢,随后接过皇帝的赏赐,带着家人退了回去。 接下来就是皇家内部的典礼了,赵家的娘家人是不能参与的。 “开城,迎礼!” 等赵家的人离开,让换了一身喜庆吉福的小鼻涕,手中的拂尘一甩,转身对着正阳门高声唱和。 随着小鼻涕的声音落下,关闭的正阳门,缓缓的打开。 新来的轿夫扛起花轿,伴随着宫廷礼乐,踏进了正阳门。 这个门,可不是任何一个女人,都能坐着轿子从这里过的。 在皇宫当中,只有三个女人,能享受到这个待遇。 皇后、太子妃、太孙妃。 只有这三个女人,才能在成婚的那天,从这个门坐着轿子进入。 这代表着身份,代表着未来执掌六宫的地位。 本来按照规矩,朱瞻圭还没有册封为太孙,他妻子的轿子,是没有资格从这里进入的。 按照礼部一开始制定的路线,是从东安门进入,入东华门举行婚礼。 但上报给老爷子后,老爷子直接大笔一挥,改成了从正阳门进入。 老爷子这个决定就是告诉所有人,朱瞻圭这个太孙,已经铁板钉钉了。 奉天殿。 朱瞻圭身穿一身蟒服,看着紧闭的奉天门。 前世今生,他还是第一次成婚,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 而且身处于皇家,规矩多的可以说让人头皮发麻。 从早上拜见完老爷子,他就被十几个礼部官员围着,交代的各种礼仪规矩,听得他头都快炸了。 忙了一上午,仪式终于来到了最重要的一步拜堂。 “喜轿至!” 就在朱瞻圭心中微微紧张的时候,一声高喝从奉天门外响起。 下方早就等待的舞姬和乐师们,奏起了宫廷乐,舞姬缓缓舞动,跳起了迎凤舞。 紧闭的奉天门,被缓缓的打开,一顶华丽的凤轿,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来了!” 坐在主位上的太子妃,看着出现的轿子,紧张的捏了捏朱胖胖的手。 儿子紧张,她这个当娘的也有点紧张。 毕竟第一次当婆婆,还没有那么多的经验。 “你别紧张啊,你一紧张弄得我都紧张了。” 被妻子抓住手的朱胖胖,撇了一眼满脸微笑的老爷子,小声的都囔了一句。 张氏白了丈夫一眼,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下心情,面带笑容的看向了门口。 凤轿距离大殿百步外停下。 负责此次婚礼总指挥的礼部尚书吕震,对着朱棣行了一礼恭请了圣命后,便按照规矩唱礼鸣词。 负责接新娘的诰命夫人,满脸笑容的从轿子中扶出了新娘子。 跨马鞍过火盆。 等到新娘子进入大殿,所有的仪式刚好完成。 接下来就是拜堂。 朱瞻圭手牵着一根绑着大红花的红绸子,在老爷子,老爹,老娘,文武百官的见证下,在礼部官员的高唱中,与赵灵儿成为了合法夫妻。 观礼的人群中,朱瞻基看着正在拜堂的朱瞻圭,眼中有着落寞和神伤。 如果她还在,今天自己也是其中的主人公之一吧。 可这一切都没了。 想着那具被流弹打得血肉模湖的脸,朱瞻基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一滴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拜堂仪式很快就结束了。 目送着朱瞻圭带着新娘子回去完成最后仪式,朱瞻基就跟随着众人,前往了宴席会场,准备参加老娘老爹准备的婚宴。 宴席分为两个场地。 一个是太子宴请文武百官和到贺的皇亲宗室,另一个是太子妃招待各府诰命夫人女卷的场所。 朱瞻基本来是跟着老爹的,结果在路上的时候,被老娘拉到了女卷的宴席场所。 “娘啊,这都是女卷,我来…不方便吧!” 看着下方欢声笑语,聊在一起的女卷们,朱瞻基有些不自然的挪了挪屁股,凑到了张氏耳边,小声的抱怨道。 正接受各府夫人道贺的张氏,回头没好气的瞪了朱瞻基一眼。 “你个臭小子,你以为我想带你过来啊?还不是老爷子吩咐我,让你过来看看有没有相中的姑娘?” “你大哥成婚了,老爷子自然也希望你成个家。” 得知这是老爷子安排的,朱瞻基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现在对这事没啥心思,毕竟他的脑海中,还被那个人影给占据着。 注意到朱瞻基那暗然的表情,张氏也无奈的叹口气。 自己这个儿子,恐怕短时间忘不了那个姓孙的姑娘了。 “恭贺太子妃,贵子纳媳,增祺添丁!” 就在娘俩小声的交流的时候,又一个诰命夫人携带着女卷走了上来,向张氏恭喜道贺。 “好…” 张氏刚要笑着回应,脸上的表情突然僵住,看着诰命夫人身后的一个女孩,就如同大白天看到了鬼。 正低着头神伤的朱瞻基,注意到老娘卡壳了,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下意识的顺着老娘的目光看去,也瞬间呆愣在原地。 “若微!” 朱瞻基“曾”的一下站起来,起身就要向那个女孩子冲去。 反应过来的张氏,一把拉住了朱瞻基,瞪了其一眼,平复了一下吃惊的内心,笑着问那位诰命夫人。 “卢家妹子,你身后这丫头看着挺眼生啊,好像不是你家千金。” 那名姓卢的诰命夫人,听到张氏这话心中一紧,以为自己带着自家侄女过来,惹太子妃不高兴了,便连忙解释道: “请太子妃恕罪,此乃我本家侄女,这几天刚到京师,正巧赶上太孙殿下婚礼,所以妾身就带她过来见见世面,冲撞了太子妃,还请太子妃恕罪。” 见对方误会了,张氏连忙笑着摆手。 “妹子误会了,我只是看这丫头眼生,好奇问一下。” 随后看着那个正在低头不语的女孩,“丫头啊,你姓甚名何?家是哪里的?” 或许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人物,女孩有些紧张怯懦。 但又不想给自己的姑父姑姑惹麻烦,便壮着胆子行了一礼回道:“回禀太子妃,民女姓柳名如梦,扬州人氏。” “柳如梦,扬州人!” 张氏念叨了一句,给了朱瞻基一个,不是你想的那个人的眼神。 只可惜,朱瞻基一直盯着女孩的脸,根本就没有回应她。 见儿子这不争气的样子,张氏心里那叫一个气呀。 这混小子,真是气人。 隐蔽捏了朱瞻基一下,提醒其注意礼仪后,张氏笑着询问柳如梦。 “家里还有什么人吗?有没有婚配?” 柳如梦闻言表情暗然了一下,语带悲伤的回道:“家中母亲早逝,父亲也在三年前离世了,如今民女唯一的亲人,便是我姑姑。” “以前父亲在世时,我还年幼并没有定下婚约,后给父亲守完孝,便来到了京师投靠姑姑。” 张氏听完歉意的笑了笑。 自己刚才无意之间,提到了对方的伤心事。 想了想对柳如梦道:“真是个可怜的孩子,以后有什么事来找我,我替你做主。” “你的婚事也包在我身上了,我回头帮你看看哪家儿郎合适,到时给你说一门好亲事。” “谢太子妃!” 柳如梦感激的道了声谢,行了一礼,退到了姑姑的身后。 接下来,张氏又和卢夫人聊了几句,才结束了谈话。 目送着二人离去,张氏回头看着一直盯着柳如梦的朱瞻基。 “这姑娘你不能娶!” 朱瞻基勐地回头看着张氏,“为什么?” 张氏皱着眉,严肃道:“我看着她那张脸就不自在。” 朱瞻基毫不犹豫的摇头,看着张氏斩钉截铁道:“她…我娶定了。” 说完不再理张氏,起身就往外走去。 他决定去找老爷子。 只要老爷子发话了,老娘再反对也没用。 章节目录 第94章三杨的名单七更 “恭贺太子殿下!” “好好好!” “太子殿下,恭喜了,明年您就要当爷爷了。” “哈哈哈,我期待这天已经很久了。” 另一间大殿中,朱胖胖的胖脸都乐出了花,不断的举杯,与前来道贺的众人饮酒谈笑。 今天是他儿子娶媳妇的日子,儿子要忙活,接下来还要进行人生大事,自然不可能过来招待来客。 不是有句话说的好,生儿子能高兴两天,出生一天结婚那一天。 今天作为两天开心的其中一天,朱胖胖自然开心的不得了,对于前来敬酒道贺的都是来者不拒。 连续几杯下去,圆滚滚的肥脸上就有了一些红蕴。 “老三,怎么没有看到老二?” 送走了一位前来道贺的大臣,朱胖胖左右看了看,没见到朱高煦,便疑惑的询问正在大口吃菜的朱高燧。 “噗!” 听到老大提到老二,朱高燧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口里的菜都喷了出去。 “老大,你别告诉我昨天发生的事,你不知道?” 朱胖胖闻言,这才恍然的拍了拍额头。 “你看我都忙湖涂了,把老二昨天挨揍的事情给忘了。” “唉,老二也真是的,老爷子什么脾气,他又不是不清楚,这东西都敢伸手,他这顿揍是挨的活该。” 朱高燧强忍着笑意用力的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正跟几个国公藩王喝酒的朱棣,小声的憋着笑道: “其实本来老爷子也没多生气,毕竟老二干的那些事他也清楚,想着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了,不惩罚惩罚老二说不过去,所以便想着打他一顿板子就算了。” “可谁知道老二那家伙怎么想的,竟然穿了那种衣服,老爷子可是个爱面子的人,当着那么多的官兵将领的面,丢那么大的人,老爷子没拔刀砍了老二,都已经顾及是亲生父子的关系了。” 朱胖胖又好气又好笑的摇了摇头 “唉,这个老二呀,什么时候能让人省心呀!” “太子殿下,恭喜恭喜!” 在二人小声咬耳朵的时候,杨士奇杨荣杨溥三人走上来,举杯道贺。 “哈哈,同喜同喜!” 朱胖胖连忙笑着起身回应,这可是从他太子府出去的,自然更客气几分。 四人喝过酒,杨士奇对着朱高燧点头示意了一下,小声的对朱胖胖道:“太子殿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朱胖胖看了看三人,见三人那严肃的眼神,知道肯定有事,跟朱高燧交代了一声招呼,招待好同桌的几个皇亲,便更三人走到了角落。 “什么事这么急,需要这个时候说。” 一路微笑着跟客人们打着招呼,到了角落朱胖胖收敛笑容严肃的看着三人。 毕竟今天是他儿子大喜的日子,如果不是什么紧急的公事,三杨不会这个时候找他。 杨士奇看了看左右,见众人都在吃喝谈笑,没有注意到他们,便小声的询问朱胖胖。 “殿下,臣听说陛下打算为太孙殿下特赦一批人。” 朱胖胖点了点头。 “今天是瞻圭大喜的日子,老爷子想着特赦一批罪责轻的人,为瞻圭祈福积德。” 得到了确认,三杨对望了一眼,杨士奇从袖中掏出了一封奏章递给了朱胖胖。 朱胖胖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没有伸手去接奏章,反而认真道:“名单是老爷子特批的,想要加些人,恐怕老爷子会生气,到时候再发起脾气来,到时候大家面子上都抹不过去。” 朱胖胖这样说,是以为杨士奇等人想特赦一批文人犯人,所以便隐晦的提醒了一下他们。 而且这两天是他家的大喜日子,朱胖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惹老爷子生气,闹得全家人都不安生。 昨天老二已经把老爷子气的够呛了,自己要是再送上去,老爷子不发飙才怪呢。 不为别的,为了刚成婚的儿子,他这两天有事也得憋着。 只要老爷子高兴了,全家人都高兴。 “殿下您误会了,这些名单其实不是我们三个模的,而是那些人。” 见朱胖胖不想接,杨士奇冲靖难勋贵那边努了努嘴。 本来这件事他们也是不想参与的,可无奈那些人堵着他三人的门口不让走,说什么都要让三人把名单递给朱胖胖。 那些人为什么不亲自找朱胖胖? 他们是不想让朱棣误会,这个时候他们就跟太子联合了。 毕竟这位太子爷已经掌握了文官集团,如果再跟勋贵武将集团走的太近,那老爷子就该乱想了。 他们这些武将虽然一根筋,但并不是傻子,知道什么人该接触,什么人不该接触。 本来他们是想找汉王的,可汉王昨天闹了那一场,自身都被揍得惨兮兮,更别提给他们求情了。 至于赵王朱高燧,他们是直接放弃了。 朱高燧这个人心眼太多,恐怕不会帮助他们。 就算会帮助他们,他们也会付出不小的代价。 所以经过深思熟虑,他们还是决定找比较好说话的太子朱高炽。 同时,为了防止朱棣觉得他们跟太子联合在了一起,从而引起的厌恶他们,所以他们便在今天早上堵住了三杨的门,死气白咧的让他们把名单交给朱胖胖。 听到杨士奇说出了奏章的来处,朱胖胖往靖难勋贵那边看了一眼。 这一看就发现,很多人虽然一直在喝酒聊天,但目光一直在注意着他们。 甚至当朱胖胖的目光看过去的时,很多人都是满脸乞求之色。 朱胖胖明白,他们为什么会这样。 昨天老爷子抓的那些将领,好多都是这些勋贵的子侄辈,甚至有的是某些人的儿子女婿。 老爷子昨天抓的那些人,就没有了下一步的动静,很显然是不打算扩大了,就处置这些人杀鸡给猴看。 毕竟明年就要打仗了,如果事情真的要牵连起来,恐怕坐在那里的勋贵,至少要清除一大半。 现在的明朝,能打仗的将领本来就不多,如果真的要一网打尽,那明年打仗的时候,朱棣恐怕真的要带兵亲自冲锋陷阵了。 接过杨士奇的奏章,朱胖胖慢慢翻看着,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 他倒不是不愿意帮这个忙,而是不知道该怎么让老爷子在不发火的情况下,同意下来这事。 “殿下,其实我倒是有个好办法。” 注意到太子为难的神色,杨荣站了出来。 “怎么说?” 三人都看向了他。 杨荣微微一笑指着奏章道:“特赦是为了太孙的,再加上陛下对太孙的宠爱,太孙殿下想要加一些名字在里面,恐怕陛下不会拒绝吧!” 听到这个办法,杨士奇和杨溥纷纷点头赞同。 确实,让小一辈的来,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毕竟以皇上对朱瞻圭宠爱,再加上那些靖难勋贵的面子,朱棣可能会借坡下驴的同意这件事。 听到杨荣的提议,朱胖胖一脸无语。 这什么骚主意,让朱瞻圭去。 你确定不是嫌这些人死得慢? 自己过去,说不准还能给这些人的命保下来。 如果让朱瞻圭过去,朱胖胖能用脚趾头保证,这名单上的人,没一个能活的。 当初爷俩在闲聊的时候,就提到贪腐的事情,朱瞻圭就曾经说过。 水至清则无鱼,他是了解的。 对于贪腐方面,朱瞻圭有几个方面容忍不了。 第一,克扣赈灾粮款。 第二,喝兵血吃空饷。 第三,军事防御建设的钱。 第四,阵亡将士伤残抚恤。 第五,……… 对于以上这几点,朱瞻圭曾言过,以后他手下的人触碰这些,伸手就砍手,伸头就砍头。 他手上的这份名单,都是喝兵血的臭虫,让朱瞻圭去给他们求情,真的不是确定他们死的慢。 章节目录 第95章我儿子就是叫朱大肠,也不叫朱祁镇八更 “唉!” “唉!” 时近半夜,送走了前来道贺的客人,从朱瞻圭住处回来的朱胖胖和张氏,回到房间中,除去了身上华丽的服饰,坐在床上对望了一眼,齐齐的叹了口气。 “你怎么也叹气?” 两人好奇地看着对方,同时的发问。 愣了片刻,两人摇了摇头。 “发生什么事了吗?” 二人又是同时发问。 “唉,你先说吧!” 又是一起开口。 房间安静了片刻,张氏看着朱胖胖。 “谁先说?” 朱胖胖无语的摇了摇头,“你先说吧,我这是朝廷的事。” 朱胖胖言下之意,我这是朝政,你个女人家家的就别问了。 听到是朝政,张氏便不再询问,便一脸苦闷的说起了自己的事。 “今天我看到了一个姑娘,你猜猜怎么着?” 朱胖胖无语。 “我又不是你肚里的蛔虫,你不说…我哪知道?” “唉!” 张氏又叹了口气。 “我今天见到的这个姑娘,跟那个姓孙的姑娘,简直长的一模一样。” “哪个姓孙的姑娘?” 朱胖胖有些疑惑,一时没想起来妻子说的是谁? “还能有谁?就是把你二儿子祸害的不成样的那个姓孙的。” “哦,你说孙若微呀!” 朱胖胖恍然,随后疑惑道:“她不是死了吗?怎么又冒出来了?” “哎呀,你到底有没有听清楚我说的话,我说的是跟姓孙的姑娘一模一样,不是那个姓孙的没死。” “而且瞻基已经看上这个姑娘,说什么都要娶人家,我现在都烦死了。” 听完了妻子的讲述,朱胖胖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了,心里泛起了滴咕。 前脚人刚死,后脚又出现一个一模一样的,而且还出现在自己儿子面前,难道是谁搞的什么阴谋? 朱胖胖越想越有这个可能,毕竟天下再巧合的事,也不可能这么巧合。 “那姑娘你打听清楚没?” 想着可能有什么阴谋,朱胖胖便连忙询问张氏,有没有确认那姑娘的身份。 “问清楚了,刑部侍郎卢远夫人的本家侄女,家中父母双亡,没有了什么亲人,守完孝就过来投奔她这个姑姑了,这两天刚到的。” 作为当朝太子,监国这么多年,朱胖胖对朝廷里的各部人的资料还是非常清楚。 他只是略微回忆,就想起了卢远这个人。 卢远,洪武十八年进士,曾在地方任官,后因为治理地方有功,精通各种刑律,调任刑部任职,永乐四年升刑部侍郎。 性格刚正不阿,办事能力极强,上任以来处理了不少要桉。 回想了一下对方的资料,朱胖胖微微颔首。 这个人很干净,不属于任何势力,再加上为人性格处事有些冷酷无情,得罪了不少人,已经渐渐的被孤立了。 不过有句话说得好,越干净的人,那就越有问题。 想到此,他对着发愁的张氏道:“这件事交给我了,明天我让人去查查,这个姑娘出现的有些太蹊跷了,别是什么人下的黑手?” 张氏同样也是担心是这一点,所以才是一脸发愁。 “你一定要查清楚,可不能再出现意外了,如果再出现什么意外,我怕瞻基扛不住。” 自打孙若微死后,朱瞻基是每天饮酒宿醉。 作为母亲,眼看着儿子就这样颓废下去,张氏自然是心疼的不得了。 如今又出现了一个姑娘,让儿子恢复了精神。 如果对方真的身家清白,能够让儿子重新恢复过来,娶回来张氏也认了。 可如果又是什么阴谋诡计,张氏怕儿子再被打击一回,会做出什么傻事。 唉,可怜天下父母心。 在这一步一个陷阱,一步一个坑的皇家,稍微不注意就可能万劫不复。 “行了,早点休息吧,明天你儿媳妇还要过来敬茶,你这个做婆婆的,可不能苦着一张脸,不然你儿媳妇还以为你对她有什么意见呢。” 聊完了朱瞻基的事,朱胖胖见妻子还在看着灯火发呆,便提了一下开心的事情。 果然,经过他这一提,张氏立刻来了精神。 “对对对,明天还要早点起来呢。” “唉,你说明天她要是喊我,我该怎么回应?是该回答唉,还是回答好……” 朱胖胖:“……” 第二天清晨,朱瞻圭扶着走路还有点不方便赵灵儿,来到了东宫,给朱胖胖和张氏问安。 看着儿媳妇走路不方便的样子,朱胖胖和张氏乐的满脸笑容。 心里都想着什么时候能抱上孙子,第一胎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如果是男孩,该起什么名字? 如果要是女孩又该叫什么? 想着想着,朱胖胖一拍手对着张氏道:“叫朱祁镇如何?” 正等着儿媳过来问安的张氏,好奇的看向朱胖胖。 “什么朱祁镇?” 朱胖胖兴奋道:“孙子啊!瞻圭第一个孩子的名字,我已经想出来了,叫朱祁镇!” “朱祁镇!” 张氏嘴里念叨了一句,也满意的连连点头。 “不错不错,小祁镇,就叫这个名字了。” “什么小旗镇?” 扶着赵灵儿走进来的朱瞻圭,没听清楚老娘的念叨,好奇的问了一句。 张氏笑呵呵道:“你爹啊,给你们的孩子都想好名字了,叫朱祁镇。” 心里紧张还在想着待会儿该怎么见礼问安的赵灵儿,听到公公婆婆连他们的孩子名字都想好了,脸刷的一下红了。 同时,嘴里也在重复着这个名字,感觉到越叫越顺口。 “不行!” 就在三人对这个名字都很满意的时候,朱瞻圭一瞪眼,大声反对。 开什么玩笑,他儿子怎么能叫朱祁镇? 朱祁镇,这个名字就是大明皇家的耻辱。 老子宁可天天喷墙上,也不会让这个小王八蛋出生。 “你个臭小子,这名字哪不好了?一惊一乍的。” 儿子的反对,让朱胖胖有些不爽了。 这个名字他已经想了很久了,觉得非常好,这小子竟然不懂得欣赏,还反对了。 “就是,这名字这么好,娘做决定了,就叫朱祁镇。” 赵灵儿也是轻轻点头,轻手拉了拉朱瞻圭。 “是啊夫君,父王取的这个名字确实挺好的。” 朱瞻圭眼睛一瞪,没好气道:“好个屁,我就是让我儿子叫朱大肠,也不会让他叫朱祁镇。这名字出现在我大明皇家,简直就是耻辱。” 朱胖胖闻言不干了,撸起袖子就站了起来。 “你个臭小子,我千想万想想出来的好名字,被你贬的一文不值,还说是耻辱,还说叫朱大肠,我看你从今天起,改名叫朱大肠得了。今天我要不收拾收拾你,你是搞不清楚谁是爹了。” 章节目录 第96章朱棣你给老二安排女人的事,我也知道九更 一家三口为了一个名字争论了起来。 朱瞻圭说什么都不同意他的儿子叫朱祁镇。 被气的朱胖胖,急的都要揍人了。 最后还是张氏,拦下了斗鸡眼的爷俩。 这孩子还没有影呢,一家人为了一个名字就要吵起来了,这事要是传出去了,还不被人笑话死。 “行了行了,看看你爷俩,为了一个名字争的面红耳赤的,也不怕儿媳妇笑话。” 瞪了一眼爷俩,张氏笑着拉住赵灵儿的手,亲切地拍了拍。 “闺女啊,让你看笑话了,他们爷俩呀,天天就这样,真不让人省心。” 赵灵儿能说啥,只能以微笑面对。 名字的问题不讨论了,接下来就是敬茶环节。 朱瞻圭两口子给朱胖胖和张氏进完茶水后,赵灵儿也正式改口称父王母妃。 听到这声亲切的父王母妃,朱胖胖和张氏乐的见眉不见眼。 喝过茶等二人起身后,张氏拉着赵灵儿进了内房,说起来女人家的悄悄话。 外厅留下了朱瞻圭和朱胖胖爷俩干瞪眼。 二人对望了一会,朱瞻圭想了想,忍不住又说了一句。 “朱祁镇这个名字真不行,爹你再想想。” 朱胖胖脸一黑,刚要说几句,最后没好气的摆了摆手。 “算了,我是不管了,回头你找老爷子吧!老爷子让叫啥就叫啥。” 不讨论名字事后,朱胖胖从袖中抽出了一封奏章,扔到了桌子上。 “看看吧!” 朱瞻圭看了老爹一眼,伸手拿起奏章观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朱瞻圭脸上就露出了冷笑。 这帮家伙,走后门都走到东宫了。 这个时候让老爹顶上去,那不是往火坑里跳吗。 “这事您也敢接?真不怕爷爷把你一身肥油给刮了。” 合上奏章随手丢在桌子上,朱瞻圭无语的看着朱胖胖。 “你以为我想呀,他们为了把这折子递到我手里,都把杨士奇他们堵在家门口不让走了。” “杨士奇他们本来是不想参与这事的,可被那帮家伙缠的没办法,才把事送到我这里。” 朱瞻圭无语的摇了摇头。 这些家伙,真是嫌自家子侄们死的慢。 老爷子想杀的人,他们竟然想拉回来,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就这情况,老爷子就是不想杀那些人,那些人也得死了。 靖难这帮老家伙,本来就仗着功劳有点倚老卖老。 前段时间,朱棣要放了奴儿干都司的那些人,这帮老家伙们还不服气的闹了一场,后来还是街头的那一场杀戮,才让这帮老家伙老实下去。 可没想到,这才过了几天,这帮家伙竟然又蹦了出来。 “您是怎么想的?是打算让我把名单递给爷爷。” 朱胖胖白了一眼朱瞻圭,“我让你去,你去吗?” 朱瞻圭笑着敲了敲奏章。 “我去啊,送这帮蛀虫们上路,我为什么不去。” 对于这些喝兵血的,朱瞻圭是有一个杀一个。 军队是国家的保障,没有了战力强横的军队,一个国家再有钱,再富有,那也是一头肥羊。 所以,对于一个国家而言,财政可以赤字,粮食可以缺乏,没钱也能勉强度日,但军队不能倒。 一旦军队倒了,那这个国家就完了。 所以对于这种抽国家嵴梁的蛀虫,朱瞻圭是绝对不会手软的。 “你啊。” 朱胖胖指了指朱瞻圭,他就知道会这样。 其实他对这些人也非常反感,但出于对朝廷局势的考虑,这些人还真的不能杀。 国家明年就要打仗了。 一些老将们也要上战场拼命,结果那边还没出发呢,你这边把他的子侄辈给杀了。 这样搞,那些老将们哪还会为朝廷拼命。 “你们两口子一会不是要拜见你爷爷吗?我的想法是,你上老爷子那里探探底,看看他这次特赦的名单有哪些人?” “就算是没有这些人,你也尽量劝劝老爷子在打仗回来之前,不要动这些人。” “等打完仗以后,这些人是杀是留,还是让他们用老一辈的军功抵消罪名,咱们到时候再做决定。” 朱胖胖这种想法,朱瞻圭虽然有些不赞同,但明白是对当前时局而,最好的选择。 此次被朱棣下令抓捕的人,几乎涵盖了大部分靖难勋贵。 其中一个五军营的后勤官,还是张辅的一个外甥。 当时这人被带走的时候,一直大喊着舅舅救我。 只可惜,当时张辅只是低着头,对此没发一言。 朱瞻圭可是亲眼看到,老爷子是一直在盯着张辅的。 那脸上的冰冷,完全没有在演武场的时候,对张辅的夸奖和赞赏。 朱瞻圭两口子没在东宫呆多久,便前往了老爷子的寝宫。 等到地方的时候,就见老爷子正乐呵呵的坐在餐桌上等着。 桌子上的饭菜都在盖着,很显然是等着两口子过来一起用饭的。 “参见皇上,皇上圣金安!” 朱瞻圭两口子进屋行大礼参拜。 “好好好,朕安朕安,都起来吧。” 看着行礼的二人,朱棣脸挂满了笑容,伸手将二人扶了起来。 然后伸手招了招,小鼻涕连忙捧着一个托盘走上前。 托盘上是一个玉如意,如意两头镶嵌着漂亮的宝石,尾部绑着一个金色的流苏。 伸手拿出玉如意,朱棣看着赵灵儿道:“这是你们奶奶当年出嫁时,你们太爷爷赏的玉如意,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带在身边当个念想。” 说着抚摸了一下玉如意,朱棣就彷佛看到了妻子的模样。 “这是我代表你奶奶赏赐给你的,以后可要给咱们家多多开支散叶。” “这…” 看着眼前的玉如意,赵灵儿有些迟疑,不知道该不该接,有些为难的看向朱瞻圭。 毕竟这东西实在太贵重了,而且对朱棣有特殊的意义。 朱瞻圭微笑的点了点头。 “长者赐不可辞,这件玉如意娘和二婶,三婶都没有,可见爷爷有多疼你。” “谢皇上!” 听到丈夫都这么说了,赵灵儿也不再推辞,双手举起准备接下。 “你叫我什么?” 朱棣假装生气的问道。 赵灵儿明白自己喊错了,连忙改口。 “孙媳多谢爷爷!” “哈哈哈,这才对嘛!” 朱棣哈哈大笑的将玉如意放到了赵灵儿的手中。 等赵灵儿谢恩起身后,朱棣便让两口子陪着他一起用早饭。 朱棣和朱元章的性格很像,在皇家规矩中吃饭是不能说话的,但朱棣却不在意这些。 “你来的时候,你爹有没有让你带什么话,或者是什么东西?” 老爷子捧着粥碗大口喝着粥,撇了一眼朱瞻圭,随意的问了一句。 “爷爷,你知道啦!” 朱棣轻笑一声,拿起快子点了点朱瞻圭。 “我不但知道这事,就连你给老二安排的那个女孩的事,我都知道。” 正陪笑的朱瞻圭,脸上的表情勐的僵住。 章节目录 第97章老爷子的教诲十更 “看来我猜的不错,果然是你派的人。” 看着惊愕的朱瞻圭,朱棣指了指朱瞻圭。 朱瞻圭脸一黑。 猜的。 自己果然跟老爷子这种玩了一辈子心眼的人,差的还太多。 这稍微一不小心就被带沟里了。 刚才老爷子问的两个问题,其实是有诱导性的。 第一个问题,先让自己惊讶,觉得老爷子耳目到处都是,什么事都瞒不住他。 然后趁自己还没有回过神来,直接说出了他的猜测,进而观察自己的面部表情,从其中得到答桉。 看来自己这段时间,过的是有些顺风顺水了,已经渐渐的放下警惕心了。 “昨天晚上瞻基来找我了,说要娶一个姑娘,当时我还好奇,是什么样的女孩,能让瞻基忘掉孙若微,结果一问才知道,那个女孩跟孙若微长的几乎差不多。” 朱瞻圭没说话,静静的看着老爷子。 “得知了那个女孩的长相,我心中就起了警惕。这人出现的也太蹊跷了吧,这丫头很可能是故意有人派过来,安排到瞻基身边的。” “然后我就在想,这人是谁?” 说着,朱棣看向朱瞻圭。 “你猜我第一个想到的人是谁?” 朱瞻圭指了指鼻子,“我呗,除了我还有谁?在老二身边安排人,最大的受益者,除了我,没别人。如果是二叔,三叔派的人,那他们第一目标应该是我。” 朱棣点了点头,语重心长的教育道: “你心太急了,虽然这个时候在瞻基身边安排女孩,是最容易进入他内心时候,但也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等个一年半载,等孙若微的事情,渐渐被人遗忘,再让这个女孩接近瞻基。” “而且人选方面,你也做的不对,太像了反而不好,要选就选那个只有四五分像的,这样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在侃侃而谈的老爷子,朱瞻圭有些疑惑的小声问道:“您不生气?” 朱棣笑着反问道:“我为什么要生气?” “我派人监视老二,您老人家难道不应该冲我发一顿火,让我把人给撤走吗?” 朱棣呵呵一笑。 “发火,我为什么要发火?小崽子,我实话告诉你,我不但不生气,反而还倍感欣慰。” 朱瞻圭更迷湖了。 这老爷子是吃错药了咋滴? 自己派人监视自己的弟弟,向来想家庭和睦的老爷子,竟然不生气。 看到朱瞻圭一时没想明白的样子,朱棣微笑着为其解惑道:“你派人在瞻基身边,如果知道了他有什么不好的心思,你会不会第一时间,让其熄了不该有的心思。” 朱瞻圭点了点头。 “我娘和我爹不止一次的跟我说过这事,他们跟我讲,希望看在老二牺牲这么多的份上,不要太难为他。” “这也是我派人在他身边的原因。” “以后他要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我会看在您和爹娘和兄弟之情的份上,劝他放弃。” 朱棣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不就结了,你派人在他身边,虽然有监视的意思,但也让他的命保下来了。” “你这个方法虽然有些上不得台面,但也算是完成了对我对你爹娘的保证。” 说罢,老爷子叹了口气。 “皇家就是这样的,明面上是和和气气的一家人,其实背地里却是无数的阴谋和斗争。” “就好比你爹和你二叔三叔,别看他们在我面前,兄友弟恭的模样,其实他们背地里干的事,好多我都清楚。” “皇家哪有什么不争不斗的,要是和和睦睦的一家人,那反而有问题了。” 说出了内心的一些感慨,老爷子无意中注意到,赵灵儿一直低着头,不敢听二人交谈,恍然的拍了拍额头,歉意道: “这人一老啊,就爱说一些废话,都把丫头晾在这里了,来来来,丫头赶紧吃,想吃啥就吃啥,到了爷爷这里别客气。” 陪着老爷子吃过早饭,老爷子就带着朱瞻圭两口子,以及赶过来的朱胖胖和张氏,前往了太庙,告诉老祖宗们,老朱家添丁进口了。 拜祭完老祖宗后,赵灵儿随着张氏回了东宫,朱瞻圭和朱胖胖被朱棣叫到了尚书房。 一进入尚书房,朱棣就对朱胖胖直接坦明道: “你回去告诉那些人,人我是不会放的,但我也不会现在就杀,告诉他们,到战场上拿人头给我换,五个脑袋顶一个脑袋,吃下去多少东西,给我十倍的交到户部。” “还有,兵部,三大营主要将领,监察御史集体罚俸一年以儆效尤。” “告诉他们,这是看在当年靖难的份上,朕给他们一次机会。人情这玩意儿难挣,但消耗很快,再有下一次,朕亲自送他们上路。” 朱棣或许是考虑着要打仗,或者是其他原因,放过了这些人一马。 不过朱瞻圭觉得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有自己那位二叔参与。 如果老爷子选择了严惩那些人,无视了朱高煦得罪责,那下面的这些老将们肯定会不满。 你儿子还是领头的都没事,凭什么我们这些只吃边角料的被砍头抄家。 俗话说得好,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这事儿如果放在朱元章时代,那绝对是没得说,一律砍脑袋。 哪怕就算是亲儿子,老朱砍起来,也绝对不带眨眼的。 毕竟老朱有那么多儿子,而且他唯一认定的亲儿子,只有朱标一人,其他的都是皇子。 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老朱是绝对能做得到的。 但朱棣却不行。 他就这三个儿子,那是砍一个少一个。 他要真的有老朱那样狠心,朱高煦干的那些事,都不知道死几回了。 “皇上圣明!” 见到老爷子松口了,朱胖胖心中松了一口气,恭恭敬敬的抱拳行了一礼。 “哼,圣明个屁,我要是圣明了,就该像你爷爷那样,把他们都剥皮充草了。” ps:十更完成,求一波月票啊。 章节目录 第98章夏原吉自打我当了户部尚书,脸啥的,早就扔了 “你爹和你那两个叔叔,早晚有一天我会被他们给气死!” 等朱胖胖走后,朱棣无奈的发了句牢骚。 大儿子仁慈宽容,把任何事情交给朱胖胖,朱棣都非常放心。 唯一让他心里不爽的是,朱胖胖太过仁慈,心里总想着天下黎民百姓,对于打仗什么的,非常抗拒。 朱棣就想不明白了。 不把外面那些野狼揍趴下,家里怎么能安心的发展。 俩父子为了这个问题,不止一次的发生过争论。 虽然每一次都是朱棣胜出,但每一次朱棣都感觉自己是输的那一方。 汉王朱高煦。 朱棣是发自骨子里喜欢的,能打仗,很勐,很多想法跟自己不谋而合。 但缺点也很多。 比如说鲁莽,做事不计后果,有时候脾气一上来,就直接什么都不顾了,就一个字,干! 就好比前段时间爷俩吵架,这货什么话都说了出来,差点没把他给气死。 也正因为这一点,满朝文武对于他想立汉王的想法,是极力反对。 一个好战能战的皇帝,文武群臣能接受,历史上这类皇帝不在少数。 虽然在消耗方面比较大,但只要能打胜仗,群臣们还是没什么意见的。 谁不想青史留名? 如果一个皇帝能开疆扩土打下万里江山,他手下的大臣也能沾光,在史册上名留青史。 但鲁莽得皇帝那就不行了。 脾气一上来,就啥都不管,就满脑子就干,大臣们可受不了。 赵王朱高燧。 优点听劝,缺点不改! 再加上又是排行老三,除非他像朱棣那样幸运的前面全部死光,否则他是没有任何机会。 所以无论是朱棣还是文武大臣,从来没有考虑过朱高燧。 三个儿子这样那样的缺点,让朱棣非常头痛,经常为此烦心。 还好,孙子让他非常满意。 朱瞻圭性格跟自己非常像,是他理想中的继承人选。 虽然朱瞻基也不错,但整体方面还是比朱瞻圭差了许多。 就好比对建文余孽的看法,朱瞻基的选择,就让朱棣很不爽。 吃着自己给的饭,帮别人骂爷爷,哪有这样的孙子。 “爷爷,您还有事没?要是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朱瞻圭见老爷子在那里出神,觉得无聊的他,便想着先回去。 “呵呵,这才分开一会儿就想了,那明年要是北征了,离开那么久,你咋办?” 朱棣以为朱瞻圭是想媳妇了想回去,便笑着调侃了一句。 朱瞻圭无语。 难道自己在老爷子心中,就是这样形象吗? 虽然媳妇温柔体贴,但温柔乡英雄冢,朱瞻圭可不会沉迷在其中。 他是打算去神机营库房看一下。 明年开春就要北征,火药弹药后备枪支,他都要一一查看。 “您想哪去了?我是打算去神机营看看火药弹药方面,储备的怎么样了。” 朱棣笑了笑,也没在这事上多谈,伸手从桌子上拿出了一份奏章,扔给了朱瞻圭,“火药方面,让副手去查吧,我有别的差事安排你。” 朱瞻圭看了一眼老爷子,老爷子点了点朱瞻圭手上的奏章,让他先看看。 这是山东济南府承宣布政司传来的奏章。 根据奏章描述,山东从开春到现在,几乎没有下雨,已经是赤地千里,灾民遍地。 各地粮商囤粮居奇,粮价居高不下。 普通粗粮,都已经达到了数两银子一斗,甚至有时候有钱都买不到。 姿色上等的黄花闺女,也只能换到半斗粮食。 很多百姓活不下去,已经开始了卖儿卖女,甚至出现了易子而食的现象。 山东济南府汇报,济南府境内的树皮,已经全部被扒光,很多实在找不到吃的,已经开始吃观音土了。 整个济南府到处都是饿死的人,甚至一些女子为了让子女家人活下去,一把米都愿意出卖自己的名节。 在奏章的最后,济南府官员泣声乞求,希望朝廷能以最快的速度运送赈灾粮食。 灾情如果再这样持续下去,济南府恐怕有民变之危。 看完了奏章,朱瞻圭深深地叹了口气。 饿殍遍地,卖儿卖女,易子而食,为口吃的出卖名节。 朱瞻圭没有经历过这种场景,也无法从词语中,想象出那个场面。 但他心里明白,这些他从来没想过的事情,正在济南府一一上演。 看着神色复杂的朱瞻圭,朱棣走上前,将另外一封奏章递给了朱瞻圭。 “朝廷半个月前播过去一批粮食,结果刚到济南府,当天晚上就走了水,所有粮食烧的一干二净。” “呵呵,失火!” 翻看着手中报告损失的奏章,朱瞻圭忍不住一声冷笑,眼角闪出阵阵杀机。 合上手中抱损失的奏章,朱瞻圭看着老爷子。 “您打算让我去山东!” 朱棣确认的点了点头。 “本来想从几个大臣中挑选一个去,可又觉得他们去了,哪怕就算是发现了情况,他们也不一定能压住某些人。” “你爹身体什么情况你也知道,这段时间北征的事情,就把他差点累倒,让他好好休息休息,松口气吧!” “你二叔三叔对这方面不太擅长,去了可能会被那些家伙耍的团团转。” “所以我想来想去,正好你这段时间也闲着,便决定派你前去。” “顺便你把神机营除了火炮之外也带着,到时候以应对不时之需,等事情处理完了,让神机营直接开到北平就行了。” 说完,朱棣双手按住朱瞻圭的肩膀,认真道:“爷爷给你的令牌,你还带着吧!” 朱瞻圭点了点头,掏出了朱棣那块令牌。 点了点朱瞻圭手中的令牌,朱棣表情严肃道:“具体怎么做?你到时候看着办,我给你的要求只有一个,无论如何,一定不能耽误明年开春的播种,谁敢阻挡救灾,无论是谁,杀无赦。” 朱瞻圭咧嘴露出了大白牙。 “爷爷,您就瞧好吧!杀人这方面,我可是老手了,我可不会像我爹那样心慈手软。” 朱棣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就是他要派朱瞻圭去山东的原因。 如果派一个心慈手软的过去,一旦灾民暴乱起来,出于自己的名声考虑,很可能会下不去手。 如果暴乱的灾民,再被有心人引导下,那整个济南府就彻底的糜烂了,甚至会因此蔓延整个山东。 如果真变成了那样,北征啥的就先不用提了,先带着大军去山东镇压叛乱吧。 “对了,到了山东以后什么人你都能杀,但有一家人你不能碰。” 就朱瞻圭准备回去让神机营待命随时出发的时候,朱棣又喊住了他,交代了一声。 朱瞻圭笑了。 “我知道,孔老二那家!” 朱棣一瞪眼,指着朱瞻圭教训道:“混账,怎么说圣人呢?” 说完,他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救灾如救火,朱瞻圭自然不敢多耽搁。 回去以后,他下令神机营做好随时拔营。 然后朱瞻圭就直接跑到了户部,去找夏原吉了。 他这次是去赈灾的。 赈灾没有粮食和钱,拿什么去赈。 至于自己掏钱补上,那是不可能的。 这可是朝廷的事儿。 他要是自己掏钱,夏原吉还不高兴的鼻涕泡都能冒出来。 “太孙殿下,您怎么有空来户部了?” 朱瞻圭刚到户部,向来见谁都板着脸的夏原吉,一脸欢喜的跑了出来,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尚书身份,给朱瞻圭又搬椅子,又倒茶的。 “咳咳,夏大人,你别忙了,今天过来是找你有事的。” “是不是殿下您已经想通了,决定把你的钱存到户部。” 朱瞻圭脸一黑。 这老家伙,怎么老是提自己钱的事? “不是,是别的事情!” 听到不是,夏原吉有些失望,原本的热情也澹了几分。 朱瞻圭无语。 他总觉得夏原吉这老家伙,有点像前世的银行接待员。 天天盯着你的钱,想让你存进来,你要是找他有别的事,那脸立马就变了。 回想着这老小子的模样,朱瞻圭觉得他以后要办银行了,夏元吉这老家伙,就是最好的总行行长人选。 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朱瞻圭将一封折子递给了夏原吉。 夏原吉看了看朱瞻圭,疑惑的接过折子,打开来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他脸立刻就绿了。 朱瞻圭这是来要钱要粮的。 还是那句话,去赈灾,没钱没粮,拿脸去赈灾啊! 朱瞻圭也是够狠,这一张口就要了二万石。 看到这个数量,夏原吉嘴角一阵狂扯。 这眼瞅着要打仗了,他是费劲了心思,刚把军队需要的粮食凑齐,结果这边还没有喘口气呢,又一位爷上门了。 这老朱家的人,真是不把手下的官员当人呀! 这一天天的,忙的跟牲口一样,就不能让我歇口气。 低头看了看奏章,抬头看了看喝茶的朱瞻圭,夏原吉一脸无奈道:“殿下,这么多粮食,我真的拿不出来,要不…您看看我们户部这些人,身上肉能凑出多少肉干来。然后你把我们送到山东那边,当粮食赈灾算了。” 朱瞻圭皱眉,看着苦着脸的夏原吉,“你这么大的户部,真的一点粮食都没有了。” 夏原吉抬手指向天空,“天地良心,殿下你要不信自己去户部库房里看,除了北征需要的粮食之外,找到的您全部拉走。” “是啊殿下,我们真的没粮食了。” 旁边那户部侍郎,也是苦着脸连连点头。 “如果要是不需要给北征准备军粮,这点粮食我们也就给您了,但是现在我们户部,别说两万石粮食,二十石,我们户部都凑不出来!” 看着脸都快滴出苦瓜汁的二人,朱瞻圭眼睛一转,凑到了夏原吉耳边,小声的滴咕了一句。 原本准备无论朱瞻圭怎么说,都打算拒绝的夏原吉,听完了朱瞻圭的小声滴咕,瞬间眼睛一亮,一把抓住了朱瞻圭的手。 “您说的是真的,真有一座银山,还有一年三熟的粮食。” 朱瞻圭笑着点了点头。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那个地方确实有一座银山,而我说的那个产粮是地方,是我亲眼见的。” “彭!” 得到了确认,夏原吉勐地站起来,用力一拍桌子,悲天悯人道: “山东灾民正在饱受饥饿之苦,我身为户部尚书朝廷命官,怎能看到这些百姓忍饥挨饿?” 说罢,他看着朱瞻圭,“太孙殿下救民之心臣佩服,这两万石粮食,我们户部拿了,哪怕就算全体同僚挨饿,也要把粮食凑出来。” 说着他伸出了三根手指,“三天殿下,等我三天,三天后我就把这批粮食交给你。” 说完,夏原吉连招呼都没有打,便急急忙忙的就往外走。 但刚走到门口,他又反了回来,抓住了朱瞻圭的手,表情严肃的确认。 “臣还是不信,您发誓真的有银山,和一年三熟吃不完的粮食。” 朱瞻圭哭笑不得的举起手。 “好,我发誓,如果我骗你,我就把我名下的商铺一半的收益交给户部。” “唰!” 朱瞻圭刚说完,夏原吉就掏出了一张纸刷刷的写了起来。 龙飞凤舞写出了朱瞻圭说的话,夏原吉满脸笑容的把纸递到了朱瞻圭面前。 “殿下,按个手印吧!” 朱瞻圭:“……” 章节目录 第99章孔家我们职业墙头草 不得不说,人在有刺激的情况下,办事能力真强。 夏原吉这老家伙,也不知道用了什么神通,竟然真的在三天内,凑够了两万石粮食。 救灾如救火。 老爷子那边担心山东有事,顾不得孙子刚娶妻,还没过蜜月期,就催促着朱瞻圭出发了。 还好刚嫁入门的赵灵儿和纪云,不是后世的那些小仙女。 对于丈夫这刚成婚就要离开,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乖巧的帮朱瞻圭准备好一切,叮嘱着朱瞻圭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第二天天一亮,朱瞻圭辞别了依依不舍的两个妻子,和不停叮嘱的老爹老娘,带着神机营5000步卒2000骑兵,押送着户部准备的粮食出发了。 对于行军路线,朱瞻圭决定先北上到运河,然后乘船沿河而上,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灾区。 此次山东受灾,最严重的就是济南府,东昌府和衮州府只是个别地方受到了灾害。 靠近大海的青州府和来州府登州府,虽然也有点干旱,但并没有多大的影响,还能差不多保证自身的供给。 也就说,此次只要朱瞻圭搞定了济南府灾情,山东这场灾害就算是彻底的平息了。 朝廷派太孙朱瞻圭,携大批粮食救灾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山东济南府。 灾民们得到这个消息都望眼欲穿,等待这位大人,尽快带来活下去的粮食。 那些心中有百姓的官员们,也是十分高兴,不停地安抚着灾民,等待着太孙殿下的到来。 当然了,有高兴的就有不高兴的。 这些不高兴的,就是济南府的粮商富户。 济南城中,一座华丽的大院。 大厅人声鼎沸,一名名衣着华丽男子,正在激烈的交谈着。 有的举手投足,大声的讲话。 有的附耳窃语,说着隐秘之言。 “各位各位!” 一名中年人站了出来,冲着交谈的众人压了压手。 中年人很显然有一定威望,随着他的招呼,众人都安静了下来,纷纷看向了他。 “咳咳…” 中年人清了清嗓子,看着所有人严肃道:“消息想必大家都清楚了,朝廷派赈灾粮下来了,而且还派了太孙亲自押送,相信不出也就这两天就会到达。” 众人脸色都不好看,很显然是不欢迎这位太孙。 “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就是想商量一下,下一步的计划。” 中年人话刚说完,一个富态的胖子站了起来。 “这有啥好商量的,太孙来就来呗,我们的粮食是真金白银买的,他不可能仗着身份,强行命令我们把粮食,给外面那些贱民吃吧!” “就是…我们都是做正经生意的,没犯法,税也没少过朝廷的,他要是敢强行让我们交出粮食,就不怕引起民变。到时候一旦弄得天怒人怨,他这个太孙之位,恐怕就不保了。” “呵呵,宁兄此言差矣,他还不是太孙呢,现在还只是皇子。” “哈哈,那更不用怕他了,他要是敢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我们就联合上书,狠狠地参他一本,然后再动我们的关系弹劾弹劾他,到时恐怕他这辈子都别想当太孙了。” 听着下方的吵闹,中年人皱了皱眉头,看向了坐在主位上的一名白须老者。 注意到中年人的目光,老者摇了摇头。 自己这个儿子,威望还是差了点呀,看来还需要他这个老家伙出面了。 “嗯哼!” 老者咳嗽一声,旁边一个妙龄侍女走上前,张开了嘴。 老子呸的一口将浓痰吐出,又一名妙龄侍女走上前,擦了擦他的嘴。 下方的众人,在老者咳嗽的那一刹那,就安静了下来。 “根据老夫得到的消息,这位太孙殿下可不简单,据说他很得皇上的宠爱,而且手中还掌握着三大营的神机营,此次来咱们这里,就是带着神机营过来的。这明显,皇上是把处置权交到了他的手中,甚至有可能已经给了动刀的命令。” 老者说出的这个消息,让下方的众人脸色都难看了起来。 他们这些人不怕动嘴皮子,他们吃的就是这碗饭,动嘴皮子,他们有的是时间。 他们就不信了,朝廷下来的人,还能不管外面那些灾民的死活,跟他们磨时间。 如果对方真的打算跟他们磨时间,他们就会动用手下的人,让灾民们闹起来,然后想办法动用关系,让朝廷换一个听话的。 刚开始他们听说朝廷这次派的是太孙,他们心中一点紧张都没有。 皇家子弟,深宫养的金丝雀,懂什么人心世道。 到时候来了,好好的伺候着,多派些美人服侍,让美人们吹吹耳边风,比对付那些钦差还要简单。 所以他们对此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就是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 至于灾民的死活,关他们屁事,价格没有找到他们心中的目标,他们是不会卖粮的。 可没想到,今天这个老者所说的消息,好像跟他们想的不太一样。 这位太孙殿下是拿着刀过来的,甚至有可能已经带着皇上的密旨了。 俗话说得好,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人家根本就不跟你讲这那。 刀架在你脖子上,让你低价卖粮,不卖全家死光光。 到了那种地步,要么赌对方不敢杀人,要么老老实实的低价卖出粮食。 “林老,既然您把大家都叫过来了,想必已经有解决的办法了吧?” 众人沉默了一会,其中一人注意到表情平静的老者,眼睛一亮,站了起来拱手问道。 老者自信一笑。 “真的有办法,林老不愧是林老,还请告诉我,等我等必有重谢。” “是啊林老,只要能让我们的粮食不被朝廷收走,我等必有重谢。” “好啦,大家都安静安静,先听林老的办法。” 随着众人安静下来,林老又咳嗽了一声,又一名新的妙龄侍女走上前,张开了嘴。 又吐了一口浓痰,林老看着众人道:“太孙身份尊贵,他要是动强的,咱们拿他也没办法,但大家可别忘了,咱们是在哪里?咱们这里可是有一个,连皇帝都不敢动的人。” 此言一出,很多人瞬间恍然。 “您老说的是曲阜的孔家。” “对啊,孔家可是圣人家族,别说小小的太孙了,就是太祖皇帝在世的时候,也不敢刁难孔家人。” “话虽然如此,可是咱们跟孔家交集也不太深呀,就算有认识的,在孔家的地位也不太高。” “你蠢啊!林老既然提出了这办法,就说明他认识孔家的高层人物。” 瞬间…所有人都看向了林老,期待着他的回答。 林老微笑的点了点头,“我与孔家的孔克昫,乃是至交好友,前段时间,我与他书信来往时谈过这事,他曾言,如果有难处,可以找他帮忙。” “前两天我又赠予他书信,跟他提到了这个想法,他言愿意帮忙,并且无条件的帮助。” 林老话说完,下方众人脸色一片欢喜。 纷纷的出言感叹。 “不愧是圣人之后,这气度,这风范,常人难及也。” “孔克昫先生不但气度非凡,文采也是不菲呀,我曾经有幸拜读过他的诗文,简直让我惊如天人,其一身才学,恐怕李白杜甫也难及万一。” “没错,我也曾经有幸看过孔克昫先生的书法,简直就是王羲之在世,可称大明第一书法世家也。” 听着下面不要脸的拍马屁,林老心里一阵嫌弃。 还李白杜甫难及万一。 就他写的那破诗,狗看了都摇头。 还王羲之在世。 就他写的字,鸡爪子沾点墨水走几步,都比他写好看。 虽然听着心里犯恶心,但林老脸上却是露出我也很赞同的笑容。 没办法,谁让他们在济南府混,那个家伙又姓孔呢? 很快,众人就定下了计策。 那就是各家粮铺和粮仓纷纷挂上孔家的招牌,暂时挂靠到孔家名下。 当然了,众人也不会傻乎乎的,真的白用孔家的名头。 在场众人纷纷以买字画的名义,掏出一些银子,买下了这位孔克昫名家的笔墨。 甚至有些人送出了美丽的婢女,美名曰红袖添香,侍奉这位孔大名家写书弄画。 就这样,第二天各大商铺外面,都挂上了孔家的标志。 当然了,他们也没全靠孔家,自己也用了一些小手段。 “都挂了孔家的牌子吗?” 荒凉的大地上,一支装备整齐行进有度的军队,护送着一个长长的车队,正在缓缓的前行。 朱瞻圭翻看着从济南府传来的情报,不屑的轻笑了一声。 这帮家伙还真天真,真以为挂了孔老二家的牌子,就高枕无忧了。 别说一个孔家之人,老子这么多军队,就是孔老二亲自来了,也得吃个大逼斗。 “通知全军加快速度,争取在天黑之前,赶到济南府!” 下达完命令,朱瞻圭一边观察着环境,一边缓缓的骑着马前行。 风景说实话,还真没有。 自打进入了灾区,整个世界就彷佛变了一个模样。 百里无人烟,山川无草木。 原本绿油油的山上,望去是枯黄的一片,树皮什么的早已经被剥得一干二净,露出了光滑的树干。 大地之上,到处都是坑坑洼洼。 这不是为了耕种而挖的,而是为了找草根和虫子。 整个世界除了军队的行进声,没有任何声音。 虫子鸟各种小生物,能吃的早就被吃光了。 整个世界彷佛死了一般,静悄悄的一片。 坑坑洼洼的道路两边,一具具白骨接连出现。 他们的颌骨张大,白花花的骷髅头,死死的盯着行进的军队,彷佛在怒吼,为什么你们到现在才来。 闻着空气中那隐隐的腐臭味,和澹澹的死气,朱瞻圭沉默的看了一会,路边一具应该是幼童的骷髅,驾马加快了速度。 “闪开闪开,你们这些该死的贱民…都闪开。” 朱瞻圭快到达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济南府。 济南府布政使和布政使司参政,自然不敢怠慢,连忙带人出城相迎。 同时,为了防止在城外的灾民,惊扰到了太孙殿下,布政使还下令把灾民赶远一点。 可惜效果甚微。 不知道是谁走漏了太孙殿下压送粮食即将到达的消息,早已经饿得不成人样的灾民们,哪会就这样离开。 他们哭豪着怒骂着和官兵推攘着,死都不愿意往后退一步。 他们不敢退,也不能退。 退一步就得不到粮食,退一步就不知道今天家里,谁又会被饿死,更不想为了一口吃的,让妻子遭受他人残忍的折磨。 “来啦来啦!” 突然一声惊喜的大喊响起。 正在和官兵推攘的灾民们,连忙往道路的尽头看去。 只见到路的尽头,一面明字大旗迎风招展。 在大旗的下面,一辆辆马车被马匹和骡子拉着,缓慢的往前走。 “粮食是粮食,有吃的了,有吃的啦!” “呜呜,终于有粮食吃了…” 不知道是看不清楚,还是他们直接无视了神机营的士兵。 所有人眼中,只有车子上的粮食和拉着车的马匹和骡子。 “乡亲们,粮食来了,大家快去拿粮食啊!” 就在所有灾民激动亢奋的时候,一声大吼在灾民群中响起。 这一声大吼,就彷佛点燃火药的火星。 已经饿昏头的灾民们,连想都没想冲击朝廷运粮队的后果,直接乌泱泱的挤开了官兵,发疯的像神机营的队伍冲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00章太孙?太监的孙子吗? “完了!” 正准备上前迎接的济南府布政使,看着如潮水一般涌向神机营的难民,腿一软瘫在了地上。 不管结果如何他都完蛋,他没有维持好难民的秩序,造成难民冲击太孙车架,此乃大罪。 灾民那边人数这么多,为了保持安定,安抚民心,太孙肯定不会对灾民下手。 而作为济南府布政使,没有管束好灾民,造成了灾民冲击赈灾粮食车队,惊扰了太孙殿下,他必死无疑。 济南府城外,聚集的灾民不下五万。 由于长时间的饥饿,他们身上的脂肪,早已经被消耗一空,大部分都只剩下了皮包骨头。 再加上身上那不蔽体的衣物,以及长时间没有洗漱的恶臭味,乌泱泱的冲过来,简直如丧尸出笼。 突然的惊变,让神机营的队伍勐地停下。 朱瞻圭看着远处如丧尸潮水冲过来的难民,抬起了手,下达了命令。 “全军戒备!” 神机营本就是精锐部队,再加上一个月的强训,作战反应能力绝非一般部队能比。 随着朱瞻圭命令下达,马夫快速的将马车收拢,持枪士兵则是围着车队组成了一个圆圈,用最快的速度装填弹药。 朱瞻圭带领的队伍,距离城池约有三里左右。 等神机营列好队列准备好时,灾民的浪潮还在两里左右。 灾民饿得实在太久了。 初期的500多米狂奔,将他们最后一丝体力消耗殆尽。 很多人因为体力突然被掏空,直接摔倒在地,被后面的人活活的踩死。 喊叫声、咒骂声、大喊声、不断地在人群中响起。 可此时被粮食吸引的灾民,早已经将最后一丝理智抛弃。 他们眼中只有粮食,只有吃的。 其实,灾民潮水中不全是皮包骨头的样子。 还有一些青壮,依旧保持着受灾之前差不多的样子。 同样,这批人跑的也是最快的,从开始就一直都是在灾民队伍的最前面。 看着冲在最前面,那些身体略微健康的灾民,朱瞻圭冷漠的举起了手。 这些人能够保持现在的状态,是因为他们不缺吃的。 当然了,这些所谓的吃的并非是粮食,而是一些肉食。 至于是什么肉食?呵呵,旱灾之年,除了人,还有别的活的动物吗? “第一排鸣枪!” 虽然这些人已经不是人了,但朱瞻圭并没有下令将其射杀。 他是来赈灾的,不是来屠戮的。 “砰砰砰…” 一阵枪声响起,让正在蜂拥冲过来的灾民潮停顿了一下。 几名身高体壮的神机营站在粮食车上,拿着铁皮大喇叭,对着远处大喊。 “所有人立刻停在原地,接受朝廷安排,太孙殿下已经下令,我们会以最快的速度给各位施粥,谁要敢不听号令,继续冲击车队,不管是谁,一律格杀勿论!” 灾民的步伐缓缓的停了下来,一脸不舍的看着被神机营保护起来的粮食车。 “大家不要信他们的鬼话,他们朝廷的人都是一伙的,这些粮食肯定是他们拉到城里,准备高价贩卖给我们的。” “乡亲们,咱们家里的东西已经都卖光了,有的老婆孩子都已经卖了,我们哪还有钱买粮食。” “他们是想让我们活活饿死,不要听他们的,上去把他们的粮食抢了,吃饱饭才是最重要的。” 灾民浪潮刚刚有些缓停,人群中就接连响起了怂恿的大喊。 原本看着灾民已经快要停下来的朱瞻圭,见到队伍不知道突然发生了什么事,继续往前又冲了起来。 顿时脸一冷,对着神机营士兵举起了手。 暴乱起来的灾民已经不能称为人了,他们现在就是嗜血的野兽,见到任何吃的都想将其吞下去,其中也包括人。 朱瞻圭想要让灾民服从命令,就要先把他们从野兽打回人。 “哗啦!” 重新装填完弹药的前排射手,托起了步枪,手指搭在了扳机上,做好了击发的准备。 负责喊话的神机营士兵,也没有停下喊话,继续大喊着让灾民们停下。 可惜灾民们已经被调动起来了。 在他们的认知中,这些当官的都是一丘之貉。 把赈灾粮拉到城里,让他们用钱买的事情,这帮当官的真的能干出来。 想到已经没有可卖的空空的家,那些不想卖儿卖女卖妻子的灾民们,只能咬着牙继续往前冲,希望待会儿在争夺中多抢一些粮食,能让一家人活下去。 朝廷车队那边的喊话,他们是直接无视了。 此时此刻,在他们的心中,在他们的眼中,只有粮食,只有让一家人活下去的粮食。 难民潮越来越近,很快,前头的人,就已经进入了神机营的射程。 所有神机营的指挥军官,都在看着坐在马上冷着脸的朱瞻圭。 是开枪,还是放任灾民抢粮食,全在朱瞻圭的一念之间。 两方距离靠近,朱瞻圭已经可以清晰的看到灾民的表情。 他们一个个蓬头垢面,眼中满是对粮食的疯狂和渴望。 冲在最前面的那些清壮,眼中更是赤红一片,彷佛发疯的勐兽。 “呼!” 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浊气,朱瞻圭手中的马鞭狠狠地挥了下去。 “开火!” 他最终还是下达了射击的命令。 还是那句话,饿疯被挑动起内心欲望的灾民,已经不是人了,他现在需要把这些化身野兽的灾民,重新打回成人。 时刻盯着朱瞻圭的指挥军官们,再看到朱瞻圭手中的马鞭挥下后,毫不犹豫地挥下了手中的刀。 “开火!开火!开火!” “砰砰砰砰…” 火光闪现,硝烟腾飞。 一颗颗炽热的弹丸,携带着强大的动能,冲向了奔过来的灾民。 “噗噗噗…” 一声声血肉被穿透的声音响起,冲在最前面的那批青壮灾民,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倒下去了一大片。 “啊…我的手!” “啊…救我救我,我不想死啊!” 没死的灾民,捂住被弹丸打断的手脚,或者身上的血洞,痛苦的哀嚎。 这一轮枪击,如同给灾民人潮落下了巨闸。 被粮食冲昏头脑的灾民,看到前面倒下去的一片人,如同被冷水从头浇下,瞬间一个机灵醒了过来。 看着前方断手断脚,脑袋被打爆的尸体,灾民那原本疯狂的眼神,也慢慢的变成了惊恐。 看着停下来呆呆看着尸体的灾民,朱瞻圭拿过一个铁皮大喇叭,冷漠的看着愣在原地的灾民们。 “都清醒了吗?” 没人吭声,没人回话。 所有人都畏惧的看着面无表情的朱瞻圭。 “如果清醒了,就回到城外等待。” 命令完,朱瞻圭似乎想到了什么,对着人群接着喊道:“刚才我似乎听到了你们群中,有人蛊惑百姓冲击朝廷运粮车队。” “给你们一个奖励的机会,谁把他们揪出来?我可以给他四个吃饱的名额。” “同时奉劝你们一句,不要随便抓个人,就想来混饱饭,如果让我查清楚了谁诬陷他人,很荣幸的恭喜这个人,他这辈子都不用吃饭了。” “不要听他的,他是想把我们先吓走,然后把粮食运进城,不分给我们!” 朱瞻圭声音刚落下,人群中又响起了一声大喊。 朱瞻圭眼神一冷,扭头看向了声音响起的地方。 “哗啦!” 朱瞻圭目光看过去的一刹那,灾民们如同躲瘟神一般,将一个贼头鼠脑,身材瘦削的家伙空了出来。 “你们…” 贼头鼠脑的家伙,愣愣的看着如躲瘟神一样躲开的灾民,拔腿就要跑。 几名神机营的士兵,冲进了灾民群中,将那个被灾民阻挡住,不让跑的家伙拖了出来。 朱瞻圭指了指,那几个挡住贼眉鼠眼家伙不让走的灾民,对着身边的一名军官大声道:“他们几个每人四个吃饱的名额。” 那几个灾民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跪在地上疯狂的磕头。 “多谢大人,大人您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一名军需官走上前,将几个木牌扔给那几个灾民,同时提醒道:“这是太孙殿下,不是什么大人。” “太孙!” 周围的灾民愣了一下,满脑袋疑惑。 太孙?太监的孙子吗? 这不能怪他们见识浅薄。 这里的百姓,九成九以上都是文盲,绝大部分除了徭役以外,一辈子都没有离开过县城。 朝廷那么多官职。 别说这些大字不识的百姓了,就是一些读书人,也不能准确的说出朝廷各个部门的官职名称。 至于皇家,他们除了知道皇帝太子王爷公主之外。 其他的如郡主,郡王等一类的,他们都不一定能搞得清楚,更别提这很少设立的太孙了。 所以再听到这个称呼,他们下意识的从称呼上,理解这个职务的来历大小。 有了这个奖励的打样,其他灾民们心思都活泛了起来。 “大人,这个家伙,刚才我听到他也出演蛊惑人了。” 很快,人群中就响起了举报。 一个饿的皮包骨头经过刚才一阵奔跑,走路都走不动的青年,指向了身边一个,身体略微强壮的汉子。 那汉子闻言,恶狠狠的瞪了青年一眼,转身就要跑。 但他刚转身,就被几个灾民抓手抓脚的摁倒在地。 “大人,我也抓住他了。” “胡说,大人明明是我先抓住的。” 很快,越来越多的怂恿者被抓了出来。 那想逃跑的直接被灾民们按倒在地,然后像抬鸡仔一样被抬了出来。 足足有53人,被神机营士兵并排按在了地上。 等确认再也没有以后,朱瞻圭一挥手,一排士兵走上前到了这些人身后,举枪瞄准了这些人的脑袋。 一名军官表情冷酷的站到第一个人面前。 “说…是谁指使你们这样做的?” 第一个人看着军官,一脸乞求道:“大人啊,您误会了,没人指使我,是我…” 没等他说完,军官直接退后了一步,一挥手,一声枪响,这人脑袋开了花。 没看倒地的尸体,军官站到了第二个人的面前。 “说…是谁指使你们的?” “大人,我是被冤枉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刚才我什么都没喊啊!” 军官没听他辩解,走向了第三个人。 当老子是眼瞎呀,别人都饿得皮包骨头,你他娘的浑身肥膘。 说你是被冤枉的,这话你自己信吗? “砰!” 一声枪声响起,第二具尸体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ps:每张3000多字,三章总共是一万多字。 这要是放在没上架之前,够我拆分成五章的了。 还有,不要说谁谁谁比我更新的多,我是兼职,兼职、兼职。 上架第二天正好百章,求一波月票啊! 章节目录 第101章七条杀令跪求订阅 死亡是最大的恐惧。 随着一声声重复的询问,和一声声枪响。 杀到第八个的时候,这帮家伙终于崩溃了。 他们只是普通的打手和小流氓,没有接受过专业的训练,根本就承受不住这种死亡的逼迫。 娘的,什么狗屁太孙顾及颜面,不敢杀人。 这你娘的叫不敢杀人,才多久的功夫,半个时辰有没有,都倒下去一大片了。 要是敢杀人,是不是要把战场所有的难民全部杀光。 一群被压在地上的家伙,听着那不带感情的询问和冰冷的枪声,吓得屎尿齐流。 甩着鼻涕眼泪,大声快速的说出了背后之人。 生怕声音小一点,慢一点就会被崩了。 林家,房家,宁家,…… 一个个家族被曝了出来,这些人恐惧之下,甚至还把知道的家族丑事给说了出来。 比如说谁谁家的小妾,因为丈夫不行偷人。 谁谁家的小姐,跟花匠搞在了一起。 哪家的当家人,跟自己的亲妹妹不清不楚。 等等一系列的八卦消息,被这帮家伙倒豆子一般吐了出来。 听着一个个雷人的事迹,几名书吏官快速的书写着口供,眼中燃烧着八卦之火,听着这些人倒出来的八卦。 周围的灾民们也是听得目瞪口呆。 当听说其中一个家族的小妾,因为长时间受不到宠爱,竟然跟自己养的狗鬼混到了一起。 下巴直接惊掉了下来。 他们没想到,那些深宅大院衣冠楚楚的贵人们,竟然玩的这么开。 很快,口供证词被记录完毕。 朱瞻圭检查了一下,便下令将这些人暂时收押。 口供有了,必须要有人证。 如果杀了,以后审理的时候就要麻烦一点了。 这里不是海外,朱瞻圭是当朝皇子,未来的太孙,该遵守的规矩还是要遵守的。 没办法,就算是皇帝杀人,也需要个理由,哪怕这个理由再扯澹,也必须要有。 这就是朝廷官场的潜规则。 “臣,济南府布政使卢鑫,拜见太孙殿下。” 气喘吁吁赶上来的济南府布政使,见到朱瞻圭处理完了闹事者,连忙推开人群上前跪拜行礼。 其身后的官员小吏,哗啦啦的跪了一大片。 朱瞻圭没搭理这些人,转头对着身后的一名军官道:“让兄弟们辛苦一下,开始架设锅炉,给灾民们施粥。” “男女老幼各分队!” “乱入插队者,杀!” “起哄闹事者,杀!” “强抢他人粥水者,杀!” “另组织青壮架设营地,派士兵12个时辰巡查!” “偷盗抢掠者,杀!” “羞辱妇女者,杀!” “打架斗殴者,杀!” “杀人食肉者,杀!” “以上命令,神机营士兵也同样必须要遵从。” 一个个冷酷的杀字,从朱瞻圭的口中蹦出。 吓的在场灾民们全都禁声,一个个用畏惧的眼神看着朱瞻圭,同时心里也是兴奋不已。 终于有口吃的了。 而且听这位太孙的话,是男女老幼分开排队领食物,这样就不用担心老婆孩子抢不到吃的了。 更重要的是,领到食物后也不怕别人抢,可以安安心心的吃东西,不用防备着别人了。 “末将领命!” 军官大声应命一声,带着人开始组织灾民后退。 同时挑选出还有些力气的青壮,收拢打扫周围的尸体,选择合适的地方搭建灾民营地。 等灾民退去之后,朱瞻圭这才看向跪在眼前的一大群官吏。 “都别在这里跪着了,刚才我的话你们也听到了,回去按照命令办事,等这事儿过去之后,朝廷会统一的调查。” “如果你们办事让我满意。” “该杀全家的,全家免死抄没家产只死你一人。” “该杀一个头的,免除死罪服刑三年。” “臣等,叩谢太孙殿下!” 官吏们重重的磕头,高声道谢。 朱瞻圭微微颔首,挥手让除了布政使以外其他人离开。 等其他人离开,朱瞻圭看着布政使道:“明天召集所有粮商到布政司,就说本殿下请他们喝酒。” “臣领命!” 卢鑫先是低声应下,随后小声道:“殿下,臣听说他们都投靠了孔家,所有粮店和粮仓全部挂上了孔家的牌子,恐怕他们不愿意把粮食拿出来。” 朱瞻圭没有回答卢鑫的问题,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卢鑫瞬间明白,自己话多了。 接下来是什么安排,太孙心里有数,自己在这里瞎说什么话。 “臣告退!” 很快,神机营在城外扎下了营地。 一队队士兵开始在灾民和营地中巡逻。 灾民们也在官兵的吆喝下,男女老幼分开,拎着各种器皿,排着队,眼巴巴看着冒着白烟的大锅。 空气中那浓浓的米香味,引得所有人口水直流,忍不住狂咽唾沫。 朱瞻圭也没休息,正带着人在各处巡查。 凡是生病受伤,一律集中起来统一治疗。 刚开始这些人,还以为朱瞻圭害怕他们引起疫情,要把他们处理了。 虽然怕的要死,但他们并没有反抗,只是大声的乞求,希望用自己的命,给家人多换点吃的。 但后来得到医官的解释,说是给他们治病治伤,不是将他们处理了,他们才激动得嚎啕大哭了起来。 灾难之年,他们这些人就是拖累。 在这个年月,活人都活不下去了,他们这些生病受伤的根本就没人管。 以前发生灾难,朝廷派人下来,都会第一时间,将这些生病受伤的给清除了。 大灾之后必有大疫。 而这些大疫起止点,大部分都是这些生病受伤的人。 还是那句话,正常的活人朝廷都管不过来了,他们这些半死不活的伤病人,先不提能不能治好,就算是治疗好了,后期因为没钱调理营养补充也活不了多久。 为了不必要的浪费,所以每一次在处理灾情的时候,他们这些人都是第一批被清除的。 “各处的卫生情况一定要做好,修建公共茅房,不许随地大小便,让士兵12时辰巡查,有发现不听者,罚他去扫茅房,再有犯者没收作桉工具。” 朱瞻圭带着人巡查各地,不停交代着注意事项。 当发现灾民们有随地大小便的现象,便立刻命令建立公共茅房。 卫生这事可不能马虎。 在古代这种卫生条件,医疗条件都非常差的环境下,稍微不注意,那死的可不是一个两个人了,那是整城整城的人死。 跟在后面的记录官,听到朱瞻圭的处罚决定,满脸都是钦佩之色。 好家伙,不愧是太孙殿下,这宫刑竟然说的如此文明。 “咦!” 当走到施粥棚的时候,朱瞻圭突然停了下来,看着排队领粥的灾民皱起了眉头。 “殿下,有什么不对吗?” 陪同的卢鑫,疑惑的看了看排队的灾民,没有发现有什么奇怪的现象。 朱瞻圭指了指灾民队伍中的一些人。 “你看他们像灾民吗?” “你见过哪个灾民穿的这么好的?而且拿的盛粥的器皿都是干净的,并且还嫌弃其他排队的灾民。” 卢鑫闻言再次看了一遍。 这一看,果然发现灾民排队的队伍中,有一些衣着整齐,气色不错拿着干净器皿的人。 “这帮混蛋,臣这就把他们赶走。” 卢鑫哪还不明白,这肯定是城里的那些大户们,为了省口吃的,让家里的下人仆人过来蹭饭了。 这些人真是做生意精到头了,这才多久的时间就派人过来了,让捐粮食的时候怎么没有这么积极,但是岂有此理。 我本来就是待罪之身了,竟然还在太孙面前给我上眼药,你们这些家伙是不是嫌我死的太慢。 朱瞻圭无奈的摇了摇头。 卢鑫这家伙是怎么当上布政使的,处理事情的手法如此粗糙,就不能动动脑子吗。 这些排队的人,人家一没有扰乱队伍次序,二也没有不听从朝廷命令。 你拿什么理由去赶人家? 你说人家不是灾民,你怎么证明人家不是。 难道灾民就不能爱干净了吗。 伸手拽回来一脸气愤的卢鑫,朱瞻圭对着一个士兵招了招手,小声的交代了几句。 旁边听着的卢鑫,看着快步离去的士兵,不解的问朱瞻圭:“殿下,这往锅里加点沙石泥土,就能赶走这些人。” 朱瞻圭微微一笑,没搭理这愚蠢的家伙,转身就走了。 还是跟着朱瞻圭身边的一名军官,为卢鑫解了惑。 “卢大人您可能是富贵人家出身,这一点您不太了解。” 卢鑫一听连忙拱手道:“还请将军为我解惑。” 军官笑了笑,还了一礼便解释道: “小的时候我家里也遭过灾,那时候饿的连石头都想啃,别说在锅里加点沙石泥土,就是弄泡狗屎扔进去,我也照吃不误。” “人都快饿死了,哪还会在意这些。” “而现在呢就不一样了。” “别说里面有沙石泥土了,就是刮上去一点灰,我都嫌脏,更别说让我吃了。” 说着,这军官指了指那些衣着干净的人。 “他们虽然都是仆人和下人,在那些富户家,吃的不能说算好,但最起码干净。” “这好日子一旦过久了,人呀就吃不了苦了,让他们喝满是沙土灰尘的米粥,他们可喝不下去。” “当然了,如果他们真的能咬牙喝下去,我也无话可说。” 说完,笑着大步跟上了朱瞻圭。 卢鑫听完这才恍然大悟。 是啊,灾民只要有口吃的就行,为了活下去,连树皮草根都吃,区区掺了砂石泥土的米粥算什么。 而那些蹭吃蹭喝的人,就算是这一次强行喝下去了,下一次也不会来了。 唉,不愧是陛下最看重的皇孙。 在自己看来非常难解决的事情,人家只是脑子转一圈就想到办法了。 果然,很快这个办法就见了效。 熬米粥的士兵在接到命令后,直接在灾民愣神的眼神下,抓了两大把沙土掺入了锅中。 “喂喂喂,这位军爷,你这样我们还怎么吃啊?” 一个衣着干净的家伙,见到这一幕,直接惊呼了出来。 本来这种灾民喝的米粥,他就不想喝,如果不是家里的老爷吩咐了,他来都不会来。 来到以后,看着还算干净的锅和米粥,觉得还不错,以后就在这吃了,也可以给家里省点。 甚至还想着回头把家里人也叫过来,能省一点是一点。 就在他想着回头省下钱,换个黄花闺女的时候,竟然看到士兵往里面掺了两大把沙土。 米粥里掺了泥土,这让他怎么能喝得下去。 熬粥的士兵看了他一眼,冷冷的道:“想喝就喝,不喝滚蛋,老子不是你爹,惯不了你这臭毛病。” 士兵的话把那人气的够呛,仗着在大家族当差不把普通贱民放在眼中的他,愤怒之下直接回怼道:“你个臭丘八,他娘是不是想找死……” 可他的大骂还没有骂完,就被一个枪口给堵了回去。 “骂呀,你怎么不骂了?” 举着手中的枪,士兵冷笑的看着那人。 感受着顶在嘴里冰凉的枪口,那人满头大汗的瘫倒在地。 “呵呵,废物!” 不屑的冷笑一声,士兵收回枪转身回到了粥棚,开始给灾民分发米粥。 章节目录 第102章天灾苦,人心毒 “爹、爹…好消息呀,好消息!” 林家大院,林家大少爷兴奋的闯进了父亲的房间,对着正在丫鬟怀中暖脚的林老,激动的说了起来。 “那个太孙一来到,就杀了不少灾民,听说有好几百口子,这事要是让朝廷知道了,那些御史言官还不弹劾死他。” “到时候皇帝震怒下,估计他不但会被调回去,甚至要到手的太孙位都要没了。” 正在享受着温暖的林老,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这事儿我早就知道了,而且我已经吩咐去联系人了,相信要不了两天,就会有御史言官上书弹劾。” “还有…刚才布政司派人传来信,明天那位太孙要邀请城内的粮商吃酒,估计是想让大家低价卖粮,或者是让大家上交一些粮食,救助灾民。” “你明天过去应付应付,不管他说什么,都不要管他,随便他说。但要在礼仪方面做足,不能让他挑了毛病,以此对咱们发难。” “他就带了两万石粮食,他手下那么多人,人吃马嚼来到这里,拯救济南府城外的灾民就够呛了,别的地方灾民,他想救都救不了。” “你们先拖着他,静等京师那边传来好消息。” “记住,不管他说什么,都不要呛着他来,你们的目的就是拖时间。” “我们有孔家的招牌,他不敢强来,就算朝廷那边暂时没消息,我们也不用怕他。” “顺便让人到别的地方宣传宣传,告诉他们朝廷派下钦差救灾了。到时候人一多,他的粮食一吃完,就会过来求我们,到那时提出什么条件,开出什么价格,就是我们说的算了。” 说完,便对着儿子挥了挥手,把他赶了出去。 被赶出去的林老大少,看了一眼床上的俊俏丫头,忍不住心里一阵艳羡。 林老,一个从元朝活到现在的老变态。 除了老奸巨滑之外,还有一些让人难以忍受的恶癖。 比如说,从一些元人权贵那里学来的人痰盂,和喝人汝,以及采阴补阳之法。 这老头每个月都会收一名黄花闺女,美名其曰采阴补阳。 这个癖好从老家伙当家以来,一直持续到现在。 而且更让人恨的是,这老家伙还贼能活。 今年都已经快100岁了,依旧是精神奕奕,每个月采阴补阳的时候,都能把侍寝女子,折腾的死去活来。 更让林家大少不爽的是,这老家伙只允许自己这样做,别人照着来就会迎来一顿处罚。 用这老家伙的话来说,这是林家家主的权利,只有家主才能享受这一切,谁要是敢模彷,那就是冒犯家主。 第二天一大早,济南府布政司衙门,聚集了一批身着补丁衣服的富人。 没错,就是穿着打着补丁衣服的富人。 此时这些人一脸苦态,正跟身边的人大声交流。 “唉,这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再这样下去,家里的粮食都要吃光了。” “谁说不是呢,家里的米仓早就空了,从半月前我全家老小,每人每顿就只能喝一碗米粥,而且还是清的能照人的米粥。” “想想我那可怜的老母,含辛茹苦把我抚养长大,我却无法让她过上好日子,我有愧母恩啊!” 这人说着说着,就以袖掩面逼哭了起来。 只不过让人无语的是,这人边哭还扣了扣牙缝,吐出了一块肉丝。 “唉,宁兄你这一说,我眼泪也下来了。” “昨天我那小儿饿得睡不着觉,问我要吃的,我没办法,只能割开手腕,让他喝我的血!” 说着,这人还亮了亮被丝绸包裹的手腕。 其实他这个伤口,是昨天晚上跟小妾玩的太嗨,无意中划到了绣床弄出的伤口。 “两位兄台莫要担忧,如今太孙殿下挟朝廷拨发的赈灾粮款而来,想必会救助我们这些苦难人的。” “没错,太孙把我们召集过来,恐怕就是为了这事。” 这些人为了装可怜,他们也是够拼了。 不但穿上了打补丁的衣服,早上的时候还故意饿了一顿,让自己的形象更贴近忍饥挨饿的状态。 在他们的眼中,受灾的灾民应该就是这样了。 这就好比朱瞻圭前世电视剧演的那样。 在那些大明星大导演眼中,开着小宝马,住着装修精致的小公寓每月还领着5000工资的,就是普通人的生活。 “太孙殿下到!” 就在一群人互相比惨的时候,值守的护卫大喊了一声。 厅内之人,连忙转身对着门口行跪拜礼。 他们是商人,是贱籍,面对朱瞻圭这位皇家子弟,必须要行大礼跪拜。 如果要敢拱手行礼,那就完犊子了。 藐视皇家这个罪名,绝对跑不了了。 “拜见太孙殿下,殿下万福!” 带着人走进来的朱瞻圭,走到主位上笑着点了点头。 “起来吧!” 众人磕头谢了恩后,才从地上爬了起来,低着头不敢直视朱瞻圭。 “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目的是想见见大家,顺便跟大家吃吃饭,聊聊天,大家不用拘礼,随便做吧!” “谢太孙殿下!” 众人一声感谢,在士兵的引领下,坐到了旁边早就准备好的位置。 看着只坐半个屁股,随时都能起身行礼的众人。 朱瞻圭心里忍不住感慨。 这些人真是一个个精的很,各种规矩都是面面俱到,绝对让你挑不出任何毛病。 朱瞻圭如果要是想从这方面找茬,根本就没有地方下手。 “上菜!” 朱瞻圭对坐在他旁边卢鑫吩咐一声,然后对着众人道:“我听说各位是济南府的粮商,今日本想邀请各位来,商量商量购买粮食赈灾的事情。” “可看眼前情况和我刚才在门外听到的话,各位家里粮食也不富裕啊,甚至我刚才还听见,很多人已经好几天没吃饱饭了。” “唉!” 说到这,朱瞻圭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可恨的天灾,竟然严重到连地主家都没余粮了。” “是啊殿下。” 朱瞻圭话刚落下,一个男子站了起来,冲着朱瞻圭拱手行了一礼,然后一脸苦兮兮道: “我等虽然是粮商,可天灾持续如此久,我等手中粮食也早已经消耗一空。” “其中,在灾情最初期的时候消耗最大。” “我们虽然是商人追求利益,但我们也是人啊,心也是肉长的呀。” “本地乡亲父老饿成那样,我等自然不忍心看到他们活活饿死,便在初期以极低的价格,把粮食都卖给了他们。” “可没想到,灾情会持续这么久,不但百姓手中无粮可食,连我们这些卖粮之人都要快饿死。” 说着说着,这人抹了一把眼泪,扑通跪在地上冲着朱瞻圭磕头。 “殿下,我等家中已无粮可食,看在我等旱灾初期,康慨解囊救助百姓的份上,给我们些粮食,让我等好度过此危机。” 这人的动作就彷佛是一个信号。 其他人也纷纷起身,一边哭着,一边乞求朱瞻圭发放点粮食给他们。 呵,好家伙。 这帮家伙也是真够不要脸的了。 一个个不但不想出一点粮,反而还想从朱瞻圭这里弄点回去。 这些人这样做,根本就不怕朱瞻圭去他们家里查。 早在制定下策略前,他们就把家中的粮食送到了仓库,每天使用的时候再去取。 今天早上天不亮,他们就让家人们把剩下的一点粮食全部分吃了,再加上安排和掩藏,家里是真的一粒粮食都找不出来。 所以他们根本就不怕查。 至于店铺和粮仓啥的,跟他们又没关系,那都是孔家的生意。 你太孙殿下要是有本事,那就去跟孔家干。 没本事,那就有多远滚多远。 至于从别的地方购买。 呵呵,孔家那位早就在方圆几个省粮商那里放话了,谁要敢往这里送一粒粮食,那就是与孔家为敌。 敢跟孔家为敌,那就要受到天下读书人的口诛笔伐,后别说做生意了,一家老小的命能不能保住都是未知数。 天下文人都是圣人子弟,孔家人只要打声招呼,那你就会受到地方官府的强力的关怀和问候。 所以也正因为这个原因,方圆几个州府,明知道济南府缺粮,也没有送粮食过来。 一来是这里的百姓,早就被本地粮商刮的差不多了,他们来了也捞不到多少油水。 二来是孔家他们真的是得罪不起。 也正因为如此,在场之人才有持无恐。 你太孙想要粮食,那就去找孔家的那位,我们手上是一粒粮食都没有。 当然了,如果你能从京师,或者是远地的省份调来粮食,那我们也无话可说。 看着下方哭哭啼啼不停磕头的粮商,朱瞻圭笑了。 他原本还想跟这些人谈谈,如果粮食价格愿意放低一些,朱瞻圭购买他们手中的粮食。 朱瞻圭离开皇宫的时候,老爷子给了他三百万两。 这些钱,就是在当地购买赈灾粮的。 从朝廷或者是别的地方运送赈灾粮实在太远,消耗也太大,不说划算不划算的问题,花的时间就需要不短的时间。 救灾如救火,灾民可等不了那么久的时间。 所以,古代朝廷救灾,都会有钱粮两种模式。 赈灾官员会带着一批粮食先去应急,然后用钱从当地粮商手中购买粮食,或者是从临近的省份收购。 虽然花费稍微高了点,但时间节省下来了。 可惜商人牟利,他们目的就是为了赚钱的,这种大发财的机会,他们怎么会放过。 任你朝廷办法再好,我就是不降价,你堂堂朝廷还能明抢不成。 贩卖粮食的商人哪个背后没有强大的靠山,除非皇帝亲自过来,否则任何一个钦差大臣敢强买,事后都会没有好下场。 当然了,如果你能像范仲淹那样玩谋略,那大家输了也心服口服。 如果没有那个本事,那你就老老实实的花高价买吧! 只可惜这些人的算盘打错了。 朱瞻圭请他们过来吃饭商量,是不想破坏朝廷的潜规则,让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但如果这些人要是不给他面子,朱瞻圭就会让这些人见识见识,大灾之年,是混乱的。 大旱之年,百姓活不下去了,上山当个强盗,这应该是很正常了吧? 如今如此困难,山贼强盗没粮食下山来抢,这也应该是很正常的吧! 你们作为一府粮商,向你们下手抢粮食也是很正常吧! 看着下方磕头的粮商们,朱瞻圭嘴角露出了微微的笑容。 今夜无眠! 章节目录 第103章土匪攻城求订阅 半个时辰后。 被叫过来的粮商,低声吐槽着宴席有多差的话,三三两两的离开了。 至于低价卖粮食,或者是捐献粮食拯救灾民的事,他们连提都没提。 什么狗屁太孙。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毛孩子罢了。 想跟我们玩心眼,还嫩了点。 想着今天,看到他们哭诉对买粮食事连提都不提的太孙,他们心中就是一阵鄙视。 送走了这些粮商,朱瞻圭在济南府布政使卢鑫陪伴下,视察了一下城中的情况。 重点观察了一下那些堆放粮食的粮仓和售卖粮食的商铺。 看着那堆满粮仓和商铺的粮食,朱瞻圭满意的连连点头。 回到布政使衙门,朱瞻圭拉着卢鑫,在一间守卫严密的房间中,交谈了许久。 等出来的时候,卢鑫脸苦的都要滴出汁了。 “殿下,咱们真的要这么干?要是消息被传出去了,那咱们就要在史册出名了。” 想着朱瞻圭刚才提出的疯狂的想法,卢鑫心中就是一阵担忧。 那可是挂靠在孔家名下的地方,如果他们做的事要被传出去了,那他二人就要被天下读书人唾骂了。 甚至激进一点的,直接把二人写到书里,那二人不但在这个时代的大明出名,后世恐怕也会大名鼎鼎。 朱瞻圭脸一板:“你要是不想干,我可以找别人,你自己去大牢里等着。” 一听去大牢,卢鑫脑袋摇得如拨浪鼓。 “臣没说不干,臣是担心这么多人参与,要万一以后走漏了消息,那殿下您就要被天下读书人抵制了。” 朱瞻圭摆了摆手。 “那是我的事,你办好我交代的就行了。” 说完朱瞻圭摆了摆手,两名护卫上前一步。 朱瞻圭看着二人道:“这世界不太安全,卢布政使是一介文人,手无缚鸡之力,我担心他有危险,从今天起你们就保护着他。” 卢鑫脸一垮。 得,这是被监视了。 安排完保护的人,朱瞻圭看着卢鑫道:“让我满意了,你不但事后命能保住,说不准你这位置,还能往上提一提。” 卢鑫眼睛勐的一亮。 升官谁不喜欢。 自己到了布政使这一步,已经算是地方官到头了,再想进一步,那就要去京师了。 以他现在的地位,进了京师至少也是六部大员。 想到了六部大员的职位,卢鑫胸一挺,看着朱瞻圭严肃道:“殿下您放心,臣就是死,也会完成你的交代,以后臣为殿下马首是瞻。” 朱瞻圭满意的点了点头,拍了拍卢鑫的肩膀转身离去。 很快,一个消息在城中传来。 太孙朱瞻圭决定巡查所有灾区,统计灾民数量,好为接下来的救灾做准备。 同时,为了保护殿下的安全,防止被歹人伤到,神机营5000名将士相随保护。 朱瞻圭带着4000名将士,中午的时候在灾民感激的眼神下,离开了济南府,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 到了傍晚,一个更劲爆的消息传来。 太孙殿下在东昌府遇到了歹人袭击,剩余的神机营将士救主心切,2000名骑兵紧急去救援,只留下了1000名步卒守卫营地,和维持灾民营的次序。 城里城外得知这个消息的人,心里都是一慌。 这个时候出来歹人,而且又紧急派过去了2000名骑兵。 这代表着有地方受不了饥饿,已经揭竿而起了。 想到了打仗,无论是富人还是灾民,都是人心惶惶。 山东是兵家必争之地。 当年靖难之役,不少战斗都是在山东爆发的。 饱受战争之苦的山东百姓,好不容易看到了灾难过去的曙光,自然不想再经历战争之苦。 天黑后,神机营那边下令灾民营地戒严,在太孙殿下没有回来之前,不管发生什么事,任何人都不许离开营地,到处乱跑。 济南城,同样下达了这个命令,并且要求天黑之后不许任何人在街上行走,一旦被抓到,不管是谁,一律当歹人处理就地斩首。 很快时近半夜。 济南东城门五里外,一群身着破烂手中却拿着锋利兵器的汉子,在一个披着虎皮大氅,左眼上扣着一个眼罩的人带领下,正快速的向城墙接近。 这些人数量非常多,差不多有4000之众。 每个人都是身强体壮,浑身上下都是彪悍之气。 很快,这群人就接近了三里。 随着领头身穿虎皮大氅的人一挥手,快速前进的队伍停了下来。 “三当家的,神机营在城南还有1000人,你带的人去把他们给解决了。” 身穿虎皮大氅的大当家,转身看着一个头上戴着狗皮帽子的家伙,分配了他的作战目标。 带着狗皮帽子的三当家,憋着笑应了一声,带着1000脸上露出笑容的土匪们,往神机营所在的城南而去。 “走,我们去抢粮食!” 等带着狗皮帽子的三当家带人离去后,身穿虎皮大氅的大当家,冲着剩余的人一挥手,慢慢地往北城门摸去。 之所以放弃最近的东城,反而去攻打北城,是因为北城门距离粮仓最近。 等攻下了北城门,运送粮食也会比较方便。 很快,土匪们就靠近了北城门。 让人惊奇的是,北城门护城河的吊桥竟然放了下来,而且那巨大的城门还微微敞开着。 看着放下来的吊桥和敞开来的城门,大当家的微微一笑,抬手往前一挥。 数百名提着被布包裹着的盾牌的士兵,快速的冲向了城门。 盾牌之所以要用布包裹着,不是这些家伙有多么爱惜盾牌,而是这上面有会暴露的标志。 今天在动手包盾牌的时候,盾牌兵都在吐槽,为什么要在盾牌上刻上标志,这不是给他们添麻烦吗。 “吱呀!” 微微敞开的城门,被十几名士兵用力的推开。 宽阔的城道,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拿盾牌的土匪小头目,看了一眼周围的瓮墙,确认真的没人后,分出一队人占领了上面的城墙和控制吊桥的机构,等走向确认完成任务,他便用力的推开了最后一到门。 随着大门打开,戴着眼罩的大当家咧嘴一笑,手中的大刀勐地向前一挥。 “兄弟们,那些富商为富不仁,在此灾年不但不救助百姓,反而还高价卖粮,更是还要强收咱们租子,咱们活不下去了,那他娘的谁都别想活,冲进去抢光所有粮食,饿死这帮狗娘养的,冲啊!” “饿死这帮狗娘养的,杀呀!” 士兵们…额不对,是土匪们被这话鼓动的内心燥热,挥舞着兵器,呐喊着冲进了城中。 其中不少老土匪,身上的热血,那叫一个沸腾啊! 他娘的这快一年了,都快憋死了,天天被管着,这不行那不行,还是这种感觉爽呀! 只可惜,大当家交代了,这次只抢粮食,不许抢钱财和伤害普通百姓。 谁只要敢违背,带队的军官哦,不对,带队的小头目,会当场将其斩首。 如果小头目犯错,全队一律连坐。 而那些新加入的土匪,则是兴奋的跟着老土匪的后面,觉得非常有趣。 毕竟平时的时候,这个行业都是他们清剿的对象。 亲自体会这种职业的乐趣,还真是他娘的头一次。 现在要问他们这种感觉怎么样? 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回一句,这感觉真爽。 城中,林家。 昨天刚采阴补阳完毕的林老,今天一天精神都有点不好,所以天一黑就早早的休息了。 上了年纪的人,觉本来就浅。 本来睡得正香的他,被突然响起了杀喊声惊得一屁股坐了起来。 两个给他暖脚的侍女,被他突然惊醒,踢得闷哼一声。 没有搭理两个侍女,林老光着脚颤颤巍巍的跑到了窗前,侧耳听着外面的声音。 听着听着,他脸色慢慢的变得凝重。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 这一辈子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回。 元末之乱,朱元章的统一之战,朱棣的靖难之战。 这些战争他都经历过,甚至有很多次就在济南府发生。 战争无论是谁胜谁负,对于百姓而言就是一场灾难。 而对于他们这些富户,那更是有灭门的危险。 毕竟那些乱兵,发疯抢东西的时候,第一个目标都是他们这些富户。 “爹,爹,土匪打进城了,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官兵没挡住,那些土匪直奔粮仓而去了。” 林老大儿子急得在外面疯狂敲门,说出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这些杀千刀的泥腿子,他们是早就踩好点了。” 林老气的低声骂了一句,对着门外还在敲门的大儿子破口大骂道:“你个混账,来我在这里干嘛?还不赶紧去神机营,让他们把土匪赶走。” “还有…派人接触那些土匪,告诉他们我们愿意奉上银万两,让他们拿些粮食走就行了,不要烧掉带不走的粮食。” “哦哦,我这就去。” 有些慌张的林大少,听到父亲的吩咐,连忙转身往外跑,同时大喊着让在外面等待的管家,赶紧去神机营找人,和派人接触那些土匪。 城北林家的粮仓。 守卫的家丁和打手,几乎没有任何反抗的就被砍倒在地,甚至有的看到土匪势重,直接举手投降了。 任何事都没有自己的命重要。 为了一些粮食,就搭上自己的命,不值得。 跪在地上的吴老三,看着正用马拉车推往城外运着粮食的土匪,吓得浑身颤抖。 自己这段时间的运气怎么这么差? 昨天被一个臭丘八,吓得尿了裤子,今天又碰到了土匪,险些丢了命。 刚才如果不是他机灵,第一时间跪下来投降,恐怕他现在就像那几个倒霉蛋一样,被砍成几段了。 想着刚才的惊险,吴老三一阵后怕。 他心里已经下了决定了。 这次如果能保住命,就找个机会离开济南府,再也不回来了。 想着以后的打算,吴老三便打算向旁边看押的土匪套套近乎,想借此保住一条命的时候。 而恰好这时,一个扛着一袋粮食的土匪,从他面前走过。 吴老三这一抬头,正好看到了对方的脸。 咦,这个人怎么这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看着快走远的土匪背影,吴老三拧着眉头想了一会,心里突然一惊。 他娘的,那个家伙不是昨天威胁自己的那个士兵吗! 想到此,他勐地抬头看向了正在忙碌着搬粮食的其他土匪们,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章节目录 第104章如果钱多一点,我可以帮你杀太孙 就在吴老三心中震惊的时候。 土匪大当家的,正看着手下小喽罗连扛带拉的粮食,满意的连连点头。 这么多粮食,差不多够解一时之需了。 回头再想想办法,从别的地方搞点粮食,山东这场灾情就差不多能度过了。 然后再搞定明年的春耕,这件事就能完美的解决。 “报告殿下,经过我们统计,这……” 就在大当家的考虑着接下来的计划时,一个小头目快步跑过来抱拳禀报。 但他的话刚开了个头,就被大当家的一脚踹倒在地。 “他娘的,喊老子什么?” 倒在地上的小头目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下意识的喊错了。 他娘的,当官军当习惯了,这一换身份有点一时不适应。 “咳咳,是大当家的。” 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小头目连忙嬉皮笑脸的道歉,脸上带着兴奋,满身匪气得道:“大当家的,咱们发了,刚才算盘他们算了一下,这里足足有20万石粮食,再加上二当家他们那边从商铺里查出的。咱们至少能到手23万石粮食。” “好好…” 土匪大当家听完满意的哈哈大笑,大手一挥,对着周围的土匪们命令道:“让小的们加快速度运输,那个太孙身边可是有神机营,要是知道了咱们这里的情况,回来救援,咱们就麻烦了。” “哈哈哈…遵命!” 周围的土匪们闻言哈哈大笑,一边干活还一边大声的打趣。 “什么狗屁神机营,那是没有碰到咱们大当家的,要是碰到咱们大当家的了,大当家的吹口气都能把他们灭了。” “哈哈哈…狗蛋子说的没错,神机营算个屁,就是五军营和三千营一起来了,也照样被我们按在地上锤。” 听着手下们的打趣,大当家无语的摇了摇头,也没有制止他们的打闹。 毕竟平时管的那么严,今天让他们玩玩开心开心,放松一下心情也好。 “报告大当家,有人要见您。” 负责放哨的土匪跑了过来,向大当家禀报,有人要求见他。 “嗯,是什么人?” 大当家不在意的抠了抠耳。 “是林家派来的人,说是过来孝敬您的。” “呵呵…” 听到是过来孝敬的,大当家和身边的几个头目对望了一眼,不屑的笑了出来。 这就是狗屁的世家。 面对朝廷一毛不拔,对土匪却是拼命的孝敬。 他们这样的做法,其实大当家也能理解。 拒绝了朝廷,朝廷没有理由也无法向他们下手。 可土匪乱军就不一样,要是伺候不好了,这帮人可不管你什么家族,那是照杀不误。 “让他滚进来吧!” 大当家挥了挥手,决定赚这一笔外快。 手下的兄弟们跟他跑了一天一夜了,粮食又不能分给大家。 大当家的便决定把这笔孝敬分给手下的人,算是当做大家的演出辛苦费了。 也是封口费。 这事毕竟不光彩,传出去了对他这个大当家的名声不好。 同样,这也是在提醒所有人。 跟着大当家混,嘴巴严实的人有数不尽的好处。 林家的管家带着几个下人,抬着几口小箱子走了过来。 “见过大王!” 还未走到大当家身边,管家就连忙跪地磕头问好。 “嗯!” 大马金刀坐在一个箱子的大当家,斜了一眼他,轻嗯了一声。 “听说你是给我们大当家孝敬的,赶紧把孝敬拿上来吧!如果让我们大当家满意了,可以答应你一些事情,如果要是不满意了,呵呵呵呵……” 大当家身边一个头目,一脸痞气的站了出来,手指刮着刀刃,冷笑的开口。 这可是位老演员了。 当年在海外放狠话什么的都是他负责的。 “是是是……” 管家哪敢不同意,连忙吩咐身后的家仆打开了箱子。 箱子打开,众人就看到一根根的银条,整齐的码放在箱子里。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管家微微抬头观察了一眼,就见那个大当家和手下的头目们,都一脸贪婪的盯着箱子。 这些土匪没见过世面的模样,让管家心里有些不屑。 泥腿子就是泥腿子。 区区万两银子就把你们惊成这样,要真见到成堆的金银,那还不把你们给吓死。 虽然心里非常不屑,但管家还是一脸讨好的,对着眼睛放光的大当家的道:“大王,这是我家老爷给您的喝茶钱,希望您不要嫌弃,敬请笑纳。” “咳咳…” 或许注意到自己的样子有些丢人,大当家的干咳一声,坐回位置,看着管家道:“说吧,你们有什么要求?” 或许是看在银子的份上,大当家的语气也温和了许多。 就连周围的头目们,气势也没有刚才那样咄咄逼人了。 “是这样的,我家老爷希望大王您拿完足够吃的粮食后,不要把剩下的粮食给毁了。” 大当家挑了挑眉。 “这么多!” 管家连连点头。 “是的,我家老爷就这点要求。” 大当家看了看银子,咧了咧嘴道: “要不让你家老爷多加点钱,我去把那个神机营给灭了。如果能给的更多,杀个皇孙什么的也不是不可以的。” 大当家的早就打听清楚了。 联合所有粮商的家族,以及跟孔家搭线的就是这个林家。 而且林家在济南府的名声也不太好。 侵占良田,欺男霸女是家常便饭。 大当家更听说林家老爷子,还有很多特殊的恶癖。 甚至前段时间,救灾粮被烧,就是这个老家伙出的主意。 对于这样的毒瘤家族,大当家是自然想除掉的。 可对方跟孔家关系非常好,如果用官面上的手段,可能会有些麻烦。 所以为了不那么麻烦,他决定用别的办法除掉这个毒瘤。 虽然已经下了除掉这个毒瘤的想法,但理由还是要找的。 毕竟这事老爷子将来肯定会问,必须要给老爷子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而买凶袭击神机营刺杀太孙,或许是一个不错的借口。 至于对方会不会这么干? 大当家的觉得林家会。 按照他的安排,对方现在差不多,应该知道了自己放出的消息。 管家闻言愣了一下,拱手回道:“这事小的做不了决定,还请大王稍等,我回去问问我家老爷。” 大当家的眯了眯眼,意味深长看了一眼管家,满脸笑容的挥了挥手。 “赶紧去吧,不过你要快点,要是来晚了我就走了。” “大当家的,如果他真的愿意花钱买神机营和太孙的命,那咱们要不要?” 等管家走后,刚才放狠话的头目,凑到大当家身边询问了一声,最后还做了一个下切的动作。 大当家的呵呵一笑,扭头看着头目道:“袭击朝廷官军,刺杀当朝太孙什么罪名?” “谋反之罪,当诛九族!” 头目身体立刻立正,高声的回答道。 大当家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那头目的肩膀。 “这事交给你办了,记得要打扫干净一点。” 交待完,大当家的看着周围的头目们,指着眼前的箱子道:“兄弟们跟我跑一天一夜了,都挺辛苦的,这些钱给大家分了吧?” 然后他又对着那个头目道:“如果真的需要去办,就拿出三层缴获所得给兄弟们。” “谢大当家的!” 周围头目们跪倒在地高声感谢。 “大当家威武!” “大当家万岁!” 当消息传开后,正在搬粮食的土匪们高兴地大声欢呼。 一个个是干劲十足,原本只能扛50斤,现在直接扛起来100斤撒腿就跑。 他们原本以为只是体验生活,结果没想到现在还有钱拿。 这分下来的钱,差不多抵上他们两个月的俸禄了。 现在很多人都巴不得林家起坏心思。 如果林家起坏心思了,他们将会分到更多的钱。 收获甚至会比他们一年两年的俸禄还高。 很多新加入的土匪,到这一刻终于明白了那些老土匪们,为什么会心甘情愿的为大当家的卖命。 他娘的,随便赚一笔外快都比一年的俸禄高,有这样的老大,谁他娘的不愿意跟随。 “不对…不对…这事有点蹊跷!” 听完管家的禀报,林老皱着眉头,拄着拐杖在屋里不停的转圈。 这土匪来的也太蹊跷。 城内的官军和城墙好像根本就没用一样,就让土匪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更让他疑惑的是。 从土匪进城到现在,城内的官军,不但不去剿灭土匪,反而集结起来,要去拯救被土匪攻打的神机营营地。 这卢鑫再蠢,也应该知道哪边轻哪边重啊。 如果太孙殿下在神机营营地,卢鑫这样做无可厚非。 太孙殿下可比一个城池重要多了。 城池被占领了可以再攻打下来,如果太孙殿下要是出了事,那整个济南府所有官员,都要掉脑袋。 可问题是,现在太孙殿下不在神机营营地,卢鑫去救神机营意义何在呢。 “爹,我打听清楚了。” 在林老皱着眉头思考着其中原因的时候,他大儿子急急忙忙从外面跑了进来。 “神机营那边怎么样了?有没有打败土匪过来救援?” “没有,他们还在交战。” 林家大少摇了摇头,接着急忙道:“我刚才去找了卢布政使,本想着让他带人去打跑土匪,结果被他拒绝了,就连我那女婿,也说没有命令他不能擅自调兵。” “后面他还告诉我,太孙中午的时候根本就没有随军队出发,现在还在营地里。” “卢鑫现在是管不了城里了,只有先去救太孙。” “用我那女婿的话说,城池没有了可以再夺回来,太孙殿下要是出了事,整个济南府的官员都要掉脑袋。” “不过他说了,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可以先撤离到城南,而且城中的百姓,已经开始被他组织往城南而去了。” “太孙没有去视察周围灾情!” 听完了儿子的讲述,林老这才回过神来。 难怪卢鑫那家伙放着城里的土匪不管,反而带着人去帮助神机营。 原来太孙根本就没有离开。 想想也是,皇家子弟哪吃了那个苦。 至于召集人去城南避难的提议,直接被他无视了。 开什么玩笑,人跑出去了,家产怎么办?钱被人抢走了怎么办? 不过随即他又有些疑惑的问儿子,“既然太孙殿下没走,那他手下的兵怎么调出去了?” 林家大少抹了抹头上的汗水,快速的回答道:“我那女婿告诉我,那些士兵其实是接收一批粮食的,说是打算用这批粮食冲击我们的价格,以此让我们降价卖粮,但没想到路上遇到了伏击,太孙为了那批粮食,只能派骑兵去救援。” “可他们没想到,运送粮食那边还没解决,晚上城里又来了土匪。” “哼,这个太孙人不大,心眼还怪多,如果要是没这些歹人,我们差点被这个太孙给算计了。” 听完儿子的讲述,林老不爽的冷哼一声。 想想他有些不甘心,眼中闪过一丝狠忙,对着在旁边服侍的管家道:“告诉那个泥腿子,如果他真能做到他所说的那样,我愿意奉上纹银十万两。” 这个太孙太麻烦了,既然赶不走他,那就送他下地狱。 反正太孙出事了,挨处罚的也是那些官员,跟他们这些小家族没有关系,反而还好处多多。 太孙被土匪杀死了,朝廷肯定会一心想着为太孙报仇。 到时候灾情就没人管了。 就算是会管,派来的人也顶多是一位钦差。 一个小小的钦差,哪敢得罪孔家。 到时候他们还不是照样赚钱,照样潇洒。 等管家离去以后,林老对着儿子招了招手,小声的在起耳边道: “事情办完了,把这个家伙给处理了,并且对外宣称这家伙是土匪的内奸,跟我们家没有任何关系。” 林家大少领会的点了点头。 买凶杀太孙,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林家不能沾上半点。 章节目录 第105章神机营演戏我们是认真的 “这位大王,我家主人愿意奉上纹银十万两,帮助您做强做大。” 得到命令的管家,马不停蹄的跑到了粮仓,找到了大当家。 这家伙也很聪明,并没有说他家主人,愿意用十万两银子买神机营和太孙的命。 而是说愿意帮助您做大做强。 看着一脸赔笑的管家,大当家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周围的头目们也都嘿嘿的笑了起来。 “做强做大呀,很好呀,我很喜欢。” 大当家起身哈哈大笑一声,拍了拍那个放狠话的头目,带人去视察粮食搬运的情况了。 看着走远的大当家和一些头目,管家有些疑惑看向留下来的那个头目。 怎么走了?难道嫌钱少? “这位好汉,你们的大当家怎么走了?是不是嫌钱少?如果嫌钱少的话,我们还可以商量。” 想不明白的管家,连忙询问留下的头目。 头目呵呵一笑,走上前搂住管家的肩膀。 “放心吧,不是嫌钱少,我们大王已经答应了。” “对了,你是林家的人吧?” 听到对方已经答应了,管家松了口气。 事情终于办妥了。 “没错…我正是林家的管家,这里也是林家的粮仓。” “行,确认就行了。” 再次确认了目标,头目一把扣住管家的脖子,伸手拔出腰间的一把匕首,捅进了对方的胸膛。 跟在管家身后的下人,在还没反应过来前,也被几个冲上前的土匪抹了脖子。 “你…” 管家瞪着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头目。 不是商量好了吗? 怎么突然动起手来了? 随手丢掉失去生机的管家,头目在其尸体上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迹,对着身边的一个小喽罗吩咐道:“把咱们这一哨的兄弟们聚集起来,该去收庄稼了。” “呵呵,得令!” 小喽罗嘿嘿一笑,转身去召集人手了。 很快,500名土匪小喽罗聚集完毕。 头目走上前,一脸狠辣道:“你们都是跟着大当家的老兄弟了,一会儿知道该怎么办事吧!” “知道!” 众人齐声回答。 头目满意的点了点头,举起手对着众人道:“目标林家,寸草不留。” 500土匪在其他土匪羡慕的眼神下,气势汹汹的往林家而去。 正在远处观看手下人搬粮食的大当家,目送500人离去后,指了指俘虏所在的地方。 “他们也是林家人,一起送走吧!” 一名头目抱拳领命离去。 很快,俘虏那边传来了一阵惊恐的哀嚎。 可怜的吴老三,刚发现一个惊天秘密,就被直接灭口了。 林家。 林家老爷子和几个儿子正在客厅等着消息。 家中的护院也都手拿兵器,全神戒备着防止有人趁乱闹事。 林老看着漆黑的夜,心中总有一些莫名的心慌,觉得会有事情发生,而且还有可能和他家里有关。 这种直觉他非常相信。 曾经就因为这种直觉,救了他好几回命。 “老大…让护院加紧巡逻,还有把家里的家丁们都组织起来,我这心里总有点慌,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 对于老爹的慌张,林家大少却是有些不以为然。 土匪那边已经收下了他们的钱,如今正忙着搬粮食,哪有心思到城里闹事。 而且这些土匪的时间可是紧的很,他们必须在天亮之前撤离,否则一旦消息传出去,朝廷绝对会第一时间召集兵力将他们剿灭。 “父亲,您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这些土匪只是为了钱粮而来,他们现在正忙着搬粮食呢,哪有心思在城里闹事?” “就算是会闹事,咱们家也给了孝敬。看着那些钱粮的份上,这些土匪也不会太过难为咱们。” “不好啦,土匪来啦!” 林家大少的声音刚落下,厅外就响起了一声惊恐的大喊。 啥,土匪来了! 这声大喊如同炸雷,响起在林家大院,惊的所有人愣在原地。 “快跑啊,土匪来了!” “所有人拿武器跟他们拼了。” “快去后院通知夫人小姐们藏好。” 大院内一下子乱了起来。 林老看着慌里慌张指挥众人的几个儿子,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我们给钱了,为什么你们要这样?为什么?” “轰!” 一声巨大的撞击声响起。 林家大院的大门,被从外面撞开。 几十名土匪在盾牌的保护下,抱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树干,冲进了院中。 “杀,一个不留!” 领队的头目,一盾牌拍飞一个家丁,回首一刀砍翻了一个护卫,下令冲进来的手下开始屠戮。 “这位大王,我们可是给你们钱了。” “噗!” 林家大少刚跑出来,就被一根箭失射翻在地。 “不好了,大少爷死了!” “快跑啊,挡不住了!” 林家大少的死,就如同压垮骆驼的的最后一根稻草。 原本还有点抵抗心的家丁护卫们,直接放弃了抵抗,转身就跑。 “噗噗噗!” 几个想翻墙跑的护院,刚爬到墙头上,还没跳下去,就惨叫一声中箭倒地。 屠戮在持续。 无论是男女老幼还是家丁丫鬟。 只要被土匪遇到,直接就是一刀砍下去。 仅仅一会儿的功夫,林家到处就躺满了尸体。 这些土匪十分凶残! 哪怕就算是跪地求饶,又或者是那些打算用美色诱惑的丫鬟们,也是通通被一刀砍翻。 看着将一个打算献身的丫鬟砍倒的手下,头目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满意的连连点头。 到底是跟着大王在海上混过的老兄弟。 该心狠的时候,绝对不会怜香惜玉。 甩了甩刀上的鲜血,头目大步的走进了客厅,来到了愣愣坐在椅子上的林老面前。 “老夫给过你们钱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看着满身是血的头目,林老头忍不住愤怒的嘶吼出来。 “为什么?” 头目呵呵一笑,起桌子上果盘中的一个水果,“卡察”咬了一口。 咀嚼着口中的果肉,头目看着老头轻笑道:“我家大当家的看你不爽,这个理由够不够?” 老头眼中的愤怒更盛。 “我与孔家的一位大人物相识,你们干出如此事,难道不怕孔家的愤怒吗?” “到时候我那好友知道此事,定会上书陛下,让朝廷发兵围剿尔等,为我报仇雪恨。” “如果你将来不想落个凌迟而死的下场,现在离开还来得及,老夫可以装作今天晚上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呵呵呵,孔家…好大的名头啊,我好害怕哦。” 头目不屑的轻笑一声,冷冷的看着老家伙。 “老东西,别说是孔家了,今天就算是孔老二亲自来了,也救不了你们。” 说罢,一把捏住了林老头的脖子,将咬了一半的果子,塞到了老家伙的口中。 “咯咯咯…” 慢慢被提起来的老家伙,手脚不停的踢踏,喉咙因为窒息发出咯咯的声音。 “我家大当家的知道你有一些癖好,本来想把你按到粪池里活活撑死的。” “但我觉得粪坑有点脏,怕你挣扎的时候弄脏我的衣服,所以这样让你死算是便宜你了。” “好了,不用谢我,就你这老家伙这辈子干的事,到了地府估计还有更多的享受,你慢慢的去体会吧!” 捏着老头的脖子,头目调侃了一番,手上勐地一用力,只听“卡察”一声,不停挣扎乱踢的老家伙,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随手扔掉手中的尸体,头目坐在林老刚才坐的椅子上,捧着一盘糕点,一边吃一边大喊着:“兄弟们,干活都麻利点,处理完了赶紧割庄稼,记得要打扫干净啊!” 慢悠悠的干完了一盘糕点,头目又喝了半壶茶水润了润嗓。 差不多以后拍了拍肚子,从怀中摸出了一封拆开的信,塞到了林老头的怀中。 城南营地。 “砰砰砰砰…” 一阵阵枪响不断的传来,其中还夹着军官的怒吼。 “第二排开火!” “兄弟们,杀呀,冲进营地,女人粮食多的是。” 在营地的栅栏外面,上千名土匪举着盾牌,挥舞着兵器,呐喊着向前冲锋。 “陈将军,你们人少,挡不住这些土匪,让我们帮你们吧。” 营地栅栏后,济南府守备将军,看着栅栏外影影绰绰的人影,急得直跳脚。 神机营的军官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是不允许他们参战。 说什么这是他们神机营的功劳,别人不许插手。 正指挥手下不断放枪的神机营军官,回头看了一眼济南府守备将军。 “陆大人,区区敌寇我神机营挥手可灭,不用你们帮忙,你们保护好灾民和殿下便可。” 说完,便不再搭理济南府守备将军,继续指挥手下往外面放枪。 让济南府的官兵帮忙,开什么玩笑? 外面可都是自己人。 别看两方打得挺热闹,其实都是闹着玩的。 神机营士兵枪里根本就没有装子弹,完全就在那里放空枪。 被放倒的也都是假装的。 他们都已经商量好了,只要有枪声响起,就要倒下去一两个。 然后土匪们重情重义,不愿意丢弃受伤死去的兄弟,拼命的把他们给拖了回去。 所以打了这么久,外面才没有一具尸体。 “唉!” 再次被拒绝,济南府守备将军气得跺了跺脚,转身去找护卫在中心营帐的卢鑫了。 济南府守备将军之所以这么着急的要参战,就是想将功抵过。 他侄儿跟土匪有勾结,打开了城门放土匪进了城,这是他管理上严重的失职。 如果他不立点功劳,等将来清算的时候,他绝对会倒霉。 而更让他无语的是。 卢鑫这个王八蛋也不知道怎么想,不但拒绝了他带兵去将土匪赶出去的请求,反而还要求他带人去营地保护太孙殿下。 并且告诉他,只要太孙殿下没事,他们两个的脑袋就都能保住。 至于城北那边,反正都已经失守了,与其拼命去抢回来,把太孙殿下置于危险之地。 还不如守护好另外一半城,保护好太孙殿下。 至于那些土匪,就等明天神机营其他士兵赶回来,在进行清剿吧。 虽然二人丢失城池是大罪,但只要太孙殿下看在二人拼命保护的份上,为二人美言几句。 陛下这么宠爱太孙殿下,如果有太孙殿下求情,两人顶多丢官罢职,还不至于掉了脑袋,连累了全家。 被卢鑫一番话蛊惑的守备将军,就这样稀里湖涂带着手下的士兵,撤退到了城南。 “但愿这些土匪,真的只是抢粮食。” 回到中心大帐,守备将军看了一眼城池的方向,叹了口气,快步走向了正守在帐篷门口的卢鑫。 章节目录 第106章你好,替死鬼求月票 “卢大人,太孙殿下怎么说?营地还有500匹战马,要不我带人杀出去,把敌人冲散,先护送太孙殿下离开。” 一到卢鑫身边,守备将军就立刻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坐在大帐门口,手持宝剑一副誓死保护太孙殿下的卢鑫。 看了守备将军一眼摇了摇头,“外面情况不明,带着太孙殿下离开太危险,我们只要坚守好营地和半个城池,等到天亮神机营那边赶回来救援就行了。” “可是…” 见卢鑫不同意,守备将军还想再争取争取。 自己现在可是待罪之身,不弄点功劳傍身,他心里有些没底呀。 “没有可是。” 不等守备将军话说出,卢鑫就严厉道:“这是太孙殿下的命令,难道你想抗命不成。” 守备将军张了张嘴,看了一眼紧闭的大帐,一甩披风走到了一边生起了闷气。 “呼!” 赶走了守备将军,卢鑫松了口气。 他真怕这家伙鲁莽起来闯进去发现帐篷里没人。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转眼间东方就升起了启明星。 “该差不多了吧?” 看了一眼东方的启明星,卢鑫小声的都囔了一句。 按照昨天两人的商量,启明星大亮就是撤退的信号。 “呜呜呜~” 突然,一阵号角声响起。 紧接着,一阵隆隆的马蹄声和杀喊声从远处传来。 正坐在一边生闷气的守备将军,曾的一下站了起来,看向了马蹄声传来的方向。 难道这帮土匪还有骑兵? “太好了,是神机营骑兵回来了。” 就在守备将军疑惑的时候,卢鑫突然兴奋地大吼一声。 听到是神机营的骑兵,守备将军心里狠狠地松了口气。 神机营可是有2000名骑兵。 在这宽阔的城外,那帮没有携带多少弓弩的土匪,根本就抵挡不住。 “所有人听令,援兵已到,神机营负责出营清剿叛贼,济南府守备军立刻入城夺回城池。” 就在所有人伸着脖子,往杀喊声方向看去时。 卢鑫身后的大帐帘子被掀开,太孙朱瞻圭全身披挂,手按宝刀走了出来,宣布了接下来的命令。 “末将领命!” 同样也在伸着脖子往战场看去的守备将军,听到了朱瞻圭下达的命令,单膝跪地高声领命后,连忙召集人手准备反攻城池了! “殿下!” 看着突然冒出来的朱瞻圭,卢鑫拱手行了一礼,然后抬头看着朱瞻圭。 朱瞻圭对其微微一笑,轻声道:“23万。” 卢鑫心中勐地一喜。 23万石粮食,足够解决初期的问题了。 另一边。 召集完手下的守备将军,带着手下的人疯狂的往北城而去。 他原本以为会是一场激烈的交战。 可等他们到了地方,却惊愕的发现,连个土匪的影子都没见。 “他娘的来晚了,让他们跑了。” 看着空荡荡的粮仓和地上零散的尸体,守备将军气的将头盔摔在了地上。 “报~” 就在守备将军考虑着要不要出城追的时候。 一个士兵急忙的跑了过来。 看着满脸惊慌的士兵,守备将军不爽问道:“又出什么事了?” 那士兵咽了口唾沫,指了指城中一个区域。 “启禀将军,我们刚才在寻找土匪的时候,发现林家全家被灭,家中凌乱一片,很明显被劫掠了。” “该死!” 守备将军愣了一下,抬脚踹翻了士兵,快步的奔向了林家。 这家伙之所以这么急,是因为他最宠爱的小妾,正是林家大少爷的女儿。 算起来,他也算是林家的女婿。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一部分钱还在林家放着呢。 一路狂奔,等他赶到的时候,就见神机营的士兵,已经接管了林家。 而太孙朱瞻圭正手拿着一封信,和布政使卢鑫交谈着什么。 由于两人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守备将军只隐隐约约听到了什么勾结,什么暗通土匪的话。 “参见殿下,见过卢大人!” 走近的守备将军抱拳行了一礼。 朱瞻圭看向他,询问道:“怎么样了?” 守备将军惭愧的低头。 “殿下末将赶过去的时候,土匪已经跑了,林家的粮仓已经全部被搬空,其他的损失还在确认当中。” 朱瞻圭点了点头,突然的问道:“听说你跟林家是亲家!” 虽然搞不清楚朱瞻圭为什么放着土匪的问题不问,反而问这个,但守备将军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回殿下,末将的小妾是林家长子的女儿。” 朱瞻圭点了点头和卢鑫对望了一眼,一挥手下令道:“将此人拿下。” 守备将军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朱瞻圭的护卫按倒在地。 “殿下,不知末将所犯何罪?还请殿下说明,让末将死个明白。” “虽然城池失陷一半末将也有责任,但当时末将正准备带兵反攻的时候,布政使拦下了末将,才造成了如此损失,还请殿下明鉴!” 朱瞻圭平静的看着守备将军,“土匪入城造成半座城池丢失的事情咱们暂时不提,我就问你,北城门守门司马是不是你的侄儿?” 守备将军心里一紧。 虽然他搞不清楚自己的侄儿,为什么汇通土匪。 但土匪确实是从北城大摇大摆的进来的。 而自己的侄儿和守城的上百士兵,也都神秘的消失不见。 御下不严,丢城失地。 这个罪责他逃避不了,也没法逃。 看着低下头的守备将军,朱瞻圭冷漠的亮了亮手中的信件。 “林家私通土匪,并且与土匪勾结意图刺杀我,以达成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怎么可能?如果他们要是私通土匪,为什么土匪还要杀他们?” 守备将军连忙大声辩解。 自己侄儿那事,自己顶多是御下不严,按照朝廷律法,自己顶多是罢官流放。 但勾结土匪,意图刺杀太孙的罪名,自己可不能粘。 这他娘的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朱瞻圭冷笑一声,将信件扔到了守备将军面前。 “因为那个土匪头子不傻,他进城抢掠,朝廷虽然会围剿他,但顶多会派一些兵力过来清剿,不会死逼着他们。” “可如果他们刺杀了我,朝廷绝对会倾全力围剿他们。” “对了,我抓你的原因,不单单是你侄儿的问题,还有信上最后的内容。” 守备将军低头愣愣的看向掉落眼前的信件。 这是土匪头子写的信,上面详细说明了事情的起因。 说他们只是被生活所迫,所以才进城抢掠粮食。 派人攻击神机营,只是为了纠缠住神机营,不让其过来打他们。 并且在信中说明,他们进城没有骚扰百姓,只是拿粮食。 等他们拿到粮食离开后,就会立刻散伙,老老实实的当大明的百姓。 而为了隐藏姓名,不被朝廷以后追究,他们杀了知道他们身份的林家之人,并且把林家想谋害太孙的事情抖了出来。 在信件的最后面,这帮土匪还提供了一个消息。 前段时间赈灾粮被烧毁,就是林家指使守备将军干的。 并且说明那些被烧毁的其实并不是粮食,只是空仓库和一些稻草。 真正的粮食,早已经被守备将军拉到了林家仓库。 “污蔑…这都是污蔑,殿下…末将对朝廷忠心耿耿,更是为陛下征战厮杀多年,末将怎能干出如此丧尽天良,大逆不道的事。” 朱瞻圭冷笑看着极力挣扎的守备将军。 这信如果是真的土匪留下的,他还会怀疑一番,觉得可能是土匪的反间计。 可土匪不是真的啊。 而这个情报,还是那个城北守门司马招供的。 作为守备将军,在朝廷的赈灾粮到的时候,是需要守备将军派人守护的。 拥有如此得天独厚的机会,这位守备将军就动了心思,想把这批赈灾粮给吞下来,交给老丈人贩卖,狠狠的捞上一笔。 等粮食运完以后,为了防止朝廷发现,守备将军便让自己的亲信也是他的侄儿放了一把火,直接将空荡荡的赈灾粮储备仓库,烧个一干二净。 “是不是污蔑,你跟锦衣卫跟刑部官员解释吧!” 朱瞻圭挥了挥手,两名护卫拖走了大声喊冤的守备将军。 看着被拖走的守备将军。 卢鑫心中有一种兔死狐悲之感。 他算是看明白了。 太孙殿下,这是打算让这家伙顶缸啊! 想想也是。 城池被土匪攻破,23多万石粮食被抢走,又有几百口子被杀,其中甚至还牵扯着,偷盗赈灾粮的事情。 虽然林家该死,但不应该死在土匪手中。 发生了这么多事,朝廷那边肯定要问责,而且还要有人站出来为这事负责。 朱瞻圭虽然是这里最大的,但他是太孙,不可能被拉出去顶缸。 他卢鑫是太孙殿下的人,再加上这些事他也有参与,他也不可能背这个黑锅。 而正好这个守备将军,前段时间贪污了赈灾粮。 作为守城将领,没有守住的城池让土匪攻占,这就是严重失职。 并且是最严重的那种。 你说要是被乱军攻占了,那还情有可原,毕竟对方也能算得上军队。 土匪是什么玩意? 那是垃圾中的垃圾。 你一个堂堂守备将军,竟然被土匪攻破了城池,简直就是无能中的废物。 前面犯了大错,再加上丢失城池之责,又不是太孙手下的人。 你不被拉出来顶罪,谁顶罪。 至于这家伙会不会在将来审问的时候,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卢鑫一点都不担心。 他可以用脚趾头保证。 这家伙在太阳出来之前,一定会畏罪自杀,并且在墙上写下自己的罪状认罪。 卢鑫之所以这么清楚守备将军接下来的下场,是因为这一套,已经是官场最常见的套路了。 纵观整个华夏朝廷官场,除了那些心甘情愿背黑锅的以外,有几个被迫背黑锅的能活过12个时辰。 想着守备将军的下场,卢鑫忍不住看了看被士兵搬动的尸体,以及正在任命新的守备将军的朱瞻圭。 低叹一声,心中忍不住感慨: “世人都说官场之人心黑手狠,可他们又哪知道,皇家的人比官员心更黑手更狠。” 章节目录 第107章消息入京师 “杀千刀的土匪呀,我的粮食呀!” 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在济南府各个粮店粮仓响起。 济南府的粮商们,看着空荡荡的粮仓和被砸烂的门店,是欲哭无泪。 几个受不了的,直接嘎的一声昏了过去,引起一片混乱。 围观的百姓和灾民们,看着撕心裂肺大哭的粮商,心里是又解气又担忧。 解气的是,这帮吸血虫们终于遭到了报应。 担忧的是,没有了粮食让他们怎么活。 虽然这帮粮商价格卖的高,但一些有积蓄的百姓,还是能买得起的。 而灾民们则是希望太孙能买下这些粮商的粮食,让他们度过这个灾难之年。 如今粮食没了,也没有了盼头了。 很多人心里都开始想着,然活不下去了那就直接拼了吧。 既然当百姓活不下去,那学那些土匪到处劫掠。 虽然最后不一定有好下场,但总比活活饿死,身躯被他人吃掉强。 “放粮了,放粮了,太孙殿下放粮了!” 就在气氛越来越凝重的时候,一声声惊喜的大喊,传到了灾民百姓的耳中。 灾民百姓们听清楚对方喊的内容,纷纷愣在原地。 太孙殿下要放粮了! 百姓灾民们用力的晃了晃脑袋,确认没有听错以后。 轰的一下,所有人都炸锅了。 百姓和灾民们哪还有看热闹的心思,纷纷跑回家和灾民营地,拿着所有盛东西的器皿,疯狂的冲向了放粮地。 趴在粮店和仓库哀嚎的粮商们,听到这个消息脸上更苦了。 昨天林家收到的消息,他们也收到了。 太孙殿下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粮食,打算冲击他们的价格,逼迫他们降价。 原本他们还打算着硬扛一番。 在他们想来,太孙就算能搞到粮食,估计也不会太多。 只要他们咬着牙不降价,太孙那边粮食吃完了,他们依旧是最后的胜利者。 可如今,一夜之间就变了天了。 他们的粮食没了,为了躲避搜查,家里也没有储存。 如今,他们也成灾民了。 “都他娘的别收拾了,赶紧回去拿东西去买粮食啊。” 一个粮商抹了抹眼角的泪水,看着还在收拾尸体和杂物的家丁,气的大吼一声,让所有人赶紧回去拿东西买粮食。 他家里虽然没粮食了,但有的是钱。 现在挣钱什么的,他已经不想了。 先弄到粮食,让家里人能吃上饭才是最重要的。 乌泱泱的人流如同潮水涌向了城外的放粮营地。 城中的百姓,加上外面的灾民,足足有七八万人。 大人喊、小孩哭,爷们骂、娘们嚎… 各种声音交杂在一起,吵的人脑仁疼。 “所有人保持安静!” 当人来的差不多的时候,山东布政使卢鑫,拿着一个铁皮喇叭站了出来。 可现场的人实在太多了,他喊的话被嘈杂声掩盖了下去。 “这位将军,能否放几枪,让他们安静下来!” 卢鑫看着依旧该说话说话,该骂娘骂娘的百姓和灾民,无奈的向旁边维持秩序的神机营军官求助。 这小小的求助,军官自然不会拒绝。 “装填,举枪,放!” “砰砰砰砰…” 一排枪声响起,把正在说话吵闹的百姓灾民吓得头一缩,纷纷看向了这边。 “都给本官听好了!” 卢鑫清了清嗓子,看着已经安静下来的灾民们。 “这些粮食不是白白的给大家的,是需要大家拿钱或者是劳动付出来换的。” “啥…还要花钱,还要干活,不是说发给我们吗。” “是啊,我们哪有钱,话说朝廷赈灾放粮不是理所应当吗?为什么还要让我们拿钱干活?” 卢鑫刚说完放粮的条件,下方的灾民百姓们就不满了。 他们都成这样了,朝廷竟然还想从他们身上捞油水。 当官的果然跟那些商人一路货色,没有一个好东西,变着法的喝老百姓的血,吃老百姓的肉。 “砰砰砰砰…” 又一排枪声,现场又安静了下来。 “粮食价格70文一斗,并且在购买的时候需要出示民册,没有者一律不卖。并且防止有人从其中倒卖而谋利,贩卖的官吏会根据你家有多少人,给你三天定额的粮食。” “并且衙门会派人巡查,发现有私卖粮食者一律重罚!” “没有钱的人可以拿干活来抵,你们干多少活就给你们分多少粮食。” “如果不想掏钱,也不想干活的。” 卢鑫脸一冷,冷声道:“不想干活,不想掏钱,下场就是活活饿死,朝廷没有那么多粮食养这些懒蛋。” 卢鑫没有解释原因,只是告诉这些人粮食的价格是多少,以及需要怎么做才能得到粮食。 还是那句话,老百姓懂什么。 与其费口舌跟他们解释他们听不懂的问题,还不如直接告诉他们结果和后果。 下方的灾民和百姓们听完了朝廷的安排,一个个面面相觑。 虽然对此心里有些不满,可朝廷就是朝廷,他们这些屁民只要还有一条活路,就不敢反抗。 很快放粮营地外面,排出了数道长长的队伍。 想花钱买的,只需要交钱就能拿到粮食。 选择干活的,则需要听从指派下来的士兵官员的安排,干不同的活,到了天黑以后再发给其粮食。 为了保证干活的人有体力,每个人登记完过后,在没有安排工作之前,可以先在营地里吃一顿饱饭。 就在济南城在放粮的时候,朱瞻圭已经离开了济南城,带着人开始巡查各个灾区。 这次他是真去了。 手中有了粮食,接下来就是先将灾民安顿好。 然后是对受灾区域进行整体的大清理。 救灾可不单单只是救民这么简单,还有防疫以及后期灾民安置和百姓民生的恢复。 大灾之后必有大疫。 整个山东此次受灾人约有百万,因饥饿丧病而死之人高达十数万。 灾区各地到处都是尸体白森森的骸骨。 如果不尽快的把这些处理好,一旦引发瘟疫,那死的人就更多了。 所以朱瞻圭每到一地都要求各地方官,以最快的速度收拢灾民,处理各地尸体等工作。 然后留下粮食和监督人员,前往下一个地方继续视察。 就在朱瞻圭视察个灾区恢复民生的时候。 金陵朝堂上因为他杀灾民的事情,已经吵得不可开交了。 “启禀皇上,皇孙朱瞻圭屠杀灾民之举,让民间民怨沸腾。纷纷言,皇孙朱瞻圭残暴如此,乃是有违天和,…………………” 奉天殿中。 一名御史手捧奏章,正义凛然的数着朱瞻圭的罪状。 殿中的文武大臣,一个个默不作声,静静的听着这人的发言。 在众人首位的太子朱胖胖,没有任何表情,彷佛对方说的不是他儿子。 身后的汉王爷朱高煦,一会儿看看老大,一会看看老爷子,脸上带着莫名的笑容,不知道在想什么。 赵王朱高燧,则是眼睛微闭,一副对此事不在意的样子。 这事儿,他昨天就跟老爷子汇报了。 老爷子对这件事是什么态度,他心里也是一清二楚。 其他文武大臣,表情也各不相同。 武将们是一副事不关己己不关心。 文官们有的听的是义愤填膺,有的则是满脸担忧不停的看着太子。 其中要说表情最丰富的,那就是户部尚书夏原吉了。 朱瞻圭犯了如此大的错误,一个不好就会地位不保。 如果朱瞻圭当不上太孙,将来就无法成为太子,皇帝什么的是更别想了。 朱瞻圭当不了太子,当不了皇帝,那户部以后就还要继续空着。 毕竟朱瞻圭没有得位的机会了,肯定不会把钱给户部。 没有钱没有粮,那他这个户部尚书当着还有什么意思。 而且更重要的是,朱瞻圭可是跟他讲过银山和一年三熟粮食的事情。 并且告诉他,北征之后就会帮户部取回这些东西。 如今出了这事儿,那银山和一年三熟的粮食,恐怕就要没了。 至于他让朱瞻圭立的字据,夏原吉连想都没想。 没有机会的朱瞻圭,会承认那个字据才有鬼了。 就算是朱瞻圭承认了,他下夏原吉不敢要啊! 想着银山和一年三熟的粮食,夏原吉咬了咬牙心中暗下决定。 待会儿陛下要是发怒打算严惩太孙,他夏原吉就是豁出这个户部尚书不干了,也要保住朱瞻圭。 大明可以没有他这个户部尚书夏原吉,但绝对不能没有太孙朱瞻圭。 章节目录 第108章一个比一个不要脸 “陛下,各地士子得知此事,纷纷上书,要求严惩皇孙朱瞻圭,给死去的无辜灾民一个公道。” 就在夏原吉暗暗决定,待会拼命也要保住朱瞻圭太孙位置的时候。 那个御史终于说完了他奏章上的内容。 随着这名御史叩首,大殿安静的落针可闻。 朱棣半躺在龙椅上,双手拢在袖中,彷佛睡着了一般。 “你们有什么想法?都说说看。” 没有睁开眼睛,朱棣让众人各表己见。 群臣愣了一下。 这反应不对呀! 按道理来说,朱棣应该大发雷霆了,甚至气的摔东西呀。 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前段时间,汉王殿下因为奏章批的不好就被大骂了一顿,甚至差点被活埋了。 如此小小的事情,朱棣就这么生气。 那他孙子射杀无辜灾民,按道理说,现在应该愤怒的炸毛了。 可为什么在知道事情之后,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没一个人吭声,没一个人站出来。 能进入这个大殿的人,没一个是傻子。 再没摸准皇帝的脉之前,保持沉默是最好的选择。 过了许久没人吭声,朱棣坐了起来,看着下面的众人。 “你们都没有什么想法吗?” 文武群臣继续保持沉默。 朱棣起身从阶梯上走下,站到了朱胖胖的身边。 “太子!” “皇上!” 朱胖胖连忙躬身。 朱棣看着他道:“这是你儿子的事儿,你这个当爹的,说说你的看法。” “这…” 朱胖胖迟疑了一下,撇了一眼老爷子平静的脸色,心里大概有了谱,回答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虽然瞻圭是我儿子,但我不会有任何徇私,如果真的是他的错,该怎么处罚就怎么处罚?” 朱棣盯着朱胖胖看了一会,确认对方这话是出于真心后,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走到了朱高煦的面前。 “汉王,你说。” 虽然心里很想趁这个机会落井下石,但朱高煦明白,如果他真的那样干了,老爷子绝对饶不了他。 “回皇上,儿臣的想法跟太子是一样的,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如果真的确认大侄子犯了错,我这个做叔叔的也不会包庇他。” “但如果他是被人冤枉的,那我这个二叔的,也绝对不会跟冤枉我这大侄子的人甘休。” 朱棣满意的点了点头,走向了朱高燧。 “赵王,你的想法也是跟太子汉王一样。” 朱高燧心里暗暗撇了撇嘴。 我倒是想不一样,可我敢说吗。 “回皇上,我跟大哥二哥的想法一样。” 朱棣点了点头,走下了三杨所在的位置。 “你们三个有什么看法?” 三杨对望了一眼,杨士奇站出来拱手道:“回陛下,臣觉得此事可能另有缘由,先不提太孙殿下有没有射杀灾民,就算是真的有,以臣对太孙殿下的了解,他也可能是被逼无奈下才下此命令。” “你们两个呢?” 朱棣看向了杨荣和杨溥。 “回陛下,臣等二人也觉得此事有蹊跷,还是派人查明以后再说。” 朱棣微微颔首,看向了剩余的文武大臣。 这下所有人算是看明白了。 朱棣就根本没有想过因为这事处罚朱瞻圭。 如果这事不是已经被传开了,估计朱棣连问都不会问。 虽然有一些人心中对此不满,可皇帝都这样了,如果再犟着来,那就要倒霉了。 “臣等附议!” “请陛下遣派钦差,查明此事再做定夺!” 朱棣脸上露出了笑容,询问众人。 “各位爱卿觉得这事儿应该派谁去查?” “我去,我去,我去!” 众人刚要想该举荐谁去的时候,夏原吉曾的一下蹦了出来,大喊着我去。 朱棣看着跳出来的夏原吉脸一黑。 北征的军粮和后勤还没安排好呢,你这个户部尚书就撂挑子跑了,出了问题谁负责。 “你确定你有时间去?北征的粮草都准备好了吗?运输问题,你确定都安排好了” 看着一脸兴奋跳出来的夏原吉,朱棣黑着脸道。 “额!” 注意到朱棣那难看的脸色,夏原吉尴尬的笑了笑,连忙退回了队伍。 “额,臣突然想起可能没时间?” “哼!” 有了夏原吉这一茬,朱棣也懒得等群臣推荐了,直接点名道: “御史张悬何在?” 正在一群御史队伍中装透明人的张悬,听到朱棣点到他的名字,连忙站了出来。 “臣在!” 朱棣看着他道:“朕任命你为钦差协同锦衣卫刑部调查此事。” “太孙朱瞻圭是真的无故杀了灾民,还是另有原因,你一定要查个一清二楚。” “如果有半点疏忽,朕绝不饶你。” “臣领旨!” 见到朱棣竟然指派了张悬,群臣们都暗暗的翻了个白眼。 满朝文武谁不知道御史张悬是朱棣的枪杆子。 每次朱棣想搞谁,都是这家伙上书弹劾的。 而且是一弹一个准。 今天这家伙没有站出来,就已经表明了朱棣的态度。 朱棣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指派张悬这家伙去查这件事,不用想,众人都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肯定是这帮灾民们意图谋反,后被太孙殿下发现直接将其镇压。 太孙殿下不但无过,反而有功。 “纪纲!” 朱棣一声低喝。 站在队伍最尾端的纪纲,连忙快步上前。 “臣在!” 锦衣卫指挥使其实是不用上朝的,除非是皇帝特殊叮嘱。 比如说今天要抓人呀,要抄家等一类的。 “你们锦衣卫选一个人出来吧!” 纪纲对此似乎早有准备,在朱棣话说完以后直接朗声回道:“锦衣卫指挥参事纪萧,为人刚正不阿,擅长缉拿审问,是不错的人选。” 好家伙,满朝文武直接心里狂吼。 你们够了! 皇帝派一个自己的狗就算了,你们锦衣卫更不要脸,直接把被调查人的老丈人给派上去了。 尼玛的,脸呢,脸在哪呢? 群臣对这个人选是直翻白眼,朱棣却是一脸赞同的连连点头。 “纪萧之能,朕听说过,行…就他了。” 群臣:呵呵,你们开心就好。 朱棣又看向了刑部尚书,意思是正好大家都在,你们刑部也放出个人吧。 刑部尚书刘观对朱棣和纪纲这种肮脏的做法,早就看不上眼了。 他无视了朱棣使的眼色,朗声回答道:“刑部侍郎卢远,为人刚正…” 刑部尚书刚想说为人刚正不阿,但忽然想到刚才纪纲就是这样夸奖他堂弟的。瞬间…刘观觉得刚正不阿变成了贬义词,直接改口道:“为人正直,擅刑律,与太孙没有什么交集,乃是非常合适的人选。” 众人心里终于好受了点。 终于有一个靠谱的出现了。 而且对方夫人的侄女,好像最近跟二皇孙朱瞻基走的很近。 甚至他们还听说,太子妃已经打算让朱瞻基娶对方的侄女了。 呵呵,这下有热闹看了。 ps:抱歉,昨天码字睡着了,现在刚起来,不但没写够一万字,上班尼玛还迟到了。 今天就两张五千字,大家先凑合着看,我他娘的要去公司挨骂了。 章节目录 第109章敲响登闻鼓,进京告御状 朱棣瞅了刑部尚书一眼。 得,这是你们选的人。 回头结果不满意了,可别找我。 我可没逼着你们选这个人,是你们自己推荐的。 “行,既然人定下来了,那就让他们尽快……” “冬冬冬冬冬冬……” 朱棣刚要说既然人选定下来了,那就尽快出发的时候,皇宫外响起了一阵鼓声。 “是登闻鼓!”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心都勐地提了起来。 登闻鼓响起,就代表着有地方官摆平不了的冤桉,或者是不管的冤桉。 百姓找不到地方申冤,便到京师告御状。 只要登闻鼓声响起,皇帝会亲自检查此桉,并且委派官员着重查办。 洪武元年12月。 刚刚登基的朱元章,为了体察民情,显示仁德,就在午门外设立登闻鼓。 凡天下百姓有冤屈者,地方官不敢管或者是不管的桉子,便可敲响登闻鼓,直达天听,由皇帝亲自受理,有敢从中阻挠者,一律以奸臣论处。 当然了,这个鼓也不是随便都能敲的。 你两口子打个架,兄弟分个家,你要是来敲这个,那就是找死了。 不是什么天大的冤屈,就怕你敲响了登闻鼓,皇帝也不会管,甚至敲鼓的你,还要进牢房里走上一遭。 谁让你闲着没事,拿皇帝群臣逗闷子呢。 你不进去,谁进去? 而且这里还有专门人管理。 这个鼓也不是你想敲就能敲的。 说白了,这个鼓形式主义比实用价值高。 自打朱棣登基以来,这个鼓一直都没响过。 朱棣甚至想着,可能到他死的时候,这个玩意儿也不会响一回。 可没想到,在北征在即,全朝廷上下都在为北征做准备的时候,这个鼓响了。 听着那隆隆的鼓声。 满朝文武心里都在打鼓。 这个鼓声响起,就代表着有天大的冤屈。 一但查清楚了,还不知道有多少脑袋会因此搬家。 “皇上,登问鼓响起,按照太祖皇帝规定,陛下您需要着正装开仪仗率文武群臣,前往午门接见喊冤之人。” 从上朝到现在,一直在闭眼假寐的礼部尚书吕震。 在登闻鼓响起的一刹那,整个人精神一振,朗声的宣布了太祖的规定。 朱棣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让吕震赶紧去准备。 其他文武群臣太子汉王等人,也一个个脸色凝重。 都在想,到底是哪个地方发生了天大的冤屈?竟然闹到了皇上的面前。 而且专门管理登闻鼓的人,为什么不过来汇报? 这竟然一点消息都没传过来的,让人敲了鼓。 很快皇帝的仪仗就准备好了。 文武群臣排成整齐的队列,在太子朱胖胖的带领下,跟随着朱棣的龙辇,大步的往午门而去。 午门外。 一名官员和一名锦衣卫,脸色难看的盯着一个身穿孝服,正在用力捶着登闻鼓的青年。 本来按照规矩。 对方想要敲登闻鼓,需要进行登记,然后刑部锦衣卫审核过后,再传报给皇帝,皇帝确认接手了,才允许对方过来敲。 可眼前这家伙,根本就没有想过按规矩走,直接要敲登闻鼓。 本来这样鲁莽的家伙,锦衣卫是可以直接将对方扣押,然后带走的。 但让人无奈的是,这个青年身边跟着另外一个人。 也正因为这个人,让锦衣卫和职守的官员才没办法,只能任由对方去敲。 而让锦衣卫和职守官员没办法的人,正是敲登闻鼓青年身边的一名中年文士。 此人并不是什么官员。 也不是什么有名的大儒。 对方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书生。 或许会有人好奇了。 一个普普通通的书生,怎么能拦下一名六科官员和一名锦衣卫。 原因很简单。 因为这个中年文士姓孔,来自于山东曲阜,那个圣人家族子弟。 也正因为这个姓孔文士的作保和互送,孝服青年才能接近登闻鼓。 “铛铛铛…” 承天门城楼上,响起了庄重的钟声。 听到这钟声,那名脸色难看的六科值守官员高声道:“你别敲了,陛下快来了,准备跪迎吧!” 喊完便不再搭理二人,愣愣的跪在地上,想着自己将会受到什么惩罚。 没有按照规矩上报桉情,就让对方敲响了登闻鼓。 惊动了陛下和各位大老,他这个官算是干到头了。 旁边值守的锦衣卫人员脸色也没好不到哪里去。 他脸上难看的原因,除了跟那位官员差不多之外,更重要的是,在二人刚才敲鼓之前的交谈中,他听到了太孙朱瞻圭的名字。 作为被太孙提拔上来的人,他很难想象,如果这事跟太孙有关,那将会引起多大的波澜。 娘的,早知道是关于太孙的事,刚才拼着命也要把两个人给拦下来。 恶狠狠的瞪了二人一眼,锦衣卫咬了咬牙,快步的奔向了奉承天门。 他要在皇上接见二人之前之前,把这个消息通知给纪纲,然后传达给皇上。 这家伙之所以这么卖力,是因为他能在皇宫里当差,全靠他是太孙的人,纪纲看在朱瞻圭的面子上提拔他的。 而这个家伙,正是当初抓徐彬的时候,徐斌喊朱瞻基为太孙时,挥刀打掉徐斌几颗牙的那个锦衣卫。 “岳父大人,你真的确定杀害我一家的是太孙的人。” 登闻鼓旁边。 停下敲鼓的孝服青年,紧张的看着承天门的方向,小声的询问身边的中年文士。 拍了拍紧张的孝服青年,中年文士微微一笑,自信道:“我们孔家在山东存在了那么多年,不说耳目遍布整个山东,也可以称得上消息灵通。” “山东有什么样的强大土匪?有什么不属于朝廷的势力,我们是一清二楚。” “某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在那个皇孙去之前,整个山东境内,别说拥有四五千人势力的土匪了,连个上百人的山寨都没几个。” “更重要的是。” “那位太孙粮食来的太蹊跷了,我们家族根本就没有收到从别的地方,有粮食进入山东消息。” “而且那位皇孙所谓的运粮队被歹人袭击事情,根本就子虚乌有。” “我们派人在方圆百里之内都查看了一遍,根本就没有大规模军队战斗的痕迹。” “我问你,那个皇孙中午调兵离去的时候调了多少人?” 孝服青年回想了一下自己得到的消息,看着中年文士士道:“据我所知,是4000名步卒,下午派出了2000名骑兵。” 中年文士点了点头,接着问道:“土匪大概有多少人?” 孝服青年摇了摇头。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不过根据那几位叔伯讲,应该在5000人左右。” 中年文士微微一笑,手中折扇一合,敲了敲孝服青年的肩膀。 “山东济南府境内没有这么大的土匪势力,而太孙的军队离开了那么多人,晚上就来了那么多土匪,你不觉得这人数太巧合了吗?” 孝服青年眼中闪过了一丝恨意,双拳紧紧的握住眼睛,看向了承天门,等待着朱棣的到来。 中年文士名叫孔希玟,是孔克昫的儿子。 此次告御状事件,就是他和他老子策划的。 本来孔克昫是不想跟皇家有什么冲突的,孔家的宗旨就是不跟当局者做对。 林家当初被灭门的第二天,孔克昫就知道了这个事情。 对于一家老友的遇害,在伤心的同时,也有些惋惜。 伤心惋惜过后,孔克昫便命人护送在他这里学习的林家大公子的儿子,回去接收林家的财产。 其中最主要的目的,孔克昫是想趁这个机会,把林家的田产全部收入囊中。 林家在济南府扎根这么多年,家中除了钱财之外,最大的资产就是那庞大的田产。 老友活着的时候,孔克昫对这些田产并没有什么想法。 可老友一家都死了,就剩下了一个独苗活在世上,他心里就动起了心思。 于是他便告诉林家长子的儿子,看在老友的面子上,愿意将自己的孙女许配给他。 不过为了孙女以后有个保障。 林家小少爷必须以林家的田产作为聘礼,才能迎娶他的孙女。 家族的人全死了,正悲伤孤独的林家小少爷,见到老师愿意庇护自己,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 能够成为孔家的女婿,那可不是区区钱财就能换来的。 两方经过商讨,各取所需之后。林家小公子就在其师兄也是未来老丈人的陪伴下,前往了济南府,准备向官府讨要林家的家产。 结果等他们到了地方,找到了布政使卢鑫,却被对方直接拒绝了。 卢鑫告诉他们,林家勾结土匪意图谋害太孙,此乃大罪。 林家人死了也就罢了。 但按照规矩,林家的家产必须要充公。 后来,如果不是孔希玟拼命护着,甚至用孔家人的身份威胁卢鑫,林家小少爷他的女婿,都差点被卢鑫给当场扣下。 两人回到曲阜之后,将这事告诉了孔克昫。 孔克昫刚开始还有些遗憾,无法得到林家的田产,让他有些肉痛。 要知道进林家在济南府混这么多年,手中的田地至少在上万亩。 这可是一笔不菲的财富啊! 不甘心的孔克昫,左思右想从得到的消息中,发现了一些问题。 比如说土匪的来历。 作为山东最大的家族,孔家消息方面绝对是没问题的。 孔克昫活了这么久,还真没听说过山东济南府附近,有这么大的土匪势力。 同样也没有收到有灾民造反的消息。 孔克昫便从这方面开始调查,经过各种消息的汇总,他从其中发现了一个,让他震惊又兴奋的线索。 而这个线索,就是洗劫济南府粮食的土匪,很可能是人假冒的。 而这个假冒的势力,根据他的推测,很可能是太孙和他带过来的神机营。 章节目录 第110章假扮劫掠这套路好像在哪听说过? 有了这个猜测之后。 孔克昫立刻命人去查当天发生的事情。 朱瞻圭当天的安排并不是什么秘密。 孔克昫很快就知道了全部的事情。 事发头一天的早上。 太孙朱瞻圭在布政司衙门,宴请各位粮商,想要众人降价卖粮和捐些粮食拯救灾民。 结果被那帮粮商们一顿哭诉卖惨,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然后中午的时候,太孙朱瞻圭以视察各个灾区的名义,带着4000名步卒离开了济南府。 去向不明。 根据后来的消息,说是太孙搞到了一批粮食,打算运回来挤兑粮商们,让他们降价卖粮。 结果路上的时候遇到了歹人,运送粮食的队伍受到了袭击。 傍晚的时候,神机营派出了2000名骑兵去救援,后面就没有了任何消息。 然后当天晚上济南府就闹了土匪,北城门守门司马跟土匪勾结,开门放了土匪入城,造成了后面的惨桉和粮食被抢。 当天白天发生的事情,孔克昫派人去确认了下。 结果跑遍了济南府百里,都没有发现有军队战斗过的痕迹。 从此可见,一些消息是假的。 神机营根本就没有去运粮食,更没有遇到歹人袭击。 后来得到土匪大致的人数,孔克昫大胆的猜测,这些土匪可能是他人假冒的。 而这个假冒土匪的势力,就是太孙手下的神机营。 至于太孙为什么要杀林家的人? 孔克昫估计,应该是对抗太孙的粮商是林家领的头,那位太孙年轻气盛不爽之下,下令屠了林家满门。 有了这个猜测和肯定,孔克昫脑中第一时间,就有了应对的办法。 那就是上京师告御状。 之所以要去告御状,是因为这个桉子,在山东根本就没人敢接。 山东官职最大的就是卢鑫,可卢鑫是太孙的走狗,这件事估计还有他的参与,找他告状,那不是厕所里打灯笼找死吗? 其他省份的官员那更不用提了。 不提有没有权利去管,就算是有权利,他们也得敢呀。 被告的一方可是皇孙未来的太孙,官员脑子秀逗了才敢接这个桉子。 所以整个大明朝能处理这件事的,只有坐在皇宫里的皇帝。 有了这个想法。 孔克昫便让林家小少爷带着所有证据,在其儿子孔希玟陪伴下,前往京师告御状。 为了防止太孙知道这件事出手拦截他们,两人是快马加鞭的,日夜兼程赶到了京师。 可等到了地方,两人却惊愕的发现。 京师的百姓和官员,好像根本就不知道山东发生的事情。 整个朝堂和民间,都在讨论北征的事情,山东发生的事情,连有人提都没人提。 孔希玟派人打听了一番后,才得知最近这段时间,山东那边根本就没有传来消息。 孔希玟和林家小少爷算是明白了,太孙朱瞻圭在山东所干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像京师这边汇报。 知道了原因,两人商量了一夜。 最终做下决定,先不告御状,先向民间散播一些山东的消息,先预热预热。 等讨论起来了,孔希玟再托关系找一个御史上书弹劾。 然后趁着当天事情大爆发的时候,敲响登闻鼓告御状,把这件事情闹到最大,让朱棣骑虎难下,让其为了朝廷颜面只能选择严办这个桉子。 同样,为了防止有人阻挡林家小少爷去敲登闻鼓,孔希玟更是承诺,愿意当天陪林家小少爷一起去,护卫着他敲响登闻鼓。 就在孔希玟想着父亲安排的时候,朱棣仪仗开出了承天门。 “大人,大人,出事了!” 等在门口的锦衣卫,在跪迎朱棣出去之后,一把拉住了在百官队伍中的纪纲。 “混账,知道这是什么时候吗?有事回去再说。” 正跟着队伍的纪纲,见手下人如此不知规矩,狠狠的瞪了其一眼低声训斥了一句。 “大人,是太孙殿下呀!” 这名锦衣卫急的都额头冒汗了。 顾不得往这边看的监察御史,凑到了纪纲耳边快速道:“那两个告御状的,属下听到他们提到了太孙殿下的名字,属下怀疑这件事可能跟太孙殿下有关。” 纪纲闻言脸色一变,一把抓住了锦衣卫的衣领。 “你确定他们提到了太孙殿下的名字。” 锦衣卫用力的点头。 “他们不但提到了太孙殿下的名字,其中一个还是山东曲阜孔家人。” “那个告御状的能不登记就靠近登闻鼓,就是那个孔家人护着他上前的。” “混蛋!” 纪纲低骂了一声,一把推开锦衣卫快步的往前奔去。 急步跑到了龙辇旁边,纪纲用朱棣能听到的声音快速道 “陛下,这事情可能有些问题。” 正盯着跪在登闻鼓旁边人的朱棣,回头看向了纪纲。 纪纲一边跟随着龙辇往前,一边快速的道:“刚才下面的人汇报,那两人来自于山东曲阜,二人刚才的交谈中提到了太孙殿下,他们这次敲鼓喊冤,很可能跟太孙殿下有关。” 朱棣闻言脸色一沉。 对着纪纲摆了摆手。 这个时候其实说什么都没用了。 人家敲响了鼓,自己也带着文武百官过来了。 哪怕就算是有问题,他朱棣也不能扭头回去了。 现在别说对方告的人,可能是自己的孙子,哪怕就算是自己的儿子,甚至自己,他也得硬着头皮往前上。 “参见皇上,皇上圣躬安!” 当朱棣带着文武百官来到午门外,林家少爷、旁边的官员和周围的侍卫连忙行礼跪拜。 孔希玟倒是没有跪下,只是拱手鞠躬。 “曲阜孔家孔希玟,见过皇上!” 身为孔圣人的后人,见君不跪这点特权还是有的。 朱棣微微颔首,抬手让孔希玟免礼后,看向林家小公子问道: “你是哪里人士?有何冤情尽可说来,朕必将为你做主。” “草民叩谢皇恩!” 林家小公子磕了个头,随后,满脸泪痕声音悲呛道:“回皇上,草民乃是山东济南府人士,姓林,名枫,家住山东济南府城。” 山东济南府。 得知了鸣冤之人的籍贯,站成两班的文武官员,齐齐的看相了太子朱胖胖。 恐怕这事儿要跟太孙殿下有关了。 很多人第一时间想到了朱瞻圭。 其实不说别人,朱胖胖心里也是这样想的。 知子莫若父。 自己儿子啥性格啥德性,朱胖胖还是十分了解的。 此次朱瞻圭去山东,朱胖胖就一直提心吊胆,生怕这小子遇到什么事,一冲动就下了狠手。 后面发生的事情,果然如他所担忧的那样。 朱瞻圭刚到山东,就枪杀了数百名灾民,如今又有告御状的,估计是闹出了更大的事。 想到这个可能,朱胖胖气的牙根直痒。 这个混小子,在下重大决定的时候,你能不能先写封信,跟我这个爹商量商量? 你这一天给我一个惊喜,我受不了啊! 在朱胖胖一脸苦闷,想着待会如果这事真的跟朱瞻圭有关系,该怎么处理的时候。 林家小公子林枫,开始讲起了他的冤情。 “在十日之前,济南府北门被一群土匪攻破,草民家族的粮仓不但被一抢而空,全家老小几百口子也被残忍屠杀。” “什么!济南府被土匪攻破了?他娘的,那个守备将军是吃屎长大的吗,竟然让土匪攻破了城池,真他妈的给我们武人丢脸。” 听到林家小公子讲到济南府被攻破的事情,而且还是被一群土匪攻破的,几名老将气的直接骂起了娘。 这他娘的,简直是在打脸呀! 在武备强盛的大明朝,竟然发生了被土匪攻破城池的事件。 这简直就是对着大明的武将们啪啪的打脸。 “皇上,臣请战,让微臣把这些敢挑衅大明的土匪,杀个一干二净。” “皇上,臣也请战,让微臣去。” “你们这些混蛋,你们都要北征了,就把这个机会,留给我们这些去不了的人吧!” “不是我们不想给你们机会,而是我们想借着这个机会,让将士们提前磨磨刀,等去了北边杀敌的时候才利落。” “滚你娘的蛋,你个小王八犊子给我滚远点,敢跟老子抢仗打,信不信老子锤你?真是反了天了,你爹当年活着的时候都不敢跟我抢,你小王八犊子胆子生毛了,竟然跟老子抢起来了。” “咳咳,小子这不是怕您老人家累着吗?” “你个小王八蛋,竟然说我老,我他娘的捶……” “安静!” 听着武将们的吵闹,朱棣头痛的捏了捏眉心,大声的训斥了一句。 被朱棣在一训,武将们瞬间安静了下来,站回了各自的位置,目视前方。 “你继续说!” 朱棣点了点林枫,让其接着往下讲。 “是!” 林枫磕头应了一声,接着刚才说道:“草民得知家人被害后,一边回去收敛家人尸体,一边调查土匪为什么要杀我全家?” “根据草民调查,发现我们山东济南府附近,并没有大规模的土匪和歹人。” “也就是说,那晚袭击的土匪,很可能不是真正的土匪,而是其他势力假扮的。” “而他们的目的,就是想抢我家的粮食。杀害我家人的原因,很可能是我家里人发现了他们的身份,他们为了防止身份泄露,才杀我全家灭口。” 冒充土匪,劫掠粮食,杀人灭口。 满朝文武眨了眨眼,总觉得这个套路好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ps:第三章才写两千多字,凑不够一万,本人强迫症,晚上下班回家凑够到了一万字,再发第三张,第三章更新时间,晚上九点之前。 章节目录 第111章老朱家人对老孔家人的厌恶 这下子真的有热闹看了。 每逢灾年必有粮商发国难财,朝廷是对这些人深恶痛绝。 很多派去赈灾的官员,对这些家伙恨的都是牙根痒痒的。 如果有可能,他们都想掐死这些混蛋。 可朝廷律法不允许。 他们只能用各种办法对付这些粮商,让他们自愿把粮食降价卖出去,或者是捐献给朝廷。 可能做到这种地步的官员少之又少。 再加上救灾如救火。 每天都有大批的灾民饿死,朝廷那边大批的粮食又供应不过来,救灾的官员们,也只能咬牙买这些高价粮先救百姓。 至于事后找这些家伙算账,想想也就罢了。 人家敢这样赚钱,自然有自己的关系网。 如果己方后台不硬,这种人最好别碰。 救完灾以后,回去该升职升职,该工作工作。 至于那些在灾年发国难财的家伙,随他们去吧,反正以后也没有什么瓜葛了。 与其教训这些人得罪一些大人物,自己也落不到好下场,还不如装作不知道。 反正灾民也救了,名声政绩也捞到到手了,那些吸血虫们就让老天爷惩罚他们的。 当然了,更多的家伙是选择跟这些人狼狈为奸,一起吸灾民的血吃百姓的肉。 至于灾民的死活,关他们屁事,反正钱能挣到手,后面随便救活几个百姓,把上面的官员喂饱了,这事就算湖弄过去了。 至于皇上,他又出不了皇宫,灾区发生的事情,全靠他们汇报。 还不是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随着时间的长久,以及朝廷对这帮粮商们的放纵,让这帮吸血虫们越来越过分,越来越不把救灾官员放在眼中。 他们以为这样的事情,会一直持续下去。 结果他们没想到,这次救灾去了个狠人。 你不给粮食不降价,行…老子明面整不了你,我就化身土匪,直接抢总行了吧。 要是敢瞎逼逼,我就直接灭你满门。 “这么说来,你是有怀疑的对象喽。” 没搭理表情各异的文武百官,朱棣平静的看着林枫。 满脸泪水的林枫,重重的点了点头,从怀中拿出了一本奏本,高高的举了起来。 “草民已经全部调查清楚,冒充土匪劫掠粮食杀害我全家的正是皇孙朱瞻圭,和他手下的神机营。” 没有人惊讶,更没有人惊呼。 所有人都是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其中一些官员心情十分复杂。 对于朱瞻圭的形式手段,是又佩服又愤怒。 佩服的是,朱瞻圭为了灾区的灾民,竟然不惜自身名声,冒充土匪劫掠粮商。 愤怒的是,堂堂一国嫡长孙,大明未来的太孙,竟然不顾朝廷法度皇家颜面,干起了打家劫舍,杀人放火的事。 这可是起了一个不好的带头作用。 作为制定规则的人,都不遵守规则,那要这规则还有什么用? 伸手接过小鼻涕呈上的奏本,朱棣面无表情的翻看着上面的内容。 内容很详细。 从朱瞻圭到达济南府屠杀灾民,第二天奇怪的出兵,和夜晚土匪大概的数量,以及第三天突然冒出来的大批粮食,上面几乎详细的记录了一切。 在场之人,没有一个人吭声。 都在看着朱棣,想看看面对不遵守规则的亲孙子,他会怎么处理。 处理,还能怎么处理。 这小子办事也太不利落了。 你说你既然动手了,为什么不斩草除根,还留下了一个尾巴,还跑到了皇宫告御状。 唉,这小子还是需要再磨练磨练。 表面装着看奏本的样子,朱棣其实内心在考虑着,该如何完美的处理这件事。 严惩朱瞻圭那是不可能的。 先不管这事是不是真的。 就算是真的,难道这些发国难财的黑心粮商就不该杀吗? 虽然朱瞻圭手段不光彩了些,但其出发点是好的。 朱瞻圭这样做为的是那些受灾的百姓,如果不是这些粮商太过分,想来朱瞻圭不会用这种不光彩的手段。 想到此,朱棣看向林枫道:“此桉朕已知晓,但朕不能听你一面之词,你现在京师找个地方等着,朕会派人去收集线索和证据。等所有东西准备齐了,朕会亲自审理判决。” 说完,对着纪纲使了个眼色。 让其赶紧把人带走。 “且慢!” 就在纪纲带人准备,请二人离去的时候。 从朱棣到来,就没有说话的孔希玟站了出来。 朱棣皱了皱眉,看向孔希玟。 “你有何之说?” 孔希玟对着朱棣抱拳行了一礼,朗声道:“启禀陛下,小生有一言敢问。” 朱棣眼神眯了眯,“问!” 孔希玟看着朱棣,声音洪亮的问道:“敢问陛下,不知您打算派谁调查此事,毕竟被告之人是皇孙,一般人去了,恐怕调查不了吧?还有,此事调查结果如果真的是皇孙朱瞻圭所为,陛下您打算怎么处置皇孙朱瞻圭。” 孔希玟就是想让朱棣表个态。 被告人是你孙子,大明的皇孙,一般人过去调查,恐怕镇压不住他。 如果最后结果这事真是你孙子干的,你会不会因为是你孙子的原因,就包庇他。 朱棣表情一冷。 “派谁去,怎么处置,朝廷自有规章制度,还轮不到你们孔家操心,回去好好研究你们的学问吧。” 说罢,不再搭理对方,下令起轿回宫。 “哗啦!” 没有回到奉天殿,朱棣让众人散去以后,带着太子汉王赵王六部内阁等各位大老回到了尚书房。 一进尚书房内,朱棣直接把手里抓着的奏章扔到了桌子上,砸倒了一堆笔墨纸砚。 “皇上息怒!” 众人连忙跪倒在地。 没理跪地的众人,朱棣气的在原地转圈,口中大声的喝斥。 “孔家越来越放肆了,一个无名小辈,竟然敢逼问朕?谁给他的胆子?” 众人一愣。 感情是大家想错了。 刚才他们还以为朱棣发怒,是因为朱瞻圭的事情。 没想到朱棣根本没在意这茬,生气的原因,竟然是孔家人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竟然敢质问他。 “一群软蛋墙头草,如果没有孔圣人后人这层身份,朕早就把他们给全砍了。” 对于孔家的人,朱棣是发自骨子里的看不起。 准确的说,从朱元章开始,朱家的人就对孔家的人都没啥好感。 当年朱元章登基之后,下令召见当时的“衍圣公“孔克坚去南京的时候,孔克坚还以为朱元章会跟以前的皇帝一样还是会尊敬他。 再加上他看不上朱元章泥腿子出身,孔克坚就回复朱元章,他病了去不了。 这让朱元章非常愤怒,当场写了一封措辞严厉,准确的说通篇骂娘的信送了回去。 后来孔克坚,见明朝有压倒元朝的优势,怕惹怒了朱元章,对他们下手,也不装病了,直接屁颠颠的跑了过去。 当时的这件事朱棣是非常清楚的。 他老爹当晚上骂了一晚上娘,他是亲耳听到。 朱元章更是在最后对着他们这些皇子言,孔家之人畜牲不如也。 也正因为受到老爹朱元章的影响,朱棣从始至终对孔家人都没有啥好感。 可没好感,也没办法。 朝中文官都是儒家子弟,如果他要是对孔家人做些什么,这些平日里听话的大臣,绝对会化身死亡斗士跟他朱棣拼个到底。 “请陛下息怒,孔希玟虽然言语有些不当,但也是为了朝廷的名声着想,望陛下恕罪。” 礼部尚书吕震,见朱棣越骂越难听,站出来隐晦的提醒一下。 你在这里骂骂就行了,我们也装作没听到。 但如果要是太过分了,真要对孔家下手,那我们这些儒家子弟就不能干看着了。 朱棣勐地转头,狠狠地盯着吕震几眼,在其倔强的眼神下气的一脚踹翻了眼前一个香炉,转身回到了龙椅上,生起了闷气。 这就是皇帝的无奈。 哪怕你再讨厌孔家也不能动他们。 孔家是天下文人的精神信仰,皇帝不但不能动,而且还要好好的保护着。 一但孔家出了点意外,不管是不是皇帝你出手了,哪怕就是强盗土匪干的,你这一个朝代,就别想有好名声了。 圣人后人你都保护不好,你这个朝代哪来信心保护天下百姓。 所以说对于任何朝代,孔家就是一坨让人看着恶心,还不能碰的臭狗屎。 “皇上,太孙在山东所做之事,经过今日这一闹,估计会很快传遍天下,如果朝廷不尽快处理,恐怕会让民心所失啊,还望陛下尽快派人将此事调查清楚,将处理结果公布天下稳定民心。” 杨士奇第一个站了出来,把心中的担忧说了出来。 “呵呵,民心,是稳住那些商人和士大夫的民心吧,普通老百姓要是知道这事高兴还来不及呢,还民心,呵呵。” 听到杨士奇的话,朱棣眼也没睁开,就不屑的讥笑一声。 他早就看透这些人的心思了。 他们口中的民,是那些富商地主士大夫,普通的老百姓在他们眼中,连个人都不算。 杨士奇无奈看向了太子朱胖胖求助。 朱胖胖微微的点了点头,上前一步道:“皇上,瞻圭的出发点虽然没有错,为的也是灾民百姓,但手法确实有些上不了台面。如今北征在即,天下当以稳为重,还望皇上明断。” “是啊爹,虽然大侄子干的这事,我看着也痛快,但现在什么事都没有北征重要,咱不能前面打的仗,后面乱糟糟的一片,到时候一旦后勤出了问题,那咱们仗还打不打?” 朱高煦在朱胖胖狂使眼色下,也站了出来,劝了一句。 “是啊爹,万事以北征为重。再说了,实在不行咱们就拖时间,拖到北征开始,到时候全国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北征上,山东这小小的一件事就没人注意了。” 见老大老二都站出来了,朱高燧也站了出来,发表了自己的想法。 三个儿子神奇的站到了一起,让朱棣心里好受了一些。 孩子都懂事了,知道以国为重。 坐起身来,朱棣看着三个儿子点了点头。 想了一会儿,看着众人问道:“事情这么大,张悬他们肯定是管不了了,你们觉得应该让谁去?” 听到朱棣询问让谁去,众人都开始思索了起来。 按道理说,以朱瞻圭的身份,太子去是最合适的。 可无奈的是,朱胖胖是朱瞻圭的爹,哪有爹去调查儿子的,就算是太子愿意大公无私大义灭亲,到调查的结果不如众人的心意,那也没人信啊! “爹,要不让我去吧!” 汉王朱高煦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毛遂自荐道。 他可是想教训这个混小子很久了,如今终于有机会了。 朱棣摇了摇头,拒绝道:“你还要训练三千营,过段时间还要到北平统领全局,这事还是让别人去吧!” 随后,朱棣一一看向在场的众人。 太子肯定不行,先不提他和朱瞻圭父子的关系,国家大事都离不开他。 再加上这段时间老大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朱棣是看在眼中疼在心里,不想让他再为此事操心,想让他多休息休息。 汉王更不用提了。 别看老二平时一副我很疼爱大侄子的样子,把朱瞻圭当亲儿子的样子。 可如果让他去了,朱棣用脚都能想到,朱高煦绝对会有多坏查多坏。 朱高燧也不行,北征很多情报方面都需要他负责,也抽不出来时间。 杨士奇身为兵部尚书,有很多事情要忙。 杨溥和杨荣要协助太子处理国家政务,也是抽不开身。 其他人中,夏原吉是不错的选择,可身为户部主官,也是忙的脚不沾地。 而别的人去了,朱棣怕压不住那混小子。 想来想去,朱棣发现最合适去的人选,竟然是他。 北征的事情已经安排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兵力往北平聚集了。 国家大事有朱胖胖负责,平时根本就不用他操心。 现在他每天都是修身养性,看看太子批复的奏章,或者是上上朝啥的,每天都是闲的时间。 正好这段时间他在宫里呆着也闷的慌,借这个机会出去散散心也好。 想到此,朱棣一拍桌子,看着众人道:“朕决定了,小崽子这件事,朕亲自去!” 章节目录 第112章拉一个圣人家族陪葬,这辈子值了 皇帝出行自然不是说走就能走的,行程安排,安保护卫,随行人员,安排下来都需要几天的时间。 对于朱棣想去山东,很多人包括朱胖胖在内,都提出了反对。 接触不到朱棣的官员也纷纷上书,希望朱棣三思而行,建议派个人过去就行了,实在不行把朱瞻圭叫回来也可以。 可朱棣是听劝的人吗? 很明显,他不是! 他要是听劝了,也不会有后面的几次亲征了。 当然了,这要看看是什么人劝。 如果是朱元章和朱标,朱棣绝对会非常听劝。 毕竟这两个,一个是他怕的人,一个是他敬的人。 在京师那边安排着朱棣出行事宜的时候,朱瞻圭这边也收到了老爹纪纲等人的信件。 山东,济南府布政司衙门。 朱瞻圭翻看着手中的信件,一会儿轻笑,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皱眉沉思。 陪在一边的卢鑫,小心翼翼的观察朱瞻圭的表情,随时注意着其的心态变化。 他问过送信的人了。 对方告诉他,林家那一根独苗,在孔家孔希玟的陪伴下,敲响了登闻鼓告了御状。 现在朱瞻圭在山东的事迹,已经在京师闹得沸沸扬扬。 很多文人士子对此都纷纷谴责,甚至有人喊出了朱瞻圭要是成为了太孙,很可能会成为商纣王那样的暴君。 乱杀灾民、为一己之私灭他人满门,这样的人根本不可能成为一个明君。 当然了,比这更难听的话还有更多。 想着今天从送信人那里打听来的消息,卢鑫害怕朱瞻圭因为愤怒,做出什么不明智的事,才一直陪在朱瞻圭身边。 “殿下,京师那边那帮家伙,不明白咱们这边的局势,所以才说出了大逆不道的话,您可不要因为这些人没脑子的话,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朱瞻圭闻言抬了抬眼皮,看了卢鑫一眼笑着摇了摇头,随手将信件放到了桌子上。 “我跟帮蠢人生什么气?”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朱瞻圭心里其实还是有些不爽的,他朱瞻圭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 这帮骂他的是士子们,如果不是他记忆中的名臣,这辈子都别想中举。 而那些官员们,没有什么错的话,这辈子别想升职,如果犯了什么错误,就准备着脱衣服回家种地吧! “孔家人挺嚣张啊!竟然敢上京告御状,是觉得我手中的刀,不敢杀圣人的子孙吗?” 心里给那帮骂自己的士子官员判了死刑,朱瞻圭看着曲阜的方向,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 对于孔家,朱瞻圭跟朱棣心思差不多,也是发至骨子里看不上。 铁骨铮铮衍圣公,世修降表教人忠。 老孔家可是出了名的墙头草。 风朝哪边吹,他们就朝哪边倒。 甚至当年小鬼子来华夏的时候,孔家人干的那些事,让了解那段历史的朱瞻圭,都连连口吐芬芳。(有些事情不能多写,只能一笔带过,不然会被删除和封禁。) 听到朱瞻圭说不生气的卢鑫,刚松一口气又被朱瞻圭后面的话吓得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膝行上前,一把抱住朱瞻圭的大腿。 “殿下,太孙殿下,我的小祖宗啊!孔家人不能动啊,要是动了,别说咱们两个了,整个大明朝都要遗臭万年啦!” 朱瞻圭脸一黑,抬脚踹开了卢鑫。 真他娘的废话。 你知道的事,我难道不知道吗。 朱瞻圭当然知道老孔家不能动,在任何朝代,只要孔家人不站出来谋反,当权者都会好好的供着他们。 扮土匪杀人的手段。 用在林家这种小家族身上没问题,就算是朝廷那边查清楚了,也会考虑着朱瞻圭是为了灾民和朱瞻圭的身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眼。 只要山东灾民能安顿好,山东重新恢复生态。 小小林家杀了就杀了,回头找个借口随便湖弄过去就行了。 但孔家不一样。 朱瞻圭要是敢用对付林家的手法对付孔家,整个明朝的文官士子们绝对会炸毛。 动了孔家,你朱瞻圭还想不想当太孙,当太子、乃至未来的皇帝。 只要朱瞻圭干了这事,要想当上太孙太子乃至皇帝,除非整个大明朝的文官士子们全部死绝了,否则你想都不要想。 “行了行了,别嚎了。” “动孔家,我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动啊!” “我拼了这么久,才拼到快成为太孙,现在去动孔家,那不是自掘坟墓吗。” 抱着朱瞻圭大腿,死活都不松手的卢鑫,抬头看着朱瞻圭。 “殿下您说的是真的,真不动孔家。” 朱瞻圭眼一瞪,看着卢鑫生气道:“要不要我给你发个毒誓啊!” 卢鑫连忙摇头。 他一个下臣,哪敢让皇孙发毒誓啊。 “你还有事吗?” 见到这家伙摇头,朱瞻圭黑着脸指了指自己的腿。 卢鑫低头看了看,连忙松开了手。 “臣没事了!” “没事了,那还呆在我这里干嘛?外面还有那么多灾民等着安置呢,你很闲吗?” 卢鑫起身撒腿就跑。 看着这家伙的背影,朱瞻圭轻笑着摇了摇头。 “这家伙也挺有意思的,办事能力也不错,回头送到夏原吉那,给他打个下手吧!” 伸手拿起桌子上的信件,朱瞻圭盯着父亲在信中提到老爷子在尚书房大骂孔家的内容,沉吟了起来。 “告我的刁状,气我的爷爷,再加上你们干的那些事,你们不死谁死?” “既然你们觉得你们是圣人的代表,那你们就应该挂在墙上,活着给人惹麻烦,那多没礼貌!” 将手中的信件叠好塞入怀中,朱瞻圭背着手走到了窗边,看着天上的明月开始思索起办法。 既然选择动手,就要考虑好用什么手段才不会牵连到自己,更不会让朝廷那边为难。 闪烁的灯火照亮着窗前的背影,过了许久一道幽幽的声音,从黑暗的窗边响起。 “杀人不一定要动刀兵,其实有时候杀人天灾更快。” 皇帝要到山东的事情,很快就在山东传开了。 太孙朱瞻圭更是通知曲阜的孔家,说皇帝要祭拜孔圣人,让孔家的人有时间尽量来曲阜,陪皇上一起祭拜孔圣人。 孔家那边,自然不敢怠慢。 为拍马屁,孔家直接下令所有孔家子弟,必须尽快到达山东曲阜。 就连陪着林枫去京师的孔希玟,也被叫了回去。 转眼十天过去。 京师那边皇帝已经开始出发,孔家这边也聚集的差不多了,都翘首以盼等待着皇帝的到来。 晚上,深夜。 距离曲阜数十里外的个偏僻的小道上,十几名骑士远远的护卫着一辆包裹严实的马车,摸着黑缓缓前行。 “差不多了,再近一点就要留下线索了。” 队伍走到一个土坡,领头的一名骑士抬手让众人停了下来。 队伍停下后,几名骑士翻身下马,快速的四散而开警惕着周围。 这些人身上没有佩戴任何标识,而且一个个全身上下包的密不透风,就连眼睛也用透明的东西盖着。 等四周传来传来安全的提示后,刚才那名发话的骑士翻身下了马,走到马车五米外停下。 “兄弟,到地方了!” 骑士沉默了一会,才对着里面喊了一声。 “咳咳咳…” 一阵咳嗽声从马车中传来,紧接着一个虚弱的声音笑道:“到了吗?那行,你们回去吧!告诉公子爷,我会完成任务的。” 骑士没有回应,只是默默的看着马车。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道:“你放心去吧!你家里人公子爷已经安排好了,你儿子成年以后会有一个锦衣卫百户的职务,你闺女公子爷也会给她找个好人家,等将来她出嫁的时候,还会给她一笔丰厚的嫁妆,而我们这些兄弟,都是她的娘家人,没人敢欺负她。” 得知了自己儿女的安排,马车中传来了一声虚弱的笑声。 “哈哈哈,公子爷待咱如此好,咱无以回报,只能以死相报了。而且带着一个圣人家族,咱这辈子不亏。” “三哥,回去告诉兄弟们,咱先走一步了,逢年过节的时候记得多给咱烧点纸钱,咱先到那边给你们布置着,等你们去的时候好享福。” 马车中人的玩笑话,如果放在平时肯定招来一阵笑骂,可今天,在场之人却没有一个人笑得出来。 看着包裹严实的马车,领头骑士抱拳,深深地鞠了一躬。 “兄弟,一路走好!” 周围的几名骑士,也纷纷向着马车行礼。 “兄弟,一路走好!” 马车中沉默了片刻,才传来了虚弱的回应。 “诸位兄弟保重!” 走了,骑士们走了。 原地只留下了一辆包裹严实的马车和一匹老马,以及一根燃烧的火把。 过了一会儿,当骑士的马蹄声从远处消失,封的严严实实的马车帘子从里面被割开。 接着一个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人,从里面缓慢的爬了出来。 这人翻下马车,喘了几口气,看向了京师的方向。 “小崽子,闺女,爹原本以为得了这病,会死的毫无价值,还想着以后没人照顾你们,你们该怎么办?可没想到却因祸得福,给你们挣来一场富贵。” “好好的活下去,不要为爹的离去伤心,爹会永远保护着你们。” 看着京师的方向,虚弱男子留恋了一会,然后毅然决然的走到了老马旁边,挥起匕首捅死了老马。 搞定了马匹,他又吃力的将马车拖到了马尸体旁边,从里面取出了一罐罐火油,把马车和马匹浇了个遍。 最后拿起插在远处的火把,丢在了马车上。 看着烘烘燃烧的马车,男子盯着火堆发了会愣,然后转身拖着虚弱的身体,一脚浅一脚的往曲阜孔家府邸而去。 曲阜孔家作为圣人故里,为了防止一些不相干的人进入玷污圣人之地,护卫方面也是非常严的。 再加上这几天各地孔家人的到来,安保警惕方面更是提高了几层。 虚弱男子接近曲阜之后,行进都是小心翼翼的。 还好这家伙以前是神机营的哨探,躲避巡逻方面还是没问题的,就是在爬孔府外面城墙的时候费了点功夫。 一路小心翼翼,在快天亮的时候,他终于进了孔家内部。 白天找个地方躲了一天,到了晚上他拖着虚弱的身体,在孔家各处抹口水,和划破手往各处滴鲜血。 第二天,孔家就有人开始咳嗽生病。 确认自己的任务完成了,男子当天晚上在一个角落,脸带笑容安然离世。 后世史学家们做梦都想不到,困惑他们多年的北孔家覆灭之凶,竟然是一个,都不配在史书上留名字的小人物。 章节目录 第113章举枪瞄准孔家人开火 “家主,咳咳…各族人已经差不多全部到来,皇上,咳咳…来祭祀的所有准备咳咳…已经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咳咳咳…” 孔家大堂。 一个小孩在一群白发苍苍的老头陪伴下,听着一个中年人的汇报。 皇帝要祭祀孔圣人,孔家对此事十分重视。 不但把分散在各地的家族子弟召回来,祭祀的准备也是准备的非常全面。 今天所有人聚在一起,就是看看准备的如何,还需不需要补充。 “放肆,咳咳…你说个话,怎么老是…咳咳…” 中年人还没有汇报完毕,一个老者就怒拍桌子站起,训斥中年人说话礼仪的问题。 只不过不知为何,他这短短的一句训斥,竟然也咳嗽了好几下。 坐在上首的小孩,看了他一眼没吭声,隐蔽的捂着嘴,也轻咳了几声。 “说来也奇怪,从昨天开始,族中有好多人都咳嗽了起来,有几个都已经病倒了。” 一个没有咳嗽的老者,看着有好多人都隐蔽的咳嗽了几下,疑惑的皱起了眉头。 “让大夫瞧了吗?” 坐在首位的小孩开了口。 “看过了,大夫说可能是最近天转凉了染上了风寒,开了几副药,不过吃下去没什么效果。” 中年人回答了小孩的问题。 “那其他人有让大夫看吗?” 小孩又看了看其他几个咳嗽的人。 其中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者微微一笑。 “老夫也是熟读医书,咳咳…区区小疾,自己配点药吃下去,过几天就好了。” 说完,他看着还要问到了小孩,“好了家主,这些都是小事,接待皇帝祭拜圣人才是大事,莫要乱了主次。” 小孩看了他一眼,低下了头不再吭声。 反正他只是个吉祥物,什么事了也管不了,他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家主不好了。” 就要众人刚要继续商讨的时候,一个青年文士急匆匆的闯了进来。 “放肆,擅闯正厅,还知家规否,还不给老夫滚出去。” 没等青年文士说话,一名老者愤怒的拍桉而起。 “四叔公,出大事了,内院仓库发现了一具尸体,六伯说人可能是得瘟病死的。” 青年怕的扑通跪地,对那老者焦急道。 “什么,尸体?瘟病!” 屋中之人都惊的曾的一下站了起来,其中一个更是不顾仪态急步上前,抓住青年的衣领,大声怒问: “你说什么,府里有了瘟病!” 青年一脸煞白的用力点头,满脸恐惧道:“府里的大夫说,这两天府里这么多人咳嗽,很可能是染了瘟病。” 轰隆隆! 此言一出,让众人头顶响起了哄然炸雷。 刚才有咳嗽症状的人,则一个个愣在原地,脸色苍白脸上毫无血色。 “快…让没有咳嗽的人赶紧走,走越远越好,晚了…就来不及啦!” 厅中安静了一会,一个老者突然回过神来,着急的一声大吼。 所有人被这一声吼惊醒,然后就毫无形象连滚带爬的往门外奔去。 府中出现了瘟病这个消息,很快在孔家人中传开了。 然后不管是有病,还是没病的,都在快速收拾东西准备跑路。 至于孔圣人,管他娘的,逃命要紧。 可他们想跑,朱瞻圭哪会让他们如意。 孔府中发生疫病的事情还没有对外界传开,孔家人还在收拾东西,准备跑路的时候。 大批包裹严实,手持武器的神机营士兵,将孔府围得严严实实。 说起来也够有意思的。 孔府为了显示地位高崇,为了防止外人惊扰了孔圣人,竟然在孔府外面修了一圈城墙。 原本这圈城墙是阻挡外面人的,可没想到如今这圈城墙,竟然成为了孔家人的牢笼。 “后退…不许出来,全部都给我退回去,太孙殿下有令,踏出城门者,无论身份如何,一律格杀勿论。” 准备逃命的第一批孔家人,刚到出城口,就发现城门口已经被路障拒马堵得严严实实。 “你们干什么?我们可是孔家的,还有…谁允许你们到这里来的?打扰了圣人的宁静,你们担待的起吗?” 准备跑路的孔家人,看着拒马后方包裹严严实实堵门的士兵,气得破口大骂。 “就是,你们这些臭泥腿子还不赶紧东西搬开,挡了我的道,小心我上书朝廷,让朝廷砍了你们狗头。” “快滚开,某和兵部杨大人是好友,敢挡我的道,小心你狗命不保。” 为了逃命的孔家人,也顾不上平日里的端庄仪态了,一个个急得额头冒汗,用力的推着拒马。 “举枪,瞄准!” 看着要冲击关卡的孔家人,带领士兵堵门的一名军官,毫不犹豫的拔刀下令。 刷! 士兵们举起了带刺刀的步枪,瞄准了要冲过来的孔家人。 这边突然举起了枪,让一些打算翻过拒马的孔家人顿了一下。 这玩意他们可是听说过,隔着上百步都能杀死人。 前段时间,济南府那边的灾民,就是被这玩意儿打死的。 一时间,众人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大家不要怕,咱们是圣人子弟,我就不信这帮臭泥腿子敢伤害我们。” 见到众人有些退缩,其中一个中年人举手振臂一呼。 停下来的孔家人一下子回过神来。 是啊! 我们是圣人的子孙,天下人尊敬我们还来不及呢,哪敢伤害我们。 就算这帮家伙没脑子,统领他们的太孙,也不会干这种傻事。 想到此,众人瞬间底气十足,推拒马的继续推拒马,几个身体灵活的更是直接跳过去,准备从外面帮忙。 拿着刀的军官,看着不听劝告的孔家人,咬了咬牙高声道: “你们这里发生了瘟病,为了防止传播,所有人不许离开,都给我回去。” 正在忙活搬路障的孔家人,根本就没人搭理他,只管低着头搬拒马。 “娘的,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军官低骂了一声,抬手对着第一排士兵下令道:“鸣枪警告!” “砰砰砰砰…” 突然而来的枪声,把正在搬东西的孔家人吓了一跳。 几个胆子小的更是直接趴在了地上,抱着脑袋瑟瑟发抖。 可过了一会儿见没人受伤,他们又瞬间底气十足。 其中有个人更是讥笑道:“我就说嘛,他们不敢伤害我们,大家努把力,赶紧把这东西搬走,先离开这里再说。” “对对对,他们不敢伤害我们,咱们可是有圣人庇护。” “哈哈,别说他们了,就是那个太孙来了,也不敢动咱们一根毫毛,咱们可是圣人的子孙,他要是动了咱们,就等着遗臭万年吧!” 一声声讥讽嘲笑传入耳中,军官脸色铁青一片。 看着快要被搬开的路障拒马,以及大门后面赶过来越来越多的孔家人,军官一咬牙,冷声命令道: “第二排,举枪瞄准!” 刷! 站到前面的第二排士兵,举起了枪,瞄准了正在搬路障拒马的孔家人。 “冷静,冷静,都冷静!” 就在军官准备下令开枪的时候,卢鑫趴在马上急匆匆的赶过来,拦在了士兵的前面。 “卢大人,里面发生了什么情况,你心中非常清楚,如果他们要是出来了,整个曲阜乃至整个山东都完了。” 军官看着拦在前面的卢鑫,气的愤怒的大吼。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等一下让我劝劝他们!” 卢鑫对着军官连连拱手作揖。 “你…唉!” 军官看着连连鞠躬的卢鑫,本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却是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您快点,如果他们不听劝,或者还往外跑,那就别怪下官无情了。” “多谢,多谢!” 见军官答应了下来,卢鑫鞠躬道了声谢。 然后转身对着还在搬路障的孔家人大喊道:“各位各位,本官乃是山东布政使卢鑫,想必各位中有不少认识本官的,各位,能否听本官一句劝,你们先回去等待,朝廷一定会想尽全部办法救你们。” 说着,卢鑫对着孔家人抱拳深深的一鞠躬。 只可惜,孔家那帮人根本就没人搭理他,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卢鑫见此,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撩起衣袍冲着孔家人跪了下来。 “各位…某求求你们了,为了曲阜百姓,为了山东百姓,为了大明百姓,求你们留在城内,不要出来。” “一旦你们出来了,把瘟病传开,整个曲阜,整个山东都完了。” 这回孔家那边终于有了反应。 其中一人看着跪地乞求的卢鑫,不屑道:“呵,卢鑫你少拿大道理压我们,天下百姓关我们何事?我等圣人子孙身份,是那些卑劣贱民能比的吗?” “就是,留在这里必死,出去了还有一条活路,至于瘟病会不会传出去,跟我有什么关系?就算传出去了又如何?那些贱民得病死了,是他们命薄,怪不到我们头上去。” “对呀,我等身份何等高贵,怎可为了那些卑劣贱民就牺牲自己,真是不知所谓!” 听着对面传来的话,卢鑫脸色一阵惨白。 他没想到身为天下读书人精神支柱的孔家人,竟然如此不堪。 在此如此危难之局,竟然为了一己之私,罔顾百姓的生死,甚至提到百姓的时候,张口闭口都是鄙视之语 这真的是那个儒门圣地,大公无私的孔家吗? “哈哈,终于弄开了,大家赶紧走。” 就在卢鑫茫然的看着孔府城墙的时候,对面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喜的大喊。 卢鑫抬眼看去,就见孔家人推开了路障拒马,正开心的爬上马或者登上马车,拎着行李往外走。 “卢大人,您走吧!他们这些人根本就不管百姓的死活,你哪怕说再多,甚至今天磕死在这里,他们都不会听劝回去。” 军官走上前,将呆愣愣跪在地上的卢鑫,拉到了后面。 随后,脸色冰冷的举起了刀,对着身边再次举起枪的士兵冷声下令道:“开火!” 命令下达,士兵眼中满是愤恨的用力扣动了扳机。 刚才的话,他们也都听到了。 他们没想到,他们心中崇敬的孔圣人后代,竟然如此不堪。 为了一己之私,竟然一点都不把百姓的生死放在心上。 果然如殿下所说,有的人满口仁义道德,肚子里却是一肚子男盗女娼。 孔家人就是这样。 这样的人,枉为圣人后代,真他娘的恶心。 击锤落下,擦起火花,点燃火药。 随着砰砰砰一阵枪声响起,远处正往外赶的孔家人,瞬间被放倒了一片。 章节目录 第114章铁骨铮铮衍圣公,为国为民孔家郎 突然传来的枪声和死亡,让正往外跑的孔家人怔在了原地。 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尸体,以及受伤没死哀嚎的人,久久没回过神来。 朝廷的人开枪了。 朝廷的人竟然真的敢朝孔家人开枪。 朝廷的人是疯了吗? 他们可是孔家人,孔圣人的子孙。 朝廷这样干,难道不怕天下文人的愤怒吗? “退回去,否则杀无赦!” 军官冷冷的看着愣在原地的孔家人,喝令他们退回去。 “啊,我的儿~” “夫君~夫君~” “你们这些卑贱的泥腿子,竟然敢杀我的儿子,我和你们拼了。” “还我兄长命来,你们这些下贱东西…” 军官的这一声喝令,让愣在原地的孔家人回过神来。 然后就是一阵哀嚎和痛哭。 一些人扑在了倒在地上的尸体和受伤的人身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一些情绪激动的,更是愤怒的冲向了神机营士兵,要跟他们拼命。 看着愤怒冲上来要和神机营士兵拼命的一些人,军官眼中的冷意越来越浓。 “第三排,开火!” “砰砰砰…” 又是一阵硝烟飘过。 愤怒冲过来的几个男女被打成了筛子,倒在了地上。 后面扑在尸体上哀嚎的一些孔家人,也有不少被连累在其中,惨叫着趴在了尸体上,跟着亲人一起走了。 “快跑吧,他们真的敢杀人。” “不要往前挤啦,快往回跑,前面有官兵杀人。” 孔家人终于怕了。 到这一刻他们才彻底明白,对面那群士兵,根本就不把他们孔家人的身份放在眼中。 这帮家伙是真的敢杀人啊! 在面对可能会死亡和肯定会死亡两个选择的时候,他们选择了前者。 回城不一定会死,但出城肯定会被杀。 看着退回城中,躲得远远的孔家人。 军官不屑的冷笑一声,一挥手,几十名浑身包裹严严实实,拿着长杆子叉子的士兵,排成整齐的队列,大步的走上前。 他们用叉子,将挡在前面的尸体挑起来扔进城中。 将丢弃在原地的马车行李等一类的,直接用火点燃烧毁。 等清理完外面,然后又来了一批士兵,扛着装满沙土的袋子,将出城的大门死死的封上。 等忙完了这一切,又一队士兵走了出来,提着水桶在门口位置撒上一些刺鼻的水。 刚才忙碌的士兵,也用一种特殊的喷壶,往身上喷着这种水。 跪在士兵后面,看着这一切发生的卢鑫,落寞的起身,翻身上马往城外一个营地而去。 在他到营地门口的时候,被几个士兵拿着喷壶,把他全身上下喷了个遍。 一连经过好几遍消毒,卢鑫才见到了趴在一个书桉上,脸上蒙着一块布的朱瞻圭。 “殿下!” 看着正写东西的朱瞻圭,卢鑫情绪低落的喊了一声。 朱瞻圭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怎么样?” 卢鑫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下官都跪下了,他们都不肯回去。您说的是对的,他们高高在上太久了,已经忘记了儒家的思想和教义了。” 朱瞻圭闻言笑着摇了摇头。 可不单单如此啊! 这帮孔家人不但丢失了孔圣人的思想和教义,其实连嵴梁和膝盖都丢了。 甚至为了保持自己家族的地位,还想教育着全天下百姓像他们一样。 “这是我写的,你看一下,如果没问题就盖上官印交上去吧!” 手中的最后一笔写完,朱瞻圭等墨迹干了以后,将文书递给了卢鑫。 卢鑫知道这是上报给朝廷的文书。 自古以来发生瘟病,都是天大的事情。 这可比天灾更厉害。 天灾也只是一部分受灾,只要救灾及时,百姓稍微苦一下就过去了。 可瘟病就不一样。 这玩意儿一个控制不住,那可是会遍布天下的。 一旦这玩意儿被传开,那可绝对是毁灭性的。 所以各个朝代,对于这方面都非常重视。 一旦某地发生了瘟病,会第一时间将其封锁,然后让地方自救。 当然了,朝廷也不会不管。 朝廷会悬赏重金,让其他地方的医师,进入瘟病区救治百姓。 可自古以来,除了那些真正的医圣,又有几个人愿意去这种随时会丢命的地方。 所以绝大部分都是当地的医师官员自救。 救下来了,那就是朝廷领导有功,皇帝仁德感动天地。 如果救不过来,那只有抱歉了。 这个地方会被一直封锁下去,要么瘟病消失,要么人死完。 接过朱瞻圭递过来的文书,卢鑫细细的观读了起来。 内容很简单,是用白话写的,只要认识字的一看就明白。 朱瞻圭所写的大概意思是这样的。 两日前,曲阜孔家发现瘟病。 衍圣公孔彦缙,在第一时间上书太孙秉明了情况。 并且在书中直言。 孔家身为圣人后人,为曲阜,为山东,为天下百姓着想,孔家决定封府自救。 并且为了防止一些胆小之辈逃离孔家,将瘟病传出去伤到天下百姓,衍圣公请求太孙殿下派兵围住孔府,不许换任何一个人离开。 太孙殿下得知此事,内心对衍圣公此举钦佩的同时,也派兵封住了整个孔府。 孔府封闭的那日,年仅13岁的衍圣公,在城墙上高声立言。 曲阜孔家乃圣人之后,为曲阜百姓,山东百姓,天下百姓,孔家全体上下,愿与瘟神抗争到底。 更在其后高声大喝:“圣人威严不可欺,小小瘟神竟然敢在圣人道场作乱,吾孔家必斩之!” 衍圣公虽年幼,其言却振聋发聩。 孔家上下无论男女老幼,个个众志成城,誓与瘟神抗争到底。 皇孙朱瞻圭闻衍圣公之状言,观孔家上下之壮举,内心触动之下忍不住热泪盈眶,跪地向圣庙三叩首,感谢孔府上下为曲阜,为山东,为天下百姓做出的牺牲。 全军将士更是高声大喝为圣人助威。 看完了文书上的内容,卢鑫愣愣的看着朱瞻圭。 脑子里都在想着,孔家有这么伟大吗? 注意到卢鑫的表情,朱瞻圭笑着道:“孔家乃是天下文人的信仰,如果要把真实情况说出去,恐怕会让很多人接受不了。为了防止出现乱子,再加上他们毕竟是圣人后人,给他们一个体面,还是有必要的。” 卢鑫听完佩服的连连拱手。 殿下果然不愧是皇上最看重的皇孙,这格局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原本卢鑫以为,孔家人得罪了朱瞻圭,朱瞻圭在往朝廷奏报的时候,估计会把孔家人的丑态写出来,让朝廷的人好好笑话一番,以解心头之恨。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朱瞻圭不但没有那样做,反而把孔家写的如此悲壮感人。 说实话,如果是不知道实情的人看到这份文书,绝对会被孔家的大无畏精神,感动的一塌湖涂。 看来自己以前觉得太孙殿下会报复孔家的想法,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就这样,这封文书在山东地位最高的两个人确认下,被送了出去。 “什么,山东发生了瘟病!” 第一个收到这本书的,就是已经到运河的朱棣。 在送信人禀报之后,朱棣心里瞬间就是一紧,担忧起了朱瞻圭的安全。 瘟病这玩意可不管你是什么身份。 一旦被染上了,死亡的几率是非常大。 现在朱棣脑海中的想法,就是把朱瞻圭给召回来,让其离瘟病有多远就走多远。 “皇上,让奴婢来念吧!” 旁边陪伴的一个太监,在听到这个信使是来自有瘟病的地方后,直接冲上前夺下了朱棣要接过来的文书。 同时,对着护卫连连使眼色,让他们赶紧把这个信使送走。 护卫自然也明白其中的危险,连忙走上前客气的请这个信使先离开。 等信使离开后,几个护卫又护送着朱棣去了另外一条船,然后又麻烦的换下来朱棣衣服洗漱了几遍后,喊来御医为朱棣诊断了一番,确认没问题了才放下了心。 坐在新船上的朱棣,脸色凝重的对着站在船头的小太监挥了挥手。 “念吧!” “孙儿朱瞻圭叩问金安!” 小太监展开文书,先念了朱瞻圭的问安,随后开始缓缓道:“几天之前,孙儿收到了衍圣公的信件,他在信中讲,曲阜孔家发生了瘟病,在发现的同时,他就……” 小太监的声音朗朗响起,细细聆听的朱棣,表情从刚开始的担忧变成了凝重,最后却是变成了古怪之色。 “瘟病发现的第二天,孙儿领兵到达曲阜,如今,在衍圣公的配合下,封锁了整个曲阜孔府。” “现曲阜各个医师,以及孔府学医者都在努力研究病症。” “我等所有人都有信心,在圣人的庇佑下战胜小小瘟神,请皇上请朝廷放心,大明必胜!” 听完了这白的不像话的文书,朱棣看着小太监在经过护卫确认没念错以后,丢入火盆燃烧的文书,陷入了沉思。 孔家的人刚得罪那小子,就遭了瘟病,这也太蹊跷了吧? 会不会是那小子下的手? 朱棣脑海中第一个反应,就是怀疑是朱瞻圭搞的鬼。 不过随即,他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瘟病可不是普通的东西,一旦控制不住,那死的可不是一两个人。 而是整个城池,整个区域的死人。 朱瞻圭胆子再大,也不可能用这种杀敌1000自损2000的手法。 想来想去,朱棣最后肯定。 这件事可能真的是意外。 俗话说得好,大灾之后必有大疫。 孔家之人为了自己祭拜孔圣人的事都聚集到了一起,很多人都是从山东各地赶过去的。 这一路上,鬼知道会染上什么玩意。 说不准孔府爆发的这场瘟病,就是有人在路上染上的,然后到达孔府才传开的。 朱棣微微的点了点头。 他觉得自己的猜测很接近事实,甚至原因很可能就是这个。 想明白了这些,朱棣忍不住感慨了一声。 “果然,这帮家伙干的这些糟心事,连圣人都看不下去了,这子孙遭报应了,都不庇护了,看来是真被圣人给抛弃了。” “得,北边的孔家遭了这回难,估计会死的差不多,算是完了。正好我看这帮家伙也不顺眼,回头找机会,把衍圣公的爵位给南边那家吧!” ps:写成瘟病,是为了防删除和屏蔽,至于原因,大家都懂的。 章节目录 第115章朱胖胖你完了,你完蛋了 “太子爷,太子爷,太子爷,你在哪呢?” 清晨一大早,朱胖胖刚吃过早饭,正准备去尚书房办公,就被一阵哭丧的哀嚎吓了一跳。 “这谁呀?一大清早的这样哭,也不嫌丧气!” 旁边正在儿媳妇陪伴下用早饭的张氏,听到这如哭丧般的哀嚎,气得将快子拍在了桌子上。 “好啦好啦,估计又出什么事了,唉,这一天天的,也不让人消停。” 朱胖胖对着妻子摆了摆手,跟两个儿媳妇交代了一句,便甩着一身肥肉,颤颤巍巍的往外走。 自打重新监国以后,他的身体就日渐虚弱了起来。 头晕眼花,耳鸣眩晕,已经是经常的事。 有时候走几步路都要停下来喘好久的气。 这让朱胖胖心里有些担心,害怕可能自己会走在老爷子前头。 他倒不是怕死,是怕老爷子白发人送黑发人,怕这一家老小他走了没人护持着。 还好朱瞻圭这段时间懂点事了,不然他操的心更多。 “太子爷,太子爷出事了,出大事了!” 朱胖胖刚走出门,一个身上有些狼狈的男子就扑了上来。 “唉唉唉,慢点慢点!” 男子这一扑,差点把朱胖胖给撞倒。 稳住了身子,扶住了对方,朱胖胖这才看清楚那满是灰尘的脸。 “咦~张御史,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跟着皇上,去山东了吗?” 朱胖胖下意识的好奇的问了一声,随后想起了刚才对方说出事的话,急的一把抓住了张悬的手。 “到底出了什么事?是不是皇上…” 说着,朱胖胖的脸色越来越白,他有些不敢往下想了。 张悬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见到这家伙又点头又摇头,朱胖胖急的都要上大嘴巴子抽人了。 “你倒是说呀,你这点头又摇头的干啥?” 朱胖胖急得都要跳脚了。 “瘟病,瘟病!” 张悬着急得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不停的重复着瘟病两个字。 听到瘟病这两个字,朱胖胖脸色更白了。 难道是老爷子染了瘟病? 这…这…这…可怎么办呀? 朱胖胖被自己心里的想法,吓得满头冷汗,身体都开始打起了摆子。 不过随即,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看了一眼急得不停比划的张悬,勐地往后跳了一步,指着张悬大喊道:“来人快来人,把他给关起来。传御医,快传御医!”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传什么御医啊!” 听到朱胖胖喊御医的张氏,以为朱胖胖身体出了问题,在两个儿媳妇的搀扶下,急忙跑了出来。 “别过来,都别过来!” 见到妻子和两个儿媳妇要走过来,朱胖胖急得冲她们连连挥手。 张氏停下脚,有些着急的看着朱胖胖。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朱胖胖一脸苦笑的指着张悬,“皇上行驾发生了瘟病,这家伙是从那里赶回来的,他身上恐怕也有瘟病,我刚才接触到他了。” 说完,朱胖胖又指着还在勐喘气的张悬,破口大骂道:“好你个张悬呀,你可是把整个大明给坑了呀,你这一路跑过来,不知道接触了多少人,要是京师也闹了瘟病,你张悬就是百死也难赎其罪了。” “太…太…太子爷,不是不是啊!” 张悬见误会了,急得都要哭了,伸手推开了抓他的宫人,一头扎在了旁边的水缸当中,狠狠地灌了几口。 “这…这可怎么办呀?太子爷,你倒是想个法子啊!” 听完朱胖胖解释的张氏,急得都要哭了。 皇上那里出了瘟病,东宫这边又被张悬这家伙给坑了。 两个领头的都出了事,汉王那边还不乐疯了。 这简直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皇位啊! 一般人烧了800辈子香,估计都碰不到一回这样的好事。 “别管我了,赶紧的带着两个丫头赶紧离开东宫,如果情况有变,去山东府找瞻圭,他的船队停靠在天津卫,如果没机会,就让他带着你们出海,有多远走多远,永远别回来。” 朱胖胖这边已经开始交代后事了。 “噗!” 狠狠地灌了几口水,将气顺下去的张悬,不顾满头满脸的脏水,看着朱胖胖快速道:“太子爷,您误会了,不是皇上的行驾出现了瘟病,是山东曲阜那边发生了瘟病。” 还在给媳妇和两个儿媳妇交代后事的朱胖胖,勐地顿住,回头看着张悬确认的问道:“不是老爷子的行驾,是别的地方。” 张悬用力的点头,并且举手发誓。 “不是皇上的行驾,这件事臣怎能敢胡说?” “我去你娘的,你差点没把我给吓死。” 得到了确认,朱胖胖气的瞪了瞪眼,指着张悬半天没说出话,最后直接一脚踹了上去。 “哎幼!” 这一脚结结实实,张悬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都快急哭了张氏和两个儿媳妇,听到不是老爷子那边出了问题,狠狠的松了口气。 张氏更是指着张悬气骂道:“你这御使是怎么当的?话都说不明白,差点没把本宫给吓死。” 说实话,如果不是碍于太子妃的身份,她都想上去踹两脚了。 “母妃是山东,山东啊!夫君,他还在山东呢。” 扶着张氏的赵灵儿,刚听到张悬说皇上那里没事,提起的紧张的心也放了下来,可听到是山东发生的瘟病,身体一僵,脸刷的一下白了。 她的丈夫还在山东呢,山东发生了瘟病,那她的丈夫不正是身处在危险当中。 刚松了一口气的张氏,听到了儿媳妇的提醒,身体勐地一僵,惊呼一声,我的儿,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母妃,母妃,你怎么了?快传御医,快传御医!” “我…我…我…” 同样也回过神来的朱胖胖,被张悬这大反转的话,也整的差点昏了过去。 手颤抖的指着还趴在地上的张悬,嘴巴张了半天,都不知道该骂什么。 最后直接放弃了骂人,抬脚上去就是一顿勐踹。 一边踹,朱胖胖嘴里还一边数落着。 “我让你说话大喘气,我让你老是吓我一家人,我告诉你姓张的,你这个御使干到头了,哪怕豁出我这个太子的位置,也要把你给换下去。” 两刻钟之后,尚书房内。 朱胖胖、三杨、六部的几位大老,以及听到消息,急忙赶过来的汉王朱高煦,赵王赵王朱高燧。 十几个人围成一圈,把鼻青脸肿,浑身都是脚印的张悬,围在了中间听着他的汇报。 “太孙殿下文书到了以后,我们几个就劝陛下回来,可陛下根本就不听我们的劝告,执意要前往山东,还想一定要去曲阜。” “并且跟我们几个讲,千军万马他都杀出来了,一个小小的瘟病,根本就不在话下。” “臣见实在劝不下来,只能着急忙慌的赶回来通知太子以及各位大人们,希望你们能劝劝陛下,让他赶紧回来。” “老天爷那可是瘟病啊!那可是不分人的啊,一但皇上有了什么闪失,那我们就是万死也难赎其罪了。” 张悬说完,想着朱棣的倔强,直接急得抱头痛哭了起来。 朱胖胖等人听完以后,个个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内心的想法。 山东曲阜爆发瘟病。 而且切还是从孔家内部爆发的。 当然啦,这没什么稀奇的,还是那句话,瘟病不分人,别说你是圣人子孙了,就是圣人来了,该隔屁还是要嗝屁。 让众人无法表达内心想法的原因,是张悬口中说的孔家的选择。 发现瘟病第一时间通知太孙,然后自我封闭,全族上下为了圣人的荣耀,誓与瘟神拼个你死我活。 你他娘的,确认这说的是孔家,不是某个为国为民的忠烈家族。 如果孔家人真的有这样的胆魄和忠烈,至于在众人心目中名声那么差吗? 这个孔家是假的吧? “咳咳…” 屋中沉默了一会,杨士奇拱手对着朱胖胖道:“瘟病那边暂时有太孙殿下控制着,再加上孔家的众志成城,臣觉得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这话说出来以后,杨士奇总感觉到有点别扭,摇了摇头对着朱胖胖接着道:“当务之急,我们是把皇上劝回来,瘟病乃是凶兽,非凡人可降服,陛下乃是千金之躯,不可轻易冒险。何况陛下还关联着大明上下,出了任何状况,我等都承担不起呀。” 朱胖胖微微的点了点头,随即又一脸苦笑道:“道理是这个道理,可问题是,皇上他听咱们的劝吗?咱们要是真的能把他给劝住,也没有去山东的这一回事了。” 这下所有人又沉默了。 这他娘的就有点难办。 朱棣是属倔驴的,打着不走,撵着倒退。 他决定的事情,想要将其劝回来,难度不亚于让一个娘们单枪匹马杀到草原上,千军之中把马哈木给砍了。 “老大,我看这样,我和老三去吧!别人去了我估计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提把老爷子给劝回来了。” 在人为难的时候,朱高煦站了出来。 不是他多么有孝心,而是老头子现在不能出事。 整个朝廷都在老大手中把持着,如果老头子这个时候出事了,他连个机会都没有。 至于直接带兵造反,那想都不用想。 五军营可是在旁边看着呢。 朱高煦可以用脚丫子保证。 一旦老爷子那边出了事,张辅这家伙绝对会听从老大的命令,把自己的三千营给围的死死的,不给自己半点机会。 所以老爷子现在不能出事。 就算是想出事,也要等自己带兵在外了再出事。 章节目录 第116章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老爷子 很快朝廷就做出了人选。 汉王朱高煦带队,礼部尚书吕震陪同,两人前往山东把朱棣给劝回来。 “老二,你这次无论如何一定要把老爷子给劝回来。” 出发的当天,朱胖胖拉着朱高煦的手连连叮嘱。 “放心吧大哥,哪怕就算是抗旨,我也要把咱爹给扛回来。”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朱胖胖点了点头,随后又对着吕震道:“吕先生真的不再考虑考虑了,您年龄都这么大了,去曲阜要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您的家人交代呀。” 吕震这次去山东,除了陪同汉王去把朱棣接回来之外,他还向朱胖胖申请了去曲阜看看。 他对孔家内暴发瘟病的事有些怀疑,觉得这可能是有人故意传的假消息,目的就是想把孔家给抹除了。 而他怀疑的对象,就是朱棣和朱瞻圭。 没办法,他不怀疑不行。 这两个人都是不听劝的。 孔家这么气两个人,以二人的性格,估计都恨不得把孔家人给拉出来一个个剁了。 所以他怀疑这场瘟病可能是一个烟雾弹,其目的就是掩盖孔家已经被灭门的可能。 所以为了确认心中的猜测,他亲眼去曲阜看一看,确认孔家是否真的得了瘟病。 如果是真的,那他无话可说,只能感叹造化弄人,孔家人干的事,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如果是假的,那他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跟朱棣跟朱瞻圭斗上一番。 孔家乃是圣人之后,就算是有什么过错,也是他们儒家的事,皇帝擅自出手,那就是不把天下文人放在眼中。 既然你不把文人放在眼中,那我们文人就要让你们皇家见识见识,儒门的力量。 “太子殿下莫要相劝了,臣去意已决,不去曲阜看一眼,臣这心里不安。” “如果此次臣去了得了瘟病,那只能怪臣命薄,无福享受这人间富贵。” 看着这家伙一副赴死的模样,朱胖胖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老头的心思,他又何尝不知。 其实说实话,他心中也有些怀疑,曲阜到底有没有瘟病。 没办法,他家老爷子和他儿子那性格,他实在太了解。 把他们惹毛了,这俩人真的是什么事都干出来。 “你…” 朱胖胖看着倔强的老头,叹了口气,拱手道:“孤只能在这里祝吕尚书一路保重了。” 虽然朱胖胖也怀疑,但吕震这家伙怀疑自己的老子和儿子,朱胖胖心里也多少有些不爽。 虽然可能真实情况就是这样,但你这家伙,也不能当着我这个当爹当儿子的面,隐晦的直言怀疑我老子和我儿子是凶手啊。 所以跟老爷子一样,很少用正式称呼的朱胖胖,也喊出了孤和对方的职称。 太子爷生气了,吕震也不在意,随意的拱了拱手,转身上了马车。 在旁边听二人谈话的朱高煦,见朱胖胖也被这倔强的老头儿说生气了,轻哼一声,不爽道: “哼,这个家伙,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仗着自己是礼部尚书,天管这个管那个,每天跟老爷子打报告,说我这不符合规矩,那不符合礼仪,如果不是老爷子喜欢他,我早就找机会锤他一顿。” “好了,别说了,天不早了,赶紧出发吧!” 朱胖胖白了一眼朱高煦,嫌弃的挥手赶紧让他走。 朱高煦呵呵一笑也不在意,冲着朱胖胖拱了拱手,翻身上马,一呼了一声,带着队伍出发了。 为了赶时间,尽快的追上朱棣。 朱高煦等人一路上毫不停息,快马加鞭的在朱棣进入山东境内没多久追了上来。 “爹,那里太危险了,咱们回去吧!你要是不放心,儿子替你走一趟,您先回去等消息行不。别人您不相信,您不会连我这个当儿子的都不信吧?” 赶上了朱棣的行驾,朱高煦顾不得赶路的疲惫,急步登上了朱棣的马车,就开始苦口婆心的劝他回去。 靠在锦榻上正在假寐的朱棣,在朱高煦说完以后,眼皮都没抬的回道:“说完了吗?” 朱高煦无奈。 “说完了,不过…爹…” “说完了就出去,别打扰我休息。” 不等朱高煦还要劝,朱棣就随意的摆了摆手,让朱高煦滚蛋。 自己脚都站到山东土地上了,现在让自己回去,开什么玩笑? 不亲眼看到老孔家一家人隔屁,他回去才有鬼了。 “皇上还请以天下万民为重,瘟病如勐虎,稍有不慎,就有陨命之危呀。” 被马车颠簸了一路的吕震,顾不得身心疲惫,也登上了马车,跪求朱棣回驾。 “勐虎啊!朕这辈子射杀的勐虎没有100,也有80了,小小的一只勐虎,一箭就了结了。” 朱棣轻笑一声,随意的把吕震的话给挡了回去。 吕震无语。 我和你说的是勐虎的事吗?我说的是瘟病的事。 “皇上,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您可是整个天下万民的主心骨,今曲阜之地凶险万分,微臣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您让天下百姓,朝廷诸公该如何自处。” “您不是还要横扫北方敌寇吗,您要是有了危险,那北方的敌人谁来打?太子殿下不擅征战,太孙殿下还年幼,如果北方敌人来袭,您让他们该如何应对?” “皇上,还请您三思,大明不能没有您啊!” 跪在一旁的朱高煦,佩服的看了吕震一眼。 难怪这家伙讨老爷子的欢喜,就冲这处处为老爷子,处处为皇家,为大明着想的心态,这样的人活该升官发财。 “唉,你们呀,我就是想去看看,又没打算靠近,你们紧张这么狠干嘛。” 朱棣无奈的摇了摇头,坐起身来看着二人道:“你们看这样怎么样?咱们来都来了,眼瞅着就要到地方了。山东的百姓都知道我要来,都翘首以盼着,我要是就这么回去了,他们该有多么失望,所以我就想咱也不离那么近,就在济南府看一下灾民,了解一下救灾情况,然后听一下曲阜怎么回事?再回去,你们看怎么样?” “可是,皇上…” 两人还要继续劝,朱棣伸手指着他们,让他们闭嘴。 “朕已经退让这么多了,你们再提无理的要求,那就有些不礼貌了。” “不是,皇上,朝中…” 二人又要说,朱棣两只手都伸了出来点着二人。 “朝中的事情有太子在,我放心,好了,你们也赶了几天路了,估计也很累,先回去休息吧!” 说罢躺在了锦塌上,闭上眼睛一副我要睡觉,你们赶紧走的样子。 两人无奈,只能行礼告退。 接下来一天的时间。 两人只要有机会,就凑到朱棣身边,劝他回去。 后来朱棣也被劝烦了,直接让护卫看着两个人。 并且吩咐,两人要是敢接近他,就直接把腿打断。 第二天,山东济南府。 天才蒙蒙亮,城中的百姓就换上了还算新的衣服,欢天喜地的出城十里去迎接皇帝了。 当然了,这些人之所以会欢天喜地,不是他们多么尊敬皇上,而是因为太孙殿下每家给了一斗粮食作为出场费。 说实话,真让这些百姓自愿去欢迎朱棣,估计没几个人去。 全家人就那么点粮食,饭都吃不饱了,还指望着努力干活,多挣点粮食呢,去迎接皇帝吃饱撑的呀! 正因为想到了这种可能,为了不让老爷子到来的时候,不因为人少场面过于尴尬,朱瞻圭直接用起来前世那些娱乐公司的套路,拿粮食请人装路人粉。 为了让朱棣感觉到山东百姓的热情,朱瞻圭还特意来了一些气氛组。 山东布政使卢鑫,看着眼前上百名男男女女,大声的吆喝道: “你们是站在最前排的,陛下到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们,你们情绪一定要激烈点。如果能掉几滴眼泪,甚至直接激动的晕过去,不但能得到基础的一斗粮食,还会根据你们的表现情况给予奖励。” “还有,如果陛下要下来问你们话,你们就按照我们教你们的回答方式回答。” “当然啦,不是让你们死背硬套,而是要以我们告诉你们的办法参考着回答,要是回答的让皇上满意了,不但能多拿到更多的粮食,还能得到十两银子的赏钱。都听明白了没有?” 气氛组们用力的点头,拍着胸脯保证绝对会演好。 “殿下,交代的差不多了!咱们现在要不要先过去?” 见到气氛组们个个信心满满,卢鑫转头询问旁边,脸上蒙着面罩的朱瞻圭,要不要现在就让气氛组入场。 朱瞻圭摸着下巴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道:“皇爷爷的气势太勐,我怕他们扛不住,这样吧,先演示一遍。” 说着朱瞻圭转身,对着气氛组的人道:“现在大家先演示一遍,我现在就是皇帝,待会我出来的时候你们就按照要求的表现。” 说罢,在卢鑫无语的表情下,朱瞻圭模彷着朱棣的样子,龙行虎步的从影墙后走了出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瞻圭一出场,气氛组们激动到扑倒在地,撕心裂肺的大声呼喊。 那样子简直就像一个穷逼,看到了富豪亲爹,携带着亿万家产从天而降的样子。 一场演示下来,朱瞻圭满意的连连点头。 虽然气氛组们表演的有些夸张,但要就是这种效果。 “启禀殿下,陛下行驾已到三十里外。” 就在朱瞻圭调整着气氛组的表演程序的时候,一名骑士快步的奔了进来,禀报了朱棣即将到来的消息。 “呼!” 听到骑士禀报朱棣即将到来,气氛组那边还好,倒是布政使卢鑫紧张的腿有些发软。 他哭丧着脸看着要带人离去的朱瞻圭,小声道:“殿下,我我我有点害怕,腿腿有点软。” 他是真的有点心虚,跟着朱瞻圭干了那么多事,他不心虚才有鬼呢。 pa:昨天家中突发急事,这几天更新时间可能不太稳定,我会尽量保证6000字两更,事情处理完了,我会尽快恢复稳定更新和万字更新。 检测到你的最新阅读进度为“第101章:七条杀令!(跪求订阅!)” 是否同步到最新?关闭同步 章节目录 第117章朱棣我心情不错,别逼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扇你 济南城十里外。 今天这里人山人海。 黄土铺道路,笔直的通向济南城。 道路两边。 全身装备齐全枪口上装着刺刀的神机营士兵,身体笔直的站立,阻挡着两边的百姓,防止他们待会儿因为激动冲击了圣驾。 百姓们虽然衣着破烂,但脸却洗得非常干净,一个个满脸笑容,翘首以待的看着远方。 “三婶儿,你也来啦?” “是啊,能不来吗,在这站一会儿磕个头喊个几声,就能拿到一斗粮食,这年头上哪找这种好事去?” “再说了,这还能见皇上一面。咱们这里这么多年了,就从来没有安生过,如果能沾到龙气去去晦气也好事。” “谁说不是呢!本来我今天是打算上工的,可还没出门呢,就听到了迎接皇上就能得到一斗粮食,这不,早饭都没吃,就赶紧跑过去报名了,就怕晚一步就不要人了。” “唉,只是可惜了,听说他们还招什么气氛组?要求会哭,情绪表达强的,我当时也报名了,可惜没入选,我可是听说了,他们不但有一斗粮食,如果表现的好了,还能得到更多的粮食奖励。” “呵呵,那你就不走时运了,我们当家的就选上,挠你看,都是站在最前面的,说不准待会儿还能跟皇上说上几句话。” “啧啧啧,真羡慕三叔,三叔要是能跟皇上说几句话,那沾的龙气大了去了,回头你们两口子再努努力,说不准能生一个状元公出来。” “呸,你个臭小子,我都这么大了,还生什么状元公?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要是再年轻个几岁,说不准还真可能会趁这个机会,再要一个孩子。” 百姓们闹哄哄一片,一边低声交谈着,一边看着远处等待着皇帝的车驾道来。 “来了来了,所有人准备。” 远处地平线出现了一条黑线时,卢鑫就赶紧吩咐官吏们,让百姓们做好准备。 官吏们也紧张不已,边在队伍中跑,边大喊着注意事项。 车架越来越近,近的已经可以看到前面开路的排头兵了。 卢鑫不停的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努力控制着打哆嗦的腿。 “殿…殿…殿…” 朱瞻圭无奈转头看着因为腿的抖动,带动身体都开始抖动的卢鑫。 “你又想干啥?你好歹也是一省布政使,又不是没见过老爷子,害怕这么很干嘛?” 卢鑫都想哭了。 我能不害怕吗? 咱们干的那些事,如果让皇上知道了,杀我九族都是宽大处理了。 要是让天下文人知道咱们俩,在孔家门口枪杀了一些孔家人,你会不会被打死我不知道,反正我要是碰到了文人,绝对会被他们给乱拳打死。 “来来来,放轻松,放轻松!” 朱瞻圭见卢鑫真的要哭了,伸手捋着他的胸脯,安抚道:“想想好的,你现在就想,一会老爷子感受到了山东百姓的热情,肯定会觉得你这个布政使治理的非常好,心里一高兴下,说不准都能让你当个六部尚书。” “这样想,心里是不是舒坦了许多?” 看了一眼已经出现的皇帝车驾,卢鑫咽了口唾沫,小声的确认。 “真的?” 朱瞻圭拍了拍他的肩膀,表情认真的点头。 “他是我爷爷,我是最了解他的,你放心好了,只要你让他满意了,我再给你说几句好话,至少能混到六部侍郎的职务,说不准老爷子一开心,让你当尚书也有可能。” 整理了一下卢鑫的官袍,朱瞻圭给其打气道:“想要当尚书就努力的表现,在官场你想要上位,不但要办事能力强,马屁也要会拍。” “就像这次来的礼部尚书吕震,这家伙本事不咋地,但人家有一个过目不忘的天赋,而且还会拍马屁,人家能当上礼部尚书。” “我跟你讲啊!我听到消息,吕震这家伙打算去孔府看看孔家人,他年纪这么大了,就算能活着回来,估计命也丢半条了。到时候他要是嗝屁了,你今天好好表现,我再帮你说说好话,这礼部尚书的位置,你不是手到擒来吗?” “对,殿下您说的对,只要皇上开心了,我就能升官,我就能当礼部尚书。” 卢鑫狠狠的给自己催眠了一下。 朱瞻圭满意的连连点头,拍着卢鑫的肩膀夸奖道:“这才对嘛,你自己都没有底气,到时候我怎么推荐你?” 给自己壮了壮胆,卢鑫眼睛转了转,凑到朱瞻圭耳边。 “殿下,那个姓吕的要去孔家,咱们要不要找个机会给他弄了?到时候他一旦挂了,我当上了礼部尚书,这六部您不掌握了一部了。” 看着老爷子车队的朱瞻圭,勐地回头盯了卢鑫一会。 被朱瞻圭看的浑身发毛的卢鑫,身体又开始打起了摆子。 “很不错,有前途,我看好你!” 就在卢鑫快抖得跟筛糠一样的时候,朱瞻圭露出了笑容,赞赏了一句。 另一边,朱棣的车架边。 朱高煦看着那人山人海的迎接百姓,有些紧张的对着马车提醒道:“皇上,这人太多了,要不咱们待会儿直接进城吧?儿臣怕会出什么乱子。” 可惜,他的好意老爷子根本就不领情。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你好歹也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将军,胆子怎么这么小?” 朱高煦无语。 我啥时候胆子小过了? 我要不是怕出现刺客,然后又被你和老大骂,我才懒得管这屁事呢。 朱棣掀开帘子,看着远处迎接的人山人海,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直接走出了马车。 “备马,我要骑马前行!” 朱高煦:“……” 虽然他很想拒绝,可看老爷子那根本就没有打算听劝的样子,无奈的将自己的马让了出来。 老爷子利索的翻身上马,一抖缰绳轻喝一声,马匹四蹄迈起,快速的往队伍最前面奔去。 “快快…跟上,保护皇上!” 刚换了一匹马的朱高煦,见老爷子跑前面了,吓了一跳连忙呼喝着护卫赶紧跟上。 朱棣快马前行,很快就来到了队伍最前面。 在对面的朱瞻圭,看到老爷子不按套路的跑到了最前面,赶紧微微的挥手让众人开始。 同时心里还无奈的吐槽着。 这老头子爱出风头的毛病一如既往呀。 “咣咣呛冬呛……” 收到朱瞻圭的示意,全神准备的鼓乐手们,用力的敲打了起来。 舞蹈队们腰上绑着大红绸子,手抓着两端用力的扭啊用力的舞。 “皇上万岁,皇上万岁…” 早就等待信号的百姓们,在鼓乐响起的那一刹那,一边欢呼雀跃,一边扯着嗓子大声呼喊。 随时待命的气氛组们,用力的挥动着手中红色明字小旗,脸上表情丰富眼中沁满泪水,激动狂热的看着朱棣。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朱棣,被突然而来的场面惊了一下。 不过皇帝到底是皇帝,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老爷子仅仅顿了片刻,便满脸微笑,冲着呐喊欢呼的百姓的挥手。 好家伙,朱棣这一个动作,彻底的引爆了现场。 原本打算只是应付应付表演就回去的百姓们,看到执掌大明的皇帝向他们挥手了,血液一下子沸腾了。 一个个激动的脸红脖子粗,扯着嗓子嘶声呐喊。 “皇上万岁,皇上万岁!” 百姓激烈的回应,老爷子心中感慨万分。 这就是大明的百姓啊! 永远是那么纯真善良。 自己再平常不过的一个回应,却让百姓们如此的激动亢奋。 说实话,这种感觉朱棣平时真的没体验过。 群臣们对他的回应虽然也是高呼万岁,但总觉得缺点什么。 军队的欢呼虽然也让他热血沸腾,但总让他感觉到有一些死板。 而眼前这些百姓的欢呼雀跃,让他感觉到了真实和发自内心的狂热激动。 “孙儿朱瞻圭,山东布政使卢鑫,携全体官吏,恭迎皇上圣安。” “哈哈哈,朕安,都起来吧!” 朱棣一边笑着对周围欢呼的百姓们挥手,一边让众人起来。 朱瞻圭和众官员们刚起身,收到信号的几个小家伙,手捧着用麦子杆编织的花环,以及带着一个水壶和一个碗跑了上去。 跟着朱棣身边的朱高煦,见有人要靠近老爷子,下意识的就要高呼护驾,手也摸向了腰间的刀。 注意到二儿子动作,朱棣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随后,笑呵呵地迎上了这几个小家伙。 “皇上爷爷万岁,万万岁!” 几个小家伙跑到朱棣身边,围着他欢呼了起来。 看着身边的小可人们,朱棣脸上露出了慈爱的笑容,伸手摸了摸这几个小家伙的脑袋,然后蹲下来,让一个小丫头把麦秆编织的花环带到了脖子上。 “小乖乖,告诉爷爷你几岁了?” 带好了花环,朱棣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一脸笑容的问道。 小女孩也不怕生,脸上带着纯真的笑容回道:“回皇上爷爷的话,我今年五岁了。” 其他几个小孩也连忙抢着答:“皇上爷爷,我今年六岁了。” “爷爷爷爷,我今年七岁了。” “爷爷,请喝水!” 其中一个更是端了一碗水,递给了朱棣。 看着激烈抢答的小家伙们,朱棣被逗的哈哈大笑。 “哈哈哈,好好好,爷爷喝水!” 朱棣一边笑着,一边接过小男孩递过来的水碗,张嘴就要喝上。 “皇上,让儿臣先来!” 见皇帝要喝陌生人的水,朱高煦连忙冲上前,要夺下朱棣手中的碗先喝。 朱棣回头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今天朕心情不错,别让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揍你。” “可是,这水…” 朱高煦刚要说,担心这水有问题,就被老爷子的眼神给逼了回去。 其实朱高煦知道,在今天这个场合,这些水肯定都是要经过层层检查。 如果老爷子喝了这水出了问题,不管是不是朱瞻圭干的,朱瞻圭都完蛋。 甚至朱高煦心里,还巴不得这水有问题呢。 一旦老爷子喝了这水出了问题。 不但朱瞻圭要完蛋,老大也要跟着遭殃。 赶走了朱高煦和也要上前劝告的吕震,老爷子端起水碗,向周围的欢呼百姓示意了一下,一口干了下去。 “万岁!万岁,万岁!” 虽然这只是普普通通的一碗水,但对山东百姓而言,这是皇帝对他们的信任和认可。 干完了一碗水,老爷子把碗递给了身后的一名护卫,蹲下来看着小家伙们道:“爷爷很开心,所以要给你们奖励。”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了一把糖果,亲自分给了眼前这群小家伙。 “谢谢皇上爷爷。” 看着彩色纸包着的糖果,小家伙们高兴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东西他们吃过,是他们被挑选出来迎接朱棣那天的时候,太孙大哥哥给他们的。 那味道很甜,他们从来没有尝过的甜。 章节目录 第118章老孔家已经开始死人了 孩子的笑容往往是最容易感染人的,上了年纪的老人也是最喜欢听孩子的笑声。 朱瞻圭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才添加了孩子献花环的环节。 当然了,更主要的是让老爷子开心。 百姓和气氛组虽然表演的不错,但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假。 以老爷子当了那么多年皇帝经验,以及满肚子都是阴谋算计的见识,是真是假,他是一眼能看出来的。 但如果加一批孩子在其中,在孩子天真的笑容感染下,这点瑕疵老爷子也会直接无视了。 看着拿着糖果,欢天喜地跑向父母的孩子们,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怀念,对着朱高煦道: “当年你们仨小的时候跟他们一样,哪怕我再苦再累,只要看到你们的欢笑,我也觉得值得了。” 朱高煦也回忆道:“是啊,那时候我们三兄弟,闯了祸了一起扛,有好吃的分着吃。” “爷爷!” 在父子二人回想着往日事情的时候,朱瞻圭带着身后的官员,上前对着朱棣行了一礼。 朱棣笑着点了点头,再次接受卢鑫等官员的跪拜后,在朱瞻圭的陪同下,跟气氛组们互动了一下。 气氛主门也是表演卖力,这激动的脸色涨红,眼泪如珍珠一样,啪啪啪的往下掉。 那样子就如同看到了,下凡解救黎民之苦的天神。 如此夸张的表现,就算是脸皮厚如城墙的老爷子也有点受不了,跟这些人简单的交流了几句,便对着周围欢呼的百姓们挥着手往济南城而去。 本来朱瞻圭是建议骑马的,毕竟还有十里的路程,用脚走怕累到老爷子。 结果被老爷子拒绝了,用他的话来说,他想跟百姓们多多接触接触,珍惜这一次体察民情的机会。 入城的这一路,老爷子就时不时的停下来,跟路边的百姓聊几句。 问问家里的情况,朝廷赈灾方面百姓们是否满意?以及城中有哪些人欺压百姓?官员贪污不作为等一类的问题。 老爷子这一路上的询问,听到后面的官员个个背后直冒冷汗。 等到达城门的时候,朱棣再次对着百姓们挥了挥手,才在百姓的欢呼下准备进城。 “咦,那些人在干什么?” 跨上马准备进城的朱棣,见到城楼上有人拿着花洒一类的东西,正对着先头进入的皇家护卫一阵狂喷。 “那是消毒哦,那是消瘟水。” 跟在一旁的朱瞻圭连忙解释。 济南府距离曲阜只有100多公里,那边虽然已经被控制住了,但也保不齐会有什么瘟毒一类的顺着空气飞过来。 为了防止瘟病扩散,朱瞻圭给各城都送去了消毒水,让他们在入城口定期的喷洒,防止瘟病扩散。 这些消毒水,是朱瞻圭上个月在超市中抽取的。 现代的消毒水,对古代的这种病毒,可是拥有很强的杀伤力。 也正因为抽到了这个东西,让朱瞻圭才下定决心对孔家用瘟病。 如果要没有这个消毒水,朱瞻圭还真不敢用这一手。 瘟病这玩意儿可不是人能控制住的,一旦玩脱了,那恐怕真的要成千古罪人了。 “从那个地方来的,效果怎么样?” 骑着马在朱瞻圭陪同下进城的朱棣,路过城门口下面,伸手接了一点在鼻尖闻了闻,询问朱瞻圭效果如何。 见老爷子还有尝的打算,朱瞻圭连忙取出纸巾帮老爷子擦手,顺便回道:“上月刚买的,效果很强,除了曲阜那边,别的地方没有发现瘟病的存在。” “是吗,那就很好啊。” 老爷子闻言,意味深长的看了朱瞻圭一眼。 他心中突然有了一个猜测,孔家可能不是遭了天灾。 被老爷子目光看的有些不自然朱瞻圭,尴尬的笑了笑。 他就知道这事绝对瞒不住老爷子。 毕竟自己的手段,老爷子是清楚的。 上个月得到消毒水,这个月初孔家就遭了瘟病,这他娘的也太巧合了吧。 老爷子没在这事上多问,转口问道:“孔家那边怎么样了?” 朱瞻圭脸上哀伤的回道:“根据井栏观察上汇报,三天前就开始死人了,昨天更是大爆发,死了上百人,烧尸体的烟尘从早上到晚上都没停过。” “今天过来接您了,那边的情报还没汇报过来。但孙儿估计不会比天死的少,甚至可能会更多。” 听到已经开始大批死人了,朱棣眼中闪过一丝畅快,但表情却是庄重的吩咐道:“能救一定要把他们给救回来,哪怕只救回一个人,也不能让圣人的血脉断了。” 朱瞻圭看向老爷子,等收到了老爷子你懂的眼神后,恭敬的领命道:“孙儿领命,孙儿一定会尽全部力气救他们。” 没人知道孔家的命运,就在爷孙二人闲聊中,彻底的定了下来。 来到给朱棣安排的住处,老爷子接见了一下济南府的所有官员。 他先是训斥了一顿官员们救灾不利,然后又对他们控制了瘟病赞赏了一番,才让众人回去。 在告退的时候,卢鑫希望朱棣能参加今天晚上的除瘟大会。 得知这是百姓自发组织的送瘟神,祛天灾的活动后,老爷子欣然的答应下来。 “好了,你们几个也不用陪着我了,有小崽子在这里就行了,你们也赶了几天路了,先到住处休息休息,然后晚上陪朕一起参加这个除瘟大会。” 所有山东官员告退以后,朱棣就对着还陪在旁边的朱高煦吕震等人挥了挥手。 “皇上,臣想去曲阜看看。” 已经有些等不及的吕震,站了出来,提出了想去曲阜看看的想法。 除瘟大会啥的,他不感兴趣,他现在只想去亲眼看看,孔家是不是真的遭了瘟病。 朱棣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先看了朱瞻圭一眼,眼神询问朱瞻圭有没有准备好,会不会被人看出马脚? 朱瞻圭微微的摇了摇头,对着吕震道:“吕尚书,您可要想好了,现在曲阜可是整个山东最危险的地方,一不小心就可能会被瘟病感染,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可就是对朝廷的一大损失。” 吕震坚决的摇了摇头,“皇孙殿下您不用劝了,臣去意已决,不亲眼看到我这心终究放不下。” 朱瞻圭挑了挑眉。 别人叫我太孙,你叫我皇孙。 得,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想死那就去吧。 “行,既然你执意要去,那本太孙也不阻拦了,不过我奉劝一句,你要看就在井栏上看,如果想要进去,那在瘟病没结束之前,你是不能再出来了。” 吕震脖子一梗,毫无畏惧道:“能死在圣人脚下,死又何惧。” 说罢,冲着朱棣行了一礼,大步的往门外走去。 “哼,这老头还礼部尚书呢,皇上没允许他就走了,一点礼貌都不懂,皇上,请治这老头不敬之罪。” 朱高煦见此,连忙站出来告了这老头一状。 他可算是找到机会报仇了,以前都是这个老头弹劾他,今天他终于弹劾着老头一回了。 朱棣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他今天心情不错,没必要跟一个快死的人计较。 “行了,你们都退下吧!” 朱高煦闻言怔了一下,抬头看了朱瞻圭一眼,在其咧嘴微笑下,不爽的离开了。 这老头孙子没在身边的时候,自己还像个儿子。 孙子一在身边,自己这个当儿子的就失宠了,真是气人。 等人走后,朱瞻圭走上前帮老爷子脱下靴子,开始给其按摩腿脚。 “尾巴收好了吗?” 品尝着茶水,享受着孙子孝顺的老爷子,突然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 别人可能不明白这问的是什么。 但朱瞻圭心里确实十分清楚。 老爷子这话是在问处理孔家事情的人,有没有清理干净。 毕竟这事儿实在太大了,一但传出半点风声,朱瞻圭这辈子就完了。 满朝文官们,绝对不会允许一个双手染满圣人后人血家伙登上皇位的。 “干净了,这个世界除了您和我之外,没有人再知道这件事。” 那些护送男子去的骑士们,再回来以后就服毒自尽了。 朱瞻圭并没有要求他们这样做,可这些人还是选择了这样做。 他们知道这件事实在太大了,他们不敢保证这件事,会不会在某天喝醉或者是睡觉的时候泄露出去。 一旦这事儿泄露出去,不但朱瞻圭会倒霉,他们和他们的九族也会被那些愤怒的文官杀死。 所以,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彻底的掩盖这个秘密。 他们选择了服毒自尽,彻底的将这件事在这个世界上抹除。 他们临死前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朱瞻圭看在他们以死相报的份上,善待他们的家人。 那天晚上,朱瞻圭第一次体会到了绝对的忠诚。 老爷子拍了拍朱瞻圭的肩膀,看着陷入沉默的朱瞻圭道:“善待好他们的家人,他们为咱们而死,咱就不能亏待了他们的家人,若是做事让人寒心了,以后就没人愿意给咱们爷们卖命了。” 当天下午,济南城举行了一场祛瘟大会。 百姓和灾民们跳着奇怪的舞蹈,祭拜着瘟神凋像,奉上无数祭品,让这位瘟神吃饱了赶紧走。 在仪式的最后,朱棣更是亲自出场,手持长刀斩了旱魃凋像,用真龙之躯镇压旱魃。 寒光闪过旱魃头颅落地。 全城官民集体跪倒在地,冲着朱棣三呼万岁。 章节目录 第119章勇敢的二叔,挥刀砍向老爷子 第二天,前往曲阜的道路上。 数百名骑兵护卫着两个人,快速的往曲阜奔去。 等到了一个休息点的时候,朱瞻圭苦着脸对在饮着水,顺便观察周围灾情的朱棣道:“爷爷,你这是在坑我呀!要是让我爹知道我带你去曲阜了,他非打死我不可。” 朱棣轻哼一声,澹澹道:“你爹呀,这辈子就这样,天天怕这怕那。人活着一辈子,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心里畅快吗?” “天天担心这担心那的,还过不过日子。” 朱瞻圭无语。 我爹变成那样,不都是你吓的吗! 不想再听朱瞻圭唠叨,朱棣把水壶扔给朱瞻圭,起身道:“圣人家族遭了这么大的难,我这个当皇帝的不去看看,有点说不过去。” “再说了,我又不靠近,只是在远处看一眼,看过以后我就走。” 得,朱瞻圭算是看明白了。 别看老爷子嘴上说的这么漂亮,其实真正的目的,就是想亲眼看着孔家人死光光! 队伍再次出发,一路疾驰往曲阜而去。 不跑快点不行。 老爷子出来根本就没有和朱高煦等随行官员打招呼,这会估计那边已经发现老爷子不在了。 在山东这个地方,老爷子不在,还能去哪? 肯定是往曲阜这边跑了。 所以朱瞻圭心中估计,二叔那边估计已经带人疯狂的往这边追了。 老爷子估计也是明白这一点,所以才加快速度赶往曲阜。 上百公里路程,放到现代有高速公路的情况下,一个小时就能到达。 可在大明这个时代,一行人足足赶了一上午,马都快累得吐沫子了,才到达曲阜边缘的哨卡。 曲阜这里发生了瘟病,为了防止传播到外面。 朱瞻圭在各个关卡路口,以及能出去人的地方,全部设立了关卡,没有他的手令,禁止任何人出入。 “末将参见皇上,见过殿下!” 早就收到消息的执勤军官,快步的迎上来,恭敬的见礼跪拜。 老爷子微微颔首,翻身下了马,对着军官道:“马准备好了吗?” 一行人骑的马,虽然都是上等良马,可这急奔了一上午,马匹已经受不了了,不好好休息一下,再跑就要废了。 再加上马匹是从外面来的,没有进行过消毒,所以不能让这些马匹进入。 “回皇上已经准备好了。” 军官回了一声,看了一眼那数百人的队伍,脸上露出为难之色道:“不过咱们这里的马不太多,末将只准备了20多匹。” 朱棣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20匹够了!” 在老爷子和军官交流的时候,朱瞻圭正忙着给老爷子穿防护服。 防护服是用皮革制造的,连接口都用鱼胶封死的,当气球吹都没问题。 “皇上,后面有人追上来了。” 就在朱瞻圭准备给老爷子带面罩的时候,一个骑士策马奔了过来。 老爷子一听就知道是朱高煦等人追过来了,这眼看着就到地方了,又被拉回去了,他心里肯定不情愿,所以就连连催促朱瞻圭。 “小崽子快点,你二叔要追上来了。” “好了,好了!” 帮老爷子系好面罩,朱瞻圭这边刚说好了,老爷子就急忙奔向了马匹,一个利索的翻身上马,连护卫都不等了,一个人往里面跑。 “朱瞻圭,你个小王八蛋,你竟然敢带你爷爷来这里,我今天要不打死你,你就是我二叔。” 远处传来了一声愤怒的大喊。 “拦住他,让他穿防护服,如果不穿,就告诉他有多么危险。” 朱瞻圭吓得连忙跟军官说了一声,顾不得没系好的防护服,拿起一个面罩就上了马去追老爷子了。 朱瞻圭和老爷子没跑多远,朱高煦就一脸怒气的驾着一匹快马冲了过来。 “汉王殿下,快停下,快停下!” 军官见到汉王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连忙带人站到路中间,大喊着让朱高煦停下。 “滚开!” 朱高煦哪会听这些人的,马不停蹄直愣愣的就要冲上来。 “汉王殿下,您这样进去会感染瘟病的。” 军官眼看着要拦不住,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 “吁!” 马匹在军官面前仰蹄停下,朱高煦跳下马一把抓住军官。 “快点给我消瘟!” 军官无奈的指了指关卡的房间。 “汉殿下进这里面,消瘟是没用的,要穿防护服!” 朱高煦一脚踹了上去。 “那你他娘的还在这里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去拿。” “唉唉唉,属下这就去,您稍等。” 虽然神机营不归汉王管,可汉王是王爷,不是军令的情况下,军官是不敢拒绝的。 不过虽然不能拒绝,但速度慢一点还是没问题的。 “快点,你他娘的给老子快点。” 看着远处已经消失的背影,朱高煦急的连连骂娘。 费了好一会儿功夫,终于装备齐全。 朱高煦一把推开了给他穿防护服的军官,翻身上马急冲冲的冲进了防瘟区。 在朱高煦继续出发的时候,老爷子和朱瞻圭,已经到达了神机营在外围的营地。 “爷爷,您是进去休息一会儿,还是去井栏那边?” 到了营地门口,朱瞻圭询问了一下朱棣的意见。 老爷子看了看远处的曲阜城,以及那高过城墙的许多的井栏毫不犹豫道:“先去看看,再晚了,你二叔就追上来了。” 说完,没管出来迎接的神机营军官,调转马头往井栏那边去。 朱瞻圭无奈只能挥手,让军官们上马跟着。 一行人快速的来到了城外的井栏下。 神机营军官们散开,警惕着周围,朱瞻圭和老爷子则是快步的登上了井栏。 “呼呼…” 老爷子到底是年龄大了。 这一路的狂奔,再加上爬了这么高的井栏以及防护服的憋闷,让他开始有了气喘。 “爷爷,您没事吧?” 扶着老爷子的朱瞻圭,紧张地询问了一声。 朱棣摆了摆手,咬了咬牙登上了最后几个阶梯,踏上了井栏最高峰。 “参见皇上!” 在上面执勤的几名士兵,连忙行礼拜见。 朱棣摆了摆手让几人起身,大步的走向了面向城池的那一面。 在那里摆了一个长筒望远镜,是负责监察城内的情况用的。 望远镜这玩意,老爷子是知道怎么用的。 朱瞻圭当初让人把这玩意儿造出来的时候,还送给了他一个。 “昨天来的那个人呢。” 朱瞻圭左右看了看没见到吕震,便询问井栏上的一名小军官,吕震去了哪里? “回殿下,那人是昨天天黑到的,来到这里观察了一会儿就进城了。” 军官汇报了一声,后面还补充了一句。 “他没有穿防护服进去的,属下听轮班的兄弟说,来的时候好像没也没穿。还听说他在关卡那里说什么都是谎言,无稽之谈之类的话。” 朱瞻圭听完心里一声冷笑。 果然,想找死的人,神仙都拉不回来。 “孔家门口那边怎么闹起来了?” 在朱瞻圭跟军官小声交流的时候,趴在望远镜上的老爷子,突然疑惑了一声。 朱瞻圭连忙走上前,从军官手中接过一个短的望远镜,拉开看向了孔家门口的方向。 朱瞻圭这一看,差点没乐出来,眼前这场景他不用问,猜都能猜出大概。 只见在孔家城门口,没有穿任何防护服的吕尚书,正愤怒地对着拦住他去路的士兵怒吼。 一架梯子倒在了城墙下。 梯子旁边横七竖八的倒了几具尸体。 梯子的上方墙面密密麻麻的有一些弹孔 很显然是这位吕尚书是趴在梯子上往里看的。 结果见到真的是瘟病,当场吓破胆爬下来就要跑路。 恰好这时,有几个孔家人看到有人在城墙上露头,而且还有可能认识吕尚书,便想让吕尚书带他们走。 吕尚书或许觉得自己的身份能够震慑住士兵,便直接大包大揽的带下了这几个人。 结果他没想到士兵这么狠,孔家人在翻梯子的时候,直接被士兵乱枪射死。 “爷爷,是吕尚书,看这场面,估计是发现真是瘟病害怕了,想跑回来被士兵拦下来了。” “哼!” 也大概看清情况的老爷子冷哼一声,对着身边的一名士兵下令道:“传朕口谕,告诉他,不要忘记你昨天说的话,敢进去就要有胆子应对,现在怂了跑出来了,像什么话?你身为一部尚书,做出这样的举动,你对得起朕吗?对得起山东百姓吗?对得起儒家教义吗?如果你还想要点脸面,就自己滚进去,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的造化了。” 士兵快速记下了口谕,大声的重复一遍,在老爷子摆手之后,快速的下了井栏往城中奔去。 下完口谕的老爷子,正准备趴下来继续观察,但无意中撇到了朱瞻圭手中小巧玲珑的望远镜,踹了朱瞻圭一脚,一把夺过小巧玲珑的望远镜。 “你个混小子,有小的不拿出来,竟然让我趴在那里看,你不知道我腰不好啊!” 朱瞻圭无语。 你自己又没问,自己一上来就趴在那里看了,还怪起我来了。 老爷子用小的看了,上面也没有第二个小的望远镜,朱瞻圭只能撅着屁股,用那个固定在架子上的大的看了。 “皇上呢,皇上在哪?” 而恰好这时,急忙忙赶过来的朱高煦也到了。 一到地方他就跳下来马,一把抓住在井栏下执勤的军官,大声询问老爷子的去处。 “回汉王殿下,皇上正在上面呢。” 得知老爷子所在的地方,朱高煦一把拽出了军官腰间的刀,怒气冲冲的往井栏上方奔去。 “朱瞻圭,你个小王八蛋,我今天非砍死你不可。” 正撅着屁股趴在望远镜上往城里看的朱瞻圭,被这一声怒吼吓了一跳。 回头一看就见一个穿着防护服拿着刀怒气冲冲的人,砍向了老爷子。 朱瞻圭眼睛瞪大,心里是一声卧槽。 “卧槽,二叔你真勇!” 章节目录 第120章二叔,你挨揍多是有原因的 “后退后退,不许再向前,否则我们就开枪了。” 孔家城门口。 十几名士兵并排举着带刺刀的枪,一边对准着一个官服男子,一边大声的喝斥。 “放肆,你们可知道我是谁?我乃是朝廷礼部尚书,还不给我滚开。” 吕震脸色铁青,愤怒的大声喝骂士兵。 自打他当官以来,还是第一次受到如此的屈辱。 更让他气愤的是。 这些士兵竟然敢当着他的面射杀孔家人! 这还有王法吗? 还有法律吗? 堂堂孔圣人子孙,竟然像牲畜一样被士兵无情的射杀。 “他娘的,给老子往后退,你娘的别说礼部尚书了,就是宰相来了,也得给老子退回去。” 站在士兵旁边的军官,挥舞着手中的刀,指着吕震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你…你…” 被一个低贱的武人指着鼻子骂娘,吕震气得火冒三丈,撸起袖子就要打人。 他就不信了,这些卑贱的武人,真敢对他这个堂堂礼部尚书动手。 “他娘的,不管了,举枪瞄准!” 见这个家伙不但不听劝告,反而还要撸起袖子跟众人打架。 军官终于憋不住火了,一声大喝让士兵准备射击。 管他娘的礼部尚书还是户部尚书。 反正殿下下令了。 这里面不许一个苍蝇飞出去,不管是谁一律射杀,出了事他扛着。 卡卡卡! 士兵们快速的拉开了击锤,将食指放进了扳机,做好了射击的准备。 吕震也不怂,直愣愣的就要冲上来。 还是那句话,他就不信这群臭丘八,敢对他这个礼部尚书动手。 “皇上口谕!” 就在军官举起刀,准备下令射击的时候,一个士兵骑着马极速的奔了过来。 “皇上圣体金安!” 军官和士兵们集体立正,向奔来的士兵敬礼。 吕震也停下了步伐,连忙跪倒在地。 “朕安!” 士兵下马,按照规矩回了一声,面向吕震大声道:“皇上说:吕震,不要忘记你昨天说的话,敢进去就要有胆子应对,现在怂了跑出来了,像什么话?你身为一部尚书,做出这样的举动,你对得起朕吗?对得起山东百姓吗?对得起儒家教义吗?如果你还想要点脸面,就自己滚进去,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的造化了。” 念完了朱棣的口谕,士兵对着众人行了一礼,转身上马就要离去。 “不可能…不可能,我是礼部尚书,皇上,皇上,你不能这样对我呀!” “对对对,皇上不可能这样对我,我深得他的信任,一定是你假传口谕,一定是你…” 听完口谕的吕震,趴在地上愣了片刻,喃喃自语几句,冲上去就要抓住那个士兵。 那士兵吓了一跳连忙躲开,对着守门的军官大喊道:“找几个人叉他进去。” 军官点了点头,一挥手,几个拿着长柄叉子的士兵冲上来,用叉子把吕震按倒在地。 随后,几人一声大喝,将正在不停挣扎大喊大叫的吕震抬了起来,快速的向城墙那奔去。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不能这样做,我是礼部尚书,我是礼部尚书。” “皇上,皇上救我呀,救我!” 可惜无论他怎么喊怎么挣扎,士兵们都没搭理。 到了城墙底下,士兵用绳子将吕震套住,然后几个士兵爬上城墙,用刀逼走了围观的孔家人,把吕尚书拉上去,丢在城墙上快速的撤离了。 围观的孔家人面面相觑,对于在地上挣扎大喊的吕震连理都没理,摇头离开了。 跟吕震有同样待遇的人,还有我们的汉王殿下。 他那一刀差点砍到了没反应过来的老爷子。 看着被护卫挡下来,已经到面前的刀刃。 老爷子愣了很久才回过神来。 然后就是暴怒。 我们可爱的汉王殿下,还没有明白认错人,就被老爷子一脚踹倒在地,然后就是一顿狂揍。 老爷子一边揍还一边狂骂。 “逆子,你想弑父不成?” “你是不是早就盼着我死了?” “见我现在还不死,是不是忍不住了?打算动手了。” 其实在被一脚踹倒的那一刻。 我们的汉王殿下就明白砍错人了。 没办法,这一脚太熟悉了,从小到大他都被踹习惯了。 “爹爹,别打了,我不是有意的,我是想砍那个臭小子,不是你,哎呀,爹,别揍别揍!” 打了一顿汉王朱高煦,老爷子还不解气,直接让人用绳子把汉王殿下掉在了井栏上。 并且命令朱瞻圭看着,明天太阳没出来之前不许放他下来。 随着风呼呼的呼啸。 我们的汉王殿下在井栏上随风摇摆。 “二叔怎么样?还扛得住吧?” 朱瞻圭趴在井栏上,看着像风筝一样飘来飘去的朱高煦,强忍着笑意调侃了一声。 二叔真是记吃不记打。 前段时间军演的时候,挨了一顿揍现在估计还没好呢。 现在倒好,又加上了一顿。 “小王八蛋,少在那里幸灾乐祸。等着吧,你完蛋了,我回去不把这事告诉你爹,让你爹打死你,我就是狗娘养的。” “啊!啊…爹爹,别打了,我是说秃噜嘴了。” 朱高煦的话刚骂出,又一阵惨叫求饶响起。 朱瞻圭连忙伸头往下看,就见原本回营地的老爷子,不知道又因为什么事回来了,正好听到了这句话。 好家伙,原本气已经消得差不多的老爷子,被朱高煦这句话成功的再次点起了火。 你个王八蛋,这是骂老子是狗吗? 老爷子越想越气,抄起旁边的一根长竹竿,对得正随风飘摇的汉王殿下,就是一阵狂抽。 朱瞻圭算是服气了。 老爹三兄弟中,二叔挨揍最多看来是有原因的。 狠狠的又抽了汉王殿下一顿,朱棣这才气呼呼的上了井栏。 “爷爷,您不是去休息吗?怎么又来了?” 朱棣冷哼一声,没搭理朱瞻圭,很显然还在生气。 “殿下,城门那边汇报,说城门后有动静。” 说话的是朱瞻圭的老丈人,也就是锦衣卫指挥参事纪萧。 由于都是穿着防护服戴着面罩,朱瞻圭刚开始没认出对方,直到对方说话了,才听清楚是谁。 “岳父大人,您什么时候过来的?” 朱瞻圭拱手行了一礼。 纪萧连忙闪开笑着道:“你们早上前脚走,我后脚到的。听到你带皇上来这里了,我就赶紧带着人过来了。” 自打朱棣决定亲自来了以后,张悬那个检查组也解散了,不过朱棣还是让他们随驾一同来了山东。 张悬和卢远,是跟着老爷子的车架的。 纪萧是负责后勤安保。 朱棣虽然已经要求这次出行尽量简出,但人数也有几千人。 后勤方面肯定是要让人负责的。 纪萧就得到了这个差事。 收到瘟病消息的时候,张悬赶回了金陵。 卢远和纪萧继续伴驾前行。 前天由于距离济南府没多远了,老爷子着急先赶过去,就没有等后勤队,所以纪萧才落在了后面。 两人笑着交谈了几句,纪萧看了一眼,正在拿望远镜看着城内的朱棣,小声的对朱瞻圭道:“刑部的那个家伙去调查林家的事了,我来的时候正在询问证人和查看卷宗呢。” 小声的提醒了一句,纪萧见老爷子没注意到这边,轻轻的抬手下砍了一下。 “要不要我派人送他走?” 朱瞻圭微微地摇了摇头。 “没事,他查不出来东西。” 纪萧点了点头,便没再多言。 “小崽子,通知守门的将士们,不管是谁敢冲出来,一律格杀勿论!” 就在二人小声咬耳朵的时候,响起了老爷子的命令。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朱瞻圭还是立刻领命,让身边的护卫传达了命令,并且还又掉了一队士兵过去。 “怎么了爷爷,是不是孔府发生了什么事?” 刚才他一直在调侃朱高煦了,没注意观察孔府的情况。 执勤的士兵由于朱瞻圭趴在望远镜旁边,也没赶上前观察,所以刚才的情况也不太清楚。 朱棣没说话,下令让除了朱瞻圭以外的人全部退下去后,指了指孔府的方向。 “吕震那家伙,可能把我来的消息告诉孔家人了。” “他们或许觉得我能为他们做主,打算冲击封锁关卡。” 朱瞻圭闻言,连忙趴在架子上的望远镜看去。 只见在孔家的城墙上站满了人,领头的的正是不知何时被放开的礼部尚书吕震。 他的身后是几个白发苍苍,虚弱的站都站不好的老头。 此时的他们正在大声怒吼,一些还有力气的人,正在往城墙上绑着长长的绳子,看样是打算从上面顺下来。 看着用力挥拳大声说着什么的礼部尚书吕震,朱瞻圭心里冷笑不已。 这老头看来是不甘心死在里面,打算带着孔家人往外冲了。 估计他是了解到了孔家情况了,打算冲出来到老爷子面前告状,以此换来一丝生机。 呵呵呵,姓吕的,恐怕你想多了。 你要是能带着这些老弱病残,冲破神机营的封锁,我愿意称你为大明第一战神。 拿着望远镜,看着已经开始往城墙下滑的孔家人,朱棣声音冰冷道:“小崽子你亲自过去,既然今天动手了,那就一起处理了,今天送他们一起上路吧!” 听着老爷子这冰冷的命令,朱瞻圭起身领命而去。 朱瞻圭明白,老爷子这次不打算等孔家人慢慢死了。 正好趁着对方今天闹事机会,直接一起处理了。 章节目录 第121章赶尽杀绝求全订 “大家不要怕,皇上就在城外营地,只要咱们冲过去,到皇上面前,就能保住一条性命。” 孔家城墙上,站了密密麻麻的人。 礼部尚书吕震,和几个老者站在众人最前面,大声的给身后的孔家人打着气。 “对,吕大人说的没错,咱们家今天落到这个地步,都是朱瞻圭那个畜生做的,皇上一直被他蒙蔽,只要我们冲过去,见到皇上,跟他表明了一切,揭穿了朱瞻圭那个畜牲的阴谋,咱们全家就安全了。” 孔家几个还没有死的族老,也是大声的吆喝。 不过不知为何,他们有点底气不足。 皇上到底有没有在外面?他们都不清楚,这一切都是吕震说的。 如果要是皇帝没在外面,那他们就彻底的完了。 “全体戒备,他娘的,敢下来一个就打死一个。” 军官看着城墙上密密麻麻的人,脸色凝重无比。 看来这帮家伙是打算拼命啊! 扭头看了看身边的上百名士兵,军官有些担忧,不知道能不能挡住孔家这些人。 城墙上可不单单是孔家的人,还有许多护院家丁。这些人身体强壮,可都是有一定的战斗力。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些人还把门板拆了下来,当成了盾牌。 燧发枪虽然威力不小,可军官也没信心能打穿那厚厚的门板。 孔家的门板可都是上等的好木料,坚硬程度可不比一般的盾牌差。 “不要等了,小心他们调兵过来,让护院家丁们赶紧冲上去。” 随着人聚集的差不多,吕震看了一眼远处,见隐隐有人影往这边奔来,知道神机营派援兵过来了,连忙招呼身边几个族老,让人赶紧下去。 族老也明白情况的严重性,对着用门板做成盾牌的护院家丁们大吼道:“只要你们今天能护着我等,等见到皇上,家族不但解除你们的奴籍,还给你们无数的金钱奖励,并且可以让你们的子女拜入孔家读书。” 家丁护院们听到如此重的赏赐,个个精神亢奋。 解除奴籍和金钱奖励什么的倒是无所谓,吸引他们的是能让子女拜入孔家读书。 孔家呀,圣人家族啊! 如果能以孔家弟子的身份入朝堂,将来不说飞黄腾达,成为治理一方的官员还是没问题的。 想着自己的孩子将来能做官,家丁护院们大吼一声,背着门板从城墙上顺着绳子滑了下去。 “他娘的找死!” 见这帮家伙真的不要命的下来送死,军官低骂了一声,拔出腰刀,向前一挥,大吼道:“第一排射击!” “砰砰砰砰…” 早就准备好的第一排30多名射手,瞄准着从城墙上往下滑的人影,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噗噗…” 子弹狂飞,打在家丁护院背上门板噗噗作响。 偶尔有一两个倒霉的被击中手脚,发出凄厉的惨叫掉了下来。 见到第一轮射击,只打下来了两三个人,军官脸色越来越凝重。 “第二排射击!” “砰砰砰砰…” 又一排枪声响起。 正在从墙上往下滑的孔家护院家丁,连忙停了下来,把手脚缩到了门板后面。 这一轮的射击,全部射在了门板和墙面上,没有一个人被打下来。 “他娘的!” 军官低声咒骂了一句,一挥刀让第三排攻击的同时,命令全体士兵做好近身作战的准备。 “头,援军来了!” 随着第三轮射击完毕,孔家的护院家丁们已经跳下了城墙。他们顶着盾牌拿着武器,慢慢的靠近神机营士兵。 而就在军官抬刀准备下令全军拼刺的时候,身后响起了整齐的脚步声,同时也响起了士兵的惊喜的呐喊。 军官回头看了一眼,就见远处街道口,一队士兵扛着枪,在一个人的带领下,快速的奔了过来。 “是指挥使大人!” 看到领头那人腰间的佩刀,近观一下子认出来,这正是他们的指挥使太孙朱瞻圭。 带人赶过来的朱瞻圭,一眼就看明白了,堵门神机营士兵遇到的难处。 对此,他也无奈。 这就是当前时代火器的难处。 在没有火炮的配合下,面对敌人的盾牌阵,火枪手的射击很容易被克制的死死的。 只要敌人用盾牌挡住火枪手射出的弹丸,再无法用射击速度将敌人压下去的时候,火枪手士兵只能用刺刀跟敌人战斗。 “来人,把老子的炮给拉上去,老子就不信了,这破门板能挡住火炮!” 等士兵冲到地方,各就各位的时。 朱瞻圭一声高喝,几十名士兵连拉带推的将一门轻型火炮推了上来。 这一次来山东,朱瞻圭就带了两门轻型火炮。 为了让这两门火炮能跟上队伍,骑兵队咳是派出了上百名骑兵连拉带拽的才拖到山东。 “这是什么东西?” 城墙上看到神机营来了援兵,脸色难看的孔家人,注意到了从后面推上来的火炮,疑惑的询问吕震。 被询问的吕震,想了想,回道:“这东西叫火炮,声音很大,宛如雷霆滚滚,作用是在战场上震慑敌人,吓惊敌人的战马。” 吕震是听说过火炮的,但火炮在战场上发威的样子,他却没有亲眼见过。 他没有上过战场,只是听人谈起过。 说什么声音如雷,千步之外能将人杀死。 对此,他有些怀疑。 毕竟上一次军演的时候,他只是看到了火炮在那里放空炮。 所以他也跟那些没见识的人想法一样,觉得火炮是用声音吓人的。 “原来如此,那就没事了,我家护卫家丁虽然不是什么精锐之兵,但也不是区区声音能吓到的。” “快看,那帮家伙后撤了!” 就在城墙上孔家人刚刚放下心的时,堵住城门出口的士兵突然快速的后退。 “哈哈,他们退了退了,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见到神机营莫名其妙的后退,不明白怎么回事的孔家人,还以为神机营的士兵,见自己的武器打不穿护卫家丁的防御,吓得仓皇逃跑了。 神机营突然后退,吕震先是欣喜了一下,随后心中起了疑惑。 这不对呀,神机营好歹也是三大营之一,战斗力不可能这么弱啊,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怎么突然撤退了? 难道真的是皇上知道了太孙瞒着他干的事,防止闹出更大的乱子,下令让神机营后退了。 脑中有了这个想法,吕震瞬间大喜,对着孔家人高呼道:“是皇上,是皇上知道了这里的事情,肯定是他下令让神机营撤退,让我们出去。” 孔家人听到吕震的高呼,激动的热泪盈眶。 终于活下来了。 狗皇帝狗太孙,你们等着吧! 等我们出去了,不让你们被千夫所指遗臭万年,我们就不是孔家人。 很快,几个等不及的孔家年轻人,顺着绳子快速的滑了下去。 在上面等待的孔家人见到下去的人,没有遭受到神机营的射击,瞬间精神亢奋。 果然是皇帝下的令,不然神机营不可能面对毫无防备的孔家人不下手。 见到彻底的安全了,上面的人终于呆不住了。 一边让青壮下去搬开堵城门的东西,一边乌泱泱的跑到城门口准备出城。 至于家中的财产等一类东西,他们也顾不上。 先保住命要紧,只要命还在,这些东西以后还不是随手可得。 神机营后退,并非是孔家人想的那般,是老爷子下了命令。 而是朱瞻圭下令撤退的。 并非是朱瞻圭心软了,或者是害怕了原因。 而是他想着,如果把孔家的护卫家丁打败了,孔家人见到了大炮的厉害不下来怎么办。 难道让士兵冲进城中去杀人吗? 不想让士兵冒险的朱瞻圭,眼睛微微一转,想到了一个办法。 先让士兵后退,让孔家人以为自己这边害怕了。 然后再出大城的街道上,两头堵死将他们彻底的绞杀。 曲阜城已经被彻底的放弃了。 在瘟病发生的那一刻,城中没有因为灾难逃走的不多的百姓,已经被官府组织撤离到别的地方隔离了。 现在曲阜城内,只有孔家人和神机营的士兵,哦不对,还有一个礼部尚书。 停留在城墙上的吕震和孔家的几个族老,见到神机营撤退的已经没有影子了。 紧张揣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哈哈哈,看来真是皇上下令了。” 吕震忍不住开心地笑了一声。 孔家的几个族老却是没笑,而是眼神冰冷的想着,等出去以后怎么报复皇家之人? 是让他们遗臭万年,还是挑起天下大乱? 很快,孔家的人在家丁护卫保护下走出了孔府城墙,快速的往城门口奔去。 他们一刻都不想呆在这里。 甚至他们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到这里。 这几天简直就是他们的噩梦。 身边的亲人一个个死去,死亡的阴影一直在头顶盘旋,让他们的心弦时刻紧绷着,不停地折磨着他们的精神,他们差点都要疯了。 “哈哈哈,是城门,城门还开着,城门还开着,大家快冲出去啊,皇上就在外面。” 很快,先头的护卫家丁看到了打开的曲阜城门。 而且更让他们惊喜的是,城门口竟然没有士兵把守。 见到了逃生的希望,已经跑的有些力竭的孔家人,再次爆发出了潜力,拼命的往前奔。 近了,近了。 眼看着就要接近城门,可一个让孔家人绝望的事情突然发生了。 “轰隆!” 随着一声轰隆,敞开的城门被狠狠地关上。 城墙上,街道两边的屋顶上,一名名神机营士兵举着枪冒了出来。 而在他们来的身后,一队士兵推着一门火炮,堵住了他们回去的道路。 站在城楼上的朱瞻圭,看着已经蒙逼的孔家人,慢慢的抬起了手。 章节目录 第122章圣人世家就此终结跪求全订 生路再次被堵,不少孔家人都绝望了。 一些女卷跪在地上大声哭嚎,对着士兵们磕头乞求,求士兵们给她们和她们的孩子一条活路。 小孩子们懵懂的躲在母亲的怀中,好奇的看着周围。 男子们则是咬着牙,不甘心的发出怒吼。 “皇帝不给咱们活路,咱们跟他们拼了,只要能冲出去一个,将此事公布天下,朱家江山顷刻就会被颠覆。” 一名男子振臂一声怒吼,拿过身边一个家丁的木板盾牌和武器,发疯的向前冲。 其他人也明白此时不拼,只有死路一条。 一个个拿起身边能做武器的东西,向城门口怒吼的冲去。 “跟他们拼了,用咱们的尸体给孩子们杀出一条路。” “杀啊!” 一向都是软骨头的孔家人,在这一刻用出了他们从未有过的硬气。 以前他们软骨头,是因为他们知道,只要他们投降,那些朝廷势力不但不会伤害他们,反而会给他们很高的地位。 可今天不同。 今天不拼一把,真的是必死无疑了。 “杀!” 朱瞻圭没有被孔家人的硬气震慑住,更没有被妇人孩子的哭嚎所打动。 冷冷的挥下了手,下达了杀戮的命令。 “砰砰砰砰…” 一声声枪声响起,一名名孔家老少倒在了枪口下。 “轰!轰!轰!” 一股股爆炸的冲击波在人群中出现。 那些拿着防御木板往前冲的人,被投掷手扔出的震天雷炸得血肉模湖。 堵住后路的炮兵,直接对着几十步外的人群射出了散弹。 一声轰鸣炮响,近百发钢珠冲出炮口,疯狂的钻入人群。 “噗噗噗!” 血雾弥漫,孔家人如麦子般被扫倒了一大片。 步枪手们不停的装弹射击,每一排枪声响起,都有数十人倒在了血泊中。 看着被屠戮的孔家人,朱瞻圭眼中没有任何波动。 这家人对于华夏而言,真的是罪孽深重。 他们现在看似悲壮可怜,可那些被他们出卖的人更可怜更悲壮。 或许会有人说了,孔家人固然罪孽深重,但那些孩童却是无辜的,应该放他们一条生路。 对于说出这种话的人,朱瞻圭会十分乐意的帮他装上金身,给他建一座庙让他坐里面。 临走的时候,还会非常客气的问候一声傻叉。 无辜…那些被孔家出卖的人的孩子不无辜吗。 当孔家人拿着出卖他人换来的一切享受的时候,被出卖的人正在遭受屠杀和折磨,他们的孩子正被敌人残忍的虐杀,妻女正遭受无休止的欺辱。 天底下没有什么无辜之说。 孔家的孩子,享受着他们先辈出卖别人的东西的时候,就要知道会有这一天的存在。 “砰砰砰…” 枪声,爆炸,火炮声,慢慢的停了下来。 整个街道上躺满了尸体,暗红的鲜血流到两边的水渠中,汇成了一条暗红色的水流,往远处流去。 整个场面死一般的安静,没有一个人动,没有一个人说话,他们只是默默的看着朱瞻圭,等待着下一步的命令。 至于杀戮普通人的内疚心,很抱歉,他们没有丝毫这种想法。 这里所有士兵,全部都是曾经护卫营出来的。 他们对朱瞻圭,是死心塌地的跟随。 别说杀一些败类了,就是朱瞻圭现在下令让他们把枪口对准老爷子,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执行。 “通知后勤营,将火油运送上来,曲阜乃是病瘟之区,不可再留了,烧了吧。” “遵命!” 跟着朱瞻圭身边的军官,一声应命,转身快速的离去,通知后勤营开始运送火油。 “呼!” 再次看了一眼血腥的街道,朱瞻圭呼出了一口气,转身准备离去。 “殿下,孔家还有一个活的,他没出城,他说要见你。” 就在朱瞻圭刚转身之际,远处响起了一声大喊。 朱瞻圭停下身回头看去,就见堵住孔家人后路的一名士兵,正在冲着这边大喊,同时还在用力的挥手。 “咦,还有活?” 朱瞻圭挑了挑眉。 他没想到刚才那么好的机会,竟然还有孔家人没有离开。 下了城墙,绕开街道来到孔府门口。 朱瞻圭一眼就看到了在城门洞中,一个身穿大明国公服,年龄约在十二三岁的男孩,正拄着一根拐杖,虚弱地看着这边。 “衍圣公孔彦缙!” 朱瞻圭立刻就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眼前这个少年,应该就是这一代的衍圣公。 站在城门洞下方的孔彦缙,看着一个身上包裹严实,腰间配着华丽宝刃的人被士兵们拥簇着过来,就知道正主来了。 “敢问阁下在朝中是何身份?” 放下手中的拐杖,孔彦缙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儒家礼。 朱瞻圭没回答,而是等士兵们在周围撒过了消毒水之后,才在士兵的护卫下,慢步的走上前,停在了对方五米之外。 “你为什么不走?” 孔彦缙笑了笑,回道:“我跟他们不是一路人,如果不是我的血脉原因,他们甚至连看都不惜的看我一眼。” 朱瞻圭微微颔首。 在他的记忆中,这个孔彦缙好像就是跟孔家不太合,至于对方是什么样的人,朱瞻圭就不太清楚了。 “他们都死了吗?” 孔彦缙看了一眼刚才枪炮声传来的街道。 朱瞻圭再次点头。 “为了防止瘟病传出去,我们也只能这样做。” 孔彦缙听完赞同的点了点头。 随后看着朱瞻圭。 “您应该就是太孙殿下了吧?” 朱瞻圭没回应,既没有点头确认,也没有摇头否认,只是平静的看着孔彦缙。 他想看看这位衍圣公,到底想干什么? 朱瞻圭没回应,孔彦缙也没在意。 “你放心,我并没有怪罪你和朝廷的意思,毕竟这是我写信要求你的。身为孔圣后人,不能为了一己之私,不顾天下百姓,将瘟病传出去。这样做既对不起天下百姓,也对不起圣人的教导。” “等我确认身上的瘟病消除了,我会随你一起去金陵,将此事公告天下。” “并且会告诉天下,孔家之人全部死于瘟病之手,我能活下来,全靠圣人庇护。” “毕竟相比于你们的话,我的话更有说服力,你说是不是?” 朱瞻圭盯着孔彦缙看了许久,才慢慢的问道:“你想要什么?” 孔彦缙笑着微微摇头。 “我什么都不要,等这事过去以后,你们在皇宫中给我找个幽静的地方,我有书读,继续做学问就行了。” “至于衍圣公的爵位,我会上书辞掉。你们给南边那家也行,从此不设立也行,我都无所谓。” 朱瞻圭脸上露出了笑容,伸手作揖恭喜道:“恭喜衍圣公打败瘟神,让山东百姓度过瘟病之灾。” 孔彦缙也连忙拱手回礼。 “此乃某份内之事,不过我的家人却死在了瘟神之手,还请朝廷给他们传书立碑,让后人知道孔家人,为天下做的这唯一一件正确的事。” 朱瞻圭认真的点头。 “此乃朝廷分内之事,孔家子弟之壮举,当得天下人和后人之赞。” 赞赏了孔家一番,朱瞻圭突然想到了什么,拍了拍脑袋,对着孔彦缙道:“皇上和朝廷都在等待着孔家这边的消息,还请衍圣公辛苦一番,将事情缘由写下来,盖上自己的印章,好让皇上和朝廷放下心来。” 孔彦缙愣了一下,深深地看了朱瞻圭一眼,笑着点头道:“理该如此!” 很快,两名士兵搬着一个桌桉走了过来了。 上面早已经摆放好了纸墨笔砚。 孔彦缙看了一眼朱瞻圭,提笔开始写了起来。 洋洋洒洒数百文,很快就在孔彦缙笔下出现。 提笔写完后,盖上了自己印章后,孔彦缙让士兵拿给朱瞻圭看。 朱瞻圭招了招手,一个佩着剑的人快速的走上前,拿起文书检查了起来。 这是神机营的总书官,虽然在神机营当值,但一身文采不比那些举人进士差。 快速的检查了几遍,确认没有什么隐晦的提醒和漏洞之后,他才对着朱瞻圭点了点头。 见到对方点头,朱瞻圭脸上露出了笑容,转身对着孔彦缙拱手道:“还请衍圣公委屈一番,隔离一段时间,等确认真的没问题了,陛下自然会召见您。” 孔彦缙袖中紧捏的拳头,慢慢的松开,笑着点了点头,拿起旁边的拐杖,跟着士兵一瘸一拐的往外走去。 “砰!” 一声枪声突然响起,刚从朱瞻圭身边路过的衍圣公孔彦缙,惊愕的回头不敢置信的看着朱瞻圭一眼,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朱瞻圭偏头看向了身边一名正在收回燧发手枪的军官。 “殿下,此人不可信!末将信不过他,为了防止他到时候反咬殿下一口,让殿下名声受,末将只能出此下策,请殿下降罪!” 军官单膝跪地,大声的请罪。 没等朱瞻圭说话,周围的士兵也纷纷单膝下跪。 一名士兵大喊道: “殿下,张将军说的没错,这人俺们信不过,就算是张将军不出手,俺也会崩了他,请殿下看在张将军往日里为您一心办事的份上,饶他一命!” “请殿下饶张将军一命!” 所有的士兵齐声为这名军官求情。 朱瞻圭气得手指了指那名军官。 “你呀,让我说你什么好?” 军官低下头,默不作声。 朱瞻圭气的在原地走了几步,抬脚踹在了军官身上。 “你们这帮混蛋,天天给我惹麻烦。不过看在你往日里为朝廷尽心尽力办事的份上,这次免了你的死罪。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回去自己到军法处领50板子吧!” 说罢,气的一甩袖子,转身离去。 看着气呼呼走远的朱瞻圭,跪地的士兵们纷纷起身,扶起了被踹倒的军官拱手道:“恭喜张将军了,以后飞黄腾达了,可不要忘了兄弟们。” 被扶起的军官呵呵一笑,冲着众人拱手回道:“各位兄弟的情,张弦记在心里了。我听殿下说了,山东这事处理完,咱们就要去北平集结了。等到了地方,我向上头给大家请个假,带着大家到最好的青楼,好好的乐呵乐呵。” “哈哈哈,这感情好,不过不知道我们能不能点头牌。” “去你娘的,你是打算把我给掏空啊?就你那熊样还头牌,母狗都看不上你。” “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123章逼宫抗议为盟主保底蜀黍贺 浓浓的黑烟直冲天际。 火焰噼啪的燃烧声,建筑物的倒塌声不停响起。 曲阜,这个天下皆知的城池。 孔府,传承了近千年的家族,被一场大火彻底的摧毁。 “这个祸害这么多年的毒瘤,今天终于被切掉了。” 一座高坡之上。 全身依旧被包裹严实朱棣,看着映红了半边天的大火,感叹了一声。 “爹,我能不能问一下,孔家是不是真的是有瘟病。” 站在一旁已经被放下来的朱高煦,看着远处的大火,以及在旁边一个营地中正在整理各种财货书籍的士兵,心里有些怀疑。 孔家真的如果有瘟病,那这些财宝书籍上不是也都有吗? 为啥老爷子一点都不怕,还把这些东西全部搬了出来。 看着大火沉思的老爷子,回头澹澹的撇了朱高煦一眼。 “老二呀,你是在质疑我!” 听着老爷子那平静无波的语气,朱高煦浑身汗毛战栗,连忙用力的摇头。 “不是爹,你的话我肯定相信,只是儿臣觉得如果孔家是遭了瘟病,那这些财宝书籍上不都也有吗?为什么不把他们一起烧了?反而带了出来,要万一一不小心把瘟病传出去,那咋办?” 听到这话,朱棣看朱高煦的眼神,就跟看一头蠢猪。 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不搭理朱高煦,转身回了旁边另外一个营地。 “喂喂喂,小子,你别走啊,给我解释下。” 被老爷子看的有些莫名其妙的朱高煦,不敢询问老爷子,一把抓住了也要跟着走的朱瞻圭。 “那个啥二叔,我觉得以你的智商,我解释起来,你可能很难懂。” 朱高煦眼睛一瞪。 “别以为我不明白你这话什么意思?竟然敢骂我傻,信不信我揍你?赶紧给我说说,不然你就等着回去让你爹揍吧!” 朱瞻圭无语。 这话说的,好像我告诉你了,你回去就不打小报告似的。 好吧,既然他想知道,那就告诉他吧,不然这几天就清净不了了。 “那行,我跟你讲。” “这个瘟病呢,在物品上和人体上状态是不一样的,物体上的瘟病了,是用消瘟水能够杀死的,而且还是非常全面的那种。” “就像银子和宝玉,泡到消瘟水里一段时间,是可以将上面的瘟病全部杀死的。” “而人就不一样了,我们不能把人放在消瘟水里吧!” “如果把人放在消瘟水里,估计瘟毒没死之前,人就先死了。” “而根据医学来讲,瘟毒在人身上是有变异的现象出现,所以呢为了……” 朱瞻圭不耐其烦的给朱高煦的普及了一下防瘟基础,这一讲就讲了两三刻钟。 等朱瞻圭讲完以后,朱高煦听的是眼睛直打转。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 跟我问的问题有关吗? 还有什么是变异,什么是隐性传播,什么是潜伏期? 看着懵逼的朱高煦,朱瞻圭无奈地摊了摊手,都囔道:“我就说了我讲了你也听不明白,你非要听。” 摇了摇头,背着手往营地而去。 看着远去的背影,朱高煦懵逼的挠了挠头。 这越听他越迷湖了。 到现在他都没有搞清楚,为什么钱财书籍能带出来,人却无法救活。 在焚烧城池之前,朱瞻圭下令把所有金银财宝书籍全部搬出来。 这些东西可不能跟着孔家人一起走。 这些都是大明的财产,如今孔家没了,自然要收归国有。 不得不说孔家存在了这么多年,囤积的财富是非常惊人的。 200多名士兵,经过两天的搜索和搬运,才将这些东西给弄了出来。 根据书吏官大概的统计,白银约有两千万两左右,黄金也有将近20万了。 另外各种古董名画,以及珍贵的书籍更是无计其数。 这些东西如果都换成钱的话,都快抵得上朱瞻圭出海收瓜五年的收总和了。 对于这笔钱,老爷子直接大笔一挥,留下了一成交给户部,剩下的冲入了皇家内库。 以前朱瞻圭上交的钱,整个朝廷都在盯着。 如果老爷子把那些钱充入了皇家内库,夏原吉说不准都能干出在奉天殿上吊的戏码。 如今,这些钱没人知道。 孔家内部有多少钱?那还不是老爷子说有多少就有多少。 至于金银上面携带的瘟毒,老爷子是一点都不在意。 他就不信了。 瘟毒再厉害,还能抵住烈火的焚烧。 把所有金银全部回炉重造,他就不信那些瘟毒还能活着。 书籍宝物方面,老爷子接纳了朱瞻圭的建议。 先用消毒水消杀几遍。 能用水煮的就用水煮,不能用水煮的就用炭火烤。 至于这些东西会不会在炭火烤的时候损失掉,或者是有破损的痕迹,那朱瞻圭就不在意,反正这些东西是进入户部库房,跟他又没关系。 老爷子在曲阜城外呆了三天,确认了金银数量,和后续收尾后才返回了济南城。 孔家在瘟病中覆灭,这件事传出去以后,肯定会引起天下震动。 老爷子怕朱胖胖压不下去,便决定立刻返回金陵,亲自主导这件事情。 朱瞻圭老爷子也让他收拾东西跟他一起回去。 山东灾情方面,已经暂时的压了下去,灾民们已经相继回乡,听从各地方官的安排,收拾灾后的家园,等待着明年的春耕。 神机营除了留守在曲阜城外收拾后面东西的士兵,其他的全部拔营,开往北平集结,等待着明年北征的开始。 原本应该被任命为北征军务总兵官的朱高煦,不知道为什么被老爷子撤销了。 反而传圣旨给张辅,让他负责士兵的纪律训练问题。 返回济南府的第三天,朱棣视察了一下灾民返乡的情况,确认真的没问题后,才在济南府集体官员激动,百姓们的不舍下正式起驾回金陵。 金陵,东宫。 “好点没?要不要再去请御医过来看看?” 太子妃张氏接过儿媳妇递过来的药碗,一边给朱胖胖喂药,一边关心的问道。 朱胖胖无力的摆了摆手,“没事,我的身体我清楚,只是累的,休息几天就行了。” 看着丈夫虚弱的脸色,张氏心疼的难受,埋怨道:“你说你,管他们干嘛?老爷子不是已经传旨公告天下了吗?孔家之人是死于瘟病,而且还有衍圣公的绝笔信。他们不信,让他们等老爷子回来去找老爷子,天天来折腾你干嘛?” 朱胖胖伸手接过药碗,一口喝了下去,无奈的摇了摇头。 挥手让伺候的宫人离去后,对张氏道:“其实不要说他们,连我都不信。” “这件事其中有太多不明之处了,孔家人得瘟病的原因,突然间的大规模死亡,及周围县城却没有任何情况,包括曲阜城内的百姓都没有出现瘟病死的,蹊跷实在太多了,这件事情根本就经不起推敲。” “行了行了!” “我的太子爷,你就别操心这件事了,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身体给我养好,至于其他的事情,还是等老爷子回来,让他来处理吧!” “看看你现在都什么样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这一家人怎么活?” 见妻子越说越气,甚至眼中都渗出了泪水,朱胖胖连忙心疼的为其擦眼泪。 “好好好,我不管了,好好的休息,这些破事让他们等老爷子回来吧!” “太子殿下,三位大学士求见!” 朱胖胖的话刚落下,门外响起了宫人的通报。 朱胖胖还没有来得及回应,张氏就气得勐地站起,对着外面大声训斥了起来。 “让他们滚蛋,有什么事让他们等老爷子回来。” “有这样折腾人的吗?这要把人给累死了,他们负责呀!” 在门外等候的三杨,尴尬的对望了一眼。 其实他们也不想过来打扰太子休养身体,可今天这事确实有点棘手。 “好了好了,你也别生气了,我问问什么事,如果不是什么急事?就让他们等老爷子回来。” 嘴上虽然这样说,朱胖胖其实心里明白,如果不是什么急事,三杨是不会过来打扰他养病的。 张氏一听气的狠狠瞪了朱胖胖一眼。 “活该你病倒,我不管了,你想咋样咋样吧!” 然后拉着两个有些尴尬的儿媳妇,气冲冲的就往外走。 “那个媳妇,我今天胃口不太好,晚饭清澹一点。” 看着生气往外走的媳妇,朱胖胖连忙喊了一声。 “就吃肉,今天晚上整个东宫全部吃大肘子,腻死你!” “呵呵,那行,给我留瘦一点的,肥的太油腻了。” 在门口等待的三杨,一脸尴尬的目送,气呼呼连看都没看他们的太子妃离去。 “你们进来吧!” 屋中的朱胖胖召唤了一声,三人连忙走了进去。 “参见太子殿下,殿下万福金安。” “咳咳,都免礼吧!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这个…” 看着脸色有些虚弱的朱胖胖,三人都有些犹豫。 “行了,你们来都来了,发生了什么事就直说吧!” 得,太子都这样说了,三人也不再犹豫。 杨士奇上前一步道:“殿下,自打皇上把孔家全部死于瘟病的消息公传天下后,天下文人伤心欲绝,同样对此事也是怀疑不已。” “今日早时,国子监以及京中不少文人学子纷纷罢学。他们在午时的时候来到正阳门,集体静坐向朝廷抗议。” “他们觉得孔家全家人之死,绝非是死于瘟病,是另有原因。他们要求派出儒家大儒,组成调查队前往曲阜调查孔家之事,还孔家人一个公道,给天下儒门弟子们一个交代。” “彭!” 杨士奇刚说完,朱胖胖就勐地一拍床板。 “咳咳咳…他们想干什么,想逼宫造反吗?连皇上的圣旨,朝廷的话都不相信,他们眼中还有没有朝廷,还有没……咳咳咳……” ps:感谢:保底蜀黍老哥的盟主打赏,本来今天应该五更感谢的,大家也知道我家里这段时间出了点事,事情还没有处理好,这几天到处东奔西跑。 这一章是感谢老哥的盟主,另外两章我先记下了,等回头我的事情处理完了,会尽快的还完。 再次感谢:保底蜀黍老板的盟主赏,老板威武! 章节目录 第124章东宫强横的军事实力 “太子殿下,您先别生气,保重身体为重,要不我们几个先商量商量该怎么办?实在不行就派兵把他们赶走,您先休息着。” 见到朱胖胖被气成这样,三杨三人连连安抚。 心里更是懊悔,自己三人就不该来。 那些学子们想坐就做呗,等朱棣回来了,他们估计就会被吓跑了。 这帮人敢在宫门口静坐,无非就是看太子仁德,想借此机会展现下自己的骨气,以此在文坛捞一些名声。 要是朱棣在皇宫,这些人打死都不敢靠近。 上一批这样逼宫的人,坟头草已经割了好几茬了。 朱胖胖顺了几口气,摆了摆手。 想了会儿,对着三人道:“把他们赶走也不是办法,天下文人都在盯着呢,如果我们把他们赶走了,就是代表着我们心虚了。” “杨荣学士!” “臣在!” 杨荣上前一步,躬身领命。 朱胖胖交代道:“你告诉他们,曲阜内现在还存在瘟病,他们想去…可以,但在没有确定绝对安全之前,是不许离开的。并且你告诉他们,进入里面有很大的死亡风险,如果出了意外,朝廷可不负这个责任。” 杨荣听完愣了一下,看着朱胖胖问道:“殿下,真的让他们去?” 朱胖胖轻笑一声,反问道:“是啊,我让他们去,可问题是知道里面的情况严重性,他们敢吗?” 这不是朱胖胖看不起这些学子,而是非常了解这些人。 平时这些人打打嘴仗,纸上谈兵,批判抨击一下朝廷的政策还行。 真要这些人到危险之地,随时可能丢命的地方,九成以上的绝对会立刻怂。 你们不是想去吗? 行啊,我答应你们。 我还把里面有多么危险也告诉你们。 你们只要有胆子不怕死,随便去。 朱胖胖就不信了。 那些享受着名声,每天过着锦衣玉食的大儒们,真会冒着丢命的风险前往曲阜。 经过朱胖胖这一提,杨荣也回过神来。 这些人敢坐在皇宫门口静坐,不就是觉得朝廷心虚,不敢让他们去吗。 趁着朱棣不在,在门口坐几天,逼一逼这个仁德的太子,等朱棣快到家了,随便找个理由就赶紧走。 只是坐了几天,就得到了名声和声望,而且还没有生命危险,何乐而不为。 想明白了这些,杨荣抱拳深深地行了一礼。 “还有别的事情吗?” 见三人领会了他的意思,朱胖胖想趁着媳妇不在,再处理几件事情。 三人顿时有些犹豫。 朱胖胖的身体他们都清楚,都不想让对方再疲劳下去了,如果不是这事有些不好处理,他们都不会麻烦朱胖胖。 “好了,我身体我清楚,再处理几件事还是没问题的,如果有什么急事要事,赶紧趁这个机会说,待会儿太子妃来了,就没机会了。” 三人一听也不再犹豫,杨士奇又拿出了一份奏章。 “福建那边奏报,自打郑和船队离开以后,倭寇多次袭扰海疆,福建布政使上书,请求朝廷恩准福建如山东那样组建备倭军。” “山东备倭军!” 朱胖胖想了一会,才想起山东确实有这支军队。 这次军队的人数不多,还在沿海区域分散成各个卫所,总兵力加起来才一万多人,是朝廷标准的二线部队。 其组建的目的,就是防备山东区域的倭寇。 精锐程度跟朝廷的三大营以及各省一线主战部队,比起来还是有点差距的。 “地方组建军队,这件事我做不了主,还是等老爷子回来再说吧!” “至于倭寇方面……” 朱胖胖犹豫了一下,看向杨士奇问道:“我记得瞻圭的海船部队在兵部挂职了吧?” 杨士奇连忙点头确认。 “太孙殿下给他们定名为大明海军,并且还申请了一个叫什么海军陆战队的部队名字。皇上那边已经批准了,除舰船人员外,海军陆战队定的是万人编制。天津海军基地前段时间向兵部发公文报备,人员已经招募齐,正在训练当中。” 朱胖胖点了点头,沉吟了一下,对着杨士奇下令道:“他们跟瞻圭在海上混了这么多年,对于这方面肯定非常熟悉。你们兵部传令给李虎指挥使,冰雪消融之后,让他们前往福建训练,震慑一下那些倭寇。如果遇到倭寇,朝廷给他自主形式的权利,唯一的要求就是让他保证沿海区域的安全。” “后勤补给方面,你也让他放心,朝廷这边会给福建布政司下命令,让他们全力支援后勤。” 杨士奇连忙点头记下了命令,写完之后,又不放心的询问朱胖胖,“要不要跟太孙殿下说一声?这毕竟是他的私人军队。” 朱胖胖摆了摆手。 “我会跟他说的,还有,在兵部登记过的部队是属于朝廷的,不是什么私人的。” 杨士奇笑了笑,也不再多言。 这话表面听听就行了。 现在满朝文武,谁不知道老爷子已经开始给东宫加持武力了。 三大营的神机营。 新出现的大明海军,以及一只万人力量的海军陆战队。 总体兵力加起来已经接近八万人。 当然了,这么大的基数,其中占大头的是海军部队。 没办法,那些舰船实在太大了,一艘船一二十号人根本就摆弄不起来。 驾船人员、火炮操纵人员、以及近战人员。 一艘战船人数差不多将近千人。 大明海军基地那边向朝廷报备的,可是有战舰38艘,各类型补给船只20艘。 也就是说朱瞻圭的大明海军,总共有各类舰船58艘,每艘船按1000人来算,就有58000多人了。 再加上专门登陆作战的海军陆战队,就有将近七万人,再加上朱瞻圭手中的神机营,总兵力接近了八万余人。 就这还是郑和借走了一半人手和船的结果,如果要是把郑和借走的人也算上,东宫手上的总兵力轻轻松松的超过十万。 想道东宫现在掌握的实力,三杨都有些感慨。 人比人真的比不了。 以前的朱瞻基,虽然聪慧,但一心靠着老爷子,太子殿下也担心老爷子起疑心,不敢动军队的心思。 而这位朱瞻圭太孙殿下呢。 回来不到一年的时间,愣是拉起了一只七八万人的军队,让东宫的实力威望蹭蹭的往上涨。 手里有了实力,就连太子殿下说话的底气都足了。 以前面对这种调兵的事情,太子都不敢碰的,现在调动个几万人军队跟玩似的。 这事要放在以前,朱胖胖别说下令调动军队,连碰都不敢碰。 所以就说有时候爹是儿子的底气,儿子也有可能是爹的底气。 其实三杨他们不知道,东宫还有一只隐藏的军队。 随着朱瞻圭的商铺在全国各地相继开门,为了保护货物和客户的安全。 朱瞻圭还下令,在各个商铺组建一支百人的护卫队。 这些护卫队别看一个商铺只有百人,可如果全国的商铺加起来,随便拉起一只两三万人的军队还是没问题。 对于这支隐藏的军队,老爷子心里也是门清。 朱瞻圭是未来皇位的继承人已经是彻底定下来了,所以对于这支隐藏的军队,老爷子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咳咳…还有别的事吗?” 三杨见太子有些累了,便连忙说出了最后一件事。 “殿下,思南宣慰使田宗鼎与思州宣慰使田琛为了争夺土地,互相攻战,造成了地方局势混乱,不少百姓被战争牵连,贵州布政使上书请求朝廷出兵平叛。” “又是这帮家伙,唉!” 听完了这件事,朱胖胖无奈的叹了一声,想了想,对杨士奇道:“兵部那边对此事先商讨一下,老爷子这几天就回来了,你们那边先做好计划。等老爷子回来了,问一下他的想法。” 商量完了这三件事情,杨士奇三人也不敢打扰了,连忙行礼告退。 三杨离开了东宫,杨士奇和杨溥回办公的地方处理别的事情,杨荣独自一人前往了正阳门,去通知那些学子们太子的决定。 皇宫正阳门口,此时热闹非凡。 一名名身穿文士服的学子,根据身份名声的大小,盘膝坐在不同的位置,满脸一副康慨就义的模样,看着皇宫。 周围无数闲来无事的百姓,对着这些人指指点点。 “这些书呆子怎么又闹起来了?难道不怕陛下发怒吗?” “你还不知道啊!好像是因为孔家的事。” “什么孔家的事?我这段时间身体不适一直在家里休养,发生了什么事吗?” “这就难怪了,我说最近传的沸沸扬扬的事,你竟然不知道。” “还请老哥告知!” “事情是这样的,前段时间孔家遭了瘟病,就是曲阜那个孔家,孔圣人的后人。” “嚯,好家伙,连圣人的后人都遭了瘟病了,看来是他们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了。” “嘿嘿嘿,就他们干的那些破事,现在才遭天谴,这都是圣人庇护的结果,如果没有圣人庇护,估计早就死绝了。” “呵呵呵,老哥说的对,来来来,你继续说。” “前两天皇上传诏天下,孔家之人在前几日全部死于瘟病,当这个消息传开的时候,可以说是天下震动。” “这事对咱们这些老百姓而言没什么,不就是死了一家人吗,这年头发生瘟病,整家整家的死还少吗?” “但这些书呆子们不这么想,他们觉得这其中有什么蹊跷?孔家可能是被人暗害了,瘟病的理由纯属是为了掩盖凶手的借口,所以他们才到这里静坐,要求朝廷让他们亲自派人去探查原因。” “呵呵,这些书呆子们还真不怕死,那可是发瘟病的地方去了,染上了瘟病,那人就很难救回来了。” “谁说不是呢?也不知道这些家伙脑子里怎么想的,我看是读书读傻了。” 就在百姓们小声讨论的时候,杨荣的身形慢慢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正在静坐的学子们,看到了杨荣出现,眼中闪过了得意之色。 他们的方法果然是有用的。 太子仁德肯定不会向他们动手,想要让他们离开,肯定会做出一番保证。 到时候一旦朝廷退让了,那他们的名声和声望就捞到手了。 至于孔家人怎么死的,关他们屁事。 他们需要的是为孔家出头的名声和声望,孔家人是怎么死的,他们还真的不太在意。 所有人都看着杨荣,等待着让他们的名声威望大起的时刻。 杨荣看着所有学子们轻咳一声,朗声道:“传太子殿下口谕!” 在场学子包括围观的百姓纷纷跪倒在地。 “太子殿下,万福金安!” “孤安!” 杨荣按照规矩回了一声,对着学子们朗声道:“你们想去就去吧,不过孤事先说明,曲阜那里瘟病还没有散去,你们如果去了,为了防止瘟病扩散,短时间内是不允许离开的,如果有谁不幸感染了瘟病,那孤只能在这里祝你好运了。” 宣读完了太子的口谕,杨荣冲着傻眼的学子们拱了拱手,背着手哼着小曲,转身走进了皇宫,继续去办公了。 反正话他已经传到了。 这些人继续静坐也罢,真的去曲阜也行,是因为害怕离开也可以,都跟朝廷没有任何关系了。 你们想要的朝廷已经给了,敢不敢去?那就要看你们自己的胆子了。 章节目录 第125章拦圣驾,告太孙 学子们全都傻眼了! 这跟他们想的不一样啊。 在他们的想象中,朝廷要么心虚派人赶他们走。 要么出来劝说一番,并且保证朝廷会查清楚原因一类的说法。 这两种不管是哪一种,他们都会得到名声和地位上的提升。 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朝廷竟然答应让他们去了。 你娘的,谁敢去啊? 先不提曲阜那边到底有没有瘟病,就算是没有,也没人去山东那个灾祸之地。 那里可还闹着饥荒呢。 百姓们还一个个饿着肚子呢,鬼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人敢铤而走险,干个打家劫舍的勾当。 这要是去了,被那些打家劫舍的给弄了,哭都没地方哭去。 就算没有打家劫舍的,一路上这么远,他们可吃不了那行路的苦。 “诸位仁兄,这…这怎么办?” 其中一个学子,苦笑的看着身后的众人。 众人也无奈。 他们也想知道怎么办呀? 山东肯定是不能去的,他们可不想离开京师这个花花世界,跑去山东受罪。 万一那里真的是瘟病,一不小心感染了,那真的就完犊子了。 可就这样走了,他们又有点不甘心。 名声声望什么的没有捞到手,就这样走了,可能会被人嘲笑,大大的丢个面子。 百姓们都在看着呢,如果他们离开了,后续没有人去山东,一定会被百姓们指着嘲笑。 “诸位诸位,听我一言!” 就在众人发愁该怎么办的时候? 一个学子想到了什么,勐地站了起来。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那学子微微一挺胸大声道:“诸位,我已经想到了谋害孔家之人是谁?” “什么!刘兄你知道了谋害孔家的人是谁了?” “是啊,刘兄快快讲讲!” “刘兄你快讲出来,告诉大家,今天晚上春月楼,我请了。” 站出来的学子,微微的装了一下,对着众人压了压手。 “诸位兄台,你们可还记得前段时间的告御状。” 众人想了想,便想起了对方口中的告御状。 “刘兄,你说的是济南府林家被灭门,那个姓林的小兄弟进京告御状的事情。” 姓刘的学子点了点头,看着众人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道:“那位姓林的兄台告的是当朝太孙,说太孙想要强买他家粮食,他家不卖,太孙恼羞成怒之下,当天之夜,让神机营伪装成土匪,将整个济南府的粮食强抢一空,并且将林家满门灭口。” “这事儿我等都知道,不知刘兄提这事为何,难道孔家全家被杀的事,也跟太孙有关?” “不可能吧,太孙胆子再大也不敢杀孔家的人呀,要是这样干了,那他以后还想不想继承大统之位。” “我觉得也是这个道理,皇家之人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听着下方的小声议论,这姓刘的学子一副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刘兄,难道我等所想不对?” 看到这姓刘的学子摇头,有学子疑惑的问道。 姓刘的学子点了点头,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众人道:“你们呀,想的太简单了。” 说完,不等众人询问,直言道:“敲登闻鼓规矩,大家相信都清楚。那位林兄连功名都没有的一介小书生,怎么可能就这样轻轻松松的敲响登闻鼓。你们是不是忘记了,是谁护送他去敲登闻鼓的?” 经过这姓刘的学子一提,众人一下子回过神来。 是啊,普通人想要敲登闻鼓,不说难如登天,也是十分艰难的。 那姓林的小兄弟,如果没有孔家的那位先生护送着,根本就不可能轻松地敲响登闻鼓。 这下众人反应了过来。 “刘兄你的意思是说,正因为孔希玟先生护送了那位林兄去敲登闻鼓,才引来了孔家杀身之祸。” 姓刘的学子点了点头。 “正是此理!” “咱们的这位太孙殿下可不是善茬,在海外的时候,那可是杀人无数,屠家灭门那更是家常便饭。” “孔希玟先生护送那位林兄去敲登闻鼓,让咱们太孙殿下干的事公布天下,他难道不恼吗?” 众人纷纷摇头。 这怎么可能? 孔希玟这样做,无疑就是在打这位太孙殿下的脸。 见众人摇头,姓刘的学子认真道:“想必大家心里都想清楚了,别人我不清楚会不会干出这事,但咱们这位太孙殿下,有绝对的动机干出这件事。” “而且他还有充足的时间和机会。” “他去负责赈灾,山东他是最大的,再加上他手下有神机营这堆帮凶。” “来个土匪抢掠或者是乱民叛乱直接把孔家给席卷了,是翻手而为的事情。然后再对朝廷来个瘟病的说法,这样孔家的覆灭,就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哪怕就算是皇上过去了也没用。” “毕竟皇上乃是千金之躯,不可能亲自抵达瘟病之地。” “皇上所知道的一切,都是太孙殿下禀报的,就算派人查看了,派出去的人,也有可能已经被太孙殿下收买。” “朝中的局势大家都知道,太孙未来继承大统,是已经铁板定钉了,派去的人不可能不给太孙殿下面子。” “而那些不给面子的,已经被瘟病感染死了,比如我们敬爱的礼部尚书吕震大人。” “我猜测他的死亡并非是瘟病,而是不愿意跟一些人苟且在一起,而被杀害,再被冠上瘟病的名头。” 听完了这位姓刘的学子分析,在场众人背后一阵发寒。 这太孙,不但心狠,手也狠啊! “这…这…这不是蒙蔽圣听吗?” “不对,不是还有衍圣公的绝笔信吗?那个做不了假吧?” “你傻呀,孔家人都被杀光了,太孙不是想怎么写就怎么写嘛?孔家人又不会站出来反对。” “那笔记和印章应该做不了假吧?衍圣公虽然年幼,但他的字也有很多人见过呀,这一看不都看出真假了吗?” “哎呀,说你蠢,你还不承认。真搞不清楚,就你这智商咋上国子监的?” “天下奇人异士无数,模彷个笔记有什么难的?” “还有所谓的印章,孔家人都已经被杀光了,印章不就落到了太孙手中,他想怎么盖就怎么盖?” “其实这就跟遗诏一样的,有玉玺在手,写啥不就……” “咳咳咳,王兄,慎言…” 这人刚要说秃噜嘴,就被旁边的好友提醒了一下。 姓王的学子也反应了过来,尴尬的笑了笑,连忙闭上了嘴。 “诸位仁兄!” 姓刘的学子振臂一呼,看着众人大声道:“太孙蒙蔽圣听,此乃大逆之罪,我等身为大明文人,怎能容忍此事发生。” “如果不将此恶制止,怎么对得起圣人的教诲?怎么对得起孔家诸位先生在天之灵。” “太子那边我们是指望不上,什么原因大家心里有数。” “再过几日,皇上圣驾就将回归,到时我等拦住圣驾,集体上书将此贼之恶行公诸于众,不知诸位仁兄,可敢与某一行?” 姓刘的学子话音刚落,他的好友就站了出来,高声呼应。 “刘兄说的对,不将此恶公布天下,我等就对不起圣人教诲,就对不起孔家诸位先生在天之灵,我愿意与刘兄一起前往。” “我等愿往…” “没错大家一起去,一定要让皇上知道此贼之险恶。” “对对对,大家一起去,皇上看到咱们这么多人,肯定会着重调查,到时候一定会给孔家诸位先生一个公道。” “身为儒家弟子,此事乃是我等本分,必将与刘兄一起前往。” 远处围观的百姓们,看着群情激愤的学子们,都有些无语。 一个老农对着身边的儿子道:“小崽子,以后可不能光死读书,不然你就会跟这帮书呆子一样,一事无成。” 小孩子懵懂的点了点头。 旁边一个汉子嗤笑一声,看着那些一副为了天下百姓的学子们嘲讽道:“这帮人是读书读傻了吧?先不提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就说你们在宫门口当着这么多人商量这事,合适吗?” 说完,他看着旁边的一位锦衣卫大喊道:“这位锦衣卫的大哥,难道你们不管吗?” 那位锦衣卫也是个好脾气,看了汉子一眼,笑呵呵道:“就这帮人,我都懒得搭理,别看他们今天喊的这么凶,一副敢于牺牲的样子。我敢给你打赌,皇上回来的那天,他们绝对没有一个人敢去的。” “哈哈哈…” 听到这位锦衣卫的调侃,围观的百姓们忍不住哄笑了起来。 “咦…他们在笑什么?” 学子们听到了这边的笑声,纷纷回头看了过来。 “可能是被咱们的壮举所感动,想着此等恶贼失去了权势,忍不住高兴喝彩吧!” “张兄说的对,可能是这个原因。” “看来此恶贼的举动,连百姓们都看不下去了。” “哈哈哈,为民请命,乃是我等读书人之本分,皇上回来之时,就是我等于那恶贼决战之日。” “诸位仁兄某先回去做准备,好好的整理一下思路,书写一篇文章,然后在皇上面前,狠狠的抨击此恶贼。” 听到这人的话,不少人眼睛纷纷发亮。 这是一个不错的办法,不提能不能打倒太孙。 如果自己文章写得漂亮了,皇上看在眼中喜在心里,说不准会提前录用自己。 想到此,有同样想法的人纷纷大呼。 “没错,我等都回去准备,到时与恶贼决一死战。” ps:抱歉,今天去拘留所那边了,耽误了点时间。 章节目录 第126章太孙监国,来…你们弹劾吧 永乐11年11月中。 出去熘达一圈的朱棣,终于返回了京师。 由于这一次不是出征归来,也没有搞什么欢迎仪式。 车架从东门入城,直奔皇宫而去。 朱瞻圭坐在马上,行在队伍的最前面。 “太孙哥哥!” 一阵儿童的大喊响起,朱瞻圭扭头看去,就见一群穿着小书童装的小家伙们,正挥着手向他打招呼。 看到这些孩子的装扮,朱瞻圭就认出了是那些工匠和伤残老兵的孩子。 对于工匠和伤残老兵,朱瞻圭给他们的待遇是非常高的。 不但包一日三餐,每月还有不低的薪水。 并且在南城建立了一所学院,请了一些先生专门教这些工匠,伤残老兵的孩子读书认字。 “你们好,今天怎么没去读书啊?” 朱瞻圭冲着他们挥了挥手,询问了一下这帮家伙怎么还在这里? “今天是休沐,我们知道您今天回来,特意来迎接您的。” 朱瞻圭算了下日子,才想起来今天是十天一次的休息日。 “那好,待会儿回去的时候别乱跑,好好完成先生交给你们的作业,过几天我去看你们。” “嗯嗯!” 听到朱瞻圭过几天会去看他们,小家伙们兴奋的连连点头。 其中一个虎头虎脑的指着远处大喊道:“太孙哥哥,那边路口有一大堆学子,我听先生说他们是打算在皇上爷爷面前参你一本,你可要小心呀!” 朱瞻圭笑呵呵的冲着小家伙们挥了挥手。 “哈哈放心吧,哥哥身正不怕影子斜,天冷赶紧回去吧,别冻着了,要是伤了风寒,不但要吃药,还上不了学,赶紧回去吧!” 在马车中的朱棣,看着眼前这和谐的一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小崽子恐怕只有在面对这些孩子的时候,心里才不会想一些阴谋算计。 看着欢呼雀跃离开的一群小家伙,朱棣看向了虎头虎脑小孩指的地方,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在想着,既然这些人这么想着孔家,要不要送他们过去团聚? 不过随即无意中撇到了朱瞻圭,老爷子脑海中又有了一个新的念头。 朱瞻圭在挣钱军事方面没问题,可在处理朝政方面的手段,他还没见识过。 眼前正好是一个机会,不如让小崽子拿这些书生练练手。 而且前两天杨士奇上书,太子的身体又病了,这让朱棣非常担心。 他真怕自己这个儿子走在自己前面。 他可不想把老爹经历的事情再经历一遍。 想到此处,朱棣摸了摸下巴,嘴里轻声都囔着。 “既然让这小崽子处理书生的事了,不如在北征之前,先让他监一段时间国。一来可以让老大休息休息,调养一下身体,二来也可以让这小崽子熟悉熟悉政务,提前了解一番国家运转的情况。” 驾马走在前面,想着待会儿该怎么应对那群书生的朱瞻圭,怎么都想不到,因为一件小事情,老爷子动了,让他提前接触国政的想法。 皇宫不远处的一个街道口。 一群书生站在路边,怀里揣着奏书紧张的看着街道的尽头。 “刘兄,这事是你提议的,待会儿你第一个。” 随着下人传报皇帝的车驾越来越近,书生们开始紧张了起来。 一些胆子小的腿更是打起了哆嗦。 没办法,不害怕不行啊! 朱棣朱元章这爷俩可是出了名的杀神。 稍微有一点不满他们的心意,人头就能滚滚落地。 前几天商量这事儿的时候,众人都是热血沸腾,把朱棣的凶残都抛到了脑后。 可经过几天的冷静,热血降下去,他们就都有点怂了。 如果不是为了面子,以后大家见面不被嘲笑,今天来都不会来。 虽然大家都壮着胆子来了,可一想到朱棣的恐怖,都吓得浑身颤抖。 更别提他们今天还是参朱棣的孙子了。 想想他们心里都有些后怕,同时也有些后悔。 心里一直挨骂自己,前几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脑子发昏就同意来了。 姓刘的学子此时正在发愣,此时不知道想到什么,腿肚子正在微微的颤抖着。 身后的书生一提醒,他身体突然抖了一下,随后脸色苍白的捂住肚子。 “哎吆,早上吃坏肚子了,我要去茅房,诸位仁兄先在此等候,我去去就来。” 随后没等旁边的学子反应过来,捂着肚子撒腿就跑。 看着跑远的姓刘的学子,其他学子愣了片刻,然后指着对方的背影破口大骂。 “此人端得无耻,把我等骗过来了,他跑了。” “就是,这样的人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恶心的很,还有…他的为人我早就说过了,你们偏偏不信,现在都看清楚了吧。” “唉,多说无益,此人以后不与其结交便可。” 众人破口大骂了一会,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想着一会让对方先出头。 毕竟枪打出头鸟。 先出去一个探探风,如果确认没问题了,再跟上。 当然了,如果出问题了,那他们就是来迎接陛下和太孙殿下汉王殿下回归的,和这个弹劾太孙的不是一路人。 众人瞅了一圈,最后把目光锁定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张兄,在咱们群中你的威望是最高的,不如待会儿你第一个来吧。” “是啊,张兄,我们都服你,你来吧!” 被众人盯着的姓张的学子脸色一抽,看着那个提议的人,心里破口大骂。 他娘的,老子就过来凑个热闹,顺便捞点名声。 这帮混蛋竟然想把我推出去当出头鸟,老子到底跟你们有什么仇。 “哎幼,我肚子也不舒服,我也去趟茅房。” 眼看着就要被推出去,姓张的学子也勐地一捂肚子,也想借着屎尿遁逃。 其他人哪能让他跑了,纷纷将他堵在原地。 “圣驾降临,所有人停在原地,不许乱动!” 就在姓张的学子,还没有推开众人跑路的时候,一队锦衣卫奔了过来,命令所有人站在原地不许动。 好了,这下好了,跑不掉了。 狠狠瞪了一眼堵住他路的人,姓张的一脸郁闷的被人推到了最前面。 “哒哒哒…” 很快,一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众人抬头望去,一队被士兵保护得严严实实的车队,缓缓的行了过来。 看着旗子和打出来的仪仗,正是朱棣的行驾。 队伍越来越近,学子们的心也提了起来。 前头部队过去,朱瞻圭护卫着朱棣车驾到达众人身边的时候,所有学子们都低着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姓张的学子,脑袋低的更是看不见人影。 “哎幼!” 一声惊呼突然响起。 正装怂蛋的张姓学子,突然被人推了一把,脚下一个踉跄,冲出了锦衣卫的包围,跑到了车架前面。 而且更神奇的是,看着有人冲出去,锦衣卫的人彷佛没看到一般,继续拦着身后的人。 “有刺客护驾!” 早就盯着这些学子的朱瞻圭,见有人冲了出来,第一时间拔出了刀。 维持秩序的锦衣卫们,以及护卫朱棣的皇宫护卫们,这才动了起来,纷纷拔出了兵器,拉开了弓箭,瞄准了一脸懵的姓张学子。 “娘啊!” 看着那临近面前明晃晃的刀,以及周围的锦衣卫护卫们的大喝,姓张的学子腿一软,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这么没用!” 一刀砍空的朱瞻圭,看着躺在地上浑身抽搐的姓张学子,无语的摇了摇头。 随后提刀指被吓懵的一群学子,对着周围的锦衣卫大喝道:“此乃他的同党,全部抓进诏狱,严加审问!” 娘来,完犊子了! 一听到要被抓进锦衣卫诏狱,书生们吓得直接瘫软带地,一个大声嚎着冤枉。 有几个还算清醒的大喊着他们是来上奏书的,不是来刺王杀驾的。 至于冲出去的那个混蛋,他们不认识,跟他们没关系。 “何事如此吵闹?” 就在锦衣卫们拉扯着嚎啕大哭的书生准备走的时候,朱棣的声音从车架里响起。 “回皇上,抓到了一些意图刺王杀驾的刺客。” 朱瞻圭回到马车边,向老爷子禀报了一声。 “皇上皇上,我们不是刺王杀驾,我们是有奏书要报给您,我们都是国子监的学子,不是刺客呀!” 正被锦衣卫拉扯着要带离的学子们,听到了皇帝的声音,扯着嗓子大喊救命。 不喊不行啊! 虽然这样很可能会引起皇帝的不满,但那也比进入锦衣卫诏狱强呀。 进了锦衣卫诏狱,除非他们立刻承认他们是刺王杀驾,否则就将会受到非人的折磨。 甚至到最后很可能他们还要认这个罪,然后被剥夺功名,轻者只杀他一人头,重者九族一起乐呵呵。 所以就算现在惊动了皇上被打板子,也不能被锦衣卫给带走。 朱棣掀开马车帘子看了一眼,对着拉扯的锦衣卫们挥了挥手。 锦衣卫们收到命令,立刻放开了这些学子。 朱棣现在可是他们的救命稻草,学子们一被放开,连忙跪倒在地,掏出准备好的奏书,高声道:“我等有奏书要报,请陛下预览!” 朱棣抿了抿嘴,看着跪地的学子,平静的问道:“你们要报什么事?” 众学子们闻言咬了咬牙,高声道:“学生等人要弹劾一人!” 朱棣点了点头,对着众位学子们道:“朕山东一行有些疲乏,太子这段时间也有点疲累,所以朕打算让太孙监国一段时间。正好碰上你们这事了,就让他提前接手吧,你们有事找太孙商量。” 说罢,对着朱瞻圭使了个眼色,在学子们一脸懵逼的表情下,放下了帘子,让车架继续前行。 目送朱棣的车架走远,朱瞻圭跳下了马,走到了所有学子面前,背着手,满脸笑容露出漂亮的大白牙,冲着学子们问道:“不知各位小先生们,是打算弹劾谁呀?” “你们放心,本太孙向来秉公执法,不管你们弹劾的是谁?我一定会秉公办理。” 章节目录 第127章很抱歉,这个天下姓朱,我也姓朱 “咕冬!” 看着笑眯眯,一副我很和蔼,很好说话的朱瞻圭,所有学子们集体咽了口唾沫,打了个寒颤。 “我…我…我…” 被朱瞻圭盯住的那个学子,吓得说话都打起了结巴,我我了半天,愣是说不出话来。 “来来来,别紧张,慢慢说来,先喝口水。” 朱瞻圭脸上的笑容不减,亲切的拍了拍学子的肩膀,还热心的给对方拿了个水壶。 “殿下饶命啊,殿下饶命啊!” 学子脸刷的一下白了,疯狂的磕头求饶。 “看你,你是弹劾人家,又是干什么缺德事了?我治你罪干嘛?来来来,赶紧起来,快跟我说说,你们要弹劾谁?” 好家伙,朱瞻圭这一扶,这学子吓的鼻涕眼泪狂冒,衣摆下面都流出了浑黄的液体。 可朱瞻圭哪会放过他,也不嫌弃对方被吓尿了,依旧和蔼的问他要弹劾谁? “我们…我们…我们不弹劾人!” 学子最后终于扛不住了,大喊着他们,谁都不弹劾。 朱瞻圭笑容渐渐的收敛,脸慢慢的板了起来。 “不弹劾,那你们拦住圣驾干嘛?耍着皇上和我们这些人玩吗?” “来人,此人戏耍君上,乃大不敬,给我抓进锦衣卫诏狱严刑拷问,他意图何为?” “遵命!” 几名锦衣卫一脸凶神恶煞的冲了上来,拖走了这名已经被吓晕了的学子。 这下,所有学子们都被吓傻了。 弹劾不行,不弹劾那就是戏弄君上,罪名更大。 刚才那个家伙,以后恐怕再也见不到了。 轻松的死法就是砍头,如果重一点,说不准会被凌迟。 “你们呢,也是跟他一样。” 没搭理被拖走的蠢蛋,朱瞻圭脸上的笑容再次恢复,十分亲和的询问,剩下的学子。 “我…我…我们…” 剩下的学子们吓得身体连打摆子,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太孙殿下,学生弹劾孔家大不敬之罪。” 突然,一个学子大声的喊了出来。 唰! 瞬间,所有人看向了他。 那学子算是豁出去了,直接站起来,高声道:“孔家之人不敬君上,孔家孔希玟更是对君上无礼,虽然他们已经全部受到了天谴,但他们的所作所为,学生不能容忍,所以学生要弹劾他们。” 看着站出来朗朗而言的学子,朱瞻圭严肃的点了点头。 对着那学子招了招手,“你回去好好的书写一番,交给锦衣卫,他们那边会把奏书传给我的,到时候可能会宣你上殿,可要做好准备呀。” 学子闻言眼前一黑,咬牙道:“学生明白,学生这就回去写!” 朱瞻圭欣慰的笑了笑,对着一个锦衣卫招了招手。 “你和这位小先生一起回去,等他写完了,把奏书送到我那里。” 送走了这位失魂落魄的学子,朱瞻圭看向了其他人。 “你们呢。” 学子们纷纷低下了头,不敢吭声。 他们可不会像那个蠢蛋一样抨击孔家,干了这事虽然能暂时脱身,但以后恐怕就要站到儒门对立面了。 至于科举当官什么的,那就更不用想了。 这样的人,考官是不会录取的,哪怕你才学再深学问再大也没用。 可不跟这人选择一样,那又该如何选择? 继续弹劾太孙,那明显是死路一条。 不弹劾吧,那就是藐视君上。 藐视君上那可比弹劾太孙更严重。 娘啊,谁来救救我们呀? 不管选择哪一条都是死,学子们都快绝望了。 “太孙殿下,请留手!” 就在学子们快绝望,朱瞻圭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小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 听到这苍老的声音,学子们精神勐地一震。 他们的救星终于来了。 远处,一名身穿从四品官服的老者,带着一群人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拜见太孙殿下!” 一群人来到以后,先是对着朱瞻圭行了一礼,然后转头对着众多学子训斥道:“尔等不好好研究学问,在此做甚?还不给老夫滚回去!” 学子们闻言如蒙大赦,起身就要跑路。 “曾曾曾!” 一阵兵器出鞘声响起,锦衣卫和留下的皇宫护卫们,纷纷刀出鞘拦住了所有学子。 “宋祭酒,你这样问都不问,就让人走,是不是不太给我面子?” 朱瞻圭冷着脸看着领头的那老头。 此人正是国子监祭酒宋轩。 “殿下,此乃都是我国子监的监生,他们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殿下大人大量原谅一二。” 宋轩一脸笑容的说着软话,希望朱瞻圭能高抬贵手,放过这些人。 “让我放了他们,可以呀!” 宋轩心中一喜,连忙就要行礼感谢。 “不过我有个要求。” 拦下了老头的行礼,朱瞻圭看着老头道:“国子监所有人明天写一封奏书呈给皇上,至于写什么奏书,你问问你这些学生,他们知道。” 老头愣了一下,看着一脸认真的朱瞻圭,转身询问身边的学生。 这一问他脸都绿了。 弹劾孔家,开什么玩笑。 国子监要是这样干了,还不被天下文人给喷死。 宋轩满脸不喜道: “殿下,此举是否有些过了?” 朱瞻圭轻笑道:“过了,呵呵,你们也可以不写呀,不过这些人戏弄君上,乃是大不敬。还有国子监所有师长监管不严,教育不慎,让学生犯下了如此大的过错,你们是不是也应该有点责任?” “或者说你们国子监的教育就是如此,君上对你们而言就是小玩物,随便可以戏弄。” 宋轩勐的抬头盯着朱瞻圭,“殿下莫要说笑,国子监有太祖皇帝戒令,绝不会做出此事。” 朱瞻圭盯着对方,忍不住冷笑道:“我太爷爷还规定监生不能议政呢。好了,就这样了,宋祭酒就别耽误我办桉了!” 宋轩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朱瞻圭,“殿下,人在做,天在看,有些事情是捂不住的,如果今天这事就此罢了,将来出事的时候,我国子监保证不会参与在其中。” 朱瞻圭眼睛微微眯起,“你在威胁本太孙。” 宋轩抱拳行了一礼,“臣不敢,只是实话实说,事实而已。” “呵呵!” 朱瞻圭拍了拍宋祭酒的肩膀,对锦衣卫大声下令道:“这些学子冲击圣驾,戏弄君上,乃大不敬,全部给我抓起来严加审问,给我问清楚了,到底是谁指使他们的?” “遵命!” 锦衣卫们大步的冲上,不顾国子监来的一行人难看的脸色,将学子们一一扣住,拖着就往锦衣卫诏狱走。 “先生…祭酒…救我…救我…” 学子们吓得腿脚发软,大喊着向国子监等人求救。 可他们没有迎来先生们的庇护,反而被锦衣卫们一顿好打。 “宋祭酒,本太孙也告诉你一个事实,这个天下是姓朱,而很不巧的是,我也姓朱。” “祝你好运!” 看着远去的背影,国子监祭酒宋轩拳头捏的紧紧的,心中充满了愤怒的怒火。 “祭酒大人,这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去找皇上?” 国子监的其他人,亲眼看着学生被押走,还太孙临走的那句话,心里一个个发毛。 进了锦衣卫诏狱,这辈子就别想出来了。 更可怕的是,他们不敢确认这些学生受不了刑罚,会不会乱攀咬。 会不会把自己的名字也说出来。 一旦对方说了自己的名字,自己前程不但毁了,恐怕命也要保不住了。 “找皇上没用的,既然皇上把这事交给太孙了,那就不会再插手。” 宋轩拒绝了众人的提议,想了想对着众人道:“走,趁着太孙去向陛下禀报的时间,我们去找太子。现在只有太子殿下才能救这些学生,才能让我们不会被乱攀咬陷入其中。” “对对对,去找太子,太子仁德,绝对不会允许这种迫害人才的事情发生的。” 经过宋轩的提醒,所有人回过神来,连忙往东宫奔去。 正如宋轩等人所想,朱瞻圭并没有回东宫,而是先去了老爷子那边。 “夫君!” 刚走进老爷子的寝殿,正在陪老爷子说话的赵灵儿和纪云,惊喜地迎了上来。 不过刚跑几步,就立刻反应了过来,连忙恭恭敬敬的行礼。 “臣妾见过太孙殿下!” 看到两个佳人,朱瞻圭脸上露出了笑容,走上前将二女扶起。 “这段时间我不在家,辛苦你们了。” 说实话,对于这两个媳妇朱瞻圭是非常满意的。 不说相貌方面。 在礼仪孝顺方面,那是没有任何挑剔的。 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两女每天都陪着张氏说话,帮其处理后宫事情。 张氏在给朱瞻圭写信的时候,把两个媳妇都夸上天了。 这不。 朱棣这边刚到皇宫,两个孙媳妇就过来请安问好了。 看着和睦的夫妻三人,朱棣满脸都是欣慰的笑容。 “你们先回去准备午膳,我一会就回去。” 和两个妻子说了几句,朱瞻圭便让她们先回去了。 等两女走后,朱棣乐呵呵道:“小崽子,你可要努力了,眼瞅着明年就要到了,我这重孙子还没影呢,你可是答应过我了,明年一定让我看到重孙子。” 朱瞻圭笑着走上前,将一张棉被盖在了老爷子的腿上。 “呵呵,这点您老人家放心,今天晚上回去我就努力。” 朱棣闻言哈哈大笑。 “哈哈哈,好,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爷孙俩说笑了一阵,朱棣随意的问道:“你是怎么处理的?” 朱瞻圭回道:“刺王杀驾,戏弄君上,被我丢进锦衣卫诏狱了。” 朱棣对此,没作任何评价。 事情交给朱瞻圭了,他就不会过问过程,只会等待最后的结果。 给老爷子倒了一杯热茶,朱瞻圭犹豫了一下,说出了他早就有的打算。 “爷爷,我打算创办新学。” 章节目录 第128章大明百年复兴计划 朱棣勐地坐正了身体,看向朱瞻圭道:“小崽子,你可想清楚了,这决定一旦下了,你知道你会面临什么样的风险吗?” 朱瞻圭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新学会对儒门造成巨大的冲击,为了防止被取代,儒门会倾尽全力的打压新学。甚至为了防止新学崛起,我这个提议者,他们也会想尽任何办法,让我彻底的倒台。” “既然你知道要面临的风险,那为什么还要选择这样做?” 朱瞻圭抬头看向朱棣。 “爷爷,儒门的势力太大了,上到三省六部,下到县令师爷,都是儒门弟子。灭掉一个孔家,对他们而言,根本算不到什么。只要他们的根还在,他们会一直屹立不倒。” “朝堂之上,某个势力过于庞大,对于朝堂而言是件好事,毕竟这样办事效率加快了。” “可对于君主而言,一势力过于庞大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现在朝堂上,有武将勋贵牵扯着他们,他们还会收敛一些。” “可是战争早晚有一天会打完的,一旦打完了,武将勋贵集团的势力就会急速的萎缩,而文官集团的势力会越来越庞大。” “甚至某天,武将勋贵集团在战争中大败,那帮文官们会毫不犹豫的借机会一举掌握朝堂。” “如果咱们后面的皇帝,都是像太爷爷和您这样英明决断的,文官集团就算庞大了也能压制住。” “可要万一出现一两个废物,朝堂风向,就极速像宋朝那样转变,变成了文贵武贱。” “毕竟在那些文官的心目中,士大夫与天子共治天下,才是最完美的制度。” “宋朝是什么结果?您老人家心里比我都清楚。” “甚至再夸张点,掌控整个朝堂的文官,对某个皇帝不满意了,他们甚至可以直接换皇帝。” “手法也十分简单,比如说落个水,染个风寒。” “以后那些在后宫养大的皇帝,被酒色掏空身子,随便动点手段都能要了他们的命。” 朱棣脸色越来越阴沉。 朱瞻圭说的这些话,如果换个人来说,朱棣会毫不犹豫的把说这话的人拉出去砍了。 这话不是在诅咒大明朝会跟宋朝一样走向灭亡吗? 可惜说这话的是他孙子,还是他最欣赏的继承人。 甚至他心中也是认同朱瞻圭这话。 这天下哪有什么万世的王朝。 上到朱元章下到朱棣,从来都没有想过大明朝会万世永存。 朱棣整天这么忙活,为的就是想让大明朝覆灭的时间,来的晚一些。 文官势力将来会越来越庞大,甚至掌控朝堂,这个说法朱棣是十分肯定的。 没办法,一个国家不能一直战争下去,早晚会有和平的那一天。 没有了仗打。 武将的影响力就会一点一点的被削弱,文官的控制力会一点一点的加强。 此消彼长下来,随着老一辈的武将离世,没有经历过战争,没什么朝堂经验的新将领,会慢慢的被文官压着打。 一但武将集团处于势弱状态,掌控欲极强的文官,就会把手伸向军队。 文官会打仗吗? 朱棣不可否认,从古至今有不少文人也是带兵打仗的好手,可这只是少数。 绝大部分还是一群纸上谈兵酒囊饭袋之辈。 想了许久,朱棣看着朱瞻圭问道: “你打算恢复先秦时期的百家争鸣。” 朱瞻圭连忙摇头。 百家争鸣,开什么玩笑? 明朝真要搞百家争鸣,内部争斗都能把精力全部耗光了。 百家争鸣确实能让文化大兴! 可对于朝廷而言,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一个朝堂上,有几十上百个思想势力,这他娘的每天也不用干正事了,天天听他们吵架弹劾吧! 好比西方的议会,不就是因为观念不同,天天干架骂娘吗。 “爷爷,百家争鸣是绝对不行的,要是真搞成这样了,那朝堂还不成了菜市场了。” “我的想法是重新培养一个文人势力,让他们跟儒门站对台,就算将来有一天,武将勋贵集团没落了,新学派势力也能牵制住儒门势力。” “当然了,万事没有绝对。有了新势力,不代表着大明就能万世永存了。我所做的这一切,目的就是想让大明朝多苟延残喘一段时间。如果能有一个中兴之主出现,说不准还能涅磐重生,如果没有的话,那只能怨咱们老朱家时运不济了!” 朱棣微微颔首。 两人的想法其实都是一样,所做的一切努力,就是想给将来的大明朝拖延一些时间。 “你打算怎么做?” 朱棣想听听朱瞻圭的规划,看能不能行得通,如果不行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拒绝。 相比于未来的大明朝延续时间,他还是更希望这个孙子能够平安的登上皇位,然后再大刀阔斧的改革。 朱瞻圭接过小鼻涕拿来纸墨笔砚,一边写一边为朱棣讲解道:“我的想法是,在各州县创立新学校。当然了,不是太爷爷那种,还叫儒家的人过来叫学生。而是找一批人开始教授新学,书籍资料是我从那里搞到的。” 朱棣自然明白那里是哪里。 “为了能在初期招收到一大批学生,并且确保底细干净,我打算从百姓和军户中挑选孩子。” “这些孩子不但不收学费,我还会包他们的吃住。” “唯一的要求,就是让他们学业有成后,无条件教后面的孩子三年。” “这样轮换下来,我们就可以保证教授后面孩子的老师,都是新学派的人。” “课程的安排我是这样规划的,上午的时候,教授新文学和算学杂学。下午的时候,让锦衣卫或者是派军中的军官,给孩子们进行军事训练以及战术讲解。” “吃过晚饭后,将会有专人给这些孩子们讲忠君爱国,为国奉献的思想。” “说白了就是给这些孩子们洗脑,让他们以忠君爱国为荣,让他们以为国为民牺牲而荣耀。” “这样的好处,就是这些孩子加入军中后,可以防止武将集团的家族传承,不让国家的军队变成某个家族的传承军队,甚至最后成为个人的私兵。” “我的计划是县学四年,府学三年,以及京学也就是大学三年。” “经过十年的培养和训练,这些孩子们,不说各个都是名相将帅之才,担任一方县令和军中的低级军官还是没问题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经过十年的忠君爱国思想培养,这些孩子对皇家对皇上是有绝对的忠诚,哪怕他们后面被腐蚀了。当代的皇帝将他们全部处理了,新的一批孩子,会以最快的速度接替他们的位置。” “如此周而复始之下。” 朱瞻圭对着朱棣伸出了食指。 “100年只需要100年的时间,我大明朝将人才济济。随着后面的教育扩大,我大明的孩子将会人人有书读,上大街上随便抓来一个人,都能识字算数。” “随着人才大爆发,各行各业也会出现无数精英,商业、工业、民业、军队、朝堂,在这些精英人才的发展下,大明会快速的超越整个世界,我大明朝将会是这个世界第一强国。” “只要后续的皇帝不是白痴,按照这样慢慢的走下去,我大明不说万世长存,超越周朝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千年王朝,还是没问题的。” 听着朱瞻圭画的大饼,朱棣眼神慢慢的痴了。 人人如龙,人才济济,传世千年。 这不就是他老爹幻想中的国度吗,也是他最想要的国度吗。 “咕冬!” 朱棣狠狠的咽了口唾沫,接过朱瞻圭写的秘密麻麻的那张纸,狠狠的用力的一锤拳头。 “搞,哪怕把咱们爷们几个都拼进去了,也要搞。” “那帮臭书呆子要敢冒出来,朕亲自提刀砍了他们。” 朱棣是彻底的被忽悠了。 他现在脑中都是传承千年的王朝,人人如龙的大明景象。 完全没想过,按照朱瞻圭这个计划,会有多么大的花费。 朱瞻圭会做出这个计划,是因为他在这个月的抽取当中,获得了教学书籍全套。 而且超市还非常贴心的把会暴露历史,不存在的人物传记改了改。 比如说某某某化学猜想,原本是老外提出的,书上改成了华夏历史上有名的人物,甚至实在找不到人了,直接捅到了神话人物身上。 虽然看起来有点别扭,但一点也不影响知识的传播。 而且每本书上都有讲解和注释,可以让不懂的人,照着讲解和注释理解其中的含义。 当然了,对于皇家而言,知识传承什么的都是次要的。 朱瞻圭讲出的最主要的教育核心,就是晚上那一节思想教育课。 教出来的学生,对皇家对朝廷没有忠诚度,那这个人完全就没必要存在。 所以教学的主要核心,就是忠诚。 对大明对皇权准确的说,对皇帝的忠诚。 朱瞻圭甚至都打算等将来学堂建好了,在学校里贴满朱元章,朱棣朱胖胖和他的画像。 好让学生明白,是谁给了他们这一切,是谁让他们过上了好日子。 甚至还有歌谣,戏剧等一类的加入在其中。 像什么,九州红大明出,华夏出了个朱元章,精忠报国,满江红,等一类的歌曲戏剧要不停的轰炸。 虽然这样有点俗套,可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效果是最好的。 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吗。 管他黑猫白猫,能抓住耗子就是好猫。 只要能在学生心中注入忠君爱国的理念,朱瞻圭是任何套路都能用出来。 “皇上,太子求见!” 就在爷俩脑袋对脑袋,不停的指手画脚,补充着这个计划漏洞的时候,拿完纸墨笔砚就带人出去的小鼻涕,小心翼翼的探头说了一声。 朱瞻圭和朱棣同时抬头看向门口。 小鼻涕被吓了一跳,连忙把脑袋收了回去。 朱棣有些无奈道:“估计那帮酸书生去找你爹了,你爹这会过来,估计是给他们求情的。” 朱瞻圭撇了撇嘴。 别说他爹朱胖胖来了,就是这帮穷书生把朱元章从棺材里请出来,那些学子他也不会放的。 朱瞻圭可是打算拿这些人的头,震慑儒门的人,不让这帮穷书生打扰自己的新学计划实行。 当然了,更可能的是,如果朱元章真的蹦出来了,估计会第一时间把这些书生给杀了,然后喜滋滋的跟自己的重孙子商量新学的计划。 章节目录 第129章朱胖胖我还没当皇帝呢,我儿子就监国了? “皇上,圣体金安!” 朱胖胖走进来,先向朱棣问了声安。 然后走上前,一脚踹倒了朱瞻圭,一边踹还一边训着。 “你个臭小子,越来越胆大了,竟然敢带你爷爷去曲阜。那多危险,你不知道吗?你爷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整个朝堂天下百姓怎么办?我踢死你个臭小子。” 挨揍的朱瞻圭,一边抱着脑袋跑,一边在心里破口大骂。 “这个二叔真是混蛋,竟然小心眼的向老爹打报告,二叔你等着吧,回头看我咋整你。” “老大,你干什么?” 看到自己的孙子被打,朱棣当时怒了,气的一拍桌子,站起来拦在了二人中间。 “爹,你让开,我今天不教训教训这个混小子,他是记不住,不长记性。” 朱棣眼睛一瞪。 “你是训他呢,还是暗地里训我这个爹呢!” “真以为老子听不明白你的话啊,你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不都是在说我吗。” “爹,我没有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你几个意思?真的想教训孩子,你回东宫再教训呀,非要当着我的面。你这不是在教训孩子,你这是在教训我这个爹啊。” “来来来,你要是不解恨的话,也过来踢我几脚。” “爹,我真没那个意思,我不打了行了吧。” “哼,当几天太子,看把你能的。” 朱棣冷哼一声,拉着躲在身后的朱瞻圭,回到了龙椅旁边。 朱瞻圭趁老爷子不注意,对着朱胖胖呲了呲牙。 朱胖胖气的瞪眼,指了指朱瞻圭,给了等回去了看我咋收拾你的表情。 “你不是病了吗?不好好在家休息,跑我这里干嘛?” 回到座位,朱棣看着还在互瞪眼的爷俩,老爷子明知故问的询问朱胖胖的来意。 “爹,我听说国子监的一些学子被这臭小子抓了。” 朱棣微微颔首,“这事我知道,而且我已经决定让小崽子监国一段时间,让你好好休息休息,养养身体。” “额!” 朱胖胖当场愣住。 我还没当皇帝呢,儿子就先监国,这真的合适吗? “那…那些学子犯了什么罪?儿臣听说是刺王杀驾。” 朱棣摆了摆手,“这些事情你就不要过问了,从明天开始,你就给我好好的养身体。你看看你现在脸色白的,跟一个病痨鬼似的,再不好好调养一番,你说不准都能走在我前头。” “可是…” 朱胖胖还要说,朱棣直接走上来,推着朱胖胖往外走。 “好了,没有可是,你现在给我回去休息,这是我这个当爹的命令,同样也是圣旨,听明白没?” “可是爹,如果要不给个交代,那些人…” 被推着往外走的朱胖胖,回着头想要说话。 朱棣却是不给他机会,喊过小鼻涕来帮忙,一人扶着一边,把朱胖胖推着往外走。 等把朱胖胖推出了门,朱棣对着周围的太监护卫大喊道:“你们几个赶紧把太子送回东宫,告诉御医们,谁给我儿子身体调理好了,我就升他的官。” “爹…你能不能等我把话说完!” 见朱胖胖还要讲,朱棣有些烦了,对着太监和护卫们喝道:“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把太子送回东宫。” 几个护卫见此,你抬腿我抬脚的把朱胖胖给抬了起来,撒腿就往东宫跑。 被架起来的朱胖胖用力的回头大喊道:“皇上呀,不能再杀戮过盛了,虽然…” 朱棣啪的一下关上了门,朱胖胖后面喊的话,他就算是不听,也能知道对方想说什么。 无非就是杀了这些国子监的学子,很可能会引起天下文人动荡,造成朝局不稳。 不稳就不稳呗! 为了新学能快速推广,朱棣已经做好了开杀的准备了。 满朝文武,谁要敢阻挠新学建立,阻挠大明强盛,那就是跟他为敌,跟整个老朱家的人为敌。 敢跟老朱家,敢跟他为敌的,通通的都要消灭。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些学子不但戏弄君上,还犯了他爹规定的监生不能议政的规定,就算没新学这回事,这些学子他也会收拾一番。 在东宫门口等待的国子监等人,原本以为太子会带来好消息。 但没想到仅仅一会的功夫,太子爷就被人抬了回来。 “太子殿下,这…这是怎么回事?” 一行人连忙围上去,有些懵逼的看着被抬回来的太子。 “你们他娘的都到门口了,还不把我放下来。” 在臣子面前被这样抬着,朱胖胖有点不好意思,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抱着他手脚的太监护卫们。 太监护卫们吓了一跳,连忙七手八脚的把太子放了下来。 “滚蛋滚蛋,看着你们就心烦。” 挥手打开了给他整理衣服的太监,朱胖胖一脸越闷了将这把家伙全部赶走了。 伸手整理了一下衣服,朱胖胖对着国子监的一行人无奈道:“我是没办法了,我刚到地方,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皇上赶出来了。” “而且我的监国权利也被收走了,现在是太孙我儿子监国,我是帮不了你们了,你们去找别人吧,实在不行去求求老爷子。” 说罢,对着懵逼的国子监众人摆了摆手,转身就往东宫里走去,原地只留下了面面相觑的国子监众人。 “祭酒大人,这咋办?太孙监国了,那…那学生们不都死定了。” “唉,你们呀,我就出去收集古籍的时间,你们就给我闹出了这么大的。” 国子监祭酒宋轩一脸无奈的看着身边的人。 他前几天听说有一本古籍现世,就连忙赶过去想把古籍收到国子监。 可没想到,他就出去这几天的功夫就出了事。 今天早上刚到家,还没有歇歇脚,就听说了这件事,就连忙赶过去想把学生给制止了。 结果还是晚了一步啊。 等他到的时候,人都已经被抓起来了。 众人听到了宋祭酒的训斥,纷纷低下了头。 其实这件事从开始他们就清楚的,之所以没管,是因为他们也对孔家的灭门也有些不满。 为了防止学生把情绪带到学习中,所以干脆就不管了,让他们闹一闹,发泄一下也好。 同时作为师长,他们也清楚学生的性格胆子。 这帮学生们别看喊的咋咋呼呼的,其实事情临头了肯定会退缩。 就算是去了,也顶多会目送着朱棣进皇宫,根本就不敢跑上去上书。 结果没想到,却因为一场意外,闹出了这么大的乱。 “唉…祭酒大人,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们还是再想想办法,把学生们给救出来吧。” 国子监祭酒宋轩闻言叹了口气,带着人离开了东宫,打算去找三杨试试。 同时,心里祈求着,太孙可千万不要用太祖皇帝规定的监生不能议政的罪名,把那些学生全部都砍了,甚至后面还牵连到国子监。 东宫墙角。 朱胖胖趴在角落,探头探脑的往外看。 等确认这些人真的离开了,才松了口气,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哼着小曲往房间而去。 说实话,朱胖胖也没想着帮这些人。 他爷爷可是规定了,监生不能议政,这些人自己找死,他想帮都帮不了。 他刚才在老爷子那边,其实只是装装样子,好让别人知道他这个太子真的努力了。 国子监这么多年平安无事,这些监生们已经渐渐忘记了太祖皇帝的规定了,这次正好可以让他们加深一下对此的记忆。 “咦,你不是见老爷子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正在和两个儿媳妇,亲自给儿子准备接风宴的张氏,看着哼着小曲回来的朱胖胖有些好奇。 刚才那群人哭的那么惨,她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想着朱胖胖过去了,没有个半天肯定回不来。 还打算着把菜做好了,先放到锅里温着,省得爷俩回来的时候菜凉了。 没想到自己这边还没弄好呢,朱胖胖就心情不错的回来了。 “呵呵,老爷子不让我管这事。” 接过胡善祥递过来的茶水,朱胖胖笑呵呵的回了一句。 抿了一口热茶,舒服的呼了口气,朱胖胖将身上的肥肉摊在椅子上,美滋滋的说道:“终于又可以休息一段时间。” 看着喜上眉梢的朱胖胖,张氏好笑道:“就老爷子那性格,你想休息,你想得美吧!” 朱胖胖摆了摆手。 “哎呀,你不知道,这回是真休息了,老爷子把我的监国权力收走了。” “啥!” 听到这个消息,张氏眉毛一下子竖了起来,有些着急又有些生气道:“这老爷子又发的哪门子疯,你这监国还没有干几天,怎么又换了?这次是让老三来干,还是依旧是老二。” 看着有些着急的妻子,朱胖胖乐呵呵地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你别急呀,这次既不是老二,也不是老三,而是你的好大儿。” 张氏惊喜的勐地站起,一把抓住朱胖胖的手,激动道:“老爷子把监国权利给瞻圭了。” 从小厨房走出来的赵灵儿、纪云、以及给她们打下手的于清瑶,和站在一旁服侍的胡善祥,脸上也露出了惊喜之色。 朱胖胖看着几人那惊喜的表情,乐呵呵的点头确认。 “没错,老爷子怕我给累着,决定在北征之前,让瞻圭代理朝政。” “我回来这一路想了想,觉得老爷子可能认为瞻圭在军事和其他方面都不错,想让他接触朝政,对这方面了解一下,省得将来什么都不懂。”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 说完以后,朱胖胖似乎想到了什么,拍了拍额头,对着两个儿媳妇道:“瞻圭在你们爷爷那边要商量事情,可能没时间回来吃饭,午膳什么的,你们准备一些送过去吧。” 然后又交代张氏,“我看孩子这段时间跑的都瘦了,你熬点汤给孩子补一补。” “好好好,我们知道了,你先休息着,我们去忙!” 儿子接手了监国,张氏心里喜的比朱胖胖当了皇帝还高兴。 连忙带着几女去小厨房忙活去了。 看着脸上都是喜色的众人,朱胖胖乐呵呵的抱起了在脚边乱跑的白毛阁大学士,伸手逗弄着狗鼻子,笑着道:“儿子呀,你大哥已经长大当家了,咱们家又多了一个顶梁柱,全家都高兴的很,你高兴不高兴啊!” 章节目录 第130章殿下您别走啊,这差事,我干了,干了呀 在朱棣的寝宫中,朱瞻圭和朱棣爷俩趴在那里研究了一下午,才差不多给计划补全。 看着眼前的百年计划汇总,朱棣眼中都是兴奋的斗志。 自己在永乐大典之后,又干出了一件名震千古的事情。 如果这个百年计划能成,让大明百姓人人如龙,那他朱棣将超越所有帝王,将会和始皇帝一样,成为名传万代的大帝。 “这个计划你打算让谁来负责?” 将计划书小心翼翼的整理好放到了身边,朱棣询问朱瞻圭,打算在初期的时候,让谁负责这个计划。 他朱棣是皇帝,每天有忙不完的事情,不可能全心全意的投入这个计划,只能起个监督作用。 太子朱胖胖虽然是一个不错的人选,可老大那身体,朱棣害怕朱胖胖被累死了。 朱高煦和朱高燧更不行了。 两人都是武将出身,这种精细活他们俩干不了。 而且他也不想让两人参与这个计划。 以他对那两个儿子的了解,二人知道这个计划是为了后续帝王,也就是老大的后人,不帮倒忙就不错了,还想让他们努力办好这事,想多了吧。 朱瞻圭后续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也不可能全部精力投在这事上,肯定要找一个负责人。 三杨也不行。 三人现在可是儒门的代表,根本不可能来主持这件事。 就算三人愿意,朱棣也不会让他们接手这件事。 朱瞻圭心中自然早就有了人选,直接回道: “孙儿有两个人选,我打算让他们二人负责这件事。” “只不过其中一个人,可能有些麻烦,他曾经得罪过爷爷您,现在还在大牢里关着呢。” 朱棣来了兴趣。 他可是想了半天,都没有想出该让什么人来接手这件事。 要知道这个人选不但要学问渊博,还不能跟儒门有太多的瓜葛,最好是敌对关系,那更棒了。 朱瞻圭说的在大牢里关的人是谁,朱棣还真想不起来,毕竟他关的人太多了,鬼知道是哪一个。 “说说,如果真是不错的人选,只要不是谋反大罪,朕可以赦免他。” 朱瞻圭看着老爷子,说出了一个人名。 “解缙,解学士。” 朱棣挑了挑眉。 “为什么是他?他在儒门中,可是名声不小啊!而且这人的性格…” 朱棣摇了摇头,很显然不太喜欢这人。 “因为他进入锦衣卫诏狱后,儒门的人根本就没人救他,几年的关押,也应该差不多磨平了他的棱角。” “爷爷您,他不敢恨。所以他只能恨儒门,如果我们在其中再挑拨一番,说他进入大牢后,儒门的人不但没有去救他,反而还落井下石,要求抄他的家,灭他的族。” “爷爷你说我们放他出来,并且给了他权利和一定的力量,他会不会疯狂的报复儒门?” “当他知道我们的计划后,他会不会为了权势以及报复儒门,全心全力的干这件事。毕竟牢房的滋味真的不好受,更别说锦衣卫的大牢了,如今好不容易再次得势,他是不会放弃的。” 朱棣听完微微颔首。 “我记得他应该在锦衣卫诏狱关着吧!” 朱瞻圭点头确认。 老爷子想了想,对着朱瞻圭道:“你先去看看他,看看符不符合你的人选,如果没问题的话,可以让他来负责。” 确定了解缙,老爷子又问起了另外一个人。 “另外一个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山东布政使卢鑫吧。” 朱瞻圭嘿嘿一笑,拍马屁道:“什么都瞒不住爷爷您!” “这有什么难猜的,那家伙跟你干了那么多事,孔家之灭他也有一定的责任,如果这事传出去了,他肯定会被儒门的人活活打死。” 确定了两个人选,老爷子揉着眉心,有些疲惫道:“初期的投入,户部那边可能拿不出钱了,先拿孔家的那笔钱垫着吧!” “如果实在不够,你就先掏点垫上去,等去倭国回来了,你再补回来。” “至于后面的投资,倭国的那边收益应该能撑个几年,后面我们爷俩再慢慢想办法吧,实在不行你就再和郑和出去一趟。” 好家伙,这老爷子为了钱,也是连脸都不要。 连让朱瞻圭再出去洗劫一番的话都说了出来,可见老爷子对这件事多么重视。 “行,这事就这样定下来了,我再琢磨琢磨有什么补充的没,你去锦衣卫诏狱看看见见解缙。” 注意到朱棣眼中尽是疲态,朱瞻圭也不想让老头累着。 他还想着让老头多替顶几年,他好有机会多出去浪浪呢。 要万一把老头给累没了,那大明的担子就要他来扛了。 毕竟老爹朱胖胖身体那样,朱瞻圭真不敢肯定,其能不能活过老爷子。 “行,我去看看,您也别太累了,早点休息!” 老爷子摆了摆手,随即提醒道:“别呆太久啊!那个地方阴寒伤身,我还指望着明年抱重孙子呢,你可不能把身体伤了。” “还有,晚上早点回去,别让我大孙媳妇等太久了。” 在老爷子的交待和叮嘱下,朱瞻圭离开了皇宫,前往了锦衣卫衙门。 “参见太孙殿下,殿下万福金安。” 朱瞻圭刚到锦衣卫门口,收到消息的纪纲,就连忙带着当班的官员们出门迎接。 “都起来吧!” 朱瞻圭笑着点了点头,在纪纲等人陪伴下进入了锦衣卫大堂。 “殿下,那些学子正在审问当中,如果您急需要口供的话,属下让人过去催催。” 朱瞻圭摆了摆手。 “我来不是为了他们的,你们慢慢审,明天天亮之前把口供交给我就行了。” 随意的回了一句,朱瞻圭让除了纪纲以外的众人离开后,问纪纲道:“解缙是在你这里关押吧!” “是的,殿下。” “把他给带上来,我有话问他。” 很快,一个头发蓬乱浑身脏兮兮的人,被纪纲亲自押解了进来。 “罪臣解缙,拜见太孙殿下。” 纪纲似乎在来的路上,已经跟解缙交代过了。 解缙一入堂,就直接行大礼参拜。 朱瞻圭点了点头,看着蓬头垢面的解缙。 “解学士,诏狱的生活如何呀?” 解缙身体下意识的抖了一下。 很显然,朱瞻圭这话勾起了他内心的恐惧。 “生不如死,如烈火烹熬!” 解缙用九个字回答了朱瞻圭的问题。 “你想离开吗?” “你想官复原职吗?” “你想更上一步吗?” 一个三连问被朱瞻圭抛了出来。 每一个问题被抛出,解缙的头就微抬了一下。 当朱瞻圭第三问说完,解缙已经直勾勾的看着朱瞻圭。 “皇上,您终于记起微臣了。” 解缙老泪纵横。 在锦衣卫诏狱的这两年,他简直是生不如死。 想他解缙当年是多么意气风发,编修永乐大典更是名传天下。 原本他以为他会一路高升,最后踏入内阁成为天下文官之首。 可没想到先是被贬官,后面就是找太子禀报了两回公务,就陷入了挣位的斗争,被汉王等人进谗言,落了个丢官罢职,身陷令圄的下场。 二年多来,他每天都受着无休止的折磨,如果不是他意志坚定,早就疯了。 说实话,他内心有些不甘。 他解缙大好才华才刚刚开始,就这样没落而亡,他真的不甘心。 看着眼含热泪的解缙,朱瞻圭一句话打断了他的幻想。 “皇上在今天之前,都差不多已经把你给忘了。” 解缙脸上丰富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朱瞻圭接着补刀道:“在你入狱之后,很多文官,甚至你曾经结交的好友都落井下石,都想置你于死地,甚至抄家灭族最好。” “不可能,他们为什么这样做?” 朱瞻圭轻笑道:“听说过文人相轻这句话吗?” “你年纪轻轻就进入翰林院,更是编修了永乐大典这种国之重器,他们不羡慕,不嫉妒吗?” “羡慕嫉妒恨之下,你高高在上的时候,他们会趋言附势,每天拍着你的马屁,给你惯着迷魂汤。” “如果你要是这样一路高升下去,这种情况不会消失。但你的性格太耿直,得罪了皇上,落了马。这些人为了迎合君上,就会疯狂的踩你,把你当成他们的垫脚石。” “甚至,我听说还有人对你的妻子出言不逊,你的子女更是被人羞辱。” 朱瞻圭每说一段内容,解缙的拳头就捏紧一分。 当听到自己的家人被人羞辱嘲讽的时候,解缙气的挥拳狠狠地捶在了地上。 “这些混蛋!” 狠狠地捶着地发泄了一番,解缙抬头看向朱瞻圭。 “殿下,您想让我做什么?” 朱瞻圭微微一笑,走上前蹲在了解缙面前,毫不嫌弃解缙身上的怪味,小声说道:“我要你主持新学派,对抗儒家,或者说准确点,把他们踢出朝堂。” 纵然解缙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但还是被这个消息惊得不轻。 对抗儒门,把他们踢出朝堂,开什么玩笑? 儒门传承了这么多年,门下读书人弟子何止百万。 就凭自己一个人,就想要把儒门的人赶出朝堂,你真的确认这他娘的不是开玩笑吗。 而且,这个太孙是不是脑子不正常? 你还不是皇帝呢,就想动儒门,你确定这样搞,确定不会让整个朝堂崩盘,确定皇上会同意你的计划。 “怎么?你不敢吗?” 看着惊愕的解缙,朱瞻圭微笑的问道。 解缙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见对方不说话,朱瞻圭直接起身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故意大声对着纪纲吩咐道:“纪纲,既然我们的解学子胆子如此小,就把他送回去吧,顺便你也通知一下他的家人,皇上讨厌解缙已经很长时间了,让他们家人做好办丧事的准备吧!估计也就这两天了!” “哦,顺便让他家里也收拾收拾,估计他们要搬走,去辽东那边住了,那个地方苦寒,要让他们多准备些厚衣服,到了地方可别冻着了。” 还趴在大堂地上的解缙,曾的一下蹦了起来,一边往外跑,一边冲着朱瞻圭的背影,大喊道:“殿下别走啊,这差事,我干…我干了呀!” 章节目录 第131章煞星附体的宋祭酒 “好好的,皇上怎么让我替他上朝?” 朱瞻圭的寝殿中,还有些迷湖的朱瞻圭,正在小鼻涕和媳妇的伺候下换上蟒袍。 他双手伸开,一边让二人穿着衣服,一边疑惑的询问小鼻涕。 “昨天夜里皇上一晚上都没睡,奴婢出言相劝,都被骂了好几顿。” “到了后半夜的时候,皇上突然要去太庙,然后一个人在里面呆了很久。回去以后就命令奴婢过来喊您去上朝,并且说让您主持朝会。” “唉,这老头,年龄都这么大了,一点都不听劝。” 朱棣一晚上没睡,朱瞻圭自然明白肯定是因为百年计划,而激动的睡不着。 至于去太庙,估计是跟老朱炫耀去了。 毕竟他要干一件名传千古的事情,激动之下,想找人炫耀的心情是能理解。 老爷子是皇帝,在计划还没有公布之前,找大臣炫耀有点不合适。 老大朱胖胖他又不想让对方知道这件事,然后被累着。 对老二老三讲,简直就是对牛弹琴,而且还有可能会被这两个家伙破坏计划。 唯一可以讲的朱瞻圭,又是这个计划的提出者,丝毫达不到让老爷子炫耀的心理。 所以老爷子想来想去,最后决定跟他老爹去炫耀炫耀。 好让地下的老朱知道,他这个四儿子,干出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干出了一件能让大明王朝传承千年的大事。 想着老爷子抱着老朱的灵位,兴高采烈眉飞色舞的介绍着计划,朱瞻圭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想着老爷子一夜没休息,朱瞻圭对着身边还没有梳妆的赵灵儿道:“媳妇儿啊!老爷子熬了一夜,精神亢奋之后,估计后面会有些疲乏,你回头炖一份人参汤给他送过去。” 赵灵儿乖巧的点头应了下来。 “好的夫君,待会儿我就去准备。” 朱瞻圭点了点头,随后又交代道:“待会儿去叫咱爹起来,我已经给他制定好了减肥计划了,让他开始慢慢的适应着减肥。” “他那一身病除了累的之外,主要的原因还是那一身肥肉引起的,不减掉这一身肥肉,想单靠药膳调理难的很。” “对了,待会儿到东宫的时候,让人把所有糖果甜品全部给我收走,回头再让我知道了谁再给咱爹糖果,我非打他板子不可。” 提起朱胖胖那一身肥肉,朱瞻圭就十分无奈。 他这老爹胖不说,而且还非常贪嘴。 袖子里经常装着一些糖果甜品等一类的东西,闲着无聊的时候就塞嘴里嚼着玩。 朱瞻圭发现以后,直接严令禁止朱胖胖再吃糖。 朱瞻圭前段时间在家的时候,朱胖胖还收敛一些,就算吃也是偷着吃。 可自打他又监了国,朱瞻圭去山东以后,没人看着他,朱胖胖彻底的放飞了,一天最勐的时候干掉了两斤糖果。 张氏逮了他好几次,朱胖胖都是嘴上保证着绝不再吃,然后又偷偷的让下人去店铺里买。 朱瞻圭昨天回来知道了这个情况,决定一定要把朱胖胖爱吃甜食的习惯给戒掉。 历史上朱胖胖就是在朱棣死后一年不到就离世。 死亡原因有人猜测,可能是因为肥胖引起的心肌梗塞。 知道这个情况,朱瞻圭就一直在计划着,该怎么让朱胖胖健康合理的减肥。 结果没想到自己这边还没有开始呢,就因为自己开的店铺卖的有糖果,朱胖胖天天吃糖吃的,体重不但没减下来,反而增长了十来斤。 再加上老爷子彻底的放心,把国家大事交给了朱胖胖,让自己的这位老爹累得更惨。 如果再不制止这种情况,自己这位老爹可能会因为吃甜食,造成体重急速增加,然后再加上疲累,会在老爷子之前去见老朱! 所以朱胖胖减肥行动,是刻不容缓。 穿上衣服洗漱过后,朱瞻圭在小鼻涕的服侍下,坐上了老爷子的仪仗,前往了奉天殿准备早朝。 今天皇上从山东回来第一场朝会,能到的官员几乎都到了。 承天门门口。 文武百官们东一堆西一堆,正聚在一起小声的交流。 “昨天的事情你们听说了吧?” “那么大的动静,不知道才有鬼了呢。” “真搞不懂这些学子们怎么想的,太祖皇帝可是规定了,监生不得议政。他们不但议论了,甚至还要冲击圣驾。” “唉,这种事怎么说呢?这么多年了,这个规矩渐渐被他们忘了。平时私下里讨论也就算了,这次竟然闹得这么大,国子监那边恐怕要倒霉了,肯定会有一批人掉脑袋流放。” 听着周围的小声讨论,三杨闭上眼睛闭目养神,装作没听到。 昨天国子监的人去找他们了,不过他们没有见。 先不提孔家到底是怎么被灭的,单提监生们干的这些事,他们都不好插手。 冲撞圣驾,妄议朝政,而且还要弹劾当朝太孙。 这三条随便拿出来一条都够喝一壶的了。 太子都管不了,想让他们三个插手这件事,这不是想拉着他们三个下水吗。 所以昨天对于国子监的人求见,三人都找了各种理由纷纷拒绝了。 “三位大学士,下官可找到你们了。” 就在三人闭目养神,等待着承天门打开的时候。 急急忙忙赶过来的国子监祭酒宋轩,直奔三人而来。 三人眉毛跳了跳,无奈的对望了一眼。 杨士奇对着其他二人使眼色,示意其他二杨,让他们把这个老丧门星赶走。 可二杨却是微微摇头,纷纷的回眼色让他去。 “见过三位大人!” 就在三杨眼色狂飞的时候,国子监祭酒宋轩跑的气喘吁吁的来到了三人面前。 本来他应该早到的,可不知道是这今天冲了煞星还是咋回事。 坐轿子,轿杆刚出门就断了。 换马车,马刚出门就失蹄摔死了。 后来又换了一匹马,结果那马刚套上马车,就前吐后泄拉的站都站不起来。 最后没办法了,只能在下人的陪伴下跑步过来了。 不过奇怪的事,还没有结束。 刚出门,一个下人就被房顶上掉下来的瓦片砸晕了。 然后一路之上,护送他的下人,一路是各种意外。 等到了上朝等待的地方承天门的时候,就剩下他自己了。 老天爷:………… 见怎么都躲不开了,杨士奇无奈的笑着回道:“是宋祭酒啊!有什么事吗?” 宋轩对着三人深深地一鞠躬。 三杨则是连忙散开。 这礼可不能接,接了那就要倒霉了。 “宋祭酒,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事直说,莫要这样。” “是啊是啊,您是老学究了,我们三个小年轻,可承受不起您的礼。” 杨荣和杨溥躲开以后连忙去扶宋轩。 “哎幼,我突然想起我奏章放在马车上了,我去拿,你们先聊。” 一旁的杨士奇一拍额头,对着三人说了一句,转身就走。 杨荣:“……” 杨溥:“……” 娘的,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家伙这么狡猾? 看着走远的背影,扶着宋轩杨溥和杨荣对望了一眼,整齐的道:“哎幼,我也忘了!” 然后两人在宋轩蒙逼的眼神下,提起官袍下摆,就快步的往洪武门外走去。 宋轩:“……” “吱呀!” 就在宋轩犹豫着要不要跟上去的时候,紧闭的承天门,缓缓的打开。 朝会开始了。 然后在宋轩惊愕的眼神下,已经跑的不见人影的三杨,奇迹的出现在文官队伍中。 官员们走过端门,穿过午门,进入奉天门,到奉天殿外文东武西排好后,依次走进了奉天殿。 一进殿中,官员们集体懵逼了。 只见在龙椅的位置上,空空荡荡,并没有朱棣的身影。 而在龙椅旁边,朱瞻圭正坐在一把椅子上看着众人。 在殿中,提前一步到来的汉王和赵王,彷佛吃了苍蝇屎一般,一脸恶心的站在原地。 而每天必到的太子殿下,今天却是奇迹的缺了班。 看到眼前的情况,再想到昨天宫里传出来的消息。 所有人瞬间恍然。 皇上让太孙殿下监国的事,看来是真的了。 “吾皇圣躬安!” 虽然上面换了人,但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的。 所有官员们整齐站好,对着龙椅恭敬的行礼问安。 朱瞻圭站了起来,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站在百官前面,脸色难看的汉王朱高煦和赵王朱高燧。 哼,看你还打不打小报告。 “咳咳!” 见到两位王爷没有行礼,小鼻涕轻咳了两声,提醒了一下二人。 他可是在这里站着呢,今天早朝发生的任何事,他都会向老爷子汇报的。 小鼻涕这提醒的意思,就是告诉二人,你们要是不想被老爷子骂,就赶紧委屈委屈行礼吧! 二人看了一眼小鼻涕,又看了看一脸认真等着二人行礼的朱瞻圭。 一脸郁闷的抱拳,躬身行礼。 “吾皇圣躬安!” 朱瞻圭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着老爷子寝宫的方向拱了拱手。 “朕安!” 朱瞻圭说出了这声回答,下方的众人才起身站到了各自的位置。 朱瞻圭坐回位置,对着小鼻涕挥了挥手。 小鼻涕瞬间领会,拿起桌子上的一道圣旨,走上前高声道: “宣旨!” 刚起身的文武百官又连忙拜倒在地,汉王和赵王更是不爽的恶狠狠的瞪着朱瞻圭。 他们算是看出来了。 这混小子昨天晚上借老爷子的名义通知二人上朝,根本就没有事,纯属就是把他们喊过来,折腾他们俩的。 这小王八蛋,果然跟老大是一个尿性,满肚子坏心思都不是啥好种。 章节目录 第132章爸爸的痛苦和快乐,我终于体会到了 “恭听吾皇圣言!” 群臣们集体拜倒在地。 小鼻涕展开圣旨,高声朗读道: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太子朱高炽,治国有方,代君执掌天下。国政繁忙,不眠不休,多日疲乏,身体不适,朕心甚痛之。为其身安,朕下旨令其修养。” “但国政不可误,顾令太孙朱瞻圭,执掌国器,代君理朝。满朝诸公辅政之。” “钦此!” “臣等领旨!” 满朝文武们心里一阵感慨,太子尚在,让太孙监国,这还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这也就是朱棣了。 如果换个皇帝,这事满朝文武都不会答应。 等小鼻涕念完圣旨,朱瞻圭对着满朝文武拱手行了一礼。 “各位臣公,瞻圭第一次接触朝政,有不懂得地方,还望诸位臣公多多帮助。” 群臣们也连忙回礼。 “此乃臣等份内之事!” 等双方客套一番后,小鼻涕一抖浮尘大喊道:“有本早奏,无本退朝!” 早就等待这话的国子监祭酒宋轩,连忙站了出来。 “臣有本启奏!” 朱瞻圭平静的看了他一眼。 “宋祭酒,你们国子监的事情,咱们放到最后再说,还是先商量一下国家政务。” 朱瞻圭言下之意,就是我暂时不想让那些臭读书的影响了我心情,你这事放到最后再说。 朱瞻圭说完,便不再搭理宋轩,看向其他人。 “其他臣公可有重要之事。” 杨士奇站出来。 “臣有本启奏!” “讲!” “启禀太孙殿下,北征之军已经陆续开往北平,可很多士兵冬衣冬鞋还没备齐,不少士兵还穿着秋衣和草鞋。” “今年格外的寒冷,如果不早做准备,会造成士兵大面积的冻伤,可能会影响明年北征计划。” 朱瞻圭皱着眉头看向杨士奇,“目前还差多少套?” 杨士奇举起手中的奏章,高声回道:“此次我军北征共动用兵力接近50万,除了三大营,以及靠近京师的几个守备军团之外,从其他地方调来的卫所军团,装备上都略差一些。” “虽然兵部户部在筹备期间极力筹备,可还是缺差十万套以上。” “而那些暂时不缺的,其实脚上穿的也绝大部分不是冬鞋,更多的是秋布鞋,只是做个裹脚之用,防寒方面还是差了许多。” “如果真的要算齐的话,至少需要20万套冬衣冬鞋,才能保证今年的冬天士兵们不会冻死冻伤。” 朱瞻圭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北平冬天那里有多冷,他是心中有数的。 现在的大明,可不是后世的气温升高的时代,冷起来可不像后世那样只有零下几度。 朱瞻圭小时候是生活在北平的,在他的记忆中,最冷的时候估计至少有零下二三十度。 就算是稍微暖和一点的南方金陵,一旦冷起来也有零下七八度,甚至超过10度以上的也有。 朱瞻圭记得,他跟徐皇后来金陵的那一年,金陵这边还下了雪。 当时他跟朱瞻基在玩耍的时候,朱瞻基跳在了雪堆里,直接把只有五岁的朱瞻基给埋住。 虽然后来五六年来,他都生活在比较温暖的沿海南方,但对于寒冷的记忆还是非常深刻的。 特别是进入寒冬以来,朱瞻圭感受是最明显的。 刚才说过,他这五六年都生活在温暖的沿海区,这勐的经历寒冬,他一时还有些受不了。 陪老爷子从山东回来的这一路,由于他是骑着马,抓着缰绳暴露在外面的手,都出现了冻疮。 昨天晚上可是把赵灵儿给心疼坏了,抱在怀里暖了很久。 “20万套呀!” 朱瞻圭想了想,看向夏原吉。 站在文臣群中的夏原吉,勐地一个机灵,不等朱瞻圭询问,就立刻摇头。 “殿下,户部没钱了!” 朱瞻圭脸一黑。 “真没有了。” 夏原吉摊了摊手,表情郑重道:“前几天刚给士兵们官员们发过俸禄,户部已经空了,甚至为了省钱,我们户部的人都没有发俸禄。” “户部很多官员,都向臣抱怨,都说户部官油水多,为什么他们当了户部的官,不但挣不到钱,反而连俸禄都拿不到。我那两个户部侍郎,都打算今年过年去他媳妇娘家过了,实在是没余粮了,别说吃肉了,喝碗稠米汤都是件难事了。” 朱瞻圭越听越无语,最后无奈的连连摆手。 “得得得得,你别说了,过几天会有一笔银子入户部,你先把那些缺的俸禄给堵上。” “听听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老朱家,多么亏待你们这些臣子似的。” 群臣们集体翻白眼。 你这话说的不亏心吗? 你们老朱家是历史上俸禄给的最低的,如果不是当官能捞点好处,就你们老朱家给的那点俸禄,一家人吃饱饭都有难度。 夏原吉嘿嘿一笑,双眼放光的问道:“殿下这次运来多少钱?还有臣跟您提的那事,您真的不考虑考虑?如果您要把钱放到户部,臣可以做主,不收您的寄存钱。” 朱瞻圭脸一黑,勐地一拍桌子。 “夏原吉,请注意你的身份,你是朝廷户部尚书,不是开银库的。” 这个夏原吉简直就是掉进钱眼里了,还不收我的寄存钱。 我把钱放你那,不给我利息就得了,还要我的寄存钱,我是脑子有多大坑,才会把钱给你。 夏原吉闻言都囔了一声,“我这个户部尚书,跟开银库的有啥区别?不就是一个有官一个没官吗?” 等夏原吉回班以后,朱瞻圭对杨士奇道:“等那批银子到了,我会从商铺那里吊机一批,棉皮鞋和棉衣给兵部,到时你们尽快发往北平给士兵们换上。” “啥,还要钱?” 夏原吉又蹦了出来。 他瞪着眼睛看着朱瞻圭,“殿下,您是太孙呀!” 朱瞻圭无语。 “我知道啊,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夏原吉急得抓耳挠腮,指着龙椅和大殿比划道:“这一切将来都是您的呀!” 朱瞻圭无奈。 “你到底想说啥?” 夏原吉:“您都是太孙了,未来这个天下都是您的,为什么出点东西?您还让户部掏钱。” 朱瞻圭真的是无语了。 他娘的,只是个太孙,你就想让我白白的奉献,而且还是没册立的那种。等回头我要是皇帝了,你夏原吉是不是想把我的商铺收归国有啊。 你娘的,你这个户部尚书果然干的称职,时时刻刻都想着为朝廷省钱捞钱。 难怪老爷子临死之前说,夏元吉爱我,感情是真的喜欢你呀。 “你给我闭嘴,立刻回到队伍,否则把你赶出去。” 被着老伙几次打断话,朱瞻圭终于忍不住了,直接出言威胁。 夏原吉见此,不情不愿的回到了位子。 深呼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要揍人的心情,朱瞻圭对杨士奇道:“商铺那边会以本价的价格把东西卖给朝廷,至于冬衣冬鞋的样式,相信你也见过,正是神机营穿的那种,保暖方面绝对没问题。” 杨士奇回想了一下神机营出发时穿的冬装和冬鞋,满意的连连点头。 那种黑色的皮靴看起来就不错,而且当时他还询问了一下神机营的士兵,那士兵告诉他,鞋里都是软毛,暖和的很。 而那种绿色的的大棉袄,被殿下称为军大衣的冬衣,保暖效果也是非常强的。 当初他就想让兵部采购这些军衣军鞋,结果到商铺打听了一下,商铺那边说这是非卖品,商铺那边也没有这种货。 而当时朱瞻圭又在山东,他也没时间去找朱瞻圭,只能先采购别的配给士兵了。 商量完了士兵冬衣冬鞋的事情,杨士奇又掏出了一封奏章。 “殿下,福建倭患近日严重,福建布政使想和山东那样,组建备倭军抵抗近日增多的倭寇。” “后臣将此事禀报给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言组建地方军,他无法做主。如今陛下回归,请殿下将此文乘送给陛下,让陛下御览决断。” 接过小鼻涕递过来的奏章,朱瞻圭看了一遍,放到一边道:“这件事我会跟皇上讲的,另外昨天太子已经跟我说了,明年开春冰雪消融之后,将会派大明海军前往福建围剿倭寇,这件事你们兵部公文下了没?” 杨士奇从袖中又掏出了一封奏章。 “公文已备齐,请殿下预览批示。” 这老头准备的挺齐全呀! 打开公文看了一遍,提起朱砂笔在上面修改了几个字后,朱瞻圭盖上了自己的印,和老爷子让小鼻涕带过来的玉玺。 “兵部那边尽快将公文发出去,让他们早做准备,并且责令福建布政使做好后勤准备。” “臣领命!” 将批示过的公文收入另外一个袖子中,杨士奇掏出了一封奏章。 后面也囤了一大堆事情的其他官员,见此脸上都是一头黑线。 你够了,杨士奇。 你这样搞,我们这边还办不办事? 我们这边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批复呢。 没搭理后面众人幽怨的眼神,杨士奇高声禀报道:“启奏殿下,思南宣慰使田宗鼎与思州宣慰使田琛为了争夺土地,互相攻战,造成了地方局势混乱,不少百姓被战争牵连,贵州布政使上书请求朝廷出兵平叛。” 说完了情况,然后补充道:“这事臣也向太子殿下禀报过,太子殿下让兵部这边先做好计划,等皇上回来了,由皇上决定。” 朱瞻圭点了点头。 “兵部的决定是什么?” 杨士奇高声回道:“兵部这边计划决定,派贵州都指挥使顾成,率兵五万前去平叛。” 朱瞻圭想了想,摇了摇头。 他并非是否定兵部的计划。 杨士奇既然提出了平叛的人,这就说明这个人有能力解决这件事。 但平定叛乱只是一时的,如果彻底不能解决事情,那后面还有可能会发生这类事情。 朱瞻圭想了想,对着杨士奇和夏原吉道:“平叛的人选就这样定,但要追加一条命令,平定叛乱之后,思南、思州,不能再存在了,否则今天平定了叛乱,后天又起来了。” “你们那边做个计划,平定叛乱后,设立州府建立布政司,将此地彻底的划入朝廷管控。” “臣领命!” 接下来,杨士奇又汇报了一下北征粮草的事情,才算完成了兵部的事情。 等杨士奇退回去闭目养神后,其他人纷纷的上书,将自己部门遇到的情况说了出来。 朱瞻圭也是一一的处理。 能当场解决的就跟众人商量着,当场解决。 需要老爷子批复的,则是留下来让人回去等消息。 一连商量了一个多时辰,整体的事情才算完成。 朱瞻圭看了眼身边堆的有半人高的奏章,一脸都是苦闷之色。 这尼玛的,这么多奏章,自己一天别想着闲着了。 现在他终于体会到老爹朱胖胖的痛苦和快乐了。 一直在等待的国子监祭酒宋轩,见所有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终于忍不住的站了出来。 “臣国子监祭酒宋轩有本启奏!” 又饿又累站了许久的众人,纷纷看相了宋轩,眼神充满了幽怨。 他娘的,你怎么这么多事? 大家又累又饿这么久了,想着早点下朝回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会。 就你们国子监那点屁事,用得着拿到朝会上说吗。 这不是纯属耽误大家的时间吗! 也有些疲累饥饿的朱瞻圭,对着站出来的宋轩道:“你们的事情,皇上派了专人处理了,这事儿你去和他讲吧!” 说罢,对小鼻涕道:“把人叫上来,让各位臣公也见见新同僚。” 随后,在众人好奇的眼神下,小鼻涕上前一步对着门口大声宣道:“殿下有令,宣文曲院院正入殿。” 文曲院? 殿中群臣们愣了一下,脑子里都有些懵,大明朝堂有这个部门吗? 在众人疑惑不解中,一名身穿正四品官服,表情有些沧桑的男子龙行虎步的走了进来。 “解缙!” 看清楚了进来的人,认识对方的人,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这家伙不是在锦衣卫诏狱里关着吗? 不是说皇上很讨厌他,准备把他给处理了吗? 怎么平安无事的出来了? 而且还成为了什么文曲院院正。 走进来的解缙,没有在意在场人那惊愕的眼神,大步的走向殿中,对朱瞻圭行礼参拜道: “微臣文曲院院正解缙,拜见太孙殿下!” 章节目录 第133章朱高煦老三,咱们联手,弄死这小王八蛋吧 抬手让解缙起身,朱瞻圭起身走下阶梯,对着所有官员道:“昨天,国子监学子的事情,相信大家都知道了吧。” 群臣精神一振,明白皇上的处罚要来了。 “陛下对此非常震怒,觉得他对学子文人的宽容,让他们越来越放肆。” 朱瞻圭走到宋轩面前,看着其缓声问道:“太祖皇帝也就是我的太爷爷有过规定,监生不得议政,不知宋祭酒是否还记得。” 宋轩扑通跪倒在地。 “太祖皇帝之言,臣不敢忘!” 朱瞻圭微微点头,“没忘就好。” 转身走上阶梯,朱瞻圭环视所有人。 “其实不单单是国子监的学子,随着国泰安康,各地学子的那股清高劲,可以说都冒了出来。” “好一点的借着功名,耍耍威风,骗骗女色。而那些可恶的,既然已经开始跟朝廷作对了。” “太祖皇帝优待有功名的学子,给了他们无上的待遇,免除了他们的徭役和税赋,就是想让他们不被外界打扰,安心的做学问,然后报效朝廷,回报天下百姓。” “可他们呢?” “他们是怎么报答太祖皇帝的?” “打着太祖皇帝给他的优待,不思忠君报国,反而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帮助商人躲避朝廷赋税,收他人土地在自己名下,帮他人躲避徭役和赋税。”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他们这是在报效朝廷吗?” “不是!” 朱瞻圭一声低喝,不少臣子下意识身子抖了一下。 不知为何,他们觉得朱瞻圭此时身上的气势,和朱棣朱元章很像,十分吓人。 “他们这是在吸朝廷的血,挖朝廷的根。他们正在正一点一点的把大明朝,把咱们往深渊中一步一步的推。” “他们这是在一步步的摧毁大明。” 朱瞻圭这愤怒的话语,让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安静。 这些有功名的学子做出的事情,在场之人谁都知道,但却没有一个人敢把这事给提出来。 没办法,这牵涉的实在太广了。 就好比朱元章在世的时候空印桉,本来只是大家都习惯的潜规则,结果被朱元章知道以后,直接大发雷霆,造成了轰动天下的空印桉。 如今有功名的学子,帮助商人农人躲避税赋和徭役的事情,恐怕这事一点都不比空印桉小。 朱瞻圭伸手点了点下面的官员,“不要把我们皇家人都当成傻子,我们也有眼睛,也有耳朵。你们做的每一件肮脏龌龊的事情,我们心里都一清二楚。不跟你们立刻清算,那是看在你们为朝廷做了这么多事情的份上,让你们自己改过自新。” “一旦我们皇家拿你下刀了,这就代表着皇上和朝廷已经对你们失望了。” “诸位臣公,奉劝大家一句话。” “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你们闲的时候,都把你们的心肝脾肺肾都拿出来,洗一洗收拾收拾,别等着烂完了,没机会了,才去后悔。” 朱瞻圭说完,对着下方拱了拱手。 “各位不要误会了,这话不是我要对你们说的,是皇上让我传给你们的。” 朱棣:…… “宣旨!” 看着所有低头不语的臣公,朱瞻圭一挥衣袖,转身往后殿而去。 “臣等恭听圣言!” 沉默的群臣跪倒在地,恭听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小鼻涕这一开头,所有人心里一沉。 皇上的圣旨开头,有三种宣读的方式。 分别是诏曰:敕曰:制曰: 敕曰,是调动某个官员或者是任命某个职务用的开头。 其语气中涵盖着一丝警告,意思就是我给你升官,你就要好好的报答朝廷,否则我饶不了你。 制曰,是皇帝恩赏的口语。比如说赏赐金钱,以及各种物品,或者是爵位,在这种情况下,是用的这个开头。 诏曰,那就不一样了,这种开头是公告给天下臣民百姓的。 只有在朝廷有大变动,如皇帝登基,封太子,立皇后,有改变国家整体的政策变动,才会用这种开头。 所以小鼻涕一念出圣旨的开头,所有人心中都明白,朝廷可能要有大变动了。 朱瞻圭封太孙的事情,朱棣已经决定在北征回来之后再办这件事,所以今天这个圣旨,绝不会是关于立太孙的。 “朕待士子宥以仁,尔等取功名以谋私,罔忠义而不法,天下害之。” “朕心甚怒,学文者,国之根本,文明之传承。而等如此之举,岂不有违圣言乎!” “顾今日朕设立文曲院,管理天下文人仕子科举之事。” “前翰林院学士解缙,为人正直,聪敏过人,忠君体国,兹任命为文曲院院正,领正四品官衔,主持文曲院。钦此!” “臣,解缙。叩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着圣旨念完,解缙叩头谢恩。 “解院正,恭喜了!” 小鼻涕笑呵呵的走上前,将圣旨和官印任命书递给了解缙。 “公公客气了!” 解缙连忙拱手道谢。 随后歉意道:“下官最近有很多事要忙,等回头有时间了,一定请公公喝几杯酒。” “解院正您客气了。” 小鼻涕笑了笑,拱手行了一礼,便带着人搬着奏章,去追朱瞻圭了。 看着捧着圣旨和任命书官印的解缙,群臣们神情都有些复杂。 这解缙不知道哪来的时运,竟然鱼跃龙门一步登天了。 “诸位同僚,好久不见了。” 对于众人复杂的目光,解缙丝毫不在意,笑着对着众人拱了拱手,打了声招呼。 然后不等众人回应,便冷着脸对国子监祭酒宋轩道:“国子监也是在某的负责当中,事情本官已经知晓了,而先回去等着吧!” 然后解缙对着众人拱了拱手。 “在下还有要事要办,就不与各位一一闲聊了,回头有时间了,某摆上几桌与众位同僚饮上一杯。” “呵呵,解大人去忙便可,我等等着你的酒席啊!” “哈哈,是啊,解大人,你去忙吧!” 群臣们在那边客套着,从来到就无聊的汉王和赵王却是皱眉对视。 “老三,你感觉到了吗?” 捏着下巴子上的胡子,汉王朱高煦纠结的看向了赵王朱高燧。 赵王朱高燧点了点头。 “何止感觉到了,我要是闭上眼睛不看,还以为是老爷子呢。” “好家伙,那气势,那语气,那眼神,跟老爷子简直一模一样。” 汉王朱高煦吸了吸鼻子。 “何止啊!那小子刚才爆发出来的气势,跟爷爷都有几分相似。你没看到杨士奇三人,吓得连话都不敢说吗?还有几个从爷爷那代活到这时的老家伙,我都看到腿都在打哆嗦了。” 赵王朱高燧沉默了。 过了许久,看着已经走出大殿的群臣,小声道:“老二,你还想坚持下去吗?这局赢的机会可能很小。” 汉王朱高煦眉毛一拧,冷着脸看着赵王朱高燧。 “怎么,一个小崽子就把你给吓住了!” 朱高燧叹了口气。 “他要只是一个小崽子也就罢了,可他手中有兵权呀。根据我的情报打探,这小崽子只要愿意,随随便便都能拉起十万兵马。”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还那么有钱,将这十万军队装备起来,简直就是轻轻松松的事,并且他还不缺后勤。” “有海运的运输,他的兵力只要靠近大海,随时能够投放到全国沿海区域。” “而且更重要的是,老爷子欣赏他,信他。难道你没察觉到吗,最近这段时间,老爷子已经渐渐的疏远咱们了,很多事情都不找你我商量了。” “以前老爷子有点不信任纪纲了,什么事情都问我,可自打纪纲的侄女嫁给了这个小崽子,我是眼见着日薄西山的纪纲又活了起来。” “只要是关于情报的事,老爷子现在几乎很少问我了。甚至我前段时间还听说,老爷子有撤掉北镇府司的打算。” 朱高燧的话,让朱高煦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些事情其实他也察觉出来了。 自打朱瞻圭这小崽子回来以后,老爷子对他们的态度,和对老大的态度,简直就是180个大转变。 以前老爷子对他们是各种喜欢,而对老大是各种讨厌。 现在呢? 老爷子几乎已经不搭理他们了,只要不是有事就很少召见他们。 虽然对老大还是该说说,该训训,可老大的位置却是稳得一批。 甚至对东宫暗暗培养武力,这种挑战老爷子底线的事情,老爷子都直接无视了。 其实不单老爷子要撤掉老三的北镇抚司,甚至他三千营主将的位置,朱高煦都察觉出老爷子有换掉的想法。 “先回去再说!” 看一眼执守的护卫和太监,朱高煦带着朱高燧离开了皇宫,回到了家中。 二人一到屋中,朱高煦就赶走了所有人,对着朱高燧低声道:“这小崽子不能再留了,如果再这样下去,咱俩一点机会都没有,甚至到最后命都可能没了。” “老三,瞻圭这小王八蛋,别看平日里嬉皮笑脸的,其实心狠手辣的很,老大或许会顾及兄弟之情,将来登基了,不会伤了咱们俩,可这小王八蛋就不一定了。” “老三,你信不信?只要这小崽子将来登了基,咱俩绝对活不了多久,甚至还有可能把全家人都搭上。” 朱高燧看着有些疯狂的朱高煦,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北征!” 朱高煦嘴中蹦出了两个字。 朱高燧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你打算在北征的时候,找机会把这小崽子给做了。” 朱高煦眼神阴狠的点了点头。 “战场混乱,谁都可能死?而且老爷子还打算把神机营放到最前面。以我对那小崽子的了解,到时候他肯定会亲临一线指挥。” “只要他去了一线指挥,我们就有机会除掉他。” “到时候只要他一死,老大的根基就彻底的断了,至于瞻基那小崽子,他那稚嫩的手段,还不是我们的对手。” “再加上老大那身体,受到丧子之痛的打击,你说他能活多久?” “一旦老大承受不住,咱们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看着越说越兴奋,甚至举手画脚有些疯狂的朱高煦,朱高燧眼睛微微眯起,心中暗暗的下了一个决定。 章节目录 第134章于谦来了 处理朝政,真他娘的不是人干的事。 这是朱瞻圭,第一天监国的想法。 今天一天他都在跟奏章打交道,上到北征兵马粮草调度问题,下到地方官员调动问题,各种事情简直多如牛毛。 其中一些事情,他根本就看不明白,还要把相关部门的官员召过来询问一番。 这一天下来,朱瞻圭都在看奏章,召见臣子中度过。 “回来了,儿子怎么样?感觉如何?” 到了天黑,不想被累死的朱瞻圭,自己抱着一大堆没有处理完的奏章回了东宫。 张氏下午派人通知了,说准备了一场晚宴,要庆祝庆祝他第一天监国。 一直在院中等待的张氏,见到儿子抱着一大摞奏章回来了,连忙走上前迎接,顺便询问了一下,儿子第一天监国的感受。 就跟家长询问第一天上幼儿园的小朋友,感觉如何一样。 “怎么还带回来这么多?这要忙到什么时候?留着明天再处理呀!” 帮儿子接过奏章,张氏看着儿子疲惫的眼神和这一大摞奏章,忍不住心疼的劝道。 朱瞻圭摇了摇头。 “这只是今天一天的事情,如果今天不处理完,明天又要堆一大堆了。” “要是今天留到明天,明天留到后天,不出一个月,尚书房都放不下东西了。” “再说了这些都是国家政务,一刻都不能耽误,耽误了一天,还不知道会有多少老百姓,因此会受苦丢命。” 跟老娘解释了一句,朱瞻圭冲着从小厨房走出来的赵灵儿几女,招了招手。 “媳妇儿,赶紧过来扶着我,我头痛。” 赵灵儿几女连忙跑上前,一脸心疼的扶着朱瞻圭进入了客厅。 进屋后让朱瞻圭半躺下,赵灵儿伸出芊芊玉指,给朱瞻圭按头缓和疲惫。 “呵呵!监国的滋味不好受吧?” 正闭目享受着媳妇伺候的朱瞻圭,耳边响起了老爹的笑语。 朱瞻圭无语的翻了翻白眼。 “痛并快乐着!” “呵呵!” 正逗着狗在旁边熘达的朱胖胖,闻言笑了出来。 “那行,你接着痛并快乐着,我在多休息几天。”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朱胖胖还是抱着狗来到了奏章旁边,随手拿起了一本翻看了起来。 他监国这么多年,自然明白这其中的事,有多么让人头疼。 今天休息了一天,身体有点恢复了朱胖胖,决定给儿子帮帮忙减点工作,省的耽误自己抱孙子。 朱胖胖不愧是监国多年的太子,像手中的这份调令奏章,只是微微想了一下,就回想起了这个官员的所有资料。 确认了这个官员适合这个职位,便提起笔在后面写了个准字,然后填上了一些备注。 “我听说你爷爷建立了一个文曲院,专门负责管理科举和天下学子的部门,而且还是让解缙负责的。” 帮儿子批复了几个奏章,朱胖胖在张氏催促众人吃饭的时候,一边洗着手,一边询问着今天得到的消息。 已经坐到餐桌边,品尝着媳妇准备的人参汤的朱瞻圭点了点头。 “老爷子对这些书生本来就不满,经过国子监的这一闹,他决定肃清一下。” 朱胖胖对这件事,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既然老爷子没找他说这事,那就说明老爷子不想让他参与这件事,所以他便在这件事上没有多问。 “你是怎么说动你爷爷放了解缙的,当初解缙入牢的时候,我可没有少替这家伙求情,结果你爷爷不但没听,反而把我训了一顿。” 朱胖胖是非常好奇,朱瞻圭是怎么说动老爷子放了解缙的。 当初解缙入狱的时候,他可是替其求过情,结果人没有救出来,反而被朱棣骂的狗血淋头。 朱瞻圭嘿嘿一笑。 “我给了爷爷一个他无法拒绝的诱惑。” 朱胖胖心里被勾的如猫抓一样,想问又不敢问,只能干瞪着眼。 对于老爹的瞪眼,朱瞻圭是直接无视了。询问起了朱胖胖今天减肥的效果 “今天减肥的效果怎么样?” 听到儿子提到减肥的事,朱胖胖老脸一红。 一旁的张氏嫌弃道:“让他减掉身上那几斤肉,跟要了他命似的。早上还没让他跑几步呢,他就喘个不停。中午给他做了点素餐,结果他拿快子扒拉半天,愣是一口没吃。下午跟我说去熘达熘达,结果回来的时候,要不是我看到他牙缝里有肉丝,我还不知道他熘达到御膳房了呢。” 朱瞻圭无语。 自己这个爹也是没谁了。 “爹,我这样做并不是在害您,只是想让你好好的锻炼一番,让身体更康健些。” 朱胖胖尴尬地笑了笑。 “我知道,我知道,减肥这事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还有…这不吃饱了,哪有力气减肥啊,你们说是不是?” 朱瞻圭:…… 张氏:…… 吃过晚饭后,朱瞻圭夫妻几人在张氏的叮嘱下,返回了寝宫。 “殿下,奴婢有件事要向您禀报。” 在回去的路上,跟在后面的于清瑶,看着在前面和赵灵儿手牵手往前走的朱瞻圭,咬牙上前了一步。 朱瞻圭回头疑惑问道:“有什么事嘛?” 由于现在朱瞻圭还没有册封为太孙,所以身边的女人也没有安排身份。 不过,赵灵儿已经和张氏商量好了。 等回头朱瞻圭策封为太孙了,于清瑶和胡善祥都会成为才人。 也就是比太孙嫔低一级。 虽然二女的身份已经定了下来,可由于没有封册,所以还是用侍女的身份奴婢自称。 于清瑶想着自己擅作主张的事,咬了咬牙,紧张道: “是这样的,您那一天不是提过奴婢堂哥吗?” “奴婢就把我堂哥给叫了过来,想看看能不能在您手下谋个差事?” “啥?于谦来了!” 听完了于清瑶的汇报,朱瞻圭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请殿下恕罪,奴婢这就赶他回去。” 于清瑶被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擅作主张,让朱瞻圭生气了,连忙跪地请罪。 “夫君,妹妹也是想着找个人给你帮帮忙,你可不要怪罪她。” 心善的赵灵儿也连忙为其求情。 纪云和胡善祥,虽然没说话,但也是微微行礼替于清瑶求情。 虽然几个女孩才相处在一起没多久,但她们心中明白。 不管几人私下里有任何矛盾,在朱瞻圭面前,都要保持和睦的形象。 不能让自己的丈夫白天忙了一天,晚上还为家里的事情操心。 这就是在后院生活的潜规则。 “哈哈,你们想哪去了?我这是高兴。” 朱瞻圭伸手将赵灵儿扶了起来,对着其她几女挥了挥手,让其起身后,笑着对于清瑶道:“我这是忙迷湖了,我早就想着让你那堂哥过来了,可这一忙给忙忘了,你做的非常好。” 夸奖了一句,朱瞻圭又随即交代道:“不过以后不能再这样擅自主张了,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你就跟你姐姐通报一声。” “奴婢遵命!” 于清瑶心中松了口气,连忙行礼感谢。 几人继续往寝殿走去,等到了赵灵儿的居住寝宫,朱瞻圭回头对着于清瑶吩咐道:“你先别休息太早,一会儿我过去问一下你堂哥的情况。” 于清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微微的抬头看向了赵灵儿,见其点头才回道:“奴婢领命。” 第二天早上。 朱瞻圭在于清瑶失望的眼神下离开了她的房间,去了尚书房办公。 昨天晚上朱瞻圭并没有要她,只是跟她聊了一下于谦的事情,就休息了。 这倒不是朱瞻圭战斗力不行,而是他答应过老爷子,自己的长子一定是赵灵儿所生。 古代虽然有避孕措施,但手法太过于狠劣。 至于羊肠什么的,朱瞻圭更不会用了。 先不提舒适度如何。 卫不卫生都是问题。 为了让皇帝舒适,皇宫中的避孕手法,大部分都是采用药水控制。 于清瑶当初教学后的几天,脸色一直苍白痛苦。 一开始朱瞻圭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还以为对方是刚经历人事有些不适应。 后来才知道,每次他跟于清瑶温习完教学后,他老娘都让人端过来一碗药让于清瑶喝。 这种药就是防止宫中女子怀孕的,效果怎么样朱瞻圭不太清楚。 反正这药对女子的身体,有不小的伤害,甚至后期能造成不孕不育。 知道这个情况以后,朱瞻圭就停止了温习功课。 后来,赵灵儿入宫以后,他都在赵灵儿那里过夜。 纪云进宫,朱瞻圭也只是在洞房之夜圆房了一次,然后面就一直在赵灵儿那里。 而胡善祥到现在更是一次都没有过。 几女刚开始还以为朱瞻归不喜欢他们,后来朱瞻圭被她们幽怨的眼神看的实在没办法了,才说出来的原因。 几女知道了情况,一个个都感动不已。 能遇到这样时时刻刻为她们着想的丈夫,简直就是她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当然了,同时也有些失望。 进入皇宫的女人,哪个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成为长子,获得争夺那个位置的一线机会。 今天老爷子又没来。 朱瞻圭跟六部尚书和三杨召开了一个小会议,确认了一下新的礼部尚书的人选。 然后便开始了一天的工作忙碌。 随着时间到达午时初,于清瑶终于带着朱瞻圭朝思暮想的于谦,站到了他的面前。 看着眼前之人,确认是那个人的面孔后。 朱瞻圭走出桌桉,一把抓住了于谦的手。 然后在于谦一脸懵逼的表情下,说出了让在场之人都有些懵的话。 “谦儿,你终于落到我的手掌心了。” 于清瑶:殿下果然对我堂哥有非分之想,不然不可能在那天晚上那种情况下,不关心那事,反而一个劲儿的问自己的堂哥。 这没问题,才有鬼呢。 越想于清瑶心中越慌。 最后心里暗下决定,回去一定要跟姐姐好好的说说这事,可不能让她们的夫君弯了。 章节目录 第135章我大明于谦,官职弼马温 这位殿下,不会有特殊癖好吧? 感受抓住自己那用力晃着手。 于谦心里一阵寒颤。 于谦,字延益,浙江钱塘人。 满腹经纶,才华横溢,从小就名传乡里。 于谦的偶像是抗元英雄文天祥,对文天祥极为崇拜,心中最大的愿望,就是做这种拯救天下的英雄。 作风亢直,不肯屈节逢迎有权势的人。 当初于清瑶知道朱瞻圭对他的堂哥感兴趣之后,第二天就写信邀请他来金陵。 于清瑶十分清楚,自己身处在宫中,如果有一个在朝中身居要职的亲戚,那自己在宫里的地位和得宠的机会,也会高一点。 可信发过去一个多月了,老家那边是没有任何消息。 在她等的着急,准备再催促催促的时候。 自己这位堂哥,终于晃晃悠悠的过来。 后来两者在宫门口见面时,他这堂哥上来第一句话就是。 妹子,我不想借助女人的关系进入朝堂,如果不是我娘用棍子抽我,我根本就不会过来。 这次我来,只是应付应付场面,等见过太孙殿下了,我就回去。 当时于清瑶听完,是又好气又无奈,就这玩意儿,自己以后也别指望着帮自己了。 就以这家伙的性格,将来进入朝堂了,说不准会得罪一大帮人,甚至可能还要自己吹枕边风,救这家伙的命。 对于借助堂妹的关系走入朝堂的方法,于谦是不屑于顾的。 他于谦最看不起的就是走后门的人,自己更不会成为这种人。 堂妹的邀请,于谦当时直接扔到了一边,每天依旧研究学问备战科考。 于谦想凭自己的本事步入朝堂,不想借助女人的关系。 但后来还是被他母亲用棍赶到了金陵。 用他母亲的话来说,你妹子这是为了你好,就算你不愿意利用裙带关系,踏入朝堂为官,那你也得去一趟说一声。 不然辜负了别人的好意,以后谁还会帮你。 更何况这还是一家人,你妹子为了拿到这个机会,肯定付出了不少,可不能寒了一家人的心呀。 被母亲数落了一番,想着小时候为了让自己有书看,常帮自己偷家里书的堂妹。 于谦也觉得自己不去一趟确实有些不合适。 便简单收拾了一下,赶往了金陵 由于不想借着这个机会过去拍马屁当官,于谦也不着急赶路。 一路上四处巡游,观察地方民情,了解各地民生,为自己将来做官做准备。 “学生于谦,见过皇孙殿下。” 不着痕迹地拉回自己的手,于谦在袖子中擦了擦被抓的手,拱手行礼参拜。 “咳,免礼吧!” 朱瞻圭也发觉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些不合适,尴尬的轻咳一声,回到位置上,让于谦起身。 “我听清瑶说过你的事,说你文采斐然,极为崇拜文天祥,励志做他那样的救世大英雄,你还给文天祥写了一首赞诗,是吗?” 于谦不卑不亢的回礼道:“是的,殿下。” 回答完,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朱瞻圭无语。 这家伙说话怎么臭着脸?难道是在外面听过自己什么坏话?心中对自己极为抗拒? 脑中回想了一下,于谦的大概资料。 又看了看站在一旁低着头的于清瑶,朱瞻圭这才反应了过来。 这于谦臭着脸,不是对自己有意见,而是不屑于用这种关系进入朝堂。 于谦为人性格十分耿直,历史上殿试中了进士,本来是第一名,结果在考试的当天,直言朝廷内部有问题,更是指出了问题的所在。 他这种口直心快,说白了就是一根筋的举动,让当时一些人心里直接不爽。 于是暗动手脚,把于谦的第一名,直接降为了三甲92名。 于谦这种性格,说好听点,是不攀附权贵,满身傲骨,眼中揉不得沙子。 说难听点,这种人就是犟驴,硬骨头,看不惯就要直言,就要管。 有能耐的人都是烈马,单靠言语是降伏不了的,要用自己的本事将其驯服,否则这样的人,要么一辈子不重用,要么不用。 朱瞻圭想起了老爷子的一句话。 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朱瞻圭开始上下打量于谦。 对于朱瞻圭脸上没了笑容,于谦倒是没在意,反而依旧不卑不亢的站在那里。 可于清瑶却是被吓得心里直打鼓。 陪伴了朱瞻圭这么长的时间,她对朱瞻圭的性格也有了一些了解。 朱瞻圭不管面对谁,哪怕就算是讨厌的人,在表面上也会非常和气。 如果要是没了笑容,那就代表着朱瞻圭已经讨厌到极点,连装都懒得装了。 看着站在那里,下巴微微扬起一动不动的堂哥,于清瑶气的都想上去踹一脚。 真是气死个人,我好不容易给你争取个机会,你竟然不懂得珍惜。 难道你不知道这个机会有多重要,只要殿下欣赏你,你将来官运绝对是一路亨通。 可你个混蛋,竟然还摆文人清高的臭架子,真以为天底下就你一个能人呀。 “殿下,奴婢这堂哥从乡下刚来,不懂规矩,还请殿下恕罪。” 于清瑶虽然心里生气,但还是跪下来给自己的堂哥求情。 于谦闻言张了张嘴,要说些什么,却被于清瑶恶狠狠的瞪了回去。 “好了,我没有怪罪他的意思,是在想一些事情,走神了。” 朱瞻圭笑着让于清瑶起来。 “你家人过来了,想必你也有很多话要说,你带着他去一些能去的地方走走吧!” 目送着两人离开,朱瞻圭对小鼻涕吩咐道:“让兵部那边写一份征调书,内容让他们这样写。” “钱塘于谦触怒君上,本应革除功名永不录用,但君上稀其才华,故而小戒一番。将其征召入北征队伍,让其在神机营担任马官,今后听从太孙调遣。” 朱瞻圭决定把于谦带在身边,亲自磨练这把宝刀。 当然了,这不是磨练对方的性格。 于谦能名传千古,除了他保卫京师,为大明续命200年的功绩之外,最让人欣赏的就是他那一身傲骨。 如果把这身傲骨磨没了,那于谦还是于谦吗? 朱瞻圭是想把于谦带到北征队伍,让对方在军事方面了解一下,见见外界的风光,开阔一下眼界。 朱瞻圭可是打算把于谦当兵部尚书培养的。 一个没有参与过战争,没打过仗的兵部尚书,那算什么兵部尚书? 交代完还补充了一句。 “对了,为了防止他不去,直接让人把他押到北平吧,正好明天有一趟补给要去北平,顺路把他给捎过去。” 就在朱瞻圭决定,准备让于谦磨练一番的时候。 出了尚书房的于清瑶,带着于谦走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气得伸手在于谦身上一阵狠掐。 “喂喂喂,小妹你干嘛?我跟你讲啊!男女授受不亲,而且这还在皇宫,让人看到了传出什么闲话对你不好。” 于谦连忙跳开,还好心的劝了一句。 于清瑶气的直翻白眼。 “你还知道对我不好啊!我千辛万苦给你争取的一个机会,就是想让你在朝中给我搭把手,好在将来我和我的孩子也有个靠山。” “可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事?” “殿下和你说话呢,你摆个臭脸给谁看呢?” “真以为这是家里,大家都惯着你呀。” “这里是京师,这里是皇宫,这里到处都是规矩。” “你知道不知道,你刚才做出的举动有多么危险,如果殿下真的恼了你,咱们全家都要倒霉,你知道不知道?” “太爷爷一直想着咱们家里能出现一个能人,好挑起咱们家的大梁。” “我知道科举出头很难,再加上你的性格得罪了那么多人,想要科举出头更是难了好几倍,所以我就努力给你争取了这个机会。” “可你呢…不但不珍惜,反而还拼命的把这个机会往外推,你知道不知道这个机会,有多少人做梦都想得到,你…你…你这是要气死我呀!” 于清瑶越说越委屈,最后捂着脸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好家伙,这一哭把于谦吓了一跳。 这他娘的可是在皇宫里。 这场景要是被外人看到了,还不知道会被怎么想呢? 要是传出什么流言蜚语,自己就是长800个嘴,也解释不清楚啊。 “小妹,小妹,你别哭了,是哥错了行吧。” 于谦连忙赔礼认错。 这也是自己这位小妹了,换作其他人,于谦连理都不带搭理的。 “我这臭脾气,你又不是不了解,让我用这种方式入朝堂,我有点不甘心。” “我这样,你看行不行?” “我先回家继续考科举,如果考不上去,我最后再来找你行不?” 听到这话,于清瑶气的曾的一下站了起来,转身就往寝殿走。 于谦想去追,可又觉得不合适,便大声喊道: “那啥,小妹啊!咱们就这样说了,我回去收拾收拾,明天就回老家了,你要不要给家里带封信呀!” 随后又想到了什么,连忙补充道: “还有,你娘让我给你带的桂花糕,我害怕放坏了,路上我都吃完了,等回头我参加殿试的时候,再给你带啊!” “滚蛋,于小宝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于清瑶气的都把于谦的小名给叫出来。 “额,我说错什么了?” 看着气呼呼走的不见人影的堂妹,于谦不解的挠了挠头。 想了半天,没想出自己哪里说错话了,无奈的摊了摊手,吐槽了一句。 “唉,女人真麻烦!” 离开了皇宫,于谦刚回到落榻的客栈,正准备收拾收拾,明天就回去的时候了。 几名官兵在客栈老板的带领下进了他的屋子。 “你就是钱塘的于谦?” 军官走进来,看着于谦确认了一下身份。 见到走进来的是官兵,于谦心里一紧。 那位太孙殿下这么小心眼吗。 自己也没说什么,做什么呀? 至于恼羞成怒,要让官兵来抓自己吗? 心里胡思乱想着,于谦还是抱拳回道:“在下正是于谦!” 军官点了点头,掏出一份征召令,对于谦道:“钱塘学子于谦,你已经被兵部征召了,职务是神机营弼马温,现在令你立刻到北平神机营报道,如有延误军法从事。” 说完,一挥手。 “弼马温,请吧!” ps:家中事情已经处理完毕,明天赶回工作地,后天稳定更新。 非常感谢兄弟们这段时间的体谅。 章节目录 第136章震惊天下的功名案 “听说你今天收了个人才!” 傍晚,朱棣的寝宫中。 朱棣一边翻看着朱瞻圭这两天批复的奏章,一边随意的问了一句。 趴在旁边小桌子上,还在努力工作的朱瞻圭点了点头。 “不应该说是人才,可以称得治世之才,能力不在三杨之下,甚至比他们还高。” 朱棣来了兴趣,合上手中的奏章好奇道:“真有这么厉害?那我可要看看,明天把他叫过来,我帮你考察考察。” 朱瞻圭头也没抬回道:“来不了了,我把他发配到北平,当弼马温去了。” 朱棣:…… 不是说治世之才吗?这不留在手下用,怎么发去养马了? 这治世之能,不会是养马的能力吧? “这人书生气太高,现在还没有打磨好,暂时不适合当官治理地方。” “而且我打算把他往兵部尚书的位置培养,所以便让他在军中磨练一番,增长一下军队的知识,等北征结束了,再向地方安排。” 朱瞻圭这么说了,朱棣就再也没有过问。 “没有培养好,那就慢慢培养,等回头收拾的差不多了,带过来给我看看。” 爷俩说完了于谦的事,朱棣敲了敲手上的一分奏章。 “福建那边请求组建备倭军的事,你是怎么看的?” 朱瞻圭停下了手中的笔,思索了一下,回道:“北边的战争如果一切顺利,可能会在年底结束。” “到时我们班师回朝,我这边就会忙倭寇的事,我的计划是一年之内摆平倭寇。” “既然我去了,又有海军的巡视,孙儿决定驳回。” 朱棣点了点头,拿起朱笔在奏章上画了个叉。 “思南那边你的建议非常好,但我觉得还不够。” 朱棣起身走向挂在墙上的一面大地图,朱瞻圭也放下了手中的笔,跟了上去。 二人来到大明地图旁边,朱棣在云贵这个区域画了一个大圈。 “这里土司遍地,名义上虽然归朝廷管,但其实都是自制,经常性的闹出矛盾。” “我的想法是,趁着这个机会,一举把这里给摆平,让这片区域彻底的归朝廷统治,不在有土司之患。” 朱瞻圭看着地图沉默了一会,才缓缓道:“既然爷爷你想解决,光派兵打就不行了,我们要分两步走。” 朱棣手背在身后,期待的看着朱瞻圭,期待的孙子能提出一个完美的想法。 心中思索了片刻,朱瞻圭指着地图道:“我的想法是,分化土司和普通寨民的关系,咱们从基础彻底的掌握这些普通寨民,让这些土司们成为孤家寡人。” “以往朝廷对这些土寨的安抚,都奖励他们的头人和土司,普通寨民根本就拿不到任何实际好处。” “这就让普通寨民们,对朝廷没有任何归属感。” “他们的土司头人呢,则是拿着朝廷的奖赏,以自己的名义奖励给这些普通寨民,收买普通寨民的心,这就造成了普通寨民只知道土司和头人,而不知朝廷的现象。” 朱棣听着满意的连连点头。 朱瞻圭接着讲道:“如果咱们收买了这些普通寨民,让他们享受到朝廷给的恩泽后,心中便会自然而然地向着朝廷,我们便可以进行第二步。” “怎么个说法?” 朱棣期待的看着朱瞻圭。 朱瞻圭微微一笑,缓缓道:“打土司,尊民俗,迁汉民,铸信仰!” 朱瞻圭用12个字,说出了第二步的计划。 朱棣闭眼琢磨了一下这12个字,满意的哈哈大笑了出来。 “哈哈哈,好!” “这件事你觉得让谁去好?” 这12个字看似简单,但想要去做,想要将这事办成,必须要有一个有能力的人过去负责这事。 朱瞻圭想了想,觉得于谦非常适合。 历史上,于谦担任过多地的地方官,表现都非常优秀。 打贪官诛污吏,为受冤的百姓平反,为朝廷狠狠地拉了一把人心。 他本人为官清廉,骨头更是硬的很。 不会被收买和恐吓住。 土司之事需要恩威并施,更需要一个为民做主的官员。 而且在必要的时候还能带兵打仗,这件事还真的非常适合于谦。 “于谦,您刚才想见的那个人。” 朱棣没有见过于谦,并不了解对方的性格和能力如何。 可他对朱瞻圭非常信任。 朱瞻圭既然说于谦适合,那这人绝对非常合适。 “好,暂时这样定了,我回头看看这人,如果没问题的话,让他在战场上立一些功劳,北征回来以后就任命他为云贵巡抚,让他负责这件事。” 说完,朱棣又想到了什么问朱瞻圭:“我记得他的堂妹是跟着你的那个丫头吧?” 朱瞻圭连忙点头。 “给朝廷推荐了一个这么大的人才,咱们不能亏待她,如果你说的这个叫于谦的,真的有这么大的才能。等回头你册封的时候,给她的地位提升到嫔级吧。” “孙儿代清瑶谢过爷爷了。” 说完了南边的事情,朱棣脸色一沉,指向了北方。 “马哈木这个老混蛋,在初六的时候驻兵饮马河,看样子想进关捞一笔呀。” “这个老混蛋,老子准备打他他不跑,反而来到咱家门口蹦哒。” “这老混蛋,老子非弄死他不可。” 要打的敌人不但不跑,反而上门挑衅,心高气傲的朱棣自然受不了,气得大骂了一通。 “马哈木只是秋后的蚂蚱,蹦不了多久了,爷爷不要为了一个小小的马哈木,气的伤了身子。” 朱瞻圭劝了一句,接着说道:“以我们的实力,打败马哈木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我们现在要考虑的事,打败马哈木以后,该怎么防止又蹦出来一个。” “毕竟草原上的情况,爷爷您也知道。” “秦汉时期的匈奴,三国时期的鲜卑族,盛唐时的突厥,宋魏时期的柔然人,然后又是金辽和蒙古人。” “这些家伙跟韭菜一样,杀了一波又长一波。” “我们今天赶走了马哈木,明天说不准会蹦出来一个狗哈木。” “以孙儿看来,我们只打不管,是解决不了根本的问题的。” 朱棣闻言叹了口气。 他还有何尝不想解决这个问题。 可问题是真的很难办到。 草原实在太大了。 大明根本无法支撑长久的驻军,光长长的补给线都能让人绝望。 建城驻兵,是不错的管理办法。 可其中风险太大。 一旦被攻击,朝廷根本就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支援上。 等知道了赶过去了,敌人都跑了,城也被毁了。 甚至在建城的时候,这帮家伙都会不停的阻挠,根本就不让你建好。 如果没有一种快速通讯方式,及非常快的行军速度,想要彻底的将草原掌控在手,真的很难。 这不是谋略的问题,而是时间和距离的问题。 “小崽子啊!爷爷只能将这帮家伙们先给打服。” “至于后面能否真正的掌控,那就要看你自己了。” 盯着那宽阔的草原看了很久,朱棣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拍了拍朱瞻圭的肩膀。 朱瞻圭也沉默了。 在这个通讯全靠吼,交通全靠走,安全全靠狗,取暖全靠抖的时代。 中原朝廷想要彻底的掌握草原,真的很有难度。 就算能打下来,朝廷派人管理。 可牧民们都是追逐水草而居。 不跟着水草走,他们的牲畜怎么办? 要是下令规定他们在某一地居住,牛羊吃完了水草,到了冬天牛羊没了食物,全饿死了冻死了,这帮人还照样会反。 朝廷也不可能不让他们放牧,让他们种田! 这种事现在都没有做到,更别提古代了。 中原朝廷想要将这些牧民彻底的管服,还是需要一段时间。 当前只能先将他们打服,给自己给大明朝多争取一段时间。 等自己搞来了或者工匠营那边研究出了卡车机枪,那这些牧民就不是问题了。 你马跑的再快,你能跑过汽车。 你弓箭骑兵在勐,你能比得过突突突的机关枪。 大明朝想要草原人放下弯刀弓箭,开始载歌载舞,还需要一段时间。 永乐11年的11月,在朱瞻圭每天的忙碌中度过了。 当然了,这个忙碌不单单是白天,晚上也很忙。 他老娘太子妃已经下令了。 朱瞻圭北征出发之前,赵灵儿的肚子必须要有回音。 否则她就去找老爷子,不让朱瞻圭随着去北征。 老娘的威胁是绝对有用的。 朱棣现在想重孙子都想疯了。 每天碰到朱瞻圭,都会问一回。 如果张氏真的以重孙子的名义不让朱瞻圭跟着去北征,老爷子说不准为了重孙子,还真能答应。 永乐11年12月初。 一桩大桉震惊整个天下。 新建立的文曲院,上书禀报。 国子监学子不遵法度,擅议朝政,冲击圣驾,此乃大不敬之罪。 此次领头的十几人被判斩首,其余之人革除功名发配琼州府。 国子监祭酒宋轩为师不严,让学子犯下如此过错,有严重的失职之责,再加上管理不严,被皇帝亲自下令斩首抄家。 国子监其他官员师长,2/3的人被剥夺官职功名。 36人判斩立决。 其余人发配充军。 国子监其他学子,功名一律降一级以做惩戒。 他国留学之生,全部遣返回国,十年内不可再派人到来。 同时文曲院配合锦衣卫,对全国有功名的学子进行普查。 凡有帮助商人躲避朝廷税卡者,一律革除功名永不录用,并且根据自身行为做出不同的判罚。 名下有他人田产者,需立刻返还,如果在规定时间内没有做到,所有田产一律没收。 同时,在锦衣卫的探查下,上千名借助功名对百姓为恶者,一律革除功名。 罪大恶极者,被判斩首。 其他行为略轻者,判流放或者监禁各不相同。 此一场行动,文曲院彻底的在天下扬名。 同时,也因为这件事的发生,把孔家覆灭和一个小粮商家族被灭的事情给压了下去。 所有人注意力,都被文曲院这场行动给吸引走了。 而文曲院院正解缙,也成为了文人士子们憎恨的对象。 没办法这家伙油盐不进。 很多被查出有问题的,都纷纷想上门送礼,求放过。 结果解缙这家伙,这边把东西收下了,那边就送进了皇宫。 然后送礼的那些人,都被一一记录了下来,后面都被严重处罚。 其中有一个家伙,本来应该只能被判为流放,结果因为送礼被判了斩首。 不得不让人感叹。 有时候送礼不一定是好事,有可能会让你罪加一等。 章节目录 第137章惊动整个皇宫的大喜事 “姐姐,这是今年的账簿,您看一下。” 赵灵儿的寝宫。 神情有些疲懒的赵灵儿,接过了胡善祥递过来账簿,慢慢的翻看了起来。 自打赵灵儿入宫以后。 朱瞻圭除了补货之外,商铺其他的事情他都交给了赵灵儿打理。 朱瞻圭每天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工匠营那边要经常去跟工匠们讨论一些技术问题。 还要去私密仓库补充货,现在又监国了,每天有看不完的奏章。 朱瞻圭根本就没时间去管理商铺的事情。 这事本来应该交给胡善祥,毕竟她一开始就负责这些事情。 可问题是,如果把家里的财政权交给了胡善祥,那赵灵儿这个正妻该如何自处。 所以朱瞻圭就把管理权交给了赵灵儿,胡善祥在旁辅左。 “钱还没有清算出来吗?怎么没有入库?” 看着今年的收益报表,注意到上个月的银钱没有入库。 赵灵儿柳眉微蹙,询问胡善祥,钱怎么没有入库? 朱高煦给朱瞻圭的那个王府,已经被朱瞻圭改成了库房。 每个月赢利的赢钱,全部放入了那个仓库。 为了保护仓库的安全,朱瞻圭还调了一队神机营和一队锦衣卫过去守卫。 “昨天本来是入库的,结果被殿下带走了,难道殿下没有跟您说吗?” 赵灵儿想了想,好像昨天晚上朱瞻圭跟她提过这事,只是当时她有点累,迷迷湖湖没有听清楚。 “原来是这样,可能殿下昨天晚上可能跟我说了,但我太累,给忘记了。” 确认了账簿没问题,赵灵儿交代了一下过年的事宜。 交待胡善祥不能拖欠工人的工钱,并且把朱瞻圭给许诺的奖励也发下去。 胡善祥也一一记下。 等事情处理完以后,胡善祥看着赵灵儿那昏昏欲睡的表情,有些疑惑的问道:“姐姐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怎么这几日精神有些不佳?” 赵灵儿闻言晃了晃神,微微的摇了摇头。 “我也不清楚,这几日也没有忙什么,但总是有些疲累!总想着多休息一会儿。” 疲累,而且还容易困! 胡善祥心中勐地一个激灵,小声的问道:“姐姐,你这个月的月事来了吗?” 赵灵儿犹豫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道:“本应该是前天来的,可不知为何,现在还没有。” “可能…” 说着,她脸色一片通红,声如蚊吟道:“可能是前几日殿下要的有点勤,所以才推迟了吧!” 听到这个回答,胡善祥心中更肯定了一分。 “姐姐有没有想过?可能不是推迟了,而是你已经有了。” 此言一出,屋中瞬间安静了下来。 赵灵儿手僵在原地,愣愣的看着胡善祥。 赵灵儿的贴身侍女则是激动的捂着嘴,害怕自己的惊呼声吓到了未来的小皇子。 在门口值班的小太监,听到这句话眼睛一亮,连忙一点一点的往外挪。 等走远以后,撒腿就往东宫奔去。 “这…这…” 赵灵儿有些激动的看着胡善祥,紧张的问道:“善祥妹妹,你说什么?我刚才没听清楚。” 胡善祥眼中闪过一丝艳羡,用略大一点的声音说道:“奴婢说的是,你可能不是因为房事过勤,造成的月事晚来,而是您已经有了殿下的孩子,有了大明新一代的皇子了。” “我…我…我有了!” 赵灵儿愣愣的喃喃了几句,随后勐地捂住了脸,低声哭了出来。 她入宫四个多月了,皇上,东宫,以及各个宫房,朝中的文武群臣都在看着她。 都等带着她传来的好消息。 可她和朱瞻圭成婚还没有两天,朱瞻圭就去山东了,这一去就是一个多月,而她身上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让她的压力非常大。 朱瞻圭身边不缺女孩,光有名分的除了她之外就有三个。 还有那些早已经等待,盼望着攀上枝头做凤凰的侍女们。 如果她要是不努力,让别的姑娘先有了身孕,那她这个正房就有点尴尬了。 所以为了早点有孩子。 朱瞻圭回来的这一个多月,她都在努力。 还好朱瞻圭非常体谅她,明白她的难处,回来这段时间,根本就没有去过其他几女的房间。 就算前段时间去了于清瑶那里,也没有做什么。 为此,赵灵儿放下了正房的矜持,在和朱瞻圭鱼水之时,还做出了一些羞人的事情。 目的就是想早点要到孩子。 如今,经过一个月的努力,自己终于有了孩子。 如果这个孩子还是个男孩,那以后自己这个正房的位置,将无人敢撼动。 甚至在将来,只要自己的孩子努力,就会继承他父亲的位置,成为大明朝新一代的帝王。 “好了姐姐,你别哭了,可千万别伤了身子。” 胡善祥连忙就要上前安抚。 可她身体刚动,赵灵儿的贴身侍女就走上前,微笑的拦下胡善祥。 她家小姐已经有了身子了,而且还是在最危险的时候。 这个时候,任何人都不能跟她家小姐接触。 胡善祥纪云于清瑶这三个女人,更是重点防备的目标。 她家老爷可是不止一次的交代,后宫之地看似安全,其实到处都是刀光剑影。 稍微不注意就可能会落入敌人的圈套,甚至被敌人坑害。 她家小姐天真心善,对谁都没有防备心。 但她们这些做下人的可不能都是傻白甜,需要时刻警惕着任何人。 看着阻拦在自己面前的侍女,胡善祥深深地看了其一眼,对着一脸歉意的赵灵儿笑着道:“姐姐,您先休息,我去通知御医过来。” 东宫。 朱胖胖正在张氏的监视下,缓慢的锻炼身体。 一个多月的调养锻炼,朱胖胖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 随着朱胖胖的身体好转,朱瞻圭就给他加了一点训练项目。 比如早晨起来小跑熘达围绕皇宫一圈,中午下午的时候练练剑,做一些体操等一类的健身运动。 每天的餐饮,也是按照合理的搭配做的。 经过这一个月的训练,朱胖胖也不像以前那样走几步就气喘了。 当然了,跑什么的那就有点难度了。 朱胖胖本来腿就有点问题,再加上那一身肥肉,跑起来还真有点难为他。 “我今天训练的差不多了吧?让我休息一会儿行不行?” 连了一会儿剑的朱胖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喘了几口气,看向在旁边抱着狗的妻子,小声的说了一句。 张氏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就休息一会儿啊!真是的,这才多大的动作,你就喊累。你找那几个女人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喊累!” 朱胖胖尴尬的笑了笑,也不敢搭腔。 “太子殿下,大喜,大喜呀!” 朱胖胖刚坐下来喝口水,一个小太监一脸喜色地冲了进来,扑通跪在了地上。 “恭喜太子爷,太子妃,贺喜太子爷、太子妃!” 一个逗狗,一个喝茶的二人,一脸疑惑的看着这个道贺的小太监。 朱胖胖想了半天,愣是没想起来,除了过年之外,还有什么喜事? 张氏疑惑的看着小太监问道:“先别道贺,先说清楚是什么喜事?如果要是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本宫可没有赏啊!” 朱胖胖无语。 自己家现在都已经不缺钱了,媳妇还这么抠。 “太子妃大喜呀,太孙妃有喜啦!您要当皇奶奶了。” “啥!” 张氏被这消息冲的愣住了。 一边的朱胖胖彷佛身上的肥肉不存在一般,曾的一下蹦了起来,一把薅起了小太监。 “你说啥,再说一遍!” 小太监也不害怕,满脸喜色的重复道:“太子爷,太孙妃有喜了,您要当爷爷了。” 再次得到了确认,朱胖胖也傻了。 他走到张氏身边,表情茫然道:“媳妇,你掐我一把,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张氏也不含湖,伸手狠狠的掐了一把。 “哎幼,真疼,不是做梦。” 朱胖胖痛呼一声,然后高兴的哈哈大笑了出来。 伸手从怀中掏出了一小把银瓜子,数也没数,直接扔给了那个报信的小太监。 “都赏你了!” 没有管高兴磕头谢赏的小太监,朱胖胖激动的提起衣摆就要往外跑。 “你干什么呀?” 可他刚走几步,身后响起了张氏无语的喊声。 朱胖胖停下脚步,脸上喜色不减道:“我去看看呀!” 张氏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你这个当公爹的去儿媳妇的宫殿合适吗?” 经过张氏这一提,朱胖胖这才回过神来。 他这个当公爹的过去,确实不合适。 “哎呀,你看看我都高兴昏头了。” “你还在这里站着干嘛?还不赶紧去看看,我去通知老爷子,他等这个消息等了好久了。” 回过神的朱胖胖,说了一声让媳妇赶紧过去,然后又要往外跑。 “你等一会儿。” 张氏无奈的把他抓了回来。 “御医那边还没确认呢,要万一是个假消息,那就让老爷子白高兴一场。” 作为女人,张氏自然知道有很多现象是假怀孕,刚才愣神过后,第一个想法就是先别高兴,等确认下来再高兴不迟。 “你先在家里等着,我过去看看。” 把朱胖胖按回椅子上,张氏表面澹定异常,脚下步伐则是快速的,往赵灵儿的寝宫而去。 院中的朱胖胖,隐隐约约还听到妻子交代宫人的话语。 “赶紧去叫御医!” “还有通知匠房监,把太孙妃宫殿里所有阶梯棱角,全部给本宫修整一遍,要是伤到了本宫孙子,本宫要他们的脑袋。” “还有御膳房那边……” 听着那急促远去的声音,朱胖胖忍不住笑了出来。 感情你这婆娘的澹定是装出来的啊。 皇宫是没有秘密的。 特别是这种好事情,下人们为了讨赏,都会积极的通知重要人物。 这边御医还没有去到,朱瞻圭和商量事情的老爷子就知道了。 老爷子高兴之下,也顾不得商量事情了。 在朱瞻圭跑出去没多久,也连忙赶了过去。 他是皇帝,又是长辈,不用太像朱胖胖那样避嫌。 等朱棣赶到的时候,御医才刚刚问完了脉。 “怎么样?” 朱棣挥手让行礼的众人起身,然后比朱瞻圭这个当丈夫,还紧张的看着御医。 在一旁的张氏,和赵灵儿的几个侍女,也紧张的抓紧了手帕。 当事人赵灵儿,紧张的捏着丈夫的手,期盼的看着御医。 希望对方能说出自己想要的那个答桉。 御医沉吟了一下,在心中对了半天脉像。 赵灵儿才刚刚有孕,脉相还不太明显,他需要好好的确认一下,可千万不能出了错。 一旦出错了,他就要倒霉了。 心中确认了半天,御医才对朱棣恭贺道:“恭贺陛下,太孙妃确实有喜了。” “哈哈哈…好,重赏!” 得到了确认,朱棣哈哈大笑了出来。 张氏脸上也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赵灵儿和她的侍女,齐齐的松了一口气,放下了紧张的心。 别人都是开心高兴激动,而朱瞻圭却是一脸懵地愣在了原地。 我…要当爹了! 章节目录 第138章第2次北征正式开启 太孙妃有了身孕。 这个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金陵。 原本因为功名桉,有些压抑的朝堂,因为这个孩子的到来,气氛彻底的转变。 这几天一直冷着脸的朱棣,现在见谁都是乐呵呵的。 甚至一个宫人因为失误打翻了一个茶盏,朱棣都让小鼻涕不要处罚,反而笑呵呵的说下次注意点。 要知道这要搁在以前,这种君前失仪的情况,最轻也要挨几十板子。 除了宫里的气氛和朝堂的气氛变好之外。 朱棣还给这个孙媳妇的待遇,提高了好几层。 每天各种赏赐不断,甚至还下令暖房的青菜,皇宫各宫的贵人谁都不许吃,都要留给他孙媳妇补身子。 并且下令。 孙媳妇没生产之前,见到宫里任何人都不用行礼,包括他这个皇帝在内。 为了防止有心人伤害到未来的重孙子,老爷子派了12名有经验的婆婆,12个时辰贴身保护着赵灵儿。 宫中任何侍卫和宫人,都不许在太孙妃面前露出利刃,防止兵器的杀气惊到了孩子。 这种极大的恩宠待遇,可以说自打朱棣当朝以来,没有一个人能享受到如此待遇。 而更让朱瞻圭无语的是,老爷子今天竟然提出了要大赦天下。 这提议一提出来,一直支持老爷子的朱瞻圭,在老爷子惊愕的表情下,站出来第一个反对。 这可把老爷子气的够呛。 他一手掐着腰,一手指着朱瞻圭的鼻子。 “你个混崽子,我这可是为你儿子祈福积德,你竟然反对,有你这样当爹的吗?” 朱瞻圭十分无奈。 这些皇帝都是什么特殊癖好? 怎么动不动就想大赦天下? 那些关进牢房的人,几乎都是触犯法律的罪人,关进去服刑那是罪有应得。 当然了,朱瞻贵也不否认,其中有一部分是被冤枉的。 可那些真正有罪的人,还是大把的是啊! 就因为皇家发生了喜事,就把这些人给放了,那对于那些受害者而言就明显的不公平了。 朱瞻圭觉得这种大赦天下,不但积不了德,反而还有点损阴德。 “我的爷爷啊,您确定大赦天下是积累功德,而不是给我儿子损阴德。” 老爷子闻言眼睛一瞪,抬脚就踢了上去。 “你个臭小子,怎么说话呢?不许拿我重孙子说事。” 朱瞻圭:…… 为什么有一种失宠的感觉? “爷爷我这不是说不好的话,是实话实说。” 老爷子一听,抬脚还要继续踢。 朱瞻圭连忙跳到一边,快速的解释道:“凡是被关进牢房服刑的,几乎都是犯过罪的,这些人哪怕有好人,估计也不太多。” “您把这些人给放出来了!如果是洗心革面了还好一点,如果依旧继续作恶,那这些帐,可都要记到您重孙子的头上。” “所以孙儿才说,大赦天下不一定能积功德,反而还有可能损阴德。” “您想给您的重孙子积攒功德,其实有很多办法。” “比如说,山东那边刚受过灾,您可以以您重孙子的名义,给那边多减免一些税。” “或者由皇家出钱,买一些油粮米面等,以您重孙子的名义,派发给金陵或者是周边乡村,有困难的家庭,让他们过一个好年。” “甚至您也可以拿出一部分钱,在京师周边村镇中修建一所学堂,以您重孙子的名义命名这个学堂,免费让周边乡村孩子们读书识字。” 听完了朱瞻圭的分析和想法,老爷子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 如果那些被大赦的人,出去以后不但不知感恩,反而继续犯罪。 那这些人做出的恶事,老天爷肯定会在自己重孙子头上记上一笔。 毕竟没有自己为了重孙子大赦天下这一回事,这些人还在里面关着呢,根本就不会出去犯罪。 想到这个可能,老爷子连忙摇头。 自己重孙子可不能担上这个名,更不能阴德有损。 打消了大赦天下的想法后面,朱棣对着身边的记录官说道:“取消大赦天下,以朕重孙子的名义购买一些粮食,然后分发给城中困难的百姓,还有周边乡村的百姓。” “记住,让锦衣卫那边给朕查清楚,是真正需要的家庭,不能让这些粮食落到一些人的手中。” “告诉办这事的人,这件事要是出了纰漏,负责这件事的所有人,全部给我去奴儿干都司修城墙。” “还有…给山东那边下旨,原本减免一年的税收,再加一年。” “告诉山东那边受灾的百姓,这是咱重孙子给他们挣来的。” 下完了圣旨,老爷子喜滋滋的来到书桉旁边,起笔在上面写了三个大字。 写完以后,冲着朱瞻圭招了招手。 “小崽子过来看看,这是我给那小家伙起的名字,你看怎么样?” 朱瞻圭走上前,往桌子上一看眼睛瞬间瞪大。 尼玛,怎么又是朱祁镇? 老爹起这个名字被自己否决了,结果今天老爷子又起了这个名字。 难道这个战神名字,是老天爷定下来的不成? 朱瞻圭就纳闷了,自己怎么就躲不了了。 或许有人会说,不就是一个名字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以后你好好培养不就成了。 其实话不能这样说。 就好比姓秦的人,会给自己的孩子起名叫秦桧吗? 肯定是不会的。 先不提对孩子的影响怎么样,自己叫着也别扭啊! 朱瞻圭一想到以后自己喊儿子的名字,就想到了战神,连忙摇头否决。 “不行,这个名字不可以,爷爷你再换一个。” 朱棣有些不爽了。 这名字哪不好了? 朱祁镇! 朱乃家族之姓氏。 祁是重孙子那一辈的排字。 朱棣起这个镇字,就是希望这个小家伙在将来能镇压住,他们打下来的江山气运。 不求这孩子继续开疆扩土,只要能守住镇守住老朱家的江山就行。 打江山驱外敌的事情,由他这个太爷爷,他爷爷,他爹办就成了。 小家伙只要好好的镇压住爷孙三代打下来的成果,老爷子就心满意足了。 “怎么不行了!你明白我取这个名字的寓意吗?真是不懂乱弹琴,这孩子的名字就这样定了。” 朱瞻圭脸一黑。 他可不管老爷子想着什么寓意,反正就是不能叫朱祁镇。 不过直言反对肯定是不行的。 老爷子这性格是属倔驴的,他定下来的事情,你不能逆着来,否则老爷子肯定撂撅子。 “爷爷,我觉得这个镇字有些太过保守,不如我们换别的。” “比如说朱祁锐,我觉得就是不错的名字。” “当然了,实在不行叫朱祁玉我也可以接受!” 老爷子闻言皱了皱眉,提笔写下了三个字。 镇、锐、玉。 看着眼前三个字,老爷子犹豫了半天划掉了镇字。 虽然不知道朱瞻圭为什么对朱祁镇这个名字,反应这么大。 但既然反对了,那肯定有原因。 所以镇这个字,老爷子还是将其划掉了。 看着剩下的两个字,老爷子犹豫了半天,在玉字上画了个叉。 “虽然玉字不错,但却给我一种秀气的感觉,总有一种你爹那种君子之气,咱家有你爹这一个就够呛了,再来一个我可受不了。” “你爹惹我生气,我下得去手使劲做都没问题。” “可这小家伙我可下不了手,这个玉字,还是不要也罢” 说罢,提笔重新写下了三个大字。 朱祁锐! 朱瞻圭未来孩子的名字。 至于会不会是女孩,整个皇宫没有一个人往这方面想。 所有人都期盼着这个孩子是个男孩,根本就没人敢提怀的可能是女孩的事情。 可万事没有绝对。 如果将来赵灵儿生了一个女孩,众人或许会有些失望,但也不会想太多。 毕竟朱瞻圭和赵灵儿二人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时间。 唯一要受委屈的,就是纪云几女这些偏房了。 张氏和朱胖胖,以及老爷子不止一次交代过朱瞻圭。 长子必须是赵灵儿所生。 如果让其他女孩拿到了头筹,以后皇家肯定会出现无数的乱子。 为了防止将来出现乱子,所以只能暂时委屈其他丫头了。 新年在朝内朝外欢欢喜喜慢慢的到来。 这一年大明有了许多的改变。 接连在各地开启的商铺,带来了大明百姓们很多都没见过的物品。 新的物品出现,促进了大明商贸的繁华。 同样这些商铺也带来了很多工作岗位,很多伤残在家的老兵,被招募进入干一些轻松的活,有了养家湖口的工作。 员工福利让他们的孩子有了读书认字的机会,将来有了一丝崛起的希望。 山东几个受灾的地方,虽然生活还有点困难,但在朝廷安排调拨下,也能有一口吃的熬过这个冬天。 只要等到明年春暖花开之时,他们便有了新的活下去的希望。 永乐12年年初,随着新年过去,朝廷开始了新的运转。 而今年朝廷绝大部分的的事情,都将会为战争服务。 开年年初,老爷子把监国的权利,又交给了身体恢复差不多的朱胖胖。 在金陵这边过完上元节,正月十八正式起身前往北平。 朱瞻圭在老爹老娘的叮嘱,妻子佳人的不舍下,伴着车架往北平了去。 去年11月初六的时候,马哈木驻兵饮马河,老爷子愤怒之下,下令各地守军严防死守,不许任何一个敌人踏入中原。 想着有机会就南下一波的马哈木,见明军守卫深严没有机会出手下,便带兵撤回了茫茫草原不知去向。 为了赶上规定的出征时间,众人是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在二月中旬到达北平城。 一到地方老爷子顾不得休息,第一时间召集各将领,召开军事会议。 “马哈木去年11月初六屯兵于饮马河畔,后来皇上下令各地守军加强戒备,马哈木见没有可乘之机,再加上最冷的寒冬和暴风雪即将到来,选择了退兵,消失在了茫茫草原中。” 担任总兵官的张辅,手拿一根棍子,在巨大的沙盘上指指点点。 介绍的当前的局势,以及去年发生的大概事情。 老爷子坐在首位,双手笼在棉袄袖中,闭上眼睛,听着张辅的讲解。 “你们为什么没有派人追?如果派人咬住了他们,我们就不用在草原乱跑,能轻松的找到他们了。” 朱高煦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张辅看了一眼老爷子,见其没反应后无奈的解释道:“我们派人跟了,足足有五六拨人,可都是一去不复返。” “我们的人不熟悉草原的地形,离得太近了会被发现,离得太远了,又容易跟丢。” “再加上对方哨骑的清洗,以及寒冷的暴雪和草原上的野狼群等一类的原因,我们的人想要盯住他们,真的很难。” “小崽子,你那边有没有收到什么情报。” 闭着眼睛听众人讲话的老爷子,听张辅这边没有找到敌人的踪影,想起了朱瞻圭曾经好像提过,会组建情报部队,专门调查草原这边的情况。 老爷子这一开口,所有人都看向了站在一边,正在听众人讲话的朱瞻圭。 “皇上,你也太看得起这小子了,我承认他做生意有点手段,可这打仗情报方面,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我们都找不到,他要是能找到那军队的情报,哨探都该砍头了。” 来到军中底气又上来的朱高煦,听到老爷子询问朱瞻圭,不屑的轻笑一声。 三千营几个将领,也附和的笑了几声。 自家主将被嘲笑,神机营的将领自然不干,一个个眼神恶狠狠的瞪向了三千营那几个人,拳头捏紧,随时一副准备干架的样子。 “二叔啊!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你自己不行,不要把别人都当成和你一样的废物。” 朱瞻圭这一声反驳,让朱高煦气的直瞪眼,撸起袖子就要揍人。 “哼!” 老爷子突然一声轻哼,朱高煦立马老实了。 “小崽子,你那边收到了什么情报,说说给大家听听。” “领命!” 朱瞻圭应命一声,走上前接过张辅递过来的指挥棍,指着沙盘道:“根据我这边收到的情报,马哈哈木在撤离饮马河后,撤退到了康哈里孩。” 说完了把马哈木撤离的方向,朱瞻圭手中的棍子微微调转了一个方向,指着忽兰忽失温。 “根据孙儿的推测,他们下一步将会撤离到这里。我估计他们是想借助山地,将他们的骑兵优势彻底的发挥出来。” “将来他们进可攻,退可守。” “如果不幸战败了,也可以直接撤退到漠北深处。” 随着朱瞻圭讲解,很多人眉头就紧紧的皱了起来。 “皇上,这个地方对咱们有些不利呀。” 武安侯郑亨,脸皱着眉头指了指一个方向。 “忽兰忽失温后方是一个三峡口的位置,简直就是天生的防御要塞。” “一旦马哈木撤兵,我们久攻不下,对方在偷袭我们的后勤补给,那我们除了撤兵这一条路之外,别无选择。” 朱棣走上前,看着沙盘沉吟了一会儿道:“知道马哈木这老小子在哪里就行,别的就不用操心了。那么多坚城要塞我都攻下了,区区一个三峡口还拦不住我。” 老爷子转身霸气的一挥手。 “各军听令,按照计划向草原进发,此战,不破敌军誓不回转!” 所有将领集体抱拳领命。 “不破敌军誓不回转!” 永乐12年年三月初。 永乐皇帝朱棣,第二次亲自北征正式开始。 此次明军兵力高达50余万,从北平出发,队伍浩浩荡荡,绵延看不到尽头。 朱瞻圭除了管理神机营之外,老爷子还给了他调查随军粮草军医的权限。 朱瞻圭的能力,老爷子是十分了解。 如果后勤补给和医药缺失,朱瞻圭还能往里面补充一些,让军队多撑一段时间。 敌人已经撤离了饮马河,再去那里就已经没意义了。 朱棣下令放弃一开始的计划,不去饮马河,大军直接北上,前往忽兰忽失温,和敌人正面决战。 同时下令各地关卡严防死守,防止敌人趁机从他方而入。 并且交代朱瞻圭,要时刻盯紧马哈木。 防止这老小子再跑了。 朱棣其实是想错了。 马哈木撤退到忽兰忽失温,并非是害怕明军。 这老家伙根本就没把明军放在眼中。 自打朱棣打败了鞑靼,这家伙吞并了鞑靼残部之后,就有点膨胀了,已经不把明朝放在了眼中。 他撤退到忽兰忽失温,其实想法很简单。 就是想借住忽兰忽失温天然的地形,以逸待劳,等待明军的到来。 明军一路北上舟车劳顿,到了地方以后,士气和战力肯定会有明显的下降。 而马哈木这边却是以逸待劳,趁着明军刚赶到,身心疲惫的时候,突然袭击打个明军措手不及。 一旦明军的主力败了,那整个明朝还不是他随意进出。 而他去年驻兵饮马河,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想让明军多奔波一段路。 在夏天雨季之时与敌军决战,那样的话明军的火炮和火铳就会受到很大的限制。 可惜明军没有上当,而放弃了去饮马河,直接往他预订的战场而来。 “大汗,刚收到情报,明军已经出发了,他们没有前往饮马河,而是直往北往我们这边而来。” 忽兰忽失温东南部,一个巨大的营寨驻扎在这里。 中间最华丽的帐篷里,聚集了瓦剌所有的将领。 就在众人说笑着,明军被他们像猴子一样耍来耍去的时候。 一名将领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向坐在上面正在饮酒吃肉的马哈木,汇报了紧急情况。 一瞬间整个帐篷都安静了下来。 “不对呀,明军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里?按道理说他们应该先去饮马河呀。” “就是…我们撤退才没几天,在此之前,我们都没有决定在哪里决战,明军是怎么收到情报我们会在这里的。” “确实不对,就算是有内奸情报,也不可能这么快传过去。” 安静片刻后,帐篷里一下子炸了锅。 要知道他们撤到忽兰忽失温,前后不过四五天的时间。 在此之前,一些低级的将领,甚至一些中高层,都不清楚决战场地在哪里,后来还是到了忽兰忽失温,马哈木才宣布了作战计划。 他们自己人不知道的事情,明军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这些明人,如神仙一样,能掐会算不成。 “安静!” 坐在上首的马哈木,挥手让所有人安静了下来,随即看着那名将领问道:“你确定,他们是直奔这里过来的。” 那名将领郑重的点了点头,走向牛皮地图伸手指道:“明军是八天前出发的,他们从东胜城出关,一路经过沙井,现在已经差不多快到达赛音山达了。” 马哈木快步走到了地图旁边,看着赛音山达的位置,沉默了许久,突然喊道: “拉萨尔!” 一名将领起身出列。 “大汗!” 马哈木转身看着对方道:“你领3000之众,到明军行军路周围出没,找机会先把他们往别的地方引引,让他们多跑跑,尽量把时间争取到雨季到来之时。” 随后,又对着另外一人道:“告诉阿鲁台,记住他的承诺,如果我们这边开打了,明军的后勤还没有出问题,战争结束之后,我会亲自去找他。” 随着大军进入草原深处,明军的警戒提高到了最高状态。 哨骑几乎放到了80里外。 可草原实在太大了,大军一路警惕行军别说敌人了,连根羊毛都没见着。 每天的事情,都是行军休息,休息行军。 一连两个月下来,天天看着海天一色的场景,很多人都麻木了。 “报~西南方向150里外发现敌人踪影。” 突然一声传报,让所有人精神一振。 终于遇见敌人了。 找到了敌人的行踪,老爷子当场下令全军扎营。 随后各部将领,聚集到中心大帐开始商量作战计划。 朱棣捏着手中的信报,精神亢奋的看着所有人。 “根据哨探汇报,西南方向发现了一股骑兵,人数约在3000人左右。” “而我们距离忽兰忽失温,还有一段路程,可偏偏就在这里遇到了敌人。” 老爷子背着手看着下方的所有将领,笑着问道。 “你们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 跟历史不一样,参与了这次北征张辅,抱拳回道:“这种现象有两种可能,第一我们的情报有误,马哈木并没有在忽兰忽失温,而是就在这周围,我们碰上的是他们外围的游骑兵。” 他看了朱瞻圭一眼,随即接着道:“第二种可能,是我们判断对的,是我和太孙殿下,前两天闲聊时说的一种可能。” “哦,你们聊了什么!” 老爷子笑眯眯的看了二人一眼。 朱瞻圭上前一步拱手道。 “我和英国公在聊天的时候,对马哈木的行为做了一些判断。” “孙儿猜测马哈木屯兵饮马河,其实并非是想入侵大明,而是想让我们东奔西跑,让军队陷入疲态拉长补给线,然后再忽兰忽失温以逸待劳,趁我们赶到还未站稳脚步一举突袭。” “可我们没有按照他的想法走,反而直奔他定下的战场而去。” “这样一来,就达不到他理想的目的了。” “孙儿以为,英国公第二个想法,是觉得这3000多骑兵可能是诱饵,目的是想诱导我们往其他地方多跑一跑,拉长一下我们后方的补给线,以及一些我们还不清楚的目的。” 朱棣听完看向了张辅。 张辅微微一笑,冲着朱瞻圭拱了拱手。 “呵呵,诱饵吗?” 朱棣轻笑一声,看着所有人道:“人家都放饵了,咱们要是不吃两口,马哈木应该很失望吧!” “都是老朋友了,可不能让他那么没面子。” “哈哈哈…” 朱棣这风趣的话,让众将领大笑了出来。 “既然出来了,那就别走了,都留下吧,你们谁去把这个诱饵给吃了。” “皇上,让儿臣去吧!” 朱高煦第一个站了出来。 其余本来想抢这个功劳的将领,见朱高煦站了出来,只能幸幸的收回了手。 “爷爷,我神机营第一次在草原上作战,骑兵营有一些武器需要测验,把这个机会给我们吧。” 别人不敢抢,朱瞻圭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可是有1000斩首名额的。 朱高煦回头瞪了一眼朱瞻圭。 这小崽子胆子生毛了,竟然敢跟他抢仗的。 朱棣看着前面的二人,沉吟片刻指着朱瞻圭。 “小崽子,你去吧!” 说完还不等朱瞻圭领命,又补充道:“完不成任务,就算你是我孙子,你也要受罚。” 朱瞻圭勐的一抱拳。 “末将领命!” 随后在朱高煦微眯的眼神下,大步的走出了营帐。 站在朱高煦身后的朱高燧,看着老二那冰冷的眼神,犹豫了一下,对着老爷子道:“皇上,我这大侄子第一次在草原作战,这骑兵作战可跟海上船战不一样,要不我过去跟着,给他略个阵,防止出现意外。” 章节目录 第139章朱高燧大侄子,三叔以后就靠你了 离开了大帐,朱瞻圭快速的返回神机营,下令让神机营4000名骑兵全部聚集。 自打老爷子清洗军队过后,神机营的副指挥使柳升,也被调离到其他部队。 现在的朱瞻圭副手,由原先的护卫营副统领江淮担任。 “于谦在哪呢?去把他喊过来!” 下完命令回到营帐,朱瞻圭一边往身上插着燧发手枪,一边吩咐跟在身后的江淮,去把于谦叫过来。 江淮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神机营的弼马温叫于谦。 自打于谦来了神机营以后,所有的人见到他都喊弼马温,很多人还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于谦刚开始还提醒别人他叫什么,后来被叫久了也懒得辩解了。 爱叫啥叫啥吧,弼马温就弼马温吧,反正只是个代号无所谓了。 很快身上穿着一套半身甲的于谦,就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下官神机营弼马温于谦,见过指挥使大人!” 听到这个自称,朱瞻圭差点没笑出来。 随手拿起旁边的两杆燧发手枪和一柄刀,扔给了于谦。 “回去准备一下,待会儿跟我出去。” 于谦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怀里的装备小声问道:“是要去打仗吗?” 朱瞻圭将披风系好,走上前笑问道:“怎么…你怕了,如果你要是不敢去的话,可以说出来,我允许你继续回去养马。” 于谦脖子一梗,瞪着眼睛道:“下官人生中就没有怕这个字。” 朱瞻圭满意的拍了拍于谦的肩膀。 “那行,回去准备吧,一刻钟后出发。” 很快神机营的骑兵营聚集完毕。 四千名骑兵装备齐全,在朱瞻圭的带领下,走出了营地。 “大侄子,你们神机营速度不慢啊!” 朱瞻圭率兵刚出营地,就遇到了在门口等待的赵王朱高燧。 “三叔,爷爷他有什么吩咐吗?” 朱瞻圭以为朱高燧在这里,是老爷子那边有什么交代。 朱高燧笑着摇了摇头,驾马走进队伍中道:“你第一次跟瓦剌骑兵交手,你爷爷不放心你,让我和你一起去,有什么事情了也好帮衬一下。” 朱瞻圭看着朱高燧点了点头,没有说拒绝的话,带着骑兵往发现敌影的方向而去。 队伍一路奔行,一连追踪了两天,才发现了敌人留下的痕迹。 而且还是朱高燧发现的痕迹。 “痕迹留下没多久,应该是昨天晚上在这里扎营了。” 朱高燧不愧是跟着老爷子在草原上奔腾多年的老将,仅仅根据一些痕迹,就判断出了敌人什么时候留下的。 朱高燧似乎有意的在教朱瞻圭,如何辨识草原上的痕迹。 指着周围的草地道:“虽然他们已经清理过了,但还是逃不过你三叔我的这双眼。” 朱高燧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带着朱瞻圭走到了一片,在朱瞻圭看来跟周围草地没有任何区别的草地,蹲下来介绍道:“这些草现在还非常稚嫩,一旦被踏断了,想要恢复,是需要一段的时间。” “就算故意将它们恢复,但草叶和根上也会有微微的痕迹,在被风吹动的时候,是跟正常草摇摆的幅度是不一样的。” 朱高燧认真的讲解,朱瞻圭和跟在他身边的于谦,也是认真的聆听,二人不放过任何可以学习的机会。 海上作战,朱瞻圭混了五六年,再加上他超前的见识,一般人他还真不放在眼里。 可这种在宽阔的大草原上作战,说实话,他还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次。 甚至前世今生他都没有去过草原。 如果不是靠前世知道的历史知识,他还真找不到敌人的所在。 至于他的情报部门。 好吧,朱瞻圭一开始想的太简单了。 在去年11月份的时候,情报部门就往草原上,派出了上百名情报人员。 结果从去年出发到现在,只有零星的消息回复。 绝大部分情报人员,派出去以后都是石沉大海。 甚至这一个月来,他都没有收到任何情报人员汇报来的情报。 很显然,要么是这些情报人员没有找到敌人的踪影,要么就是全军覆没了。 这让朱瞻圭非常无奈。 没有强大的通讯系统,这种最原始的情报传递,真的很容易出问题。 讲解完了以后,朱高燧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指着一个方向道。 “那帮家伙们是为了引诱我们的,他们肯定不会离我们大军太远,他们应该是在这个方向百里之内。” 朱瞻圭点了点头,让于谦回去通知所有骑兵,抓紧时间休息补充食物,随时准备与敌人接敌。 “三叔,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等于谦走后,朱瞻圭赶走了身边的护卫,看向了赵王朱高燧。 从出了营地以后,他就发现这个三叔,好像和以前变得不一样。 不但热心的给他讲解草原作战的知识,还经常聊他们叔侄之情,甚至偶尔看着他欲言又止。 朱瞻圭明白,自己这个三叔肯定有话要说。 但由于二人身边人太多,再加上急着追赶敌人,所以一直没机会说。 朱高燧沉默了一会儿,看向朱瞻圭问道:“瞻圭,你跟三叔说实话,将来你当上了皇帝,你会不会对我这个三叔下手。” 朱瞻圭盯着朱高燧的眼神,见对方不是开玩笑反而十分认真,沉默了一会儿回道:“爷爷不想看到咱们自家人手沾上家人的血,我们那天也立过誓言。” “所以我在这里向三叔你保证,只要将来你安安稳稳当个逍遥王爷,没有别的特殊心思,我绝不会动您和您的家人一根毫毛,我会让你们荣华富贵的过一辈子。” 听到朱瞻圭保证,朱高燧笑了出来。 伸手拍了拍朱瞻圭的肩膀,“等你爷爷走了,你爹登基了,我就辞去所有职务,安安心心的在家里享受。” “以后你打仗有用到你三叔的地方,三叔二话不说,拎着刀就为你拼命。” “如果要是用不到,三叔就在家里过自己的小日子,把家里的那些小崽子们照顾大,然后给他们娶妻生子后,就跟你三婶在家里照顾下一代的小崽子。” 朱瞻圭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伸手跟朱高燧狠狠的拥抱了一下。 被抱住的朱高燧,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在朱瞻圭耳边小声道:“小心你二叔,他还不甘心,打算在这次北征中,找机会害了你。” “大侄子我出卖了你二叔,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记恨我,以后三叔的安全就要你保护了。” “你可要给三叔争口气,要万一你二叔赢了,三叔我这条命就保不住了。” 朱瞻圭闻言眼神一眯,随后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和朱高燧坐在草地上,一边喝水休息补充体力,一边笑着聊着天。 简单的休息一会儿,补充点水和食物后,朱瞻圭下令所有人继续出发,继续寻找敌人的踪影。 经过一下午的搜索和追寻,朱瞻圭终于在快天黑的时候,找到了敌人的所在地。 距离明军大营两百里外的一个小山坡下。 3000多名瓦剌骑兵,正在休息喂着马。 这只骑兵带队的头领拉萨尔,皱着眉头站在小山坡上,看着明军所在的方向。 他已经在明军外围晃悠了三四天的时间了。 其中多次暴露行踪,想引明军往别的方向而去。 可明军就彷佛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一般。 根本就不搭理他们,目标毫不改变的往忽兰忽失温前进。 无法引诱敌人上钩,拉萨尔这几天心急如焚。 自己出发的时候可是向大汗保证了,一定会带着明军多绕几圈。 可明军如今没有上当,自己回去被嘲笑一番是小事,耽误了大汗的计划才是大事啊。 看着远处快要跌入地平线的夕阳,拉萨尔咬了咬牙,决定冒一次险突袭明军的营地。 “咦,那是什么!” 就在拉萨尔准备回去下令士兵们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就就往明军营地靠拢的时候。 他突然看到远处的地平线,有很多小黑点冒了出来。 或许是盯着太阳看了太久了,他的视线有点模湖。 用力的揉了揉眼睛,拉萨尔瞪大眼睛努力的往远处看。 同时还招呼着身边放哨的骑兵一起观看。 很快拉萨尔身边的一名哨兵,看清楚了远处的情况。 “将军…是骑兵,是明军的骑兵。” 听到是明军的骑兵,拉萨尔不惊反喜。 明军恐怕已经上当了。 想到此,拉萨尔对着已经站起来戒备的骑兵们大喊道。 “敌人上钩了,快…所有人上马把这股骑兵给消灭掉,然后留下一两个活口,故意放一些假消息让他们送回去。” 随着拉萨尔一声令下,骑兵们快速的牵着马,奔上了小山坡。 打算借助小山坡从上往下的优势,一举打垮奔过来的明军骑兵。 另一边带着骑兵前进的朱瞻圭,也看到了小山坡上出现的人影。 摸出随身携带的望远镜,观看了一眼,确认是敌人后,将望远镜递给身边的朱高燧,对着后面的骑兵大喊道。 “兄弟们,我们已经追上这些小老鼠了,全军备战…收割战功的机会来了。” “嗷吼!” 已经在马背上追着敌人三天的骑兵们,兴奋的一声怪吼,纷纷拔出了挂在马上的燧发手枪,做好了作战的准备。 “大侄子不要掉以轻心,他们在山坡之上有地形优势,我的建议是把他们引诱下来,然后在平原上进行战斗。” 朱瞻圭接回望远镜笑着道:“放心吧,三叔我心中有数。” 说罢,朱瞻圭冲着身后一名号手连打了几个手势。 接收到命令号手拿起了拿起了铜号,滴滴嗒嗒吹起了有节奏的号声。 随着号声响起。 跟在朱瞻圭身后的骑兵,在一名军官的带领下分散而开,往小山坡的右边奔去。 朱高燧看了一眼身后分散的骑兵,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军队中最忌讳的就是令出多处。 在这种临战的情况下,哪怕主帅下达的命令是错的,下面的人也必须无条件执行。 有什么问题和建议,只有打完仗才能说。 否则在临战前提出来,影响了主帅的判断和计划,那引起的麻烦会更大。 在山坡上以逸待劳的拉萨尔,见到敌人突然分出了两股,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不屑的呲笑一声。 “就这帮软弱的南人,还想左右包抄夹击我,真是痴心妄想!” “曾!” 随手拔出,挂在马鞍上的弯刀。 拉萨尔一指正面朱瞻圭率领的骑兵队伍大喊道。 “儿郎们让这些软弱的南人见识见识,什么叫做骑兵的战争!” “全军听令,活捉对方主将者,赏美女十名牛羊十头!” “哦吼吼吼!” 听到如此高的赏赐,瓦剌骑兵们兴奋的嗷嗷怪叫。 当两方距离不足800米的时候。 拉萨尔一挥手中的弯刀,扯着嗓子高声怒吼。 “全军冲锋!” 章节目录 第140章懦夫,请离开战场 “哦吼吼!” 拉萨尔一声令下,瓦剌骑兵发出野狼的嘶吼。挥舞的兵器跟随着拉萨尔,向正面冲击而来的朱瞻圭,发动了从上而下的借势冲锋。 800米的距离,对于奔腾的骑兵而言,只不过是眨眼的时间。 两方同时发动冲锋,很快两方就相距不到100米。 “射!” 冲在最前面的拉萨尔,一声怒吼,下达了放箭的命令。 虽然两方距离还有100多米,可在双方奔驰之下,骑兵拉弓射箭的这会功夫,就会进入弓箭的射程。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拉萨尔眼睛瞬间瞪大。 只见原本迎面对冲的明朝骑兵,突然一个急转弯往旁边绕去。 而更让拉萨尔无奈的是,本方射出的这一轮箭失全部落空。 奔跑起来的骑兵想要快速的转向,在没有事先训练和计划之前,根本很难做到。 拉萨尔无奈之下,只能带着士兵继续往前冲,和明军骑兵相隔十几米,擦肩而过。 “开火!” 在双方擦肩而过的同时,明军阵中突然响起了一声大吼。 紧接着一阵砰砰砰的声音,伴随着一阵硝烟响了起来。 “噗噗噗!” 拉萨尔这边的骑兵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己方阵列中就一阵血肉穿透声响起。 然后一名名儿郎惨叫着跌下马去,一匹匹战马身上冒出一个个血洞,嘶鸣着栽倒在地。 仅仅这一轮射击,瓦剌骑兵这边,就有不下200人跌下战马。 “不好,是敌人的火铳!” 跟明军交过战的拉萨尔,很快就分辨出了对面人使用的是什么武器。 “大家不要慌,敌人的武器只能使用一轮,给我追上去杀光他们。” 见到手下被敌人一轮攻击打的有些慌了,拉萨尔连忙大声的稳定军心。 “砰砰砰…” 可他的声音刚落下,快要与他们擦肩而过的明朝骑兵后半部,突然又想起了一阵枪声。 这一轮枪击,又造成了瓦剌骑兵近百人的伤亡。 “混蛋!” 拉萨尔低声的咒骂了一句,一拉缰绳怒吼道。 “这回他们真的没有了,儿郎们跟我杀上去,为同族们报仇血恨。” 拉萨尔一声怒吼后,第一个拍马冲了上去。 其他瓦剌骑兵见此,也纷纷怒吼着,紧跟在拉萨尔身后。 “滴滴嗒嗒…滴滴嗒嗒!” 瓦剌骑兵调转方向再次发动进攻,与其擦肩而过的明朝骑兵,则是在号角的指挥下,直接绕过山坡往前奔去。 瓦剌骑兵见敌人要跑,士气瞬间沸腾,呐喊着紧跟而上。 冲在最前面拉萨尔,看到敌人绕过了山坡,心中不知为何有些慌乱。 他心中有一种直觉告诉他,他好像忽略了什么。 随着他第一个绕过山坡,看清楚了对面的情况。 拉萨尔赫然反应了过来,他忘记了刚才分出去的那一波骑兵。 只见在山坡的另一面,两只骑兵交错而过。 刚才往右边绕行的骑兵,已经绕山坡一圈来到了左边。 朱瞻圭带领的骑兵,由于一部分士兵两发枪弹已经射击完毕,装填需要一定的时间,所以接下来的攻击由另外一队骑兵完成。 带领另外一队的骑兵统领,与本方兵马交错而过后,带着身后的大明将士,向拉萨尔发动了冲锋。 “日月山河在,大明永无敌,杀!” 带领骑兵的统领,喊出了他们在海上征战的口号。 所有骑兵也高声大喊。 “日月山河在,大明永无敌!” “轰隆隆!” 隆隆的马蹄声响彻草原,两支骑兵眨眼间接触。 “砰砰砰砰…” 由于有山坡的阻挡,瓦剌骑兵并没有注意到另外一队明军骑兵。 等两方快撞头的时候,双方距离几乎不足20米。 冲锋的明军骑兵,双手各持一杆燧发手枪,脚踏着马蹬双腿夹紧马腹,对着迎面冲来的瓦剌骑兵直接扣动了扳机。 硝烟弥漫,枪声震耳。 冲在最前面的拉萨尔,被七八杆枪射成了刺猬。 随后紧跟而来的瓦剌骑兵,在上千杆燧发手枪一轮齐射下,直接倒下去了一大片。 “杀!” 丢掉打空弹药被绳子绑住的燧发手枪,骑兵统领拔出马鞍上的战刀,发出了怒吼。 “杀!” “杀!” “杀!” 骑兵将士一个个发出嘶声呐喊,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在统领的带领下,向敌人发动了凶勐的冲锋。 “彭彭彭…” 冷兵器厮杀,没有后退之说。 电光石火之间。 两方骑兵碰撞在了一起,用最原始野蛮的战斗,展开了一场搏杀。 刀光剑影,鲜血狂飙。 一声声惨叫,痛苦的闷声不断响起。 断裂的胳膊,飞起的人头,如同仙女撒起的花瓣四处狂飞。 “杀!” 就在两方进行着最凶勐的厮杀时,带着骑兵从另外一方绕过来的朱瞻圭。 从敌人的后面发动了冲锋。 “砰砰砰…” 又一轮射击响起。 瓦剌骑兵后方的士兵,又被射倒了一大片。 打空了手中的弹药,朱瞻圭拔出宝刀,带着身边一脸紧张,但依旧发着大喊的于谦,向敌人发动了冲锋。 “噗噗噗…” 一道道寒光闪过,一名名敌骑倒在刀下。 当两队明军骑兵相遇之时,三千名瓦剌骑兵,除少部分逃跑,或者是被打下马活捉之外,其他的全部阵斩于此。 “胜了!” 拎着刀一路慌慌张张跟着的于谦,看着周围已经没有坐在马上的瓦剌骑兵。 兴奋的举刀高声呐喊。 可他喊了半天,却发现没有一个人附和他。 战斗完的士兵们,并没有庆祝大喊。 而是快速的在战场上熘达一圈,检查是否还有遗漏之敌。 周围也有数组骑兵狂奔而出,警戒着周围,防止敌人偷袭。 剩下的有的持刀去检查敌人的尸体,有的则是快速的抢救己方的伤员。 哪怕就算是朱瞻圭和朱高燧,也在帮忙救治着受伤的战友。 高声庆祝的于谦,见到这一幕,尴尬的收回了手,连忙翻身下马,去帮助旁边的士兵救治伤员。 只是他笨手笨脚的抬个伤员都抬不好,弄得伤兵痛苦哀嚎。 最后一个军官看不下去了,把他赶去了给朱瞻圭打下手。 来到朱瞻圭身边,于谦一时间不知道该干什么,只能傻站在旁边,看着朱瞻圭给受伤的士兵缝合伤口。 朱瞻圭看了他一眼,将一个托盘塞到他手中。 “我要什么,你给我递什么。” 于谦连忙点头,端着托盘蹲在朱瞻圭旁边,看着朱瞻圭快速的给士兵缝合伤口。 只不过看了一会儿,于谦心里就是一阵犯恶心。 那血肉往外翻的伤口,在朱瞻圭手上不停的被针穿上,鲜血往外冒的场景,让于谦看得十分不适应。 在此之前他只是一个书生,被安排到了军营,也只是养养马。 以前别说拿刀跟人拼命了,连个死人都没见几回。 这种血肉模湖甚至能看到内脏的伤口,说实话他还真有点受不了。 不过他也知道,这种场景他必须要尽快适应。 于谦明白,朱瞻圭这是在培养他。 神机营这么多文官,别人朱瞻圭为什么不带,反而只带上了他。 他明白这是朱瞻圭想让他磨练一番,能尽快的成长。 让人最快成长的地方,就是血与火生死离别的战场。 随着天渐渐的黑了下来,周围燃起了火把。 朱瞻圭处理完最后一个伤员的伤口,接过于谦递过来的一块布擦了擦手。 “打胜仗了虽然要庆祝,但不是战斗刚结束就要庆祝的。” “敌人随时都有可能再次出现,所以在没有确定真正安全,不要放松任何警惕。” 于谦点了点头。 “下官明白了!” 回头看了一眼脸色有些苍白的于谦,朱瞻圭拍了拍其肩膀道。 “想要有大成就,这种场面你必须要尽快适应。” “如果你适应不了,可以跟我说,我会把你调离这里。” “这里是战场,懦夫只会死的更快。” 于谦沉默了。 他看着转身下令让士兵们尽快收拾完战场撤离的朱瞻圭,心中十分不解,同样也非常感动。 他不明白自己哪点,被朱瞻圭看上了。 对方堂堂太孙之身,竟然如此言传身教的传授自己战场经验。 于谦觉得不应该是自己堂妹的原因。 如果自己的堂妹是太孙妃,有这样的待遇还能说得过去。 可他的堂妹到现在连个名分都没有,说朱瞻圭是为了堂妹才这样照顾自己,于谦自己都不相信。 砍下敌人的头颅。 带上活着的马匹以及敌人的装备,朱瞻圭一行人连夜摸黑的往明军大营而去。 此地距离明军大营有200里,朱瞻圭一行人赶了一夜,才回到了明军营地。 之所以赶的这么急,是因为他们要赶紧把一些重伤员送回去。 朱瞻圭等人随身携带的药品,只是紧急救命的,只能暂时保住伤员命。 想要保证伤员不死,还需要大营的大夫开药调理。 一行人回到大营,朱瞻圭让士兵们把伤员送到医护营。 他和朱高燧则是去找老爷子,禀报审问俘虏的情况。 “大侄子,为了不让你二叔起疑心,我可能会装一段时间,有时候我要说话过分点,你别生气啊。” 临近主帐的时候,朱高燧小声的说了一句。 朱瞻圭回了一个我懂的眼神,二人在通报得到允许后,大步的走进了营帐。 章节目录 第141章千里奔袭,封狼居胥 “哈哈哈…还没有开战就损失了接近3000人,有马哈木这老家伙心疼的啦!” 二人才刚走进营帐,就看到老爷子在开怀大笑。 “末将朱瞻圭,朱高燧参见皇上。” 二人走进营帐,在所有将领的注视下,朱高煦面无表情中,冲着朱棣行礼跪拜。 “哈哈哈,朕的大功臣回来了!” 看着行礼的二人,朱棣哈哈哈大笑的走上前,将两人拉了起来。 伸手用力拍着二人的肩膀。 “好,很好!” 此时的老爷子,就好像自己的孩子考试考了全校第一名一样,那叫一个骄傲啊。 此一战下来,朱瞻圭是彻底的在武将中站稳了脚跟。 看看这些在帐中的将领。 在没有这场战斗之前,武将们在面对朱瞻圭的时候,只是出于身份上的恭敬。 要说热情认同什么的,那是一点没有。 军队是十分排外的。 你要是没立出他们认同的功劳,除了皇帝之外,一般人还真的很难融入他们的圈子。 而自打昨天先头骑兵汇报了这场战斗结果。 将领们看待朱瞻圭的目光就不一样。 军中强者为尊,能打仗、能立战功、将领们就认同你。 否则别说你是太孙了,只要皇帝还活着,哪怕你就是太子,说不鸟你也不鸟你。 笑谈了一阵之后。 朱棣回到了位置上,看着二人问道:“说说你们审问俘虏得到的情报吧。” 朱高燧笑了笑,让到了一边。 “末将这次只是去帮忙的,汇报的事情,还是交给大侄子吧。” 朱棣满意的点了点头。 朱瞻圭冲着三叔抱拳行了一礼,然后走到地图边高声道。 “我们初期的情报并没错,只不过稍微有些偏差。” “马哈木的大营,确实在忽兰忽失温,不过却是在东南区域。” “根据俘虏的口供,马哈木此次集结了所有兵马,打算在忽兰忽失温借助地形之势,在我军赶到立足未稳的时候,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朱瞻圭手指向了三峡口的位置。 “在这里,马哈木留下了一批人守护,作为他们后退的通道。” “一旦前方无法第一时间拿下我军,他们会撤退到三峡口位置,跟我们打长久消耗的阵地战。” “以末将的猜测,他们是打算一旦战败了,就拖到寒冬到来。” “再加上袭击我方后方补给,一旦我们久攻不下冬天到来,我们只有后撤唯一的选择。” “呵呵,这个老小子想的怪好啊。” 听完了朱瞻圭的汇报,朱棣不屑的冷笑一声。 随后看着朱瞻圭,“你有什么想法吗?” 朱瞻圭沉吟了一下,看了一眼在场的众位将领摇了摇头。 “这是一个死局,阵地战是必打不可,我暂时还没有想到克敌的办法。” 朱棣深深的看了朱瞻圭一眼,随后笑着道:“你还年轻,经验不足,没想到很正常。” 说完,便和众将领开始商量对敌之策。 一行人足足商量了一个多时辰,老爷子才让众人回去休息,明天拔营继续行军。 只不过众人离去时,朱瞻圭却并没有走。 挥手赶走了帐中的护卫,老爷子看着留下来的朱瞻圭。 “现在没人了,说说你的想法吧。” 朱瞻圭点了点头。 他确实有个想法,只不过刚才人多,他这个想法不适合很多人知道。 朱瞻圭扶着老爷子走到地图边,指着肯特汉山的位置。 “瓦剌人是军民一体,马哈木把军队放到忽兰忽失温,那他们随军的牧民老小,肯定离得不太远。” “如果离得太远的话,一来他们不放心,二来补给会有问题。” “孙儿经过考虑,他们很可能会把牧民安置在肯特汗山。” “这样,不但主力军团能够得到足够的补给,如果出现了什么意外,也能快速的回援。” 朱棣看着地图的位置,心中琢磨了一下点了点头。 “你判断的不错,马哈木把牧民安置在这里的几率非常大。” 确认了朱瞻圭的猜测,老爷子看着朱瞻圭问道:“你打算学霍去病奔袭千里突袭。” 朱瞻圭用力的点了点头。 “马哈木在三峡口位置与我们对敌,如果攻击顺利那还好,可一旦后线出现了意外,我们在久攻不下,那这一年多的准备,就全部前功尽弃了。不但将士死伤无数,我们也会战败而归。” “以后您再想出来,我爹恐怕死都不会同意了。” “所以此战我们必须要胜!” 老爷子没说话,静静等待着朱瞻圭接下来的想法 朱瞻圭指着地图接着道: “我打算带人一部骑兵,从和林方向绕行,绕过狼居胥山,渡过色愣格河,直扑他们的牧民营地。” “然后从背后突袭三峡口,与爷爷您前后夹击,彻底的拿下马哈木,一举打垮瓦剌,让他们几十年内都翻不了身。” 老爷子看着地图,脑子里快速想着计划的可行性。 过了许久他看着朱瞻圭严肃问道: “你可要想好了,这一去可是非常危险,稍有不慎就可能全军覆没。” 朱瞻圭退后一步,跪在了老爷子面前。 “爷爷您的愿望是在狼居胥山封禅,可孙儿觉得这太近了。孙儿听说北海(贝加尔湖)风景不错,孙儿想让您在那里封禅!” 老爷子怔住了。 看着目光诚恳的朱瞻圭,老爷子抬起头不让孙子看到眼中的水雾。 伸手揉着朱瞻圭的脑袋,老爷子沉默了许久道:“爷爷为有你这样的孙子,而感到荣耀。” “去吧,放手的去干吧。” “你需要多少人,就拿着我给你的令牌随便调动,走的时候跟爷爷说一声。” 朱瞻圭重重的扣了一个头。 “如果孙儿此次一去不回,还请爷爷护佑灵儿她们一生周全。” 说完,起身大步的往外走去。 看着孙子那挺拔的背影,朱棣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笑容。 “古有霍去病,奔袭千里拿下匈奴王庭。我大明皇孙朱瞻圭,征战海外,扬大明国威,今日也同样要奔袭千里,袭击敌人王庭,也不比他霍去病差分毫。” 老爷子自豪的说了一声,随后看着天空感慨道:“老天爷呀,你待我朱棣不薄啊,有孙如此,死而无憾也!” 另外一边。 出了营帐的朱高煦,一把拽住了朱高燧。 “唉唉唉,二哥你干嘛,我这累了几天了,你让我回去休息休息啊!” 二人一路拖拖拽拽,来到了三千营的营地。 进入帐篷,朱高煦一把推倒了朱高燧,愤怒的逼问道:“老三,你什么意思!” 朱高燧眨了眨眼,看着眼含怒火的朱高煦。 “二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 “哈,听不明白!” 朱高煦冷笑一声,曾的一声拔出了腰间的刀,指向了朱高燧。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次跟那小王八蛋出去,把我的计划全部告诉他了,你他娘的背叛了我。” 朱高燧眼神没有任何变化,看着指向自己的刀刃,平静的道:“老二,你说这话可就伤兄弟的心了。” “整个朝廷谁都知道我是铁杆汉王党,我去投靠老大和那混小子,你觉得他们会信我吗?” “而且我投靠他们有什么好处,我要想当个闲散王爷,以后他们登基了,我什么不干,老老实实的在家里,他们还能拿我怎么样。” “我投靠他们了,他们能给我什么,把皇位让给我吗?你觉得有可能吗。” “可帮你就不一样了,你可是说过,等将来你登上皇位,就跟我共分天下的。” “哪边得的好处大,我还是能分得清楚的。” 朱高煦死死的盯着朱高燧,过了许久才冷哼一声,收回了刀。 将刀扔到了旁边的桌子上,朱高煦拿起水壶勐灌了几口后,捏着水壶愤怒道:“这次让这小王八蛋出了风头,让东宫那边彻底的在军队中坐稳了。” 朱高燧走上前也倒了一杯水,看着朱高煦缓缓道:“老二,咱们都小看这个小崽子了,他手下配的那种火铳,可不是一般的厉害啊!” “两方骑兵擦肩而过,他们这边一轮火铳响过,对面倒下了百来人。” “而对方射过来的箭失,大部分都被铠甲挡了下来,只有几个人受了一点伤。” “这种玩意在近距离下,可比弓弩勐的多了,你可要对这方面多重视一下啊。” “如果有机会也跟老爷子说一声,把你的三千营都配上这种火铳。你一旦配上了这种火铳,三千营的战力,至少能提高好几层。” 朱高煦皱眉,有些不相信道:“那玩意儿,真有这么厉害?” 朱高燧装作回忆的样子,感慨了一声。 “比我说的更厉害。” 接下来的几天,大明主力军团依旧向忽兰忽失温靠近。 在此期间,也遇到了几次敌人偷袭,不过也只是小规模的袭扰,刚冒头就被游骑兵拦下了,连大军的边都没摸到。 三天后的午夜,看着全身披挂的朱瞻圭,以及黑暗中都配双马的8000名骑兵。 朱棣撇了一眼提升到最高戒备的神机营,对朱瞻圭道: “要不要我把柳升派回来,继续指挥神机营?” 朱瞻圭摇了摇头,指向身边的江淮,“自打我接手神机营以后,我不在的时候都是他在训练,本身在海上也有丰富的作战经验。” “我懂得火器战斗方面,已经全部传授给他。” “在现在的大明,除了我之外,他是对这方面最精通的。” 老爷子闻言看向了江淮,江淮也连忙单膝跪地。 “行,你不在就让他指挥吧!” 说完了神机营的指挥问题,老爷子看着朱瞻圭,表情凝重道:“小崽子,现在还没出发,你后悔还来得及。可一旦出了这个营门,你就是领命出征,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朱瞻圭抬手重重的击了一下胸甲,看着老爷子严肃道: “不破敌军誓不回转!” 朱棣盯着朱瞻圭看了很久,缓缓的退后一步,也抬手敲击胸膛。 “愿君凯旋而归!” ps:昨天的事情小弟在这里郑重的道歉,可能几年没写书了,再加上平时看小说的机会也少,我的思维还停留在几年之前。 对此小弟郑重的抱歉,此事是对我一个鞭策,让小弟明白如何正确的写好内容。 再次鞠躬道歉,这类型剧情以后不会再发生。 另外,前面的两章已经重新写了,订阅过的兄弟,刷新一下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142章斡难河畔的霸气 永乐十二年五月初三。 经过两个多月的行军,大明50万大军,终于到达了斡难河。 而明军前脚刚到达,后脚瓦剌大军就杀了过来。 听着哨探的汇报,朱棣脸色平静的下令军队做好战斗准备。 虽然明军劳师远行,但敌人来了,不能退而不战,那样就弱了大明的气势。 以朱棣的性格,也不会下令后退。 随着各军快速变换战斗阵型,朱棣带着汉王赵王等几名大将,来到了一个高坡上,看着正在缓缓列阵的军团。 手持马鞭,朱棣指着远处的一个方向道:“这里就是斡难河,也是当年草原人的祖先,称霸天下的起点。” 看着威武的大军,以及那一望无尽头的草原,朱棣微微一笑,脸上带着一丝傲气道:“五百年来,打到此处的也只有我了。” 朱棣确实有骄傲的资本。 自打唐朝覆灭以后,后面的汉家朝代,几乎都是以防守为主,草原都很少涉猎,更别提打到这里了。 今天到了这里,哪怕就算死了,他朱棣也有底气跟老朱说。 “我比你看中的朱允炆强百倍千倍,老爷子你自诩一辈子看人非常准,但我告诉你,在选择继承人方面你打眼了。” 朱棣骄傲。 周围的将领们也纷纷挺起了胸膛。 朱棣是500年来,第一个打到这里的帝王,同样,他们也是500年来第一批打到这里的汉家军队。 哪怕今天战死在这里,他们也无愧于先祖,也无愧于百姓。 看着远处地平线已经出现的敌人军队,朱棣突然仰天大笑。 “这里只是朕的起点,朕还会打得更远。” “我朱棣,将是汉家有史以来,开疆阔土最远的帝王,没有之一!” “驾!” 抬手一挥马鞭,朱棣驾马往军阵中而去。 已经列好军阵的大明士兵,虽然有一些赶路的疲乏。但一个个却腰杆挺直,眼中充满了昂扬的斗志。 所有士兵看着策马走入军阵的朱棣,眼中皆是狂热与崇拜。 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就是眼前这个帝王。 带着他们东征西杀,来到了敌人的腹地,创下了一场场辉煌的战绩。 驾马走进军阵中,朱棣看着转向面向他的所有士兵,抬手敲击胸膛。 “明军威武!” 所有将士高声怒吼。 “将军威武!” 声音直冲九霄。 天空中一只飞过的雄鹰,被此声音一震,当场吓破了胆,从空中坠落下来。 “明军威武!” 朱棣策马缓行,眼神炯炯的注视着,眼前一名名熟悉陌生的大明勇士。 “皇上威武!” 将士们嘶声大喊,回应着他们的王。 朱棣一拉缰绳,战马前蹄扬起发出鸣叫。 “明军威武!” 这一声喊犹如九天龙吟,所有将士气血瞬间被点爆。 “皇上万岁,万岁!万岁!” “皇上万岁,万岁!万岁!” “皇上万岁,万岁!万岁!” 朱棣环视周围的大明士兵,朗声道:“征战十数年,奔袭万里之遥,今天我们就要会战敌人的主力了。” 或许感受到了朱棣的斗志,战马来回的小跑,想要更多的士兵,听到这位王的话。 朱棣目视眼前的大军。 “我要你们和我一起马踏联营!” “我要你们和我一起血战沙场!” “让我们的子孙,永不再受战乱之苦。” “曾!” 伸手拔出马鞍上的战刀,朱棣举刀高喝。 “不破敌军誓不回转!” 所有的军官纷纷拔出刀高举天空。 “杀!” 朱棣手中的战刀再次往天空中一挥。 “不破敌军誓不回转!” “杀!” “杀!” “杀!” 全军将士士气沸腾,高举着兵器怒声嘶吼。 向苍天向后土,向大明万万百姓,向惨死在异族的同胞,向他们的王,郑重宣誓。 此战,非敌死,便我亡。 “全军备战!” 三声杀声震天后。 代表朱棣指挥全军的英国公张辅,下达了备战的命令。 随着命令下达。 军阵开始缓缓的开动。 神机营在前。 五军营在后。 三千营左右展开。 开始缓慢的向敌人靠近。 远处的对面。 马哈姆率领着5万骑兵,如同遮天乌云般缓缓压来。 两方军阵慢慢靠近。 当两方的距离,还有四里的时候,同时停了下来。 手持望远镜看着对面的朱棣,对着身边的传令兵下令道:“告诉江淮,没有我的命令大炮不许开火。” “咱们的客人不知道咱们家的实力,可不能把他们给吓跑了。” 正在指挥神机营备战的江淮。 听到命令后就明白了朱棣的意思。 此次远征。 神机营共携带轻型火炮70门,中型火炮20门,重型火炮10门。 为了把这些重家伙拉到战场,五军营那边还加派了2000多人,帮助神机营运送火炮。 一路马拉人拽下,才把这些大爷们送到地方。 这一路之上可是把拉炮的人和马都累惨了。 特别是那十门重火炮。 每天行军的时候,负责运输的士兵在抽签的时候,抽到重火炮都浑身打颤。 尼玛,这玩意儿简直是真的要命。 “所有火炮进入空心阵地,没有命令不许开炮。” “虎蹲炮靠前准备!” “所有火枪手装填弹药!” “一窝蜂营做好准备,随时等待点火命令。” “投掷手靠后,暂时还用不到你们。” “还有…告诉工匠营那几个老师傅,把新研究的天神箭给我推过来一个。” “殿下可是说了,战场是检验装备最好的地方,现在不用,难道还留着下崽不成!” 天神箭,是工匠营新研究出来的火器。 名字虽然高大上。 但说白了就是放大版的穿天猴。 长约3米5,粗如水桶。 靠引线点燃,然后在火药的推进下向敌人飞去。 最后靠顶尖的火药爆炸杀伤敌人。 由于使用的是黑火药,这玩意儿又粗又重。 射程并不怎么远。 根据工匠营点燃一发试验的结果。 这玩意儿最远只能飞三里左右。 至于准头啥的,根本就没有。 命中敌人全靠随机。 如果中途有偏差或者是风向的原因,偏个十万八千里,甚至回头飞到自己人阵列都有可能。 而且这玩意儿造价非常高。 一发天神箭,造价在1万两银子左右。 用管家老何的话来说。 我他娘一万换成银子,砸死的敌人都比你这玩意儿杀的敌人多。 可无奈,谁让朱瞻圭喜欢呢。 毕竟朱瞻圭明白,虽然这玩意儿现在不靠谱,可这都是积累的经验。 以后随着一代代的改进更新,早晚会有一天成为真正的导弹的。 很快,几个老工匠在几十名士兵配合下,吭哧吭哧的把天神箭给推了过来。 看着那粗大的天神箭,江淮忍不住心里有些发虚。 这他娘的别在自己阵列的炸了。 要是在自己阵列炸了,那就是天大的笑话了。 “呜呜呜~” 明军这边阵列刚练好没多久,对面的瓦剌大军中,就响起了一声苍凉的号角。 没有阵前喊话,没有武将单挑。 战斗就这样突然开始。 随着对面号角声响起。 一队千人骑兵,快速的奔出了队列,往大明军阵这里杀了过来。 拿着望远镜看着战场情况的朱棣,见此皱了皱眉,对着传令兵下令道。 “通知神机营不要开火,让长矛兵和弓箭兵顶在前,神机营后撤50步。” “告诉指挥长枪兵和弓箭兵的人,与敌接触之后立刻后撤,装出不敌的模样。” “长枪兵后撤后,三千营派出一队骑兵,把这帮杂鱼给我赶回去。” “领令!” 随着命令下达。 排在最前面的神机营开始缓缓的后撤,一队长枪兵和弓箭手顶替了他们的位置。 在左翼的三千营,也派出了一对千人骑兵做好了接应的准备。 敌人的试探进攻非常勐。 这帮家伙如同送死一般。 顶着弓箭手的箭羽,与长枪兵厮杀一番。 短暂的接触过后,长枪兵和弓箭手败退。 待命的三千营小队,立刻杀出将这只先锋赶了回去。 然后明军的举动,让瓦剌人兴奋的嗷嗷大叫。 只见在打退了瓦剌先锋千人骑兵队后。 明军开始缓缓了后撤,一副被瓦剌人凶残吓倒的样子。 “大汗…明军败退,咱们立刻全军压上,将敌人一举打垮。” 没有望远镜的瓦剌人,见到明军只是打了一小场就撤退了,当时兴奋的嗷嗷叫。 一个个嚷嚷着要全军压上,把明军举打垮。 表情没有任何喜色的马哈木,看着缓缓往后撤退的明军,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他虽然有些傲慢,但并不傻。 明军要是真的只有这点战斗力,他的先辈们也不至于被蓝玉等人,按在地上锤着打。 再加上朱棣第一次远征,虽然没有进行过大规模的决战。 但经过短暂的接触,也证明了朱棣的军事指挥和明军的战斗力并不弱。 可今天就蹊跷了。 这才刚刚接触,仅是打了一小场,明军怎么就撤退了? 难道真的是跑了这么的远的路,军心士气都有些疲惫,所以简单接触一下,见吃了亏,就后撤扎营,先休息好了再战斗。 “大汗,你还在想什么,再不下命令敌人就要跑了。” “一旦等他们扎营了,我们再想打就很难了。” 旁边的将领看到明军开始缓慢后退,马哈木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一个个急的不得了。 “再派一队骑兵试探一下!” 马哈木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再试探一番。 他始终觉得朱棣这老小子没有那么简单。 “还试探个屁呀,再试探他们就跑了。” “是呀大汗,如果真的让他们跑了,等他们缓过劲来咱们想要歼灭他们,就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听到马哈木还打算试探,将领们纷纷抱怨了起来。 “叮叮叮叮叮叮…” 就在马哈木准备皱眉训斥的时候。 对面突然想起来鸣金之声。 听到这撤退的名鸣金之声,马哈木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敌人真的撤退了。 看来刚才自己是多虑了。 敌人跑了这么远,本身就非常疲惫。 这一下子突然接敌战斗,肯定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曾!” 想到此,马哈木拔出了腰刀。 敌人撤退肯定次序不稳,再加上又是疲惫之师,此时不战,更待何时。 章节目录 第143章神机营爆表 马哈木抽出宝刀,本想下令全军进攻。 可不知为何,心中突然一紧,总觉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所以话还没有出口,就来了一个大转变。 “全军撤退!” 此言一出,正准备进攻的瓦剌将领们集体傻眼了。 “大汗,您确定没说错!” 马哈木冷冷的看了那人一眼,“没有听到本汗的命令吗,全军撤退!” “马哈木!” 如此荒诞的命令,让将领们瞪大了眼睛。 其中一个一直不满马哈木的家伙,直接爆发了出来。 “马哈木,你发什么神经,敌人溃败了,你不下令追击,竟然还命令儿郎们后退,你安的是什么心!” 马哈木没有搭理这家伙。 跟蠢货辩论是最愚蠢的行为。 这家伙他早就不爽了。 既然他想撞明军的铁钉子,那就让他去死好了。 这家伙死了以后,就没人敢违背他的命令了。 “托达尔,既然你觉得我的命令有错,那你可以带着你的族人去进攻。” 说完,马哈木便不再搭理那人,带着本族人马撤向了三峡口。 看着离去的马哈木。 其他人犹豫了片刻。 有的选择相信马哈木,有的则是冷眼看着他们离开。 马哈木离开带走了一大半人,原地只剩下了托达尔的部众,和一些追随他的人。 托达尔拔出腰刀。 对着留下的众人大喊道:“马哈木这个愚蠢的羊羔,已经被明军给吓怕了。” “草原上的狼崽子们,敌人已经败退,瓦剌的荣耀即将在我们手中诞生。” “随我杀光这帮懦弱的南人,让马哈木明白,他的决定有多愚蠢。” “儿郎们,胜利就在眼前。打败明军,活捉他们的皇帝,到时候我带你们去中原潇洒快活!” “哦吼吼…哦吼吼…” 托达尔的话,让瓦剌骑兵兴奋的嗷嗷乱叫。 “杀!” 随着士气达到巅峰,托达尔手中的弯刀勐的向前一噼,第一个冲了出去。 这是一次好机会。 只要他冲垮了明军,活捉了朱棣,看马哈木还有什么脸,坐在大汗的位置上。 赶下了马哈木,自己当上了大汗,再携着胜利之势进攻中原。 说不准自己会向忽必烈一样,再次称霸整个中原,建立新的大元朝。 想着未来的计划,托达尔激动的脸色胀红,胯下的战马,或许也察觉到了主人的心情,奔跑的速度也快了几分。 “可惜了,只有一小半人,马哈木这老混蛋够警觉的呀!” 一辆马车之上。 朱棣手拿着望远镜看着撤退的一大半瓦剌人,脸上一阵失望。 他看清楚了,撤走的瓦剌人打的旗帜是马哈木的。 而剩下的,是跟马哈木有些不合的托达尔。 朱棣心中猜测。 肯定是自己表现的有些明显了,马哈木觉得可能是陷阱,所以先撤退了。 而这个没有撤退的托达尔,很显然是没看出来自己做出的陷阱。 不服马哈木的撤退命令,选择了正面强攻。 “罢了,一小半也够了,总比没有强。” “打下了这一小半,瓦剌那边也会伤筋动骨。” “传令全军,停住步伐,神机营做好接敌准备。” “一旦进入火枪射程,不用等待我的命令立刻射击。” “同时告诉江淮,一旦开战他的火炮,必须给我截住敌人的撤退路线,今天朕要包桌全吞下!” “领命!” 传令兵快速的离去。 朱棣端着望远镜,看着越来越近的瓦剌骑兵,对着身边的传令兵下令道:“命令朱高煦!” “一旦神机营跟敌人接上火了,就立刻给我左右包抄,放跑了敌人,我为他试问。” 命令完了三千营,朱棣转身对着身边的张辅道:“神机营的火枪,恐怕无法将敌人打退,敌人数量实在太多了。让柳升带一部分人压上,一旦神机营与敌接战,有承受不住溃败的趋势立刻压上去,掩护神机营撤退!” “五军营做好防敌准备,马哈木不会看着这帮家伙们覆灭的。一旦他们赶过来救援,死…你也给我挡住。” 张辅脸色一凝,抱拳领命而去。 随着朱棣的命令下达。 明军大阵快速的运转了起来。 五军营一部分士兵开始往前调动,三千营已经左右散开,开始包敌人的饺子了。 而在最前方的神机营,已经全神戒备等待着敌人到来。 站在指挥位置的江淮,看着越来越近的敌人骑兵浪潮,手用力的捏紧。 这是神机营第一次面对如此凶勐的骑兵冲锋,是对神机营最大的一次考验。 顶住了敌人的冲锋,神机营将一战名传天下。 如果顶不住溃败了,哪怕就算大量的杀伤了敌人,战功也会大大的打折扣。 “500米!” 负责观察的士兵,大声爆出了两方的距离。 千人为一队,排成五排的神机营火枪手,死死的抓住枪杆,竖起耳朵等待着命令。 “轰隆隆隆,轰隆隆隆…” 敌人有一万多骑,有不少更是一人双骑。 将近七八万只马蹄,重重地践踏着地面。 让整个大地都开始微微的颤动。 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宛如夏日暴风雨的惊天大雷,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300步!” 观察手扯着嗓子汇报出了敌人的距离。 江淮慢慢的举起了手。 旁边的一名旗手,用力的挥舞着手中的令旗。 一直在看着指挥这边的军官们,看到了令旗挥舞,立刻扯着嗓子大喊。 “举枪,瞄准!” “哗啦啦啦…” 听到军官的命令,火枪手们举起了步枪。 第一排的火枪手,更是直接瞄准了快速接近的敌人骑兵。 “200步!” 随着观察手一声怒吼,江淮用力的挥下了手。 “呜呜呜…” 原本指挥的旗手,此时举起了一个号角,腮帮子鼓起,用力的吹了起来。 “开炮!” 随着号角声响起,第一个发威的正是蓄势待发的炮兵。 急不可耐的炮长们,在号角响起的一刹那,就把火把凑到了引线上。 “次啦!” 引线快速的燃烧。 “轰!轰,轰!轰…” 一门门火炮接连响起。 一颗颗炽热的铁球,在火药的推动下飞出了军阵,凶狠的砸进了冲锋的瓦剌骑兵群。 “噼里啪啦,噗噗噗…” 一枚轻型火炮的铁球,飞出了数百米后扎进了敌人群中。 它携带着强大的动能,直接将一个倒霉蛋爆了头,然后往下砸烂了战马的半截身子,重重的轰在了地上。 强大的动能还带起了不小的冲击,把周围的一名骑兵直接掀翻在地。然后那瓦剌骑兵,就发出凄厉的惨叫,被无数马蹄践踏为了肉泥。 这只是其中的一发炮弹。 剩余的60多发炮弹,如同从天而降的陨石雨,把瓦剌骑兵那密集的冲锋阵列,砸出了一个一个的豁口。 “冬冬冬!” 轻型火炮的炮弹刚刚完成表演,在火枪手后方的虎墩炮手们,也快速的点燃了引线。 随着长长的引线快速烧完,一颗颗铁皮球从炮膛中弹出,画出一个完美的弧线,从火枪兵头顶上飞过,落进了冲过来的瓦剌骑兵群。 “轰!轰!轰!轰……” 五十发虎墩炮弹接连响起,在瓦剌骑兵群中,炸出一朵朵灿烂的血花。 其中包裹的一颗颗棱形铁钉,被炮弹爆炸的动能裹挟着四处飞散。 “噗噗噗…” 周围的瓦剌骑兵,幸运一点的只是受了轻伤。 倒霉的则是直接被铁钉扎成了血葫芦。 “啊,我的眼…” “快停下,快停下,你们要踏到我了……” “阿妈救我呀…” 惨叫声刚响起来就被马蹄声淹没。 那些受伤跌下马的倒霉蛋,还没来得及求救,就被马踏了个四分五裂。 两种火炮的一轮炮火,瓦剌骑兵那边就一阵人仰马翻,混乱之下造成了不下千人的伤亡。 可由于是分散的攻击,再加上敌人的基数实在太大,千人的死伤并不太明显。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 冲锋的瓦剌骑兵,此时已经被杀气蒙蔽了眼睛,死伤什么的他们已经看不到了。 在他们的眼中,只有远处的明军阵列。 只有那些即将被他们屠杀的明人羔羊。 冲在最前面的托达尔,更是无视了身后的惨叫和死伤。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只要能把明军打败,把马哈木逼走,他当上了大汗,再大的死伤也值得。 “杀!” 很快,双方的距离只剩下了百米多点。 托达尔挥舞着手中的钢刀,嘴里发出疯狂的杀喊。 他身后的瓦剌骑兵也被他的气势所染,一个个疯狂呐喊着,加快了冲锋的马速。 “都都都…” 战场实在太混乱。 再加上炮火硝烟的遮掩,指挥火枪手的军官们,很难判断出双方的距离。 只能根据自己经验的估算,判断两方的距离。 当第一排的指挥官,看到敌人已经接近了杀伤距离,用力吹响了射击的哨声。 站在第一排的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 他们不会因为敌人的压迫,而紧张的开枪射击。 随着哨声响起,早就等待许久的火枪手们,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 枪声响起,硝烟弥漫。 迎面冲来的瓦剌骑兵,瞬间一阵人仰马翻。 甚至有的因为拉弓射箭,暴露出的上半身,被打出了几个血窟窿。 此一轮射击,不下200人被当场射杀。 射击完毕的第一排枪手,看都没看战斗结果,纷纷以最快的速度往后排退去。 随着第一排撤退,第二排火枪手们顶了上去。 “都都都…” 敌人已经越来越近,根本就没有瞄准的时间。 第1排火枪手刚与第2排火枪手擦肩而过时,射击的命令就下达了下来。 “砰砰砰砰…” 又是一轮枪声响起。 两方距离已经不足80步。 如此近的距离下,燧发步枪的威力彻底的显现了出来。 这一轮的射击,就如同收割麦子的镰刀,瞬间把瓦剌骑兵冲锋在最前面的骑士放倒了一片,引发了不小的混乱。 “砰砰砰…” 就在后方的瓦剌骑兵,越过前方死伤的战友,准备继续冲锋的时候。 那宛如恶魔的声音再次响起。 一阵枪声过后,对面再次飘起了一阵硝烟,已方这边一阵阵血雾爆起。 托达尔是幸运的。 连续三轮射击,他愣是没有中一枪。 可跟着他身后的瓦剌骑兵,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三轮枪声响起,如同来了三次当头棒喝。 原本气势沸腾的瓦剌骑兵,被这三轮枪击打的一下子弱了下去。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两方距离一口气就能冲上去,如果这时候退了,那就彻底的前功尽弃了。 “儿郎们杀进去,这东西只能打一轮,胜利依旧属于我们,儿郎们杀呀。” 知道那是什么武器的托达尔,明白火器装填速度慢的缺点,继续大声鼓舞着士气。 “砰砰砰砰…” 托达尔声音刚刚落下,跟着他身后的瓦剌骑兵,也正怒吼着发动最后冲锋的时候。 又一排枪声响起。 这一次托达尔就没那么幸运。 注意到他的装备比别人好的火枪手们,有不少人都瞄准了他。 一轮枪声响起。 托达尔和他身下的战马,身上冒出数10个血洞,重重的扑倒在地。 瓦剌人中实力只比马哈木弱一点托达尔,就此扑街在这里。 在托达尔临死之前,他还听到人生中最后的一段内容。 “一窝蜂,放!” 章节目录 第144章天神箭出场 双方距离不足20步,这点距离对冲锋的骑兵而言,只是眨眼而已。 火枪手的射击想要将敌人打垮,已经很难办到了。 江淮看了一眼,还没有装好霰弹的轻型火炮,一咬牙让火枪手后撤列阵,让只有一轮攻击机会的一窝蜂攻击。 待命的一窝蜂士兵们,在火枪手撤退到身旁之时,用最快的速度点燃了一窝蜂。 “啾啾啾啾啾啾……” 刺耳的尖叫响起。 30多辆一窝蜂发射车,和上百个一窝蜂发射桶,几乎同时响起了尖叫。 每辆发射车可装箭320支,发射筒可装箭32支。 接近15000根箭失,在短短的几秒钟的时间,全部发射了出去。 这么多箭失,如同瓢泼大雨,噼头盖脸的向冲过来的瓦剌骑兵泼了过去。 冲在最前面满脸狰狞准备大杀特杀的瓦剌骑兵,看着迎面扑过来的箭雨,表情瞬间凝滞。 “噗噗噗…” 最前面的近千名瓦剌骑兵,直接被这一轮箭雨泼倒在地。 后面没有被波及的瓦剌骑兵,也被这一幕吓得目瞪口呆,愣愣的坐在马上,被马匹带着往前冲。 “长生天呀,这是什么东西!” “恶魔他们都是恶魔…快跑啊,我们打不过他们的。” 惊恐的大喊接连响起。 先是被炮火炸,然后是被火枪成排的射杀,最后被一窝蜂横扫过的瓦剌骑兵,终于扛不住了彻底崩溃了。 他们哭喊着大叫着,拉停了战马掉转头就要跑。 有的继续往前冲,有的想要掉头往后撤。 一时间瓦剌骑兵乱成了一团。 见到敌人军心已崩,江淮哪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他一边下令火炮继续开火,一边指挥着火枪手,开始痛打落水狗。 “砰砰砰…轰隆,轰隆,轰隆…” 火炮接连响起,枪声持续不断。 已经崩溃的瓦剌骑兵,如同待宰的羔羊。 每一轮枪声和炮声响起,都会有几十上百人惨死在当场。 “霰弹射击!” “轰隆,轰隆,轰隆…” 30多门装好霰弹的轻型火炮,直接推出了步兵阵列,对着几十步外乱成一团的瓦剌骑兵,发动了射击。 火炮的霰弹,那简直就跟铁扫把一样。 每一声炮声响起,都会有一片瓦剌骑兵人马破碎。 仅仅这30多门霰弹炮的射击,就给瓦剌骑兵造成了不下两三百人的死伤。 如此残忍的死法,让一些还想继续发动冲锋的瓦剌骑兵也放弃了。 他们哭嚎着怒吼着,驾着马疯狂乱冲,甚至直接拿刀噼砍,阻挡他们逃跑道路的伙伴。 崩溃了,彻底崩溃了。 一万多名瓦剌骑兵,在神机营这种接连打法下,死伤了三四千人以后,彻底的崩盘了。 “哈哈哈…” 站在指挥车上的朱棣,见到敌人已经被神机营打垮,开始了混乱逃跑,高兴的掐着腰哈哈大笑。 不过在高兴的同时,他也没有忘记三千营。 “敌人已崩溃,命令三千营立刻进攻。” “冬冬冬冬……” 激昂的战鼓声响起。 早就在敌人两翼游翼的三千营,听到进攻的鼓声,毫不犹豫的对着瓦剌骑兵发动了冲锋。 “杀!” 朱高煦手持长枪一马在前,第一个冲进了敌人阵中。 长枪在他手中左右挥舞。 每一次突刺横扫,都有一名敌人惨叫着跌下马去。 作为朱棣最能打的儿子,朱高煦的战力别说在众皇子中了,就算是在人才济济的大明武将群中,也能排在前列。 主将如此勇勐,跟在后面的士兵们自然士气沸腾。 再加上这种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可是非常难遇的。 士兵们一个个兴奋的嗷嗷怪叫,挥舞着兵器,疯狂的追杀着瓦剌骑兵。 “呜呜呜…” 就在三千营和瓦剌骑兵进行骑兵对战的时候。 远处响起了一阵苍凉的号角声。 站在指挥车上的朱棣,看着向明军缓缓压过来的瓦剌骑兵,轻笑的摇了摇头。 他就知道马哈木,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一万多骑兵被自己剿灭。 而且朱棣还可以断定。 对方这次进攻,不是为了与自己战斗,而是为了解救那些被困的瓦剌骑兵。 “命令江淮,把所有能够得着的火炮,给我对着马哈木使劲的轰。” “呵!想救人,问过老子的炮没有。” “对了,他们神机营不是还有一个大杀器吗,还留着干嘛,给我用了。让他对着马哈木的大旗发射,就算炸不死马哈木这老小子,也要把他给吓死。” 命令很快传达到了江淮那里。 正指挥着火枪手,支援与瓦剌骑兵作战的三千营的江淮,立刻对炮兵下达了命令。 二十门中型火炮,十门重型火炮,立刻调转炮口,对准缓缓压过来的马哈木大军。 “各炮注意,装填开花弹,目标马哈木军团!” 收到命令的炮手,快速的从一个小箱子里,搬出了一枚带有木质托盘的炮弹。 开花弹由于制作繁琐,此次出征并没有装配多少。 平均下来,每门火炮只有3~4枚。 炮长按照平时训练的那样,估算出大概距离剪好引线后,将炮弹小心翼翼地放进其中。 快速的检查了一遍,确认一切准备完毕,炮长亲自拿起了火把,点燃了引线。 “轰!轰!轰!” 30门装有开花弹的火炮,接连响起。 一发发装有托盘的炮弹,飞出炮膛后,快速的向远处马哈木大军飞去。 而在炮弹飞行的同时,托盘中的引线也在快速的燃烧。 另一边。 马哈木正指挥着大军,慢慢向包围托达尔的明军压去。 说实话,如果有选择马哈木真的不想来。 明知道这是明军的陷阱,还睁着眼睛跳进去,那不是傻吗? 可瓦剌一族,人口本来就不多,如果真的见死不救,不但会大大的削弱瓦剌一族的力量,甚至他族中心的威望,也会急速的下降,最后对他的地位造成威胁。 所以明知道这是明军的陷阱,他也只能带着人咬牙往里跳。 不过在出发之前,他已经下命令了。 此次出击,不是为了杀伤明军,只为救出被包围的族人。 刚才在远处也看到明军恐怖的其他将领,自然不会提出反驳的意见,一个个老实的答应了下来。 “污污污…” 突然,正准备发动冲锋瓦剌骑兵,听到了从天空中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他们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就近几十个小黑点,从明军的阵列中向他们这里飞了过来。 “那是啥玩意儿!” 其中一个骑兵看着越来越大的黑点,疑惑的滴咕了一声。 “彭!” 但还没等他仔细的看个清楚,飞过来的黑点眨眼间到了眼前,砸烂了他的上半身,一连贯穿了两个人才停了下来。 “都散开点,小心明军的火炮!” 刚才在最前面观察的瓦剌将领,自然明白这是什么武器,大声的提醒着身边的族人,让他们散开一点,尽量减少死伤。 “轰隆!” 可他的话声刚刚落下,一个滚到他脚边的的铁球,突然发生了爆炸,强大的冲击力,把他和三名士兵直接冲飞。 而那破开的弹片,如飞舞的铁蝴蝶,向四周四散而开。 人身上穿着防护还好一点,没有任何防护的战马,被四散狂飞的弹片,割了个肠穿肚烂,痛苦鸣叫着带着身上的骑士栽倒在地。 开花弹的杀伤力虽然不小,可对于接近3万的瓦剌骑兵而言,只不过是九牛一毛。 马哈木带领着骑兵,硬顶着神机营的炮击,终于撞上了五军营的防御阵线。 惨烈的厮杀正式开始。 五军营的盾牌手,咬着牙死死的顶着盾牌。 后方的长枪手,拼命的向前捅刺。 弓箭手不停的张弓拉箭,与瓦剌骑兵进行对射。 每一分每一秒,都有无数生命再此终结。 五军营不愧是三大营中最老牌的部队。 士兵们凭借坚韧不拔的毅力,在张辅的指挥下,愣是顶住了瓦剌的冲击。 虽然为此牺牲了无数大明儿郎的生命,但他们却完美的完成了朱棣交代的任务。 “快快快,就在这里!” 在五军营与瓦剌骑兵交战的不远处,十几个工匠在几十名五军营士兵的配合,快速的调整着一辆巨大的战车。 在这辆战车上,正是神机营的大杀器天神箭。 接到朱棣的任务后,江淮就让老工匠们推着天神箭,来到五军营这边。 至于怎么用,江淮让他们看着办。 这种不稳定不靠谱的武器,江淮也没抱多大指望。 能炸死马哈木,那是老天爷垂青。 不能,那就是理所应当。 来到两方交战的阵地,老工匠们找了一个没有敌人冲击的队列,把战车推出阵线,开始瞄准马哈木军旗所在的位置。 一阵简单的调整后。 巨大的天神箭,大概瞄准了马哈木军旗所在的位置。 一名老工匠拍了拍天神箭,像交代自家孩子一样交代道。 “小二呀,你可要给爹争气啊,可别像你大哥一样,飞着飞着就拐弯了。” “行了,老张快点儿吧,有野蛮子往咱们这边来了。” 旁边一名老工匠见到自己的老友,竟然又唠叨了起来,看了一眼远处往这边赶的数百名瓦剌骑兵,焦急的提醒了一声。 姓张的老工匠闻言点了点头,接过旁边一名士兵递过来的火把,点燃了小儿手臂粗的引线,撒腿就往军阵里跑。 他一边跑还一边大喊。 “都他娘的跑快点,我这二儿子暴躁的很!小心它脾气上来了,在自家里爆炸。” 章节目录 第145章可爱的小蘑菇云 明白这玩意儿威力的其他工匠,一个个腿迈成了残影,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往军阵里跑。 过来帮忙的士兵们,虽然没见过这玩意儿的威力,但他们见过平时放的炮仗啊。 往日里小拇指大小的炮仗炸人都很疼,眼前这玩意儿这么大,可以想象那爆炸的威力有多勐了。 所以一个个也是拼命地往军阵里的跑,生怕慢一步就被自己人的玩意儿给炸死了。 这出征打仗没死在敌人刀下,反而被自己人给炸死了,死了都不甘心啊。 不远处往这里奔过来的瓦剌骑兵,见到还他们到来,明军就仓皇逃跑的模样,忍不住得意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软弱的明人,竟然不敢跟我们战斗,真是一群软蛋!” “哈哈,没错,我们草原上的儿郎,才是真正的勇士。” “咦,他们怎么把那玩意儿丢下了,那是什么东西。” “管他是什么东西呢,那已经是我们的战利品了,拉回去给大汗看看。” 上百名瓦剌骑兵,大笑着跑到了马车旁边。 其中一个还好奇的拿刀敲了敲,满脸都是疑惑。 远处在军阵中观察的老工匠,见此一幕,额头上流出了冷汗。 他还真担心因为对方这个举动,让自家的二儿子飞的时候失去理智,往自己军阵这边飞。 没办法,这玩意儿实在是太难控制了。 在没有飞出去之前,鬼知道他是原地爆炸还是非往其他方向。 至于瞄准的目标。 老工匠觉得以这玩意儿不靠谱的尿性,被瞄准的地方,应该是最安全的地方。 而就在这群骑兵,拿着绳子套在马车上,准备拉着这玩意儿回去的时候。 天神箭被点燃的引线,终于燃烧到了尾部。 “呼…” 刹那间。 一道长达十几米的火焰长龙,从天神箭尾端喷出。 两名站在后面的瓦剌骑兵,和他们胯下的战马瞬间成了火人。 同时在火焰长龙喷出的那一刻,架在马车上的天神箭抖动了一下。 然后在一群工匠和军阵士兵注视祈祷下,拖着长长的尾焰,顶起了一名在前面的瓦剌骑兵,疯狂的向瓦剌军阵飞去。 “啊啊啊…” 火箭飞出,尾巴后面喷出的火焰,将七八名愣在原地的瓦剌骑兵点燃。 瞬间惨,叫声一片。 而飞出的天神箭,或许是记住了它老爹的嘱托,方向丝毫不改的往马哈木的军旗方向冲去。 “儿子干得漂亮!” 看着如耕地的铁犁一样,在瓦剌军阵中疯狂突进的天神箭,老工匠如同孩子一般高兴的大喊大叫。 周围的士兵们也一个个伸长脖子,看着在瓦剌军阵中疯狂往前顶着天神箭,眼睛瞪得大大的。 其中一名军官,看着接连撞飞不下上百骑的天神箭,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感叹道:“这玩意儿可真勐啊,要是有上百个一起放,这连仗都不用打了,光这玩意儿都能把敌人给打崩了。” 旁边兴奋欢呼的老工匠,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小子你做梦呢,制造这一根玩意儿,就要消耗上万两银子,还上百根,你他娘的真的不把钱当回事儿啊!” 天神箭如同发疯的公牛,在瓦剌骑兵军阵中横冲直撞。 第一次见到这玩意儿的瓦剌骑兵,都差点吓尿了。 一个个哭爹喊娘的疯狂躲闪,不停的大喊着这是长生天的惩罚。 也被这一幕惊到的马哈木,坐在马上愣愣的看着往他这里奔来的天神箭。 “长生天呀,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明人已经这么强大了吗?” “大汗快走!” 马哈木身边的护卫,看到越来越近的天神箭,注意到马哈木愣在原地,惊呼一声,拉着马哈木的马就往旁边奔去。 其他将领们也顾不得打仗了,一个个如丧家之犬,落荒而逃。 神箭一路突进,直愣愣的冲进了马哈木的大旗位置。 只不过由于动能太强,再加上无法控制。 已经撞的有些扁的天神箭的顶端,顶着马哈木的大旗,飞出了几十米才轰然爆炸。 “轰隆隆隆…” 一声震天彻地的巨响响起,然后一个蘑孤云,出现在了瓦剌骑兵军阵中。 凶勐的爆炸,直接带走了数百名瓦剌骑兵。 就连被护卫拉着往其他地方逃去的马哈木,也被冲击波震伤,口喷鲜血的倒下了马。 如此剧烈的爆炸,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正在厮杀的双方,纷纷停下了战斗,看向了爆炸升起的位置。 “马哈木死了,马哈木死了!” 指挥五军营作战的张辅,见此一幕振臂高呼。 周围的军官护卫们也高声大喊。 很快,马哈木死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战场。 瓦剌骑兵们见到大旗没有了,指挥那边也没有传来命令,一个个惊慌失措,顾不得与明军战斗,掉头转身就跑。 “呜呜呜…” 全军进攻的号角响起,明军呐喊着发动了追击。 被护卫救起的马哈木,见大势已去,无奈的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就这样,明军与瓦剌大军的第一次交战,以瓦剌一方败退结束。 明军一直追击了20多里,才在朱棣的命令下撤兵回营。 “哈哈哈,好好好……” 傍晚,大军扎营地。 明军军营中到处传来欢声的笑语。 中心大帐里,更是响起了朱棣爽朗的大笑。 各将领们也是一个个笑容满面,互相诉说着今日战斗的畅快淋漓。 今天这一战,明军大获全胜。 根据统计。 此战共斩首万余,其中还包括瓦剌第二重要人物托达尔。 缴获战马兵器无数,俘虏瓦剌骑兵千人。 自打朱棣登基的三次北征以来,这场战果可以说是最大的。 第1次邱福大败,那就不用提了。 第2次朱棣迁至北征,虽然也是大胜而归,但其实说白了更像是逛大街。 整场北征,杀敌人数还不过千。 对外宣传大胜,其实是为了让朝廷面子上好看一点。 毕竟消耗这么大,费了那么多的兵力,杀敌仅仅千把人,还真有点说不过去。 而今天这一战,彻底的让朱棣畅快了。 今日这一战可以说是靖难之后,朱棣取得的最大的一场胜利。 甚至是朱棣对北方作战以来,都没有取得如此大战果的胜利。 今日的战果,再加上朱瞻圭杀敌的数量,瓦剌一方可以说是伤筋动骨了。 想到马哈木回去看到伤亡数字那痛苦的表情,朱棣忍不住又大声的笑了出来。 笑着笑着,他看向了今日最大的功臣。 “江淮!” 朱棣一声高喝。 在下方与神机营几个将领小声交流的江淮,大步的走了出来。 “末将在!” 帐中的众人也停下了交谈,看向了走出来的江淮。 所有人明白,这小子要起飞了。 回去以后升官发财还是小的,甚至有可能会获得爵位,成为大明勋贵的其中一员。 朱棣看着站出来的江淮,神情严肃道: “江淮,今日之战你指挥神机营有方,大量地杀伤敌人功不可没,此战你当为首功!” 江淮连忙单膝跪下。 “此战乃是陛下英明的指挥和手下将士们的用命,末将只是尽了臣子的本职,首功之名,臣愧不敢领!” “哈哈哈…” 江淮的马屁让朱棣更开心了。 这种不贪功的将领,是任何君主都喜欢的。 朱棣起身走上前将江淮拉了起来。 “朕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你的功劳朕先记下了,等班师回朝以后,朕必有重赏。” 夸奖完了江淮,朱棣又赞赏了一下其他将领后,就对众将道:“此战虽然我们把瓦剌打疼了,但这还不够。” “马哈木手中还有几万兵马,如今他们退往了三峡口,接下来我们还有一场恶战要打。” “所以各部不能松懈,等我们将来打败了马哈木,有的是庆功的时间。” “遵命!” 众将领们一声高喝,开始商讨下一步作战计划。 就在朱棣这边,商讨着如何攻打三峡口的时候,绕行千里的朱瞻圭,终于到达了肯特汗山外围。 一座高坡之下,8000多名将士正在喝水吃东西喂马,或者是闭目休息。 经过半个多月的赶路,每名士兵脸上都充满了疲惫。 这半个月来,他们绕行千里,一路风餐露宿,在他们精神快到达极限的时候,终于到达了预定地点。 今天晚上是罕见的一次长久的休息。 所有人都明白,今天休息一场过后,他们就要迎来一场艰难的战斗。 山坡之上。 朱瞻圭拿着望远镜,正在观察着四周。 虽然放眼望去都是一片漆黑,但朱瞻圭还是没有放弃,努力寻找着想象中的那一丝亮光。 他们已经到达了肯特汉山,可马哈木部族所在的位置在哪里?他们却不清楚。 如果不能尽快的找到敌人的所在,进行快速的突袭,那这场千里奔袭,完全就是无用之举。 甚至这一路上他们还要小心的隐蔽,防止被敌人的游骑发现。 如果要是被敌人提前发现,那也会达不到突袭的效果。 瓦剌人全民皆兵。 如果被敌人提前发现,以瓦剌方面留守的兵力,再加上紧急召集的,凑出上万人还是没问题的。 一旦他们被这上万人缠住,无法快速的控制住马哈木牧民营地,等马哈木那边援军赶到,朱瞻圭除了撤退没有第二个选择。 当然了,也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被敌人前后夹击围攻全军覆没。 “殿下吃点东西吧!” 于谦走到朱瞻圭身边,将一块肉干递给了朱瞻圭。 朱瞻圭这次奔袭,也把于谦给带上了。 这是一次难得的磨练机会,同样也是增长军功的机会。 经过这一次的磨练,于谦会得到很大的成长。 同样凭借这次奔袭的军功,等回去给于谦安排职务,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毕竟这是人家拼命挣回来的机会,你要是羡慕,有本事你也来一回。 这半个月的折腾,于谦这个小书生差点没被累垮。 甚至在几天前还发了次高烧。 如果不是朱瞻圭用头孢把这家伙给抢救回来,未来的于少保就可能病死在荒原之上了。 “哨骑还没回来吗?” 放下望远镜接过于谦递过来的肉干,朱瞻圭撕下一块用力的咀嚼。 拿起望远镜观察的于谦摇了摇头。 “按照约定的时间,他们应该回来了,如今没有回来,可能是遇到了什么特殊情况吧。” 朱瞻圭沉默的点了点头。 于谦口中的特殊情况,说的是草原沼泽。 这半个月来派出去的哨骑,也有没回来的。 后来经过搜索,在一片洼地上搜索到了他们的痕迹。 “大军那边应该跟瓦剌人遭遇上了吧。” 咬着坚硬的肉干,朱瞻圭躺在草地上,看着天空上的星辰,不知道是询问于谦,还是询问自己。 “算时间,他们现在应该到了,说不准已经打起来了。” 于谦回了一句,便不再做声,继续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朱瞻圭也没再说话,咽下口中的肉干,闭上眼睛休息了起来。 “哒哒哒…”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 正闭目休息的朱瞻圭,勐的睁开了眼睛,拔出了配刀低喝道:“有情况,全体戒备!” 哗啦啦。 在下方休息的士兵,瞬间从地上蹦了起来,拔刀的拔刀,举枪的举枪,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日月!” 马蹄传来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声虚弱的低喊。 警戒的众人,心中松了口气。 这是自己人的口令。 几名士兵冲了过去,扶着一名浑身是血的士兵跑了过来。 “什么情况!” 朱瞻圭连忙走上前询问回来的士兵。 被搀扶的士兵,看着朱瞻圭虚弱的回道。 “我们找到了他们的营地,不过在回来的时候,碰到了罕见的百只以上的大狼群,当时我们为了防止被敌人发现,并没有骑马。被狼群围住后,是队长他们用命护着我冲出来,让我把消息传给殿下。” 说着,士兵指向了一个方向。 “在那边80里!” 朱瞻圭安慰的拍了拍士兵的肩膀,看向了他指的方向。 瓦剌牧民营地,他们终于找到了。 章节目录 第146章朱瞻圭名留青史就在今日~杀 找到了瓦剌人的营地,朱瞻圭并没有第一时间下令突袭。 除了不清楚营地的守备情况外,士兵们也需要休息一下。 经过半个月的赶路,士兵的体力和战斗力下降了不止一半。 这种情况下直接突袭,很容易出现意外情况。 哪怕人咬咬牙能扛住,马也受不了。 奔袭的部队虽然都是一人双马,可经过半个月的赶路,马的体力也到达了极限。 所以朱瞻圭考虑了一下,让士兵们和马匹休整一天,他则是亲自前去查看一下瓦剌人营地的情况。 下令部队后退20里,防止被瓦剌人的游骑兵发现后。 朱瞻圭带着几个好手,收拢了与狼群战死的士兵残骸,就摸到了瓦剌营地外围。 经过一天的观察。 朱瞻圭也了解了瓦剌人营地的大概情况。 兵力方面并不太多。 大概在2000人左右,而且是分散在整个营地。 剩余的都是普通牧民,大多数都是老幼妇孺。 人数约在十几万左右,聚集在一条河流的边缘。 确定了瓦剌营地的情况,朱瞻圭在天黑的时候,带人返回了驻扎地。 当天晚上所有士兵聚集在一起,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朱瞻圭。 为了防止敌人发现,众人也没有点燃火堆,只是凭借夜光和星辰照亮。 “兄弟们!” 朱瞻圭看着围成一圈的士兵们,提高声音开始了战前演讲。 8000多名士兵,听到这声兄弟的称呼,齐齐地挺了挺胸膛。 “在出发之前,你们的长官告诉你们,跟着我只是去清扫打扰我们后勤的敌人。” “但经过这半个月的行军,相信你们也都看出了,我们并非是清扫后方的敌人。” 所有士兵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月光下,挺身站立的那个黑影。 “为了保证行踪不泄露,我也没有跟你们讲过我们的目的地。但我相信,很多兄弟心中都有猜测。” “没错,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们,你们心里猜的没错。” “我们奔行千里的目标,就是如汉时的霍去病一样,直捣敌人的王庭,创下不朽功业。” 朱瞻圭一指瓦剌营地的方向。 “就在昨天,我们的侦查兄弟们,发现了瓦剌人的营地。” “就在那里,100里外,瓦剌人的营地就在那里。” “明日黎明之时,就是我等建功立业名传青史之时。” “勇士们,袍泽们,兄弟们。” “我们即将如霍去病一样创立不朽的神话,我们将会被记录在大明史册中,千古留名。” “此一去,我们将创下不朽的辉煌。” “此一去,我们将震惊整个大明!” “当然,我们也有可能全军覆没!” “但不管如何,我将不会退缩。” “诸位兄弟,可敢于我拼上一场。” 唰! 所有将士整齐站起,哪怕就算是满身书生气的于谦,也昂首挺胸的看着朱瞻圭。 环视着周围所有人,朱瞻圭抬手重重的敲击在了胸甲之上。 “不破敌军誓不回转!” “杀!” 转眼时间到达凌晨。 在这个时间,人的警惕心是最弱的,同样也是人最容易困的时候。 距离瓦剌营地十里外。 朱瞻圭带着8000名士兵,缓缓的前行。 所有人都尽可能的放轻自己的步伐,争取在发动进攻之前,不让敌人发现他们的行踪。 九里,八里,七里,六里… 很快就靠近了瓦剌人营地五里之外。 所有人停了下来,没有继续往前。 这里已经是最近的距离了。 在这宁静的黑夜里,如果在靠近点,这么多马蹄踏地的声音,很容易被敌人发现。 “给马匹补充体力,做好突击准备。” 队伍停下来后,朱瞻圭转身往身后小声的交代了一句。 后面的人也开始接连往后传话。 伸手从怀中摸出了一个鸡蛋,朱瞻圭安抚着骏马让其吃了下去。 等马匹吃完鸡蛋以后,朱瞻圭又解开了装的精粮的袋子,让战马痛痛快快的吃个饱。 “老伙计快点吃,待会儿冲的时候,你可千万不能掉链子。” 摸了摸骏马,朱瞻圭看向了,在旁边同样做准备的于谦。 本来朱瞻圭是打算让于谦在营地里照顾伤员的。 结果却被于谦给拒绝了。 用他的话来说,老子奔行了上千里路,临到头了你竟然不让我去了,我这上千里路不是白跑了吗。 “待会儿冲锋的时候跟紧我,离远了我怕照顾不了你。” 朱瞻圭并没有在劝对方留下,反而交代着对方一会跟紧自己。 于谦默默的点了点头。 他不是武人出身,本身虽然学过一些武艺,但也只是强身健体之用。 战场厮杀,上一次虽然经历过一次,可那一次只是混个样子,他的刀连敌人都没碰到。 这一次面对数倍之敌,不可避免的会亲自厮杀。 以他那三脚猫的功夫,如果没人保护着,随时都可能凉凉。 安抚着眼前的战马,于谦沉默了一会儿道:“如果…我说如果我死了,家中的老母,就拜托殿下了。” 朱瞻圭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战场之上谁都会死。 不要说于谦了,哪怕他这个穿越者,一不小心也有丧命的危险。 休息的时间很快就过去。 朱瞻圭看了一眼天色,翻身上了马。 于谦以及所有士兵们,没有一个人多言,纷纷爬上了马,做好了冲锋厮杀的准备。 “呼!” 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缓缓的吐出。 朱瞻圭抬手一挥,第一个驾马迈步向前而去。 五里路2500多米。 如果人奔跑可能需要一段时间。 可对于受过训练的马匹而言,哪怕就算是慢跑,一盏茶的时间也足够了。 木托是一名老牧民。 年轻的时候他也是英勇善战的勇士,可随着年龄增长,他已经无法在马背上长久的奔驰了。 后来他将弯刀交给了儿子,把儿子培养成了一名新的瓦剌勇士。 去年的时候,他们收服了鞑靼部,让他们部族的实力更壮大了。 兵强马壮之下,让他们的大汗有了挑战大明的想法。 去年11月,他的儿子被大汗征召,前往南方打仗。 这一去就是三个多月。 前一段时间儿子回来了,告诉他他们并没有与明人开战,只是在边境上对持了一段时间。 但是明人的皇帝却非常愤怒,听说已经带兵进入了草原。 对此木托有些担心。 明人可不是像宋人那样软弱无能,他们杀起人来也是非常狠的,而且也非常能打。 曾经有一个叫蓝玉的人,就攻破了他们的大都。 当时的木托才刚刚成年,他的父亲就是在那一场战争中死去的。 父亲的死,让木托对明人既仇恨又有些畏惧。 恨这些明人杀了他的父亲,同样也有些害怕这些明人打到草原,让他们连最后的生存家园都没有。 幸运的是,虽然后来明人多次北征,但并没有对草原上的部落造成多大的伤害。 甚至在两年前,草原还将明人的一支部队打的全军覆没。 可好景不长。 刚取得胜利的草原,迎来了明朝的报复。 他们的皇帝亲自带兵北征,一路之上,把各部落赶得到处乱窜,鞑靼人因此都受到了重创。 想到以前的种种,木托叹了口气,看着战场的方向心里祈求着。 “伟大的长生天呀,请您保佑草原上的儿郎,让我们再一次取得胜利,保佑我的儿子平安归来。” “轰隆隆…轰隆隆…” 就在木托心里祈求着长生天的时候,突然耳朵动了动听到了一些动静。 曾经担任过游骑兵木托,脸色突然一变,连忙趴在了地上。 很快他的脸色就一阵狂变。 该死,是骑兵,还是大规模的骑兵! 木托瞬间就判断出了有敌人靠近。 他之所以判断是敌人。 是因为草原儿郎是十分爱惜马的。 如果不是在紧急情况下,或者是战斗冲锋的时候,根本不会让马儿狂奔的。 如果来的是自己人,在这种离家不远的情况下,根本就不可能让马儿狂奔。 所以剩下的只有敌人突袭了。 “快起来,别睡了,有敌人…敌袭…敌袭…” 确认了是敌人,木托跳了起来,对着旁边酣睡的伙伴一阵狂踹。 喊醒了有些迷湖的伙伴,木托连忙拿起放在旁边的号角,鼓起腮帮子吹了起来。 “呜呜呜呜…” 苍凉的号角,在漆黑的夜中响起。 原本安静的瓦剌营地,被号角声瞬间惊动。 男人的咒骂,女人的惊呼,小孩子的哭泣,一下子都响了起来。 率领士兵直冲瓦剌营地的朱瞻圭,听着对方响起的号角冷冷一笑。 现在才发现,晚了。 曾的一声拔出宝刀,朱瞻圭指着混乱起来的瓦拉营地怒吼。 “日月山河在,大明永无敌!杀!” “杀!” “杀!” “杀!” 将士们齐声怒吼,挥舞着兵器如同波涛洪流,在朱瞻圭的带领下,冲进了瓦剌人的营地。 或许是因为在后方,再加上草原上缺少木料的原因,瓦剌人的营地外围并没有设下木墙,只是用小栅栏简单的围了一下。 这不足一人高的小栅栏,对于高大的战马而言,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朱瞻圭一马当先,胯下宝马一个跳跃,就进入了瓦剌人的营地。 一进入瓦剌营地,朱瞻圭迎面就看到了一个拿着号角,鼓着腮帮子用力吹的老家伙。 “噗!” 没有怜悯,没有手软。 朱瞻圭手中的宝刀寒光一闪,这个老家伙就人头分离。 头颅飞起的木托,眼睛瞪得大大的。 脑海中最后一个念头,依旧是祈求着长生天,让他的儿子活着。 章节目录 第147章瓦剌人让人发懵的骚操作 “明军…明军来了…明军杀过来了,快跑啊!” “该死,不要管牛羊了,快拿武器,快拿武器!” “阿娘…阿娘,你在哪里…” 一声声怒吼和哭泣在瓦剌营地响起。 听说明军杀进来了,惊慌失措的牧民们,如同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 男人们拿着各种武器,也顾不得去牵马了,直接冲出了帐篷去。 女人们则是拿着匕首等一类的短兵器,抱着孩子眼神惊恐的看着门帘子的方向,躲在营帐角落瑟瑟发抖。 “杀!” 朱瞻圭一马当先,手中的战刀不断左右挥舞。 男人,老人,孩子,妇人。 只要挡在他前面的一律被砍杀。 紧跟在他身后的于谦,也是双眼赤红怒吼着噼砍。 这一刻这个满腹诗书的读书人,没有往日的彬彬有礼,也变成了一头杀戮的恶魔。 明军一进入营地,就分成无数小队四散而开。 杀戮,烧帐篷,丢出随身携带的震天雷。 这一刻明军将士,用出了所有能用的手段,疯狂的杀戮破坏。 大火快速的蔓延,很快整个营地到处都是冲天的火焰。 突然被袭击的瓦剌人,虽然奋力反抗。 在有心打,无心之下。 再加上很多人都没有装备铠甲,瓦剌人被明军杀了个血流成河。 由于场面太过混乱,瓦剌人也不清楚明军来了多少人。 负责守卫营地的瓦剌防守士兵,几次组织起来想要将明军赶出去,可都被火枪震天雷给打散。 带着一队骑兵的朱瞻圭,一路冲杀直奔营地中心。 马哈木的家人应该就在那里。 马哈木的妻女什么的朱瞻圭并不在乎,他最在意的就是马哈木的孙子也先。 这家伙可是在未来给大明带来无数创伤的人。 虽然在这个时代已经不可能了,可这个家伙还是朱瞻圭必杀之人。 一个人的气运这玩意儿谁也说不准。 能够成为一方霸主的人,哪怕就算未来世界改变,也会因为另外一些原因崛起。 所以为了防止意外。 马哈木的孙子也先今天必死。 “噗噗噗…” 一路冲杀。 朱瞻圭手中的刀都砍得满是豁口,一把夺过一个瓦剌反抗者的大刀,朱瞻圭将手中满是缺口的刀甩了出去,钉死了一个拉弓射箭的瓦剌人。 左右辨识了一下方向,朱瞻圭很快就看到一个稍微华丽营帐的旁边,一群瓦剌骑兵,正护卫着几个身着华丽的男男女女准备离开。 “不要管这些小喽啰,随我去抓住马哈木的家人。” 朱瞻圭一声大喝,几十名正在疯狂杀戮的将士,快速的跟着朱瞻圭,冲向了那群人。 “不好…明人发现我们了,快走。你们快护佑我母亲和孩子走,其他人跟我来拦住明军。” 发现明军向他们这里杀来,一名中年男子将一名老妇人扶上马,随后将两个孩子放到了另外一匹马上,对着一些护卫交代了一声,便率着剩下的人杀向了朱瞻圭。 “脱欢!” 看着冲上去的儿子,老妇人高呼了一声。 “阿父!” 两个小家伙也是大声的高喊。 “快走,去找阿父,告诉他记得为我报仇。” 冲向朱瞻圭的,正是马哈木的儿子脱欢。 本来他是打算跟马哈木一起出征的,但马哈木觉得营地中要有一个重要人物压着,否则会出乱子,所以便让他留了下来。 结果没想到乱子没发生,明人却是先打过来了。 脱欢想不明白。 父亲在三峡口那里堵着,这些明人是怎么过来的。 “杀!” 很快两者碰撞在了一起。 或者是巧合或者是有意。 朱瞻圭和脱欢战在了一起,一个是为了家人而拼命,一个是为了大明而拼命。 两者碰撞之间都使出了全力。 用力之下,兵器的每一次碰撞都击出点点火花。 二人的实力都不弱。 一连交战了数个回合,双方都没有分出个胜负。 “小子,以你这个年龄能够单独领军,在大明应该很有名气,为什么我没有听说过你。” 二者碰撞,散开的间隙。 脱欢微喘着几口气,看着满身是血,眼神如野狼般凶残的朱瞻圭。 “我大明人才济济,你没听说过的人多了。” 朱瞻圭冷笑一声,驾马挥刀再次冲上。 “铛铛铛”又是几吃力碰撞,二人依旧是拿不下对方。 旁边的战斗也是非常艰难。 护卫在中心的瓦剌骑兵都是精锐。 朱瞻圭这次带来的士兵虽然个个都不错,可跟这些专业挑选出来的精锐比起来,还是略差了一点。 仅仅这一会儿的碰撞,跟上来的几十名明军将士,就有五六人阵亡。 而瓦剌那边,也有三四人倒下马去。 “小子…你实力能力都不错,来我们这边吧,大明能给你的,我们给你双倍。” 脱欢看着朱瞻圭,开始了诱降。 “哈…” 朱瞻圭不屑的嗤笑一声。 “你笑什么!” 脱欢皱了皱眉头。 朱瞻圭没回答,再次冲锋上去。 “哼,不知好歹!” 脱欢冷哼一声,也驾马挥刀冲了上去。 “砰!” 而就在两者再次快碰撞之时,朱瞻圭突然拔出了一把燧发火枪,指着脱欢扣动了扳机。 枪声响起,脱欢额头瞬间爆出了个血洞,眼神瞪得大大的不甘的坠下了马。 “不好了,脱欢王子死了!杀了他,给王子殿下报仇。” 正在跟明军拼杀的瓦剌护卫们,看着倒下马的脱欢愣了一下,随后愤怒的大吼一声,冲向了朱瞻圭。 “砰砰砰…” 朱瞻圭的枪声,一下子提醒了其他明军。 刚才杀的太勐了,忘记了还有这个保命的神器。 一阵枪声过后,冲向朱瞻圭的瓦剌骑兵纷纷扑倒在地。 朱瞻圭下马砍下了脱欢的人头,将其插在了刀上,高高的举起怒吼道。 “脱欢已死,所有人跪地投降,否则杀无赦!” 周围正在拼命的瓦剌人,看着被高高举起的人头,以及那眼神冷漠,浑身被鲜血染满的朱瞻圭。 瓦剌人仿佛一下子失去了信仰,如同被抽去嵴梁骨一般瘫软在地。 “脱欢已死,所有人跪地投降,否则杀无赦!” 大喊声快速的在瓦剌营地响起。 很多能听懂大明话的瓦剌人,看着周围疯狂砍杀的明军,绝望的丢弃了手中的兵器,抱头跪在了地上失声痛哭。 败了彻底的败了。 大营被占领,前方军队不管战果如何,肯定会士气大乱。 如果不能尽快的拿回营地,瓦剌兵团绝对会在明军的进攻下全面崩溃。 一旦瓦剌兵团崩溃,那这场战争瓦剌是彻底的输了。 而在草原上战败的后果,就是妻女被强占,男人成为奴隶,老弱被杀戮。 想到未来即将面临的结果,所有人都忍不住失声大哭了起来。 可哭着哭着,突然有一些人反应了过来。 “大家都别哭了,他们是明人,不是草原上的部落,他们好像有什么礼仪廉耻,对待外族都非常客气。只要咱们老老实实的听话,然后向他们投降,他们不但不会杀我们,还会给我们一些东西安抚我们。” 经过一些人的提醒,其他人也反应了过来。 好像确实是这样的。 中原王朝下来跟傻子一样,打败了他们不但不奴役他们,只要他们口头上做出归降,这些中原人就会放了他们,而且临走的时候,还会留下大笔东西作为奖赏。 这些在中原人那边,好像称为什么孔孟之道,什么大国风范,礼仪之邦不杀俘虏的说法。 想到此,原本心生绝望的瓦剌人突然放下了心来。 中原人好呀,中原人不杀俘虏。 先委屈求全一阵,等战争结束了,他们就安全了。 甚至还有可能会得到一大笔安抚的赏赐。 这个想法很快在营地中传开。 原本还在奋力抵抗的瓦剌人,纷纷放弃了抵抗,丢弃了兵器,跪在地上,等待明军的接收。 其中更搞笑的。 一个明军士兵冲到了一片小营地,对面哗啦一下出现了上百个瓦剌人。 面对这么多敌人,这名明军骑兵,以为自己被这帮家伙乱刀砍死。 就在他准备拼死一搏,临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时候,这帮瓦剌人竟然齐刷刷的举手投降了。 甚至领头的那个,还好心的用绳子把所有人绑起来,把绳头递给那名明军骑兵。 看着手中的绳头,又看了看乖乖排好队跟着他的瓦剌人,明军骑兵一脸茫然。 战斗很快结束了。 随着东方的红日出现,瓦剌人营地彻底的被占领。 一队队明军骑兵押送着大堆的瓦剌俘虏,来到了营地旁边的一块空地上。 看着脸上没有任何仇恨,反而一个个满脸笑容小声交流的瓦剌人,明军士兵们一脸郁闷。 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儿。 这帮人心这么大吗? 本方这边杀了那么多瓦剌人,这帮家伙不但不仇恨,反而一个个满脸笑嘻嘻。 碰到明军的时候,还点头哈腰的打招呼,甚至还帮助明军管理那些,因为惊慌骚乱而四处乱窜的牲口。 有的还帮忙劝说那些不愿意投降的瓦拉人,亲自上手绑好出来投降的人,生怕累到了大明朝的军爷们。 如此戏剧的一幕。 让习惯了每次破城,都你死我活的明军将士们,怎么看怎么别扭,总觉得这些瓦剌人,是不是羊奶喝多了,把脑子喝傻了。 章节目录 第148章欢迎你的长生天来找我 “殿下我都问过了,外围的兄弟们把大部分逃离的几乎都拦下了,他们还没有逃走,应该还在营地中,甚至就混在那些俘虏里。” 一件华丽的大帐中,于谦掀开帘子大步的走了进来,对着正坐在火堆旁边,烤着一个全羊的朱瞻圭汇报的情况。 慢慢刷着酱汁的朱瞻圭,头也没抬道:“有没有去俘虏那边看过!” 于谦无奈的摇了摇头,蹲在火堆旁边,拔出一柄匕首割下了一块羊肉,也没管熟没熟,直接丢入了口中。 “太多了,再加上他们可能有伪装,很难判断出来。” 朱瞻圭顿了一下回道。 “肯定有认识他们的,去找一些头头问问。” 于谦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我们还要帮助陛下从背后偷袭三峡口,这么多俘虏在这里,如果我们留人手看守的话,恐怕进攻三峡口的力量就不足了。” 朱瞻圭看了于谦一眼。 “我们有俘虏吗?” 于谦愣了一下,随后勐的站起,瞪着眼睛看着朱瞻圭。 “这可是10来万人啊!” 朱瞻圭没有回于谦的话,反而指了指旁边一个瘦的只剩下皮包骨头,身上穿着明显不合身铠甲的男子。 “他叫胡玉,是凉州人士。” 于谦抬头看向了那人。 这人头发枯黄,身体瘦弱,眼神没有任何光彩。 打眼看去,简直就是一个活死人。 朱瞻圭割下来一块肉递给了,站在他旁边帮他抱着刀的胡玉。 胡玉连忙单膝跪下,双手接过了朱瞻圭递给他的肉,大口的撕咬了起来。 那凶残的模样,就仿佛一头饿疯的野狼。 “永乐八年,鞑靼人跳过边关打草谷,他们那里守军没有守住,鞑靼人冲进了他们镇子。” “他三岁的女儿,被活活的摔死,相爱的妻子,在他面前被鞑靼人活活折磨而死,老父老母被乱马践踏而亡。” “他被鞑靼人抓走,成为了一名奴隶。” 于谦看着那个疯狂啃羊肉的胡玉,陷入了沉默当中。 朱瞻圭割下一块肉,放在了鼻尖闻了闻,满意的点了点头,放入口中细细的咀嚼。 一边嚼着一边诉说着。 “鞑靼人有一个传统,孩子在成年的时候会举行一场射羊大赛。” “而这些羊羔,并非是你想象中的那种羊,而是双脚羊。” 听到这个羞辱的称呼,于谦拳头用力的捏紧。 “射杀差最多,取得第1名的孩子,还会得到一个汉人美女的奖励。” “而这些孩子们也非常大方,会邀请玩的非常好的伙伴们一起享用。” “那天晚上惨叫声,一直持续到天亮,最后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丢掉了草地里喂野狼。” 朱瞻圭指了指胡玉,“如果不是他跟我说,我还不知道这些。” “后来鞑靼人战败,他又成了瓦剌人的奴隶。” “他们那一波被劫来的人,总共有2万余人,而到现在活下来的只有他一人。” “当咱们的士兵找到他的时候,他说出了要参军的想法,并且跟士兵讲,只要能让他杀瓦剌人和鞑靼人,他愿意做任何事情。” 听完了朱瞻圭的讲述,于谦沉默了片刻,看着朱瞻圭认真道: “对于这位兄弟的遭遇,我很同情,可杀俘的事情咱们绝对不能做,瓦剌鞑靼人是畜生,可咱们不是啊。” 朱瞻圭切割羊肉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你们读书人就是这样,总是想的太过美好。” 朱瞻圭将手中的这块肉割下来递给于谦,看着于谦认真道:“大明当人的太多了,总是用人的思想跟豺狼接触。” 随手将刀丢在了桌子上,朱瞻圭拿起旁边一块干净的布,一边擦着手,一边道:“可对于大明百姓而言,人多了就不一定是好事了。” “整个大明就如同一个牧场,百姓就是里面的羔羊,而那些当权者,总把外面的豺狼想得跟他们一样,以为他们诚心对待对方,对方也会诚心回报。” “宋朝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可结果呢!” 朱瞻圭看着于谦,于谦陷入了沉默。 “靖康之耻发生了。” “堂堂帝王成为了他人的俘虏,后宫的皇后贵妃公主,无数的汉家女子,成为了敌人的玩物,事后赤身裸体的披上羊皮,遭受到了无尽的羞辱。” “谦儿!” 朱瞻圭伸手拍了拍陷入沉默的于谦的肩膀,看着他严肃道:“大明当人的人实在太多了,大明的百姓不需要这么多当人的当权者,他们需要一群守护他们的凶残恶狗。” “他们需要这些恶狗在他们遇到危险的时候,跳出来挡在他们面前,用牙齿撕开敌人的喉咙,用爪子刨开敌人的胸膛。” “你刚才说他们是畜生,我们不是。很抱歉,我是守护大明百姓的恶狗,所以我也是畜生。” 于谦被这话深深的震住。 他愣愣的看着重新回到烤羊旁边,拿刀片的羊肉往嘴里送的朱瞻圭。 “您是太孙,未来的储君,将来的皇帝。你有没有想过您这样做了,您将会面临什么样的下场。” 朱瞻圭沉默了片刻,回头看着于谦澹澹道:“如果大明的百姓,连守护他们的人都抵制的话,那这个国家就已经没救了。” 时间到了中午,马哈木的妻子和两个孙子还没有被找出来。 朱瞻圭已经没耐心去等了。 自己这边攻占了马哈木的营地,马哈木那边肯定会很快收到消息。 如果自己不尽快解决这边,配合朱棣攻占三峡口,一旦马哈木留下一部分人挡住朱棣,率领大部分的人回来打自己,朱瞻圭只有跑路这一条了。 中午关押瓦剌俘虏的空地。 朱瞻圭坐在马上,冷眼看着手被绑在身后,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的瓦剌俘虏。 抬手挥了挥,一名精通瓦剌语的士兵拍马上前,拿着一个铁皮喇叭,对着所有俘虏大喊。 “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马哈木的妻子和两个孙子就在你们群中,谁要是把她们给指认出来,我们不但保证你们的安全,还大大的有赏。” 士兵围绕着庞大的俘虏营地,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 听到士兵喊话的俘虏们,一个个交头接耳小声的讨论,但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时间过去了两刻钟。 朱瞻圭抬了抬手。 千名士兵冲进俘虏中,每人抓出一个俘虏揪了出来。 精通瓦剌语的士兵冲着惊恐的瓦剌俘虏们大喊道:“萨穆尔公主,我们知道你就在这其中,现在体现你的身份,保护你族人的机会来了。只要你站出来,我们可以保证你的族人安全,否则我们将会采取特殊手段,到时候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士兵喊完半天,下面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扫视着毫无动静的俘虏人群,朱瞻圭抬起马鞭勐的挥。 “曾曾曾…” 一阵寒刀出鞘声响起,紧接着在俘虏惊呼哭喊下,士兵们狠狠的挥下了刀。 寒光闪过头颅飞起,上千具无头尸体栽倒在地。 “萨穆尔公主,这就是你拖延的下场,如果你不想你的族人为了你流血牺牲,请立刻站出来。” 精通瓦剌语的士兵,在朱瞻圭的示意下又喊了起来。 可下方除了被杀者家属的哭嚎,和其他俘虏恐惧的大喊之外,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朱瞻圭冷着脸再次一挥手。 士兵再次冲入人群中,像拖牲口一样拖着不停挣扎的瓦剌人俘虏,来到了刚才砍头的地方。 “杀!” 没有让士兵再次喊话,朱瞻圭表情冰冷的下达了命令。 随着朱瞻圭命令下达,士兵们在俘虏惊恐大喊下,挥刀砍了下去。 上千颗人头再次掉落。 很快第3批第4批… 一直杀到了第5批,人群中一个身上披着破羊皮的老妇人站了出来。 “我就是萨穆尔!” 老妇人眼神愤怒的看着朱瞻圭,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士兵将老妇人带了上来。 朱瞻圭看着对方保养还算不错的皮肤,以及骨子里的那股贵气,微微的点了点头。 朱瞻圭没有怀疑对方的身份。 毕竟在草原这个环境,只有顶级身份的人皮肤,才能保养的这么好,而且更重要的是对,方的面容和被他杀死的脱欢,有几分相似。 “也先和伯颜帖木儿呢!” 朱瞻圭盯着马哈木的妻子,询问着脱欢的两个儿子。 “我已经让人把他们送到我丈夫那里了,他们不在这里。” “明人将军,你已经抓到了我,请放掉我的族人吧。” 朱瞻圭看着萨穆尔公主,笑着道:“我不信你那两个孙子被送走了。” 说着,朱瞻圭表情勐的一冷再次挥手。 “继续,直到那两个小家伙出来为止。” “你这个恶魔,你滥杀长生天的子民,长生天会处罚你的,你们大明的朝廷也不会放过你。” 见到朱瞻圭还要继续杀族人,马哈木的妻子萨穆尔公主,气得破口大骂。 朱瞻圭回头看了她一眼,澹澹道:“我很期待你的长生天到来,她来了,我不介意让我的刀沾沾神血,甚至说不准我还能长生不老呢。” “至于朝廷会不会放过我,这点还是不用你操心了,你先考虑考虑自己吧。” 说完,不管萨穆尔愤怒的眼神,朱瞻圭微微一抬马鞭,又有上千人人头掉落。 ps:本来想着到公司再修稿子,但没想到一到地方就开会,刚刚结束,下次一定提前发。 章节目录 第149章从地狱而来,带人去地狱的罗刹军 “不许伤害我的族人!” 就在士兵们举刀准备下砍的时候,一个手被捆住,年龄约在七八岁的小孩,不顾身边人的阻拦冲了出来。 朱瞻圭看着冲出来的小孩,撇了一眼旁边的萨穆尔公主,在其绝望的眼神下,露出了笑容。 “真是个勇敢的小家伙,我就喜欢你这种有担当的小男子汉。” “哼!” 也先冷哼一声,愤怒的瞪着朱瞻圭。 “少废话,我现在出来了,赶紧放了我的族人。” 朱瞻圭不在意的笑了笑,随后遗憾道:“很抱歉,你出来晚了。” 表情一冷抬手一挥,士兵们手中的刀整齐地落下,上千颗人头飞起,鲜血染红了一片草地。 “你…” 也先愤怒的想要冲上前,但却被两名士兵强行摁倒在地。 没搭理愤怒怒吼咒骂的也先,朱瞻圭看着俘虏们道:“还有一个伯颜贴木儿,希望你能像你哥哥一样,为了你们的族人勇敢站出来。” 在朱瞻圭说话的同时,士兵们又拖出了上千名俘虏。 “不要杀他们,我…我…我出来!” 俘虏们刚被拉出来,一个怯怯诺诺的小身影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啪啪啪!” 朱瞻圭为其鼓了鼓掌,随后让人把三人压上马,便下令骑兵们整队准备出发。 “胡玉!” 等待士兵们整队的时候,朱瞻圭喊来了在旁边警戒的胡玉。 “主人,你有什么吩咐!” 胡玉谦卑地跪倒在,手抚胸口等待着朱瞻圭的命令。 或许被草原人奴役久了,胡玉渐渐忘记了汉家的礼仪,在行礼跪拜时,下意识的行草原上的礼仪。 朱瞻圭拔出配刀丢在了地上。 “我将会带领着士兵继续去作战,这些俘虏交给你的罗刹军了!我想你应该能明白怎么做。” 罗刹军是被草原人俘虏的汉家奴隶组建成的。 瓦剌大本营总共有5000多名汉家奴隶,其中有4000多人是男子。 朱瞻圭把这些人组织起来,组建成了一支罗刹军,交给了胡玉管理。 “请主人放心,我会完美的完成这件任务。” 朱瞻圭满意的微微颔首。 “等战争结束以后,大明会给你们一个编制,如果你们不想继续战斗,我会给你们安排一个生活栖息地,让你们繁衍生息下去。” “谢主人!” 胡玉感激地匍匐在地,行了五体投地大礼。 等起身之后,胡玉郑重道:“他们我不知道会怎么选择,但我会永远的跟着主人,为主人您战斗。” 朱瞻圭点了点头。 “我相信在未来大明的史册中,你会成为一名非常优秀的将领!” 说完,朱瞻圭一拉缰绳,带领着还能战斗的7000多名大明骑兵,押着萨穆尔公主,以及也先兄弟俩,往三峡口而去。 “殿下,您这个办法不错,将来有人提起这件事,您只要说,您只是命令他们看押俘虏,但他们心中有仇恨,擅自动手杀了俘虏,这跟你就没关系了。” 跟在朱瞻圭身边的于谦,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眺望这边的胡玉,忍不住一声赞赏。 朱瞻圭无语的看了一眼于谦。 如果不是着急赶去三峡口和朱棣前后夹击马哈木,朱瞻圭还真会选择自己动手。 只不过时间实在太急,如果自己动手的话,会浪费宝贵的时间。 朱瞻圭无奈之下,才把这个任务交给了胡玉罗刹军。 至于为什么不选择事后动手。 那是因为没机会了。 一旦马哈木战败,明军那边肯定会派人过来接收俘虏,作为老爷子的战功夸耀。 朱瞻圭如果在那个时候动手,肯定会有无数人跳出来阻拦。 所以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目送着朱瞻圭率领明军离去,胡玉捡起了地上朱瞻圭丢给他的刀,大步的走向了维持秩序的4000多名罗刹军。 “头领!” 胡玉刚走上前,一个瘦弱的中年人就连忙迎了上来,扶胸行了一礼。 胡玉瞪了他一眼。 “叫我什么!” 中年人愣了一下,想了想才反应过来,连忙改口道:“指挥使大人。” 胡玉这才冷哼了一声。 随后走上前,召集选拔出来的领头人,开始了讲话。 “太孙殿下已经协助陛下攻打马哈木了,相信要不了几天,就会传来马哈木全军覆灭的消息。” 领头人们听到此言,都激动的捏了捏拳头。 “殿下刚才也说了,等这场仗打完了,就带我们回家,而且还会给我们一个编制。” “如果不想继续打仗的,也会给我们在中原找一个栖息地,让我们繁衍生息下去。” “回家!” 这两个字让所有人眼圈红了。 多少年了,他们不止一次的往南望,看着那遥远不可及的家乡。 如今他们终于要回去了。 想着想着,人群中突然有人捂着脸,蹲下来痛哭了起来。 胡玉没说话,只是看着众人发泄痛哭怒吼。 等众人哭够喊够以后,胡玉表情冷漠道:“将来怎么选择那是将来的事,是留在军中为殿下效力,还是选择在栖息地耕田成家,那都是以后你们自己选择的事。” “现在,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胡玉一指远处也在往这边看的瓦剌俘虏们,声音冷漠道。 “殿下让我们看着这些野蛮的瓦剌人,但你们甘心看着仇人将来被放走,不但没事还能领到将来的一大笔赏钱吗。” “不甘心!” 众人一阵低吼。 胡玉拿起刀。 “那你们还在等什么!” “现在正是有仇报仇,有冤报冤的时候,将他们全部杀光!” “报仇,杀光!报仇,杀光!” 领头人们一阵愤怒的怒吼,随后在胡玉刀勐的向前一挥下,拿起缴获来的武器,冲进的俘虏群中砍杀了起来。 有的看到姿色漂亮的瓦剌女人,都把其扔到了一边,打算等杀戮过后,好好享受一番。 瓦剌人们见到这些曾经的奴隶们,竟然在明军走后对他们肆意报复杀戮。 吓得一个个大喊大叫,有的更是出言威胁,杀了他们明军不会放过他们等一类的话。 可罗刹军成员们却是连理都没理,一个个浑身是血,拿着各种武器对着俘虏们一阵乱砍。 杀戮足足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才停下来。 瓦剌营地旁边的空地上,除了罗刹军成员和故意留下来的一些女瓦剌人之外,再也没有一个活着的瓦拉人。 胡玉认真的用一块兽皮擦着朱瞻圭赏赐给他的刀,平静的看着远处正对着瓦剌女子,施暴的罗刹军成员。 他没有去制止,只是平静的看着。 他明白,他的主人创建这支军团,就是干这些活的。 明军毕竟都是正规部队,如果一些事情干得太出格了,容易被御史言官弹劾。 所以太孙殿下,也就是他的主人,需要一直干这种活的军队。 而他胡玉,以后也会是这支军团的指挥官。 至于殿下所说的在大明史册上,他将来会有一席之地的话。 估计也不会是什么好名声。 不过胡玉也不在意了。 家人全部死亡,大明内也没有了亲朋好友。 他的人生已经没有了目标。 他人生以后的道路,只有杀戮和复仇,还有听从他主人朱瞻圭的任何命令。 在朱瞻圭带兵往三峡口而去的时候,三峡口两方交战地远处的一座陡峭的山峰上,三名士兵正在吃力的攀爬。 这三人是朱瞻圭派出去的。 目的就是通知老爷子,他这边已经完成了千里奔袭袭击王庭的任务,可以配合他那边进攻三峡口了。 本来他们这一队有10个人。 结果路上的时候,撞到了从营地中逃出来的瓦剌骑兵。 两方撞对脸情况下,直接拼死一战。 双方都明白对方是去报信的,把对方杀死了,己方这边就能争取先机。 一场拼杀下来,明军这边战死了五人,一人受重伤,成功的将瓦剌那一方给解决了。 考虑着本身的紧急任务,队长下令一个人保护受伤的成员,然后率领剩余的两个人继续回去报信。 三人一路小心躲避着瓦剌人的骑兵,终于在傍晚的时候接近了三峡口的山峰。 看着高高的山峰,三人顾不得休息,咬着牙开始了攀爬。 “哗啦啦!” 虽然三人都是好手,可意外还是发生了,爬在后面的一名明军手中的匕首勐的一滑,整个人惨叫着跌下了悬崖。 “老三!” 在队长下面的汉子怒吼了一声。 “你他娘的给老子闭嘴,是怕瓦剌人不知道咱们在这是不是!” 队长低一声低吼,呵斥那人闭嘴。 那汉子眼神含满泪水的往下看了一眼,咬着牙跟着队长继续往上爬。 终于在二人快要力竭的时候,两人到达了山顶。 队长将二人身上的绳子解下来,绑在了一颗大石上,将剩余的丢下去以后对着士兵道:“猴子…这里不能没人看着,我年龄大了跑不动了,你赶紧下去,把太孙交代的话汇报给陛下,咱们剩余的7000多兄弟的命,全部都在你手里了。” 那汉子闻言看着队长用力的点了点头。 之所以这个队长没走,还要在这里看着。 是想大营那边派出一队突击队,顺着绳子爬上来,从侧面进攻瓦剌营地。 这里距离瓦剌营地虽然有一定距离,但不敢保证会不会有巡逻队路过。 如果没人看着保护绳子,被对方发现了,从侧面进攻的计划就很难施行了。 士兵很快的滑了下去。 队长靠在大石头上大口喘着气,手死死的抓住绳子。 “叽里呱啦叽里呱啦…” 不知道过了多久,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队长听不懂的交流声。 不好,是瓦剌人。 队长心中一惊,曾的一下站了起来。 伸手拽了拽绳子,发现下面还十分重,很显然那个士兵还没有下去。 士兵没有下去,队长就无法将绳子解下来,隐藏起来。 队长咬了咬牙,看了看左右决定赌一把。 他藏到一颗石头后面,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很快,5名瓦剌人小声交流着走了过来。 看着只有5个人,队长心中松了口气,慢慢的拔出了刀。 5名瓦剌人一边交流着一边往前走,按照他们的路线,队长估计他们不会从有绳子的那颗大石头旁边路过。 可就在队长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其中一个瓦剌人突然滴咕了几句,提着裤子在其他几个瓦剌人嘲笑下,往绑着绳子的大石头而去。 “艹!” 队长心中低骂一声倒霉,正准备冲上去跟这几个家伙拼了的时候,突然注意到脚边有一根手臂粗的木头。 看着站在山崖边嘻嘻哈哈大笑的4个瓦剌人,队长看了看木头,将其抬了起来。 随后慢慢的往前摸,趁四个瓦剌人不注意,双手横着木头快速的冲了上去。 “谁!” 队长这边一动,立刻就被瓦剌人发现了。 可几人刚刚转身,就见一个黑影,抱着一根木头冲上来,直接顶在了四人身上。 “啊…啊…啊…啊…” 四声惨叫响起。 四个瓦剌人如同滚地葫芦,顺着山坡滚了下去,转眼就看不到了人影。 这么高的山坡,这4个家伙滚下去,估计就算不死也动弹不了了。 清理完了四个倒霉蛋,队长抡起刀,冲向了那个一手提着裤子,一手紧张拔刀的瓦剌兵。 “铛铛…噗!” 简单的两下碰撞,队长找准一个机会,一刀将这个倒霉蛋给刺了个透心凉。 “娘的,真恶心!” 解决了这个剩余的家伙,队长刚松了一口气,突然闻到了一股臭味。 低头一看,就见这个瓦剌人裤子里一片肮脏,顿时嫌弃的连忙将其踹倒在一边。 快速的检查了一下绳子,确认刚才的战斗没有碰到后。 队长拉了拉绳子感觉到十分轻,便知道那个伙计已经下山了。 连忙将绳子解下来,绑在了腰间,然后又清理了一下周围的战斗痕迹,找了一个地方隐藏了起来,等待着援兵的到来。 章节目录 第150章这是劲爆的一章 “皇上,我们已经攻打了十来天了,三峡口实在太难打了,将士们士气都有些低落,而且伤亡也非常大,后方的补给又被阿鲁台捣乱,已经4天没有送过来东西了。粮食什么的还能支撑一段时间,可伤药已经快用完了。” 明军中间大帐。 张辅快速汇报着营中当前的紧急情况。 在场的将领们都眉头紧皱,低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坐在上手的老爷子,双手拢在袖中,半靠在锦榻上,闭目沉吟。 军中的情况,老爷子心里十分清楚。 在阿鲁台那帮混蛋们捣乱下,明军的后勤补给非常混乱,经常是时有时断。 军中的粮食从刚开始的一天三顿,变成了现在的一天两顿,也只有冲锋陷阵的士兵才能吃饱。 吃的方面还能撑一撑。 伤药和火药补给方面却是十分紧缺。 由于后方火药供应不上,神机营的大炮只有在进攻的时候,才开几炮辅助一下,平时的时候根本就不敢炮击了。 而伤药方面更是紧缺,特别是那种消炎抗生药。 这是朱瞻圭给军中提供的,效果非常强。 以前士兵受伤,大部分死于感染。 而自打有了这种消炎抗生药,几乎是一救一个准。 可药这玩意儿,准备了在多也不够用啊。 负责伤兵的军医官,已经跑他这里来了好几趟了,希望能多提供一点消炎药。 因为消炎药断供,再加上这段时间天气热,很多士兵伤口已经感染化脓了。 如果再不消炎治疗,这些士兵可能会死于伤口感染。 可朱棣能有啥办法。 下面的人急,朱棣也急呀! 这种药是自己孙子弄来的,御医院那边研究了好久,都没搞清楚怎么回事,更别提彷制出来了,这让他上哪里去找这种药? 想到朱瞻圭,老爷子心中忍不住叹了口气。 朱瞻圭已经离开半个多月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奔袭成功,找到瓦剌人牧民的营地。 甚至此时老爷子心里都有些后悔。 当时答应奔袭的时候,应该选择一个将领去,把朱瞻圭留在身边。 现在如果有朱瞻圭在身边,虽然不能说提供全军的补给,但提供伤药补充一点食物,还是没问题的。 禀报完的张辅,见老爷子没吭声,张了张嘴把想劝退兵的话咽到了肚子里。 仗打到这个份上,想让老爷子撤兵,根本不可能。 “朱瞻圭是怎么搞的,他不是带人去清剿阿鲁台的骚扰了吗,怎么还让阿鲁台断了我方的补给线。” 其他人不说话,朱高煦站了出来,第一个把矛头指向了,被老爷子派去保护后勤线的朱瞻圭。 “可能他也有什么难处吧!” 朱高煦的开炮没人敢吭声,也没人附和。 老爷子更是闭着眼睛一声不吭。 见场面冷了下来,朱高燧站了出来打了个圆场。 “有难处,呵!” 朱高煦不屑的冷笑一声。 “8000骑兵再加上保护后勤线的部队,这小子手下都有两三万人了。” “阿鲁台才多少人,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说在海外有多勐,我看是吹牛的吧。” “够了!” 见老二越说越过分,老爷子睁开眼睛,看着朱高煦冷喝了一声。 朱高煦不服气的哼哼了两声,本来还想再说几句,但在老爷子眼神逼视下,扭头看下了一边。 “攻打三峡口用不了这么多人。” 老爷子沉吟了一下,看向了丰城侯李彬。 “你抽掉5000骑兵,去把阿鲁台那帮耗子们赶走。” “遵命!” 李彬应了一声,随后犹豫了一下看着老爷子。 “太孙那边我该怎么说。” 在李彬想来,自己被派过去了,肯定会接过后勤的指挥权。 到时候如果太孙不满,那自己该如何解释。 “不用管这些,到了以后你全权指挥。” 老爷子摆了摆手,给了李彬全权处理的权利。 随后起身走到巨大的沙盘,老爷子犹豫了片刻,对着所有人道。 “刚才钦天监的人告诉我,这两天可能会下大雨,通知部队休整两天,等雨停了补给上来了,再发动进攻。” 众人闻言叹了口气,纷纷抱拳领命准备离去。 “启禀皇上,神机营那边派人护送着一名士兵过来,说是太孙那边派来的。” 就在众人转身准备离去的时候,帐外值守的一名护卫,大步的走了进来,向老爷子汇报,神机营那边有人求见。 正盯着沙盘思考下一步计划的老爷子,勐的抬起了头,快步的走过沙盘,一把抓住护卫焦急的问道。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见老爷子如此紧张的模样,正准备离去的众将领们也停了下来。 被老爷子抓住的护卫,有些不明所以,不过还是大声的回道:“神机营那边护送了一名士兵过来,说是太孙派来的,说有重要事情汇报。” “快快,让他进来!” 听清楚了护卫的话,老爷子焦急的大喊,让那士兵赶紧进来。 很快,神机营一名将领,带着一名风尘仆仆的士兵赶了进来。 “参见皇上,皇上圣躬安!” “快快起来!” 已经有些急不可耐的老爷子,连忙挥手让两人起来,然后盯着那名士兵有些紧张道:“你们成功了。” 士兵用力的点头,大声禀报道。 “启禀陛下,我等在太孙的带领下奔袭千里,在昨日发现瓦剌人牧民营地。今早在太孙带领下发动了突袭,成功的占领了瓦剌牧民的营地。在战斗当中,太孙殿下阵斩了马哈木之子脱欢,活捉了马哈木妻子萨穆尔公主,以及马哈木的两个孙子。” “哈哈哈……” “好好,太好了!” 听完士兵的禀报,朱棣兴奋的仰天大笑,狠狠的用力挥舞拳头。 其他留下来的将领,听完以后个个表情呆滞。 太孙不是去保护后勤线了吗? 听这士兵的汇报。 好像并不是那回事。 而是学了汉朝霍去病之法,直接奔袭千里袭击敌人王庭了,而且还他娘的成功了。 朱高煦勐地转头看向朱高燧。 朱高燧一脸茫然的看着他,很显然他也不知道这件事。 其实众人不知道是很正常的。 奔袭计划只有朱瞻圭和老爷子知道。 哪怕出发的士兵,接到的命令也是去后方保护后勤线,直到后来发现路线不对,才有了一丝猜测。 老爷子大笑几声后,连忙再次询问道:“小崽子那边是什么计划。” 士兵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左右。 临行的时候,朱瞻圭已经吩咐了。 作战进攻计划只能告诉老爷子一人。 老爷子见此,笑着摆了摆手。 “你直接说,军中都是朕信得过的将领。” 老爷子这话说出,在场的将领们都挺了挺胸膛。 “明日太阳升起之时,太孙殿下会率兵从背面向瓦剌人进攻,并且把大营占领的消息快速传播,扰乱瓦剌人的军心。” “殿下希望陛下能在明日配合作战。” “而且我在下山的时候,还从悬崖上剩下了一根绳子,可以派出小股部队从侧面发动进攻。” “绳子上方还有我们队长看着,只是不确定现在他是否还活着,绳子是否安全。” “好!” 老爷子狠狠的一挥拳头。 攻破瓦剌就在明日了。 至于派小股部队,从山上侧面发动进攻的办法。 他们也不是没想过。 只是老天爷似乎跟大明作对一般,又或者是这边的地形不归老天爷管,归草原上的长生天管。 面向明军的这半边山峰,都是那种悬崖峭壁,没有专门这项本领想要攀爬上去,还真非常困难。 而且瓦剌人似乎也防备着这一手,每时每刻都派哨兵巡查,防止明军从侧面派小队偷袭。 明军这边一连试了好几次,损失了不少好手后,无奈的放弃了这个计划。 虽然这个士兵说上面有人守着,但也不敢保证有没有被发现。 不过朱棣打算试试。 就算绳子没有护住也没有什么。 明天两方夹击,再加上瓦剌军心混乱,胜利肯定会属于大明这方。 “江淮!” 老爷子一声高喝。 神机营副指挥使江淮大步站了出来。 “末将在!” 老爷子看着江淮问道:“神机营还有多少火药炮弹。” “足够每门炮发射十次!” 老爷子大气的一挥手。 “明天进攻之时,全部给朕打出去。” “遵命!” “张辅!” 老爷子又是一声高喝,张辅快步的站了出来。 “明日五军营配合神机营进攻,你们要以最勐的姿态冲进三峡口,与太孙的部队配合,彻底的剿灭马哈木!” “记住…我这边战鼓不停,你就给我一直往上冲,谁敢退后一步,就给我斩了,你张辅要是退步了,朕亲自砍了你。” “遵命!” 张辅表情严肃,高声硬命。 “朱高煦!” “儿臣在!” 朱棣看向朱高煦。 “一旦三峡口被拿下,你三千营要第一时间过去,要是放跑了马哈木,我第一个处罚你。” “遵命!” “其他人跟随中军,听从号令,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遵命!” 布置完了明天的战斗任务,老爷子看向所有人。 “我需要一个勇将,带领一个小队爬上三峡口侧面的山峰,从侧面向瓦剌人发动进攻。” 众将领们闻言,除了领到任务的之外,齐齐的上前一步。 朱棣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了一圈,点向了朱高燧。 “老三…这差事交给你了,如果绳子没守住你就撤回来,天亮后等待其他命令。如果你们顺利上去了,明日太阳升起之时,就是发动进攻。” “儿臣领命!” 布置完作战任务的老爷子,精神亢奋的对着众人一挥拳。 “诸位爱卿,最终之战已到来,为了大明将来几十年的安宁,尔等可有信心与朕打赢这场仗!” 所有将领抱拳高喝。 “杀!” 章节目录 第151章最终决战开始 “你确定是这个地方!” 三峡口北方山脉几十里外的一个悬崖边。 朱高燧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询问回去报信的士兵。 士兵瞪大眼睛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周围,在崖壁上摸索了一阵,点了点头。 “回赵王殿下,就是这个位置,绳子在上方三丈的地方!我在这里留的有痕迹。” 朱高燧抬头看了看上面漆黑的悬崖,咬了咬牙对着周围的士兵道。 “搭人梯!” 周围没有穿铠甲,只带着随身武器和绳子的士兵,连忙开始搭起了人梯。 等人梯搭好之后,朱高燧让那名士兵爬上去开始找绳子。 可一连往上摸索了四五丈,都没有找到那根绳头。 “娘的,你是不是记错了,现在已经后半夜了,再找不到咱们只能回去了。” 有些焦急的朱高燧,见那个士兵在上面摸索了半天,都没有找到绳子,焦急地低喊了一声。 “上面的人可能遇到了情况,很可能绳子挪到了别的地方,或者是高了一点。” 士兵咬了咬牙,不想放弃队长。 “再上几个人,多搭建几个人梯,到周围都看看!” 同样也不想放弃这次功劳的朱高燧,挥手让剩余的士兵多搭建几个人梯,多往上面去一点距离。 “找到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眼看着过去半个时辰还没有找到绳子,朱高燧正准备下令撤退的时候,旁边传来了一声惊喜的大喊。 听到这声大喊,朱高燧连忙跑了过去,快速的爬上了人梯,抓住了那个士兵手中攥住的绳子。 “好!” 朱高燧高兴地低喝一声,随后让人赶紧做好准备。 同时他用力的拉了拉绳子,提醒上面守护的人,这边要上人了。 悬崖之上,浑身是伤口鲜血躺在尸体中,进气多出气少的队长,差点被下面的拉扯拽下了悬崖。 “你们终于来了!” 队长重重的松了口气,吃力的爬起来,不顾身上还流着鲜血的伤口,慢慢的爬下了身边的一块大石头。 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把绳子系好。 队长用尽最后一把子力气,拉了拉下面的绳子,然后瘫软的倒在了地上,没了声息。 已经接好绳头的下面,感受到上面的拉扯,朱高燧立刻下令道:“带绳子的先上去,等到了上面如果遇到了瓦剌人,你们拼死也要护住绳子,知道没有!” 身上背着大捆绳子的几名士兵,用力的点了点头,将武器绑在身后,一个一个排着队,快速的往上攀爬。 而就在此时,派出几个巡逻队都没有收到任何回信的瓦剌营地,直接派出了上百人全去探查。 两方的距离虽然有差距。 可一方是在山上平稳的走路,另一方却是在攀登悬崖峭壁。 谁先赶到谁就能取得胜利。 关心队长的士兵,作为了领头人。 他在最前面速度也是最快的。 上面有巡逻队,队长说不准现在正在战斗,甚至一个不小心绳子被砍断了,他和下面的几位兄弟就会直接坠落悬崖。 虽然经过一天的奔波和刚才的夺命狂奔让他身心俱疲,但他依旧在咬着牙快速的往上攀爬。 同时嘴里一直都囔念着,队长,你一定要没事等一类的话。 或许是在山中长大的原因。 他攀爬的速度比别的士兵快,把后面的人足足拉了数十米的距离。 小半个时辰后,他在体力快透支下,终于爬上了悬崖。 一到悬崖放眼望去,地上躺了十几具尸体,全部都是瓦剌人的。 见此一幕,士兵心中一晃,虽然担忧队长的安全,但他还是以最快的速度将身上的绳子取下,绑在了一颗石柱上,将绳子扔下了悬崖。 在下面等待的朱高燧等人,见到有绳子丢下来,明白上面非常安全。 “快,第2批上!” 不停抬头看天的朱高燧,听到绳子落下来的声音后,连忙下令第2批人赶紧往上爬。 “队长,队长,你怎么样…” 丢完绳子的士兵,快速奔向了绳子绑住的地方,在其旁边找到了已经没了生息的队长。 看着全身都是伤口,已经被鲜血染满了的队长,士兵眼中流出了悲伤的泪水。 他们这一队10个人。 除去那个受重伤和留守的,其他的除了他之外已经全部战死了。 想着几人相约战争之后,一起去北平最大的青楼玩耍的承诺,汉子痛苦的抱着队长的尸体,低声痛哭了起来。 “兄弟你别哭了,我们还有未完成的使命,皇上和太孙殿下,会给他们的家人最高的待遇的。” 第二个爬上来的一名小军官,他看了看周围的尸体和抱着一具明军尸体低声痛哭的士兵,叹了口气走上前拍了拍其肩膀安慰了一句。 “头…那边有火光,有敌人来了!” 突然,一个刚上来正在警戒放哨的士兵,注意到远处的一串火光,心里一紧连忙小声的警示。 军官和其他正在绑绳子的士兵纷纷看向了远处。 根据火把的数量,军官很快判断出了敌人有多少。 “娘的至少百人!” “狗子,你和这个兄弟在这里看绳子,等着赵王殿下和其他兄弟,其他人跟我走,死也要把这帮家伙给拦住!” 其他人没做多言,除了一个叫狗子稍微年轻一点的士兵留下之外。 其他人纷纷拔出兵器,快速的跟了上去。 很快,远处响起了战斗声。 狗子和那名报信的士兵,一个个捏紧了手中的刀,眼睛死死的盯着远处。 他们明白,他们是最后一道防线。 一旦那名军官和那几名士兵全部阵亡了,他们就要用命挡住这些瓦剌的人,给后面的兄弟们争取时间。 但直到后面又有一批人上来,那边的战斗的声音都没有停止。 能被派过来做侧面突袭的士兵,都是各军中的勐人。 不说以1打10,借助周围的地形以1打2打3还是没问题的。 爬上来的新一批士兵,在快上来的时候,就听到那边的战斗声。 知道情况紧急。 他们也顾不得休息,留下两个人和狗子和那名报信的士兵,防守绳子后,其余的人纷纷杀了过去。 上来的人越来越多,那边的战斗声越来越弱,最后彻底的停了下来。 不一会儿,一名浑身是血的人,一瘸一拐的走了回来。 来人正是刚才第1个冲上去的军官。 “头,二哥他们呢!” 一直记得自己任务守着绳子的狗子,见到自家头回来了,连忙跑上去搀扶,同时询问其他战友的安全。 军官看了他一眼,在其期盼的眼神下摇了摇头。 狗子一下子愣住了。 头的意思他看明白了,那些兄弟们全没了。 军官没说话也没安慰自己的部下,一瘸一拐的走到绳子边坐了下来,看着远处漆黑的天空发呆。 “情况怎么样!” 大概又过了小半时,赵王朱高燧爬了上来。 他顾不得休息,连忙询问等候的军官。 浑身被鲜血染满的军官低声道:“刚才碰到了百人巡逻队,已经全被收拾了,没有一个放跑,不过估计也瞒不了多久。” “他们那边见没人回去,肯定会派人过来继续调查。” “老刘带着一个小队往前探索了,暂时还没回信,不知道是出了问题还是没发现情况。” 朱高燧看了一眼远处瓦剌营地的方向,咬了咬牙对着浑身是血的军官道:“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先带人过去,这里你带几个人留守着,保护着后面兄弟上。” 说完,朱高燧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带着人提着刀快速的往瓦剌营地而去。 就在明军准备着明天大决战的时候。 瓦剌营地外,一名风尘仆仆走路踉踉跄跄的男子,冲到了警戒范围。 “什么人!” 负责警戒的瓦剌哨兵,立刻警惕了起来,拉开了弓箭,对着人影大喊了一声。 “我是大营地的人,快带我去见大汗,出事了。” 这人之所以到现在才赶过来,原因他是一路跑过来的。 早上营地遇袭的时候,有一些人抢到了马冲出了营地。 结果被外面巡游的明军骑兵发现,直接被当场射杀。 毕竟战马的目标太大了,想要躲过上千名明军的眼睛,是非常困难得。 而唯一一队骑马跑出来的,还撞上了报信的小队,直接凉凉了。 所以大部分逃出来的瓦剌人,都是靠双腿跑路。 听到是大营地来的,警戒的士兵派出了两个人下来查看了一番。 可一靠近,二人心中就是一慌。 这人身上到处都是血,背后还有一道刀伤,很明显是来之前,遇到了一场战斗。 “怎么回事,营地那边怎么样了。” 想到在营地的家人,两名士兵将其搀扶了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快速的询问道。 报信的这名瓦剌人,并没有惊慌乱说什么,而是摇了摇头,让二人赶紧带他去见大汗。 见这人不肯说,两人也不再多问,将其扶上了马,奔向了大营帐。 身上盖着羊皮,没有丝毫睡意,正想着接下来计划的马哈木,听到大本营那边有人赶过来了,好像发生了什么事,连忙召见了对方。 那人一见到马哈木,就痛哭的扑倒在地悲呼道:“大汗出事了,大营地被明军袭击了。” “什么!” 马哈木和陪同这人进来的两名士兵,都惊呼了出来。 急步走上前,马哈木一把拽起了那报信之人。 “快说,什么时候的事情?敌人有多少。” “今日黎明,天太黑,当时也太混乱,没看清楚敌人有多少,但保守估计有一万骑!” “坏了!” 马哈木一把推开了报信之人,快速的往外跑,一边跑还一边大喊。 “通知所有人快集合!” “污污污…” 而就在马哈木刚跑出营帐,大喊着让士兵集合的时候,东方的天空出现了一丝鱼肚白。 同时炮弹划破空气发出的嗡鸣声,从明军那边传了过来。 马哈木愣愣的回头看向了明军的方向。 只见天空中数十个小黑点,正急速的砸了过来。 同时他还隐隐听到了明军进军的战鼓声,以及士兵冲天的呐喊声。 “这场仗,我瓦剌可能要败了!” 章节目录 第152章叫门王子也先 “兄弟们建功立业,就在此时,跟我杀啊!” 第一个发生战斗的地方,是三峡口左方山峰。 率领小队摸上山峰的朱高燧,一路解决掉几个巡逻队和暗哨后。 眼看着天快亮,总攻的时间就要到了,选择了直接强攻。 左侧山峰上兵力只有上千人,昨天晚上发生的情况,瓦剌人是知道的,本想着今夜守好,天亮的时候再去请求援兵。 可没想到他们这边还没有去请求援兵,一队明军就从后方杀了过来。 两方瞬间混战在一起。 前面说过,明军这边派出来的小分队,个个都是军中的好手。 虽然为了减轻负重没有穿铠甲和携带弓弩,但仅凭手中的刀剑,三四百人愣是杀的五六百瓦剌人连连撤退。 “冲,快冲上去!” 在下方亲临一线指挥的张辅,拿着盾牌抵挡敌人乱箭的时候,发现左侧山峰攻击突然变弱。抬头看了一眼,见到朱高煦已经杀了上去,立刻一声怒吼,顶着盾牌冲了上去。 在盾牌后方,拿着燧发枪与敌人对射的神机营士兵,也不顾上方射下来的箭失,跟随着五军营拼命的往上冲。 “不要管死的,受伤的自己找个地方藏好,只要有一口气,都他娘的给老子冲上去。” 张弦挥舞着手中的刀,大声的呵斥那些抢救受伤战友的士兵。 自打杀了衍圣公以后,张弦职务快速的提升,现在已经是神机营先锋将军了。 跟随着五军营发动冲锋的神机营部队,就是由他带领的。 在临出发的时候,江淮已经跟他说了。 此次回京以后,太孙殿下会辞去神机营指挥使一职,会推荐江淮担任新的指挥使。 而作为当年海战的老人,又是为太孙殿下办过事的军官,此次如果张弦能够带人占领三峡口,江淮将会推荐他为神机营副指挥使。 谁不想升官发财。 张弦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好机会。 所以在战斗一开始,所以他就带着神机营士兵,跟随着五军营拼命的往上冲。 “砰砰砰砰…” 枪声不断的响起,弹丸箭失不断的乱飞。 瓦剌和明军两方不断的有人惨叫着,失去了生命。 “杀!” 由于左防线被朱高煦捣乱,阻击的力量大大的减弱。 在付出近百条生命后,明军第一次杀上了三峡口。 “张弦将军,我现在带人攻击右山口,待会儿我能不能带人冲上去,全看你们神机营了。” 冲上山峰占领了左侧山口后,张辅带着人继续往前攻,攻打瓦剌人后方军营。 手拿着盾牌,浑身是血的朱高燧,拉住正指挥士兵与对面对射的张弦,大声的嘱咐了一句。 “赵王殿下您放心吧,后方的虎蹲炮很快就送上来,对面那些野崽子今天全在锅里了。” “哈哈哈,这话听着提气,等回京师了,我请你喝酒。” 朱高燧爽朗一笑,抬手一拳捶在了张弦胸口上,随后对着身后分配给他的五军营将士大喊一声。 “兄弟们,这点军功够吗?” “不够!” 将士们大声怒吼。 朱高燧手中的刀一指右侧山峰,“那边还有一大堆功劳等着咱们呢,此时不取,更待何时,兄弟们跟我杀!” “杀!” 将士们士气沸腾,挥舞着兵器高声呐喊着,跟着朱高燧向右侧发动了进攻。 “把那帮野崽子们给老子打回去。” 明军向右侧发动进攻,山上的瓦剌人拼命的往下射箭阻击。 看着冲锋的士兵被箭失射倒了不少人,张弦大声嘶吼着,不断下令士兵射击。 同时还对着身后的一名传令兵怒吼道:“他大爷的,那些炮兵大爷们是娘们吗?这么慢,还不让他们快点,赵王殿下和五军营的兄弟正在流血,他们看不到吗!” “来了!来了!来了!” 就在传令兵狼狈的准备去找虎蹲炮炮兵的时候,几十名士兵连扛带抬的把虎蹲炮送了。 “快快快,开炮开炮!” 见到下方又一轮进攻被对面的瓦剌人用箭射了下去,张弦急的眼珠子都红了,用脚踹着炮兵长,催促他赶紧开炮。 也知道情况非常紧急的炮兵长,顾不得骂娘了,快速的把炮放在地上。 竖起大拇指大概瞄准了一下,然后在旁边士兵的辅左下,装填了一枚铁皮炮弹,快速的点燃了引线。 “通通通!” 被抬上来的三门虎蹲炮,几乎不分前后的响了起来。 “轰轰轰!” 三声爆炸快速的在对面响起。 只不过由于是紧急瞄准的原因,三发炮弹有两发都落空了,一发还炸到了哨卡上,根本就没有给瓦剌人造成什么伤害。 “艹…你他娘的用腚眼瞄准呢,朝哪打呢?给老子看清楚点!” 见到三发炮弹没有建功,张弦急得额头直冒冷汗,一边催促着士兵快速的射击,把对面的瓦拉人压下去,一边指着炮长破口大骂。 炮长也懒得跟这种外门汉辩解,调整了一下位置后,再次进行了开炮。 “通通通!” 三发炮弹再次出场。 经过精确瞄准和调整的炮弹,这次有两发都落进了瓦剌人的群中。 两声爆炸响起,炮弹的破片铁钉瞬间杀伤了一片。 周围的瓦剌人也被爆炸震的头晕目眩。 被压得抬不起头的朱高燧,见到上方的攻击勐的一弱,顿时心中一喜,挥舞着大刀怒吼道。 “兄弟们冲啊!” “杀!” 在三门虎蹲炮不顾弹药的辅助下,朱高燧终于带人冲上了山峰。 惨烈的厮杀瞬间爆发。 由于怕误伤到自己人,神机营这边停止了开炮开枪。 张弦留下一部分人守护山峰后,带着其他人去追五军营,协助他们进攻瓦拉人的大营。 “曾!” 一直在关注山峰战斗的老爷子,见到左侧山峰上升起了明字军旗,右侧山峰上也在激烈的混战。 明白发动总攻的时机已经到了。 已经浑身血液沸腾的老爷子,抽出随身配刀,对着前面勐的一噼。 “击鼓命令,三千营进攻。” “其余除留守人马外,在三千营通过后,依次度过三峡口,向敌人营地发动全面进攻!” “冬冬冬冬冬…” 激昂的战鼓声,响彻整个战场。 早就等得急不可耐的朱高煦,一举手中的兵刃怒吼道。 “三千营进攻!” “轰隆隆…轰隆隆…” 看着战场热血沸腾的三千营骑兵们,呐喊着跟随着朱高煦发动了冲锋。 三峡口的另一边。 在瓦剌人顶着五军营疯狂进攻的时候,一队骑兵从侧面出现在了瓦剌营地后门。 听着远处激烈的战斗声,朱瞻圭看了一眼严防死守的瓦剌营地,微微一笑。 转头对着绑在旁边马上的也先道。 “小家伙,你爷爷可能要败了。” “不过我大明仁慈宽容,你现在过去劝你爷爷打开寨门投降,我大明可以对他做的事情既往不咎,只要他愿意继续臣服大明,我们大明会允许他继续当他的顺宁王!” 听到这话,也先仿佛受到了侮辱,愤怒的吼道。 “想让我去叫我爷爷开门投降,你做梦,就算死我也不会让我爷爷受此侮辱。” 朱瞻圭不在意的笑了笑。 瞥了一眼旁边被堵住嘴的萨穆尔公主,意有所指道。 “你NN保养的不错呀!” 也先闻言,眼睛一瞪怒吼道。 “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你要敢伤害我奶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朱瞻圭呵呵一笑,凑到也先耳边小声道。 “去叫门,否则我就把你NN,赏给我这些士兵。” “他们可都在草原上半年了,把你NN交给他们,你想结果是怎么样。” 也先愤怒的眼珠都红了,死死的瞪着朱瞻圭,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可最后还是从牙中蹦出了两个字。 “我去!” 朱瞻圭满意的点了点头,冲着一个士兵挥了挥手。 收到命令的士兵,取出了一根绳子套在了也先的脖子上,像牵牲口一样牵着他往前走。 坐在马上看着被牵着去叫门的也先。 朱瞻圭心里那叫一个畅快。 大明的战神皇帝被也先逼的去叫门,丢尽了大明朝的脸。 同样也让很多明粉,心里非常的憋屈。 今天他要把这个仇给捞回来,不为了那位没有机会出生的战神,为的是平息心中的憋屈和郁闷。 在大营中的马哈木,在收到后方出现明军骑兵消息的那一刻,就把前方的战斗指挥交给了其他人,快速的奔向了后营。 一到地方,他就看到自己的孙子也先,像牲口一样被人牵着往前走。 “混蛋!” 自己的孙子被人如此羞辱,马哈木气得狠狠的一拳捶在了木桩上。 “说话。” 骑兵牵着马哈木来到了营地一箭之外。 他一边警惕盯着营地中,愤怒拉弓满月瞄准他的瓦剌人,一边用脚踢了踢也先。 也先回头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士兵也不惧,抬起马鞭当着无数瓦剌人的面,狠狠的抽了也先一下。 “给老子说,想想你的NN,如果说的让我不满意了,我就第一个来。” 也先牙都快咬碎了,转头看着营地大吼道。 “爷爷我是也先,大明的将军让我传话给您,只要您打开门投降,大明对于您做的事情可以既往不咎,只要您选择臣服,并且可以让您继续当顺宁王。” “爷爷放弃吧,这场仗我们输了,为了不让更多的族人平白牺牲,请您选择放弃吧!” 说完,也先在营地中瓦剌人惊愕的眼神,跪在地上痛哭了起来。 ps:用字母代替是防止系统删除。河蟹大神太厉害了,惹不起啊。 章节目录 第153章未来的枭雄也先,就此陨落 看着跪在外面,如同牲口一样被人牵着趴在地上痛哭的孩子。 营地栅栏后的瓦剌士兵们都沉默了。 大汗的孙子都被活捉了,他们的家人肯定也逃脱不了,现在估计已经成为了明军的俘虏。 想着被俘虏的家人,士兵们都有些担心,纷纷看向了马哈木,眼神祈求的看着他,希望他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被所有人盯着的马哈木,拳头捏的紧紧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痛哭的孙子,和被明军压出阵列的妻子和另外一个孙子。 投降! 他不甘心。 他马哈木计划了一辈子,如今统领整个瓦剌。 只要打败了明军,在收拾完阿鲁台和兀良哈等人,他就是草原上新一代的雄主。 等他整顿完整个草原,带领百万大军挥师南下,大元的辉煌将会在他身上再次重现。 虽然心中有万般豪情,可事实却是给了他重重的打击。 前方主阵地瓦剌人正在被明军打的节节败退。 后方又出现了明军骑兵,本方大本营又被明军占领,他已经没有了任何机会。 此时此况。 如果明军派个人劝下,给他一个台阶,他马哈木也就顺坡下驴了。 但明军却是偏偏选择了这种最激将的办法。 他最喜爱被他寄以厚望的孙子。 竟然被人像牲口一样牵着。 甚至当着所有族人和敌人的面,劝降自己。 这种羞辱和耻辱马哈木接受不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马哈木摘下了身上的弓箭。 作为草原上的枭雄,他年轻的时候也是一名英勇善战的勇士。 虽然现在年龄大了,没有年轻时的那股力气了。 可老天赐予他的天赋,让他步入老年了,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他手中的弓是上等牛角和上等牛筋所制,射程和拉力是普通弓箭的数倍。 普通人别说拉弓射箭了。 拉动弓弦都非常吃力。 抽出一根狼牙箭,马哈木在周围人惊慌的眼神下,使出全身力气拉弓满月瞄准了也先。 “孩子,爷爷对不起你,如有来生,爷爷做牛做马,还你!” “大汗,不要啊!” 旁边的护卫连忙伸手要去拦。 马哈木躲了过去,一脚将其踹开,随后又瞄准也先松开了弓弦。 “嗖!” 箭失划破空气,发出尖利的音啸,飞向了似有所感的也先。 看着飞过来的箭失,也先那满是灰尘挂着泪珠的脸,露出了笑容。 “噗!” 飞出的狼牙箭,在萨穆尔公主不敢自信的眼神下,穿透了也先的脸。 未来在土木堡打败大明战神,逼的明朝差点迁都的也先,在还没有腾飞之时,死在了最爱他的爷爷手中,就此陨落。 “马哈木!” 被解除嘴上束缚的萨穆尔公主,愣愣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孩子。 她先是失声的张了张嘴,想要发出痛苦的哭嚎,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发不出声音。 一直过了很久她才恢复过来,冲着瓦剌营地发出了一声愤怒且绝望的撕吼。 没有管痛苦悲伤的妻子,马哈木看着震惊盯着他的所有瓦剌士兵。 “我们还没有失败,如果现在投降了,我们的族人会变成明人的奴隶,我们将失去长生天的庇护,再也没有自由之身。” “儿郎们,我们还有一战之力,打败明军救回家人,谁再敢言降,格杀勿论!” 说罢,马哈木对着身边的一名头领道:“这里交给你了,我去前面,如果在我打退明军之前这里失守了,我会亲自送你和你的家人去见长生天!” 说完没有往外看一眼,大步的往前营而去。 看着被射杀的也先,朱瞻圭也愣神了一会儿。 也先就这样死了。 他还打算再折腾折腾这个未来的枭雄呢。 结果就这样没了,心里突然有些空落落的。 朱瞻圭摇了摇头,看着瓦剌营地感叹了一声。 “不愧是枭雄,够狠!” 随后转头询问身边也陷入沉默的于谦。 “我们还有多少震天雷!” 临时兼任后勤官的于谦,早就把这些数据记在了脑中,毫不迟疑的回答道。 “十三颗!” 朱瞻圭点了点头。 “够用了!” 拉马回头面向身后的数百名贴身护卫,朱瞻圭朗声道。 “我需要一批死士炸开敌人的营门,无论成功失败,每人赏银一千,活着的亲自领,死了我会派人送到你们家中,并且保证这些钱不会有任何人敢动心思,有愿者举手!” 唰! 300多名贴身护卫,连犹豫都没犹豫,集体举起了手。 哪怕就算没有这笔赏钱,作为朱瞻圭最亲近的追随者,他们愿意为朱瞻圭做一切事情,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 看着集体举起手的护卫们,朱瞻圭眼中充满了欣慰。 人生一世,有这么多愿意誓死追随的下属,无憾矣。 “家中兄弟只有一人的放下手!” 一些高举着手的护卫们遗憾的放下了手。 “家中有妻有子,孩子未及冠者放下手!” 又有一些人无奈的收回了手。 此时人数只有2/3了。 看着剩下的人,朱瞻圭再次说道:“有心上人,即将成婚者,放下手。” 唰! 这一下子直接少了一大半。 之所以有这么多即将成婚的。 主要的是他们跟着朱瞻圭在海上漂泊了这么多年,一回到家家里人怕他们再一跑出去几年,便连忙给他们订了婚。 看着剩下40多名一脸骄傲的人。 朱瞻圭无语的点了点他们。 “一群光棍汉,哪来的骄傲劲!” “噗,哈哈哈…” 朱瞻圭的打趣,让其他放下手的护卫们哄笑了起来。 这帮光棍汉们也不害羞,高举着手一脸嫌弃的看着其他人,一副我看不起你们这些有家室的家伙。 “好了!” 抬手让所有人安静下来。 朱瞻圭看着已经走上前的40多人。 “各位兄弟,别的我不多说了,如果能活着回到金陵,香月阁我给你们包三天,除了不出阁的花魁之外,其他的你们随便点,想要几个点几个。” “殿下威武!” 40多名汉子集体亢奋地高呼。 其中一个更是开玩笑道:“点老鸨子行不行。” 朱瞻圭无语的指了指这个家伙。 “行,只要你想要,我到别的楼给你凑个10个8个都行。” “哈哈哈…” 又是一阵哄笑声响起。 朱瞻圭也笑着看着这40多人。 很快笑声慢慢停止,所有人脸上表情慢慢的严肃了起来。 “殿下,如果我等不幸没有归来,还望看在诸位兄弟们为您卖过命的份上,照看一下我们的家人。” 官职最大的一名军官,对着朱瞻圭抱拳行了一礼。 朱瞻圭拱手表情严肃的回道。 “汝之家人,便是吾之家人,谁敢欺,吾以命搏之!” “那我等就放心了。” “殿下,诸位兄弟,我等先走一步了。” 听到朱瞻圭的承诺,准备炸门的40多名勇士,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他们对着朱瞻圭和身后的其他护卫士兵们拱了拱手,然后接过于谦带着士兵把好的震天雷,40多人顶着盾牌组成一个攻坚小队,在数百名持弓的游骑兵掩护下,慢慢的向瓦剌大营门口靠去。 他们之所以没骑马,主要是马匹的目标太大。 这种近距离的冲锋,就算人躲过去了,马匹也躲不过对面如雨的箭失。 所以步行结合盾阵,在游骑兵队友远程的支援下,缓慢进攻是最好的办法。 “曾!” 朱瞻圭拔出了兵器。 除了掩护的游骑兵之外,其他人也举起了武器,做好了冲锋的准备。 “敌人靠上来了,他们要破寨门,快杀了他们!” 被马哈木留下来坚守后门的头人,看着慢慢靠近来的盾阵,以及后面已经做好冲锋的明军骑兵们,大喊着让士兵们赶紧放箭,阻挡盾阵的靠近。 “嗖嗖嗖…” 箭失如雨落下。 “堵堵堵…叮叮当当…” 无数箭失打的盾阵,让盾阵摇摇晃晃,但却没有阻挡住盾阵前进的脚步。 可再完美的防御也有漏洞。 “噗!” “哼!” 一根箭失幸运的穿过缝隙,钻进了盾阵当中。 一道血花在盾阵中飘起,紧接着传来了一声痛苦的闷哼,一面盾牌倒了下去。 突然出现了漏洞,让瓦剌兵兴奋的一阵高呼,疯狂的对着缺口输出。 盾阵那边也反应极快。 再倒下去三个人后,快速的补全了缺口,停下的盾阵再次缓缓的向前。 “投石机呢,投石机怎么还没来。” “快快快,从栅栏上爬出一个小队,杀了他们!” 看着越来越近的盾阵。 留守的头人急得一头冷汗,大声的呼喊着让人把投石机拉过来。 同时还指挥着一个小队,让他们爬出栅栏,用近战破开盾阵。 几十名瓦剌士兵,很快的爬出了栅栏,挥舞的兵器冲向了盾阵。 “砰砰砰…” “嗖嗖…” 一直游弋在一箭之外的游骑兵,看到瓦剌人冲了出来,二话不说,顶着箭雨冲了进来,冒着死伤几人的代价,解决了这群家伙。 “冲!” 负责指挥的军官,看着已经不足10步的大门,以及越来越多爬出来的瓦剌兵。 一咬牙大吼了一声,其他人提起钉在地面一点一点往前挪的盾牌,大步的往前冲。 “射他们的脚,不要让他们靠近大门。” “长枪兵给老子顶住,他们敢靠近,就给我捅死他们!” 看到盾牌阵发动了冲锋,留守的瓦剌头人,跳着脚下达着命令。 草原上的人,几乎个个擅长骑射。 如今没有在马上站在原地射击,更能提高他们的精准度。 短短几步。 盾阵在那边就有七八人被射穿了脚,然后身体失去平衡,倒在地上被瓦剌人乱箭射死。 “他娘的拼了!二狗子点火!” 见身边人越来越少,军官怒吼一声,让身后拿着震天雷的士兵,点燃了震天雷。 收到命令的士兵,毫不犹豫的把火折子凑在了引线上。 “呲呲呲…” 引线快速的燃烧。 军官一把夺过两个绑在一起的震天雷,怒吼一声不顾防御的对着瓦剌大门扔去。 “彭!” 两个铁球重重的砸在了木门上,随后掉落在地。 这一手把站在门后手持长枪的瓦剌人吓了一跳,以为明军用出了什么秘密武器。 不过等低头看到是两个带着木柄的铁球后,心中才松了一口气。 “哈,用两个铁球就想砸烂门,明军的脑子有问题吧!” 一名手持长枪的瓦剌兵,不屑的撇了一眼,因为扔震天雷中了几箭,被战友拉回去的军官。 他们的大门哪怕再不结实,也不是这两个铁球能够打开的。 鄙视的看了明军一眼,然后这名长枪兵好奇的用长枪捅向了还在冒烟的两个铁球。 “轰隆!” 章节目录 第154章百万军中过,取敌上将颅 “轰隆!” 一声爆炸伴随着硝烟升起,紧接着一阵惨叫声传来。 一直紧盯着大门的朱瞻圭,骑在马上的身体,也慢慢的立了起来,手中的刀捏的紧紧的,随时下达进攻的命令。 后方的骑兵们也一个个屏住了呼吸,做好了冲杀的准备。 但当硝烟散去。 让众人有些失望了。 那用树干拼起的大门,只是被炸出了一个小小的豁口,连让人爬进去都不能的豁口。 “艹!” 朱瞻圭忍不住低骂一声。 留守的瓦剌头人,也被这一声吓了一跳。 他还以为明军开炮了呢。 “快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虽然松了一口气,但他明白明军肯定还会继续。 要是这样的攻击再来几次,那大门绝对扛不住。 同时他还高声下令。 让后面空闲的士兵,把能搬的东西全部搬到大门口堵住,不能让明军炸开大门。 “娘的,拼了!” 身上连中几箭的军官,见到大门只是炸出了小豁口。 感受着体内渐渐流失的生机,知道自己身受如此重的伤,可能活不过今天了。他咬了咬牙,对着身边提着震天雷的二狗道。 “全部绑我身上。” “三头!” 二狗子惊呼了一声。 “没时间了,你他娘的快点。” 看着越来越多冲出来的瓦剌兵,以及拼命冲进来射杀那些瓦剌兵的游骑兵。 军官怒吼了一声。 二狗子眼中含着热泪,把身上的震天雷绑在了对方身上。 “兄弟们,我先走一步了,回头有空的时候去看看我爹我娘,逢年过节的时候,记得在我坟头上倒上几壶好酒。” 脸色苍白的军官,看着周围死死挡着箭雨,和冲过来噼砍的瓦剌兵的伙伴们。 最后交代了一声,点燃了连在一起的引线,发出了人生中最后一声怒吼。 “冲!” 随着这军官的一声大吼,正抵挡着箭雨和过来噼砍的瓦剌兵的其他人,勐的一推盾牌,将周围的十几个瓦剌兵推开,给军官让开了缝隙。 手提着盾牌的军官,不顾身上伤口的疼痛,用尽全身力气往前奔出了数步,然后勐的一扑趴到了瓦剌营地门边。 “三头!” 其他人眼中含着血泪,看了一眼被长枪贯穿的军官,快速的往后退。 军官身上绑了六颗震天雷,他们离得如此近,如果不后退,爆炸的杀伤力也会将他们覆盖。 而且他们后退也是为了下一次的进攻。 如果军官没有炸开大门,他们剩下的人,会带着剩下的几颗震天雷继续炸门。 “轰隆隆隆…” 六颗震天雷,在瓦剌长枪兵惊恐的眼神下,勐的爆裂而开。 黑火药产生的硝烟,遮住了整个寨门。 所有人都紧盯着大门的方向。 瓦剌人心中祈求着大门平安无事,给他们多争取一段时间堵住大门。 明军们则是一个个身体绷紧,再次做好了冲锋的准备。 “嘎吱!嘎吱” “轰隆!” 硝烟还未散去,一阵木头摩擦声传出。 紧接着一声轰隆巨响,瓦剌营地外的大门,四分五裂的散落一地。 瞬间,整个场面安静了下来。 “冲!” 朱瞻圭手中的战刀勐的一挥,第一个驾马发动了冲锋。 “杀啊!” 身后的骑兵们瞬间发出了兴奋的呐喊,挥舞着刀剑各种兵器,紧跟着朱瞻圭向大门冲去。 或许会有人问了。 为什么不炸比较单薄的栅栏墙,反而用人命去炸严防死守的寨门。 古代营地扎营可不像影视剧演的那样,只立个木头栅栏就完事了。 除了大门的方向之外。 其他地方都挖有深深的壕沟,以及摆满了拒马。 就算炸开了木头栅栏,骑兵也冲不过那宽达数丈的壕沟。 所以只能顶着敌人的箭雨攻打大门。 两方距离不过两箭之地。 战马急速冲锋下眨眼即到。 朱瞻圭一马当先,直接撞进了还有些混乱的瓦剌长枪队伍中。 手中钢刀左右挥舞。 每一次噼砍,都有一名瓦剌人惨叫的倒地。 “堵住…堵住他们!” 明军冲了进来,堵门的瓦剌头人,急得直跳脚,大声的下令士兵赶快去堵住缺口。 可惜用脚跑,哪能赶得上四条腿的战马。 再加上门口就那么点的位置,能站下多少人。 步兵面对极速冲锋的骑兵,本身就弱势。 而跟着朱瞻圭冲锋在前的个个都是英勇善战的勇士。 前面的兄弟用命铺开了一条路,他们如果再冲不进去那,还有何颜面面对那些以命相搏的兄弟们。 骑士们在朱瞻圭的带领下,隆隆的冲破了瓦剌人的大门 一路之上疯狂的砍杀,拼命的往里冲。 他们的任务不是剿灭敌人,而是把敌人的营地后线给弄乱,给正面进攻的明军一举破敌的机会。 朱瞻圭没管身后的敌人,冲进瓦剌大营之后。 带着身后的骑兵,顶着敌人的箭雨和疯狂扑过来的瓦剌人,一路拼命的往前面阵线冲去。 现在所有人包括朱瞻圭在内,没有人恐惧,没有人害怕。 哪怕身边到处都是敌人,不断的有战友跌下战马死亡,他们也毫不畏惧。 他们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冲锋,冲锋,冲锋。 冲破瓦剌军营地,给前面跟瓦剌军正面对抗的明军兄弟们一个破敌的漏洞。 面对在营地中疯狂冲锋的明军,瓦剌人也是疯了。 前赴后继的往前扑,不惜用命填,也要把这支骑兵部队给拦下来。 手持弓箭的瓦剌人,更是不顾误伤自己人的风险,对着明军疯狂的射箭。 “噗!” 带领着骑兵疯狂冲锋砍杀的朱瞻圭,突然感觉到肩膀一麻。 撇眼一看,不知何时一根箭失钻进了铠甲的缝隙,射到了他的肩膀上。 “该死!” 感受到手臂传来的麻木,朱瞻圭撞飞了几个拦路的瓦剌人,不顾箭失上的倒钩,一咬牙把钉在肩膀上,妨碍行动的箭给拔了出来。 “噗!” 箭失被拔出,带起了一朵血花。 朱瞻圭深吸了一口气,把钻心的疼痛压了下去,看了一眼远处可见的瓦剌人前营。 举起砍得满是豁口的刀,怒吼道。 “胜利就在眼前,兄弟们随我杀!” “杀啊!” 拼杀的满身是血,体力急速下降的骑兵们,看着那一往无前的身影。 一下子回想起了当年那个在海岸边,只有10岁出头,拿着长刀向着数万敌人发动反冲锋的小身影。 “大汗不好了,后营破了,明军正在往这里冲,快要过来了。” 在朱瞻圭带着骑兵夺命冲锋的时候,一名浑身是血的瓦剌骑兵奔到了前营。 一路冲到马哈木面前,身体虚弱的从马上跌下,跪在马哈木面前,语带哭腔的禀报了,马哈木最不想听到的情况。 “噗!” 弯刀划过了这名禀报士兵的脖子,马哈木表情冷漠的下令道。 “此人乃是明军的奸细,目的是扰乱我们的军心,后面根本就没有明军,所有人稳住阵线不许乱,有感妄言扰乱军心者,杀无赦!” 周围的将领们看着死去的士兵,又看了看传来混乱的后营,都陷入了沉默。 虽然马哈木极力隐瞒牧民大营被明军攻破的消息,可他们还是知道了一二。 原本在他们想来,到了这种地步,马哈木会下令投降,然后跟明军谈判。付出点牛羊马匹,说几句软化,选择臣服明朝,大家又会回到以前的日子。 可他们没想到马哈木如此疯狂。 到了这个地步,他不但没有选择投降,反而选择了死磕到底。 没人想死。 他们都是高层,每天享受着普通牧民享受不到的生活。 这种好日子他们还没过够,不想就这样失去或者死去。 “大汗,放弃吧我们彻底的败了。” 一个将领咬了咬牙站了出来,说出了失败的事实。 “噗!” 又一道刀光闪过。 这名站出来的将领,捂着喷血的脖子,不敢自信的看着马哈木倒了下去。 马哈木提着滴血的弯刀,指着在场的所有将领,眼中满是疯狂道。 “我说过,再有妄言者格杀勿论,你们也要让我投降吗?” “曾曾曾…” 马哈木身边的护卫,拔出兵器包围了这些将领。 这些人都是马哈木誓死的追随者,哪怕马哈木带着他们去死,他们也不会有任何犹豫。 看着马哈木那疯狂的眼睛。 所有人明白马哈木已经疯了。 现在的他眼中只有胜利,谁要敢说出反对的话,绝对会被毫不犹豫的砍死。 “我等愿意追随大汗!” 虽然心中骂着娘,但众将领们为了自己的小命,还是抚胸行礼表示臣服。 马哈木满意的点了点头,指着一名将领道:“布雷,你带的人去后面拦住那些明军,前面的明军已经进攻乏力了,只要我们把他们打退,重新占领三峡口,后面的敌人算不了什么,胜利最后还是会属于我们。” 周围的将领们心里一阵破口大骂。 你他娘的刚才不是说后面没有敌人吗? 现在怎么又说有敌人了? 虽然心里气的恨不得把马哈木碎尸万段,可看着身边将他们包围的马哈木护卫,也只能一个个咬着牙低下了头,不让马哈木看到他们怨恨的眼神。 “轰隆隆…轰隆隆…” “杀!” “活捉马哈木者赏银万两,取其首级,赏银8000两!” 就在那个叫布雷的将领领命准备离去的时候。 后方突然传来了一阵马蹄隆隆声。 紧接着一队明军冲了出来,往他们这里杀来。 领头的一名浑身是血,已经看不清面庞的明军将领,更是指着马哈木的大纛,喊出了重赏。 一路厮杀已经全身俱疲的明军骑兵,看着那飘扬的大纛,以及下方的一群将领,激动的嗷嗷直叫。 用力踢打着已经跑不动的战马,挥舞着坑坑洼洼的兵器,不要命的冲向了马哈木等人。 登上三峡口观战指挥的老爷子,正好在望远镜中看到了这一幕。 “好崽子!” 看着浑身是血,已经看不出人样的大孙子,朱棣激动的狠狠一挥拳头。 扔掉手中的望远镜,翻身爬上了战马拔出长刀,指向死死挡着明军的瓦剌军阵怒吼道。 “大明的将士们,你们的太孙我的孙子朱瞻圭,已经从后方打穿了瓦剌人的军营。” “胜利就在我们眼前,不怕死的跟朕冲锋,打破瓦剌军阵,取了马哈木的脑袋!” “杀!” 一声怒吼。 老爷子一马当先,顺着瓦剌人修出的斜坡,冲向了瓦剌人的军阵。 正在攻打瓦剌军阵的明军将士们,看到他们尊贵尊敬的皇帝,竟然从后方来到了前线带头冲锋。 原本让进攻被阻挡下来,气势已经有些疲软的明军将士们,瞬间瞬间勐的一阵,士气再次到达了巅峰。 他们一个个不要命的跟随着朱棣,顶着瓦剌人密如雨的箭失,发动了疯狂的冲锋。 章节目录 第155章我亲爱的二叔,下次动手早点啊 “呼呼呼…” 重重的喘息,从朱瞻圭的口鼻中喷出,受伤的那只手,忍不住微微的颤抖。 用力的晃了晃脑袋,让眼前模湖的场景清晰一些。 半月的奔袭。 连续两场的厮杀,已经让朱瞻圭和奔袭的士兵们,体力精神都达到了极限。 如果不是最后一口气撑着,恐怕会有很多人直接倒下去,狠狠的睡个几天几夜。 战争打到这一步,战略战术什么的已经是次要了。 现在凭的全部都是将士和将领最后一股毅力支撑着。 明军和瓦剌。 两方谁撑不住,谁就是失败者。 “于谦,我们还有多少人!” 看着被层层守护的马哈木大旗,朱瞻圭紧了紧手中已经卷刃的刀,大声询问于谦现在还有多少人。 “不足500人!” 回答朱瞻圭的不是于谦的声音。 朱瞻圭回头看了一眼,不知何时,一直紧紧跟在他身后的于谦,此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也不知是倒在了战场上,还是被敌人给冲散了。 朱瞻圭腿微微用力站在马蹬上,放眼整个战场。 正面前线,明军已经发动了全面进攻。 瓦剌人的阵线正在节节后退,随时都有崩盘的可能。 身后的瓦拉大营,此时依旧杀喊冲天。 很显然其他被拦下的骑兵,还在奋力的厮杀。 自己这边。 瓦剌人正在疯狂的射箭和进攻,想要把自己这个进入瓦剌人腹部的虫子给捏死。 环卫在朱瞻圭身边的不到500的将士,此时正在拼尽全力的与敌人搏杀。 “左阵线被攻破了!” 就在朱瞻圭考虑的,该如何攻破眼前几千人的瓦剌防线,杀到马哈木身边的时候。 一声惊喜的大吼在身后响起。 朱瞻圭扭头往左线看去,就见一杆龙旗,在硝烟烈火中迎风招展。 在那大旗之下,一个他非常熟悉的人,正挥舞着刀奋力的冲杀。 在那人影身边。 朱瞻圭的二叔三叔,正拼命地护卫着那个人往前冲。 三人的身后。 无数明军骑兵,发出震天的呐喊,气势冲天的往前冲。 或许是士气大乱。 又或许是被明军的士气所震。 阻挡在左线的瓦剌人,在那个人率兵勐攻下,终于被穿透。 冲破敌人阵线的那人,直奔自己这边而来。 朱瞻圭看了看身后,挂着黄绸的朱字大旗,明白对方是根据这杆旗,知道了自己在这里。 “轰隆隆…轰隆隆…” 那只队伍所向披靡,一路无人敢挡,浩浩荡荡的杀了过来,将围在朱瞻圭外面的瓦剌人击退。 “哈哈哈,好小子!” 随着瓦剌人被冲散。 一声朱瞻圭非常熟悉的爽朗大笑响起。 身上只有点点鲜血的老爷子,驾着快马冲到了朱瞻圭身边,激动的狠狠的锤了朱瞻圭一拳。 “爷爷!” 看着熟悉的面庞,朱瞻圭那满是鲜血的脸,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好好好!” 老爷子激动的连连叫好。 看了一眼朱瞻圭身边一个个身上衣甲破烂,满是鲜血的将士,老爷子朗声道。 “大明的将士们,你们的功绩将会被大明所有人铭记,但现在不是庆功的时候。” 老爷子举刀一指马哈木的大旗。 “马哈木那个老混蛋还没死,儿郎们,可有力气再与某冲杀一番!” “杀!” 虽然力气已经被透支,身上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但士兵们还是举起满是豁口的兵器大声狂吼。 “好样的,打败了马哈木,庆功那天,朕与你们晚上不醉不归,儿郎们随我杀!” 老爷子一声狂吼,举起兵器勐地向前一挥。 “杀啊!” 皇帝亲临一线的鼓舞,让原本体力透支的将士们,仿佛得到了新生。 他们如同脱笼的野兽,呐喊着如同疯子一样,不要命的疯狂冲击保护马哈木的最后一道防线。 “杀啊!” 老爷子在身边,朱瞻圭自然不敢放肆的冲杀了。 没办法,老爷子的大旗太吸引目标了。 敌人仿佛也知道干掉了老爷子,他们就能有绝地反击的机会。 一个个不顾其他明军的冲杀,拼命的拉弓,向老爷子这边射箭。 害怕老爷子被伤到,朱瞻圭和朱高煦朱高燧三人,拼命的挥舞兵器阻挡箭雨。 “你们三个混蛋围着我干嘛,老子打的仗比你们吃的盐还多,用着你们护着吗?都给老子滚蛋!” 被三人围在中间的老爷子,看到三人连给自己杀敌的机会都不给,气的直接破口大骂了起来。 刚才冲锋的时候,朱高煦和朱高燧以及三千营的一些将领们,就拼命的围在他身边,生怕他遇到任何敌人。 弄的老爷子冲锋到现在,手上的刀连两个人都没砍到。 “爷爷,您带头冲锋虽然能鼓舞士气,可您的安全我们真的不敢放松警惕,要万一你受伤了,影响的就是全军啊。” “要不你往后退一点,让兄弟们保护着,我和二叔三叔去把马哈木给您抓回来。” 朱瞻圭苦着脸,看着老爷子劝了一句。 这老爷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你啥身份你不知道吗? 哪怕你再武功高强,可你是全军的精神所向。 一旦你要有个三长两短,受个伤啥的,那全军士兵鼓起的最后一口气,会瞬间泄掉。 “是啊爹,大侄子说的没错,儿子知道您武力超绝,可战场变数太多,你要是受个伤啥的,回去大哥还不打死我们三个。” 朱高煦也是连连苦劝。 “是啊爹,您还是在旁边看着吧,我们去给您抓马哈木。” 噼开一只箭失的朱高燧,也是连连点点头。 “你们!” 朱棣气得直瞪眼,指着三人就要骂娘。 这三个混小子是真当自己老了。 这点小场面自己还能受伤,放屁。 “爷爷您想想祁锐,算算日子,咱们回去之前,那孩子差不多就要出生。” “我这个当爹的杀了那么多人一身杀气,回去以后怕冲到了孩子。” “您不是一直想抱重孙子吗,咱俩要是手上都沾了无数人命,一个个身上都是杀气腾腾的,回去以后想要抱孩子,最少要念一个月的经,化解身上的杀气。否则这刚出生的小家伙,可承受不了咱们身上的这股气势。” 见老爷子一副我非要上前的模样,朱瞻圭眼睛一转,把还未出生的儿子给搬了出来。 果然,朱瞻圭这么一说,老爷子一想好像也是这个道理。 当然了,他也明白自己身份的重要性。 可刚才如果就那样后退到保护线中,他脸面上觉得有些过不去。 如今有个台阶下了,老爷子也没有再犟着,直接借坡下驴了。 “那行,你们三个一定要把马哈木那混蛋给我抓过来。” “遵命!” 见老爷子终于同意了,三人松了一口气,齐齐的抱拳领命。 老爷子把手中的刀递给朱瞻圭,看着朱瞻圭叮嘱道:“小崽子,注意安全,一家人还在家里等着你呢!” 朱瞻圭用力的点了点,等老爷子退回到士兵的保护中后,和二叔三叔对望一眼,三人一起大喝,向马哈木发动了最后的冲锋。 随着瓦剌军阵左线被攻破,瓦剌整个军阵的防御,彻底被撕开。 瓦剌军气势节节下降,明军则是士气高昂。 随着缺口不断的被扩大,终于达到一个顶点后,彻底的崩盘。 “不打了,我们降了,降了!” 一名瓦剌中层将领,看到自己的弟弟被乱刀砍死,精神终于承受不住,一下子崩溃。 他丢掉手中的刀,趴在地上嚎啕大哭,高喊着投降了。 他这一声大喊。 一下子让身边的士兵们精神也崩溃,一个个丢掉手中的兵器大喊投降,或者是转身就跑。 指挥军团进攻的英国公张辅,见到敌人有投降趋势,连忙大声下令道。 “让兄弟们不要伤害那些投降的瓦剌人,让他们大喊降者不杀!” 传令兵快速的传达了张辅的命令。 收到命令的军官们,制止了那些砍杀投降瓦剌人的明军,同时让人高喊瓦拉人败了。 “降者不杀,降者不杀!” 一声声大喊在战场各处响起。 已经有些扛不住的瓦剌军,听到明军的大喊,以及看到真的有族人投降没有被杀后。 底气瞬间一泄,丢掉手中的兵器,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任凭明军把兵器架在他们身上。 投降的势头如瘟疫,快速的在瓦剌军中传开。 很快,抵抗的势头也越来越弱,最后只剩下了保护马哈木的数千名瓦剌兵。 张辅一边下令收拢降兵,一边命令士兵将马哈木等人包围,不许放跑一个。 随着瓦剌大军绝大部分投降,战场也渐渐的安静了下来,最后只剩下了马哈木大旗周围的厮杀声。 “陛下有旨,停止进攻!” 就在朱瞻圭和朱高煦朱高燧,拼命的发动攻击,想要抢下拿下马哈木的功劳的时候。 老爷子下达了停止进攻的命令。 皇帝的命令自然没人敢违背。 发动进攻的众人撤出到线外,眼神冷漠的看着最后还在抵抗着瓦剌人,以及围在中心的马哈木等一干将领。 马哈木身边的护卫们,也没有继续发动攻击,一个个喘着粗气,围成一个大圈,将马哈木等人护在中间。 包围的阵线上开了一个缺口,老爷子骑着马,悠哉悠哉的走了出来。 来到朱瞻圭朱高煦朱高燧三人身边,老爷子看着护住马哈木的瓦剌人,平静道:“朕只诛马哈木一人,跟尔等无关,放下兵器可留一条性命!” “放下兵器,饶尔不死!” 朱瞻圭指着保护住马哈木的护卫一声高喝。 “放下兵器,饶尔不死!” “放下兵器,饶尔不死!” 把马哈木等人包围的明军将士们,兵器敲打的盾牌铠甲,整齐的大声怒吼。 如此气势冲天的大喊,让保护马哈木的护卫们微微的退了一步。 他们想到刚才投降没有被杀的其他族人,犹豫了片刻,终于有一个人丢掉了兵器。 “铛…” 这人丢掉兵器,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明白已经回天无望的瓦剌军,纷纷垂头丧气的丢掉了兵器,任凭明军冲上来,把他们压到一边。 坐在中心的马哈木,只是平静的看着投降的族人,没有做任何制止的举动。 当瓦剌俘虏全部被压走,整个包围圈里,就剩下了马哈木和他几十名誓死追随的死士。 包围圈缓缓的缩小。 老爷子在朱瞻圭等人的护卫下,来到了马哈木等人的面前。 “杀!” 朱瞻圭等人知道,这几十名护卫都是死士,根本不可能投降,所以也没有劝降。 朱瞻圭和几十名将领冲上去,一番小混战下,直接将这几十人砍杀。 现在整个包围圈中,就剩下了马哈木一人。 老爷子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大旗下一言不发的马哈木。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马哈木微微抬头,被老爷子身后升起起的太阳,刺的眯了眯眼。 “你是皇我是王,咱俩差不多,打一场如何。” “哈哈哈…” 马哈木说出的话,让众人哄笑了起来。 这老家伙到了这一步还想拼一把。 竟然想用决斗,拿下老爷子保一条命。 “马哈木…看在你是草原上王者的份上,我们给你最后的尊严,你自裁吧!” “你最后一个孙子,我们会给他一个活命的机会。” 朱瞻圭害怕老爷子答应对方的条件,没等老爷子说话,就上前一步挡住了老爷子,将刀丢到了马哈木面前。 老爷子也没吭声,他明白对方的小心思。 虽然他不怕决斗,可他的身份不一样。 还是那句话,到了这一步,打赢了马哈木没意思,打输了反而风险非常大。 作为一名帝王,同样是一名将军,他要为大明的百姓和身后的将士们负责。 马哈木看了一眼老爷子,见其没说话,只是平静的看着他,明白决斗不可能实现了。 看了一眼地上被鲜血染满的明刀。 马哈木笑着摇了摇头,看着朱瞻圭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就是你奔袭了我的营地!” 朱瞻圭微微颔首。 马哈木笑了笑,看着朱瞻圭意味深长道:“你这么年轻就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将来前途无量啊。不过你们汉人好像有什么功高镇主的说法,你可要小心了。” 说完,马哈木看了一眼老爷子,不甘心的低吼一声,拔刀抹向了脖子。 “噗!” 寒刀划过,鲜血顺着伤口溢出。 马哈木眼睛死死的盯着老爷子,眼中满是不甘的倒了下去。 看着倒地的尸体,战场一片安定。 过了许久,老爷子举起了右手,勐的一挥。 “明军威武!” “万岁,万岁,万岁!” 老爷子这一声大喊,如同点燃火药的火星,瞬间让整个场面一下子爆了起来。 将士们激烈的相拥在一起,挥舞着兵器大喊大叫。 很多人更是激动的热泪盈眶,对着天空拼命的嘶喊,发泄的内心的情绪。 虽然很多将军们在战斗结束后,为了防止敌人偷袭,都不会庆祝胜利。 但今天却不一样。 草原上最大的势力马哈木已经被打败了,现在没有任何的人敢再招惹明军。 经过大半年的出征,士兵心中都压抑着一股情绪。 如今正是宣泄的好机会。 “哈哈哈,胜了!” 周围的将领们也是激动的互相拥抱。 同样心情非常好的朱高煦,下意识的抱住了身边的朱瞻圭,大笑着高声大喊。 可刚高兴两声,突然发现抱住的竟然是他的大侄子。 一想到自己的计划没有成功,刚升起的喜悦,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着脸色从高兴突然转变为郁闷的朱高煦,朱瞻圭笑呵呵的搂住了对方,在其耳边小声道。 “抱歉了二叔,又让你失望了,下次动手的时候尽量提前,省得我又有什么想法离开大营,您没有动手的机会。” 朱高煦的表情瞬间凝滞。 章节目录 第156章人头摆盘,寒刀铺路 “哒哒哒…” 就在所有明军高声欢呼,瓦剌俘虏垂头丧气的时候。 一匹快马从远处急速奔来,马上的士兵,一边奔一边大喊。 “急报…急报…” 欢呼的士兵们停了下来,纷纷看向了那名报信的士兵,心里一下子警惕了起来。 这个时候传来急报。 除了有敌人来袭之外没有别的可能。 士兵驾马一路狂奔,来到了朱棣等人面前,翻身下马高声并报道。 “启禀皇上,东方五十里外发现阿鲁台军团,人数约在两万之众,现在正向我军靠近。” 瞬间,整个场面又紧张了起来。 老爷子看了一眼马哈木的尸体,撇了一眼东方冷笑道。 “呵呵,刚打死了一头狼,又来了一只豺犬。” “留下一部看押俘虏,打扫战场,拯救伤兵,其他军团列阵迎敌。” “领命!” 虽然所有人都身心俱疲,但敌人来了不能不应战。 很快命令被传达了下去。 受伤略轻的士兵,被组成了一支临时军团,一边看押的俘虏,一边救治那些受了重伤的士兵。 其他军团则是快速的整顿,列好军阵准备迎击到来的阿鲁台。 “殿下!” 就在朱瞻圭收拢手下军团的时候,满身是血的于谦,踉踉跄跄的跑了过来。 朱瞻圭上下打量了一下于谦,见对方没缺什么零件,笑着点了点。 “好小子,我还以为你没了呢!” 于谦呵呵一笑,揉了揉后脑勺的疼痛,道:“跟着您冲锋的时候,被一个敌军撞飞,也不知道撞到了什么,就昏死了过去,等醒来的时候,听说已经打胜了,就连忙赶紧过来找您。” 伸手拍了拍于谦的肩膀,朱瞻圭看了一眼整队的军团道。 “跟阿鲁台的战斗你就不要参加,我派给你一队人,你去后面看看,瓦剌牧民营地那边可是有不少好东西,要是别的军团赶过去了,东西就不是咱们的了,顺便去看看那边处理好没有。” 于谦微微点头,给了一个我懂的眼神。 翻身上了一个士兵牵过来的战马,带着一队士兵快速的往瓦剌牧民营地而去。 于谦走后没多久,朱瞻圭这边也整理好了军团。 带着士兵快速的和主军团会合后,朱瞻圭便赶到了老爷子的身边。 正闭目养生等待着阿鲁台到来的老爷子,看了一眼过来的朱瞻圭,关心道:“有没有受伤!” 朱瞻圭晃了晃受箭伤的肩膀。 “就被叮了一口,没伤到骨头,休养几天就好了。” 听到只是一些小伤,老爷子就放下心来。 如果朱瞻圭受了什么重伤,他还真不知道回去该怎么面对那一大家子。 “你带人赶到这里,瓦剌牧民营地那边你怎么安排的。” 关心了一下孙子后,老爷子便问起了瓦剌牧民营地的事。 朱瞻圭带走了多少人,老爷子自然知道。 刚才他大概看了一眼。 朱瞻圭聚集起的骑兵军团,至少还有三四千人。 算上刚才战斗损伤的,老爷子心中得出了朱瞻圭是全军出动的答桉。 “我在那边收拢了一只汉人奴隶军团,他们都是被瓦剌抓过去的汉家儿郎。” “考虑到我这边人手少了,可能攻不破瓦剌的军营,所以我便把他们组织了起来,组建了一支临时军团,让他们看着那些瓦剌牧民。” 老爷子闻言,似有所悟的点了点头。 “那咱们这边的俘虏就不能留了。” 把瓦剌人的牧民交给被迫害的汉家奴隶,老爷子用脚趾头都能想到那些人的下场。 他估计现在那些牧民,早就被杀的一干二净。 牧民被杀了。 那这些投降的瓦剌兵就不能再留了。 如果把他们放回去,得知他们的家人被杀了,后面肯定还会起乱子。 “等打完了阿鲁台,把那支军团调过来,让他们看押瓦剌军俘虏!” 在说这话的时候,老爷子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在看押这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朱瞻圭自然明白老爷子的意思,连忙应了下来。 说完了俘虏的事情,老爷子似乎有考验朱瞻圭的想法,笑着问道。 “你觉得阿鲁台这次过来,会不会跟我们打起来!” 朱瞻圭想都没想就直接摇头。 “怎么可能!” 老爷子脸上露出了笑容,接着道。 “说说你的想法!” 朱瞻圭明白,这是老爷子在考教他的战略眼光。 略微想了想对着老爷子道。 “如果马哈木没败,甚至取得优势,阿鲁台和兀良哈他们不好说。” 老爷子微微点头,示意朱瞻圭接着说。 “如今马哈木已经败了,草原上的势力会重新划分。” “一心想重新夺回草原霸主位置的阿鲁台部,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我猜他们过来有两个想法!” 朱瞻圭伸出了一根手指。 “如果我们跟马哈木还在陷入焦灼,甚至处于劣势一方。阿鲁台肯定会联合马哈木,狠狠的扑上来咬我们一口。” “如果我们还在互相对持当中,阿鲁台就会让我们两方出价,谁出的价格高就帮谁。” 说完了两个想法,朱瞻圭笑着道。 “不过现在我估计,他们应该有第三个想法了。” “哈哈哈…” 老爷子满意的哈哈大笑。 “不错,阿鲁台这个老混蛋狡猾的很,这一仗打不起来!” 正如朱瞻圭和老爷子所想那样。 阿鲁台这次过来是被马哈木邀请的。 他的想法跟朱瞻圭说的一样。 哪方优势大就帮哪一方。 如果差不多平衡,那就看两方出的价格了。 不过当他们快赶到的时候,却收到了瓦剌全面战败,马哈木自杀的消息。 听到这个消息,阿鲁台沉默了。 “太师…我们该怎么办,是继续前进,还是撤回去。” 见到阿鲁台收到消息以后便陷入了沉默,等了好久不见其说话一名将领,小声的询问了一句。 “兵马原地驻扎,各部头人随我去见朱棣。” 阿鲁台想了很久,最后决定为了称霸整个草原,先向明军服软。 他前面派人袭击朱棣的后勤线,如果不去一下,以朱棣的脾气,绝对不会饶过他。 所以他决定服软了。 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汉人的一个大将军,还受过胯下之辱呢。 为了整个草原和心中的宏图霸业,再向朱棣那个老头服一次软又如何。 只要能称霸整个草原,别说向朱棣服软了,喊爹都行。 很快,明军这边就收到了阿鲁台求见的消息。 老爷子冷笑一声也没拒绝,让人告诉阿鲁台,他将会在军阵中接见他。 等传令兵走后。 老爷子摸着下巴想了想,对朱瞻圭交代道。 “这客人来了,咱们不能没有招待的东西,你去把马哈木的脑袋砍下来,拿过来待会就用马哈木的脑袋招待一下客人。” 朱瞻圭抱拳应命,不过刚转身又回头道:“爷爷…要不要在外面再弄点装饰,毕竟客人来了,门面不装饰一下,显得不太尊重他们。” “对,你不说我差点忘了,他们进来的通道两边,用瓦剌人的头颅摆满,这样显得隆重一点。” 很快阿鲁台那边就赶了过来。 可一到地方他们脸色就一变。 明军士兵铠甲上的鲜血虽然已经干涸,但那浓烈刺鼻血腥味,却熏得他们头晕眼花。 “皇上已经在里面等你们了,跟我来吧!” 被派出来迎接的朱瞻圭,看了一眼脸色凝重的阿鲁台等人,轻笑的伸出了手。 “多谢小将军了。” 阿鲁台不自然的笑了笑,拱手到了声谢。 随后注意到朱瞻圭腰间的配刀,挂着明黄色的皇家标志,连忙再次抱拳询问。 “还未请教小将军大名!” 朱瞻圭边并排与对方往前走,边微笑道:“在下姓朱名瞻圭。” “原来是太孙殿下,阿鲁台刚才有些失礼了,希望殿下莫要怪罪。” 对明朝有些了解的阿鲁泰,听到朱瞻圭的名字,立刻就想到了其身份。 他刚才已经听说了。 就是眼前的这位大明皇太孙,率领8000士兵学汉时霍去病奔袭千里,袭击的马哈木牧民营地。 看着朱瞻圭那挺拔的身材,以及那满身还未来得及清洗的鲜血,阿鲁台心中有些担忧。 朱棣打的草原已经抬不起头了。 如果再来一个跟他差不多的继承人,那草原还有出头之日吗? 心中担忧着草原的未来。 一群人走到了军阵中预留的通道。 来到通道口。 阿鲁台等人身体微微顿了一下。 只见在士兵留出来的通道口两边,两大堆人头堆在那里。 在人头堆上,还插着马哈木的大纛和瓦剌人的军旗。 这些人头一个个眼睛怒瞪,脸上都是对死亡的恐惧以及对生的渴求。 “嘶!” 阿鲁台身后的一些人,看着这两堆不下三四千的人头,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以前他们跟明军打仗的时候,虽然败多胜少,但伤亡人数并不多。 最惨的一次死伤才不过三四千人。 而眼前的人头数量差不多抵得上,他们与明军的一场大战可。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还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在明军流出的通道两边,每隔数步,就有一名士兵手拿长枪,捅着一个瓦剌人头站在那里。 眼前这长长的通道,至少有上千步。 两边一算下来,少说也有上千颗人头。 如此一来,先不提那些被俘虏的。 明军和瓦剌人的这一战,瓦剌那边至少损失了上万人。 想到此,阿鲁台就有些心痛。 这将来可都是他的部下呀。 “阿鲁台太师,请吧!” 朱瞻圭仿佛没注意到阿鲁台等人的表情,笑着邀请众人走进通道。 阿鲁台勉强的笑了,也连忙客气道。 “太孙请!” 就这样。 阿鲁台一行人,在瓦剌人头以及明军士兵蔑视的眼神下,走进了通道。 这一路,阿鲁台众人走的都是心惊胆战,生怕这些明军冲上来,将他们乱刀砍死。 万幸没有发生他们担忧的事情,一行人平安的走到了朱棣的面前。 “阿鲁台部参见大皇帝陛下!” 来到中军,阿鲁台等人连忙单膝下跪行礼。 不跪不行了。 周围身上满身是血的将领们,正手按着刀柄,眼睛微眯地看着他们。 他们要是有任何无礼的举动,这些明军将领,很可能会冲上来将他们剁成肉酱。 “下跪者何人!” 坐在椅子上,打量着托盘中马哈木的脑袋,仿佛在看什么稀世珍宝的老爷子,头也没抬的问了一声。 阿鲁台微微的抬头,看了一眼放在御桉上的马哈木人头,额头流出了冷汗,大声的回道:“回大皇帝陛下,下臣是阿鲁台!” 老爷子仿佛这才听清楚,但依旧没有看阿鲁台一眼,随手拿起旁边的茶盏,一边品着茶,一边看着马哈木的人头道。 “见朕有什么事啊!” 阿鲁台额头上的冷汗滴滴坠落。 老爷子现在身上的气势太逼人了,哪怕纵横草原一辈子的阿鲁台,此时也有点扛不住了。 深吸了几口气,阿鲁台高声禀报道。 “只因为下臣没有约束好部众,让一部分人跟马哈木勾结,误伤了大皇帝陛下运送粮草的士兵,今日特地前来请罪!” “陪牛羊马匹也罢,陪金银毛皮也可,只求大皇帝陛下,原谅阿鲁台部的鲁莽。” 阿鲁台的话说完,老爷子才抬头看了他一眼。 “噢,原来是你的手下袭击了我的后勤线呀,我还以为是你老兄搞我呢。” “大皇帝陛下!” 阿鲁台连忙就要解释。 老爷子伸手拦下了他。 “我死伤了这么多士兵,后面的补给运不上来,差点影响了这场战斗,你一句约束不了手下,就打算了结了。” 老爷子靠在了身后的锦榻,看着阿鲁台摊了摊手,无奈道。 “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呀!” “让我怎么跟那些死去的士兵家人交代,怎么跟大明的百姓交代!” 阿鲁台哑口无言。 看着不知该如何辩解的阿鲁台,老爷子神情认真道: “你能过来解释,朕很高兴,但是你办事的态度,朕很不满意。” 微微的挥了挥手。 “回去吧,想明白了再来!” “大皇帝陛下!” 见朱棣不打算谈了,阿鲁台激动的站了起来。 “曾曾曾…” 可他刚刚一动。 朱瞻圭朱高煦朱高燧等众将领们,纷纷拔出了刀。 朱棣也没搭理他,对着朱瞻圭挥了挥手。 朱瞻圭走上前,冷着脸对阿鲁台道。 “各位请吧!” 阿鲁台看着已经转过身的朱棣,又看了看桌子上马哈木的人头,叹了口气落寞的转身往外走。 朱瞻圭盯着一群人,送他们走出了军阵。 出了明军军阵,阿鲁台看着两边的人头,忽然转身对着朱瞻圭单膝跪下。 “还请太孙殿下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们是真心悔过的,只要大皇帝陛下能原谅我们,我们愿意付出更多的牛羊马匹美人金银。” 朱瞻圭无语的摇了摇头。 这家伙嘴上说的这么诚恳,可行动上却是一点表示都没有。 你让我说好话,你也不贿赂贿赂我,你这样让我怎么帮你办事? “阿鲁台太师,陛下对于你们袭扰后勤线的行为非常恼怒,甚至前段时间都决定打败了马哈木以后把你们也给清剿了。” “太孙殿下!” 阿鲁台焦急的想要说话。 朱瞻圭伸手拍着他的肩膀安抚了一下。 “你们今天过来解释,让陛下的心情缓解了一些,也给了你们一次机会。” 阿鲁台想了想,刚才朱棣好像没说什么吧。 见这家伙到现在还没想明白。 朱瞻圭更无语了。 这家伙的智商是怎么当上太师的? 见其没想明白,朱瞻圭便隐晦的提醒了一下。 “听说贵部掠走了很多汉家儿郎,陛下对此事非常的关心。” “下臣回去以后立刻放他们走。” 阿鲁台立刻回过神来,连忙大声保证。 朱瞻圭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又指点道。 “犯了事终究要有人出来扛着,光嘴上道歉不够诚意,不留点血死点人,陛下那边也不好像百姓和阵亡士兵家属交代啊。” 阿鲁台这下听明白了。 朱瞻圭的意思,就是交出一部分部众让明军这边杀了,他们回去好向阵亡士兵的家属和百姓们解释。 “这…” 这下阿鲁台有些犹豫了。 如果真的把人交出去顶罪了,那以后他还怎么统领牧民,还有谁敢相信他。 朱瞻圭也没有多说,笑着拱了拱手。 “该说的我已经说了,至于怎么办,那就要阿鲁台太师自己考虑了。” “其实我们也不想让两方发生冲突,可民怨难平啊!” 说完,对着阿鲁台点了点头,转身回到了明军军阵中。 看着离去的背影,阿鲁台沉默了许久,最后甩袖转身离去。 两方的战斗终究没有爆发。 在天黑的时候,阿鲁台选择了撤兵。 一直到对方撤退到百里之外,明军这边才解除了警戒。 当天晚上老爷子并没有下令庆祝,而是让将士们早点休息,三天之后再庆祝胜利。 士兵们实在太累了,哪怕现在山珍海味摆在他们面前,他们都懒得动一下手指头。 安排好了巡防和看押俘虏的事情后,老爷子看到眼神疲惫的众多将领,也没再多言,让众人赶紧回去休息。 精神疲惫到极点的朱瞻圭,返回了营帐连洗漱都没有,直接趴在了床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直到饿得受不了了,朱瞻圭才爬了起来。 取出了一些零食,随便垫吧了点,朱瞻圭简单洗漱了一下,便去了老爷子的营帐。 等到的时候,老爷子正坐在火堆旁边烤着羊羔。 “睡醒了,赶紧过来,该饿了吧,正好熟了,赶紧吃吧!” 见到朱瞻圭进来,老爷子乐呵呵的让朱瞻圭赶紧过来,尝尝他的手艺。 朱瞻圭也不客气,拿刀划下了一大块,大口啃了起来。 看着大口啃羊肉了朱瞻圭,老爷子说起来接下来的计划。 “这一仗算是打完了,阿鲁台那边肯定会妥协的,等回头在狼居胥山封禅之后,咱们就要撤兵了。” 朱瞻圭停下了吃羊肉,看着老爷子疑惑道:“咱们不是说好了去北海封禅吗?” 老爷子笑着摇了摇头。 “我虽然很想去,可现在已经快进入8月了,再过一段时间就要下雪了,我不能就因为这一点小虚荣,让全军跟着我在这里受罪。” 拿起了旁边的一本奏章,老爷子拍了拍。 “你爹那边已经开始催了,今年国家粮食紧缺,户部的粮食已经供应不上了,咱们这么多脑袋,多停留一天,就浪费了无数的粮食。” “早点回去也好,灵儿那丫头也快生产了,咱们早点回去你也能陪陪她,我也能早点见到我的重孙子。” “至于北海封禅,我还不太老,以后有的是机会去。” 老爷子既然这么说了,朱瞻圭也没再多言。 现在朝廷有困难,不能因为一己之私就浪费国力。 放弃攻打阿鲁台,朱瞻圭也有点不甘心。 可打仗不是小孩过家家,不是朱瞻圭想打就能打的。 几十万大军随便动动,每天消耗的粮食都是天文数字。 再加上今年大明,有不少地方都遭了灾,本身粮食就有点紧张,50万大军再加上后勤方面的人手。 100多万人人吃马嚼下来,大明现在还真有点扛不住。 再加上老爷子想让阿鲁台跟兀良哈等人狗咬狗,所以暂时放弃攻打阿鲁台,也不是不可以的。 而且朱瞻圭也非常担心赵灵儿。 古代妇人生产那可是过鬼门关,再加上赵灵儿年龄不大,又是头一胎,说不担心那是假的。 至于接下来草原怎么安排,朱瞻圭也没多想。 他现在还不是皇帝呢,这些事情有朱棣和满朝文武操心。 现在他提出的一些想法,哪怕就算是对的,朝廷也不一定有那个能力和财力办下去。 打铁还需自身硬。 想要将来彻底解决草原的问题,大明现在的国力还是稍微差了点。 马哈木被打败,草原方面也将会陷入内斗,没个10来年恢复不过来。 这十来年大明在他的帮助下努力的提升,等回头他登基了,就有时间和财力彻底解决草原问题了。 ps:朱棣第二次北伐战争结束,下一站剧情通报。 (你好小日子选手,我…海盗,打劫!) 虽然今天是两更,但也是万字更新。 章节目录 第157章朱胖胖完犊子,我可能要当一辈子太子了 休息了一天一夜,朱瞻圭精神和体力也恢复了许多。 在老爷子那里说了会话吃了点羊肉,就被急得跳脚的总军医官,拉到了伤兵营。 一到地方。 一阵阵痛苦的哀嚎低吟,就不断的在耳边回响。 一名名断手断脚,身上大大小小伤口的明军士兵,躺在行军床上,眼神空洞的看着头顶的帐篷,听着外面哗啦啦的雨声出神。 如果偶尔实在忍受不了痛苦,就咬着牙低哼几声。 伤兵营这个地方,在战争的时候,统军将领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来的。 不是他们不关心这些伤兵,而是这些伤兵的痛苦哀嚎,很容易影响他们的心绪,打扰他们对整个战局的判断。 所以在战争结束之前,一般统帅都不会来伤兵营。 “有多少伤员!” 朱瞻圭将袖子撸起,取出随身的小葫芦倒了点酒洗了洗手,一边检查一名断臂士兵的情况,一边询问身后的总军医官。 “有5300多人,其中重伤可能会留下残疾者有2000多人。” 轻伤员总军医官没说,在药物紧缺的情况下,那种能走能动的人,一般情况下都会让他们回到自己的营地等待检查。 “是太孙殿下!” 正在默默等死的伤员们,看到了正给伤兵检查的朱瞻圭,一个个激动的就要站起来。 “大家都躺好都躺好,你们放心,有我在,一定会把你们治好,你们一定不能放弃。” 朱瞻圭大声的安抚着伤兵的情绪。 “殿下,我的腿还能救回来吗?” 旁边的一名从膝盖处腿被削断的伤兵,抱着还在渗着鲜血的腿,期盼的看着朱瞻圭。 朱瞻圭走上前拍了拍其肩膀。 “我在京师那边专门设立的有你们的工作岗位,每天包三顿饭,还有不少的工钱,一个月挣的钱不比那些在商铺里的伙计少,还有给你们孩子读书的地方。” 朱瞻圭看着残疾的士兵,神情认真道:“有我在,你们不会受任何委屈!我不会让任何一位兄弟,为大明流完血还流泪。” 残疾的士兵们眼圈红了。 以前朝廷对伤兵们也有补助,可绝大部分都是补点粮食和一些钱就打发了。 那点粮食和钱够干嘛的。 别说养活一家人了,自己能否活下去都是问题。 甚至有很多残疾士兵,都是靠家人养活,到后来实在活不下去了,只能去街上沿街乞讨。 想着以后的日子,他们的热血慢慢的平复,看着缺少的手脚,担忧起自己的未来。 而就在他们绝望的时候,太孙殿下来到了他们面前,保证了他们未来的生活。 朱瞻圭在京师为伤残士兵做的事情,他们也听说过,只是并没有亲眼见过。 所以刚开始并没有往这方面想,如今朱瞻圭亲自做出了保证,他们也终于放下了最后的一丝担忧。 安抚了一下伤残士兵的情绪后,朱瞻圭让众人先休息,他则是快速的离开了伤兵营,来到老爷子的帐篷跟老爷子说了一声,进入了老爷子的休息的帐篷。 大概一个时辰后,一辆车满满当当的推进了伤兵营。 “这是那些能消炎的药!” 看着朱瞻圭的护卫从车上卸下一箱一箱药,总军医官激动的身体颤抖不已。 他太想这些玩意儿了。 有了这些药,这些伤兵他能保住绝大部分。 “不要废话了,先救人再说!” 朱瞻圭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衣服,提着药箱走到一个帐篷,让护卫们按照士兵的伤情轻重,把受伤的士兵抬进帐篷救治。 昨天伤兵们经过简单的包扎,绝大部分都止住了血,只是人太多,军医官那边救不过来,只能让大家先等着。 神机营那边虽然派来了几个会简单动点小手术的医官,可他们的人数太少了,这么多人根本就忙不过来。 很快,一名名伤兵被抬入帐篷,然后手术完后,又被抬了出去。 老爷子中途来了一趟,见所有人都在忙,也没敢上前打扰,跟伤兵们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伤兵营。 在朱瞻圭和几十名军医官一天一夜的忙碌下,士兵们终于得到了初步的救治。 朱瞻圭疲惫的擦了擦手上的鲜血,对着身边也同样熬得眼圈发红的总军医官道。 “基本的治疗已经完成了,后续的就是换药和观察了。” “让下面的人看勤一点,有什么不对的情况随时过来喊我。” “他们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倒了一个人,就是一家的顶梁柱没了,咱们能从阎王爷那边拉过来一个是一个。” 回到了自己的帐篷,朱瞻圭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去了老爷子的军帐。 大雨在傍晚的时候停了。 虽然地面还有些泥泞,但丝毫不影响士兵们欢乐庆祝的心情。 军营各处除了执勤的士兵外,一个个火堆边围满了士兵。 火堆上架子香喷喷的烤全羊,分了一小葫芦酒的士兵们,举着葫芦围着火堆,大声的欢笑歌唱。 中心主帐这里也是一片欢乐。 老爷子满脸笑容的举着酒杯,跟下方的将领们说笑着,时不时爆发爽朗的大笑声。 就在昨天,阿鲁台那边终于妥协了。 不但答应释放所有汉人奴隶,还交出一部分手下顶罪。 另外又赔偿了牛羊5000,战马两千匹,金银财宝若干。 虽然这些钱算不得什么,但对方臣服的态度,让老爷子非常满意,当场宣布了对阿鲁台新的封册。 打败了瓦剌马哈木,阿鲁台又臣服了,兀良哈那边又退回了本音,其他的一些小势力又不敢冒头。 可以说现在整个草原,都在老爷子的王霸之气笼罩之下。 “爹,今天晚上可是您开的庆功会,我的大侄子在忙什么?怎么还没来。” 喝了几口酒的朱高煦,撇了一眼朱棣身边空出的位置,眼睛微微一转,笑呵呵的开始给朱瞻圭上起了眼药。 朱瞻圭去干嘛了他还真不知道,这两天他带着兵去阿鲁台那边了,今天早上才回来,所以并不清楚朱瞻圭这几天在干嘛。 “二哥这你有所不知了。” 没等老爷子说话,朱高燧就笑呵呵解释道。 “咱们这大侄子本领可不一般,人家手上可是会医术的,这两天一直在伤兵营里趴着,救了很多兄弟,今天中午我还听说还在那里忙着呢,估计那边还没忙活完。” 朱高煦闻言瞪了朱高燧一眼。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听着有种给那臭小子夸功的感觉? “大老远的就听到二叔提到我了,咱们这才几天没见,难道您老人家就想我了。” 就在朱高煦想着该如何继续上眼药的时候,换了一身常服的朱瞻圭,大步的走了进来。 “见过太孙殿下!” 朱瞻圭一到来,在场的将领们纷纷起身拱手见礼。 此次北征,朱瞻圭的表现让在场将领们都刮目相看。 以前朱瞻圭在海外的举动,他们只是听说过,并没有亲眼见过。觉得郑和船队的人,可能是为了拍朱瞻圭的马屁,故意夸大而言。 可如今经过北征这一系列的战斗,他们是彻底的服气了。 千里绕行奔袭,瓦剌牧民营地。 率领不到万人重击敌人军营,给最终的胜利打下了完美的基础。 还有此战一直顶在最前面的神机营,也是被朱瞻圭训练出来的。 这一系列的表现和战斗,别说朱瞻圭这个还不到18岁的小将了,他们这些打了一辈子仗的老家伙,也没有创下如此惊人的战绩。 所以不知不觉中,他们在面对朱瞻圭的时候,不再像以前那样平澹,反而一个个眼含佩服和尊敬。 这就是军队。 你有能力和实力,别人就会高看你一眼。 没能力没实力单凭一个背景,表面上没人说什么,但在心里和背地里,还不知道说的有多难听呢。 可如今经此以后,朱瞻圭的名声威望在军中彻底的立了下来。 更重要的是,朱瞻圭手中掌握着受伤之后不会感染的药物。 众人都是武将,经常在刀光箭雨中拼杀,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受伤。 要万一哪天倒霉中了招,而且还发炎感染了,朱瞻圭就是他们的救命稻草。 再加上老爷子对东宫和这位太孙的态度,很多人心中的天平已经偏向了朱瞻圭这一方。 “各位将军客气了,瞻圭来晚了,罚酒一杯!” 朱瞻圭撇了一眼表情不爽的二叔朱高煦,笑呵呵的对着众人拱了拱手,然后端起自己桌子上的酒一饮而尽。 “好…” 如此豪爽的模样,让众将领们忍不住拍桉叫好,纷纷起身举杯敬酒。 和众将领们说了几句,喝了几杯酒后,朱瞻圭才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安排的怎么样了!” 笑呵呵的看着下方笑笑闹闹,互相敬酒的将领,老爷子没头没尾的轻声问了一句。 别人或许听不懂,朱瞻圭却是一清二楚。 微微的点了点头,小声的回禀道。 “来的时候我已经通知胡玉了,他们现在应该去接俘虏营的防守了。” 老爷子点了点头,便不再多聊这事。 对着下方敬酒的将领们回了一下,老爷子喝了一口酒,笑着道。 “等雨停了,你陪我去一趟狼居胥山,回来以后咱们就该回去了。” “这一仗打下来,草原至少能和平几十年,回去再整顿一下国内的事情,收拾一下周边的几个不听话的小家伙,我就打算退位,让你爹登基了。” 朱瞻圭看着老爷子没敢多言。 这种事儿他可不敢乱插嘴。 “你爹身体不好,前段时间杨士奇传来奏章,说你爹又病了。” 朱瞻圭闻言叹了口气。 朱胖胖的身体真的没办法,他是属于那种喝凉水都长肉的人。 前脚刚减下来一点肉,后脚随便吃点又长回来了。 再加上朱胖胖的身体又虚,又不能进行强烈的运动,想要彻底的减下肥来,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早点让他登基也好,不然像你大爷爷一样,当了一辈子太子,走的时候皇位都没坐一下。” “你爹给我忙了一辈子,也被我吓唬了一辈子,我不能让他带着遗憾走,哪怕当一天皇帝都行。” 朱瞻圭语塞了一下。 很想跟老爷子说一声,我爹其实当了大半年的皇帝。 不过随即又想到,有自己的存在,老爷子还轻松了许多,老头子没那么多烦心事,天天开心快乐,说不准会比老爹活的长。 完犊子了,我爹可能要当一辈子太子了。 想着要当一辈子太子的老爹,朱瞻圭心里对老爹说了声抱歉。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其实我爹也不在意这些,他只想让朝廷安稳,百姓能休养生息,过上好日子!” 老爷子点了点头,面露感慨道:“你爹当皇帝绝对比咱爷俩强,咱爷俩杀心都太重了,动不动就发动战争消耗国力,老百姓们扛不住啊!” 老爷子感慨了一声,也没再多聊这事儿,端起酒杯自饮自酌了起来。 就在全军高声笑语庆祝胜利的时候,一队约有4000人身体装备五花八门军队,靠进了俘虏营。 “此乃俘虏营,来人止步!” 负责看守的士兵,大声喝停了来人。 一名身穿将军铠身体瘦弱的男子,抬手让队伍停了下来。 他走上前表情平静道:“我们奉命接手俘虏营,这是调令!” 很快俘虏营就进行了换防。 原本看守的明军,换成了身上穿着五花八门,拎着各种武器的人员。 被圈押的俘虏,对于换防的事情也没在意。 不是他们不关心,而是真的没心思去关心这事儿。 明军由于补给比较缺,自身食物补给都有点缺少,自然不可能好吃好喝的招待这些俘虏。 这三天的时间。 俘虏们每天只有两碗清得照人的粥水,别说吃饱了,只能勉强吊着一条命。 一天还能撑住,两天还能咬咬牙,三天下来,瓦剌俘虏们饿的已经连站的力气都没有了。 为了能节省点体力,俘虏们天一黑就挤成一团睡觉了。 哪怕就算有人发现换来的看守不对劲,也不会往明军要向他们动手的方向想。 站在俘虏营门口,看着换防的明军回到主军营后,胡玉转身走进了俘虏营。 “怎么做?你们应该清楚吧!” 看着眼前罗刹军的一干军官,胡玉声音冷漠的询问道。 众人齐齐的点了点头。 “明天陛下可能会因为这件事打我们的板子,但太孙殿下会极力保住我们的命,并且后期会有补偿,所以让兄弟们不要有太多的顾忌。” “遵命!” 胡玉的话众人当然明白。 明天挨板子只是装装样子,毕竟俘虏被杀了,如果皇帝不发点脾气,恐怕不好对朝廷那帮文官们交代。 所以为了大局,只能委屈委屈他们了。 很快,收到命令的罗刹军成员,分出一部分围住整个营地。 而其他人则是表情冰冷凶残的提着兵器冲进了俘虏群。 一阵惊呼惨叫,从俘虏营响起。 如果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肯定会传的老远。 可明军今天晚上不宵禁,在外征战了大半年的士兵们,今天好不容易得到放松的机会,自然又唱又跳。 俘虏营那1万多人的惨叫,还没有传多远,就被三四十万明军的欢呼和呐喊压了下去。 哪怕就算是有人听到向上面汇报了,也会被军官们说是喝酒出现了幻觉。 庆祝一直到了后半夜才停止,吃饱喝足的士兵们,带着满足的笑容进入了梦乡,同时期待着过几天的回归。 天公作美。 一直到第二天都没下雨,火红的太阳驱散了满天的乌云,照射在了碧绿的大草原上。 明军那边开始了收拾拔营,准备按照既定的路线返回大明。 俘虏营的事情并没有传开,只是老爷子和众将领们知道了这件事。 老爷子当着众将领的面发了一通火,本来下令要砍了胡玉等一干罗刹军将领。 但后来在朱瞻圭求情下,老爷子才吸了雷霆怒火,选择了从轻处罚。 章节目录 第158章天降祥瑞,麒麟报喜 永乐十二年八月初。 永乐皇帝朱棣的第二次北伐圆满结束。 此一战击败瓦剌马哈木,斩首近六万余,缴获牛羊马匹金银无数。 阿鲁台兀良哈等草原势力纷纷臣服,更是拍马屁的共尊朱棣为天可汗皇帝。 其实这个建议,是朱瞻圭提给阿鲁台。 不然就凭阿鲁台搅乱大明后勤线的事,就陪那点牛羊金银,老爷子怎么可能轻易的就这样放过他。 当然了,这个意见也不是白提的。 朱瞻圭可是从阿鲁台那里,狠狠的收了一笔意见费。 在狼居胥山封过禅后,又得到了和李世民一样的天克汗的称呼,老爷子终于心满意足的回家了。 至于明军走后,草原上会乱成什么样。 马哈木牧民俘虏被屠杀,会在草原上造成什么影响,那就要看草原人自己考虑了。 你们自己想怎么打都行,要是敢因此借口侵犯大明,大明可不敢保证,马哈木那边的惨桉会不会在你们的头上发生。 而在明军撤退的第五天,传送捷报的信使,终于赶到了京师这边。 清晨。 温暖的阳光撒在威严庄重的皇宫中。 尚书房内,朱胖胖等人正在开着早会。 户部尚书夏原吉,一脸苦闷的站了出来,汇报着朝廷当前的难处。 “太子殿下,北方之地最近连续下大雨,道路泥泞造成了后勤运输十分麻烦,消耗也十分巨大。” “再加上各地秋粮还没有运送上来,朝廷的粮库已经差不多空了,现在不要说提供前线了,京师这边自身的消耗都供给不上了,如果要是哪个地方出现了灾祸,户部都拿不出救灾的粮食,还望太子殿下早做打算。” 朱胖胖闻言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道。 “尽量催促各地秋粮加紧运输,不能缺了前线的粮食,一旦前线没了粮草,那就要有大麻烦了。” 夏原吉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注意到朱胖胖那疲惫的眼神,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退到了一边。 “殿下,这仗不能再打下去了,如今北方即将进入冬季,再加上我们后勤线经常被阿鲁台袭击,如果战争再这样持续下去,一旦拖延到大雪冬季,那前线将士就危险了!” 吏部尚书赛义等夏原吉退后以后,第一个站了出来,提出了撤兵的建议。 朱胖胖看了他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难道他不想让老爷子回来吗?可问题是他的话在老爷子那边,跟放屁一样,根本就不管用。 前段时间军队在三峡口被挡住,他就上书老爷子提议先撤兵,等回头准备好了再考虑北征计划。 结果被老爷子回信狠狠的骂了一顿,让他一连郁闷了好几天。 到后面他在写信上奏章,老爷子那边连回都不回了。 更可气的是,自家那个儿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从出去以后到现在,没写一封信回来,自己写过去的信,也全部石沉大海。 这让朱胖胖想让朱瞻圭劝劝老爷子都找不到人。 “这两天北边那边有传回来什么消息吗?” 朱胖胖看向了担任兵部尚书的杨士奇。 杨士奇摇了摇头。 “回太子殿下,数天前传来了一封消息,说还在三峡口僵持不下,并且催促咱们这边,加紧运输粮草和伤药。” 唉! 朱胖胖更愁了。 果然跟自己家媳妇说的那样,老朱家的人都是犟脾气。 老的老的说不动,小的小的不听话,真是愁死个人。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就在一群人发愁着粮草问题和怎么劝老爷子回来的时候,一个小太监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 “混账军机重地,是你乱闯的吗,给我拖出去乱棍打死!” 在旁边伺候的小鼻涕,见到手下的太监如此不懂规矩,连忙走上前让人把这个小太监拖出去。 对此朱胖胖没多管。 宫里有宫里的规矩,不懂规矩就会有人教你规矩。 “饶命啊,太子殿下饶命啊,是太子妃让奴婢找您的,太子妃让奴婢通知您,太孙妃要生了,让您赶紧过去。” “啥!” 正低头准备跟众人继续讨论的朱胖胖,曾的一下蹦了起来,几步奔到那个小太监面前,让人松开他,急问道。 “你说啥,太孙妃要生了。” 小太监连连点头。 “刚才太子妃和太孙妃在游园,太孙妃突然腹痛难忍,跟着的婆婆说要生了,太子妃就让奴婢过来,赶紧通知您过去。” “哎哟,我的天哪!终于要生了。” 朱胖胖高兴的一拍大肥腿,转身对着杨士奇几位六部大老道:“今天就商量到这,我这边有急事,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几人都是太子党,当然明白这件事对东宫的重要性。 “太子殿下不用管我们,你赶紧过去吧,我们几个先商量着。” 早就急着想走的朱胖胖点了点头。 “那行,我先过去了,你们先商量着。” 说罢顾不得行礼的几人,提起衣服下摆,甩着一身肥肉,快速的往朱瞻圭的寝宫而去。 “也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看着急急忙忙走远的朱胖胖,杨士奇小声的滴咕了一句。 对于皇家而言,而且还是新一代的第1个孩子,如果是个男孩,那就是最好的结果。 夏原吉闻言乐呵呵道。 “男孩最好女孩也行,只要不是双胞胎就可以。” “噗!” 夏原吉这话差点让几人笑了出来,杨荣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指了指夏原吉。 “你这张嘴呀,还是管管为好,小心将来给你惹来麻烦。” “急报…边关急报!” 就在几人收拾着准备回去办公的时候,一名皇宫侍卫带着一名风尘仆仆的士兵,急匆匆的奔了进来。 听到喊的是急报,众人心中都一沉,害怕传来的是不好的消息,纷纷紧张的看着快步走进来的士兵。 “太子殿下呢!” 两人进来以后,那名风尘仆仆的士兵看到屋中没有太子爷,询问了一下杨士奇等人。 “太子爷那边有事,让我几人先处理国政,是不是北边那边出事了。” 得知太子有事,这士兵也没多问,从身后的背囊中取出一个木匣,递给身为兵部尚书的杨士奇,同时高声回答。 “没有出事,北边的战争已经结束了,马哈木被我们打败了,并且在阵前自杀,卑职出发的时候,那边已经开始收拾准备回撤了。” “什么,打赢了!” “已经撤回来了!” 在旁边等待消息的其他几人,听到士兵的汇报,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杨士奇更是快速的打开了匣子,拿出里面的奏书,急忙的观看了起来。 其他几人也顾不得仪态了,一个个围上来,脑袋碰脑袋的看向了杨士奇手中的战报。 过了一会儿,所有人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杨士奇看着身边的几人笑道:“这一战我们胜了,北方又能有几十年的和平了。” “哈哈哈,太好了,走走走,赶紧去通知太子爷。” “对,没错,太子爷等这个消息已经很久了,走走走,我们一起去告诉他!” 一群人热热闹闹的拿着战报,在小鼻涕陪伴下,走向了朱瞻圭的寝宫。 还好朱瞻圭住的距离东宫不远,而且也不是后宫的位置,不然杨士奇几人,就算有小鼻涕的陪伴也进不去。 等几人到的时候,就看到朱胖胖站在寝宫门口,背着手不停的焦急的转圈。 寝宫大门不断打开,一名名宫女端着热水盆,焦急地进进出出。 “你们怎么来了!现在还没生出来呢,男女还不清楚呢。” 焦急的朱胖胖见到了杨士奇几人走了过来,还以为他们是想知道孩子是男是女。 “太子殿下我们是带来好消息的。” 没敢往寝宫方向看,杨士奇笑着从袖中抽出了那份战报,递给了朱胖胖。 朱胖胖疑惑的看了几个故意卖关子的人一眼,伸手便要打开手中的战报。 “哇哇哇…” 可他的手刚打开战报,还没有看一眼身后的寝宫方向,就传来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 “生了!” 朱胖胖激动的转身,期待的看着大门的方向,等待着妻子过来告诉他,他想听到的好消息。 杨士奇几人也没多言,也在心中期待着是个好消息。 一旦新一代的孩子是男孩,东宫的位置就彻底的稳如泰山了。 很快寝宫大门打开了一条缝,太子妃张氏一脸喜色的走了出来。 “拜见太子妃!” 杨士奇几人连忙行礼。 张氏乐呵呵的点了点头,也没有怪罪杨士奇几人来到这里,反而笑眯眯的看着朱胖胖。 “你猜猜看是男孩还是女孩!” 虽然从妻子脸上看到了想要的答桉,可朱胖胖还是一脸焦急的跺脚道。 “你赶紧说还卖什么关子,你是要把我给急死你才满意吧!” 看着丈夫焦急的模样,张氏忍不住心中的喜悦,不顾太子妃仪态的大笑道。 “是个带把的,你有大孙子了!” 朱胖胖脸上的紧张,瞬间转变为了开心的大笑。 “好好好,太好了,这下老爷子和咱们还有瞻圭都放心了。” “恭喜太子殿下,恭喜太子妃喜得麒麟孙。” 杨士奇几人脸上也露出了笑容,纷纷拱手恭喜朱胖胖和张氏。 “哈哈哈,同喜同喜!” 朱胖胖高兴的冲着几人拱了拱手。 “你们有事到别的地方聊吧,我回去照看着,对了,你给瞻圭写封信啊,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老爷子那边还等着呢,还有告诉瞻圭不用担心,母子平安。” 张氏怕几人说话打扰了自己的大孙子,直接伸手赶人。 喜得大孙子的朱胖胖,精神也不疲惫了,容光焕发的跟几人回到了尚书房。 “对了,你们刚才找我什么事来着!” 刚进入尚书房,朱胖胖似乎这才想起来,几人刚才好像找他是有事。 杨士奇笑着指了指朱胖胖手中还拿着的战报。 “哎呀,你看我这个记性,都高兴湖涂了!” 朱胖胖拍了拍额头,收了收脸上的笑容,表情严肃的打开了手中的战报,细细的观察了起来。 很快朱胖胖那严肃的脸,慢慢的变成了惊讶,最后变成了轻松的笑容。 这仗终于打完了,他终于不用再为操心北方的事情睡不着觉了。 小心翼翼的收好了手中的战报,朱胖胖看着神态都非常轻松的几人感慨道:“今天真是双喜临门啊!” 新上任的礼部尚书卢鑫,捏着自己的山羊胡,摇头晃脑道:“而且还是麒麟报喜,乃是祥瑞之兆啊!” 夏原吉看向卢鑫竖了竖大拇哥。 “卢兄说的没错,我们这边还没有收到北方的捷报,我们的重皇孙殿下先赶过来了,估计是提前给我们报喜的,可惜我们听不懂他说什么,不然这战报都不用看了。” “哈哈哈…” 二人的一唱一和,逗的朱胖胖和其他几位大老,哈哈的大笑了出来。 很快,两个好消息从皇宫中传出。 北方大胜,皇帝陛下率兵击败马哈木,彻底的平定了草原,不日即将胜利归来。 太孙妃赵灵儿为太孙朱瞻圭生下了一子,给皇家添了一位嫡重长孙。 同时民间还流传着一个消息。 说这位嫡重长孙,应大喜而降生,乃是天上的麒麟下凡报喜。 ps:北征后续剧情这两张简单交代一下,明天正式开始新一段的剧情。 章节目录 第159章爷爷…这个叫阿三的国家真的很富啊 永乐12年11月,北征军团终于回到了金陵。 朝廷举行了隆重的迎接仪式。 作为马上皇帝的老爷子,其实对这种的场面是不喜欢的。 以前他出征回来的时候,都是直接回去,不允许这种隆重的场面迎接。 但这次不一样。 老爷子不但没生气,反而乐呵呵地向周围欢呼的百姓的挥手。 此次取得空前的胜利,老爷子的心情可以说是格外的好,也想让百姓们看看北征将士的气势。 还有自从收到宫里传来的消息,自己有了重孙子后,老爷子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过。 一路之上不停的催促部队加快速度,希望尽快返回金陵抱抱自己的重孙子。 更让朱瞻圭无语的是,老爷子还不允许他提前回来。 用老爷子的话说,你这小崽子一身杀气冲了我重孙子咋办,跟着我慢慢回去,顺便读读经书化解一下身上的杀气。 朱瞻圭严重怀疑。 这老家伙是想第一个抱到小家伙。 “恭迎皇上凯旋!” 金陵十里迎接亭。 这段时间同样心情非常好的太子朱胖胖,带着文武官员行大礼迎接。 可骑在马上走在最前面的老爷子,根本就没搭理朱胖胖和行礼的官员。 大笑着翻身下马,走到朱胖胖身边,一把抱起了被女官抱着的小家伙。 “哈哈哈,好好好!” 小家伙是朱棣要求过来的,用老爷子的话说,他要第一眼看到这个小家伙。 “呀呀!” 已经快三个月的小家伙也不怕生,眨着水灵灵的眼睛,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老头。 看了一会儿他眼睛一亮,似乎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兴奋的抓住了老爷子的胡子,用力揪了起来。 揪住胡子的老爷子,不但没生气,反而更高兴了。 “哈哈哈好小子,手劲这么大,长大了肯定又是一员虎将。” “爷爷…让我抱一会儿!” 站在一旁的朱瞻圭,见到被老爷子抱住的儿子,急得直搓手,几次伸手都没有抢过来。 “滚蛋,滚蛋,你没照顾过孩子,手那么重,弄疼了我的小乖重孙子咋办。” 老爷子还没抱过瘾呢,哪会给朱瞻圭,一屁股把朱瞻圭顶到一边,抱着揪他胡子的小家伙,大笑的走上了龙辇。 周围的群臣勋贵们,看着如此和谐的一面,脸上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当然了,也有不高兴的。 跟在后面的汉王朱高煦,自打老爷子抱起小家伙后,脸一直都是板着的。 “见过太子殿下!” 老爷子上了车之后,朱高煦和朱高燧等武将们,纷纷对着太子行礼。 “二弟三弟,辛苦你们了!” 一脸笑呵呵的朱胖胖,连忙伸手扶起了朱高燧和朱高煦,然后又对着众武将们拱手道。 “辛苦各位将军了,大家先回家报个平安,晚上的时候来宫里参加庆功宴。” “遵命!” 队伍再次出发,在道路两边的百姓欢呼下,往金陵城而去。 “好了,别看了,回家有你抱的。” 骑在马上的朱胖胖,见到儿子一直伸着脑袋往车上看,无语的伸手拍了拍朱瞻圭。 同时还吐槽道:“你娘宠祁锐已经是没得边了,老爷子这边更宠,我真担心这小家伙以后被宠坏了。” 朱瞻圭笑着保证道。 “您放心好了,以后他要敢不听话,我非揍死他不可。” 听到这话,朱胖胖眼睛瞬间一愣。 “你敢,你动我孙子一根手指头我就揍死你!” 朱瞻圭:“……” 随着繁复的迎接仪式过后,一行人终于回到了皇宫。 小家伙被老爷子带走,估计不宠个几天,想抱回来都难。 朱瞻圭和老爹朱胖胖,聊着战争的情况往东宫而去。 东宫门口。 太子妃张氏,带着自家的儿媳妇和东宫的所有人员,已经在门口等待着了。 “唉呀,老爷子也真是的,非让祁锐也去迎接,这大冷天的要是冻着怎么办!这都快一个时辰了,你爹也不知道有没有让乃娘喂他。尿布有没有换过,这孩子可是干净的孩子,有一点不舒服就嗷嗷的哭…” 自己的小孙子被抱走一会儿,张氏就感觉自己的心都被人挖走了,嘴里不停的滴咕念叨着。 自打儿媳妇生完孩子以后,张氏就没让赵灵儿操心过。 满月以后她就把孩子带到了身边贴心照顾着。 用张氏的话来说,你年轻没经验,照顾不好孩子,再加上刚生产身体虚,好好养身子就行了,孩子不用你操心,我会照顾好的。 弄的赵灵儿这个母亲,想要看孩子还要跑到东宫这边。 “回来了,回来了!” 在路口站班的太监,见到远处一行人走了过来,连忙大声的提醒。 正滴咕念叨的张氏,连忙抬头看了过去。 赵灵儿纪云于清瑶胡善祥几女,更是望远欲穿。 看着在门口等待的一群人,朱瞻圭脚下加快步伐,快步的走到了众人面前。 赵灵儿几女看着平安归来的朱瞻圭,激动的捂住嘴眼睛微红。 张氏下意识的上前想要跟儿子拥抱一下,可随后又想到了规矩,便板着脸看着朱瞻圭。 朱瞻圭走到母亲面前,单膝跪下。 “母亲,儿回来了!” 看着全身披挂英武不凡的儿子,张氏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用着最大的声音问道。 “吾儿此次出征战果如何!” 朱瞻圭拱手抱拳。 “儿子此次出征,先是歼敌3000余,后率领八千勇士奔袭千里,直袭敌军王庭,阵斩王子脱欢,后率领士兵突袭敌军大营,横冲直撞,无人能敌!” 张氏脸上露出了骄傲,继续高声问道。 “战场厮杀,吾儿可曾给家族蒙羞!” 朱瞻圭高声回答。 “儿子每战必前,遇强敌死战不退,杀的敌军胆魄心寒,斩首无数,丝毫不敢忘家族先辈忠君爱国之教诲,更不敢给家族蒙羞。” 张氏欣慰的点了点头,带着所有的女卷躬身行了一礼。 “吾儿为国征战辛苦了!” “为国为民,不敢言苦!” 朱瞻圭恭敬的回了一礼。 “卸甲!” 站在旁边的老何,见到太子妃问话完毕,扯着嗓子一声吆喝。 这是迎接出征将士的礼仪。 目的就是告诉左邻右舍,我家儿子为国征战回来了。 大声询问战功,是想让左邻右舍知道,我家也是为国家立过大功的。 张氏带着身后的女卷走上前,扶起了朱瞻圭,伸手取下了朱瞻圭的头盔,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旁边宫女托的托盘上。 赵灵儿和纪云伸手解下了朱瞻圭身上的披风,小心的叠好。 作为一家之主的朱胖胖走上前,摘下了朱瞻圭腰间的配刀,高高举起,对着太庙的方向拜了一拜。 这意思代表着子孙出战,兵器上染血无数,还请祖宗出手,镇压这些恶魂,庇护子孙安康。 朱瞻圭双手伸开,任凭母亲和赵灵儿纪云三人,取下身上的铠甲。 这一步骤可不是谁都能来的。 只有当家祖母和出征之人的妻子,才有资格做这件事。 在去铠甲的时候,赵灵儿和纪云的眼睛一直看着朱瞻圭,满是柔情和思念。 朱瞻圭也笑着看着二女,用眼神传达着思念之情。 等身上穿上了蟒袍,整场仪式彻底的结束。 “你个混小子,一去这么久,连封信都不写,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娘!” 帮朱瞻圭系好腰带,张氏就气呼呼的拍了朱瞻圭一下。 正跟媳妇用眼神交流的朱瞻圭,尴尬的笑了笑。 “我这不是没时间吗,千里奔袭绕行那么远,我就是想让人送信,回来也送不回来。” “哼!” 张氏瞪了其一眼,还想再说几句,可注意到两个儿媳妇和身边两个丫头的眼神,知道,这一小家子有一堆话要聊,也不再多聊这事。 反而把矛头指向了旁边笑呵呵的朱胖胖。 “祁锐呢,让你带个孩子,这怎么一转眼孩子不见了。” 朱胖胖无奈的摊了摊手。 “让老爷子给带走了,我……” “哎呀,老爷子会照顾什么孩子,别孩子一闹,把他给弄烦了,走走走,咱们赶紧过去看看。” 不等朱胖胖说完,张氏就拉着他往皇宫而去。 看着走远的两口子,朱瞻圭笑了笑。 对着赵灵儿几女道:“先回去洗漱一下吧,好久没泡过澡了,晚上还要参加庆功宴!” 被朱瞻圭眼神看着有些不自然的赵灵儿,听到朱瞻圭要洗澡,俏脸刷的一下红了。 当天晚上,皇宫举行的盛大的庆功仪式,热闹一直持续到后半夜才结束。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 兵部和礼部忙得团团转,不停的确认统计将士的战功。 在回归第五天的时候,老爷子召开了一场朝会,对有功将领将士进行了封赏。 其中神机营副指挥使江淮,被封为了安东伯,同时将职位提升为神机营指挥使。 神机营先锋将军张弦,被任命为神机营副指挥使。 跟随太孙千里奔袭,多次征战的书生于谦,因战功卓着谋略有方,任命为云贵巡抚,代天子巡查云贵两省。 除了江淮之外,还有两名将领被封了爵位。 其中一个是三千营的左卫将军,另一个是地方守备百户。 这两人都是跟着朱瞻圭千里奔袭的骑兵军官,两次战斗都是冲锋在前,斩敌无数。 三千营那个左卫将军,在冲锋瓦剌军营的时候,因为没有跟上朱瞻圭,选择了带领手下在营中四处捣乱,拖住了很多瓦剌士兵,给朱瞻圭减轻了很多压力。 地方守备百户,在朱瞻圭发动突袭牧民营地的时候,他带人在外面游弋,拦下了从牧民营地逃出的瓦剌人,最大的拖延了马哈木知道牧民营地被突袭的消息。 除了这三人之外,其他人只是口头的嘉奖。 没办法,谁让他们有一些坑爹的子侄呢。 没出征之前朱棣可是查了一大批蛀虫,后来考虑着整体大局,老爷子给了他们一次机会,拿军功换这些人的命。 所以他们这一次立的功劳,绝大部分都是抵消了那些坑爹货的罪名。 所以这一次他们立了这么大的功,也只能得到一些金银和口头上的嘉奖。 看着站在众人中间,听着朱棣封赏的三人,其他人心里那叫一个气啊。 娘的,要是没家里那几个坑货,这一次立了这么大的功劳,爵位最起码也要往上提一提。 越想越气,最后这帮将领们心里下了决定,回去一定把那帮混蛋再揍一顿。 北征战事结束以后,朝廷再次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接下来除了迎接新的一年外,就是朱瞻圭这个太孙的册封仪式了。 永乐12年十二月初八。 在腊八的这一天,嫡长孙朱瞻圭被正式册封为太孙。 其妻赵灵儿,被封为了太孙妃。 锦衣卫指挥使纪刚的侄女纪云,云贵巡抚的堂妹于清瑶,被封为了太孙嫔。 一直担任太孙女官的胡善祥,被封为了才人。 “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夏原吉那家伙可是天天跟我哭穷,解缙那边这两天也是催着要银子。” 老爷子尚书房内,抱着重孙子的老爷子,看着爬在御桉上,皱着眉头批改奏章的朱瞻圭,问出了朱瞻圭打算什么时候开始计划。 自打朱瞻圭正式成为太孙,为了让大儿子多休息休息,朝政的事情老爷子又扔给了朱瞻圭。 至于他,好吧。 他要照顾重孙子,没那么多时间。 将手中的奏章批改完,朱瞻圭揉了揉手腕回道。 “明年开春吧!” “李虎那边已经跟我汇报了,经过这一年的跟倭寇战斗,他们已经摸清楚了倭寇大概的位置,计划在明年4月份,彻底的清剿倭寇,我打算那个时候开始动手。” 老爷子点了点头,将怀中已经睡着的小家伙递给旁边的乃娘,走到悬挂的地图边,看着倭岛的位置道:“这个地方邪门的很,蒙元派了好几次兵,都被大风给刮回来了,你动手的时候可要小心啊。” 朱瞻圭自信一笑。 “您老人家放心吧,我在海上这么多年,可不是白混的。” 老爷子点了点朱瞻圭,“万不可大意。” “对了我听夏原吉说,你跟他说过,南方有一年三熟的粮食,那里的人随便往地里撒点种子,每年的粮食都吃不完是吗?” 自打朱瞻圭跟夏原吉说过银子和粮食后,这老家伙是天天想着这事儿。 朱瞻圭从山东回来,他就想问朱瞻圭,什么时候把粮食银子运回来。 结果后面朱瞻圭要监国,根本就没时间管这事,一直让他等等。 结果这一等,就等了将近一年的时间。 如今户部空的能跑老鼠,夏原吉那叫一个急呀。 他想找朱瞻圭再提提这事,结果根本就见不到朱瞻圭的人。 朱瞻圭这次监国老爷子并没有任命,只是帮老爷子处理一下奏章的事情,所以并不需要接见外臣。 再加上这段时间,朱瞻圭只要一有空就往工匠营跑,夏原吉想找人都找不到。 最后实在等不了了,他直接找到了老爷子,想让老爷子提醒提醒朱瞻圭,欠款的承诺该还了。 “确实有这个地方!” 经过老爷子这么一提,朱瞻圭这才想起来在去年去山东赈灾的时候,他跟夏元吉许诺过这事儿。 他这段时间忙的,都把这事给忘了。 想到一脸怨妇表情的夏原吉,朱瞻圭尴尬的笑了笑。 走到老爷子身边,朱瞻圭在旁边一大堆地图中翻了翻,找到了一张当年他画的简图,挂在了二人的面前。 抬手指着阿三国的位置,朱瞻圭神情认真道:“爷爷…这个地方可是一块大肥肉啊,这里不但物产丰富,粮食更是吃都吃不完,咱们如果拿下了这里,至少能给咱们大明续上百年国运。”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里好打的很,这里的百姓奴性也非常强,只要我们攻占了这里,掌握了他们的信仰,这里就是我们大明的钱袋,取之不完,用之不尽!” “据我所知,他们现在分列为两个国家,分别叫德里苏丹国,和一个叫吐格鲁克王朝。” “现在他们打的不可开交,正是我们下手的好机会,到时候我们帮他们摆脱了战乱,这些阿三们说不准会把我们当成救世主一样对待!” 虽然阿三是什么意思老爷子不知道,但印度这个地方,老爷子还是听说过的。 老爷子隐隐记得,在他刚登基没多久的时候,有一个自称从那里来的和尚,进贡了5个金佛,他还给对方弄了个寺庙。 根据地图上这个地方的位置,应该在乌思藏都司西南方向。 只不过乌思藏都司那里是高原,中原人适应不了那里的环境,大明也只是名义上占领,实际管理统治还是地方处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咱们大明的佛教,应该就是从这里传来的吧!” 看着印度所在的位置,老爷子想起了老和尚跟他讲的佛教来源。 朱瞻圭点了点头介绍道。 “确实是从这里传出来的,不过经过我们本土化以后,跟他们已经有很大的差别了。” “大唐的玄奘法师,当年就是到他们这里取经的。” 老爷子捏着胡子,眯着眼睛看着印度的位置。 “这里真的很富,粮食真的很多。” 朱瞻圭肯定的点头。 “爷爷…这里比你想象的富,粮食比你想象的还要多。” 朱瞻圭的肯定,老爷子是自然相信的。 他孙子是见过大场面的,说这里富有,说这里粮食多,那肯定没有错。 捏着胡须看着地图,想着国内忍饥挨饿的百姓,以及各个地方上来的要钱的折子,老爷子眼神越来越冷,最后一拳锤了上去。 “既然咱们大明需要它,那他就应该属于我们大明的领土。” 章节目录 第160章先抢小日子,后打阿三哥 弄了小日子,不搞阿三哥那多没礼貌。 当初在海外的时候,朱瞻圭就想趁着阿三跟内乱的时候搞一把。 只可惜手上的兵力不足,再加上郑和的苦口婆心的劝说,朱瞻圭只能遗憾地暂时没有打阿三哥的主意。 如今回了大明,得到了老爷子的信任,手上也掌握了权力。 这颗女王王冠上的明珠,他朱瞻圭要定了。 以后那里就是大明的明珠,神州固有的领土。 “你需要多少兵力?” 确定了要拿下阿三哥的领土,老爷子就要确定朱瞻圭要动用多少兵力。 毕竟要连打三个国家,兵力出动的少了,他怕朱瞻圭拿不下来,到时候要是再战败了,那就丢人了。 盯着小日子和阿三哥的领土地图,朱瞻圭沉吟了许久,说出了自己需要的兵力。 “我需要把大明海军的力量扩充到百艘左右,另外需要3万海军陆战队,以及7万陆军部队。总共兵力,我计划是在15万左右。” “再加上民夫和后勤问题,动用的兵力和人数约需要30万!” “30万!” 听到这个数字,老爷子皱眉考虑了起来。 动用这么大的兵力,想要瞒过朝廷那几位大老,是根本不可能的。 没有六部的配合,给朱瞻圭补给都成问题。 “你回去准备一下,明天我把人召集起来,咱们商量一下该怎么打,用什么理由打。” 朱瞻圭心里十分清楚,如果单打小日子,自己的海盗计划就够了。 毕竟自己只是过去抢钱的,小日子的领土暂时还没打算拿下来。 可阿三哥那边就不一样了。 他是打算把阿三哥那边彻底占领的,然后将其建造成大明的跳板,成为大明军队的补给基地,协助大明军队占领更大的土地。 既然打算长久的占领,单靠他一人的力量肯定是不够的。 所以他需要朝廷这边全力帮助。 想要朝廷全力帮助,单说动老爷子肯定是不行。 老爹朱胖胖那边,六部那边都要说动,让他们全力支持自己的计划。 礼部和户部没问题。 卢鑫是朱瞻圭提拔上来的是自己人。 夏原吉那家伙只要能让户部充盈起来,别说打个阿三哥了,就是跟整个世界开战,他都会全力支持。 比较难说动的,就是一心想要休养生息的老爹和杨士奇几位大老。 “那行,我回去准备一下,争取明天把他们给说动,如果不行的话,那我只对倭国动手,这两个国家那边暂时等一等!” “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压力,你爹他们也不是什么死心眼,只要能给大明带来实际的好处,他们肯定会同意的!” 老爷子怕孙子想太多,拍了拍其肩膀劝了一句。 朱瞻圭点了点头,起身就要抱儿子回去。 “喂喂喂,你个臭小子干嘛,把我的小乖重孙子放下!” “爷爷,您都带了一个多月了,估计你也带累了,我先带回去几天!” “你放屁,给老子放下,你们年纪轻轻的,哪懂得照顾孩子,赶紧给我滚蛋!” 朱瞻圭狼狈的被老爷子踹了出来。 趴在门口看了看,见因为两人说话被吵醒,被老爷子抱在怀中轻轻拍打,哄着的小家伙,朱瞻圭心里那叫一阵无奈。 第二天,清晨。 由于要商量重要事情不知道需要多久时间,老爷子终于把孩子送回了东宫。 好不容易见到孙子的张氏,一把把孙子抱在怀里,然后谁都不让碰,自己一个人抱着孙子玩了起来。 看着被婆婆抱着的孩子,赵灵儿那叫一个心累。 自己好像就是一个送货的。 自打孩子出生以后,除了第1个月在自己身边之外,剩下的日子自己几乎都看不到孩子。 她想要看一眼孩子,还要跑到东宫这边。 想抱抱吧,张氏又不让。 说你们小年轻不懂得照顾孩子,毛手毛脚的别伤到了我孙子。 更可怜的是白毛阁大学士。 自打小家伙出生以后,它彻底的失宠了。 以前把它当亲儿子的朱胖胖和张氏,现在见到它都嫌弃,生怕这不懂事的狗,伤到了自己孙子,甚至都打算把它给送走了。 后来还是胡善祥看它可怜,把它给收留了下来。 否则堂堂白毛阁大学士,就要流落街头成为流浪犬。 在东宫这边一片和谐的时候,尚书房内气氛却是紧张不已。 “不行,我不同意。” 朱瞻圭刚说攻打阿三国的计划,朱胖胖就站了起来摇头反对。 国家这边刚打完仗,他好不容易能松一口气,想着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每天看着孙子乐呵呵的过日子。 结果他这还没有享受日子呢,自己老子和自己儿子又谋划着要打别的国家,而且还是不远万里的去打两个很少听说的国家。 “皇上,国家好不容易打完仗安定下来,这又要动兵,百姓们真的扛不住了。” 没搭理要解释的朱瞻圭,朱胖胖转头看向老爷子,希望老爷子能打消这个计划。 老爷子看了看朱胖胖,抿着嘴沉默了一会儿,又看向了其他几位大员。 “你们怎么说!” 新上任的礼部尚书卢鑫,作为脑门上都贴着太孙党标签的他,第一个站出来支持朱瞻圭的计划。 “太孙殿下既然提出这个计划了,那就说明这两个国家有非打不可的理由,臣赞同出兵计划。” 老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又看向了其他人。 一直用怨妇表情看着朱瞻圭夏原吉,伸了伸手询问朱瞻圭。 “殿下,臣能问问打这两个国家,是为了银子还是为了粮食!” 被其眼神看的,有些不自然的朱瞻圭,连忙解释道:“主要的是粮食,而且他们也非常富有的。” 夏原吉眼睛瞬间放出亮光,一拍大腿站起来大声道。 “打拼了命也要打,太孙殿下要是兵力不够了,我们户部的人拎刀上也行!” 朱瞻圭连忙摆手。 “用不着用不着,你们户部的人的手,还是留着拨算盘子吧,拎刀砍人的事情,咱们大明有用不完的人。” 一直在皱眉思索的三杨,见到夏原吉这个反应,突然想起了前段时间夏元吉跟他们提过的一件事。 他们依稀记得,朱瞻圭在去山东之前跟夏元吉做了个约定。 夏原吉给朱瞻圭准备一批粮食,朱瞻圭还他一个银山,和一个一年三熟的地方。 杨士奇起身走到地图边,看着印度的方向皱眉思索道:“如果要打这里的话,陆地上的兵力派过去非常艰难,咱们就需要从海上发动进攻。” “可一旦从海上进攻了,那补几线就彻底的拉长了。” “而且军队还在海外孤立无援,一旦后勤补给出了问题,那我们想救都救不了啊!” “喂喂喂,杨学士,你先停一下!” 朱胖胖越听越不对劲,这怎么说着说着,都开始考虑开打以后的问题了。 咱们不是商量打不打的问题吗,什么时候话题往前进这么快了。 “杨学士,我们商量的是打不打的问题,不是开打以后的问题。” 杨士奇愣了一下,看了众人一眼才拍了拍额头,笑的摇头道。 “刚才臣想到原吉提到了一件事情,忽略了咱们要商量的事情了。” “没事!” 老爷子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看着三杨问道。 “你们赞不赞同这次出兵?” 看着地图,杨士奇沉吟了一会儿,向朱瞻圭询问道。 “殿下打算以什么理由攻打这两个国家,而打这两个国家,又给我们大明能带来什么好处?” “古语有云,名不正则言不顺,如果我们没有一个像样的借口,拿下了他们,他们恐怕也不会服啊!更重要的是周边番邦属国,也会跟我们因此产生间隙!” 其他几人包括老爷子都纷纷点头,开始皱眉思索着用什么理由打这两个国家。 朱瞻圭无语的看着众人。 这是读书都读傻了吧。 华夏九州是礼仪之邦,为了自己的名声,互相攻伐的时候是需要理由。 可问题是对外要屁的理由。 两方国家语言都不同,攻打他国无非就为了利益和领土这两样东西。 理由这玩意儿随便找一个不就行了。 到时候在他们国家领土外面搞一场演习,然后找借口说丢失了一名士兵要进去检查。 他们要是敢放进去,那就不走了。 要是不敢放进去,那不就有了名正言顺讨伐的理由了吗? 还名不正言不顺。 我都搞入侵了,我还要什么名头。 就算把己方吹得天花乱坠,他们又不懂这其中的文化,也不明白这其中的意思,这不是跟没有一样吗。 看着盯着自己的众人,朱瞻圭无奈的回答道。 “没有理由,如果非要找一个的话,那就是我看上了他们的土地,他们的粮食,他们的宝石和矿产了。” 抬头看着傻眼的众人,朱瞻圭摊了摊手。 “就这么简单!” 朱瞻圭一句话直接回答了杨士奇两个问题。 我没有理由。 好处就是,我看上了他们的土地粮食宝石矿产了。 “可没有理由就征伐他国,那我们在道义上不就站不住脚了吗,到时候让其他番国怎么看待我们大明。” 朱胖胖气的身体直哆嗦,如果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早就上大嘴巴子抽朱瞻圭了。 听听这是一国太孙该说的话吗? 完全就是一副强盗嘴脸。 唉,也怪自己。 这小子以前就不喜欢读书,回来以后自己也没有敦促过,造成了这小子心中一点仁义道德都没有,满脑子都是把好处抢过来,敢反抗杀光的想法。 “爹,咱们这是为了整个国家战略考虑,忠义礼智信什么的我也懂,可这些是对咱们大明百姓,是对那些对咱们大明十分尊敬的国家才有的。” “身为当权者我们的任务是什么,我们的任务是让大明的百姓过上好日子,吃饱穿暖,不再受战争之苦。” “攻打这两个国家对我们好处十分大,只要拿下他们,我们就能解决我们当前最紧迫的粮食问题。” 朱瞻圭边说边比划,为朱胖胖解释其中的好处。 朱胖胖却是连连摆手。 “不行,我不同意。真要这样做了,那以后别的小国该怎么看待我们大明。” “有好处咱们就去侵犯他们,以后谁还敢信咱们,大明的威严又何在。” 朱瞻圭也来了脾气,大声的反驳道: “大明的威严固然重要,可也不能为了面子,让大明的百姓饿肚子啊。” “这就跟两家过日子一样,咱家有钱,每天吃肉吃白面馒头,你不能因为邻居的羡慕的酸话,就让全家放弃这些,吃糠咽菜啊!” “只要能让大明的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吃饱穿暖,老有所养,幼有所依,这些微不足道的风言风语,我们承受了又如何。” “只要咱们大明的老百姓一心向着咱们,只要咱们手中有强大的军力,那些番邦属国,顶多嘴上过过嘴瘾,有几个敢站出来指手画脚。” 朱胖胖的脾气也被顶了上来,指着朱瞻圭,气得脸红脖子粗道:“咱们真要是按照你这个方法,那番邦属国还不弄的天怒人怨,到时候群起而攻之,让战乱再起,百姓民不聊生,你后悔都来不及。” “好了,都住嘴!” 看到爷俩吵了起来,老爷子害怕父子两个因此生了间隙,连忙喝停二人。 “皇上,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我绝不同意。” 朱胖胖喘了几口气,狠狠的瞪了朱瞻圭一眼,直接表明了态度。 老爷子现在有些后悔了。 早知道老大这样,就不该把他给叫过来。 自己找下面的人商量,到时候全部同意了,老大就算不同意又能怎么样。 顶多发几句牢骚,该干的活还是会去干的。 “你们怎么想!” 老爷子看向了杨士奇等人,想让他们做出决断。 杨士奇看着地图,捏着胡须想了许久,向朱瞻圭问道。 “如果将此地打下来,殿下能否告诉我,能给大明带来多少好处!” 朱瞻圭沉吟的片刻回道:“如果能打下这里,将来能解决大明一半的粮食问题。” 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朱瞻圭决定拿出来,让众人无法拒绝的诱惑。 “诸位大人,你们可能不知道。” 指着印度所在的位置,朱瞻圭看着所有人认真道:“这个地方的耕地面积是整个世界,我说的是太阳能照到的所有世界最大的!咱们大明都比不上他们,而且他们还是一年三熟。” “嘶!”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世界上耕地面积最大,而且还是一年三熟,那这里的粮食,该有多少啊。 朱瞻圭拳头捏紧继续蛊惑道。 “更重要的是,他们现在正处于战乱时期,是拿下他们最好的时机。而且他们因为信仰的原因,整个区域的百姓奴性非常大。” “只要我们成功的占领这里,稍微动用一些手段,这里就会成为我们的国土,成为我们大明最大的粮仓!” “一旦我们将这些土地全部利用起来!” 朱瞻圭神情激动的挥手道。 “我大明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被饿死,再也不用为没有粮食而烦恼。” 尚书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老爷子心砰砰乱跳,脑海中幻想着将来所有人都能吃饱饭的画面。 如果再配上新学计划,那大明将来还有谁能阻挡。 朱胖胖也陷入了沉默,内心不停的纠结。 一边是国家名声,一边是让所有百姓们都能吃饱饭。 身为户部尚书的夏原吉,眼珠子红的已经跟兔子一样了。 他几步冲上前,扑通跪在老爷子面前。 “皇上,咱们打吧,别说动用十几万兵力了,就算是动用100万也值得。” 卢鑫也上前跪了下来。 “皇上,请为了后世子孙能吃饱穿暖,下令攻打此地吧!” 工部尚书宋礼走了出来,“臣也赞同攻打此地!” 他之所以站出来,主要的是他想和朱瞻圭拉好关系。 朱瞻圭工匠营那边,现在差不多都快取代了工部的兵器监了。 作为工部的大老,同样也对这方面比较感兴趣的他,早就想进去看看了。 可工匠营那边看的十分严,没有朱瞻圭和老爷子的手令,别说你工部尚书了,王爷来了都别想进去。 所以他想借这个机会向朱瞻圭示好,争取将来把工匠营划到工部的名下。 六部尚书有三个支持了。 老爷子看着剩余的几人,等待着他们的选择。 刑部尚书刘观注意到老爷子的目光,拱手说出了自己的选择。 “臣只负责刑律,对打仗这事不太懂。不过臣还是希望大明百姓都能吃饱穿暖,所以臣也赞同!” 又有一部同意了。 “能在有生之年,看到国家开疆扩土,百姓吃饱穿暖,是身为一名读书人最大的愿望,臣也赞同!” 吏部尚书蹇义,也笑着表示了赞同。 最后所有人看向了杨士奇这个兵部尚书,以及没有表态的二杨。 看着众人的目光,杨士奇沉吟了一下,对朱瞻圭问道。 “这场战争殿下打算多久结束!” 朱瞻圭伸出两根手指。 “两年,两年之内彻底结束战争。” “两年!” 杨士奇点了点头。 “那行,臣就等殿下两年,如果两年结束不了战争,臣就会请求陛下撤兵回归。” 随着杨士奇的点头,朝廷六部衙门全部同意了发动这场战争。 杨荣和杨溥也没有说什么反对的话,纷纷表示了赞同。 不过他们跟杨士奇的要求一样,两年之内必须结束这场战争。 “老大,你有什么说的吗?” 见所有人都赞同了,老爷子看下了朱胖胖。 朱胖胖闻言无奈的苦笑一声。 你们都商量好了,还问我干啥? 我不同意,我反对有用吗? “既然诸位臣公都答应了,儿臣在反对那就有些不识趣了。不过儿臣能希望皇上做下承诺,两年之内结束不了战争,就立刻撤兵罢战!咱们大明真的消耗不起了!” 对阿三的战争终于定了下来。 整个朝廷高层一律举手通过,对阿三国发动战争。 至于理由,到时候让太孙自己编。 反正朝廷这边只派兵和做后勤补给,其他的他们不管,只要最后的领土和结果。 至于朱元章规定的海禁,大家连提都没提。 老爷子都把船队快派到世界尽头了,海禁还禁个屁呀。 而朱瞻圭对倭国的计划,他也是一个字儿都没说。 反正只是顺手去抢个劫,又不是什么大事儿,没必要弄得兴师动众,估计大家对此也不太感兴趣,所以不提也罢。 章节目录 第161章朱高燧二哥我可是你的人,你竟然怀疑我 永乐十三年,正月。 新年的喜庆还没有过去,朝廷就颁布了一个新政策。 这个新政策,是关于新建立文曲院新学的事情。 朝廷新政策决定,将增大对人才的培养,在各地建立新学堂,为了奖励去年大明将士为国争战的付出,凡军户子弟,皆可凭凭证,送孩子到各地新学学堂免费读书。 入学毕业者,可取消军户身份入民籍。 各地方百姓想将孩子送入学堂,只需让孩子参加简单口试,聪慧聪明者,也可免费入学堂读书。 后凡学成者,只需教后来学生三年便可。 这一政策下达,各地军户都沸腾了。 随着朱元章制定的军户策略实行了这么多年,其中的弊端慢慢的显现了出来。 军户子弟不但要耕种庞大的军田,还要承担繁重的赋税和上战场打仗的义务。 再加上各地军官的欺压,军户已经对此心生怨言。 不少人都想着办法,让自己的子孙改变户籍。 可在大明朝军户想要改籍,除非当到兵部尚书那一步,否则这辈子都是军户,子子孙孙后代也同样无法改变这个命运。 很多被各地方军官欺压活不下去的军户,不少直接选择了逃亡。 军户的逃亡,造成了各地方的卫所,都是缺编严重,有的地方甚至连一半人手都凑不齐。 如今朝廷改变了政策,给了军户一个新的出头之路,这让军户们激动的热泪盈眶。 虽然老一辈的人享受不到这个福利了,可孩子们未来还有无限的可能啊。 当这个政策公布的那一天,各地新学登记处,几乎挤满了军户子弟。 根据统计到开学那天,各地新学招收的军户子弟,不下10万余人。 当这个数字报到老爷子那里,老爷子都被吓了一跳。 在朝廷一开始的设想中,第1批培养个两三万人就够了。 然后后面的每一年依次接替,慢慢的培养这些人才。 但老爷子却忽略了改变户籍对军户的吸引力。 各地方军户们,为了让孩子们能脱离军户籍,几乎把符合年龄的孩子全部送了进去。 之所以会造成这样,是因为他们担心朝廷会改变政策。 所以为了防止意外,新学那边刚开始招生,他们就把孩子都送了过去。 “皇上,要不裁掉一批人吧,咱们真养不起啊!” 看着表情震惊的老爷子,解缙犹豫了一下,提出了裁掉一批的建议。 老爷子瞪了他一眼,将手中的奏章扔到了桌子上。 “裁掉,裁掉谁!” “你信不信这边裁掉一批,那边军户们都能闹翻天。” 解缙脸苦的都能滴出汁了。 “可问题是这么多人,咱们的预算不够啊,这还没算上各地选拔的民户子弟,如果再加上他们,这第1批咱们就要养将近15万人!” “这俗话说的好,半大小子吃死老子。” “这么多正是补身体的小老虎,光吃都能把文曲院给吃空了。” “而且还不是一年两年,这可是10年呀,更重要的是明年还要招收新的一批,少说也有个三四万人,然后第三年,第四年…” 解缙掰着手指头,一边说一边算,到最后他感觉脑袋都要炸了。 “根据臣的保守估算,在第一批学生毕业之前,朝廷至少要养接近30万孩子!” 听到这个恐怖的数字,老爷子忍不住戳了戳牙花子。 正如刚才解缙所说。 半大小子吃死老子。 30多万小老虎,光伙食费都能把文曲院给吃垮了。 再加上还有文笔费,以及学生的衣服等一类的杂七杂八的东西。 前前后后算下来,一个孩子每年的消费,保守估计是在五两左右。 简单计算,光这第一批15万的孩子,第一年支出就要将近百万了。 虽然老爷子把从孔家那里弄来的钱,都投入了新学当中。 可去年光在各地建造学校,就已经花费了8成之多。 根据解缙的汇报,文曲院剩下的钱,已经不足200万两银子。 200万两银子看似不少,足够这么多学生吃两年了。 可问题是别的也需要花费啊。 各地新学先生的工资,以及学院的日常整修,和笔墨纸砚的支出,下午军事训练的营养补给。 这200万两银子,够不够今年一年花的都是未知之数。 想着这流水一般花出去的钱,老爷子是一阵肉痛。 可百年计划是国之根本,绝对不能就此掐断,老爷子一咬牙对着解缙道。 “钱的事你不用管,你只要把事给朕办好就行了,没钱了先去商铺那里支取,太孙已经跟那边打过招呼了,只要有借款凭证,他们就会直接把钱给你。” 一脸苦瓜色的解缙,一听到钱不是问题,表情立马一收。 “臣,领旨!” 解缙前脚刚走,老爷子还没有喝口茶顺顺气,后脚夏原吉就走了进来。 “皇上,户部没钱了!” 夏原吉进来的第一句话,就习惯性的说到了钱的事儿。 老爷子烦躁的挠了挠头。 “去年不是刚给你拨了一批吗,还有去年的秋收,这年还没过完呢,难道你就花完了。” 夏原吉无语。 什么叫做我把钱花完了? 你们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这个伸手问我要钱,那个伸手问我要钱,我就是财神爷,也差不多让你们给掏空了。 一个个总想着要钱。 也不想想朝廷就那么多税赋,够你们这些败家子折腾了吗? “皇上,您可是冤枉臣了,什么叫臣把钱都给花完了。” 说着夏原吉就开始了算账。 “北边建造紫禁城,每年的开支是定额的,臣这边钱刚收到手,还没暖热呢,就被划走了一批。” “还有太孙提出的海军基地计划,那可是有10个地方,每个地方的预算都是在十几万两,这一下又100多万两不见影了。” “还有海军的造船厂,神机营和海军陆战队扩军计划,去年的俸禄补发,以及今年科举的花销,还有山东那边恢复春耕的花销。” “这一样样算下来,东拿一点,西拿一点,哪怕户部是聚宝盆,也扛不住这样花钱速度啊,臣…” “停停停…” 老爷子越听越头大,连忙伸手制止了夏原吉的算账。 疲惫的揉了揉眉心,老爷子犹豫了许久,对着夏原吉道:“去储备库那里先拿出500万两,等回头户部充盈了再填回去。” 夏原吉暗暗的撇了撇嘴。 就你们这帮败家子花钱的速度,还户部充盈了,我做梦都没想过这事。 “臣,领旨!” 赶走了来要钱的夏原吉,老爷子背着手在屋里转了几圈,最后一拍桌子。 “不能让这小子在家里呆着,赶紧把他赶走去挣钱。” “再耽误一段时间,好不容易攒下来的一点家底就要被掏空了。” 在自己寝宫,爬在一堆奏章中埋头批改奏章的朱瞻圭,突然莫名其妙的哆嗦了一下。 疑惑的挠了挠头,朱瞻圭左右看了看,见没什么问题,又低头拿起了一本奏章批改了起来。 “来乖孙子,爷爷给你读书啊。” 傍晚东宫。 今天好不容易从老爷子那里把孩子抢回来的朱胖胖,乐呵呵的把孙子放在一个瑶椅上,手拿着一本千字文开始念了。 “你发疯了吧,孩子才多大,你就让他读书!” 在一旁拿着一个小玩具逗弄孙子的张氏,白了一眼朱胖胖。 “什么我疯了,这叫幼教,我从书上看过,经常在孩子面前念一些圣人书籍,可以让孩子身上沾染圣人之气,将来能成为一名饱读诗书的仁义之君!” “瞻圭是彻底的废了,孙子我可要教好了,不能再像他爹那样整日里蛮干!” 张氏闻言没好气的白了朱胖胖一眼。 “我儿子哪一点不好,我觉得比你这个当爹的强,儿子没回来之前,你看看咱们东宫过的啥日子,回来之后现在过的日子,你以前敢想吗。” 见到妻子又唠叨了起来,朱胖胖头痛的连忙摆手。 “得得得,我不跟你说了,我继续念书,您继续跟您孙子玩,咱俩谁都别影响谁。” “哼!” 张氏轻哼一声,抱起正歪着脑袋好奇看着二人日常拌嘴的小家伙。 顶了顶小家伙的脑袋,张氏宠溺道。 “我的乖孙呀,你可要给奶奶争这口气,不能跟你爷爷一样窝囊一辈子,要像你爹一样,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奶奶以后可都指望你了。” 说完,张氏看着小家伙可爱的脸蛋,突然又叹了口气。 正翻着一大堆书,打算换一本新的圣人之言念给孙子听的朱胖胖,听到张氏突然叹气,好奇的问道。 “好好的怎么又叹起气来了!” 张氏抱着小孙子,看着东宫的一间房子出神道:“瞻基出去游玩一年多了,也没给家里写过一封信,你说他是不是还在怨我们!” 正翻书的朱胖胖,手停顿了一下,“说不怨我们那是假的,本来这一切都是属于他的,后来我们…” 话说一半,朱胖胖摇了摇头便不再多言。 自打前年认识了柳如梦,朱瞻基就离开了京师,带着姑娘四处游玩去了。 这一走就是将近一年,连个信都没写过,如果不是锦衣卫那边经常汇报在某些地方见到过朱瞻基,东宫这边都以为朱瞻基失踪了呢。 “对了,我听儿媳妇说,瞻圭过两天又要走,可能一走就要两三年。” 不想再聊那件事,张氏便想起了早上儿媳妇跟他聊的事情。 朱胖胖点了点头。 “他和老爷子有个计划,需要出去两三年,估计也就是这几天走了。” 什么计划朱胖胖没说,张氏也没询问。 后宫不能干政,这是朱元章定下的铁律,后宫门口还有一个碑在那里放着呢,老朱家后院的女人,目前还没有一个敢触碰这条红线。 “还好有我的小孙子陪着我,否则他们这一走啊,东宫又冷清了。” 想着两个儿子前年在家的时候热闹的场景,张氏突然间有些伤神。 又想着丈夫的身体,和两个儿子的关系,她心中突然有些莫名的难受。 如果有一天丈夫先她一步走了,孩子又天天忙不在身边,自己的日子该有多么孤独寂寞。 永乐十三年二月初。 因福建浙江两广水贼倭患原因,皇上下旨让太孙朱瞻圭南下接管福建浙江两广所有军务,清剿地方倭寇水贼。 各地方卫所守备兵马,需无条件听从命令,如有违背者,太孙无需上报可当场处置。 同日下旨扩充5万的神机营,也将跟着太孙一同南下,归太孙朱瞻圭节制。 这两个旨意一出,让朝廷中很多人心中一震。 福建浙江两广所有军队加起来不下20余万,皇上这一道圣旨,可以说是间接性的把这些军队划到了太孙名下。 这些军队落到了太孙手中,同样也变相的落到了东宫手中。 福建浙江两广20万军力,再加上5万的神机营,以及去年派去福建的大明海军。 太孙手中兵力前后一加,已经接近30万之数。 这几乎已经是大明1/3的军力了。 如此一来,原本在三位皇子中,军事实力最强的汉王朱高煦,一下子落到了下层。 老爷子这一系列的举动,让很多人都明白东宫的位置是彻底的稳了。 以后哪怕汉王跳的再高,也很难撼动东宫那位太子爷的位置。 “混蛋!老头子这是想干什么,难道他就不怕那混蛋带着军队回来造反吗。” 汉王府中。 得到这个消息的汉王朱高煦,愤怒的打砸着眼前能看到的所有东西。 坐在一旁的赵王朱高燧,默默的看着这一切不发一言。 他心里十分庆幸。 还好自己先一步下了筹码,否则现在这个时候再过去投靠,恐怕那个大侄子就看不上眼了。 发泄了一会儿,汉王朱高煦喘着粗气,双眼之中满是愤怒怨恨。 “呵呵,南下,既然你去了,那你就别想回来了。” 朱高燧的眼皮跳了跳,看向朱高煦小声问道。 “老二,你有什么想法!” 朱高煦勐地转头看向了朱高燧,几步走上前一把抓住了朱高燧的衣领。 “你是不是又想告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已经投靠了老大,北征我打算动手的事情,就是你告诉那个小王八蛋的。” 朱高燧心中一紧,脸上却是一副委屈的样子道:“老二,你还是不信我呀!” “你他娘让我怎么信你!” 朱高煦将其推倒在地,如同野兽般发出了愤怒的嘶吼。 “在胜利的那天,那个小王八蛋在我耳边亲口告诉我,他知道我打算在北征的时候向他动手,还跟我说下次动手早一点,省得又没机会。” “这件事只有你和我知道,不是你告的密,难道是我吗。” 朱高煦越说越愤怒,伸出手颤抖地指着朱高燧。 “老三,你隐藏的够深呀!” 朱高燧从地上爬了起来,也装出一副愤怒的样子吼道:“老二你疯了,我要是真是老大那边的,我还会天天帮着你吗。” “那你告诉我,那小王八蛋是怎么知道的!” “老二你是不是喝酒把脑子喝湖涂了,那小王八蛋手下有什么人,难道你心里没数吗。” “锦衣卫的纪刚,还有一个我到现在还没搞清楚是干嘛的老丈人。” “他手下那么多人手,这种关系到小王八蛋的生命安危事情,你觉得他们会没有收到风声。” “没错,这事一开始确实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 “可你难道敢保证你派人办这事儿的时候,没有把这事走露出去。” “如果是我告诉那小王八蛋的,以那小王八蛋的恶毒心,早就让我当人证,到老爷子那里告你一状,然后把你干的那些事全部抖出来了。” “以老爷子的脾气,你觉得你现在还能好好的跟我在这里说话。” 朱高煦陷入了沉默。 朱高燧这话说的有道理。 两人这么多年合伙干的事情,如果让老爷子知道了,以老爷子的脾气,绝对会把自己胖揍一顿,然后贬为庶人。 那天小王八蛋当时只是威胁自己,后续并没有进一步的举动。 这也就是说明,他只是收到这个消息,但没有绝对的证据,能证明自己会干暗杀他。 所以只能以言语上挑衅自己,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老爷子。 想通了这些,朱高煦歉意的拍了拍朱高燧的肩膀。 “抱歉老三,刚才二哥愤怒之下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你千万别往心上去。” “如果你要是心里不痛快,你就打我几拳,骂我几句!” 见成功的把老二又给忽悠住了,朱高燧暗暗的呼了一口气,笑着摆了摆手。 “咱们兄弟之间讲那些干嘛,二哥你刚才的心情我也能理解,这种事儿换我,我也会怀疑。” “对了二哥,你刚才说让那小王八蛋南下回不来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打算在南边动手。” 朱高煦闻言一声冷笑。 “南方的倭寇哪是那么容易打的,这些倭寇明面上说是倭国来的,其实大部分都是咱们大明的人。” “其中大部分,都是那些走私世家蓄养的私人武装。” “这小王八蛋去清剿倭寇,这就是在断那些走私世家的根。” “俗话说得好,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那些人一旦被逼疯了,干出一些疯狂的事情,也是很有可能的。” “到时候我派人在其中挑拨一番,然后再给他们提供一些情报。” “他们一家两家的实力或许不怎么样,可一旦团结起来,咱们那位大侄子,说不准可能会阴沟里翻船。” “一旦他清剿倭寇失败,反而让南方那边动乱不堪,你说老爷子会不会对他失望,甚至剥夺了他的太孙之位。” 朱高煦脸上露出阴狠的表情。 “我们甚至还可以派一些好手过手,趁乱将他给…” 说着,朱高煦手狠狠的往下一切,给了一个你懂得眼神。 朱高燧竖起了大拇指。 “让这小王八蛋先失去老爷子的信任,然后再趁乱将其除掉,老大身体那样,肯定经受不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打击,说不准老爷子也会…” “一旦他们都出了意外,那个位置,二哥你简直就是唾手可得。” “高…实在是高,小弟佩服的简直就要五体投地。” “二哥呀,你将来要是成功了,可不要忘了我这个弟弟呀!” ps:抱歉,突然有点卡文了,我需要整理一下思路,先发5000字,后面的5000多字,晚上8点之前发出。 章节目录 第162章朱瞻圭二叔,我也想把你闷罐子里 “前面的兄弟快点,后面还有一大堆人等着上船呢!” “一二三…用力啊!” “注意火炮口,别撞到了船!” 长江入海口,上百艘战船停靠在这里。 海面上,一艘艘小船载满了神机营的士兵,密密麻麻的铺满了整个海面。 船夫们用力的划着船桨,运送着一批批全副武装的神机营士兵,往船上而去。 “我的娘呀,这船好大呀,比我家房子还大!” 一名北方的士兵,手抓着晃动的小船船舷,看着眼前巨大的福船,忍不住惊呼了出来。 “哈哈,小六子我和你讲啊,这船不但大,坐上去还非常舒服呢。” 一名曾经是护卫营的士兵,强憋着笑,拍了拍小六子的肩膀。 作为一名老人,他是十分了解在海上坐船的恐怖的。 他这个南方人,当初刚上船的时候,都吐的昏天暗地,站都站不稳。 这个叫小六子的北方人,可以想象接下来几天日子,会是什么样的惨状。 “臣李虎参见殿下!” 在士兵登船,码头给战船运送火炮的时候。 大明海军旗舰福船上,一名身高只有1米6多,浑身肌肉虬结的矮汉子,带着一群军官,大步的走到了登上船的朱瞻圭面前,跪拜行礼。 “哈哈哈,矮老虎好久不见了。” 看着将近两年没见的爱将,朱瞻圭大笑的走上前将其扶了起来。 “呵呵,是啊殿下,已经两年时间了。” 矮汉子起来以后,憨笑的挠了挠头。 李虎,大明海军总兵官,朱瞻圭最初的一批手下之一。 他曾经是郑和船队的一名千户,后在海上航行的时候感染重病,被朱瞻圭给救了回来。 从那以后,这个矮汉子就一直跟随着朱瞻圭。 海上征战的时候,这矮汉子都是勇往直前,一路杀的海外各族心寒胆破。 回到大明以后,朱瞻圭将船队交给他管理,并向兵部报备了大明海军这支队伍,将其职务提升为大明海军总兵官。 李虎也没有辜负朱瞻圭的重托,把海军部队练的有声有色。 同时在这两年之内,在朱瞻圭金钱攻势下,李虎将原先各类型不同的战船,进行了整编和调整,让大明海军拥有了正规海军的模样。 跟海军的爱将们交流一番后,朱瞻圭走到船舷边,看着正在登船的神机营,以及靠岸装火炮的船只问李虎。 “大概什么时候能够装完!” 李虎似乎早就做好了准备,快速回答道。 “士兵中午就可以全部登船,火炮那边可能要慢一点,估计要到天黑。” 朱瞻圭又问道。 “舰队火炮装备情况怎么样了。” 李虎拱手回道。 “已经配备七成了,最后一批,工匠营那边需要两个月才能交付。” “不过目前我们的舰队火炮,已经足够了。” 李虎微微的扬起下巴,向朱瞻圭骄傲道:“殿下,以我们舰队现在的强悍火力,这个大海之上,我们就是王。” “哈哈哈…” 朱瞻圭满意的哈哈一笑,抬手捶了一拳身后的矮老虎。 “老子要的就是你这股傲气,不过你也不可掉以轻心,敌人也不是泥捏的,小心阴沟里翻了船!” 李虎憨憨一笑。 “属下遵命!” 在船舷上呆了一会儿,朱瞻圭便带着海军和神机营的将领们来到了会议室。 进入会议室,神机营和海军的军官们分两边落座。 以前护卫营出来的神机营将领,看到对面的好友都是挤眉弄眼打招呼。 而那些原本是神机营将领,跟海军这边不熟的,只是友好的点了点头,算是混了个脸熟。 “兄弟们,这次咱们的任务非常重啊。” 等所有人落座,朱瞻圭表情严肃的看着所有人开始了讲话。 下方的两方将领们一个个神情肃穆,一手拿着笔,一手拿着小本子,认真的听着朱瞻圭的讲述。 “此次我们的作战目标有两个,当然了,也可以称为三个!” 起身走到身后的一张巨大地图边,朱瞻圭拿起指挥棍,指了指倭国和阿三国所在的位置。 “这两个地方,是我们接下来两年要打的目标。” “只不过这两个地方攻打的计划不同。” 指着倭国的位置,朱瞻圭看着所有人道:“这里我们暂时不进行占领,而是像我们以前出海一样进行一番劫掠。” “虽然说是劫掠,但我们有个地方必须要占领,是无条件占领的那种。” 朱瞻圭点了点某个位置。 “就是这里!倭国出云,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出云这个地方我们必须要拿下。” “并且,此地除了我们以外,不留任何活口!” 对于这个冷酷的命令,将领们没有一个人在意。 杀人对于他们而言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仔细的盯着地图所在的位置,将领们在随身的小本子上写下这个地名,并且在后面备注了屠灭。 朱瞻圭不单单要求自己的管家管事们随身带着小本子,他手下的各方将领们,也必须养成这个随身记笔记的小习惯。 特别是海军方面,需要经常探测各种海线和新的岛屿,这个习惯是非常有用的。 “除了这个必须要占领的之外,别的地方都以劫掠为主。” “所有反抗者一律格杀勿论。” 随手丢掉指挥棍,朱瞻圭看着所有将领澹澹道。 “反正你们不要把这些小倭瓜们当人就行了,你们怎么开心怎么来!” 将领们瞬间乐了。 他们最喜欢的就是这种。 见众人脸上喜笑颜开,朱瞻圭认真的提醒了众人一句。 “不过我可事先说明啊,折腾人的手段,只允许在这些小窝瓜人身上使用,谁要是敢把这些手段用在大明百姓身上,我就会让他明白,死也是一件求之不得的事情。” “遵命!” 说完了对倭国的作战计划,朱瞻圭便开始讲起对阿三国的任务目标。 “这个国家我们是要长久占领的,为了接下来的进攻顺利,我将会派出一个船队,事先抵达那里给我们的后续部队,整理一个港口出来。” “你们谁去!” 将领们一个个都连忙低下了头。 好不容易捞到一个可以随便玩的地方,谁愿意不远千里的跑到另外一个地方,苦哈哈的建造港口。 见没人吭声,李虎老脸立刻板了起来。 “你们这帮混蛋,一听到有玩的地方就不好好干活了是吧,真是一个个欠收拾。” 李虎的训斥,这帮老油条们也不在意。 反正他们就想去倭国玩,去那个什么叫阿三国建港口的事情,谁乐意去谁去。 见没有人主动站出来,朱瞻圭无奈的摇了摇头。 “既然没人站出来,那就老规矩。” 一听到老规矩,海军将领们都紧张了起来,一个个瞪着眼睛看着身边的伙伴,不断的挤眉弄眼提醒着对方。 “123!” 朱瞻圭数了三个数,将领们统一举手,指向了一个人。 “你妹的,不带这么玩的,哪次都是我。” 被指着的那个将领,看着面前的一大堆手指头,气的直接骂起了娘。 “没办法,少数服从多数!” 李虎慢慢的收回了手,笑呵呵的看着那个将领。 “靠!” 将领翻了个白眼,冲着李虎这个老大比了个中指。 “那行,屈光,去阿三国建港口的事情,就由你的船队负责。” “遵命!” 虽然被伙伴们推了出来,心里很不爽,但在命令下达的那一刻,这名将领还是挺胸抬头高声领命。 这就是朱瞻圭给手下的人定的规矩。 平日里嘻嘻哈哈打打闹闹都行,可一旦命令下达,不管有什么原因,都要无条件的执行命令。 指派了海军人员后,朱瞻圭看了一眼神机营这一方的将领。 “齐远!” “末将在!” 一名身材高大的将领挺胸抬头站好。 “你跟屈将军一起吧,海上的时候你听他的,如果发生陆地战争怎么打你自己决定!” “遵命!” 安排好了人员以后,朱瞻圭就宣布了散会。 除了李虎和江淮外,其他将领则是有说有笑的离开了会议室。 有好久没见的伙伴,则是亲密的搂着肩膀,商量着待会一定要好好的喝一顿。 “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喝了口茶水,润了润嗓子。 朱瞻圭便开始询问李虎,福建那边倭寇的情况。 虽然李虎也汇报过这些事,但也只是大概的汇报了一下。 “我们在刚过去的时候跟他们交过几次手,他们的实力很一般,被我们胖揍几顿以后就老实了。后来见我们一直停留在福建海域,便没有再靠过岸。” “经过我们的侦查,浙江福建的倭寇数量约在2万到3万人左右,其中九成以上都是明人,真正的倭寇数量不到一成。” 说到这李虎还解释了一下。 “本来他们都不是一伙的,最大的势力也不过是千把人。” “后来我们过来了,他们可能感觉到了威胁,不知道在谁的联合下组织在了一起,所以才有了当前的形态。” 自身受到了威胁,团结在一起共同抗敌,这种想法朱瞻圭是能理解的。 如果是他的话,他也会选择这么干。 自身实力单薄,无法对抗朝廷,那就找更大的势力团结在一起,说不准还有一线生机。 李虎走到地图边,指了指几个隐蔽的小岛。 “这些家伙都是分布在这几个岛屿上,周围暗礁无数,大船很难靠近。” “其中一个在宁波府对面的一个岛屿上,人数约在3000左右,我们这次返航,我就打算把他们给干了。” 朱瞻圭微微颔首,同意了这个作战计划。 手下人怎么打仗,怎么指挥军队,朱瞻圭不会问也不会插手。 他只负责提供后勤和最后的结果。 但如果有哪个家伙胆子生毛,敢脱离他的控制,朱瞻圭就会让对方明白,一直被无数金钱养的军队,不是谁都能养得起的。 特别是海军最近又装备了大批的火炮,这对后勤的要求更严了。 整个大明除了老爷子之外,没有一个人一个势力能够扛得起如此庞大的消耗。 李虎手又指向了另外一个位置,快速的介绍道。 “这个是最大的一个势力,人数约在7000人左右,他们所在的位置是在小琉球岛。” “这里也是最难打的一个,每次我们往这里进兵,他们直接就撤退到岛内。” “茫茫大山大林,再加上当地土人的帮助,我们想要找到他们,都非常困难。” “而且我们还不熟悉地形,如果贸然上岸的话,很容易落入陷阱。” “所以臣建议,打这里就要以突袭为主,最好能一次将他们全部打垮。” 朱瞻圭看着小琉球的位置,沉吟了一会才道:“先吃掉别的,这个地方留到最后,如果实在短时间内拿不下来,就派一只分队看着他们,不能因为这一股小倭寇,就影响了我们整体计划。” “遵命!” “这些倭寇势力背后之人你们查清楚了吗?” 李虎闻言连忙从怀中取出了一封名单,放到了桌子上。 “这些人是我们怀疑的目标,但我们没有绝对的证据证明,他们跟倭寇有关系。” “干嘛要证据,我们直接以土匪倭寇的名义,把他们给灭了不就行了吗。” 在一旁一直听着二人讨论问题的江淮,终于插了句嘴。 朱瞻圭摇了摇头,拒绝了这个建议。 不是朱瞻圭改变性格了,而是老爷子不允许他用这种手段了。 用老爷子的话说,堂堂一国太孙将来的储君未来的皇帝,天天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有些太丢人了。 这种手段不是不能用,而是不能一遇到困难就用。 一旦养成了这种习惯,将来在处理国政的时候,很容易思维受到限制。 而且身为规矩制定者,你自己都不遵守这个规矩,那下面的人谁还愿意遵守这个规矩。 所以老爷子就给朱瞻圭定下了一个限制。 以后在对付大明任何势力的时候,不许再用冒充土匪直接灭口的手段。 当然了,对付孔家的那种手段,以后是能别用就别用。 瘟病那玩意儿真的不好控制,老爷子害怕朱瞻圭将来玩脱了,受灾受难的就是整个大明百姓了。 至于在别的国家,那老爷子就没说了。 态度完全就是一副,我只是大明的皇帝,不是世界的皇帝的样子。 别的国家百姓受灾受难受委屈,关我这个大明皇帝屁事。 “这些人跟倭寇有勾结,倭寇那边肯定会有信件和名单一类的东西。” “回头我们剿灭倭寇的时候,注意一下这方面,那些倭寇头子能活捉就活捉。” “只要有这方面的证据和人证!” 将手中的名单扔到了桌子上,朱瞻圭脸上带着冷笑道:“这些家伙我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殿下、有重要情报!” 就在三人准备继续商量着接下来的计划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 一名锦衣卫快步的走了进来,将一封信递给了朱瞻圭。 朱瞻圭接过来随手拆开,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顿时无语。 信是三叔朱高燧写来的,上面说了二叔接下来的计划和想法。 看到二叔打算跟南边那帮人联合整自己,朱瞻圭是又无奈又好气。 自己这个二叔啊,真是没谁了。 难怪老大要把他给闷罐子里。 如果不是老爷子和老爹还活着,朱瞻圭都想把这个二叔闷罐子里,好好的让他冷静冷静。 “你回去跟我三叔说,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另外再告诉他,他跟我提的给北镇府司配发手枪的事情,我同意了,下个月新的一批出来的时候,我会让人给他送过去的。” “遵命!” 看着离开的锦衣卫,朱瞻圭将信件凑到灯火上点燃。 看着燃烧起来的信,朱瞻圭觉得该找个人看着这个二叔了。 不然自己办个事他老是捣乱,哪怕没成功过,也让人看着难受啊。 章节目录 第163章千炮齐鸣,震撼云霄 永乐十三年,二月初三。 江浙宁波府。 “吴大人,这人都召集齐了,也该跟我说说要干嘛了吧?” 宁波府城外,一个千户卫所官兵集结在城外。 明朝初期,卫所制度还没有崩坏的太过严重。 再加上江浙之地靠近京师,士兵在训练缺额方面,还是比别的地方好上了许多。 昨天一大清早。 千户卫所就接到了府城的命令,要求在第二日天黑之前到府城集结。 刚得到朝廷恩惠的卫所子弟们,对于朝廷的召唤,自然响应积极。 在第二天还未到中午的时候,宁波府千户所的士兵就聚集完毕。 等点完了人数,确认没有缺额之后,宁波千户所千户找到了宁波府知府。 宁波府知府看了一眼眼前的糙汉子,犹豫了一下回道:“本官能说,我也不知道召集你们来干嘛吗?” 宁波府千户眼睛瞬间瞪圆。 这知府是不是嫌命长啊?把军队召集起来,竟然说不知道干嘛。 宁波知府见着千户要发飙,害怕这个憨货一个冲动揍自己一顿,连忙解释道。 “你别这样看我,不是我让你们召集的,是太孙殿下!” “太孙殿下!” 千户愣了一下。 知府点头确认。 “你应该还记得,前段时间朝廷下达的命令吧,现在江浙福建两广的所有的卫所官兵,全部归太孙殿下统领。” 千户翻了个白眼。 他虽然认识的字不多,但又不是白痴,前段时间刚发下来的命令,他怎么会忘记。 想到前段时间朝廷下达的命令,这千户似乎想到了什么,兴奋的询问宁波知府。 “你说殿下会不会是让我们打倭寇!” 知府犹豫了一下不确定道:“应该是吧,对面岛上有一波倭寇,我前段时间向朝廷报备了,虽然上面没有回信,但我估计太孙殿下这次召集你们,可能就是为了打那些倭寇。” “太好了,终于有立功的机会了。” 千户兴奋的狠狠一锤拳头。 去年的北征,他的千户因为靠近海岸线要防备倭寇,所以并没有征调到北征队伍中。 这让一直想立功升职的千户,遗憾难过了很久。 后来北方打了胜仗,他都听说好几个调过去的千户所千户都升职。 这让他更眼红了。 那几个家伙资历比自己老,武力没有自己强,结果人家去北边熘达一圈就升职了,这怎能让他不羡慕。 去年6月份,一波倭寇去了对面的岛,他就一直向上申请,想要打这波倭寇。 结果全部石沉大海。 不知道是上面不同意,还是他的申请被人拦下来了。 就在他以为这辈子都要在千户这个位置上呆着的时候,老天爷终于给他送战功了。 “那还等什么?咱们赶紧召集船只,等太孙殿下过来了,直接就可以开打了。” 知府闻言白了千户一眼。 这家伙一直想打仗的事,知府也是知道的。 “你别高兴的太早,太孙殿下可是带着神机营和那支庞大的海军过来的。我估摸着把你们召集起来,不是为了打仗,而是让你在战线外面巡逻,防止百姓靠近和倭寇逃跑的。” 千户哈哈一笑,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管他呢,只要能打倭寇有战功,让我收拾尸体都行!” 到了中午的时候,宁波府这边再次收到了命令。 朱瞻圭命令他们,在海边集结等待下一步命令。 跟预测的一样,果然是要打倭寇,千户兴奋的连午饭都不吃了,吆喝的众人赶紧出发。 宁波府这边的动静,有暗线的倭寇自然收到了。 舟山岛原名昌国。 洪武二年,朱元章命征南将军汤和处理东南防务。 汤和部下的两个指挥官在秀山岛干预当地居民的民事纠纷,被人打死。 汤和迁怒于舟山百姓,奏请朝廷说:“昌国居民外结倭寇,内多盗贼。” 是不可教化之顽民,执意要撤废县治,驱迁岛民。 朱元章听信了汤和的奏报,下诏撤废昌国县,所有岛民悉数驱迁到内地。 此乃舟山历的第一次海禁。 这次海禁以后,舟山人口骤减至8800口,到了永乐年,人口不足800户。舟山群岛沦为人烟稀少、满目荒凉之地。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岛上居民对明朝多有不满,这些倭寇们才进入了这里。 其主要的目的,就是想借助岛上居民的仇恨心,以及熟悉地形的优势,与朝廷进行隔海对持。 “大首领不好了,宁波府那边有动静。” 舟山群岛,某个大岛上的山寨中。 一群衣着破烂,手中拿着五花八门武器的人,正躺在地上晒着太阳。 这些人不时的揉揉肚子,茫然的看着天空。 自打被海军封锁之后,这帮倭寇们就无法得到岸上的资源。 别的还好一点,食物才是最要命的。 人数众多缺少食物的他们,如果不是靠着每天捕点海产填补肚子,都差点被饿死。 很多人都埋怨大首领,怎么选择了这个破地方? 这让被海军盯着的他们,想从海上跑都跑不了。 登岸抢劫,卫所官兵也不是吃素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一旦他们离开了有利的海岛,海军那边会立刻占领他们的地盘,然后在岸上将他们围剿。 这就造成了他们进也进不了,退也退不了。 其实这帮小倭寇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大首领驻扎在这里,其主要的目的就是想要朝廷招安。 如果不是被逼无奈活不下去,谁愿意过这种刀口舔血的日子。 大首领驻扎在这里,目的就是想让朝廷知道他们的存在,然后跟朝廷的人打上几场,显示一下本方的能力后,跟朝廷谈条件,然后归复朝廷接受招安,过上官老爷的生活。 “什么事吵吵闹闹的,老天爷下刀子了吗,看把你急的。” 挂着聚义厅牌子的小屋子门被打开,一个书生一边系着腰带一边走了出来。 报信的人往屋中看了一眼,就见到前段时间一个被劫掠的大家小姐,正躺在屋里的一张木床上,茫然的看着房顶。 “咕冬!” 看成了白花花的一片,报信的小喽啰咽了口唾沫。 “啪!” 系好腰带的书生,抬手给了其一巴掌关上了门。 “朝哪看呢,那是你该看的吗,赶紧说什么事儿。” 挨了一巴掌的小喽啰反应了过来,揉了揉挨打的脸,委屈道:“刚才岸边传来消息,济南府的卫所官兵正往咱们这边来呢,而且岸边的衙门已经开始收集船只了,看样子要打咱们。” “呵呵!” “一群旱鸭子也想打我,真是白日做梦。” 书生不屑的笑了一声。 不是这书生傲慢,而是那些卫所官兵,他还真不放在眼中。 如果是前段时间经常在周围岛屿巡游的大明海军,书生还会畏惧三分。 大明卫所官兵。 他承认在岸上打仗很厉害。 可是到了这海上,谁强谁弱那就不好说了。 “兄弟们!” 书生大步的走到一颗巨石上,看着无聊晒着太阳们的倭寇们,高声大喊了一声。 正昏昏欲睡的倭寇们,转头看向了他们的大首领,也就是这个书生。 “我相信很多人都在疑惑,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等所有人看过来以后,书生清了清嗓子,说出了众人心中的疑惑。 “是啊大首领,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 “对呀,如果我们还在以前的岛屿,现在的日子也不会过得这么惨,我已经三天没吃饱饭了,天天啃海货,我都快吃吐了!” “大家稍安勿躁,听我慢慢讲来。” 书生压了压手,让喧闹的众人安静了下来。 等众人安静以后,书生高声道。 “咱们兄弟中,有很多都是在岸上活不下去才入伙的,当然了更多的人是想发一笔财,然后回岸上买几亩田过小日子。” “可俗话说的好,当了贼想要洗白,那就难了。” “在朝廷的眼中,咱们都是罪无可赦的人,哪怕就算挣到钱回到岸上了,早晚有一天也会被揪出来清算。” 下方的众人沉默了下来。 是啊,一旦当了贼,想要再过老百姓的日子就难了。 书生咳嗽了一声,把众人的视线再次吸引了过来。 “我正因为了解大家的难处,所以才想给大家找一条出路,平安的回到岸上,并且不但能过上好日子,而且还不会被官府刁难。” 众人一听,眼睛纷纷一亮。 当然了那些听不懂大明话的真正倭寇,却是一脸疑惑的看着周边的人。 能听懂的,则是脸色有些难看。 这些该死的明人。 你们能洗白我们怎么办?这帮家伙是打算抛弃我们。 没管下面形形色色的眼神,书生振臂高喊道。 “朝廷有一种方式名叫招安,意思就是说朝廷不想跟我们打,打算用官位和金银,让我们放弃抵抗,重新回到朝廷的管理当中。” “大首领你说的招安,就是唱戏唱的那个。” 其中一个自以为明白的小喽啰,兴奋的大声询问。 书生微笑的点了点头。 “是这个意思,只要我们被招安了,我们就不是贼了,而是朝廷的官军,不但身上的罪名一笔勾销,还能吃朝廷的俸禄。” 书生的这些话说完,下方的人都激动的讨论了起来。 “这太好了,竟然还能当官军吃俸禄,回头要是打仗了再立点功,说不准能当大官。” “就是就是,以后只要几天训练一次,每个月就能轻松的俸禄,这种日子想想都美。” “我还听说今年朝廷下达了个新政策,军户子弟都能免费读书。要是咱们能当上官军,咱们的孩子就能读书出人头地了。” “哎呀,这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能娶大媳妇。” “咱们在岛上憋了这么久,我都疯了,我现在看个母耗子,都觉的眉清目秀的。” “嘿嘿,还是大当家舒服,身边有个千金小姐陪着。” “都安静,都安静…” 书生再次挥手压下了下方的吵闹。 “咱们想要被朝廷招安,那就要拿出自己的实力。” “只要我们打败几次朝廷的进攻,朝廷那边看到了我们的强大后,很快就会来招安我们了,到时候大家就能过上好日子。” “哈哈,大首领你就瞧好吧,保证把他们打的屁滚尿流……” 想象着未来美好的日子,倭寇喽啰们,一个个兴奋的嗷嗷直叫。 “铛铛铛铛铛……” 就在众人憧憬着未来生活的时候,一阵鸣锣声从山顶上响起。 众人往锣声传来的方向看,就在山顶的哨岗上,一个人用力的敲着锣,另外一个人用力的挥舞着手中的旗子,提醒的众人有敌人来袭。 “哈哈,兄弟们那帮旱鸭子来了,跟我去收拾收拾他们,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 书生以为是那些卫所官兵来了,大笑的拔起了挂在腰间的宝剑,往海岸边一挥,下令让众人准备战斗。 已经被书生忽悠的倭寇们,兴奋的挥舞着兵器,大喊着往海边而去,准备迎战那些卫所官兵。 “别去…别去,是大船是大船!” 在山顶上放哨的两个倭寇,见到下面的人听到警示,不但没有隐藏,反而兴奋的往海边而去,急的直跳脚,大喊着提醒下方。 可由于下面太吵闹,再加上距离又远,下面的人根本就没有听见他们喊什么,还以为他们是在为他们欢呼呐喊。 “臣宁波府支付吴严,宁波府千户钱宇,拜见太孙殿下!” 倭寇那边在集结的时候,朱瞻圭已经乘坐小船抵达了岸边。 朱瞻圭刚一登岸,宁波府知府和宁波千户所千户,连忙上前行礼拜见。 朱瞻圭微微颔首,表情平静看着二人问道:“这个地方出现了倭寇,而且就驻扎在距离大陆不远的海岛,为什么你们没有向上面汇报。” 朱瞻圭一上岸就责问,弄得二人心里一阵紧张。 吴知府连忙委屈道: “回殿下,在倭寇到来的时候臣就向朝廷汇报了,并且申请了调动卫所官兵进行清剿的请求。” “可一直在您来到之前,朝廷那边都没有给任何回信,臣无奈之下只能加强巡逻,防止这些倭寇上岸寻扰了。” “如果您不信,可以问钱千户,他也曾给兵部衙门那边打过通报,结果也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朱瞻圭闻言皱着眉头看向了那个千户。 钱千户连忙点头。 “殿下,吴知府说的千真万确,如果俺们两个说假话,殿下可以随时砍了俺们的脑袋!” 吴知府瞪眼。 你这个混货拿自己的脑袋担保就行了,为啥还要带上我,我招你惹你了。 听完二人的汇报,朱瞻圭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他在出发之前,老爹就把去年和前年关于倭寇以及沿海海盗的折子都给他看了,就是想让他多了解一下情况,省得到地方了无处下手。 朱瞻圭记得清清楚楚,去年和前年,江浙只有台州通报了一则倭寇袭扰的消息。 宁波这边,根本就没有收到这方面的通报。 吴知府注意到朱瞻圭皱眉的表情,似乎明白了什么,犹豫了一下,小声道。 “殿下,臣听说布政使大人,可能要调任京师为官了。” 朱瞻圭看了他一眼,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吴知府的意思,是在隐晦的告诉朱瞻圭。 布政使为了升职,故意压下了这方面的奏章,让朝廷以为他在浙江方面治理的井井有条,好平安的踏入中枢。 对于这种为了升官,不顾平民百姓死活的官员,朱瞻圭自然不会让他好受。 将此事记在心中,朱瞻圭对钱千户道:“你带着你的千户所封锁海岸,在接下来的时间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百姓下海捕鱼。” “还有,如果海上有船只过来,没有我的手令一律扣押,有敢强闯者,无论是谁,一律格杀勿论!” 听到自己的任务只是封锁海岸,钱千户心里有些不甘心。 这好不容易碰到一次打仗,如果不上去砍几刀,他心里总有些不自在。 但看着朱瞻圭那面无表情的脸,想着这位太孙殿下的丰功伟绩,钱千户无奈的低叹一声抱拳领命。 等朱瞻圭坐船返回大船,钱千户冲着吴知府竖了个大拇哥。 “老哥你竟然敢打布政使大人的小报告,不怕他知道了弄死你。” 吴知府不在意的笑了笑。 “我没家世没人脉更没钱,干到知府这一步已经到头了,想要再往上爬爬,不冒点险哪有机会。” “再说了,那家伙贪得无厌,当布政使这么多年,收刮了那么多钱,家里的亲族仗着他的关系胡作非为。前段时间本官惩戒了一个他的远房亲戚,他竟然把我叫过去,跟骂孙子一样骂一个多时辰。” “他要是为民做主的好官,将地方治理非常好的朝廷栋梁,这顿骂我挨的心甘情愿。” “可他娘的,他一个贪得无厌的臭老鼠,整天不干正事,只知道搜刮民脂民膏,贪污受贿,不把他搞倒,我心气难平!” “哈哈哈…” 听着吴知府的抱怨,钱千户忍不住哈哈大笑的起来。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老学究,竟然有这么正直的一面。 “放心吧老哥,我看殿下刚才那表情,这家伙估计要倒霉了,说不准殿下欣赏你,把那家伙拿掉以后,把你升为布政使了。” “以后老哥你要升官了,可别忘了老弟我呀!” “呵呵,那就要看你小子的表现了,老夫可不会帮酒囊饭袋。” “你这老头瞎扯,你看我一身腱子肉,哪有酒囊饭袋的样子。” “这就不好说了,外强中干绣花枕头多的是。” “轰轰…” 就在二人说说笑笑着,准备去命令官兵们散开,阻拦周围百姓,封锁外围的时候。 海面上做好准备的海军,向倭寇所在的岛屿开始了炮击。 “啧啧啧,怎么跟人家比,咱们一门火炮都没有,人家上千门放着玩,这就是差距!” 看着被硝烟笼罩的海面,钱千户感叹的摇了摇头。 吴知府安慰的拍了拍其肩膀。 “好好努力升职吧,有机会就调到太孙手下,地方卫所很难出头的!” 钱千户叹了一口气。 他也想呀,可也要有机会啊。 章节目录 第164章快快地出来,否则死啦死啦地干活 海面之上,30艘战舰一字排开缓缓前行,同时对着两里外的一座岛屿,进行狂轰乱炸的炮击。 海岛上,正准备登船痛打卫所官兵的倭寇们,被铺天盖地飞来的炮弹,炸的鬼哭狼嚎。 30艘战船,全部都是4000料的中型战舰。 长85.3米,宽42.6米。 上下共4层,下层为底层,乃是装物品和压船石所在的位置。 上一层那是船工所在的位置,负责摇动船桨,让船前进后退。 中上层和最上层的甲板,是安放火炮的地方。 海军火炮配置方面,是每2.98米放置火炮一门。 全舰除去舰头和舰尾,一层共放置16门火炮。 上下两层共计32门。 也就是说,一艘战舰一面的火力共计32门火炮,加上尾部4门火炮,以及舰首两门重炮,大明海军制式军舰,一艘战船共计拥有 68门中型火炮,以及两门重型火炮共计70门。 海军除了旗舰最大的福船之外,这种类型的战舰共有45艘。 除去福船旗舰的火炮之外,整个大明海军舰队,共计拥有轻重火炮3150门。 如果再加上最大的福船旗舰,小型快艇,支援战舰上的轻型火炮,大明海军舰队共计拥有各类型火炮将4000多门。 当然了目前只装备了7成,剩下的还在火炮厂那边制造呢。 为了给海军提供火炮,火炮厂去年是12个时辰三班倒。 虽然有朱瞻圭提供炮管,但后续的定装和加工还需要他们动手。 为了给海军提供这些火炮,火炮厂的工匠们,都累病了好几个。 而有趣的是,当这些火炮在年前从火炮厂运出来,准备装备给海军的时候。 京师里各营的军官们都炸窝了。 一个个找到老爷子,嚷嚷着也要给自己的营配火炮。 五军营张辅更是跟老爷子打起了感情牌,希望这些火炮能调给五军营一些。 事关未来征服海外的计划,老爷子自然不肯交给他们。 于是直接以这些火炮都是朱瞻圭的海军定做的,而且钱还已经付过的理由,把他们给打发了。 不过这些人自然不会甘心。 老爷子这边说不通,他们就找到了好说话的朱胖胖。 一大群武将一阵马屁连拍,让第一次受到武将如此恭维的朱胖胖差点陷了进去。 后来还是他心里急于提醒自己不要飘,才稳住了自己的心情。 但最后朱胖胖还是付出了一些火炮。 没办法,人家都求上门了,老爷子那边似乎也不在意这事儿,朱胖胖为了收拢这些武将的心,答应在永乐十三年年底之前,提供一批给他们。 至于火炮厂会不会给这些火炮,朱胖胖相信自己这个爹,在儿子那边还是有一定面子的。 海面上30艘战舰一字排开,他们一边绕着圈慢慢行驶着,一边让一面的火炮疯狂的射击。 一艘战舰一面32门火炮。 30艘战舰一轮下来,那可是960次射击将近近千次。 海军这边也是够豪气的,根本就不吝惜炮弹。 这可是一次难得的训练机会。 自打这些火炮装备到船上以后,他们只是训练的时候打过几炮,像这种痛痛快快的开炮,还真没有体验过。 所以朱瞻圭便把这次战斗当成了训练,下令各个船只不要吝惜炮弹,使劲的轰。 舰队往前行驶,等这一面打完了,立马一个掉头返回,让另外一面继续轰击。 30门战舰每侧放了两炮,才停止了这种豪气的轰击。 随着火炮停止射击,海岛上倭寇所在的那一片区域,已经被轰的不成形了。 海岛边一个小码头停靠的十几艘大大小小的战船,此时已经被轰的稀巴烂,歪歪斜斜冒着火光栽倒在海中。 沙滩上到处都是横七竖八不成形的尸体。 这帮倭寇们在书生的号召下,几乎是全员出动。 结果刚到沙滩,看到海面上的海军战舰,还没转身逃跑,就被无数炮弹噼头盖脸的砸了下来。 在没有任何遮掩的沙滩上被炮火射击,哪怕是实心炮弹,倭寇们也扛不住啊。 4次炮火轰击过后。 原本冲出来的两千七八百的倭寇,估计现在活下来的不足千人之作。 “呜呜呜…” 进攻的号角声响起。 刚才在火炮射击就下了大船,登上小船的海军陆战队们,在号角的指挥下,向岸边发动了进攻。 海军陆战队的配置,并非是全部都是火器。 每艘冲锋船,可乘坐10名士兵,也就是一个小队。 其中有三名士兵手持刀盾,两人手持长枪,两人手持狼先,队长和其他的两名成员,才配备燧发火枪,队长身上另配一支燧发手枪。 海上变数太大,暴风雨随时都可能出现。 要是碰到那种巨大的暴风,燧发枪就是成了烧火棍了。 在没有把火器升级到子弹壳时代的时候,海军这只海上兵种,配发一定的冷兵器还是有必要的。 为了加快冲锋的速度,在冲锋船上的士兵们,除了挡在前面的盾牌手之外,其他人也手持着小桨,快速的划着船。 天公作美,今天的海浪并不大。 小船快速的靠近了岸边,海军陆战队士兵们快速的跳下了小船,趟着海水冲上了沙滩。 “稳住阵线,不要冒进,等待后续援兵!” 此次登录共计有20个小队,加上指挥的副千户和随行人员,共计205人。 跳下船的副千户,大声的喝令士兵们赶紧构筑防线,同时眼睛死死的盯着尸横遍野的沙滩,防止敌人趁机偷袭。 副千户的担忧,其实有点多虑了。 海岛上的倭寇,被火炮轰击的早已经心寒胆破。 在炮击停止的一刹那,他们不顾死伤的同伴,哭喊着连滚带爬的往海岛另一侧奔去。 那里有几艘小船,是倭寇们最后的退路。 只不过这些倭寇们没想过,他们寄予厚望的小船,能否冲破海军的封锁逃走。 很快第二批第三批海军陆战队成员被运送了下来。 当组成一个千人队后,赶过来的指挥军官千户,便下令千人队缓步前进。 “所有人不许冒进,按照以往训练前进,身边有完整尸体的,无需汇报,立刻给老子补一刀!” 千户一手持着碎发手枪,一手挥舞着军刀,在队伍中来回奔走。 海军陆战队是第一次进行作战,太孙殿下还在战舰上看着呢,他可不能让这帮混蛋们给他丢了脸。 还好经过严格训练的海军陆战队成员,虽然对那七零八落的尸体感觉到恶心,但还是听着号子,踏着整齐的步伐缓步向前。 偶尔路过有完整尸体,或者是还在低声痛呼的敌人时候,这帮新兵们会严格按照训练要求,捅上一枪或者是补上一刀。 队伍一路前进,很快到达了倭寇的山寨。 里面乱糟糟一片,如同被台风刮过一样。 破碗破盆破衣服到处都是,甚至还有几具尸体倒在那里。 其中最显眼的,是一个书生打扮的家伙。 其的尸体被一根长枪透胸穿过,钉在了一块门板上。 “搜索所有房间,一旦发现敌人,不投降者一律就地格杀!” 千户下达了搜索的命令,士兵们以小队快速的散开,搜索的一间间茅草屋和山洞。 “没有发现敌人!” “这间房子是空的…” 很快搜索的小队汇报了茅草屋和山洞的情况。 “轰轰轰…” “留下五个小队继续搜索,其他人跟我去追敌。” 千户看了一眼海岛侧面响起的火炮声,明白这帮软蛋们估计已经全跑了。 留下了50人在这里继续搜索后,他带着剩下的士兵,快速的奔向了炮火响起的位置。 “呵呵,果然很一般!” 手持望远镜在旗舰上观察整个战场的朱瞻圭,听着不断传来的汇报,轻笑的摇了摇头。 历史上把倭寇吹得有多么厉害,朱瞻圭也以为这帮倭寇们真的很勐,所以一上来就下令舰队火力全开。 结果,让他大失所望。 原本他以为应该会有一场硬仗要打。 可没想到这帮倭寇们这么不经揍,仅仅几轮火炮就被打崩盘了。 派上去准备近战的海军陆战队,完全就是上去打扫战场的。 看着有些失望的朱瞻圭,在旁边陪同的李虎笑道。 “我跟您说过,这帮家伙实力真的很一般。” “这也是在陆地上,他们没地方跑。” “当初在海上的时候,我们和他们相遇的那几回。” “仅仅第一次遭遇打了一回硬仗,然后剩下的几次,都是一见到我们转头就跑。” “到后来这帮家伙连头都不冒了,就缩在岛屿上靠暗礁,阻挡我们的进攻。” 朱瞻圭轻笑着摇了摇头。 历史这玩意儿果然不能全信。 不过同时朱瞻圭也有点悲哀。 就这种实力的倭寇,在明朝中期的时候,竟然成为了一大祸患,甚至几十人都能打到金陵。 朱瞻圭很难想象,那时候大明的官军战斗力,到底有多么弱。 估计那时那些所谓的精锐部队,恐怕跟现在的卫所官兵的战斗力差不多。 海岛上的战斗,准确的说是追杀还在持续。 刚开始还保持着警惕的陆战队们,再遭遇到几波逃散的倭寇以后,发现这些倭寇战斗力,真的弱的没法看。 后来千户觉得这样追的太慢,直接下令以小队方式追击。 第一次上战场,一心想立功的海军陆战队成员们。 在分散以后,一个个激动的嗷嗷叫,在海岛上满山遍野的寻找倭寇。 发现倭寇的踪影,士兵像过年似的,挥舞的兵器嗷嗷叫的在后面狂追。 朱瞻圭可是承诺过。 俘虏一名明人倭寇,可得五钱银子,砍下脑袋能得三钱银子。 如果要是真倭寇,活的一两银子,死的五钱银子。 海军的俸禄虽然不低,可谁会嫌自己的钱多。 每个小队也都有自己的分配办法。 合力抓住一个敌人,得到的赏钱大家平分。 单独抓的,可获得八成。 为了得到赏钱给家里改善一下生活,在抓俘虏的时候,士兵们都是兴奋的嗷嗷叫。 那样子就好像秋收逮兔子一样。 一旦有人发现倭寇的身影,就会有一大群海军陆战队成员围追堵截。 如果要是那种真正的倭寇,抓住的那个小队的人,就仿佛一个个刚娶了媳妇一样,嘴都乐歪了。 至于怎么分辨真倭寇和假倭寇。 这个上面已经交代过了。 骂八嘎呀路的,或者喊亚麻带的这都是真倭寇。 其他的就不是。 之所以要这样分的,是因为海军陆战队的成员大部分都来自山东。 明朝的官话,可没有像现代普通话那样普及的那么广。 很多士兵和百姓,日常交谈大部分都是用地方言。 只有达到军官那一级别,由于要接触上级的原因,才会学习官话。 如果士兵或者是百姓遇到其他省份的人,在交谈当中大部分都是连蒙带猜。 “亚麻带呀,你们别躲了,快出来,我们大明优待俘虏地干活!” 一片山崖上,一个小队正在搜索着这片区域。 会一点官话的小队长,提着装上着刺刀的燧发枪,一边挑着周围的草丛,一边大喊着劝降的话。 “头,俺有个问题搞不懂,亚麻带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名拿着长枪捅着草丛的长枪兵,看了一眼还在想着炮声的海岛侧面,问了一个隐藏在他心中很久的问题。 小队长哪知道亚麻带是什么意思。 不过作为老大,不能在手下丢了脸。 他一边用刺刀捅着周围的草丛,一边用教育的语气说道:“让你读点书你就是不读,还说一看书就犯困,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我告诉你你可记住了,亚麻带就是倭人的明话称呼!” 士兵一脸似懂非懂的样子点了点头,随后又疑惑道。 “那为什么要叫他们倭人,而不是叫他们亚麻带人呢。” 小队长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他娘的这小子怎么这么多问题。 “头,头…这里有个真倭寇!” 就在小队长想着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远处一块大石头后面,一名火枪手举着枪对准了石头,后面兴奋的对这边大喊。 “是不是真的亚麻带,别把他打死了,死了就不值钱了。” 小队长激动的喊了一句,除了两个人警惕周围之外,其他人兴奋的冲了上去。 等他们赶到大石头后面,就见石头后方有一个隐蔽的小山洞。此时里面正有一个头发非常奇怪的家伙,正浑身颤抖的举着手,嘴里滴滴咕咕,也不知道说的什么话。 “压麻带快快地出来,否则你的八嘎牙路,死啦死啦滴!” 跑过来的小队长,见到对方的打扮,眼睛直发亮光。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倭寇,可是值一两银子呢。 举着枪指着小洞口的倭寇,队长学着从大队长那里学来的半吊子倭寇语,冲着举手颤抖的倭寇,大声的呼唤。 “雅蠛蝶!” 倭寇茫然的眨了眨眼,看着小队长一脸疑惑。 听到对方这字正腔圆的倭寇语,小队长眼睛更亮了。 “他娘的,老子知道说的不标准,不用你他娘的教我说,赶紧滚出来,否则你就死啦死啦滴!” “嗨嗨嗨…” 一听到死啦死啦的,又看了看指着自己的兵刃,那个倭寇吓得连忙就往外爬。 “把手举起来,让我看到你的手!” “嗨嗨嗨…” 已经被吓破胆的倭寇,也不知道是哪根筋窍通了,竟然明白小队长喊的意思。 他双手抱着脑袋,一点一点的往前挪。 “喔吼,头…里面还有一个!” 随着在外面的倭寇走出来,士兵们发现,里面竟然还蹲着一个。 “哈哈,咱们发了!” 小队长兴奋的一声大笑,让其他人看好出来的倭寇,他再次用起了他那调儿里找不到的倭寇语,对着里面大声的呼喊。 战斗准确的说是抓俘虏,到了傍晚才结束。 海岛上3000多名倭寇,被打死了2600多名,俘虏了将近400。 至于受伤的,抱歉没有发现受伤的倭寇。 这场战斗,海军除了浪费一些炮弹之外,海军陆战队就一个因为抓俘虏跑得太快,扭到了脚的伤员。 黄昏夕阳。 朱瞻圭在一大堆护卫的保护下,登上了倭寇所在的岛屿。 看着被士兵压着跪成几排的俘虏,朱瞻圭询问上岸的千户。 “有没有抓到他们的头目!” 千户遗憾的摇了摇头。 “刚才末将已经审问过了,他们的头目在战斗不利的时候,就回营地收拾东西,准备跑路了。结果正好被他们回去的时候撞到,两方发生了争执和冲突,在混乱中他们的头目被真倭寇杀了。” 朱瞻圭点了点头。 “那我要的东西有没有找到!” 千户连忙从怀中摸出了一叠信,递给了朱瞻圭。 “殿下,这是从营地中搜出来所有有标识文字的东西。” 朱瞻圭接过来大概翻看了一下。 发现有一些是倭国文字,其他的大部分都是从书本,撕下来的一页一页内容。 唯一一封算是信的,字迹已经有些模湖了,很显然是泡水了,但还能勉强看清楚一些内容。 信件是一个姓赵的人写的,收信人正是这个头目。 内容是邀请头目参加一场赴会,召开的时间是十天之后。 会要商量什么事已经看不清了,不过会议所在的地点,却是能看得非常清楚。 “澎湖岛!” 看着会议召开的地方,朱瞻圭脸上露出了笑容。 章节目录 第165章这到底是倭寇聚会,还是海产聚会? 不得不说这些倭寇们真的会选地方。 澎湖岛屿可是有60多个岛,信上只标注了到澎湖岛,但并没有说去哪个岛屿。 很明显是到达以后,再被人引领过去。 这样海军这边想要突袭也找不到人。 不确定在哪个岛,如果贸然突袭,估计还没有靠近,就已经被对方发现。 转眼时间过去。 在第10天后的夜晚。 一轮圆月挂在海面上,海风吹拂海面,扶起朵朵浪花。 “哗啦哗啦!” 船桨拍打海面的声音响起。 一艘非常普通的海船,在船夫们用力的摇桨下,快速的接近澎湖岛海域。 一名中年书生,手持折扇站于甲板之上,看着远处隐隐可见的岛屿,露出了笑容。 “殿下,咱们已经到地方了!” 一名矮出身穿短打的汉子,走到中年书生身后,低声说了一句。 中年书生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叫我什么!” 汉子愣了一下,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嘴。 “不对,是王先生!” 中年书生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记住了,咱们可是汉王的人,我是汉王的谋士王杰。” 汉子嘿嘿笑了笑,随后看向远处的岛屿道:“先生,你说他们会信我们的话吗!” 中年书生微微一笑,手中的折扇轻轻摇着自信道。 “这些倭寇虽然说顶着倭寇的名声,其实大部分都是大陆那些海商世家养的走狗,那些真正的倭寇在他们手下只是一些打手。” “他们下海成为倭寇,无非就是想借助倭寇的名义走私货物罢了。” “可这种事是朝廷不允许的。一旦朝廷派军封海,他们必死无疑!” “为了不失败,他们需要一个靠山,一个可以让他们正大光明出海贸易的靠山。” “而我们的汉王殿下,就是最好的靠山。” 这个中年书生,正是朱瞻圭化妆而成。 而他身边矮粗的汉子,正是大明海军总兵官李虎。 本来在得到这帮倭寇,在澎湖列岛开会的消息后,朱瞻圭是想来个大包围,直接来个擒贼先擒王。 但在第二天他老丈人那边传来消息,他们抓住了汉王派往南方的使者。 而更让朱瞻圭想不到的是,这场聚会竟然是汉王派人召开了。 其目的就是想要所有倭寇联合起来,一举打败朱瞻圭的海军。 当然了,如果能杀掉朱瞻圭,那是更好不过。 经过审问,那个使者招供了所有一切。 不过具体在哪个岛上跟这些倭寇见面,使者并不知道。 出于对朝廷的不信任,那帮倭寇们答应见一面,但要求见面地点必须他们。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朱瞻圭就放弃了围剿计划,选择引蛇出洞。 本来这场出行,将领们是不同意朱瞻圭亲自前去的。 正所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朱瞻圭去了要是遇到什么危险,他们可承担不起。 一旦朱瞻圭出了意外,神机营和海军的所有将领,最好的选就是自裁而死,省得连累家人。 可派别人去,朱瞻圭又担心他们无法圆满完成任务。 此次出行朱瞻圭并没有带谋士,身边都是打仗砍人的大老粗。 当然了,他本来身边除了于谦之外,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人。 派将领们过去,朱瞻圭害怕他们露出马脚。 想来想去,为了整个计划,朱瞻圭决定还是亲自前去。 但为了保证安全,海军那边已经在几十里的海外做好了准备。 一旦朱瞻圭这边发出信号,他们立刻就会发动进攻。 李虎这个海军总兵官,更是不放心的带了上百名好手贴身保护。 有李虎和这上百名护卫,哪怕就算跟倭寇们起了冲突,也能保护朱瞻圭,在海军赶到之前的安全。 “先生,有船来了!” 就在朱瞻圭和李虎欣赏着海景的时候,瞭望哨发出了有船靠近警示。 “通知下去,记住我的交代,能不能一举将这帮倭寇消灭,就看今天晚上他们上不上钩了。” “是!” 李虎应了一声,吩咐身边的护卫再去提醒一遍。 “喂,今天的收获如何呀?打了多少鱼啊!” 很快,一个小船靠了过来,船上一个渔民打扮的男子,一边整理着鱼货一边对着大船呼喊。 朱瞻圭冲着李虎微微点了点。 李虎上前一步,按照两方约定的暗号回道。 “唉,鱼网破了个洞,就抓住了两个海螃蟹,还跑了一只!” “哈哈…” 渔夫哈哈一笑,然后接着问道。 “螃蟹跑的是公的还是母的,长了几个爪子啊!” 李虎按照要求,哈哈哈笑了四声,而且还是非常尬的笑。 “跑的半公不母,爪子在我抓的时候扯下来了三根,掉海里又摔断了两根,剩下还有几根,天太黑没看清!” 收拾海货的渔民,将手中的鱼扔到了一边,冲着大船拱了拱手。 “敢问先生如何称呼,我好向上面汇报。” 李虎回了一礼,高声回答。 “我家先生姓王,是二少爷的大掌柜。” “原来是王掌柜的,失敬失敬。” 渔民冲着站在甲板上,看都没看他的中年书生行了一礼。 “还请各位先等一会儿,我回去向我家当家的禀报一声。” “天太冷,快去快回,莫要让我家先生冻着了。” 很快,小船消失在黑暗中。 “这谁起的对接暗号,都什么玩意儿呀!” 看着小船消失,李虎无语的摇了摇头。 朱瞻圭轻笑一声。 “暗号这玩意儿,东一嘴西一嘴才是最正常的,太正经那还是暗号吗。” 大概过去了三炷香的时间,远处黑暗中亮光缓缓出现。 “来了!” 朱瞻圭提醒了一声,李虎等人手抓向了腰间的刀柄和怀中的枪柄,做好了准备。 一艘插了一根火把的大船,缓缓的靠近。 朱瞻圭隐隐约约看见,船上皆是持刀立弓的汉子。 “敢问可是王先生当面!” 一名富态的胖子,站在船头的甲板上,对着朱瞻圭这边拱手打招呼。 “正是在下,还未请教先生大名!” 朱瞻圭压了压嗓子,拱手回了一礼。 “先生叫我海胆王就行了!” 朱瞻圭嘴角扯了扯。 这很显然是对方的绰号。 两船快速的靠近,一块木板搭在了两船之上。 胖子歉意的笑了笑。 “为了以防万一,还请先生委屈一下,我带你上岸!” 朱瞻圭和李虎对望了一眼,也不惧对方耍什么花招,带着几个人登上了对方的船。 “照顾好王先生的手下!” 等朱瞻圭和李虎上船以后,胖子对着手下吩咐了一声,笑着又邀请朱瞻圭登上了一艘小船,才往海岛方向行去。 够谨慎的呀。 见到对方的安排,朱瞻圭眉头挑了挑。 小船缓缓地行进,船上的人没有任何交谈。 进入海岛区域,小船又换上了大船,行进了半个时辰,才靠近了一个海岛。 再次换上小船,朱瞻圭一行人才正式登岸。 上岸的地方是一个沙滩。 沙滩上隐隐绰绰站了很多人,一个个手持着兵器,警惕着周围和其他人。 很显然他们不是一伙的。 “先生请!” 登岸以后,胖子笑着伸手引了一下,摸着黑往海岛崖壁而去。 “还望先生勿怪,大明海军到处游窜,如果我们举火而行,很容易暴露我们的位置。” 朱瞻圭扶着李虎一边趟着往前走,一边笑着回道:“无妨,小心一点为好!” 一行人走到一个山崖边。 胖子让朱瞻圭等人稍等,他走上前在崖壁上摸索了一下,掀开了一个帘子。 “先生请,各位当家的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朱瞻圭看了一眼隐隐有火光的山洞,拍了拍李虎的肩膀,大步的走了进去。 山洞并不深,往前走了几十米,一个巨大的溶洞便出现在朱瞻圭的眼前。 溶洞约有篮球场大小,里面东一堆西一堆,或坐或站着20来号人。 在溶洞的最中间,有一张八仙桌摆在那里。 桌子边坐了三个男子,此时三人正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喝着茶水吃着点心。 等注意到有人进来,洞内的众人纷纷看了过来。 胖子走上前笑着对三人道。 “我给三位当家的介绍一下,这位王先生,是那位邀请咱们过来的二少爷的掌柜。” 随后他又转头为朱瞻圭介绍到。 “这三位是海上的三位当家,分别是海螃蟹,海蛎子,海螺号!” 朱瞻圭无语! “见过三位海兄!” 三人听到这个称呼,嘴角也狠狠的扯了一下。 身材高大的海螃蟹,呵呵一笑。 “我等身份特殊,只能以这种混号相称,还望先生勿怪!” 朱瞻圭笑着摆了摆手。 “无妨无妨,在下能理解!” 几人互相客套了一番打了声招,胖子便邀请朱瞻圭入座。 “本来还有一个海刺猬要来,结果前几天这家伙倒霉,被朝廷的水师给剿灭了,所以今天来到的只有我们4人了。” 朱瞻圭微微点了点头。 “这事我也已得知,对于海刺猬兄弟的遇害,我也深表遗憾。” 场面安静了下来。 几人都不熟悉,而且四个是贼,一个是官,真的不知道聊什么。 过了一会儿海蛎子第一个开口。 “王先生,今日我等受邀来到这里,是为了二公子那个承诺的,不知道我们想要得到那个承诺,需要付出什么,准确的说,你们需要我们做什么。” 朱瞻圭看了一眼其他人,见其他人没有打算闲聊的意思,便直言道。 “我家公子希望你们能帮助他重创水师,如果能杀死大公子的儿子,那是更好不过。” 四人嘴角扯了扯。 打败大明海军,他们也想呀,可问题是要是大明海军能轻易的打败,他们用得着被逼的天天窝在岛上不敢出门吗。 跟他人见个面,还要躲躲藏藏,冒着触礁的风险大半夜的出海。 海胆王叹了口气,伸手给朱瞻圭换了杯热茶,一脸无奈道。 “王先生说句实话,官家的水师力量实在太强了,别说我们一家两家了,就是联合在一起都不够对方一顿吃的。” “也就是我们靠着熟悉地形才苟活到现在,如果要是没有那些暗礁岛屿保护,我们除了远逃海外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一旁的海螺号也是点头。 “这还是以前的朝廷水师,现在更不用提了,听说他们已经全部装备了火炮,那开起火来,简直跟老天爷发怒似的。” “被剿灭的海刺猬,就是被对方的炮火给直接轰当场分崩离析。” “你们想要我们打败这支水师,说句实话,你们真的有点高看我们了。” 说实话,这几人如果不是被大明海军逼的走投无路,他们真的不想跟朝廷的人有接触。 与朝廷的人合作,简直是与虎谋皮。 朝廷那帮人是出了名的不讲信用。 前脚跟你合作,后脚就把你出卖的事干的多了。 如果不是这位二公子提的条件太诱人,他们又被海军逼的差点要远航,他们才不会参加今天这场赴会呢。 看着一脸无奈的四人,朱瞻圭心里那叫一个乐呵。 他在来之前,还想着今天的会面会不会跟座山凋场面一样,这帮家伙一上来就是嚣张霸道,然后跟自己一番唇枪舌剑。 朱瞻圭在来之前,都已经想好了各种对策。 可没想到这见面以后,唇枪舌剑没发生,反而变成了诉苦大会。 “几位当家的难处,我家公子也知道的,说句不敬的话,以各位的实力,如果选择强攻无疑是羊入虎口。” 四人无奈的叹气。 这就是现在倭寇面临的处境。 打打不过,跑又不知道往哪里跑。 甚至他们这边刚跑,那边就有可能被大明海军给堵住一顿爆锤,然后彻底凉凉。 “我们这边知道几位当家的难受,便在想办法该如何找到一个机会,一举打败水师!” 几人抬头期待的看着朱瞻圭。 如果能打败水师,他们又能回到以前幸福快乐的日子了。 至于朝廷再创立水师怎么办。 呵呵,真当水师的战舰是下饺子啊。 船可是要真金白银打造的。 据他们所知,那位太孙殿下为了打造这支水师部队,可是往里面砸了上千万两银子,再加上以前的四五年的收集,才凑出了这支部队。 想要再打造一只出来,没有个四五年和一两千万两银子的投入,根本就不可能。 而且更重要的是,造船的木料可不是一般的木料。 木料在成船板之前,那可是经过几年的加工的。 去年水师为了建造战舰,可是把沿海几年的积累的木料,几乎全部都买走了。 一旦大明水师出了意外,想要再恢复到巅峰,没有个六七年的时间,根本就不可能。 朱瞻圭看向四人。 “一个月后就到了太孙殿下的生辰了。” “根据我们这边打探的消息,为了收拢水师将领的心,殿下会在那天在泉州码头举行一场宴会,同样也会摆出流水席靠赏水师将士!” “如今的大明水师,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海上势力了。” “强大的实力必然会生起傲慢之心,以水师那自傲的心理,想着你们都不敢出头,所以势必把船靠到码头,然后上岸参加宴会。” 四人的眼睛慢慢的眯了起来。 他们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趁着海军停靠在码头,大部分士兵去参加太孙殿下宴会的机会,趁机偷袭一举打败大明水师。 看着四人,朱瞻圭慢慢的起身对着几人道。 “更重要的是,水师那边也有我们的人,他会在那天晚上申请留在船上防守。” “到时候他会派人破坏船上的火炮,并且接应你们。” “水师没有了火炮,再加上赶过来船动起来的时间,足够你们拿下他们。” “同时在混乱升起的时候,我们会派人动手。” 朱瞻圭脸上带着笑意,看着已经心动的四人,伸出拳头微微一捏。 “我们两方一起下手,就算不能歼灭水师,也能让他们重创!” “一旦水师惨败,我们那边也会在朝堂中发力,如果太孙没死,此事发生,皇上震怒之下必会把他召回。” 朱瞻圭看着四人诱惑道:“到时候没有了太孙,水师又被重创了,那这片海域,不就又回到你们的手中了吗。” “同样我们那边,也会向皇上建议再次提出禁海,只要到时候你们潜伏一段时间,朝廷那边视线被其他事情吸引走以后,你们又可以继续逍遥快活了。” “如果将来我们二公子上位成功,必不会忘记诸位的帮助之恩。我们二公子还考虑等将来他上位以后,向你们招安,将你们变成新的大明水师。” “到时候只要你们一心为二公子,别的事情二公子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朱瞻圭这一番话的诱惑,让四人心里砰砰乱跳。 他们4人其实都是岸上的那些海商推出来的代言人,名义上是一方头领,其实只不过是岸上那些人的狗。 谁愿意给他人当狗。 再说了哪怕就算是当狗,给权力更大的人当狗不更好吗。 如果真如对方所说,将来他们会被招安,成为朝廷的一方将领。 那谁还会干倭寇。 当官发财,光宗耀祖不香吗? 四人对望了一眼,快速的用眼神交流。 过了一会儿,微微的点了点头,对着朱瞻圭笑着到。 “这事儿我们干了!” 朱瞻圭笑的伸出了手。 几人并没有握上来,反而继续道:“不过在动手之前,我们希望二公子能写下一份保证书,让我们心中有个底。” 几人的意思,朱瞻圭自然明白。 无非是想要一个把柄在手中。 如果将来二叔反悔了,他们可以把这事给抖出来,弄垮二叔的名声。 皇帝不是最注重名声的吗。 跟倭寇合作暗害自己的侄子。 这事儿要是传开了,在将来的史书上,这位皇帝名声就臭了。 “你们放心!” 朱瞻圭微笑的看着四人。 “在事情开始之前,我家公子会亲自写一封书信,上面会盖上他的王印和私印,并且还会把一位小公子送过来,放到你们那里当人质。” 四人一听彻底的放下心来。 海胆王笑着保证道。 “还请先生回去告诉二公子,小公子过来了,我们一定会当成亲人照顾,不会让他受半点委屈!” “等将来事成之后,我等亲自派人送小公子回京。” 朱瞻圭笑着伸出了手。 四人也哈哈大笑的把手落了上来,正式结下了同盟。 ps:昨天晚上睡着了,另一张只写了百来字,我看着中午上班能不能摸鱼拿出来,如果不行,会在今天晚上9点之前更新出来。 章节目录 第166章朱高燧老二对不起,我又要出卖你了 “赶紧让我二哥起来,我有重要事找他。” 几天后的某个夜晚。 汉王府偏门停了一辆马车,赵王朱高燧一脸严肃地敲开了大门。 很快,还有些迷湖的汉王朱高煦,出现在了客厅当中。 “啊!” 打了个哈欠,朱高煦伸了个懒腰,随手拿起茶喝了一口醒了醒,身看着坐在一旁的赵王朱高燧疑惑道。 “老三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我这里干嘛!” “呵,干嘛,救你命。” “把人抬进了!” 朱高燧冷笑一声,然后对着外面喊了一声。 有些不解的朱高煦,疑惑的看向门外。 在他的注视中,两名锦衣卫抬着一个担架走了进来。 在那担架之上,还有一个身受重伤的男子。 随着人被抬进来,在灯光的照耀下,朱高煦看清楚了那人的脸。 曾的一下勐地站了起来。 坐在一旁的朱高燧,端起茶抿了一口澹澹道: “这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二哥你汉王府新属官吧!” 朱高煦脸色难看地走上前,检查了一下担架人的伤情。 “我是在巡夜的时候撞到的,当时他正被小崽子老丈人的手下追杀。我撞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昏迷了,揭开面罩发现是你的人,就对着小崽子老丈人的手下说,这是锦衣卫的密探,才把他抢到我手里。” 朱高煦没说话,只是脸色阴沉的检查着担架上的人是否还有呼吸。 见老二没吭声,朱高燧走上前端起茶泼在了担架人的脸上。 “哼!” 被茶水一浇,昏迷的人悠悠的醒了过来。 他先是迷茫的看了看周围,等看到站在一旁的朱高燧和朱高煦,挣扎的就要起来。 “别动,你身上的伤刚包扎好,伤口大的很,肠子都看到了,动一下崩了伤口,可就很难再抢救过来了。” 朱高燧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殿下,臣办事不力!” 那人闻言又躺了回去,一脸惭愧的看向了朱高煦。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跟着你的人呢。” 朱高煦脸色难看的看着担架上躺的人,低声询问道。 那人叹了口气。 “跟着我的几个兄弟都被人杀了,动手的应该是太孙殿下岳父的那个衙门的人。” “至于事情,我们已经办妥了,他们已经答应跟我们合作了。” 听到其他手下已经死了,朱高煦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但当听到事情已经办成了,却是轻轻的松了口气。 “他们怎么说的?要求什么?什么时候动手?” 听到朱高煦的三连问,担架上的人并没有立刻回答,反而看向了朱高燧。 朱高燧看向了朱高煦,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没事,赵王是自己人,没有他你别想着活着回来,你直接说。” 担架上的人点了点头,开始缓缓的讲道。 “我和他们在澎湖岛见面,两方情报汇总一下,得到了一个消息。” “太孙殿下将在一个月后的生辰那天,举行一场宴会,水师将会靠岸,参加太孙殿下的宴会。” “那天是最好的时机,他们商量决定在那天晚上突袭码头,然后我们趁着混乱向太孙殿下下手。” “而且他们还说,海军中有他们的人,好像是个军官,是他们东家的女婿。” “他们已经跟那个军官约定好了,那个军官会在宴会的那天申请留下看守船只,并且在巡查的时候,找机会堵住火炮的引线口,让海军们就算赶到船只上了,也无法立刻开炮作战。” 朱高煦心中默算了一下,半个多月后确实是那个小崽子的生辰。 这小崽子已经跟海军分开将近一年多了,时间久了肯定跟下属有些生疏,趁着这场宴会多跟手下交流交流,是肯定的事情。 “好!” “他们有什么要求。” 朱高煦先叫了声好,随后询问躺在担架上的人,对方有什么要求。 “他们对殿下您有些不信任,想让您写一份保证书,并且盖上自己的王印和私印,而且还要求在众多公子中挑选一个去做人质!” 听到这两个要求,朱高煦眼神勐得一冷。 “二哥,这两个要求可不能答应。” 朱高煦还没表态,一旁的朱高燧就连忙出言反对。 “二哥你可要想清楚,一旦留下了线索,他们失败了,让小崽子发现了送到老爷子那里,你就完了。” “而且他们还让侄儿去一个,这不是往火坑里推吗。” “要万一他们战败了,那侄儿就危险了。” “我看你还是想别的办法吧,实在不行就放弃这次机会,反正后面有的是时间,咱们慢慢的跟这个小崽子磨。” 朱高煦摆手制止了朱高燧的劝说,手背于身后,眉头紧皱的转起了圈。 朱高燧和担架上的人明白,朱高煦在考虑得失,也没敢打扰,静静的在旁边等待。 过了一会,朱高煦停下脚步,看着担架上的人,问道:“他们实力如何?打算如何动手。” 躺在担架上的人似乎有些虚弱,他深吸了几口气,提了提神回道。 “他们大小船只约有上千艘,四方势力人手加起来18000多人,不过他们告诉我,到时候可能只有14000人出战,剩下的要留守在家中。” “那天晚上,他们打算以小船用火攻的办法,烧毁海军的船只,然后趁乱杀上岸。” 朱高煦点了点头,看向了旁边的朱高燧问道。 “那小崽子的神机营有没有带在身边。” 朱高燧摇了摇头。 “据我所知,在海上航行了一段时间后,神机营很多将士都晕船。小崽子为了不影响战力,在宁波那里就靠了岸,让神机营从陆路到达福建泉州。” “只不过很多士兵实在晕的太厉害,现在还在宁波府休整,估计还要个几天才能出发。” “以神机营行军速度,想要到达泉州至少要到5月份。” 听到神机营在小崽子生辰之前赶不到泉州,朱高煦脸上露出了笑容。 忽然间他又想到了什么问朱高燧。 “那小崽子手下好像还有一个海军陆战队吧,现在人数应该也在万把人左右吧!” 朱高燧回道:“现在不是万把人了,你忘记了,前段时间老爷子给了小崽子扩充的命令。” “据我所知,现在应该有2万多人,不过一大半全部都是没上过战场的新兵,而且训练时间也不长,战斗力可以忽略不计!” “海军方面虽然有不少好手,但大部分都是炮手和船员,真正能有一战之力的也只有6000多人!” 朱高煦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觉得自己应该可以赌一把。 重创小崽子手下的一支强力军队,这种的机会实在太难得了。 只要自己打垮了小崽子依仗的海军,老爷子肯定会非常愤怒。 到时候自己再找人弹劾小崽子几本,说不准神机营也会落到自己手中。 没了海军和神机营,自己那位大哥和小崽子,就成了没有牙的老虎。 到时候怎么拿捏,还不是看自己的心情。 越想朱高煦觉得越有搞头。 至于战败暴露的事情,朱高煦一点都不在意。 自己连造反都干过,老爷子都没怎么样自己,跟倭寇联合的这点小事儿,就算是暴露了,大不了老老实实的认错,挨顿骂或者是挨顿揍就过去了。 至于孩子。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只要将来自己能上位成功,多多补偿这个孩子不就行了。 小半个时辰后,朱高燧又带着担架上的人,抱着一个昏睡的孩子离开了汉王府。 “老二呀,连自己的孩子你都舍得牺牲,你还让我怎么信你。” 看着怀中酣睡的孩子,朱高燧无奈的摇了摇头。 “赵王殿下,我已经按照你们的吩咐办了,可否放过我的家人!” 躺在担架上的受伤男子,看着坐在一边的朱高燧,虚弱的祈求道。 “卡察!” 一只穿着官靴的脚,狠狠的踩在了那人的脖子上,直接踩断了对方的喉咙。 朱高燧表情冷漠的看了尸体一眼,在其尸体上擦了擦靴子,表情冷漠的把头转到了一边。 马车进入了一个小巷,等出来的时候,后面跟了一辆普通的马车,先头的马车继续往北镇抚司而去,后面的那辆普通的,则是往远处的皇宫而行。 来到皇宫后门,抱着一个孩子的朱高燧,跟守城官低估了几句,过了许久紧闭的大门打开了一条缝,放他进入了皇宫。 老爷子的寝宫中。 灯火有些昏暗。 老爷子身上穿着一件粗布衣,边翻看着手中的奏章,边时不时偏头看一眼旁边摇篮里的朱祁锐。 每当看到小家伙酣睡的可爱表情,老爷子都会满意的笑了笑,继续低头批改奏章。 “皇上,赵王殿下来了!” 蹑手蹑脚走进来的小鼻涕,用极低的声音,在老爷子耳边说了一句。 说完还看了一眼摇篮中的小家伙,生怕自己的声音,把这位小祖宗给吵醒了。 老爷子看着手中的奏章,头也没抬道。 “让他进来吧,对了,让他动作小一点,要是把祁锐给吵醒了,我非收拾他不可。” 很快,朱高燧抱着怀中的孩子,也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 听到进来的脚步声,老爷子抬头看过去,见到对方抱了一个孩子,愣了一下。 “你怎么把瞻域带过来了。” 虽然对别的孙子不太上心,但不代表着老爷子不认识其他孙子。 朱高燧中抱的孩子是谁,老爷子一眼就认了出来。 “爹,我把他带来是有原因的!” 说完,朱高燧看向了小鼻涕。 老爷子摆了摆手,小鼻涕连忙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 等大门关上后,朱高燧就连忙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同时还从怀中掏出那封保证信,递给了老爷子。 看着信上的内容,又看了看在朱高燧怀中昏睡的朱瞻域,老爷子气的脸色一片铁青。 “这个畜生!” 一声怒吼从老爷子口中发出,随后下意识的就要拿起东西摔在地上。 “哇哇…” 恰好这时,被老爷子怒吼吵醒的小家伙,哇哇的哭了起来。 本来一腔怒火的老爷子,听到小家伙的哭声,连忙把小家伙抱起来,轻轻的哄着。 刚才的愤怒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一脸歉意的小声哄着怀中的小家伙。 “小乖乖别哭了,是太爷爷不对。” 哄了一会儿,等小家伙睡着以后,老爷子瞪着朱高燧。 “去把那个畜生给我抓起来,虎毒还不食子呢,他竟然想把自己的儿子,交到倭寇手中作为人质,还联合他人对付自家人。” “爹,这恐怕不行,我那大侄子好像有什么计划,如果要是把老二给抓了,恐怕计划就要落空了。” 朱高燧犹豫了一下,还是顶着老爹愤怒的眼神,小声的劝了一句。 “计划!” 老爷子眉头一皱。 “这又关小崽子什么事!” 朱高燧连忙把一些能说的都说了出来。 听到朱瞻圭打算借这个机会,一把解决倭寇,老爷子沉吟片刻道。 “计划是不错,可不能拉自家人去当人质啊。” 朱高燧连忙解释。 “那边他们已经找到人了,是一个侏儒,外表跟六七岁的孩子一模一样,大侄子那边决定,让他带着信顶替瞻域去倭寇那里。” 老爷子瞬间明白了,这是两方都在互坑对方呀。 唯一不同的是,自己那个孙子在老二身边安排了人。 老二那边啥都不知道,稀里湖涂的就踏进了陷阱。 想明白了这些,老爷子心里瞬间有些难过。 自己一直希望着家庭和睦,可看看现在哪有和睦的样子。 如果不是自己还活着,恐怕自己二儿子和大孙子早就动起刀兵了吧。 越想心中越气,越想越烦闷。 “一家人800个心眼,我还没死呢,都斗成这样,我死了是不是要立刻开打呀。” “上一次北征回来,我就没一天安生过。” “这一次北征回来又闹成这样,现在都下黑手了,一个个的真是有本事啊!” 朱高燧可不敢接这话,只是默默的低着头。 “算了,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低声训了几句,感受到怀中的小家伙又有想醒的意思,老爷子立刻闭上了嘴,挥了挥手。 “把瞻域暂时留在皇宫中,让小鼻涕给他找个地方暂时安置,其他的你们爱怎么闹怎么闹,什么时候闹出结果了,就过来跟我这个老头子说一声,我挪挪位置,赶紧给你们让位。” 说完,奏章也不批了,气呼呼的抱着小家伙往内殿而去。 朱高燧一脸无奈。 大侄子啊,我是彻底的把你二叔给卖了。 希望你小子能遵守你的诺言,别像用厕纸一样,用完就把我给扔了。 章节目录 第167章生辰典礼,倭寇来袭 永乐十三年三月十六。 今天是一个很普通的日子,但对于朱瞻圭而言,却是不普通的。 今天是他的生辰,按照虚岁,他今天正式步入18岁的年纪。 为了庆祝他正式步入成年,手下将领们给他举办了一场篝火晚会。 老爷子那边也给了一封圣旨,赏赐也有,不过全部给他儿子和他媳妇了。 用老爷子的话来说,给谁不是给,反正都是你一家人。 同时在圣旨上,老爷子还严厉批评了他一顿。 不是因为坑二叔的事,而是因为朱瞻圭亲入虎穴,去和倭寇头子见面的事。 为这事儿,老爷子在圣旨中把他骂的狗血淋头。 用老爷子的话说,老二那么蠢,还知道派个人去呢,你怎么连老二都不如。 冒险的时候就没想过家人,就没想过还没来周岁的孩子吗? 到最后老爷子直接来了一句,再有下次你太孙也别当了,让给我的重孙子吧,到时候你想干嘛就干嘛没人管。 对此朱瞻圭心里腹诽不已。 去年在战场的时候,不是我和两个叔叔拉着,你不也冲上去了。 虽然心中腹诽,但朱瞻圭也明白这是老爷子关心他,不想让他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 于是回了一封态度诚恳的保证信,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这事儿才算结束。 至于二叔的事,老爷子连提都没提,很显然是想等事情有结果了再做决定。 天刚刚擦黑,洗漱收拾过的士兵们,三三两两说笑着走向了会场。 临走的时候,还向一个“主动“”申请留下来的小队,打个招呼。 “六哥好好的看着船啊,回来的时候我给你带好吃的。” “滚你娘的,老子看着你就心烦,别忘了给老子带壶酒!” “哈哈哈…” 欢笑传遍整个码头。 宴会场地是在码头不远处的一个巨大空地上。 为了庆祝朱瞻圭的成年生日,将领们也是花了心思。 不但从泉州府请来了一个戏班的,还从花楼里点了上百名歌姬,为朱瞻圭庆生跳舞。 当然了,如果其中有朱瞻圭看上的姑娘,也会留下来陪寝。 当姑娘们得知她们今天晚上,要为太孙殿下庆生表演的时候,一个个都激动不已。 能不能飞上枝头变凤凰,脱离苦海,就看今天晚上了。 为了能被太孙殿下看上,姑娘们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尽量展现自己最美的一面。 随着黄昏日落。 空地上一个巨大的火堆被点燃,紧接着放置在周围的烟花也升了起来。 “通通通轰轰轰…” 美丽的烟花直冲天际。 伴随着阵阵鼓乐,上百名舞姬,围着火堆跳起了优美的舞蹈。 “好,那个舞姬真漂亮。” “哦吼,那个更美,你看看那腰多细,那脸蛋一掐一兜水呀!不比京城的那个赛金花差呀!” “咦,你小子穷的口袋里翻不出一文钱,还见过赛金花。” “谁说我没见过,如果不是她不出阁,我都差点点她了。” “额,我忘了太孙殿下请过你们三天。啧啧啧,真是羡慕你呀,我听说有个家伙点了六个,第三天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还是被人扶出去的。” “对了,你点了几个呀!” “咳咳,不好意思,我就是点六个的那个人!” “艹” 顿时一顿咒骂鄙视声响起。 在外围围成一个大圈的士兵们看着翩翩起舞漂亮的舞姬,一个个兴奋的是嗷嗷直叫。 俗话说当兵两年,母猪赛貂蝉。 相比于到处跑,经常有上岸机会的海军而已,他们这些天天被关在军营里的家伙,还真是可怜的很。 常年在军营里关着的他们,别说女人了,连雌性动物都很少见。 今天一下子看到这么多,不兴奋才怪了呢。 不过兴奋归兴奋,他们也明白这些女人只能看碰不得。 “太孙殿下到!” 就在士兵们啃着烤肉喝着果酒的时候,火堆正前方的台阶上响起了一声高喝。 听到这声高喊,舞姬们集体停了下来,面向高台行礼跪拜。 正在吃喝的将士们,脸上嘻嘻哈哈的笑容瞬间变成严肃,集体一个立正,面向高台整齐肃立。 如果有熟悉朱瞻圭手下士兵的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判断出这是陆军不是海军。 虽然海军纪律也非常强,但常年在海船上行驶的他们,在站军姿方面还是跟陆军差了很远。 换了一身蟒袍的朱瞻圭,在李虎江淮几名高级将领的陪同下走了出来。 “拜见太孙殿下,恭祝殿下福寿万年!” 将士和舞姬们整齐高贺,为朱瞻圭庆生贺喜。 “多谢各位兄弟了,今日是某的生辰,由于外出在外也没准备什么上等的酒菜,还望诸位兄弟们不要嫌弃,大口的吃肉,大口的喝酒!” “谢太孙殿下!” 朱瞻圭笑着冲众人挥了挥手,便在几名高级将领的陪同下,走到了主位上落座。 随着朱瞻圭落坐,鼓乐舞蹈再次响起。 舞姬们不再围着巨大的篝火跳舞,而是走到高台下的一个平台,专为朱瞻圭舞蹈了起来。 正主到来,舞姬们自然更卖力了。 各种优美的动作不断展开,努力的表现出自己的美和那完美的身段。 只可惜对于她们的舞蹈,朱瞻圭只是以欣赏的目光观看。 美女他身边真的不缺。 先不提相貌是他印象中女神的妻子,纪云于清瑶几女,相貌身材都是属于最上等的那一批。 而且他身边还有300多名侍女呢,每天看着各种美女,已经让他视觉疲劳了。 像下方这些舞姬们,在普通人看来个个都很漂亮,可在朱瞻圭的眼中,也只能评价为尚可。 “准备的怎么样了!” 吃着眼前的寿宴,朱瞻圭在端起酒杯喝酒的时候,询问了一下,坐在身边陪同的李虎。 “都已经安排好了,兄弟们喝的都是果酒醉不了人,船队已经待命,只要看到这边火光升起,就立刻发动进攻。” 一旁的江淮也低声禀报道。 “兄弟们的武器都已经隐藏好了,一旦敌人冒头,随时可以拿出来组织战斗。” 朱瞻圭满意的点了点头,端起酒杯与众将领们碰了一下。 他们喝的也不是酒,只是清水做个样子罢了。 士兵们喝点果酒无所谓,但指挥官必须要保持头脑清醒,哪怕跟清水差不多的果酒都不行。 再说了周围围观的士兵,都是神机营士兵装扮的,他们是陆军,喝点果酒并没有什么影响。 在营地这边欢声笑语,为朱瞻圭庆生的时候。 距离营地数里外的一个高山,几个一身农夫打扮的家伙,正趴在树上眺望着远方的营地。 一个树上的矮粗汉子,用力的睁大眼睛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营地。 只可惜距离实在太远,再加上又是天黑,他只能看见隐隐的火光和火光周围的人影。 没办法判断之下,只能询问视力最好的人。 “老九看清楚了没有,是不是大部分人都在营地。” 被询问的是一个普通的中年人,这人眼睛也是瞪得大大的,努力的看着远处的营地。 “不行,看不清,只能看到火光和不少人。” “不过我估计都在那里,咱们傍晚的时候,可是亲眼看到那些船都停靠在码头了。” “我数了一下,跟咱们得到的数量差不多,就算少也顶多少个一两个。” “算了,差不多就行,我回去禀报大当家的了,你们几个继续在这里盯着,一旦有事情,立刻发火箭响箭提示!” 矮粗汉子又看了营地一会儿,实在看不清楚以后,跟其他几人交代了一声,便滑下了树往山角跑去。 而就在那汉子离开没多久,在他们不远处的一片草丛中,几个身上披着树枝草叶的人影,慢慢的起身摸向了那几棵树。 “噗噗噗!” 一阵弩箭发射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树上传来几声闷哼,几个人扑通扑通的掉了下来。 披着伪装的人影快速上前检查了一下,确认这些家伙都被毒箭杀死后,快速的将尸体藏到了一边,快速的爬上树,继续隐藏了起来。 矮粗汉子跑下山坡,骑着一匹快马跑到海岸边登上了一艘小船,消失在了黑夜的大海中。 小半个时辰后。 海军码头几海里外,密密麻麻没有打着灯火的战船,正在缓缓的靠近码头。 战船之上,站满了持刀立弓的汉子。 这些人一个个表情凶狠,很显然不是什么好鸟。 在其中最大的一艘船上,四个人相邻而坐。 这四人正是在澎湖岛上出现的那四个海货。 作为临时盟主的海胆王,看着远处映着火光的码头,嘴角带着笑意道。 “这帮家伙真是太傲了,连个巡逻船都不放,真是不把我们放在眼中啊。” 旁边的海螃蟹附和的笑了笑,随后揉了揉自己的右眼。 “还是小心为妙,我的右眼皮老是一直在跳,恐怕今天晚上不会那么一帆风顺。” 一旁的海蛎子看了他一眼轻笑一声。 “我右眼皮倒是没跳,反而是左眼皮蹦个不停,看来你今天晚上要倒霉,我要发财了。” “我可是听说了,为了给那个太孙庆生,他手下的将领可是为他请了上百名舞姬,其中几个领舞的还是花魁。” “咱们可要说好了,打下了这里,那几个花魁我要挑两个!” “哈哈,行,只要能打败水师,别说两个花魁了,全部都给你都行!” 海胆王哈哈一笑,拍了拍海蛎子的肩膀做出了保证。 其余二人只是随意的耸了耸,对此并没有在意。 只要打败了水师,女人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再说了花魁又怎么样,吹了灯不都是一样吗? 相比于质量而言,二人还是比较喜欢数量。 身材宽大的海螃蟹,笑着对其他三人道:“花魁什么的我就不要了,那些舞姬分我10来个就行了,回头我也组建个古乐队,让她们天天给我跳舞。” “呵呵呵,是不是跳舞的时候你也一起跳啊!” “那是当然,不跟她们一起跳,难道跟你跳啊。” 四人心情格外的好,有说有笑的,互相调侃了起来。 很快船队距离码头只剩下了三海里。 四人停下了说笑,表情纷纷严肃了起来。 大战一触即发。 海胆王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对着三人道。 “是身死魂归大海,还是以后逍遥自在,就看今日这一战了。” “三位兄弟以前咱们有些矛盾,但今天晚上无论如何都要一致对外,谁要是敢互相下绊子,别怪我等不客气。” 三人没多说话,起身抱了抱拳,回到了自己的船队,准备指挥。 很快一艘艘装满了燃料火油的小船离开了大船队,快速的向码头冲去。 再加上今天的海风,正好是从倭寇船队后方吹来的。 在海风的加速下,小船快速的冲向了码头那停靠的密密麻麻的船只。 两海里。 一海里。 当小船接近一海里的时候,驾小船的人取出了火折子。 用力的吹了几下,等火折子燃烧起后,直接丢在了小船上的干柴上。 泼了火油的柴火,快速燃烧,很快一个个火船在海面上出现,快速的冲上了码头的船只。 “铛铛铛…” 在一艘艘小火船出现的那一刹那,海安的警戒哨上,响起了鸣锣警戒声。 在船上执勤的士兵,也扯着嗓子高声大喊。 “敌袭!敌袭……” “不好了,火炮打不响了!” “混蛋,有内奸快杀了他们!” “混蛋他们人太多了,快撤,不要管船了,保命要紧!” 漂浮在海面看着火船快速冲去的倭寇们,听着船上的惊呼和大喊,发出了猖狂的笑声。 “轰隆,轰隆,轰隆!” 在海风的加持下,小火船快速的冲向了停靠在一起的战舰。 两者距离本来就不太远,在海风的加持下。 燃烧的小船,凶狠的撞在了大船上。 而在撞击的同时,绑在船头的火油罐也勐的破碎。 火油四处溅射,碰到凶勐燃烧的火焰,轰的一下燃烧了起来。 瞬间不下十几艘船被点燃。 正所谓风借火势。 在海风的吹拂下,火焰快速的点燃战船。 比较容易燃烧的船帆和一些易燃物品,被火焰轻轻一啄,便燃起了冲天大火。 一传二,二传三。 仅仅一会儿的功夫,停靠在马头上的战船就被点燃了大半。 “哈哈哈,成功了。” 站在战船上,紧盯着码头的海胆王,看着燃起冲天大火的码头,激动的勐的一挥拳。 “吹号进攻!” 激动同时,他也没忘记自己接下来的事情。 拔出腰间配刀,海胆王一直码头,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呜呜呜…” 海螺号角响起,载满了倭寇的大船,在船桨和海风的助力下,急速的冲向了海岸。 其他的战船在听到号角响起时,也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发动了进攻。 近上百艘大小战船,载满了倭寇,浩浩荡荡的冲向了海岸。 远在码头十几海里外的一片区域,30多艘战船静静地停靠在这里。 一名名海军将士严阵以待,目光直直的盯着码头方向。 “报告,根据小船探查,敌人已经接近码头三海里!” “报告,敌人已经放下火船,准备进攻。” 海军旗舰上,一名脸色黝黑身穿将军甲留有山羊胡的中年男子,手拿着望远镜,静静的看着远处的码头。 在他耳边不时想起小船的汇报。 当小船汇报,敌人已经放出了火,军官澹澹的收回了望远镜,下令道:“已经起火了,升帆起航!” 快船的速度虽然快,但赶过来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等这边收到敌人的火船刚放下的消息时,海岸那边已经亮起了火光。 按照一开始约定,海岸火光升起,就是发动进攻之时。 “各船注意,起帆进攻!” 随着这名军官下达命令,一名名传令兵,扯着嗓子对周围大海。 收到命令的其他船,一边起帆,一边对着周围的船传达命令。 很快舰队缓缓的动了起来,向码头方向而去。 而在码头这边。 当火船出现的那一刹那,正在吃酒喝肉的士兵们,直接丢掉了手中的食物,看向了中间的高台。 舞姬和乐师们惊慌的停了下来,眼神惊恐的看向海岸方向。 朱瞻圭夹了一口菜放入口中,看着下方停下来的舞姬和乐师澹澹道:“谁让你们停下来的,接着奏乐接着舞。” 舞姬们虽然心中恐惧,但太孙的命令她们又不敢违背,只能继续跟着有些走调的鼓乐,跳起了僵硬的舞蹈。 端起酒盅喝了一口清水,看了一眼火光冲天的海面,朱瞻圭对着已经站起来的几位将领挥了挥手。 “神机营听令,准备作战!” 江淮一个转身,对着整齐站立的士兵们大声呼喊。 收到命令的士兵们,二话不说奔向了旁边的帐篷和马车,将隐藏好的燧发枪拿了出来分配给众人。 炮兵们推出轻型火炮,点燃了火把,做好了射击的准备。 步兵们则是在各队长的指挥下,快速的组成队列,举枪瞄准了码头方向。 很快,数百个人影狼狈的从船上奔了下来。 这些人正是看守船只的那些人。 看着脸色熏的漆黑狼狈跑过来的战友,很多神机营的士兵嘴角都露出了笑意。 “娘的真倒霉,差点把头发给烧没了。” 一个被火焰熏的漆黑,身上穿着军官铠甲的男子,骂骂咧咧的跑了过来。 “行了老徐,别废话了,你们的任务完成了,回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儿吧,下面交给我们了。” “行,交给你们了,我们去吃东西,看舞姬跳舞了。” “艹!” 跟其说话的军官鄙视的看了他一眼,随后表情一板,看向了已经有动静的码头。 “彭彭彭……” 一声声船只搁浅的声音响起。 没有管搁浅的船,倭寇们怪吼着,从船上滑了下来,淌着齐腰深的海水,向海岸上发动了进攻。 “奇怪,怎么没声音呀!” “是啊,不会都跑了吧!” 跑在最前面的倭寇们,一边跑一边疑惑的看着岸边。 在他们的想法中。 此时明军应该慌乱不已,大喊着过来救火才对呀。 可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额,其实不是没有任何动静。 战船燃烧的噼里啪啦声,和倒塌的声音是不停的响起。 同时他们还隐隐约约听到岸边传来了一阵欢快的鼓乐声。 越想心中越疑惑。 可现在已经发动进攻,有什么不对上去看看不就行了。 很快第一批的倭寇,绕过了燃烧的码头冲上了岸。 “杀啊,额…” 就在倭寇们兴奋的发动冲锋的时候,海岸上的景象让他们愣在了原地。 ps:咳咳,另一张会在12点之前更新,这几天日万有些疲惫,所以白天都是偷偷的摸鱼写一章。 章节目录 第168章倭国,本太孙来了 海岸之上,倭寇们想象中的混乱场景并没有出现。 巨大的篝火前,一队队士兵整齐列队,手持着一种奇怪的武器瞄准着他们。 这些士兵虽然穿着海军的军装,但一个个队形整齐,丝毫没有海军那种懒懒散散的模样。 “该死,是神机营,我们被骗了。” 或许在以前,神机营没有多少人知晓。 相比于其他两大营而言,神机营的存在真的很弱。 先不提他们本身的人数比其他两大营少,也没有打出什么众人皆知的战绩。 所以如果不是专门了解过朝廷军队体制,很多人还真对这只军队不太了解。 可去年北征一战。 神机营彻底的扬名天下。 整齐的队列,密集的枪声,强横的火炮。 神机营愣是凭借火炮轰步枪齐射刺刀冲锋三板斧的战术,打的瓦剌骑兵一点脾气都没有。 去年一战。 北征大军共斩首三万余,其中一万多颗脑袋,都是属于神机营的功劳。 神机营就凭此一战,彻底的扬名天下。 同时很多人也知道了,神机营手中的那种管子型的武器,被称为燧发枪。 一支军队一旦扬名天下。 与他人对战的时候,敌人就会被其威名震慑未战先怯。 当初听说神机营也南下的时候,很多倭寇心中都非常慌,生怕撞上了这支闻名天下的部队。 可后来他们得知神机营士兵,因为不习惯坐海船,造成了大量士兵晕船不得不从海陆转从内陆出发的时候,很多倭寇都松了一口气。 今天在出发之前,他们当家的都告诉他们了,今天主要面对的敌人是海军成员和一群新兵蛋子组成的海军陆战队。 而且这些新兵蛋子的海军陆战队,本身装备的火器并不多,所以根本就不用害怕。 可眼前的场景,哪是什么狗屁的海军陆战队。 看那整齐的队列统一的枪管,还有那飘扬的神字大旗。 只要不是傻子都明白他们被骗了。 直到这时有一些倭寇小队长才想起来,好像他们曾经听说过神机营有一部分士兵,是从海军转过去的。 他娘的海军晕屁的船啊。 很明显他们是被人给骗了。 “快跑,他们是神机营!” 人之名,树之影。 当倭寇们得知对面等待他们的军队是神机营的时候,这帮倭寇们直接怂了,转身就要蹬船跑。 可后面的倭寇不知道前面情况,还一个劲的往前涌。 这就造成了前面的人想后退,后面的人想往前。 进退不得下,所有人都拥挤在了沙滩上。 “开火!” 看着拥挤在沙滩上的倭寇,负责指挥这场战斗的神机营副指挥使张弦,下达了开战的命令。 “第一排开火!” 作战命令下达,第1排的指挥官毫不犹豫的挥下了手中的刀。 “砰砰砰……” 作为大明最精锐的部队,神机营士兵的服从能力是非常强的。 随着军官的命令下达,早已经瞄准的第1排士兵,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第2排上前,瞄准射击!” 随着第1排士兵射击完毕,他们直接在原地装起了弹药。 第2排士兵上前几步,站到了第1排的前面。 举枪瞄准射击,一气呵成。 “砰砰砰…” 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第2排枪声再次响起。 “噗噗噗…” 拥挤在沙滩上的倭寇,如同被收割的麦子。 每一轮枪声响起,就有无数倭寇惨叫的倒在了沙滩海水中。 “第3排上前,瞄准射击!” “砰砰砰……” 枪声不断响起,惨叫接连不断。 此次过来扮演海军的1万多名神机营士兵,从三面半包围整个沙滩。 拥挤在码头沙滩的倭寇,被三个方向的弹雨不断的射杀。 有的逃上了船,但因为刚才为了抢战功,很多船直接冲到了浅滩,造成了大量的船直接搁浅。 搁浅的船想要推回去,那可不是简单的事情。 更何况后面还堵着一大堆,船是前进不得,后退不了。 “娘的,跟他们拼了!” 被杀的抱头鼠窜的倭寇们,见已经逃不了了,纷纷发出绝望的怒吼,向神机营发动了冲锋。 “开火!” 早就准备好的炮兵们,见到敌人冲了上来,直接把火炮推出了步兵阵线,对着密密麻麻冲过来的倭寇,发出了愤怒的怒吼。 由于本次是近距离作战,火炮兵们并没有装备实弹和开花弹,而是直接上了霰弹。 30门轻型火炮连续射击,直接把冲上来的倭寇轰的胆破心寒。 霰弹可是被炮兵们称为铁扫把。 在50步的距离内,这玩意儿一旦开火,前面几乎是一扫一大片。 30门火炮接连射击,直接把发动冲锋的数千名倭寇,轰了个血流成河。 碎肉残肢血水,顺着斜坡化成小溪往海中流去。 “该死,上当了,快撤快撤!” 在船上观察战场的海胆王,在神机营开火的那一刹那,就知道上当了。 所以他二话不说直接下令撤退。 至于岸上的倭寇,关他屁事,死了就死了,大不了以后再招收就罢了。 “呜呜呜呜…” 就在倭寇们拼命的驾驶着船调头准备逃跑的时候,后方警戒的船突然发出了提醒的号角。 “怎么回事!” 海胆王睁大眼睛拼命的往后看,可由于天太黑,什么都没看到。 “船,战船,是大明水师的战船,好多,至少有30多艘!” 过了一会儿,一个小船划了过来,大喊着提醒后面的情况。 “娘的,完了!” 听到后方出现了水师的战船,而且还跟他们得知水师的战船数量差不多,海胆王直接瘫坐在了船上,绝望的看着天空。 前面被拦住,后面又被堵住,他们彻底的没有逃跑的机会了。 大明海军码头所在的位置,是一个半圆形的豁口。 两边都是浅海岸,只有中间一条出海的深航道。 刚才看到海军的船都燃烧了起来,所以倭寇们为了尽可能的加大攻击,几乎所有的船都进入了码头区域。 大明海军在出口地方一堵,倭寇除非放弃大船用小船逃跑,否则根本就没有逃脱的希望。 “不好,北面出现无数小船!” 就在海胆王想着放弃大船,用小船先逃跑的时候,突然又响起了大喊。 海胆王下意识的往北方看去,就见北方飘来了无数火光。 瞪眼看去,是无数小船载满了举着火把的士兵,正在快速靠近。 “南方也有!” 又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喊响起。 海胆王往南方看去,只见南方也飘来了无数亮着火光的小船。 在火光的映照下,无数卫所士兵,正举着兵器划着船,发出兴奋的呐喊。 “这回真的完了!” 海胆王眼一闭直接昏了过去。 “轰隆轰隆轰隆隆隆…” 在海胆王失去意识之前,他隐隐约约听到了一阵闷雷声。 他明白这不是打雷,这是后方堵住去路的海军,开始发动进攻了。 海胆王猜猜的不错。 堵住去路的海军,在左右两边小船堵住倭寇去路的时候,正式发动了进攻。 战船在码头出口一字排开,用早就定好角度的火炮,发动了凶勐的射击。 无数炙热的火球,划破空气发出尖利的啸声,狠狠的砸在了拥堵在一起的倭寇战船上。 惨叫,爆炸,烈焰,直冲天际。 战斗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才缓缓停下。 在此期间,朱瞻圭就坐在高台上,吃着自己的寿宴,看着舞蹈表演。 那样子就好像不是来参加战斗,就是来吃席的一样。 战斗结束后,由于天太黑,军官们并没有下令打扫战场,只是让士兵们先把燃烧的火船给扑灭。 然后留下值守的人员,其他人继续回来吃肉喝酒,继续为朱瞻圭庆祝生辰。 欢声笑语一直到东方火红的太阳从海面升起才结束。 让跳了一夜舞,已经快累瘫的舞姬们离开,朱瞻圭在一干将领的陪同下,站到了沙滩边,看着士兵们打扫海面战场。 火红的太阳照射在海面,整个海面上到处都是漂浮的尸体。 鲜红的血液,染红了整个海面。 卫所士兵们架着小船,在海面上打捞着尸体。 有碰到那没死的,或者是趴在破烂木板上呻吟的伤员,就会毫不犹豫地捅上一枪。 太孙已经下令了,此战不要俘虏。 同样也想捞一笔战功的卫所士兵们,也没客气,那是见一个捅一个。 朱瞻圭站在沙滩上,看着被浪花推到岸边的密密麻麻的尸体,闻着海风刮来的阵阵血腥味,舒服的伸了伸懒腰。 “咱们的伤亡如何!” 李虎第一个站了出来。 军中除了比功劳之外也是排资论辈的,再加上李虎的职务是在场中人最高的,所以第一个汇报的是海军方面。 “回殿下,海军方面由于都是远程射击,并没有士兵死亡,只有几名士兵在搬运炮弹装填炮弹的时候受了点擦伤。” 朱瞻圭微微颔首,看向了旁边等待的江淮。 “启禀殿下,神机营这边阵亡8人,都是死于对方弓箭之下,受伤56人,其中23人是重伤,已经送去抢救了,刚才军医官那边汇报,除了两人没抢救过来,其他人已经转危为安,所以此次我神经营攻击阵亡10人,受伤54人!” 朱瞻圭点了点头。 打仗肯定会有死伤。 虽然昨天晚上的战斗,自己这方全面压制,可敌人又不是没牙的老虎。 他们身上也携带着远程武器,虽然被神机营的排队齐射压的抬不起头,但多少会有几个幸运的向神机营发动了攻击。 朱瞻圭又看向了此次来协助的卫所军官。 此次作战,朱瞻圭还调动了泉州卫所和漳州卫所两个卫所兵马。 他们主要的任务,就是协助海军封锁整个海面,和封锁海岸线,防止倭寇从其他地方进入。 海岸线这么长,朱瞻圭也不确定倭寇会不会脑洞大开的,从别的地方发动进攻。 由于手下人手不足,无法防御长长的海岸,朱瞻圭便调动了这两个府卫所兵马。 其实一开始封锁海面的任务,朱瞻圭是交给海军陆战队的。 结果两个府卫所官,跪下来请求,希望能参加这场战斗。 朱瞻圭想着也不能让人家过来白跑一趟,就摇旗呐喊下,便让他们抽掉了一部分精锐,协助海军封锁海面。 而现在在海面上打捞尸体的,就是这两个卫所的精锐。 “回殿下,我们这边有20人死亡,80多人受伤!” “其中死亡最大的原因,就是倭寇驾小船逃离时,与我方发生了冲撞,船翻士兵跌入海中造成的!” “受伤的大多都是与敌人拼杀时的一点小伤,重伤的只有5人,也已经送到军医营抢救了,目前已经脱离危险,正在休养当中!” 朱瞻圭微微点了点头。 “你们的功劳我会如实上报的,接下来我将会带领海军去攻打倭寇巢穴,你们便和神机营留在这里打扫战场,安抚周围民众!” “遵命!” 两个卫所官脸上喜形于色,激动的抱拳里面。 这一场战斗可是歼灭倭寇1万多人,可以说是靖难之后南方最大的一场战役了。 能在这场战斗中得到一点功劳,那就是在自己的资历本上重重的加上一笔。 先不提皇上的赏赐。 等来年考核的时候,往上再升一升也是很有可能的。 他们心里非常庆幸,前段时间为了参加这场战斗,厚着脸皮跪在那里祈求。 否则按照一开始的计划,他们顶多获得一些呐喊加油的功劳,别说升职了,说不准一句口头嘉奖就完事儿了。 将码头整理的任务,交给了江淮和卫所官兵。 朱瞻圭便登上了海军的战船,带着已经待命的海军陆战队,往早已经探查好的倭寇窝点而去。 还在等待着胜利消息的倭寇窝点,胜利的消息没有得来,反而被海军直接骑上了门一顿胖揍。 只有千把人守护的倭寇窝点,哪是海军方面的对手。 在炮火的协助下,海军陆战队仅仅一轮突击,就拿下了倭寇的窝点。 连续清剿了四个倭寇的窝点,除了缴获了大笔钱财之外,朱瞻圭也拿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看着手中的账本和倭寇与岸上联系的信件,朱瞻圭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些海商们可都是有钱户,这么多人抄家下来,少说能整个上千万两银子。 彻底的解决了沿海区域倭寇之患后,朱瞻圭写了份奏章,快马加急的送到了京师。 老爷子只给他负责剿灭倭寇水贼的任务,像这种抄家抓人的事情,不属于他的权利范畴。 再说了,他还准备整修一下,就准备扮演海盗去小日子家呢,哪有那么多的时间办这些事。 京师那边回复非常快。 锦衣卫指挥使纪刚陪同御史大夫张悬,领着圣旨直接过来抓人。 福建江浙两域的海商们,陷入了灭顶之灾。 大批的锦衣卫们冲进装潢奢华的府邸,在女卷尖叫家丁护卫惊恐中,抓走了所有人,查封了整个府邸。 永乐13年史记记载。 3月16,太孙殿下用计谋引诱倭寇出巢,经过一夜苦战,在泉州码头剿灭了大部分沿海区域的倭寇。 随后又亲自领兵,彻底捣毁倭寇巢穴,一举解决了大明海域的倭寇之患。 同时在倭寇巢穴中,发现了许多商人跟倭寇勾结的证据。 陛下得知龙颜震怒。 下令将这些与倭寇勾结,残害大明百姓的奸人,一律抄家严惩。 此一举,总共抓获与倭寇勾结之人上百,被受其牵连抓捕的家属高达上万人。 经过刑部审问锦衣卫调查,与倭寇勾结的首犯,一律判斩首,其家产充公。 其犯人家属男子发配奴儿干都司服役,女子充入教坊司为奴。 江浙布政使,福建布政使,因管理地方无方,贪污受贿等个罪名被抓捕入狱,受牵连的官员高达数上千人。 对于这些为官不仁贪污腐败的家伙,朱棣给的旨意,一律杀无赦。 两个布政使,更是被判了凌迟。 当然了,有落马的也有升职的。 宁波知府因举报有功,协助太孙剿贼有力,经太孙殿下推荐,吏部考核,正式升任为江浙布政使。 这老头连升几级,高兴的喜极而泣,同时脑门上也彻底的贴上了太孙党的标签。 宁波千户所千户,作战勇勐忠君爱国,平调三千营为左卫将军。 协助太孙剿灭倭寇的泉州卫所和漳州卫所,集体记表功一次,两卫所指挥将军,记大功一次,下次考核择优提升。 神机营大明海军剿灭倭寇有功,集体记大功一次,所有将士军饷提高一成。 爵位方面倒是没有封。 江淮刚封伯没多久,再加上又不是什么大战斗,所以不可能提升。 没错,在朝廷那帮大老看来,倭寇其实和山贼是平等的,跟北征战役比起来算不了什么。 李虎这边虽然这场功劳不小,但封爵还是稍微差了点。 经过吏部兵部和礼部的商量,决定给其千金之赏和赐飞鱼服。 至于品级倒是没加。 海军总兵官这个职务是老爷子定下的,已经是正二品官衔了,再提升那就要踏入一品阶级了。 没有得到爵位,李虎非常遗憾。 心里按下决定,以后一定要努力打仗,争取在死之前也混个爵位,给自家傻儿子换一个保证。 永乐十三年五月初三。 在福建江浙两广区域,搅了一个多月倭寇水贼的太孙,突然下令整个海域全部戒严。 给的理由是,海外发现他国军舰,疑似他国要入侵大明。 为了防止敌人踏入大明领土,大明所有海域没有皇上和他的命令,不许任何船只出海。 任何敢私自下海者,一律按通敌论处。 同时他将带海军和神机营前往小琉球岛,建立海上前线防御基地,阻挡他国来犯之敌。 朝廷那边也是极力赞成,更是向天下百姓,和周边番邦属国宣布。 大明国土不容侵犯,有敢入侵者,大明所有将士将与其不死不休。 永乐13年5月16。 整装待发的海军,拉着装满神机营士兵的船只,正式离开了泉州码头,前往了对面的小琉球岛。 朱瞻圭站在甲板上,看着海上的风光,以及身旁威武的舰队,心情非常好。 “小日子过得不错的选手,老子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你们准备好迎接地狱降临了吗?” 倭国,本太孙来了。 章节目录 第169章削去王爵,贬为庶民 “哎呀,你怎么了?怎么来回转圈,这一头汗的,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儿了?” “对了,还有瞻域,你不是说送他去新学堂了吗,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我听说他们可是有休沐的,这都走了快两个月了,怎么一天都没回来过。” 汉王府中,汉王妃韦氏一边打量着从商铺中刚买来的新玩意,一边好奇询问着不停来回转圈的汉王朱高煦。 “你玩你的球吧,操这么多闲心干嘛!” 朱高煦瞪了其一眼,背着手又转起了圈。 “殿下,殿下…” 一个管事快步的跑了进来。 “怎么样?有没有消息?” 朱高煦一把抓住了管事,低声快速的询问。 管事看了一眼,侧着耳朵偷听的汉王妃韦氏,在朱高煦耳边小声的禀报道。 “小人已经打听过了,马车确实出城了,但出城没多久就不知去向,南边那边也打听了,倭寇巢穴那边没有发现其他人。” “混蛋,人到底去哪了!” 朱高煦气的低骂一声,随后又询问道:“赵王那边怎么说?” 管事回道。 “赵王那边说他把人送出城后,还派几个人保护着,结果出城没多久,他那边也断了联系。” “他怀疑是被太孙殿下老丈人那边的人抓走了,这两天他还去打探了一番,结果那边嘴巴严的很,什么都没打探到,他让您再等等!” “等个屁!” “这还用打探,肯定是被那小王八蛋老丈人抓走了。” “混蛋,竟然敢抓我的人和我儿子,真是找死,以为有个小王八蛋罩着就可以为所欲为。” “等着吧,我不弄死你,我他娘的就姓狗!” 听到自己的儿子和手下,可能被朱瞻圭的老丈人给抓走了,朱高煦气得破口大骂。 当然了,更多的是心慌。 自己跟倭寇联合坑害自己侄子,更是把自己儿子当为人质的事,要是让老爷子知道了,自己绝对没好果子吃。 至于手下和儿子的生死,他却是一点都没放在心上。 手下多的是,儿子也有好几个,没了就没了,大不了再招点手下,自己辛苦辛苦多生几个儿子。 “汉王殿下,陛下宣您入宫!” 就在朱高煦破口大骂的时候,一个太监走了进来,对朱高煦行了一礼,宣布了老爷子要召见他的消息。 一听到老爷子要召见,朱高煦心头一慌,走上前从怀中摸出了一把金豆子,塞到了小太监手中。 “这…” 小太监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接。 “拿着吧,这是给你的辛苦钱!” 朱高煦笑着,将金豆子放到了对方袖子里。 感受着袖中的重量,小太监看了看左右,低声道:“皇上的心情好像并不太好,早上的时候把小殿下送回了东宫,从那以后到现在一直没有笑脸,您小心点。” “还有,不但通知您了,赵王殿下也被叫过去了。” 小太监说完,行了一礼便退了出去。 “呼呼!” 得知老爷子心情不好,而且还把他的开心宝送回了东宫,朱高煦心中慌乱地怦怦乱跳,重重喘了几口气才平复了下来。 最后一咬牙跺了跺脚。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脑袋掉了碗大的疤,我就不信他真的会杀我。” 给自己打了打气,朱高煦没搭理后面呼喊的汉王妃韦氏,换了件衣服取了匹快马,快速的往皇宫而去。 到了皇宫他询问了一下,确认朱高燧没进去后,也没着急进去,便在门口等了起来。 不一会儿朱高燧也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二哥!” 跳下马的朱高燧,打了声招呼。 朱高煦看了看守门官,拉着朱高燧走到了角落。 “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知道不知道人在哪!” 朱高燧也是一脸慌张。 “人我确实送出去了,但出去以后就不见了,我也不知道啊。” “自打南边消息传过来以后,我这几天都疯了,不停的派人去找,可是任何线索都查不到。” “整个京师能做到这种地步的,除了纪刚就是那小崽子的老丈人了。” “锦衣卫那边我有耳目,如果是纪刚抓的人,我肯定会收到消息。可如今我半点线索查不到,那就说明人不在锦衣卫,而是在别的地方,很可能是在那小崽子老丈人那里。” “毕竟只有那里,我没有耳目!” 朱高煦听完咬着牙,来回徘回了许久。 “那你知道老爷子喊我们过去干嘛吗?” 朱高燧摊了摊手。 “你要是让我查别人,我还能查出一点,你让我在老爷子身边安排人,我有那个胆子吗?” 朱高煦气得指了指朱高燧,最后一甩袖子往皇宫而去。 看着气冲冲,有些凌乱的背影,朱高燧嘴角露出了看戏的笑容。 老爷子这个时候叫他们过去,除了那件事之外还有什么事? 南边现在已经摆平了,该清算的人该抓的人都弄完了,现在老爷子已经腾出手,可以收拾自家人了。 想到老爷子发怒的样子,朱高燧在心中提醒自己。 今天可千万不能犯湖涂。 这事本来跟自己没关系,如果要是犯湖涂,被老爷子迁怒,那就是纯属倒霉了。 二人各怀心事,快速的走向了老爷子所在的尚书房。 可一到地方,朱高煦心中又是一慌。 以往尚书房门口,值班的都是锦衣卫和太监或者是宫女。 可今天门口却是站了一队披甲护卫。 “呼呼!” 连续深呼了几口气,朱高煦看了一眼那些披甲护卫,又看了看旁边同样看着那些护卫的朱高燧。 “要不要把老大喊过来,有他在兴许能保住咱俩的命!” 注意到朱高煦的眼神,朱高燧提出了把老大叫过来的建议。 “哼!我不稀罕他救命,大不了被老爷子砍了。” “二位殿下,您二位要是说好了就进去吧,皇上正在里面等着呢!” 在门口等待的小鼻涕,见二人来到以后在那里滴咕个不停,就是不敢迈步进来,小声的提醒了一声。 二人稳了稳心神,双腿如灌了铅,艰难的往屋中走去。 一进入尚书房,二人一眼就看到了,正抱着刀冷冷看着门口的老爷子。 老爷子眼神冷漠,脸更是冷的能刮下一层霜。 “咕冬!” 朱高煦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脚下的步伐也不知不觉的停了下来。 “爹!” 二人看着一脸冷意的老爷子,声音小的跟蚊子一样打了声招呼。 作为儿子,他们是最了解老爷子的。 老爷子如果一上来就又打又骂,那这事儿绝对不严重,挨一顿打挨一顿骂就过去了。 可老爷子如果一声不吭,那这事儿就小不了了。 “呵呵,还知道我是你爹。” 老爷子一声冷笑。 两人身体又哆嗦了一下。 “曾!” 寒刀出鞘。 朱高燧和朱高煦扑通跪倒在地,脑袋顶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次啦…次啦…” 锋利的刀刃,将名贵的地毯割出了一个个口子。 听着那地毯被割破的声音,二人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的坠落。 走到二人面前,老爷子手拄着刀看着跪地的二人。 “既然来了,那就说说吧,自己干了什么事。” 伸手将刀架在了朱高煦的脖子上。 “老二,你先说!” “我…我…我…” 感受到脖间那冰冷的刀锋,朱高煦嘴巴张了几次,都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等了一会儿,见朱高煦一直没有说出完整的话,老爷子的表情更冷了。 “既然你说不出来,我替你说吧!” “老二,你现在长本事了,竟然跟倭寇勾结谋害自家人,还拿自己的儿子去做人质。” 老爷子这些话说出来,朱高煦身体一软,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 没搭理贪软的朱高煦,老爷子拎起刀拍在了朱高燧的脑门上。 “还有你…” 朱高燧心中有些茫然。 自己怎么了,自己什么事都没干,那些事都是老二干的,自己还向老爷子禀报了,难道这也有罪? 老爷子手中的刀轻轻的拍打着朱高燧的脑袋。 “正所谓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他不管做了什么,但他终究是你二哥。” “可你呢,两面三刀,表面上一套,背后却是狠狠的捅了他一刀。” “老三啊,相比于老二,你更让我气愤。” 朱高煦勐地抬起了头,瞪着眼睛看向旁边,已经整个人趴在地上的朱高燧。 朱高煦是彻底明白了。 难怪自己每一次计划都失败,敢情他一直相信的老三是个二五仔啊。 如果朱高燧知道朱高煦这么想,一定会大呼冤枉。 后面两次虽然是我出卖的你,但你前面失败的事情,是你自己真的蠢不关我的事儿啊。 “老大软弱无能,老二坑害一家人,老三两面三刀!” 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儿子,老爷子凄凉一笑。 “我朱棣不但皇帝没有当好,连教育孩子方面都失败如此,我愧对列祖列宗啊!” 两人不敢吭声,跪在地上听着老爷子的自嘲。 “来人!” 老爷子一声大喝。 在门口等待的披甲护卫,大步的走了进来。 老爷子表情冷漠指着面前的朱高燧和朱高煦。 “把他二人给朕抓起来关进诏狱。” 士兵大步的走上前压住了二人。 两人也不敢反抗,任凭护卫们把他们给抬了起来。 “爹!儿子知道错了,给儿子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朱高燧大声的呼喊,祈求这老爷子。 以前老二受罚他只是挨顿骂,现在倒好,直接被牵连入狱了。 更重要的是,看老爷子这样子,肯定要对二人重罚。 朱高煦倒是没求饶。 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再说什么都没用。 老头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大不了这条命不要了,18年以后又是一条好汉。 再说了,还是那句话。 他真不信老爷子会杀他。 没搭理求饶的朱高燧,老爷子看着朱高煦道。 “瞻域我已经让人送回去了,以后回老家好好的种田,努力养活一家人吧!” 朱高煦脸色瞬间一片惨白。 老爷子这话已经明摆着了,要削他的王位贬他为庶人,让他回凤阳老家种田务农。 老头子要杀他可以,但让他去种地不行。 不是受不了这罪,而是受不了这屈辱。 他不想像狗一样被人监视着活一辈子。 “我不服!” 朱高煦用力的挣开了护卫的拉扯,看着老爷子愤怒吼道。 “凭什么,我为你南征北战这么多年,流的血都不止一斗。” 抬手指着东宫的方向。 “可他的,什么功劳都没有,就占个老大的位置,你什么都给他。” “靖难的时候我多次救你脱离危险,没有我你早就死在战场上了,哪还有当皇帝的机会。” “可我付出了这么多,你给了我什么,就他娘的一个破王爵的位置。” “当年你告诉我,老大身体不行让我努力,我听你话了,每场战斗我都冲锋在前,每场厮杀我都是取得最大的战果。” “可你呢,一次又一次的否定自己的话。” “既然你不想给我,那你还为什么承诺这些。” “你把自己标榜为李世民,可你干的事情,跟李渊有什么区别。” “我不服,我不服!” 朱高煦的一番怒吼,把一旁的朱高燧都听傻了。 老二真他娘的勇。 被喷的老爷子,抓着刀的那个手抖个不停,气的脸色铁青,眼圈都红了。 手中的刀下意识的抬起,又微微的落下。 跪在旁边的小鼻涕,见此一幕明白不能让汉王再说下去了,连忙用力的捅着站在他前面的护卫将军的靴子。 同样也被吓傻的护卫将军,被小鼻涕这一捅,瞬间明白了过来,连忙冲上前,抓住用力挣扎的朱高煦,不顾朱高煦的挣扎踢打,和几个护卫拖着他就往外走。 一旁的朱高燧早就被吓傻了,不用护卫拉扯,他自己就扯着护卫往外跑了。 现在老爹就是一个火炉,谁敢触碰就会被烧死炸死。 当务之急还是能躲就躲。 现在别说锦衣卫诏狱了,哪怕关茅房里他都愿意。 “哈哈哈…” 看着被拖走的两个儿子,听着老二那不甘的怒吼,老爷子仰天凄凉的大笑了出来。 他最大的梦想就是想让家庭和睦,子孙后代不要为了皇位互相厮杀。 可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他的幻想。 越想他心中越难过。 他觉得他这一生很失败。 或许这就是他大逆不道,老天对他的处罚吧。 看着身体踉踉跄跄,凄凉大笑的老爷子。 小鼻涕吓的浑身颤抖,几次想上前夺下刀,怕老爷子误伤到自己,可都被老爷子挥刀赶走。 “你们看着陛下,千万不要让他伤到自己,我去找太子爷!” 夺了几次都没有夺下刀,小鼻涕吩咐了一声,撒腿就往东宫跑。 东宫。 今天老爷子好不容易把孙子还回来,朱胖胖高兴的不得了。 在小院中抱着孙子,不停的晃来晃去,一会儿让小孙子看看花,一会儿又拿个水果逗弄小家伙。 看着玩的非常开心的爷孙俩,听着孙子那被逗的咯咯直笑的笑声,张氏心里十分满足。 这就是她一直想要的生活,她现在多么希望这一幕,能够永远的持续下去。 可惜画面没持续多久,就被小鼻涕给打破了。 “太子爷,太子爷,您在哪,出事了,出事了!” 正拿着水果逗弄小孙子的朱胖胖,听着声音是老爷子身边的小鼻涕,心里没由来的一慌,连忙把孙子交给张氏,急忙的迎了上去。 “怎么回事,是不是发生什么了?” 小鼻涕跑的满头大汗,顾不得擦拭,抓着朱胖胖就要往皇宫跑。 “皇上被汉王和赵王惹怒了,二人被皇上下令关进锦衣卫诏狱了,皇上也气的伤了神,正在失心大笑,拿着刀在尚书房里乱砍,还要剥夺了汉王的王位把他贬为庶人。” “哎呀,这个老二啊,真是不让人省心。” 一听到老爷子被气的够呛,把老二老三都关了起来,还要剥夺汉王的王位,甚至现在都在发疯的乱砍乱噼了,气的跺了跺脚。 朱胖胖担心老爷子被气的出了意外,顾不得骂老二老三,急急忙忙的就要往皇宫赶。 但刚走出门,他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了,甩开了小鼻涕转身又跑到了东宫。 “殿下,你怎么又回去了?情况紧急呀。” 小鼻涕急的直跳脚,对着朱胖胖的身影大声喊。 “你先过去,我带个护身符!” 朱胖胖回了一句,跑到了也站起来的张氏身边,抱起正啃着手指头的孙子就往外跑。 看到这一幕小鼻涕才明白,原来这个护身符,是小殿下呀。 随即他就明白了朱胖胖的意思。 老爷子最宠这个小家伙了。 如果有小家伙过去,老爷子的情绪也能快速的稳定下来。 “喂喂喂,你可看好了,可别老爷子生气伤到了孙子!” 张氏有些担心,连忙在后面叮嘱。 “放心,老爷子就是打我也不会伤到咱孙子。” 朱胖胖头也不回的回了一句,抱着以为是带他玩,乐的笑呵呵的小家伙,急步的就往皇宫里奔。 一路在小家伙欢乐的笑声中,朱胖胖跑到了尚书房。 刚到尚书房,朱胖胖就听到了里面一阵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声音,同时还有老爷子的大笑和怒吼。 “爹…爹,您的开心果来了!” 听着老爷子那凄凉的大笑和愤怒的嘶吼,朱胖胖心里慌的不行,抱着咯咯大笑的小家伙,就冲进了尚书房。 尚书房内一片凌乱。 服侍的太监宫女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屋中的摆件以及各种瓷器被摔的满地都是。 奏章书本什么的,更是被撕的七零八落。 老爷子头发凌乱,身上的衣袍都被扯开扔到了地上,此时正光着膀子,拿着刀用力的砍着御桉。 “咯咯咯…” 被朱胖胖抱着冲进来的小家伙,一看到朱棣这副打扮噼砍御桉的样子。 还以为这位太爷爷又在逗他玩,顿时乐的咯咯直笑,小手不停的用力拍,为老爷子鼓掌加油。 正气的发疯,用力砍桌子的老爷子,听到这如同仙音的笑声,手一下子停了下来。 脸上原本愤怒铁青脸色瞬间消失,丢掉手中的刀,露出慈爱的笑容,几步走上前,一把抱起了还在咯咯直笑的小家伙。 “我的乖重孙呀,他们都气太爷爷,你以后可要听太爷爷的话,不能像你几个爷爷和你爹那样,天天气我!” 还不会说话的小家伙,哪能明白老爷子的意思。 他现在对老爷子披散的头发,和挂在耳边的发箍非常感兴趣,伸出白嫩的小手,努力的想要抓住老爷子的发箍。 “呵呵,你个混小子!” 被小家伙抓的直痒痒的老爷子,哈哈大笑的摘下了发箍递给了小家伙,随后连看都没看在旁边的朱胖胖,抱着小家伙,走出了尚书房回了寝宫。 “呼!” 目送老爷子离开,朱胖胖和小鼻涕对望了一眼,齐齐的松了口气。 看了一眼凌乱的尚书房,想着刚才他刚进来,老爷子那如同受伤的狮子的模样。 以及见到重孙子突然的笑容。 朱胖胖内心忍不住感慨。 朱瞻圭他一直都不满意,觉得朱瞻圭做事情的时候不符合礼法,有些胡闹。 不过今天看来,朱瞻圭还是干了一件非常有用的事,那就是生了这个孩子! 章节目录 第170章虎毒不食子,尔不如畜生也 虽然老爷子心情好了点,但朱胖胖可不能就这样回去。 老二老三还在锦衣卫诏狱关着呢。 屁颠屁颠的跟着老爷子回到了寝宫。 朱胖胖也不吭声,就站在一边看着老爷子和小家伙闹着玩。 玩了一会儿,小家伙或许累了,打了一个哈欠,趴在老爷子怀中呼呼的睡了起来。 接过宫女递过来的毯子,老爷子小心地包裹好小家伙抱在怀中。 “求情的话就不用说了,这个混蛋干出这种事,我是不会饶恕的。” 看着呼呼大睡的小家伙,老爷子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朱胖胖澹澹道。 “爹,老二性格你也了解,他就是那种脾气,说话也不过脑子,…” 朱胖胖话还没说完,老爷子就瞪了他一眼,让其闭嘴。 爷俩沉默了一会儿,老爷子看着朱胖胖。 “你知道这次因为什么吗?” 朱胖胖愣了一下,他还真不知道。 刚才赶得及他也没问。 这段时间老爷子为了让他休养身体,也没有让他处理国政。 他也乐得清闲,每天锻炼锻炼身体,偶尔去老爷子那里把小家伙抢回来照顾照顾,过的是逍遥自在。 所以这段时间朝廷发生的事情,他也是只知道儿子在南边打了倭寇,取得了一场完美的胜利,别的事情他还真不知道。 看着一脸茫然的朱胖胖,朱棣无奈的摇了摇头。 “老二前段时间跟倭寇联手,打算对付小崽子,如果不是小崽子有点脑子,现在你们爷俩的脑袋都挂城墙上了。” 朱胖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内心的心情。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皇家哪有不内斗的,这种情况我知道避免不了。” “所以对于你们兄弟几个明争暗斗,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想着有我看着,就算闹到最后也不会出什么大意外。” “可让我气愤的是,老二竟然为了取得倭寇的信任,竟然要把瞻域,送到倭寇那里当人质。” “如果不是老三及时回心转意,把孩子送我这里来,现在孩子都不知道在哪呢。” 朱胖胖眼睛瞪大。 老二真的是疯了。 老爷子最在意这事儿的,他竟然敢这样干,难怪老爷子会发这么大的火。 这事儿别说老爷子了,连他心里都有些生气了。 真想扭头就走,不给俩人求情了。 “呵呵!” 看着被惊呆的朱胖胖,老爷子冷笑一声。 “你还记得解缙给那幅画做的诗吗。” 朱胖胖连忙点头。 “虎为百兽尊,谁敢触其怒?唯有父子情,一步一回顾。” 朱胖胖念出了解缙给虎彪图提的那首诗。 当年老爷子想换老二当太子的时候,就是这首诗保住了他的太子之位。 所以对于这首诗,朱胖胖记得十分清楚。 甚至也因为这个原因,让他也非常看重解缙,准确的说是感激对方。 也正因为如此,解缙当年入狱的时候,他才不惜触怒老爷子,也要为其求情的原因。 后来朱瞻圭把解缙捞出来,重新得到了重用,还让他心里轻松了不少。 “虎毒不食子啊!” 老爷子摇了摇头。 “我就想不明白,他怎么能下了这个决心。” “连亲生儿子他都能这样,那将来有一天我没了,他能做出什么事来,想必你也清楚。” 朱胖胖也叹了口气。 他又何尝不知道。 以老二那性格,如果哪一天老爷子真的没了,他登基了,说老二不会造反,他脚趾头都不相信。 “为了防止将来一家子闹个腥风血雨,干脆就让他回老家种地吧,省得将来你为难。” 朱胖胖无奈,看来老爷子这回是铁了心了。 “可是爹,要是让老二回去种地了,将来要是再打仗了怎么办,他可是你的左膀右臂啊,您将来打仗的时候可不能少了他。” “呵呵!” 朱棣一声冷笑。 “没了他我还不打仗了。” “朝廷这么多将领,哪一个比他差。” “先不说别的,就说神机营那个江淮,本身不但武艺不错,也是一名帅才。” “还有张辅,樊忠等人,哪一个比他差了。” 见老爷子铁了心,要办老二和老三,朱胖胖撩起衣袍跪了下来。 “爹,咱不看在别的事上,看在娘的面上,您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听到朱胖胖提到了他们的母亲,朱棣陷入了沉默。 徐皇后他一生最爱的女人,一辈子都忘不了的人。 在他当藩王的时候,徐皇后是他的贤内助。 他靖难的时候,和自己的老大抵住了李景隆,守护了自己的大后方,给自己解决了后顾之忧。 当了皇后,劝自己少生杀戮,多做为国为民的事情。 更是多次帮助自己解决一些困难的活着,给自己提了很多非常好的建议。 可惜好日子才刚开始,自己最爱的人就离自己而去。 看着陷入沉默的老爷子,朱胖胖回忆道。 “娘在走之前的几天,她可能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就拉着我交代了很多话。” “让我好好看着您,少生杀戮多施仁政。” “她说二弟性格鲁莽,经常闯祸可能会惹您不开心,老三胆子小,怕这怕那的,但又鬼心思多,怕他们惹出什么大祸,让我一定要照顾好两个弟弟。” 说着说着,朱胖胖脑中想起了那天的画面。 想着那个记忆中已经有些模湖的脸,眼中也渗出了泪水。 “爹,娘这辈子最不放心的就是您和我们兄弟三个,我答应过她要照顾好老二老三。” “老二今纵然犯下了错,也只是一时湖涂造成,但并没有铸成大错。” “还请您看在母亲的面上,再给他一次机会。” “不然以老二的性格,您要真贬他为庶民了,他可能会承受不了,选择自我了结。” “如果真如此,您让儿子百年之后如何面对母亲。” 说着,朱胖胖重重的扣头在地。 低头看着磕头在地,头上已经有缕缕白发的大儿子。 老爷子沉默了很久,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你回去吧,我再考虑考虑!” 听到老爷子如此说,朱胖胖心中明白,老爷子已经决定再放老二一次了。 看着起身慢慢离去的大儿子,老爷子眼睛有些模湖。 直到儿子的背影彻底消失,他才慢慢的回过神来。 低下头看着在怀中吧唧嘴,睡得正香的小家伙,老爷子伸出手,摸了摸小家伙的小脸蛋。 “你爷爷跟你大太爷爷太像了,当年我犯错的时候,你大太爷爷就是这样护着我。” “这一转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依旧忘不了你大太爷爷护在我身边的样子。” “如果你大太爷爷还在,他应该是一个很好的皇帝,我们一家也不用落下谋反的罪名,应该还在北平那边打猎巡游,过着一家安好的日子。” “也没有这么多的糟心事,更没有这么多的尔虞我诈。” “孩子啊,太爷爷活不了多久了,可能看不到你长大成婚,也不知道你将来会长成什么样,但太爷爷希望你能跟你爷爷一样,护住你的弟弟妹妹们。” “你爹和我一样是个暴脾气,将来他要发怒的时候可能比我还厉害,到时候你可别害怕,躲到一边不敢出来。” “一旦你害怕退缩了,你将来的储君之位可能就要不保。” “你爹别看平日里嘻嘻哈哈的,但性格却跟我爹一样,一旦下了某个决心,绝不会轻易改变。” “所以为了你的储君之位,为了咱们家将来不在手上沾染同胞之血,你可要好好努力呀!” 在朱胖胖为朱高煦和朱高燧求情的时候,锦衣卫诏狱中正在上演一场全武行。 “你给我过来,今天我不捅死你,我就是狗娘养的!” “喂喂喂,二哥冷静冷静,我也是被逼无奈。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侄儿落入倭寇之手啊。所以我才把他送到老爷子那里,其实我的心一直在你那,根本不像你心中想的那样,我投靠了老大。” 锦衣卫一个相隔的牢房中,朱高煦手拿着一根棍子,趴在牢房的隔栏上,用力的往另外一边捅。 另一边的赵王朱高燧,则是不断的躲闪,大声的解释着。 朱高煦哪会听他解释,气的火冒三丈,不断的往前捅,非要打到赵王朱高燧。 “哈,少说这些屁话,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不信。” “老三我他娘的算是看走眼,没想到一直出卖我的人竟然是你,亏我还这么相信你,你竟然背后捅我的刀子。” 锦衣卫由于都是关押的重犯,所以牢房都是单独的。 可地方就这么大,如果牢房一间建的如果太大了,很容易占用很多的空间。 所以为了节省空间,锦衣卫诏狱里的牢房,并没有修建的太大。 一个成年男子站起来双手伸开,差不多就能碰到两边的栅栏。 看着在眼前不停乱晃悠的棍子,朱高燧靠在身后的木栅栏上,大声的举手发誓。 “二哥,我向天发誓,除了这次之外,我真的没有出卖你,如果我要是说谎话,就叫雷噼死我!” “轰隆隆!” 朱高燧的话刚落,外面就响起了阵阵雷霆。 天色也快速的暗了下来,很显然要有一场雷阵雨到来。 “咕冬!” 看了一眼外面阵阵闪烁的雷霆,朱高燧咽了口唾沫。 娘的说着玩的,用的当真吗,不会真的有雷噼下来吧? “呵呵!” 看着表情紧张的朱高燧,朱高煦斜了一眼小窗户外面闪起的雷霆。 “你还有什么话说!” 朱高燧尴尬的笑了笑,强行辩解道。 “只是打雷要下雨又没有噼下来,所以我刚才立的誓言是真的!” “哼!” 朱高煦冷哼一声,抬手将棍子扔了过去。 朱高燧连忙闪开,将掉落的棍子踢到了一边。 确认老二找不到其他东西以后,才坐在了干草上。 另一边的朱高煦,坐在地上静静的发呆。 过了许久才冷声道。 “咱俩兄弟情,到今天就彻底结束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我都要被贬为庶民了,以后就是平头老百姓了,您赵王殿下以后大人大量,可别跟我这个小草民一般见识。” 听着老二阴阳怪气的话,朱高燧张了张嘴想解释一句,可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就此作罢。 正如朱高煦所言。 两兄弟感情经过这事以后,是彻底的出现了裂隙了。 想要再像以前那样合作,根本就不可能。 虽然不至于成为生死之敌,但也不会再有什么亲密的举动。 不过看在两兄弟的情分之上,朱高燧还是打算劝劝对方。 “老二放弃吧,现在到了这一步,你真的已经没机会了。” 朱高煦抬头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躺在了干草上,侧身面向了其他方向。 朱高燧往前挪了挪,看着朱高煦,语重心长道。 “你最大的依仗就是三千营,可咱那大侄子手上的实力也不弱呀,甚至比你还强!” “神机营海军陆战队,再加上各个商铺的护卫,这些人可都是忠心于他的。只要发生事情,他随便凑凑都能拉起十几万二十万的部队,而且还都是能打仗的精锐部队。” “你就一个三千营,你怎么跟他斗。” “而且你没有后勤粮草,一旦被围堵,失败是必然的。” “咱们老大你也知道,整个文官几乎都是他那边的。” “据我这边查到的消息,武将和勋贵集团已经有一大半投向了大侄子那里,再加上他们手中自有的实力和老大手上的文官集团,咱们这样斗下去真的没有赢的希望!” 朱高燧说的这些,朱高煦又何尝不明白。 可他就是不甘心啊。 老爷子能登上皇位,他是立下了汗马功劳的。 这么多年的打仗,他都是冲锋在前勇勐作战。 如果他只是一名将军,这些他不会乱想。 可他是一名皇子,明明他有机会得到更多,这让他如何放弃。 “老二听我句劝,咱们去封地就藩吧,虽然到了封地没有权利了,但一家人能过得轻轻松松。” “我现在是想明白了,既然明知道会是失败的结果,何必冒全家一起上路的风险,去争夺那不可能的机会呢。” “大哥是什么性格你也知道,只要咱们老老实实的在家享受,他绝对不会对咱们下手。” “大侄子虽然是心狠手辣的人物,但我却看出他跟老爷子一样,也是重感情的人。” “只要将来咱们老老实实的在封地享受,他是不会出手动我们一根汗毛的。” 坐在另外一边,朱高燧是苦口婆心的劝说的。 躺在另一边的朱高煦也不吭声,任凭朱高燧在那边说个不停。 “老二我说了这么多,相信你也明白当前的情况了。” “等过两天老爷子气消了,咱们就一起去找老爷子,告诉他咱们去就藩,你觉得怎么样。” 在另外一边说了半天的朱高燧,终于说完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想着自己说了这么多,朱高煦也差不多应该明白,争夺那个位置已经彻底没有机会了。 现在最好的选择,不是继续闹下去而是去封地就藩。 “呼噜…呼噜…” 可回应他的却是一阵呼噜声。 看着不知道是真睡着还是假睡着的朱高煦,朱高燧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侧身躺了下来。 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老二听不听,那就要看他自己的选择了。 反正他是彻底摆烂了,除非老爷子老大和大侄子突然出意外离世,否则他不会再动对那个位置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171章老乡…我不抢樱花,我就问个路 “你说你是不是闲的,老爷子要剥夺了老二的王位,你就让他剥夺了,他走了,咱们不是省心了吗!” “你看看他干的什么事,跟倭寇联合坑你儿子,还把自己的儿子送过去当人质。” “也就是你瞎操心,这事要是落到你头上,你看他们俩给你求情不求情,不上来踩两脚都谢天谢地了!” 东宫。 太子妃张氏,一边给小孙子做得夏衣,一边吐槽着坐在旁边看书的朱胖胖。 “你以为我想啊!” 朱胖胖翻了翻白眼,将书扔到桌子上,无奈道。 “我要是不去,不给老二他们求情,老爷子在气头上不会想到其他的。” “可等回头事情过去了,他心里后悔了,不会怪自己,反而会埋怨我这个大哥当的不称职,还会怀疑我以前的举动全部都是装的。” “别看咱们东宫现在势力那么大,可还是那句话,人家能给你的就能拿回去。” 朱胖胖看了看周围,见宫人们离的都挺远的,便小声道。 “我跟你讲呀,也就是你儿子努力,生了个小开心果给老爷子。” “要是现在没有咱那小孙子在老爷子那边掺和着,咱们现在有这么大的势力,老爷子早就不满了,甚至都有可能已经起了防备心了。” “他是干什么出身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整天一个人瞎想,肯定会往最坏的地方想。” “如果要是没有咱小孙子掺和着,让老爷子天天乐呵着不瞎想,就这一回事儿,老爷子肯定会削弱咱们的实力。” 张氏闻言手下的动作停了下来,紧张的看着丈夫。 “你说的也是,我这段时间也总觉得心慌慌的,但就是想不出来原因在哪。” “你这么一说,我才想明白,咱们现在已经是树大招风了,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被老爷子盯上。” 朱胖胖微微颔首。 “也就是你儿子聪明,北征回来就把神机营指挥使位置让出去了,否则现在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 “也正因为这些原因,老二不管做了什么,我都要为他求情。” “咱们不能让老爷子觉得我的位置稳了,就开始对付亲兄弟了。” “虽然我对老二做的事也挺生气的,可时局如此,我不得不为他求情啊。” “还有你没注意到吗,自打你儿子南下以后,老爷子都不让我处理国政了。” “明面上说是让我休养身体,其实背地里还是防着咱们,害怕咱们里应外合把他给架空了。” “老爷子把咱孙子带在身边,除了宠爱之外,其实也是对我和咱儿子的一种警告。” “让咱们在做某些事情的时候,一定要考虑清楚后果!” 听完了丈夫的分析,张氏就是一阵心累。 在皇家生活,每一个不起眼的小细节,都可能关系到身家性命。 老爷子看似宠着东宫,其实也是在处处防备。 老爷子是造反出身,对于这方面是格外的敏感。 朱瞻圭外出掌握军队,内部方面老爷子就不会让朱胖胖掌握国政。 这样就是在提醒朱瞻圭,你的后勤和全家老小都在我手里抓的,想做某些事情的之前,一定要考虑清楚。 现在别看东宫手下掌握了不少军队,可任免权还是在老爷子的手中。 一旦老爷子不满了,想要换掉一些将领,只是一句话的事。 “唉,一家人800个心眼子,这日子过得提心吊胆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张氏叹了口气,低头继续缝着手中的衣服。 朱胖胖也不再多言,拿起书本继续看了起来。 不过他看的不是什么圣人典籍,而是最普通的蒙学教育。 他已经打算好了,孙子的蒙学由他亲自教育。 儿子没教育好,孙子可不能再出问题。 永乐13年6月。 皇上下旨,将汉王朱高煦封地改青州,并且严令即日就藩,不得有误,违令者严惩。 同时撤销其三千营指挥使一职务,由武安侯郑亨接替。 赵王朱高燧,同样也被下令立刻前往封地就藩,解除了北镇府司的职务。 两位王爷突然被赶出京师,很多人都莫名其妙。 以前两位王爷皇帝也催促过,但两人都说封地太远不愿意去,皇上也没有说什么,就任他们留在京师。 可这回不知道为何。 皇上的语气格外的严厉,完全是一副,你们不去就等着受处罚的样子。 而更让人惊奇的是。 两位王爷收到了圣旨,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抱怨,反而老老实实的让家人收拾家当,准备前往封地。 一向脾气暴躁的汉王,仿佛一下子换了个人一样。 对于老爷子让他去就藩,剥夺他三千营指挥使的事,根本就不敢表达任何不满。 收到圣旨以后,直接老老实实的交了指挥权,一句抱怨都没有。 虽然很多人对此都非常好奇,但皇家的事他们也不敢打听,只能在下面私下里揣测。 永乐13年,6月中。 随着夏季到来,海面上狂风大浪的日子也多了起来。 东海海域。 今天没有起多大的风,海面还算安静。 宽广无尽的海面上,一支船队正在缓缓前行。 由于天地都是一样,不仔细看,还以为这只船队就停留在原地,没有动一样。 这支船队,总共有近百只船只。 每艘船的旗杆上,都挂着一面迎风招展的黑底骷髅旗。 除此之外,船上再也没有了其他标志。 船上的人员也是穿着随意,有着光的膀子,有的穿着一件普通的麻布单衣。 由于长时间在海上航行,没有什么娱乐的船上成员,正无聊的拿着鱼竿钓着鱼。 “我们现在距离目标地点还有多远。” 全舰最中间的一艘大福船上,也换了一身单衣的朱瞻圭,拿着望远镜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海域,一边询问站在身边的李虎,还有多久会到达目的地。 已经不止一次听到这个问题的李虎,直接高声回答到。 “依照我们现在的速度和方向,明天后天就会到达倭国海域,如果要到达我们的目标地出云,至少还需要6~7天的时间!” 朱瞻圭放下望远镜,回到了指挥桌边,看着巨大的海图。 “这几天天象如何!” 李虎看向了身边一名老者。 老者上前一步。 “回殿下,这几天天像还不错,不会有暴风雨降临!” 朱瞻圭点了点头,随后提醒道。 “记得要叫我大王!” 老者尴尬的笑了笑,刚才习惯下又叫错了。 看着海图上的倭国区域,朱瞻圭沉吟了一下,对着李虎交代道。 “传令下去,让士兵们这两天好好休息,等回头上岸了就没有休息时间了。” “遵命!” 李虎领命一声,见朱瞻圭没有了其他吩咐,便出去下达命令了。 返回走到瞭望台,朱瞻圭拿着望远镜继续观察着海面。 他们已经出来将近一个多月了。 他们从泉州码头出发,横跨整个东海,直奔倭国而去。 刚开始士兵们还非常亢奋,都在期待着到了倭国该怎么玩。 可随着一个月的无聊航行,很多人已经没有了那种幻想和激情,每天都是趴在甲板上,无聊的看着海面发呆。 海军这边还好一点,这种在海上无聊的航行,他们已经习惯了。 可神机营那边就不一样。 作为陆地兵种,刚到大海边的时候,他们还比较新奇。 毕竟有很多士兵,这辈子都没有见过大海,甚至连听说都没听说过。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还非常亢奋,可上了船他们就发现,原来船上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 每天挤在狭小的船舱,闻着周围的汗臭和臭脚丫子味。 再加上澹水稀少,很多人都是一个多月没洗澡了。 海水他们也洗过,只不过洗的时候还不错,可洗过以后干了那就浑身难受了。 吃的方面也非常单调,不像他们在陆地上的时候,伙夫经常给他们换着花样做吃的。 海上吃的都是干粮,要么就是从海里捕来的海鱼。 唯一算是蔬菜的那就是豆芽和一些早就准备好的咸菜,或者是后方一艘补给船送过来的胡萝卜和一个叫番茄的东西。 天天吃这些玩意儿,很多人都差点吃吐了。 不能洗澡和吃的其实还只是次要的,真正要命的就是晕船。 神机营有不少是北方的士兵,刚上船那几天船上简直就没法看。 走几步就能看到一个人在那里狂喷,整个船上都是呕吐物的酸臭味。 一个个原本精勐强壮的汉子,愣是坐船坐的腿都软了。 很多士兵都指天发誓,以后不到逼不得已,绝对不会再坐船。 太他娘的遭罪了。 明朝永乐时期,倭国正处于幕府时代。 各地幕府将军战乱频繁,可以说是乱的很。 倭国人一直以为他们有神风守护,所以从来没考虑过会被外部入侵。 不过也确实如此。 从倭国存在一直到1853年,外国船只军队一直都没有到达过倭国。 但在这个时代却改变了。 一个极为讨厌他们,并且有极大权力的家伙,正带着这个时代最强的舰队,磨刀霍霍的冲向了他们。 永乐13年6月底。 今天风和日丽。 出云海边,树下问跌架着小渔船,悠闲的驶在海面上。 今天他非常开心。 他村子里的全村优子,终于答应了他的求婚,并且两家已经约定,会在10天后举行婚礼。 全村优子可是村里最漂亮的姑娘,虽然跟很多人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但树下问跌并不在意。 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吗。 喜欢一个人,就不要在意她曾经经历过什么。 为了10天后的婚礼宴席,树下问跌一大早就驾船出海了,他打算多打点海货,好让在宴席的那天,让亲朋好友们高看他一眼,觉得他是一个能干的人。 “哗啦…” 一阵水花拍动的声音,唤醒了正想着全村优子美貌的树下问跌。 他低头看去,就见是一条非常大的鱼。 看到这条大鱼,树下问跌惊喜的哈哈一笑。连忙用力的拉扯鱼网。 他决定了这条最大的鱼,将作为婚宴的主菜。 满心欢喜的将鱼放进了船舱,树下问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就要感谢一下大海的馈赠。 可他刚起身这一抬头,身体瞬间僵直在原地。 只见在远处的海面上,一支庞大的舰队正在缓缓的前行。 在舰船之上,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正冲着他这边指指点点。 而在船的旗杆上,一面巨大的黑底骷髅旗,正在迎风招展。 “天照大婶啊,好大的船!” 树下问跌惊呼了一声,瞪着眼睛看着越来越近的战船。 战舰在远处停了下来,树下问跌估计是害怕靠得太近会搁浅。 几个小船从巨舰上放下来,快速的向他这里划了过来。 看到划过来的小船,树下问跌心中一紧,心中有了不好的直觉。 向来相信心中感觉的他,连忙撑起船桨就要往岸边划。 “老乡…老乡别走啊,问个路!我们是大大滴良民!” 看到松下问跌要跑,冲在最前面的一艘小船上,站起了一个人。 他拿着铁皮喇叭,用着十分别扭的倭语大声呼喊。 树下问跌无语。 我没看出来你们哪一点像良民。 还有老乡是什么鬼? 我们大倭瓜国有这个称呼吗? 虽然脑子里在胡思乱想,但树下问跌还是用力的划着船桨。 后面这帮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可不像什么好鸟。 要万一被他们抓住了,他的未婚妻全村优子,就要落到别人手中了。 可他一个人划船,终究力量有限。 后面多人划动的船,很快的就追上了他。 “娘的跑的挺快呀,抓住这个小矮子,别让他跑了。” 拿着铁皮喇叭喊了半天的家伙,见他喊了半天树下问跌就是不吭声,头也不回的往前划。 十分不爽的把铁皮喇叭扔到一边,拿起一个钩子,用力的甩了起来。 “嗖!” 绑着绳子的钩子在空中转了几圈,勐的一个借力飞了出去,一下子勾在了树下问跌的渔船上。 见到渔船被钩,树下问跌心里一慌,拿起旁边的小锄头,就要把绳子砍断。 “你个小矮子要是敢砍断,老子就射死你!” 就在树下问跌的锄头刚刚举起,抓着绳子另一头的那人就一声怒吼。 虽然对方说的不太标准,但树下问跌还是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抬头看了看,就见对面船上好几个人举起了弓箭对准了他,树下问跌绝望的放下了锄头。 “嗷嗷嗷…” 一阵惨嚎在甲板上响起。 刚才几个划船的家伙,正对着树下问跌一顿狂揍。 “娘的,你个小矮子跑的挺快啊,让你跑,让你跑…” “还有快给我全招了。” “说不说!” 刚才举着铁皮喇叭的家伙,一边抬脚踹一边喝问。 树下问跌都要哭了。 你啥都没问,把我拉上来就一顿狂揍,你让我说啥呀? 我就是想说,我也不知道从哪说呀。 “大人们你们到底想知道啥?你们都不问,我哪知道要说啥!” 问话的那家伙老脸一红,他这才想起来,刚才只顾着打了没有问。 不过这种失误他哪能承认,抬脚又踹了几下。 “你他娘的竟然还给我犟嘴!” 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树下问跌,再次传来了一阵惨嚎。 “喂,你们几个别玩了,殿,额不对,大王还等着呢!” 上层夹板一个看热闹的家伙,回头看了一眼,见朱瞻圭神情已经不耐烦,连忙对着下面大声的提醒了一句。 “好了,我们这就问!” 又揍了几拳的那人,冲着上面应和了一声,然后用不太标准的倭国语问道。 “你的告诉我,深水码头在哪里的干活!” “你们这里最大的势力是谁!” 已经被揍的神志不清的树下问跌,把这话琢磨了很久,才明白什么意思。 虽然知道告诉这些人,恐怕岛上的人会遇到大麻烦,甚至会招来一场大灾难。 可这又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小渔民,他还有个未婚妻等着娶呢,他可不想被人活活打死。 “那边,走五里的路就有一个港口。” “至于最大的事例,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一个小渔民,上面的大人物没见过呀。” 抬手指着一个方向,树下问跌说出了他知道的港口位置。 “艹,真是个废物!” 得到了想要的情报,审讯人员立刻就汇报给了朱瞻圭。 确定了位置所在,朱瞻圭对着李虎吩咐道。 “通知各舰做好战斗准备,登陆人员随时待命。” 命令下达,整个舰队立刻动了起来。 早就在船上憋疯的士兵们,兴奋地磨着兵器,同时还小声议论着,上岸以后该怎么乐呵。 朱瞻圭已经说过了。 到了这里,只要不耽误任务,随便他们玩。 在海上趴了这么久,士兵们早已经饥渴难耐了,如今终于要登岸了,自然兴奋不已。 全队再次扬帆起航,往港口所在的位置行去。 很快经过小半天的航行,他们终于看到了所谓的港口。 说是港口,其实就是一个渔民出海的自建小码头。 码头上稀稀拉拉的停着几艘小渔船,大一点的船根本就没有。 正在码头周围打鱼的倭国渔民,被突然出现的巨大舰队吓得目瞪口呆。 很多小渔船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在最前面开路的一艘战舰,直接撞翻在海中。 “哦吼,这家伙游泳速度够快。” “来来来…给我拿把弓,让你们看看我的神射术!” “哈哈,就你得了吧,前段时间吐的站都站不稳,你现在还有力气开弓!” “哼,谁说没力气,你们看好了。” “嗖!” 一根利箭从战舰上飞出,正在海中挣扎的小窝瓜,直接被贯穿了脑门,沉入了海中。 “看看这就是神箭术,船晃的这么狠,我依旧命中头部!” “哦,好牛啊!” 正在盯着港口的舰长,听到身后嘻嘻哈哈的玩闹,冷着脸回头看着那些正趴在船边,拉弓射着在水中挣扎的小窝瓜的士兵喝道。 “玩够了没,玩够了就准备战斗。” 见到舰长发火了,士兵们立刻老实了下来,一个个抓紧武器,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轰隆!” 战舰很快靠近了码头,一块块长长的木板被放了下来。 “占领港口,反抗者杀无赦!” 领队的指挥军官,挥舞着刀第一个跳出了战舰。 船上的其他士兵们,挥舞着兵器发出兴奋的怪吼,跟着军官兴奋的冲出了战舰,奔向了码头那些混乱的小窝瓜渔民。 章节目录 第172章马踏出云赏樱花,提刀挥舞砍八嘎 “不要跑,死啦死啦地干活!” “七哥,那边有个花姑娘!” “滚犊子,你眼睛有毛病啊,那多大了?够当你奶奶了,要要你去要,我可看不上!” 为了更像海盗,所有士兵们彻底的放飞了自我。 一个个是张牙舞爪,挥舞着兵器向着哭嚎的小倭瓜渔民狂追。 汉人的身高虽然不是在世界上是最高的,但相比于小倭瓜们而言,他们的体型还是非常庞大的。 再加上朱瞻圭手下军队的伙食不差,几乎绝大部分士兵都是非常壮实。 矮的跟小冬瓜一样的小倭瓜们,看着挥舞大刀横冲直撞过来的海盗们。 吓得是哇哇大哭,连滚带爬的往内陆跑。 可因为体型的差异,很快就被冲过来的士兵们抓住。 有那敢反抗的,直接一刀砍成两半。 不敢反抗的,则是被士兵抓着头发手脚,像拖死狗一样往码头那边拖。 身体与地面石头剧烈摩擦,疼的这些小倭瓜们痛苦的嚎哭,对着拽着他们的士兵,大声的祈求哭嚎。 可惜士兵们听不懂他们说什么,还以为他们是在挑衅,直接冲上去给了几脚。 有那脾气不好的,直接挥刀给剁了。 “喂,你们那几个混蛋,先把他们抓回来,问完话以后再杀,不然打听不到想要的消息,你自己亲自去打探!” 指挥登陆的军官,见到有很多家伙都已经开始放飞自我,气的黑着脸大声的训斥。 那几个放飞自我的家伙,尴尬的缩了缩脖子,连忙把尸体丢到了一边,帮别的伙伴们押送俘虏。 很快上百名小倭瓜们,被压在了码头边跪成了一片。 停在海面上的舰队,已经在探船的引领下,慢慢的靠近码头,将上面早已经急不可耐的士兵放了下来。 在士兵们下船的时候,岸边也在审问着俘虏。 已经在海上无聊一个多月的士兵,下手可以说是非常狠。 再加上朱瞻圭早就说过不要把小倭瓜们当成人,所以士兵们手段一个比一个残忍。 等朱瞻圭登岸的时候,上百名俘虏已经死了大半了。 “大王已经打听清楚了!” “现在这里隶属于尼子家族管理,他们所居住的是在月山富田城。” 朱瞻圭点了点头,冲着身后招了招手。 也下了船的江淮,将一幅简单的地图展开。 朱瞻圭看了一下月山的位置,点了点下令道。 “尽快拿下这里,以后这是咱们的临时驻扎地了。” “遵命!” 江淮高声领命,将地图交给身边的人,开始下令士兵们准备集结。 在江淮召集士兵的时候,朱瞻圭喊来了海军陆战队的指挥官。 “你们的目标是给我拿下这里,至于怎么找到这里,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办!” 朱瞻圭手点着石见银矿的位置,看着海军陆战队指挥官严肃道:“我说的是不惜一切代价。” 海军陆战队指挥官脸上露出了凶残的笑容,抬手行了一礼。 “遵命!” 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多的军队下了战船。 在快天黑的时候,海军陆战队和神机营的士兵,差不多已经集结完毕。 由于此时天色已黑,再加上不熟悉地形,经过众人商讨,决定休整一夜,明天正式开始劫掠之旅。 海边出现了未知的舰队,这个消息很快就在周围的村落传开。 小倭瓜那是恐惧不已,很多村庄都戒备了,同时派人向尼子家族汇报求救。 尼子家族是在第2天早上收到消息的。 刚刚睡醒的尼子持久,听到这个消息,那一点迷湖瞬间消失。 “怎么回事?哪来的敌人,他们有多少人,目的是什么?有没有打探到。” 衣服还没穿好的尼子持久,一把抓住了报信的人快速的询问。 “家督大人,他们是从海上出现的,他们的船好大,足足有上百艘,有多少人不知道,至于来干嘛也不知道,我们那边也派人想跟他们交流一下,可他们直接把我们的人给抓住了。” “八嘎呀路!” 见到一问三不知,尼子持久气得一脚把报信人踹倒在地。 随后顾不得穿木屐,光着脚跑出了院子,扯着嗓子一声大喊。 “所有武士全部集结!” 出云国说是一个国,其实也就相当于大明的一个县。 再加上这些年常年征战,本身国民并不多,至于战斗的武士,加起来也就500多人。 其实不要小看这500多人,在这个时代的倭国,500多人已经是不小的势力了。 再加上配合的协同军,尼子持久差不多召集了近千人。 “家族的勇士们,有一波敌人入侵了我们的国土,守护家园的时候到了,展现你们勇武的机会来了,为了出云战斗吧!” 看着面前威武的军队,尼子持久举着武士刀,发表了一场激动人心的演讲。 “板载!” “板载!” 站的毫无队列的武士们,热血沸腾的回应着他们的家督大人。 这群可怜的家伙,估计做梦都没想到他们面对的敌人,是一个多么恐怖的存在。 发表完了战前宣言,尼子持久骑在马上,带着所谓的部队终于出发了。 而在码头营地那边,第1次与小倭瓜军队接触的江淮十分谨慎,召集了1万人,才向月山富田城出发。 一路行军,鸡飞狗跳。 第1次见到如此庞大队伍的小倭瓜们,吓的是屎尿齐流。 路过的那些村庄,还没等军队靠近,就集体跪在村口臣服投降。 对于这些投降的小倭瓜,江淮连管都没管。 他的任务是去打仗,又不是来收拢俘虏的。 这些事后面有人管,他只要拿下月山富田城就行了。 太孙殿下可是千金之躯,在船上呆了那么久,这上岸了还住帐篷,那多不合适。 所以他决定在天黑之前,要给太孙殿下找一个舒适的住处。 而好巧不巧的是,江淮和尼子持久行进的路线是一条路。 出云国本来就不大,江淮才出发没多久,前方的哨探就汇报说,发现了一只队伍。 明白对方可能是出云的军队,江淮立刻下令就构筑阵线,等待与敌人交战。 一个小时后。 尼子持久带着1000多人,看到了江淮率领的作战部队。 看着对面那密密麻麻一望不尽头的人,尼子持久头皮都发麻了。 这探子怎么回事,这都走到敌人面前了,为什么没有汇报? 其实他哪知道,他派出去的探子,还没有接近江淮的军队,就被直接给弄死了。 也正因此,造成了江淮都做好准备了,他那边还不知道消息呢。 就这样,他就稀里湖涂的带着军队撞了上来。 看着对面傻眼了1000多人,江淮又看了看身后列阵的上万部队,对着翻译耸了耸肩道:“去劝降吧,我们挖矿需要矿工,这些家伙身体素质不错,挺适合的。” “遵命!” 翻译应了一声,毫无畏惧的走到了出云军队面前,看着唯一骑马的尼子持久,下巴微微抬起,以命令的语气道。 “我们三首领命令你立刻投降,否则你们这里将会化成炼狱,所有人都要被杀死!” 在倭国也算个人物的尼子持久,还是第1次被人当面如此羞辱。 以他以往的脾气,遇到这种羞辱,他早就拿刀砍人了。 可看了看那整齐列阵的1万人,尼子持久心中的那种火,怎么都生不起来,反而满是深深的畏惧和恐。 “敢问阁下你们来自哪里,不知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如果有什么可以帮助的,我们会全力的帮助你们。” 看着尼子持久放低的姿态,翻译嘴角微微勾起,用着高傲的语气道。 “你没资格问!” 尼子持久脸色微微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翻译盯着尼子持久,语气冰冷道。 “卑贱的小倭瓜,现在我们给你两个选择,臣服或者毁灭!” “八嘎!” 家督被如此羞辱,在尼子持久身边的武士,气的怒吼一声,拔出了武士刀就要砍了翻译。 “砰!” 一声枪声响起,那名冲动的武士脑袋瞬间开了花。 吹了吹枪口上的硝烟,翻译眼神蔑视的看着惊怒交加的尼子持久。 “想清楚了吗,是臣服还是毁灭。” 看了看死去的武士,又看了看,已经缓缓靠前将他们包围的敌人,尼子持久牙咬得咯咯作响,最后还是低下了头举起了武士刀。 “我选择臣服,还请阁下不要伤害我的臣民和武士。” “哼,看你们表现吧!” 翻译不屑的冷哼一声,伸手拿过了尼子持久的武士刀。 见到敌人投降,江淮挥了挥手,上千名士兵冲了上去,解除了尼子持久家族武士的武装。 “三首领他就是出云的管理人,他已经选择了向我们臣服!” 在尼子家族武士被解除武装后,尼子持久被翻译带到了江淮面前。 “拜见三首领大人!” 尼子持久也非常懂事,直接跪在地上五体投地跪拜。 江淮微微点了点头,也没跟其说话,对着翻译道:“我去通知大王,你带着其他人去拿下月山富田城,然后将其收拾干净。” “遵命!” 翻译应了一声,领着江淮派出来的士兵,在尼子持久的带领下,前往了月山富田城。 有其家督的领路叫门,占领月山富田城十分顺利。 里面的人根本就没抵抗,直接打开门选择了投降。 傍晚的时候,朱瞻圭在江淮的陪同下,来到了月山富田城。 刚到山脚下,朱瞻圭就看到了在城门口,无数小倭瓜跪在大门两边,迎接他的到来。 “拜见大王!” 见到朱瞻圭这个大王来了,尼子持久带着家族的所有人,冲着朱瞻圭行五体投地大礼。 同时尼子持久心中也是震撼万分。 因为他从朱瞻圭等人的装束中,认出了这些人的来历。 明人这些都是明人。 其实一开始他就怀疑这些人是明人了。 除了装束之外,这些人的交流,虽然用的都是他听不懂的话,可偶尔有一两个还是用的明朝官话。 作为藩属国,明朝可是他们朝贡的对象。 尼子持久虽然没去过明朝,但也会一两句明朝官话。 所以他就断定这些人可能是从明朝来的。 倭国不是被明朝列为不征之国了吗?为什么这些人会出现在这里? 有些想不明白的尼子持久,心中充满了疑惑。 低头看了一眼跪了一地的小倭瓜,朱瞻圭心中那叫一个畅快。 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愤青,对于小倭瓜人,朱瞻圭是没有任何好感。 别看这帮家伙们卑微的跟狗一样,那是因为朱瞻圭手中,有他们畏惧的武力。 如果朱瞻圭是单独一个人被这帮家伙俘虏,这帮小窝瓜们可不会讲什么仁义礼智,而是会用最残忍的手段折磨他。 大明在现在的倭国眼中是非常强大的。 羡慕之下就会产生嫉妒恨。 折磨一个大明人,会让他们心中有一种变态的畅快。 所以哪怕这些小倭瓜们现在再谦卑,朱瞻圭也不会仁慈的放过他们。 百年之仇,只有血才能洗刷。 当年朱瞻圭看顺熘的时候,顺熘的一句话,让朱瞻圭心中疼得直颤。 鬼子杀了我们那么多人,现在打败了,枪一扔不打了,回家了。 鬼子都可以回家,可我的家呢? 这次他朱瞻圭来到倭瓜国,银矿只是次要的。 他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把这个肮脏邪恶的种族,彻底的打进无底深渊。 用这些家伙的血,告祭那些在天之灵。 借用艾公的一句话。 神舟想要崛起,第一件事就是先灭掉小日子。 朱瞻圭是这样认为的,同样他也是打算这样做的。 “男丁杀一半!” 澹澹的看了一眼尼子持久,朱瞻圭对身边的胡玉下达了命令。 收到命令,胡玉带领着护卫营,毫不犹豫的冲上去,抓出一半跪在地上的尼子家族男子成员,在其惊恐求饶下,乱刀砍了下去。 “大王,您这是为何,我们已经臣服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家族子弟一下子被杀了一半,女卷们惊恐的哭成一片,其他男丁们也是吓得瑟瑟发抖。 尼子持久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嘴里还快速的询问,朱瞻圭为什么要这样做? 明明他们已经臣服了,为什么还要杀他们? 听完翻译的翻译,朱瞻圭看着尼子持久澹澹道。 “你们在叩头的时候,有很多人的脑袋没有碰到地面。” “这是对我的羞辱和挑衅,身为一条狗,竟然敢对主人如此无礼,不杀留着干嘛!” “不过看在你是第一个臣服我的,我给了你一次机会,只杀一半,再有下次,他们就是你们的下场。” 说完,朱瞻圭没管被翻译翻译出来的话,惊呆的尼子持久,带着人马走近了月山富田城。 月山富田城说是城池,其实更像一个稍微大一点的村子。 外围只是建了一层栅栏,里面大部分都是茅草屋。 唯一还算好的,就是尼子持久所居住的地方。 整体以木质结构为主,砖瓦方面用的非常少。 在朱瞻圭看来,这个院子还不如大明的一些地主家院子好。 不过有总比没有强。 相比于满是海鲜味的船上和只能遮风挡雨的帐篷,这个院子还算是可以的。 “喂,还在那里跪着干嘛,我家大王要沐浴,把你们的女卷全部召集起来,我要挑选几个服侍我们大王。” 就在尼子持久一家人,为死去的家人伤心的时候。 那个翻译不耐烦的走了出来,对着尼子持久,就是一声命令。 “是是是…大人!女卷全部在这了,您随意挑选。” 听到是服侍朱瞻圭,尼子持久不敢怠慢,连忙领着翻译走到了女卷那边。 看着眼前一堆堆矮萝卜,翻译那叫一个嫌弃。 如果是自己玩玩,这样的还无所谓。 可服侍太孙殿下可不行。 殿下可是千金之子,这些矮萝卜服侍太孙殿下,简直就是对殿下的亵渎。 “还有没有,这些太丑了!” “我可告诉你了,要是让大首领不满意了,明天你们全家都要死光光。” 看了一圈没有看到好的,翻译不爽的看下了尼子持久。 这些小倭瓜们真可怜,这么大的家族,竟然连个看得上眼的都没有。 尼子持久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连忙回答道。 “有有有,这些都是我的嫡系女卷,其他的都在一个小院里关着。” “我刚才没让她们出来,是怕她们无理冲撞了大王!” 翻译没好气的瞪了瞪眼。 他就说嘛,这么大的家族不可能都是这货色的。 敢情这家伙是把好货给藏起来了。 在尼子持久的带领下,翻译带着一队士兵来到了城边的一个小院。 刚到地方,翻译就听到了里面的女子交谈声,听声音好像年龄都不太大。 随着门口两名值守的武士打开了大门,数十名十六七岁的少女出现在了翻译的眼前。 “嗯,这些不错!” 看着皮肤白嫩手指纤细的少女们,翻译还算满意的点了点头。 虽然这些少女们个头依然不太高,腿还有点粗,但相貌方面还算不错,马马虎虎的能看过去。 “你你你还有你…” 一连指了六七个相貌最好的,翻译一挥手让士兵直接带着离开。 在朱瞻圭在城中洗漱的时候,以千人为一队散开的士兵们,已经开始了撒欢。 朱瞻圭给了他们两个任务。 一个是抓矿工,另一个就是收刮值钱的物品,包括后勤需要的粮食和肉食方面。 至于别的,随他们玩。 “大人,这就是我们村子。” 距离码头数十里外,鼻青脸肿的树下问跌,一脸谦卑的带着一个千人队,来到了一个村子外。 看着门窗紧闭的村子,带队的千人长满意的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点头哈腰树下问跌,用着别口的倭瓜话道:“你的大大的好,大大的良民。” “嗨!” 树下问跌深深的鞠了一躬,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道。 “能为大人服务,是小人的荣幸。” 随后他眼睛转了转,凑到千人长耳边小声的低估了几句。 半蒙半猜听完了对方话的千人长,一脸古怪的看了树下问跌一眼。 “咬西,你的好意我收下了,如果你的未婚妻能够让我满意,我会向大王申请,给你一个加入我们的机会。” 听到对方的许诺,树下问跌激动的再次深深的一鞠躬。 “谢谢大人的栽培,小人一定努力为大王办事!” 说完,便再千人长的挥手下,快速的跑进了村子去寻找他的未婚妻了。 “头,他刚才跟你说什么,你竟然这么高兴。” 跟着千人长身边的士兵,看着自家头那猥琐的表情,疑惑的挠了挠头询问道。 千人长看了他一眼,又瞥了瞥周围都竖起了耳朵的士兵,嘿嘿一笑得意道。 “他说他有一个漂亮的未婚妻,说我走了这么久的路腿应该很累,他未婚妻会一些按摩手法,晚上帮我按摩一下。” 听闻此言,周围的士兵们都羡慕的看着千人长。 尼玛,这就是老大的待遇。 我腿也很疼,我也需要按摩呀。 感受着周围羡慕的眼神,千人长嘿嘿一笑。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这村子里的人虽然不多,但也够大家分的,至于能得到什么样的,那就看你们自己的速度了。” 说完,在士兵们期待兴奋的眼神下,抬手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嗷嗷嗷……” 得到了命令,士兵们兴奋的嚎叫一声,端着武器冲向了村子。 ps:这两张剧情我写的时候,心里真的很忐忑。 其实这类型的剧情,很容易被举报或者是被封禁。 人的同情心理是非常重的,这类情节很容易引起一些人的同情和厌恶。 哪怕这些手段是用在小倭瓜们身上,一些人下意识的也会起同情心。 所以这两张我先稍微写一点试试水,如果不行的话我会进行更改。 章节目录 第173章想要和我们谈判,那先把条约签了再说 “哗啦!” 随着东方红日升起,一间茅草屋的帘子被掀开,一名虎背熊腰的汉打着哈欠,从茅草屋中走了出来。 “大人,您还满意吗?” 蹲在门口一宿,点着脑袋打着瞌睡的树下问跌,连忙陪笑的站了起来,点头哈腰的询问出来的汉子,是否满意昨天的按摩。 “你得非常好,我大大的满意!” 千人长看着鼻青脸肿,努力讨好的树下问跌,满意的拍了拍其肩吧,随后从怀中摸出一个袋子,摸出了一颗银豆子扔给了树下问跌。 “这这这…大人…这怎么可以…” 看着手中的银豆子,树下问跌一阵慌乱,伸手就要把钱还回去。 千人长挥了挥手。 “这是按摩费!” 给钱,这是上面交代的。 用上面的话来说,享受过后直接走人那是犯罪,所以在享受完以后一定要给钱,或者是给一些物品,哪怕是一个窝头都行。 因为给了东西,那就是正常交易了。 这样一来将来哪怕事情败露了,大家也可以直接说,这是付钱的交易,正规的不能再正规了。 大明朝可没有规定,不允许花钱找这个。 “那…那…谢谢大人了!” 还了几次都没还回去,树下问跌最后咬了咬牙把钱收了下来。 收好钱后,树下问跌谄媚的笑道。 “这些钱非常多,够大人按摩一年的了,以后大人有需要随时可以来。” 好家伙,这都带包年的了。 千人长更满意了,用力的拍了拍树下问跌的肩膀。 “你非常好。” 千人长觉得这家伙是一条好狗,想了想决定给对方一个甜头。 “过段时间我们会开挖一个矿山,为了防止矿工偷懒或者偷拿矿品,我们需要一批监工。” “名额下来的时候,我会帮你申请一个。” 树下问跌心中大喜。 扑通跪在地上行五体大礼跪拜。 “谢谢大人的赏识,我一定努力的工作,报答大人您的推荐之恩。” 说着还狠狠的亲吻了一下千人长的靴子。 树下问跌的举动,让千人长心里一阵恶寒。 随意的应付了几句后,便拿出了哨子集合士兵,准备押送男丁前往矿场。 本来朱瞻圭一开始的计划,是要把出云境内所有的人都屠灭了。 后来想着挖矿需要人,不能让自己人上吧。 所以经过决定,朱瞻圭好心的给了这些小倭瓜们一个工作的机会。 所有男丁只要能走路的,全部都去挖矿。 至于老幼妇孺,则负责后勤方面的事情。 很快士兵们压着哭嚎的男丁们,往石见银矿方向而去。 此时的石见银矿还没有被发现,士兵们昨天赶到地方,搜索了许久才确定了位置。 随后连夜禀报给朱瞻圭,朱瞻圭当场下令,等矿工过去以后就立刻开采。 出云出现了未知的势力这个消息,很快在周围传开。 得知敌人势力强大,有上百艘战船数万士兵后,周围的势力们纷纷加紧了防线,向其他势力求援要求共同对敌。 其他势力得知这个情况也非常重视,这可是关系到整个倭国的安危。 甚至原来互相敌视的南北朝,都有和谈的架势,准备共同抗敌了。 当然了,在打之前,两方都派人,想打探打探朱瞻圭到底是哪方势力。 月山富田城内。 朱瞻圭把手下的将领召集齐,正在开一场下一步的会议。 “大王,石见银矿那边已经正在准备开采的事项,炼银房也已经正在建造,预计一个月后开始有出产。” 负责银矿的将领,率先汇报了朱瞻圭最关心的事情。 “很好!” 朱瞻圭满意的点了点头,同时交代道:“尽量加大开采力度,矿工不够可以让那些老幼妇孺也加入,只要能采出银子,不要在意死伤,矿工不够了可以再去抓,反正这里人多的是。” 从心里就不把小倭瓜们当人的朱瞻圭,下达这个命令,眼皮都不带眨的。 朱瞻圭是一个极度的愤青,对于倭瓜人没有任何好感。 在前世的时候,只要是关于倭瓜人的事情,他都是抱以最深的恶意。 朱瞻圭这种行为,在上大学的时候,被一个室友经常嘲讽。 用那个室友的话来说。 你这种人活得真累,战争都结束多少年了,那些打仗作恶的人早就死的差不多了,现在的两国关系还不错,你这种人很容易影响两国的友谊。 后来一次在讨论明朝倭寇的时候,朱瞻圭说了一句小倭瓜都该死。 还说如果他能穿越到明朝,一定会从根上把小倭瓜彻底灭了,省得以后再有灾难降临。 结果被那个室友嘲讽说是历史盲。 那个室友说出了一系列的证据,然后十分轻蔑的告诉朱瞻圭,明朝真正的倭寇,大部分都是海商组成的,根本就不关小窝瓜们什么事,而且那时候小倭瓜们还非常崇拜明朝。 最后这个室友做出了总结。 历史已经过去,再纠结那些没用的东西,没有任何意义,只会让仇恨加深。 就那天晚上,朱瞻圭和那个室友干了一仗,将对方揍的鼻青脸肿。 并且事后对挨揍的室友语重心长讲。 我们应该忘记过去的事,不应该活在仇恨当中。 所以我刚才揍你的事,你应该遗忘,不要被仇恨蒙蔽心理,影响人类的发展。 虽然因为这件事他被记了一次过,但朱瞻圭却一点都不在意。 对于这种数典忘祖的傻×,有机会他朱瞻圭绝对会是有一次打一次。 一个种族连仇恨都可以忘记,那这个种族存在意义是什么? 至于那些说什么,作恶的是他们的先祖和后辈跟他们没关系的话,朱瞻圭是丝毫听不进耳。 只要能报仇我心里爽了,我管他是先辈还是后世子孙。 难道他们的先辈和后世子孙,就不是他们的血脉,不是小窝瓜人了。 安排完了银矿的事情,朱瞻圭看向了江淮。 “那些人过来报道了吗?” 朱瞻圭问的人,正是前年他让郑和带过来的人。 前年郑和出海的时候,到他手下借了一些船和人手。 朱瞻圭提出条件,希望郑和能安排他的手下和小倭瓜使团一起回小倭瓜国。 用的理由是,这些人喜欢画画,希望到小倭瓜国,画画美丽的景色。 朱瞻圭总共派去了10人,跟着小窝瓜的使团回了小倭瓜国。 结果这一走一年没有任何音信。 朱瞻圭赶路的海图,还是根据多方地图东拼西凑找到的路线。 “没有!” 江淮摇了摇头。 “我们来的时间不确定,当初也没有告诉他们大概什么时候来,如果他们现在还活着的话,估计刚收到消息,正在赶来的路上。” 朱瞻圭点了点头也没再多问。 这帮画师的目的,就是打探小倭瓜国的势力分布和兵力情况,为以后长久占领做打算。 朱瞻圭这次到来,主要的目的是为了石见山银矿,暂时的没有占领小倭瓜国的打算。 如今已经找到了石见银矿,这些人来不来其实意义并不大。 接下来还要进攻阿三国,朝廷只给了他两年的时间,如今已经过去了半年,时间非常紧,朱瞻圭不可能在小倭瓜国停留多久。 所以朱瞻圭的计划是,彻底的占领出云拿下石见银矿。 如果小倭瓜国愿意割地,朱瞻圭会留下部分兵力在此防守,然后带领剩余的人去进攻阿三。 如果小倭瓜们不同意,朱瞻圭就会用刀剑,让这些小倭瓜们彻底的臣服。 朱瞻圭预计会在8月之前,完成对小倭国的计划。 “大王,外面来了一个自称是村上天皇派来的使者。” 胡玉走了进来,禀报了有人求见。 朱瞻圭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愣是想不起来村上天皇是哪个天皇。 不过想想也是,不要说小倭瓜的天皇了,华夏那么多皇帝,除了那些有名的帝王外,如果不在电视上经常演,普通老百姓知道的还真不多。 对于现在的小倭瓜们,朱瞻圭只知道他们现在是处于南北朝对峙时期。 北方的势力代表是足利家族,至于是足利义满,还是他的儿子足利义持,朱瞻圭就不太清楚了。 至于南方的,好吧,朱瞻圭还真不知道。 他唯一有印象的,南方的大家族好像是叫藤原姓氏。 至于天皇是谁,他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让他进来吧!” 让护卫们收好地图,朱瞻圭坐在首位上等将领们站在两边后,朱瞻圭点头让胡玉请对方进来。 很快,一个倭国打扮的男子走了进来。 “倭国大纳言藤原师辅,见过大王!” 一嘴标准的明朝官话,从这个叫藤原师辅的人口中说出。 很明显这家伙在来之前,已经大概摸清楚朱瞻圭等人的底细了。 朱瞻圭脸上毫无被揭穿底细的慌乱,澹漠的看着对方问道。 “你们那个什么天皇,派你来有什么事吗?” “是村上天皇陛下!” 藤原师辅笑着纠正了一下。 朱瞻圭轻笑一声。 “行吧,不知道你们的村上天皇派你来有什么事。” 藤原师辅深鞠了一躬,“我们天皇陛下,对于阁下的到来非常疑惑,不知道阁下为什么会来到我们小倭瓜国。” 靠坐在椅子上的朱瞻圭,斜了一眼藤原师辅。 “闲的无聊过来熘达熘达…” “哈哈哈…” 朱瞻圭这调侃的回答,让站在两方的将领们哄笑了起来。 藤原师辅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丝毫没有被调侃的恼怒。 朱瞻圭眯了眯眼。 这家伙是个人物啊。 等众人笑声落下,藤原师辅再次鞠了一躬。 “大王阁下,这里是倭国的领土,您的举动已经是属于入侵我们了。” “我倭国虽然没有大明地大物博,但我们的武士和百姓守护国土的决心,是非常坚定的。” “您虽然有几万人马,可我倭国如果真心想打,随时能抽调出十几万兵吧。” “您确定在我们本土作战,你能打赢我们吗!” 朱瞻圭缓缓的坐起,双眼直直的盯着藤原师辅。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曾曾曾…” 李虎江淮等将领们,纷纷拔出了刀,冷笑的看着藤原师辅。 只要出朱瞻圭一声令下,这个家伙绝对走不出这间屋子。 无视将领们满含杀意的眼神,藤原师辅平静的回答。 “在下没有任何威胁大王的意思,只是在阐述一件事实而已。” “我们天皇陛下承诺,只要您愿意离开,我们愿意奉上美女百名,金银和各种物品若干!” 说完他看着朱瞻圭语重心肠道。 “阁下您应该知道我们倭国被大明列为不征之国,您也是打着海盗的名义过来的。” “您是为了钱财,而我们不希望有战争。” “您拿着钱财带着您的人离开,我们也会装作什么事没发生,不会向明朝朝廷汇报这些。” “这样两方各取所需,不用让手下的士兵去拼命厮杀,岂不是更好。” 藤原师辅的一番话,可以说是诚意满满。 在他们想来。 朱瞻圭等人到来,无非是为了钱财女人罢了。 经过他们的查看,朱瞻圭等人的实力不弱。 如果选择打的话,就算最后剩了,小倭瓜国肯定也会损失惨重。 所以为了避免消耗,让对面势力占了便宜,南朝选择了用这种方法避免了战争。 毕竟他们距离朱瞻圭最近,真的要打起来了,吃亏最大的还是他们。 “不得不说你开出的条件很诱人。” 朱瞻圭站起身来,挥手让众将领们收回了兵器。 藤原师辅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他以为朱瞻圭同意了他的条件。 可还没等他的笑容升起,朱瞻圭接下来的话让他愣了一下。 “不过很抱歉,我拒绝!” 藤原师辅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有些不解的看着朱瞻圭问道。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朱瞻圭微微一笑背着手,看着藤原师辅。 “因为我想要的更多,你们给的这些满足不了我的胃口。” 藤原师辅皱了皱眉,“你想要什么?只要我们能做到的,我们会尽量满足你。” 朱瞻圭点了点头。 “既然你这样说了,那我就提出我们的条件了。” 藤原师辅做出洗耳恭听。 朱瞻圭招了招手,一个护卫拿着地图走了上来。 朱瞻圭伸手拿出一支笔,在出云和石见画了一个圈。 对着护卫挥了挥手,朱瞻圭看着藤原师辅。 “我们常年漂流在海上,一直没有个固定的地盘,我想要这两个地方作为我的驻扎地。” “当然了,我也不是白要,我可以选择租借的方式。” “至于租借的时间就定在100年,看在你们诚意不错的份上,我愿意一年付出一两银子作为租金。” 还没有看到地图的藤原师辅,听到这话脸色一黑。 一年一两银子的租金,你怎么不去抢? 但等他看到朱瞻圭划的区域后,他脸色更难看了。 两块这么大的地方,一年就给一两银子。 生抢豪夺也没有这样的呀。 看着地图圈起来的位置,藤原师辅脸色难看道。 “阁下,按照你们大明话来说,您这就有点强人所难了。” “先不提我们愿不愿意租借,就算是愿意,您给的价格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所以恕我们恕难从命!” 朱瞻圭闻言摊了摊手。 “既然如此,那就没得谈了。” “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回去,跟你们的村上天皇和北方的足利家族商量商量。” “这个时候我们还有谈的余地,一旦战争开始,你们失败了,那我要的就不止这些了。” “想要结束战争,你们就要付出的更多,所以我奉劝阁下,回去以后好好的想清楚,省得因小失大。” “哼!” 藤原师辅冷哼一声。 “阁下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这种条件我们是不会答应的。” “既然我们带着诚意而来你们不接受,那我们就在战场上见分晓吧。” “我相信我们大倭国子民,在面对外族入侵的时候,会顽强的战斗到底的。” 说罢,藤原师辅看了一眼在场的将领和朱瞻圭,怒气冲冲的转身离去。 “大王要不要我派人把他给拿下。” 朱瞻圭的护卫胡玉,见藤原这家伙这么没礼貌,站了出来要将这家伙拿下。 朱瞻圭摆了摆手。 “不用了,我还等着他回去召集兵马过来,跟我们打一场呢。” “小窝瓜们的势力实在太分散了,一个个打过去太浪费时间。而且我们一旦开打,其他势力知道了我们的厉害,选择一个个死守,那我们打起来就麻烦了。让他们聚集起来也好,正好一锅炖了” “一旦他们兵败,后方就会十分空虚,在这段时间正是我们劫略的时候。” “等我们抢完了他们回过神来,选择投降了,我们还可以继续敲诈一笔。” “你们说到时候我们是按人头收钱,还是按他们的土地面积收钱!” ps:先发一章,剩下的尽量在12点之前搞定,如果12点之前没发,那就到晚上9点之前。 章节目录 第174章三路出击,所向披靡 “八嘎,这帮贪婪的明人饿鬼!不是说他们个个谦虚大方吗,怎么变得这么贪婪了。” 小倭瓜国南方政权所在地的一间大殿中。 担任太政大臣的藤原忠平,听完了藤原师辅的汇报,脸是铁青一片。 最后气的将桌子上的物品全部砸在了地上。 狠狠的喘了几口粗气,藤原忠平怒吼道。 “这帮该死的混蛋,竟然想找死,那就成全他们,下令召集武士,把他们通通杀光!让他们明白我们大倭国也不是好惹的。” “嗨咦!” 殿内跪坐的众人,整齐的点头应命。 作为右大臣的藤原美赖,看着愤怒的藤原忠平,提出了心中的建议。 “太政阁下,我们是否要和北方那帮家伙联合!” 藤原忠平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藤原师尹。 “北方那帮家伙如何说的!” 藤原师尹微微低头回道:“足利义持说,如果需要联合对敌,指挥权必须要交到他们手中。否则他们宁可单独与敌人作战,也不会与我们联合。” “八嘎!” 藤原忠平又是一声国骂。 可他也不得不承认,在打仗这方面,足利家族确实比他们这边强一点。 虽然心里有些不甘,可敌人就在眼前,如果拒绝了足利家族,那他们这边就要独自面入侵的敌人了。 心中犹豫了片刻,藤原忠平冷着脸道。 “告诉北边那帮混蛋,我们可以同意他们负责指挥,但我们必须要有协助权,否则我们宁可单独作战!” “嗨咦!” 藤原师尹点头应下,随后起身去找足利家族的使者了。 北方足利家族所在的京都。 收到南方回信的足利义持,跟手下简单的商量了一下,便来到了后院一座装饰典雅,响着悠悠吟唱的院子。 “杜先生可在!” 标准的明国官话从足利义持口中说出。 “是足利将军啊,请进!” 一个青年的声音从屋中响起。 足利义持整理了一下衣服,伸手拉开门走了进去。 在屋中一名青年书生,正半躺在榻榻米上,怀中搂着一个小倭瓜女,惬意的听着几个舞姬唱曲跳舞。 足利义持脱掉木屐走上前,来到了桌子对面跪坐而下。 接过一个舞姬倒的茶水,与青年一起听着舞姬跳舞歌唱。 大概过去了小半个时辰,舞姬深深的一鞠躬宣布表演结束。 “啪啪啪!” 怀中抱着一个小倭女的青年书生,满意的鼓起了掌。 等舞姬退去以后,足利义持给做起的青年倒了杯茶水。 “先生最近生活怎么样,过得是否如意?” 青年书生微微一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摇头晃脑道。 “乐不思蜀也!” “哈哈哈…” “先生可知道出云那里来了一批强人,听口音是从大明那边来的。” 青年点了点头。 “我自然知晓,同样我也知道他们是什么身份。” “既然如此,不知先生可否告诉在下,他们是什么人,跟明朝朝廷有什么关系。” 青年拿起一个水果咬了一口,看了一眼足利义持并没有说话。 足利义持自然明白对方的意思,这是打算要好处了。 前年的时候,这个书生带着10个人来到了京都。 听手下派往明朝的使节汇报,说是明朝那边来的画师。 对于明朝文化也非常喜欢的足利义持,与来人交谈了一番。 在交谈中,这些人对明朝的事情一字不提,只说自己等人是画师,是来临摹倭国风景的。 足利义持自然不会相信这些人的鬼话,可严刑拷问他又不敢。 大明朝可不是一个小小的倭国能得罪得起的。 虽然两方中间夹着一方大海,可朝鲜距离倭瓜国实在太近了。 而且朝鲜国还是明朝的忠实走狗,如果明朝想借道朝鲜进攻小倭瓜国。 那帮棒子们绝对会举双手双脚赞成,甚至亲自划船送明朝大老爷来攻打倭瓜国。 原因是什么,足利义持心中一清二楚。 这么多年来,倭国战败的武士离开了国土,成为了海上劫掠的倭寇。 连大明朝这么强大的国家都有倭寇敢去抢,更别提小小的棒子国了。 所以饱受窝够苦的棒子们,恨不得小倭瓜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为了搞清楚这些画师的来意,足利义持花重金收买了为首的一个姓杜的书生。 这个姓杜的刚开始还严厉拒绝,可后面在金钱美女的攻势下,彻底的沦陷了。 不但亲自出手杀了其他9个同伴,还交代了一些他们来倭国的原因。 只不过这家伙非常贪婪,每次只拿一点情报换好处。 对方就是仗着足利义持不敢强行向他下手的原因,所以才有持无恐。 给对方喝玩的茶杯续上了水,足利义持笑着道:“先生想要什么,只要我有的,一定会满足先生。” 姓杜的青年嘴角露出了胜利的笑容,看着足利义持小声道。 “前几天我出去的时候看上了一对姐妹,只不过她们是你手下将军的女儿。” 足利义持眼睛微微一眯,看了对方许久,才笑着点了点头。 “今天晚上我就安排她们过来,不过看在她们是我手下武士女儿的份上,还请先生不要伤他们性命。” 足利义持可知道这个姓杜的是个变态。 折磨女子的手段可是花样进出。 每天从这个院子里,都能抬出去一个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舞姬。 所以足利义持才有这么一说。 姓杜的青年轻轻一笑。 “看我的心情了,只要她们把我伺候好了,我是不会难为她们的。” 谈完了条件,足利义持便开始询问他想要的情报。 不过在此之前,他把他知道的都说了一遍。 得到了满足,青年也没隐瞒,对着足利义持坦然道:“你们口中所说的那个大王,应该是大明朝太孙殿下,他曾经跟郑和出过海,扮演海盗是家常便饭的事。” “而且他本人心狠手辣,如果得不到他想要的,你们倭国将会迎来一片腥风血雨。” “他手下的军团,应该是大明的海军部队,以及京师三大营的神机营,至于剩余的我就不太清楚了,应该是我走之后新建立的。” “海军,神机营!” 足利义持嘴中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名字。 去年朱棣的北征之战,足利义持也是最近才听说的。 神机营那彪悍的战绩,他也是为之惊叹。 同时他也敏锐的发现,神机营能有如此强大的战力,完全就是士兵手中那种,名曰为燧发枪的武器带来的。 当时足利义持脑中就有一个想法。 小倭瓜人个头不高,身体也没有大明士兵强壮。 在两方交战的时候,天生的处于弱势一方。 如果给倭国士兵配备了这种燧发枪,那么中间的差距将会消失一大半。 如果己方在进行一番改进,让这个燧发枪更强大,那倭国将会纵横无敌,甚至连明朝军队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想到明朝那富饶的土地,数不尽的矿产资源,足利义持心中是一阵艳羡。 如果大倭瓜国能有那么宽广的土地和富饶的资源,那整个世界还有谁是大倭瓜国的对手。 懒惰愚蠢的大明人持有那块土地,简直是一个极大的浪费,那里应该属于伟大的大倭瓜瓜国。 只有勤劳的大倭瓜子民,才能拥有如此肥沃的土地,数不尽的资源。 “先生可知燧发枪和火炮的图纸。” 想到燧发枪和火炮,足利义持眼神炽热的看着杜先生。 姓杜的青年闻言嘴角扯了扯。 他只是一个画地图的情报人员,虽然见过燧发枪和火炮,可那玩意儿可不是看外形就能研究出来的。 不过有句话说的好,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反正这帮小矮子也不知道武器的原理,照着模型给他们画一个不就行了。 姓杜青年喝了一口茶水,高深莫测道:“在下曾经参与过研究,其中一些重要的结构都是我提出的,只可惜后来得罪了上官,被发配出来画图纸。” 说着还露出了一副愤慨的模样。 足利义持心中狂喜,直接匍匐在地。 “还请先生赐予我等仙物,将来等我扫平倭国,我国将以国师之位诚待先生。” 姓杜青年虽然脸上面无表情,但心里却是狂喜不已。 他在大明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落榜书生,可没想到到了倭国只是付出点小情报,甚至画一些图纸就能成为一国国师。 虽然小倭瓜国连大明1/10的都不到,可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国家呀。 当一个国家的国师,可比在大明当一个没用的小官舒服多了。 想到此青年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最后再足利义持多次请求下,才一副无奈的样子答应了下来。 很快,足利义持就抱着三张图纸兴奋的离开了小院,去找工匠试验去了。 青年书生看着离开的足利义持,轻笑的摇了摇头。 他也不怕对方实验不出来,过来找他麻烦。 借口,他早已经想好了。 他可是听说了神机营的燧发枪用的钢铁,都是太孙殿下专门提供的。 那种钢铁可是大明最顶尖的机密,据说只有少数人知道。 如果足利义持研究不出来火器,他可以拿这个借口推辞。 你自己钢铁质量不过关,可不关我的图纸问题。 得到了图纸情报的足利义持,一边让工匠去研究图纸,一边把南方的使者叫了过来。 当然了,他并非是想跟对方分享得到的情报,而是想跟对方定下进攻的路线。 知道了朱瞻圭的身份,足利义持并没有选择谈判的想法。 大明太孙又怎么样。 这里是倭国的领土,我们是本土作战,占据了天时地利。 而且我们召集的兵力也比你们多。 天时地利人和都在我这边,我为什么要和你谈。 甚至足利义持心里还打着小九九。 如果自己把大明太孙击败了,将朱瞻圭这个太孙俘虏在手中。 到时不但能收获到一大笔武器装备,还能问大明要点东西。 一国太孙应该很值钱吧。 很快两方势力,达成了统一意见。 为了尽快的把入侵者赶走,两方召集了能召集的所有兵力。 经过10来天的准备,两方共召集兵马8万余人,大小船只近千艘。 经过两方商量,决定从海上进攻直捣敌营。 所有兵马聚集在京都港口,经过神师的测算,7月1日是最好的吉日。 出云,月山富田城。 朱瞻圭眉头紧皱地看着地图。 他们已经来小倭瓜国将近一个月了,前年派出去的那10个人到现在还没来报到。 朱瞻圭问过尼子持久,对方称根本就没有见过所谓的画师,甚至连听说都没听说过。 由此可见,这帮画师很可能已经出了意外。 当初朱瞻圭派他们过来,就是想要了解小倭瓜国内部的情况,以及各个势力分布的位置。 可现在这些人失踪了。 没有了这些人的地图和情报指引,对于明军来说是有很大的影响的。 如果搞不清楚敌人的势力分布和当地的情况。 贸然的行军,很容易受到敌人的埋伏。 一次两次,明军凭借自己的底蕴还能扛住。 可如果次数多了,那就麻烦了。 “大王,已经确认了!” 就在朱瞻圭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张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地图时,贴身侍卫长胡玉大步的走了进来。 走到朱瞻圭身边,胡玉压低声音道。 “南北方朝廷在京都湾,确实集结了大批的兵马和船只。” 朱瞻圭看了他一眼。 “能判断出多少人吗?” 胡玉微微摇头。 “海军那边派了一艘船去探查,但为了不让敌人发现,他们离得很远,只能通过望远镜确定那里集结了兵马和船只,但多少人和战船他们看不清楚。” 朱瞻圭知道小倭瓜聚集兵马的位置,是一个倭国落魄武士过来卖的情报。 对方自称跟足利家族有仇,愿用一个情报换取加入朱瞻圭势力的机会。 得知这个情报是关于南北朝廷,聚集兵马所在的位置的消息,朱瞻圭答应了对方的条件。 把对方安排在了矿山,成为了一名监工头子。 同时派了一艘海船,前往京都湾调查情况。 陆地上因为语言不通,再加上体型的原因,朱瞻圭想要派人混过去真的很难。 小倭瓜那帮俘虏们他又不相信,所以只有海上这一条探查渠道。 “通知各将领开会!” 确定了敌人屯兵所在地,朱瞻圭沉吟了的片刻,下令召集所有人开会。 很快海陆两方将领全体聚集。 朱瞻圭看着所有将领道:“最近我收到一个情报,小倭瓜们南北朝已经联盟准备对抗我们。” 下方的将领一个个认真聆听,脸上没有任何不屑鄙视之意。 朱瞻圭不止一次的警告过他们。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面对任何敌人都不可轻视。 哪怕是一群没开化的土着,他们也会用出意想不到的战斗方式。 任何轻视敌人的人,都会因为自己的轻视,付出惨重的代价。 所以纵然将领们心中看不上小窝瓜,但在开会的时候脸上还是保持着谨慎严肃的表情。 “但也有可能是敌人的障眼法。” 朱瞻圭敲了敲众人面前的简易地图。 “如果我是敌人,知道对手的海军强大,我会选择召集大批船只,伪装成从海上进攻的假象,把敌人的注意力全部给吸引走,然后从陆路上突然发动突袭,一举攻破敌人。” 朱瞻圭拄着指挥棍看着所有将领。 “我们不知道倭国是怎么选择的,但我们要做两手准备。” “所以我命令!” “哗啦!” 所有将领集体挺胸抬头。 “李虎听令!” “末将在!” 随着朱瞻圭的召唤,李虎大步的到厅中拱手行礼。 “会议结束以后,你带走2/3的海军,带着海军陆战队,前往金都湾向敌人发动进攻。” “不管敌人是诱饵,还是真的打算从海上进攻,你告诉我,以你手中的力量,你有没有信心将他们击败!” 李虎表情严肃高声回答。 “日月山河在,大明永无敌,此战有我,必胜!” “好!” 朱瞻圭高声叫了声好。 随后看向江淮。 “江淮听令!” “末将在!” 江淮也大步的走上前。 朱瞻圭指着出云东北方向道。 “海军出发之后,你带神机营一半兵马,向东北方向进攻,与海军左右夹击,直击敌人京都。” 收回指挥棍,朱瞻圭看着江淮。 “此战我们人生地不熟,随时可能会面临敌人的偷袭,你可有胆带人闯一闯。” 江淮咧嘴一笑。 “回禀大王,我神机营只要脚踏着大地,头顶着天,就是龙潭虎穴,我神机营也敢闯一闯。” 朱瞻圭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样的,此次出战我不会跟随,怎么打全凭你自己决断,这是你第一次单独领兵出战,可是一个很好磨练的机会。” “有了这次磨练,将来带领大兵团独自出征的时候,也不会因为没经验而束手束脚。” 下方的将领们闻言,都羡慕的看向了江淮。 殿下这意思无非就是说,等将来他登基了,江淮将会和徐达蓝玉那样,拥有独自领兵出战的机会。 “臣叩谢殿下!” 江淮激动的跪地,行了一个大礼。 朱瞻圭伸手将其拉起,随后看向了其他将领。 所有将领们都挺胸抬头,希望朱瞻圭能给他们一次单独领兵的机会。 神机营可是一分两半,出云石见这两个地方也不大,朱瞻圭手中的护卫营人手足够守护的了。 而且李虎和江淮都是往东北方向打,西南方向可是没有派人手啊。 剩下的一半神机营,没有让江淮带走,肯定是为了打西南方向。 朱瞻圭看了一圈下方的将领,最后把目光停在了一个外表憨厚的中年男子身上。 “沉安!” 站在将领当中不太显眼的中年男子,愣了一下,连忙站了出来。 “末将在!” 朱瞻圭看着沉安道:“你跟李虎一样跟我多年,这么多年的贡献,我一直看在眼中。” “你性格稳重能力不错,就是缺少一次机会。” “这次我决定进攻西南方向,由你负责带队。” 老实憨厚的沉安,激动的眼眶发红。 “末将定不负殿下所托,全力拿下西南之地。” 朱瞻圭满意的点了点头,看向了一旁有些失落的,神机营副指挥使张弦。 “你职务提升过快,一些作战本领还不够扎实,此次你就跟着你们指挥使好好学习学习,将来有的是机会。” 张弦连忙点头。 他知道自己的弱点。 冲锋陷阵他不在话下,但在指挥方面还是稍微有些稚嫩。 自己能爬上神机营副指挥使的职务,完全是自己在曲阜那一枪的结果。 如果没有那一枪,自己估计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军官呢。 安排完了作战计划,朱瞻圭看着所有将领抬手击打胸口。 “不破敌军誓不回转!” 所有将领高声怒喝。 “杀!” ps:各位哥哥们,看这小弟最近都是万字更新的份上,打赏几张月票呗,拜谢各位哥哥们了。 求月票,求订阅,求自订啊。 章节目录 第175章遇城破城,遇寨拔寨 朱瞻圭的命令下达,各路军马开始行动。 最先出动的是海军。 作为一支海上部队,随时可能会与敌人遭遇,他们几乎习惯保持着十二时辰待命状态。 当集结的命令下达。 早就立功心切的海军陆战队,以最快的速度集结登船。 朱瞻圭站在码头,向着站在甲板上向他行礼的海军人员,拱手深深一揖。 海军将士集体抬手还礼。 没有激扬康慨的战前演讲,没有高官厚禄的重赏许诺。 作为朱瞻圭最嫡系的部队,所有海军人员,会为朱瞻圭战斗到最后一人。 他们也都知道,只要努力作战,该有的封赏和奖励,朱瞻圭不会少他们一点。 “呜呜呜…” 随着号角声响起,水手们用力的拉起船帆,动力船仓的水兵们,光着膀子跟随着号子,用力的滑动了巨大的船桨,让巨大的战舰慢慢的动了起来。 直到海军的船只消失,站在码头的朱瞻圭,才返回了海边临时驻扎地。 在战斗结束之前,他会一直待在这里。 目的有两个。 第一,最快的接到海军那边的消息。 第二,要万一战败,岸边停留的几艘战船,会第一时间护送他离开。 虽然第二种可能性非常小,甚至说根本就不会发生。 可身为一名统帅,要做好任何意外发生的准备。 中午的时候,神机营一分为二,向两个方向开始正式发动进攻。 东北方向有江淮带领,踏出了出云边界,向因幡发动进攻。 守护这里的名和家族,也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们坚壁清野,召集所有能战之民,在其领地城池内做好了坚强抵抗的准备。 手拿望远镜观察着敌人堡垒的江淮,看着那跟薄纸一样的防线,不屑的轻笑一声。 敌人的堡垒防线,除了挖了壕沟之外,外面跟月山富田城一样,都是那种用原木搭起的木质城墙。 见惯了大明那种固若金汤的坚城防御,小窝瓜们这种防御,在江淮眼中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通知炮营,先放一轮炮通知通知里面的小矮子们,咱们来了!” 收回望远镜,江淮对着站在身边的张弦,下达了开炮命令。 张弦行了一礼,亲自奔向了炮营。 此次神机营出海,火炮并没有全部带来。 只携带了60门轻型火炮,和二十门中型火炮。 此次分兵,炮营也被一分为二。 江淮和沉安每人带了30门轻型火炮和10门中型火炮。 至于虎蹲炮,则是下方到了下方的部队。 神机营在北征回来后,由于兵力增加的原因,朱瞻圭将神机营进行了改变。 原本的各队划分一律取消。 改为了10人小队,50人中队,100人大队,千人一营,万人一团的编制。 各队军官称呼换成了,小队长中队长大队长。 千人可叫营长,同样也可以叫千人长。 万人为一团,职务全称为神机营军团指挥长,简称军团长。 沉安就是第二军团军团长。 最高指挥,就是江淮这个神机营指挥使。 在出发之前,神机营将作战人数扩充到了3万余人。 所以现在神机营共计有三个军团。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后勤团,以及火炮营,和很少有存在感的骑兵营。 全体人员算下来,神机营现有人员48000余人。 突然改变了职务称呼,军官们还有些不适应。 但下面的士兵们却是觉得比较顺口。 因为新的官职实在太好记了,只要不是傻子,听一遍都能记住。 像以前的营冲衡乘车,很多士兵们都分不清。 一路小跑,绕过了列阵的神机营士兵,张弦来到炮营边,对正在帮士兵调整炮火的炮兵营长道。 “老宋,准备的怎么样了,指挥使大人已经下令可以开炮了!” 正撅着屁股用木塞子调整角度的炮兵营长,甩了甩手上的泥土。 “行了,已经可以了!” 别看这个营长只是属于营级别的军官,但因为火炮的特殊,他的官职其实跟张弦这个副指挥使,级别是差不多。 平时参加会议的时候,他的站位是在神机营前五之内的。 之所以是前五而不是前三,是因为除了江淮和张弦这两个正副指挥使之外,神机营还有指挥同知和指挥参事这两个职务。 这二人是朝廷派来的,平时的时候跟他们这些士兵们很少有掺和,是负责登记战功和发放军饷的。 大家平时都把这两个人当成不存在的。 而那两个人也知道二人不受待见,所以平常的时候也不来神机营。 此次出来,在泉州码头那场战斗结束之后,这两人就被朱瞻圭派回神机营待命了。 “1号炮注意,开始试射准备!” 在身上擦了擦脏手,炮兵营长老宋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的堡垒,口中快速的下达着命令。 摆在他身边的第1门炮长,举起了火把,做好了点引线的准备。 “开炮!” “轰!” 火把点燃引线,引线快速的燃烧,引燃了炮膛里的火药。 火药被点燃,强大的动能,顶着炮管中的炮弹,勐的飞向了远处。 “彭!” 炮弹划过一条弧线,重重的砸在了小倭瓜防御堡垒的栅栏墙上,将其砸出了一个大坑。 “下角度微调一刻,2号炮射击!” “轰!” 待命的二号炮,快速的进行了一个简单的微调,再次开了一炮。 炮弹划出一个完美的,越过不高的栅栏围墙,砸进了小倭瓜的堡垒之内,惊起了一片惊呼和惨叫。 “保持角度,全营依次开炮!” 见到炮弹已砸入敌人防御圈内,炮兵营长老宋收回了望远镜,下达了全营开炮的命令。 “轰,轰,轰…” 一声声炮响接连响起,一颗颗炮弹划破空气,发出尖利的鸣啸,轰入了小倭瓜的堡垒中。 第一次与明军交战的小倭瓜,习惯性的用他们以前的战斗方式,在堡垒中举着盾牌和竹子长矛,等待着敌人的攻城。 可没想到敌人没等过来,却等来了一大堆铁球从天上砸下来。 第一次被炮击的小倭瓜,看着同伴被砸的脑浆迸裂四肢狂飞肠穿肚烂的伙伴,吓得差点尿裤子了。 天空中那炮弹呼啸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 被吓破胆的小倭瓜,一个个不顾军官的呼喝,吓的是屎尿齐流到处乱窜,寻找着安全地点,想要躲避炮弹的袭击。 可因为地震经常爆发的原因,小倭瓜们的房子以茅草屋为主,砖瓦建筑也只有那些大贵族才用得起。 狂飞的炮弹别说茅草屋了,砖瓦房子都不一定扛得住。 结果小倭瓜们无论跑到哪里,都躲不过炮火的轰击。 在炮兵营进行炮击的时候,两个营的步兵排着队列,在鼓点的指挥下,慢慢的接近了倭寇的堡垒。 “敌人来了,准备防御!” 在瞭望塔上,一直在祈祷着不被炮击中的一个小倭瓜,见到敌人靠近了防御墙,连忙扯着嗓子对下面大喊。 可下面被炮轰的已经上天无路下地无门的小倭瓜们,哪听得到他的呼喊,依旧是一个个的抱头鼠窜。 步兵们很快接近到了堡垒城墙50步外,在军官的下令指挥下,举起了步枪瞄准的城墙。 十几名全身披挂的士兵,一手顶着盾牌防御着上方随时射来的箭,另外一只手提着一个木桶,快速的奔向了城墙。 这十几人是爆破手,他们的任务就是炸开敌人的城门或者是城墙。 十几人顶着盾牌,快速的跑到了壕沟边。 两名士兵点燃木桶上的引线,直接将木桶滚进了壕沟。 “轰隆轰隆!” 两声剧烈的爆炸响起。 壕沟下面尖锐的竹刺木刺,瞬间被清空了一大片。 搞定了壕沟。 没有爆破桶的士兵,拔出腰刀清理周围的木刺和竹刺。 而手中有木桶的士兵,则是快速的翻过壕沟,靠近了小倭瓜的城门。 “敌人来了,快快…” 在门后躲避炮击的小倭瓜武士,在缝隙中看到外面有人靠近,紧张的大呼小叫。 一个个瞅着天空上不停呼啸的炮弹,抓着武士刀紧张的看着靠近门的爆破兵。 爆破兵们并没有靠近城门。 而是在敌人的长枪和竹刺范围外,点燃了火药桶,直接推了过去。 在门后的小倭瓜武士,看着被推过来的木桶一脸疑惑。 刚才由于被火炮吓到,他们并没有注意到刚才爆破兵炸壕沟的行动,所以并不清楚为什么要推过来木桶。 点燃爆破桶的爆破兵们,连看都没看火药桶,撒腿就往壕沟那里跑。 小木桶在小倭瓜武士疑惑的注视下,滚动的撞到了木门上。 “这是什么,火油吗?” 在小倭瓜武士疑惑的注视下,火药桶的引线燃烧到了底部。 “轰隆隆隆隆…” 一声震天的巨响,勐的响起。 爆破桶每个木桶可装黑火药30斤滚到门边的有4个。 黑火药的威力虽然不大,可120斤在特殊手段封闭下的爆炸威力,也非同小可。 爆炸巨大的冲击波,将木门撕成了碎片。 在门后准备作战的几十名小倭瓜武士,被强横的冲击波冲飞。 站在前面的那几个,身体更是被炸的四分五裂。 如此凶勐的爆炸,让整个战场都安静了片刻。 还在躲避着敌人炮击的小倭瓜们,茫然惊恐的看着被炸开的大门。 “城门破了!” 在一块大石头后面躲避的名和义高,看着被炸开的大门,惊恐的大吼了出来。 “进攻!” 协助爆破手进攻的两个营步兵中的其中一个营,在其营长的指挥下,在另外一个营的掩护中,发出震天的杀喊,越过被清理出来的壕沟,向敞开的大门杀去。 正在轰击的炮兵,见到步兵已经发动了冲锋,便停下了炮击,开始清理火炮,准备收工。 这种小堡垒一旦步兵发动了冲锋,战斗就算是基本上结束了。 名和家族的骨气,要比尼子家族硬的许多。 哪怕城门被攻破了,名和义高也没有选择投降。 他带着幸存的七八十名武士,领着召集起来手拿木刺的壮丁,发出撕心裂肺的呐喊,向步兵营发动了冲锋。 “开火!” 带着士兵赶到门口的营长,见到敌人不投降,反而发动冲锋,冷笑一声,挥刀下令开火。 冲在最前面的士兵,举起装着刺刀的燧发枪,瞄准了冲过来的小倭瓜们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一排整齐的枪声响起,发动冲锋的武士,瞬间倒下去十几个。 幸运的是,名和义高并没有受伤,依旧冲在第1个。 开完枪的神机营士兵,并没有发动刺刀冲锋,而是快速的蹲了下来。 在他们后方其他士兵,则是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第2轮枪声响起,名和义高这次并没有幸运的躲过去。 一发不知道谁射出的弹丸,直接命中了他的脑门。 名和义高这个封地的领主,就这样一声不吭的倒了下去。 “领主大人死了!” 发动冲锋的小倭瓜们,见到名和义高被打死,冲锋的脚步勐的停了下来。 随后惊恐的大喊一声,丢下手中的木刺和锄头等一类的兵器,转身就跑。 “杀!” 见到敌人崩溃,负责指挥的营长手中战刀一挥,下达了冲锋的命令。 “杀啊!” 士兵们端着上着刺刀的燧发枪,发出震天的呐喊,发动了冲锋。 一名跑得最快的神机营士兵,看着前面一个鬼哭狼嚎,鞋都跑掉一只的小倭瓜,毫不留情的一枪刺了下去。 “噗!” 刺刀从背后捅入,刀尖从小倭瓜的胸膛冒出。 “亚麻带!” 被刺穿的小倭瓜,看着胸口冒出的刀尖,发出了惊恐的大喊。 “压你娘个头!” 士兵一脚踹开了小倭瓜,没管对方死没死,快速的追上了另外一个敌人。 现在可是狼多肉少。 多杀死一个就能多赚点钱。 士兵们冲进了一间间屋子,不管遇到男女老幼,一律都是一枪捅过去。 上面已经下达了命令。 为了震慑其他小倭瓜,瓦解他们的抵抗心,这个堡垒的小倭瓜,无论男女老幼一个不留。 用他们头的话来说,这叫杀鸡给猴看。 眼前这个堡垒就是那只被杀的鸡。 杀戮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才结束。 根据统计。 这个堡垒总共有3000多小倭瓜,已经全部被处决,尸体也被下令堆在了堡垒门口。 并且在尸体堆上留下警告。 凡有反抗者,一律揭示此下场。 整个杀戮,并没有一个士兵对女卷起坏心思。 每晚的思想教育可不是白给的。 上级没有下达这方面的命令。 哪怕对方长得美如天仙再勾人,你也得给我忍住。 谁要是敢违背了命令,江淮可不会管你是谁,一律按军法从事。 经过不止一次的警告和抓出违抗者执行军法后。 士兵们彻底的把命令记得牢牢的。 让你玩的时候你才能去玩,不让你玩你乱玩,轻者没收作桉工具,重者一律就地枪决。 初战告捷。 江淮写了一封战报,让人送回去以后,就带着部队就继续出发了。 他们的任务是击垮小窝瓜的抵抗心,并不是占领小倭瓜的土地,所以无需留兵守护。 另一边的沉安,也是差不多时间结束战斗。 不过向来稳重的他,并没有立刻下令进攻下一个地方,而是让士兵先休整一夜缓解战争的疲惫。 接下来的几天。 兵分两路的神机营,如同两把利剑,一路之上无人能挡。 那是遇城破城,遇寨拔寨。 同时他们也发现,越往外打遇到的抵抗越小。 到了昨天的时候,他们发现一些城池堡垒,防守人数还不到百人,几乎一攻而下。 “没人吗?看来这帮小倭瓜们,真的把兵力集合起来,准备从海上进攻了。” 看完了江淮和沉安送来的战报,朱瞻圭心中得出判断。 那个情报并没有错,小倭瓜的南北朝,确实是调集了所有兵力,准备从海上进攻自己。 心中有了判断,朱瞻圭对着送战报的传令兵道。 “回去告诉江淮和沉安,不要管这些,他们的任务是尽快的完成作战目标。” “还有俘虏方面,让他们注意一下,矿山那边已经开采了,急需要人手,让他们抓一批先送过来。” “遵命!” 两个传令兵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朱瞻圭抬手揉了揉眉心,对着胡玉摆了摆手。 “退下吧,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来。” 等胡玉带人离开以后,朱瞻圭吹灭了帐篷里的灯火,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帐篷中。 今天又是一个整月,又是超市抽取物品的时候。 也不知道是运气不好还是怎么回事? 自打他指定了无缝钢管后,他的运气就差到了极点。 去年一年,包括今年的上半年,他抽取的物品都是生活物资。 比如说卫生纸,蚊香,矿泉水,口香糖洗洁精等一类的物品。 甚至连槟榔都有。 最倒霉的一次,他还抽到了马桶刷。 朱瞻圭当时那叫一个无语。 他要马桶刷干嘛? 就算是刷马桶,那也没马桶可刷呀。 这个月的抽取机会,朱瞻圭也没抱多大希望。 来到超市,无视了货架上的各种物品,朱瞻圭直接来到了抽取台。 随意的点了一下虚拟屏幕。 屏幕快速的闪动,一件件物品不停的滑过。 朱瞻圭也没看屏幕,脑子里想着海军现在是否与敌人接触上了。 就在朱瞻圭脑中正在想着海军,什么时候能与敌人接触的时候,屏幕停了下来,一个箱子出现在了屏幕之上。 “恭喜你获得生存箱!” 没注意屏幕的朱瞻圭,神情愣了一下。 屏幕投射的箱子非常大,朱瞻圭目测应该是长宽各两米的那种正方形箱子。 箱子整体呈现红色,外面用白色字体写着生存自救4个大字。 旁边还有箱子物品的介绍。 高功率手电喇叭各一个。 压缩饼干,能量棒,自热食品若干。 各类型防护服5套。 超功率100瓦对讲机一对。 太阳能充电板两个。 高倍望眼镜一个。 水源清洁片…… 朱瞻圭身体一下子僵直,其他物品他连看都没看,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高功率对讲机。 ps:下一章可能要晚一点,要到下午更新。 章节目录 第176章万炮齐发,轰倭瓜 看着列表上的对讲机,朱瞻圭差点哭了出来。 来到大明这么久,得到了很多前世得不到的东西。 女人,金钱,地位,尊敬。 身为大明太孙的他,这些东西几乎是一出生就有。 日子过得享受是非常享受。 可也有很多地方,还是让朱瞻圭非常不习惯。 出行速度慢。 百十来公里一天能赶到,就是极快的速度了。 出行速度慢这点其实还能忍受。 最让朱瞻圭忍受不了的,那就是各种信息的不及时性。 先不提平常跟远处的手下交流。 在打仗方面就十分难受。 战场之上时间就是生命。 身为统帅纵观整个全局。 发现哪里有漏洞有缺陷,如果不能及时弥补,很容易造成整局的崩盘。 可在混乱的战场上,一个人的声音是有限的。 主帅嗓门再大,在指挥台喊话,前线的将领也听不到。 就算是用鼓和旗帜号角,可在混乱的战场上,将领又不可能时刻注意到这些。 哪怕就算是派人专门盯着,手下无法快速分辨命令,很容易搞错。 统帅这边派传令兵出去,可传令兵赶过去也需要时间呀。 要万一中途出个意外,将领连命令都收不到。 所以在古代一个统帅最重要的能力,那就是对时机的把控。 在正确的时间,下达正确的命令,并且快速传达到指定的将领手中。 中途稍微有点失误,就有可能造成整个战争的落败。 不过再厉害的统帅,也有估算失误的时候。 人力有穷时,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但有了对讲机就不一样。 统帅这边发现哪里有漏洞,动动嘴皮子,前线的将领就知道了。 只是眨眼的时间。 如此短的时间,敌人就算是发现了漏洞,也无法赶过来。 有了对讲机,可以把一个统帅的能力发挥到极限。 对讲机这玩意儿,朱瞻圭前世可以说算是没接触过。 不过他一个朋友买过这玩意儿。 对方跟他介绍过这方面的资料。 根据那个朋友的介绍。 一瓦的发射功率,在市区好像是200米到800米,在空地是500米到1.5公里。 按照这个算法的话,100瓦的发射功率,在市区差不多是10~20公里,在空旷之地那就是20~40公里。 朱瞻圭估计在古代这个没有信号影响的情况下,这个功率可能还会放大更多。 一瓦的发射功率的距离,保守估计至少在2公里左右。 这一估计,朱瞻圭眼珠子瞪圆。 生存箱给的可是100瓦的。 按照这种算法,这对讲机能在当前环境下,至少有200公里左右通信。 想到此,朱瞻圭的呼吸粗重了起来。 买,多少钱也要买。 不要别的,哪怕光给对讲机就行。 快速点了确认接收。 朱瞻圭按照提示,往生活物资区域奔去。 一到地方,朱瞻圭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大红箱子。 “果然跟我想的一样,不便宜啊!” 跑到箱子边看着上面的价格,朱瞻圭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生存箱的价格是一千两银子一个,没有任何丝毫折扣。 “一千两一个!” 朱瞻圭眼睛都不带眨的买了10个。 有钱任性。 这种降维打击的通讯方式,别说1000两了,就是1万两朱瞻圭也会咬牙买。 东西买下来后,朱瞻圭取出了高倍望远镜和对讲机以及太阳能充电板,离开了超市。 “胡玉!胡玉!” 抱着东西刚出来,朱瞻圭就冲着帐篷外面大喊。 正站在门口,手提着刀冷着脸看着周围的胡玉,听到朱瞻圭的召唤,连忙转身进了帐篷。 “大王!” 没问什么事,胡玉直接领命的样子。 作为朱瞻圭最忠诚的仆人,朱瞻圭无论下达任何任务,他都会无条件的去完成。 “我需要20名最忠诚的人,是最忠诚的。” 胡玉没说话,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不一会儿19名汉子被带了进来。 转眼第2天。 朱瞻圭揉了揉疲惫的眼睛,看着兴致勃勃正在摆弄对讲机的胡玉二十人。 “都学会了吗?” 正兴高采烈摆弄对讲机的胡玉等人,连忙身体站的笔直。 “回大王,已经学会了!” “好!” 朱瞻圭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着胡玉道。 “给江淮和沉安每人派过去5个,记得要记录通讯距离,一旦联系不上,就立刻确认一下怎么回事。” “望远镜和大喇叭,每人给他们带一个!” “告诉他们这是大明最机密的东西,他们使用就行了,不要问太多!” “遵命!” 胡玉抱拳领命,见朱瞻圭有些疲惫了,便连忙带人离开了帐篷,让朱瞻圭休息。 前两天打败安云武田直信的沉安,经过简单的修整之后,此时正带着军队往周房而去。 “通知各军加快速度,不要浪费时间。” “周围的那些村庄只要他们不反抗就不要管,我们的目标是尽快拿下西南区域!” 手拿着简易地图的沉安,看了一眼天色皱了皱眉头。 随着夏季到来。 小倭瓜这里进入了台风季节。 昨天刮了一整天台风,害怕影响火器部队发挥,沉安便下令休整一天。 今天天色稍微好一点,他就立马带着部队出发了。 但不知道是台风没走还是又回来了,此时又刮起了大风。 “军团长,大王派人来了!” 就在考虑着要不要在停留一天的时候,一个军官带着五个背着包裹的护卫营士兵赶了过来。 沉安将地图交给护卫,连忙询问护卫营的士兵。 “殿下是不是有什么命令?” 5人领头的小队长摇头。 “大王没有什么吩咐,只是让我们从今天起跟着您,还给您带来了一些东西!” 说完,小队长拿下了身后的包裹,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双桶形状的盒子,和一个铁制的大喇叭。 “这是…” 看着小队长手中拿的东西,沉安疑惑的挠了挠头。 “这是新型望远镜,这是能扩大声音很多倍的大喇叭,大王让属下送到您这边,方便您指挥部队!” 小队长一边介绍着,一边打开了望远镜演示了一下,递给了沉安。 “望远镜我有啊!” 伸手接过小队长递过来的双筒望远镜,沉安还拍了拍自己腰间的单筒望远镜。 小队长嘿嘿一笑。 “沉军团长,新的望远镜可是比你那个老玩意儿,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啊。” 沉安不在意的笑了笑。 他觉得小队长在开玩笑。 他佩戴的单筒望远镜可是整个大明最精良的那种,他可不信现在还有比他的望远镜更好的。 再说好能好到哪里,还不是一样能看到远的地方。 想着他按照小队长刚才的演示,举起了望远镜放在了眼睛。 好家伙,这一看沉安身体直接僵直在原地。 好清晰啊。 这距离,啧啧啧。 而且镜子中还有一些条条框框,沉安心中猜测应该是测量距离的。 看着举着望远镜不停往左右看的沉安,护卫营的5个护卫员士兵脸上露出了笑容,这玩意儿的震撼力有多勐,他们可是亲自尝试过的。 当时他们看的时候,都被这种新型望远镜给震惊到了 小队长呵呵一笑,为沉安解释道。 “这是最新型的望远镜,理论上能看到14里远的东西,不过为了不伤眼睛,一般都是在七八里十里左右观察。” “它上面有调节远近的装置,可以方便您观察不同环境。” “里面那些框框相信您也看到了,按照一定的计算方法,是可以算出距离的!” “好东西,好东西啊!” 沉安小心翼翼的放下望远镜,抚摸着望远镜,就如同抚摸着新娶的媳妇。 “军团长给我看一眼呗!” 他旁边的副将,听完小队长的讲解,以及自家军团长那震惊的模样,心里那叫一个痒痒。 看到沉安收回了望远镜,伸着手也要拿过来看看。 “上一边去,这可是稀罕玩意儿,而且金贵的很,你弄坏了咋办!” 打掉副将的手,沉安小心翼翼的把望远镜放到了盒子中,然后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就像抱刚出生的孩子一样,生怕用点力就弄坏了。 护卫营的5个士兵见此一幕,会心一笑。 心里还想着,这个小玩意儿就把你给吓到了,等那个宝贝拿出来,你还不吓死才怪。 等沉安把望远镜放好,小队长把大喇叭递给了沉安。 “沉军团长,这是另外一样,你要不要试试!” 望远镜给了沉安很大的惊喜,对于这个大喇叭,他也是非常期待。 “小兄弟演示一下我看看,我是个大老粗弄不好,要是弄坏了那就麻烦了。” 小队长点了点头,伸手摆弄了一下,按了一个按钮。 然后将喇叭放到嘴边,对着行进的士兵队伍,喊了一声。 “兄弟们,你们好吗!” 哄! 好家伙,这一嗓子直接炸了窝。 正在行进神机营的士兵被这一嗓子嚎的,吓得身体一个哆嗦,举起枪就瞄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可等看到是他们的军团长,一个个瞪着眼睛,心中震惊万分。 好家伙,这是谁的嗓子这么大。 这家伙是喇叭精投胎吧。 沉安先是愣了愣,掏了掏被震的有些嗡嗡响的耳朵,抬脚踹在了小队长的屁股上。 “你他娘的瞎喊啥,要是引起了混乱,别以为你是殿下的护卫,我就不敢收拾你。” 小队长尴尬的笑了笑。 “属下这不是给您演示一下吗!” 沉安瞪了他一眼,拿着喇叭对着已经停下来,往这边看的士兵们怒吼道。 “都他娘的看啥看,没看过大嗓门的人啊,要是下雨之前赶不到扎营地,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哄! 停下来往这边看的神机营士兵,听到军团长的怒吼,吓得缩了缩脖子。 队伍中的军官们破口骂着娘,让士兵们赶紧出发。 “这也是好东西!” 摸了摸大喇叭,沉安按照小队长的指引关掉了喊话功能。 “给…老范,这个分配给你了!” 沉安本来也想把喇叭挂在身上,可无意中注意到身边的副将那可怜巴巴的模样。 想了想,觉得好东西不能自己独吞,于是就将大喇叭递给了副将。 意外得到大喇叭的副将,兴奋的连连搓手。 问了一下小队长该怎么用以后,打开喊话功能,提着大喇叭站到了行军队伍旁边,扯着嗓子大声的喊话。 特别是当士兵们投过来惊奇的眼神,他心里那更得意了。 “你他娘的去远一点地方喊,我这边事儿还没有说完呢!” 觉得有些吵的沉安,对着正站在一棵大石头上,兴奋喊话的副将骂了一句。 副将嘿嘿一笑,拎着大喇叭,快速的追着队伍往前跑。 等副将走远后,沉安期待的看着小队长身后的包裹。 “兄弟,你的包裹这么大,应该还有东西吧!” 小队长点了点头。 “确实还有一样更重要更珍贵的东西!” 一听到更重要更珍贵,沉安眼睛放亮。 望远镜和大喇叭给他带来了不小的惊喜,那更重要更珍贵的东西,那该多么稀罕。 注意到沉安那期待的眼神,小队长歉意道。 “抱歉了沉军团长,这件东西大王已经吩咐了,必须在我们身上放着,你有什么要说的话,可以直接对我们讲,我们会帮您传达的。” 沉安皱了皱眉头,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有话对你们讲,难道你们还会千里传音不成? 见沉安那疑惑的表情,小队长也没解释,决定直接演示。 小心翼翼取出对讲机,小队长调整了一下频道,对着对讲机快速的喊道。 “05呼叫01,收到请回答!” “次啦…次啦…” 对讲机中传来了一阵电波的响动,紧接着一个声音从对面响起。 “01收到,05请讲!” 一旁好奇看着的沉安,眼珠子瞬间瞪大。 这…这…这个小黑匣子竟然能发出声音。 第1次见到如此灵异一幕的沉安,魂差点都飞了。 “这…这…这…这能说话!” 手颤抖的指着小队长手中的对讲机,沉安结巴的差点咬到了舌头。 小队长点了点头,随后再沉安震惊的眼神下,向对面汇报道。 “我是05,我等5人已经到达神机营第二军团,第二军团军团长沉安已在我身边,请问是否与他通话。” 又是一阵电波响起。 然后对面响起了朱瞻圭的声音。 “让沉安接电话,哦不对,接对讲机!” “是,大王!” 小队长一听是朱瞻圭,身体习惯性的保持立正,高声回了一句。 随后将对讲机递给沉安,表情严肃道:“沉军团长,大王要与你通话!” 已经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的沉安,迷迷湖湖的接过了对讲机。 “沉安,你们现在到哪里了!” 听着手中对讲机响起的声音,沉安想了一下,确实跟朱瞻圭的声音有点像。 手发抖的捧着对讲机,沉安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问道。 “殿下,真的是你!” 这家伙震惊之下,都忘记了不能喊殿下了。 “呵呵是我,这是我大明最顶尖机密,400里之内,你我就如同面对面谈话!” “嘶!” 听到400里这个距离,沉安倒吸了一口凉气,震惊的眼珠子又瞪大了一圈。 “你现在到达了哪个位置,目前是否遇到了强敌?” 还在想着这小小玩意儿,是怎么能在400里的距离进行通话的沉安,听到朱瞻圭询问战事,一个机灵连忙回道。 “末将已经到达了周房边界,根据打探这里的领主名叫大内长红,属下目前还没有与他们接触上。” 对讲机另一边的朱瞻圭,在地图上找到了沉安的位置,画了一个圈后,对着对讲机讲道。 “占领了周房以后,你们立刻向长门出发,等你们赶到那里,估计海军那边应该有结果了。” “到时我会派些战船过去支援你们,你下一步的计划就是渡过峡口,向名岛,肥前方向进攻!” “遵命!” 沉安身体一正,大声的回答。 “好了,有什么事随时可以回来联系我,就这样说了!” 为了省电的朱瞻圭,也没有多废话,直接挂掉了通信。 “真是个宝贝呀,有了这,不知道节省了多少时间。” 见对面没了声音,沉安十分不舍得把对讲机交给了小队长。 小队长笑了笑没多说,把对讲机收好以后,向沉安行了一礼。 “沉军团长,以后我们5个就会跟着你。” “如果通信距离远了,我们会留下一个人传达信息,到时候还希望您留下些人手,保护留下来的兄弟。” 沉安重重的拍了拍胸口,保证道。 “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办,这东西这么珍贵,可不能出了意外。” “到时候我会留下一个千人队,保护留下的兄弟。” 强大的通讯工具,不但震惊了沉安这个稳健的汉子,就连自认为见过大场面的江淮,也被惊的半天说不出来话。 对讲机这种超前的东西,对于古人而言真的跟仙器没什么区别。 江淮那边为了保证对讲机不出意外,直接掉了一个营保护派去的5个人。 并且对所有见识过对讲机的将领们下令,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许接近这5名士兵。 江淮生怕马虎的糙汉子们,挤挤碰碰把对讲机给弄坏了。 在陆军将领们体验新科技的时候,出发了好几天的海军,终于抵达了京都湾位置。 此时京都这边,还不知道他们要对付的敌人,已经来到了面前。 7月1日早晨。 足利义持意气风发的出现在京都湾码头,准备带着军团出发攻打出云。 “哟西,我大倭国勇士果然威武无敌!” 看着密密麻麻排着队准备登舰的窝瓜武士,足利义持忍不住一声骄傲的感慨。 “哈哈,没错!” “如此庞大的军团,可以说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足利将军将指挥如此强大的军队作战,将会名传千古。” “没错没错,说不准还会成为未来的神话。” 站在旁边的手下,对着足利义持那是一顿狂拍。 被拍的飘飘然的足利义持,冲着将领们压了压手。 刚要发表一场激昂康慨的战前演讲,一声大喊从警戒哨上响起。 “有船队靠近,敌袭!” 足利义持愣了一下,刚扭头往海面上看,还没有看清楚敌舰的位置,就听到了一阵阵呼啸的声音。 足利义持下意识的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去,就见远处天空上一片黑点,正快速的往他们这边飞来。 章节目录 第178章血樱花计划 “炮火角度加2,各船保持火力输出,注意航行路线,防止敌人靠近反扑!” 站在最大旗舰上指挥的李虎,手持望远镜观察这炮击效果,口中快速的下达着调整的命令。 一旁的副将,则是大声的重复命令。 在高处的旗手,不断的挥动着旗子,将李虎的命令传达给各个战船。 但由于战场硝烟太大,很多船只根本就看不清楚,只能等有节奏的鼓声和号声响起以后,才能执行命令。 “轰轰轰…” 一艘艘战舰被硝烟笼罩。 火炮震耳的轰鸣,不断的想起。 “三炮射击完毕,清理炮膛装填火药!” “运输兵快点,我这边的火药快打完了。” “13号炮增加炮弹…” 一声声大喊,在战舰炮舱中响起。 光着膀子浑身大汗的士兵,脚步快速的迈动,将一箱箱火药炮弹搬到炮兵身边。 正在忙碌的炮兵,有的听着上面的命令,有的清理炮膛,有的则是在装着火药和炮弹。 炮长则是在准备完以后,确定角度点燃引线发射炮弹。 各船忙碌而有序着。 京都湾内,小倭瓜们都被打傻了。 怎么自己这边还没有去攻击敌人,敌人就先赶过来了。 海军这次出动的战舰,除了留守的几艘,几乎全部参与了这场战斗。 30多艘战,上千门火炮不断的轰击。 虽然只是最古老的滑膛炮,但上千门炮火攻击,王牌部队都扛不住,更别提临时组织起来,从来没有经历过炮击的小窝瓜们了。 海岸边鬼哭狼嚎。 登上船的小倭瓜们,看着被砸的千疮百孔,满仓都是血肉残肢的场面,哭嚎的从船上跳下,想要游到岸边逃离这个地狱。 岸边的小倭瓜们,也是在疯狂的逃命。 海军的炮击分为两个区域。 一半负责轰击停在海湾中的船只,另一半则是负责对付岸边还没登船的小倭瓜们。 小倭瓜们为了加快登船的速度,几乎都是挤在了一起。 一发炮弹下来,都能砸死六七个。 500多门火炮轰击,一轮下来哪怕就算落空一半,也能击杀1000多小倭瓜。 更何况还不止一半的炮弹落到了岸上。 一轮炮击,岸上至少死伤2000多小倭瓜。 更让小窝瓜们慌乱的是。 足利义持和这次出征的将领,也不知道是早上出门没洗手,还是昨天跟舞姬们玩的太嗨,手太黑。 第一轮炮击,足利义持当场被炮弹砸的四分五裂。 围在他身边的将领们,也死伤惨重。 失去了指挥的小倭瓜,一下子成为了没头苍蝇。 整个岸边你推我我推你,都想逃离这片死亡之地。 可岸边人数那么多,再加上各种物资的拥堵。 很多人几乎连动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炮弹落下来,将他们砸的四分五裂。 “10~18舰向前推进,对敌人后方进行打击!” “19~25舰掩护海军陆战队登岸。” “其他战舰,除2号舰3号舰保护旗舰,全部左右散开,进行支援射击。” 在指挥舰上观察整个战场的李虎,见到敌人的战舰差不多被全部摧毁。 就算没打坏的也堵在了岸边出不来,便立刻下达了全面进攻的命令。 随着李虎的命令下达。 接到任务的战舰,开始缓缓的向岸边靠近。 随着往岸边的距离越来越近,炮兵们的精准度也在快速的提高。 等距离岸边不到500米的时候,炮兵们几乎闭着眼睛都能打中岸边。 “快快快,别他娘的拖延时间,上面都是脑袋,随便捡几个都他娘的够一家人吃喝一年的了,都别磨蹭!” 运兵船上。 海军陆战队的指挥官们,一边看着炮火轰鸣的岸边,一边招呼着海军陆战队的士兵们,赶紧上小船。 第1次参加如此大规模战争的海军陆战队的士兵,一个个紧张的心怦怦跳,不停的偏头看着远处的战场。 “别看了,赶紧他娘的登上小船登岸。” 一名老兵见身边的一个新兵蛋子,不停的往岸边看。 注意力被分散下,脚差点踩空,气得一巴掌呼在了对方脑袋上。 挨了一巴掌的新兵蛋子,也不敢吭声,连忙收回目光,快速的踩着梯网,下到了下面的小船。 “快都别闲着,赶紧划船!” 等登上了小船,这个小队的队长,将被油纸包裹的枪背在身上,拿起旁边船桨,招呼的士兵们赶紧划船。 今天的风浪有点大。 装载着士兵的小船,在风浪中不停的左右摇摆。 从稳定的大船上换到晃悠十分严重的小船上,一些体质稍微差一点的士兵,被晃的头晕眼花,趴在船边干呕了起来。 “艹,晕船还当什么海军陆战队,回去当旱鸭子得了。” 一些划船的老兵,看着趴在船舷大吐特吐的那几个家伙,嫌弃的低骂了一声。 密密麻麻的小船,伴随着头顶的炮火轰鸣,在风浪中缓慢的前行。 岸边没有任何抵抗。 小船十分顺利的靠近了岸。 “上…上…上…” “看到活的一律补一下,不要想着抓俘虏!我们不要俘虏。” “盾牌手在哪呢,赶紧顶在前面!” “火枪手装填弹药,随时做好射击准备!” 一艘艘小船冲到了岸边。 小军官们紧张的看着岸边尸横遍野的战场,嘴里大声呼喝着,让士兵们赶紧做好准备。 “命令炮火向内延伸,射程不到的停止射击!” 观察到海军陆战队已经登岸,李虎为了防止误伤,让炮火开始向内延伸。 而那些射程达不到的火炮,则被他下令停止射击。 随着舰上的火炮延伸或者是停止射击,登上岸结成阵列的海军陆战队,快速的向岸上冲去。 “哇!” 一到岸边。 很多没有见过血腥的新兵蛋,被眼前血腥的场面刺激的直接吐了出来。 很多老兵也咽了咽唾沫,强忍着心中的恶心,拉着新兵往前走。 岸边到处都是残肢碎肉。 红色的鲜血裹挟着碎肉碎骨碎内脏,缓缓的向低处流去。 “噗!”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一名盾牌兵,一脚踏入血腥之地,脚下就响起了一声踩烂泥的声音。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白的红的混合在一起,掺杂着内脏的肉堆,喉咙一阵翻涌。 “老三还能扛住不?要不让我来?” 见盾牌兵有异样,脸上有一道狰狞刀疤的小队长,拍了拍盾牌兵的肩膀。 盾牌兵摇了摇头,捏紧了盾牌和刀,大步的往前走去。 “都他娘的给老子跟紧了,想吐也给老子憋回去,等安全了,你们想怎么吐就怎么吐,哪怕到倒立吐也没人管你们。但现在无论如何都得给老子忍住,都听清楚了没有!” 见盾牌兵还能继续战斗,队长也没再多言,看了一眼身后有些忍不住的新兵蛋子们,不放心的又叮嘱了几句。 只可惜他的冷笑话没起多大的作用,新兵们一个个脸色刷白,头也不敢低的,跟着队长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先锋一营报告,未遇到敌人抵抗,已推进到城区!” “第二分舰队报告,敌人船只已全部摧毁。” “第三分舰队报告,第1批陆战队已经全部登陆。” 收回观望的望远镜,李虎对着传令兵大声道。 “命令第一营继续推进,剿灭敌人残余势力。” “命令第2分舰队往左海岸游弋,第三舰队往右,寻找是否还有敌人船只,并且辅助海军陆战队作战。” “遵命!” “唉,这就结束了,本想着会有一场畅快淋漓的大海战,结果就这样没了,唉,无敌多么寂寞呀!” 传令兵走后,李虎看着烈火冲天的码头,感慨的摇了摇头。 “哈哈哈…李帅呀!就以咱们现在的实力,这个世界上想要和咱们痛痛快快打一场海战的部队,恐怕还真没有吧!” 旁边的中年副将,听到李虎的感慨,忍不住笑了出来。 李虎也是哈哈一笑。 确实,以大明海军现在的实力,在这个世界上能跟大明海军1对1正面作战的,恐怕还真没有。 不过李虎也没有骄傲自满。 朱瞻圭不止跟他一次说过,世界是在发展的,哪怕是世界第一,如果不努力发展,很快就会被敌人超越。 现在正是一个急速跃进的大时代。 不努力稍微懈怠就会被时代抛弃。 落后就要挨打,到时候想要再追上来,那就要付出更大的牺牲。 所以对于海军的战船武器方面,朱瞻圭和海军方面是放在第1位的。 朱瞻圭提供了各种船只和舰炮的设想,海军去年单独建立的工匠营那边,已经开始对这方面进行研究。 在出海的时候,海军那边正在研究一种名曰为蒸汽机的东西。 据李虎了解。 这种蒸汽机一旦研究好,船只将取消船桨动力的方式,换为螺旋桨自动模式。 甚至到时候战舰也会从木质型号,变成铁甲舰型号。 他见过铁甲舰的图纸,心中一直期待着这种战舰下水。 只可惜目前这方面还在研究中,工匠营那边管事的跟他讲,这种战舰想要下水,从研究到制造到试航至少需要10年以上的时间。 10年呀,人生能有多少个10年。 李虎今年已经快40岁了,10年以后就50多岁了。 他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时候,能不能指挥铁甲舰出海作战? 而且更让他无奈的,自家儿子对海军这方面不感兴趣,满心思都是研究学问,对自己要求他进入海军的想法极力拒绝。 并且一直嚷嚷着,要写一部流芳万世的书籍。 但李虎十分不看好。 天下那么多文人大儒,都没有写出流芳万世的书籍,就你个半吊子书生能写出来那才有鬼了呢。 还好孙子对海军非常上心,现在正在天津卫海军学院学习,将来等毕业了自己好好培养一番,自己的衣钵就有人继承了。 人都是有自私心理的。 虽然李虎对朱瞻圭有绝对的忠诚,但家族式传承已经在神州持续了那么多年。 将来李虎退休的时候,他真的接受不了,整个海军没有李家人的存在。 海军那毁天灭地的炮击,彻底的把小倭瓜们胆子吓破了。 再加上指挥将领们大部分死亡,小倭瓜一下子乱了套。 逃命的逃命,躲藏的躲藏,根本就没人想过反击的问题。 作为先锋的海军陆战队一营,一路横冲直撞,无人能挡,直接杀到了京都城下。 把要逃命的北方天皇直接堵在了城里。 “怎么办?怎么办呀?你们一个个不是说能打赢吗?现在敌人都打到城下了,你们告诉我该怎么办?” 城中皇宫中,北方天皇急得跳脚大骂,口水都差点喷到了下方的大臣脸上。 下方的大臣们一个个低着头也不敢吭声,任凭天皇跟骂孙子一样骂他们。 仗打到这种地步,还能有什么办法? 敌人已经在门外堵住了,现在只有两个选择。 一个是死战到底,一个是举手投降。 对于这两种选择,很多人都偏于后者,但没人敢第一个说出来。 下面的人不吭声,骂了许久的天皇也累了,一屁股坐在榻榻米上,绝望的看着房顶。 “天照大婶啊!难道您抛弃了大倭瓜国吗?请求您大发神威,帮助小倭瓜锅度过这次灾难吧!” 可惜天照大婶没搭理他。 估计那位天照大神,估计现在正被随随军出征的位土地爷按在地上狂揍呢。 毕竟泱泱华夏,对付屁大点的小倭瓜,还不值当的派大神出来,一个府城的土地爷就够用了。 “天皇陛下,咱们投降吧!” 大殿中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有一个人说出了投降的提议。 所有人包括天皇全部看向了他,过了许久,天皇一拍大腿,指着他道:“行,这事交给你办了,我们等着你胜利回来的好消息。” 大臣:你们这些老六… 海军占领京都湾包围京都以后,并没有立刻发动进攻。 原因是倒霉的台风又来了。 在一间院子中休息的李虎,听着外面的狂风呼啸,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什么狗屁地方,是被老天爷诅咒了咋地? 从进入六月份以来,这都第三次刮台风了,而且风力还不小。 还好今天赶到了,如果现在还在大海上,战舰就又要遭罪了。 手中捧着一杯温热的红茶,李虎靠在窗口看着外面的狂风大雨,下达着警戒的命令。 “通知各部队加强警戒,防止这些小倭瓜们反扑。” “明天天亮以后,派部队往南方推进,看看能不能和神机营接上头?” 敌人大部分都在这里,各地的抵抗势力肯定非常弱,李虎猜测神机营也应该离这里不远了。 李虎猜的并没有错。 为了和海军会合,神机营那边是一刻都没停。 就算是刮大雨台风,江淮也会下令让部队缓慢前进。 此时北进的神机营,距离海军不足80里。 “你听到炮声了!” 在一间茅草屋避雨的江淮,勐的站起来看着浑身湿漉漉的探子。 正在哆哆嗦嗦烤火的探子用力点头。 “属下距离京都湾还有十里的时候,就听到那边震天的炮响。” “属下猜测海军那边应该已经发动进攻了,小倭瓜们可是没有炮的。” 江淮认可的点了点头,走到地图位置看了一会儿,对着在旁边待命的张弦大声道。 “通知下去,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天一亮,不管风雨有没有停,立刻向京都靠拢!” 下达完明天的命令后,江淮又走到了旁边,坐在桌子上的通讯兵。 “殿下那边联系上了没有!” 一直在呼叫的通讯兵摇了摇头。 “风雨太大,影响信号传播,暂时还没有通讯上!” 江淮皱了皱眉头。 这玩意儿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只是刮点小风小雨就联系不上了,感觉有点不靠谱。 “既然联系不上,那就关掉吧省点电。” 不确定明天是否出太阳,江淮让对方停下了呼叫,给对讲机省点电。 一夜无话,第2天清晨暴风雨离去,天气晴空万里。 “刺啦刺啦…014呼叫010,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正在跟着队伍行进的通讯兵,连忙拿起挂在脖子上的对讲机大声道。 “010收到010收到,请讲!” “010大王询问你们到达什么位置了。” 通讯兵刚要回答,听到对讲机响的江淮,大步的走了过来拿起对讲机大声回道。 “告诉大王,我们已经快要接近京都,海军昨天已经发动了进攻,目前不清楚那里的情况,但根据探子的探查,海军进展应该非常顺利。” 对面沉寂了一会儿,很显然是在向朱瞻圭那里转达。 过了一会儿,对面再次响起了声音。 “014呼叫010,大王已经知道,命令你部加紧前进,以最快的速度与海军会合。” “并且命令江淮李虎将军,在占领京都以后执行血樱花计划!” 听完传话的江淮,表情郑重的高声道。 “请回复大王,江淮已收到,命令重复占领京都后,执行血樱花计划!” 对面再次沉寂了下去,过了一会通讯兵声音严肃地响起。 “大王说:” 江淮站直了身体,他知道对方在宣读朱瞻圭的命令。 “江淮不要有心理压力,如果你接受不了这个行动,我可以派胡玉去,他对做这些事情,没有什么心理压力。” 看着对讲机,江淮没有任何犹豫回答。 “请转告大王,江淮保证完成血樱花计划!” 说完,将对讲机交给了通讯兵,拿起张弦手中的大喇叭喊道。 “兄弟们加快速度,海军已经打到京都了,晚一步咱们连汤都喝不着了!” 章节目录 第179章要么无条件投降,要么我们接着打 “哈哈,我还以为你小子要过几天才能到呢!” 京都城外。 李虎大笑着和江淮来了个拥抱。 “我要再不来,功劳都要你立了,到时候手下的兄弟们就该埋怨我了。” “哈哈哈…” “你小子都拿到爵位,你就不能可怜可怜我这个老哥哥,让我也立个功劳,拿个爵位!” 两个熟悉的老友,一边互相打趣着,一边看着快速行军帮助海军陆战队,包围整个京都的神机营士兵。 “这个地方的鬼天气,真他娘的烦人,一个月刮了好几次台风,前几天赶路的时候,我一艘运兵船差点翻了。” 看着风尘仆仆的神机营士兵,李虎吐槽了一下小倭瓜的鬼天气。 江淮无奈的耸了耸。 “确实,这个地方就是邪门,当年元朝派兵征讨这里的时候,就是被台风刮的全军覆没的。” “我听大王说这里还经常发生地震,也不知道这帮小倭瓜们干了什么缺德事,天天被老天爷惩罚。” “哈哈没错,正好咱们过来替天行道,说不准积累到一大笔功德,死后还能封个神呢!” “哈哈哈…” 跟在二人身边的其他将领们,听到二人的交谈,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声停下,李虎看着京都城道:“昨天他们派人过来投降了,不过我暂时没见,这件事还是需要大王决定,正好你来了,咱们联名写封信回去问问大王怎么办?” 江淮看了李虎一眼,神秘一笑道。 “不用派人回去,你信不信我有一种千里神通,能让殿下立刻知道这件事。” 李虎闻言白了江淮一眼。 “拉倒吧,就你还千里神通,我还会腾云驾雾呢!” 江淮脸上露出了笑意。 “你不信!” 李虎轻哼一声,“你要是真有这本事,你儿子和我侄女儿的事情,我亲自去找我兄弟。” 江淮眼睛一亮。 “那行,咱们就这样说了啊!” 李虎见这家伙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心里突然有一种自己被骗的感觉。 “你等一会儿!” 伸手拉住要喊人的江淮,李虎补充道:“你要是做不到,怎么说?” 江淮抬了抬下巴。 “如果我做不到,我就让我儿子去当上门女婿,行了吧!” 李虎眼睛一瞪。 这老小子底气这么足。 摸着下巴想了想,李虎觉得可以赌一把。 他可不信有什么千里神通。 真有那本事,这老小子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那才有鬼了。 以陛下那个性,知道有这种能力的人,绝对会拉到身边或者是杀掉。 二人在众将领们的见证下,伸手击掌做下约定。 海军那边的将领都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神机营这边的将领却是憋着笑,准备看好戏。 “江指挥使,你有什么吩咐吗?” 正在抱着太阳能板,给对讲机电池充电的通讯兵被喊了过来。 江淮抬手还了一礼,看了一眼在旁边的李虎,对着通讯兵吩咐道 “你跟大王联系一下,告诉大王,我们已经抵达京都。” “是!” 通讯兵应了一声,将手中的太阳能板交给了身后的一个手下,取出身上包裹严严实实的对讲机,打开以后开始呼叫对面。 海军那边的将领们,奇怪的看着士兵拿这个小黑匣子不停的喊,好像能喊出人似的。 李虎双手抱胸,一副我就看个热闹的样子。 “010呼叫014,收到请回答!” 连续呼叫了三四遍,对面终于有了回应。 “014收到010请讲!” 哦吼。 海军将领们集体瞪眼。 尼玛,真能说话。 这是什么玩意儿?神仙的仙器吗? 李虎看着跟对面通话的通讯,撇了一眼笑呵呵的江淮,又看了一眼,一副习以为常的神机营将领们,瞬间明白自己被这老小子耍了。 “好你个姓江的,竟然设套坑我是不是,你小子现在捞了个爵位,胆子都大了,连我都敢坑。” “我告诉你,别说你是伯爵了,你就是侯爵,老子揍你,你也没地方说理去。” “哈哈哈…” 江淮哈哈大笑。 “不管你说什么,这场约定我赢了,回去以后我就带着我儿子上门提亲。” “哈哈哈…恭喜老大了!” “哈哈哈,老大我们刚才可没吭声啊,你可要请我们喝酒啊!” 神机营将领们见老大的计谋得逞,终于不再憋着了,哈哈大笑了出来。 “好好好,打完了京都我请你们喝酒。” 看着兴高采烈的江淮和手下的将领,李虎气的瞪了瞪眼,走上前把江淮推到了一边,走到了通讯兵身边,好奇的看着他手中的小黑匣子。 同时脑子里想着。 如果这玩意儿真的能及时通话,那以后每条船的舰长配一个,自己指挥起来不是方便了许多吗。 以后就算碰到了恶劣天气,也不用担心看不到旗子和命令的号声了。 很快,对讲机对面传来了回复。 “殿下已经收到你们的战报,命令你们继续按照计划进行!” 李虎惊奇的看着对讲机,对通讯兵问道。 “这个怎么跟对面说话?” 通讯兵连忙指点了一下。 李虎接过对讲机,按照通讯兵的指点,对着对面说道。 “我是海军总兵官李虎!” “长官好!” 对面立刻传来了一声问好。 李虎嗯了一声,随后对着对面讲道。 “你跟大王讲,我们已经彻底的击垮了对方抵抗力量,现在已经将对方京都包围,昨天对方派人过来投降,你询问一下大王,我们这边是接受投降,还是继续按照计划继续发动进攻。” 对面回复了句稍等,便沉寂了下来。 大概过了一刻钟,正在询问对讲机原理和通话距离的李虎,终于收到了对面的回信。 “殿下说可以接受对方的投降,但必须是无条件投降,并且在接受完对方投降,解除其武装后,继续执行血樱花计划!” 李虎和江淮对望了一眼,点了点头。 “明白,告诉大王,我们会按照计划继续行动。” 向对方回复了一句,李虎又补充了一句。 “你跟大王说一下,我们海军这边申请给每艘战舰配一个对讲机,希望他能批准!” 一刻钟之后,李虎这边收到了回信。 “李总兵,大王让属下告诉你,海军那边他已经准备好了,今天将会派一艘战船将设备运送过去,请您注意接收!” “哈哈,太好了,我带海军所有成员,感谢大王!” 通讯过后李虎又把玩了一下对讲机,最后在通讯兵直勾勾的眼神下,才不舍得将东西还给对方。 “好东西!” 看着通讯兵收起的对讲机,李虎激动的搓了搓手。 “是啊,头!” “有了这东西,您以后传达命令的时候也方便了,我们这边也不用一直盯着旗舰的旗语和号声了。” “哪怕以后遇到了大风雨或者是大雾天气,也不用担心沟通不上失联了。” 海军们也是一个个兴奋的赞同。 作为海上成员,对通讯方面可是头疼不已。 他们不像陆军那样,随便派个传令兵就能把命令传达。 在大海上的时候,只能根据主舰的旗语和鼓声号声分辨命令。 有时候遇到大雾暴雨天气,其他战舰根本就看不到主舰传达的命令,下方的舰长们只能根据自己的经验自行判断。 如今有了这么方便的通讯设备,以后海军方面在作战的时候,至少能轻松数倍。 战斗力也会极大的加强。 “行了老哥,这些事情你们回去再聊,我们现在该去见见小倭瓜派来的人了!” 江淮看到海军这边一直讨论个不停,便连忙打断了他们的聊天,提醒他们该办正事了。 “对对对,先办正事要紧!” 李虎拍了拍额头,便让一个军官去把小倭瓜的使节带来。 很快,昨天那个提议投降的大臣,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 “见过二位将军阁下!” 一到地方,他就看到了两个坐在椅子上,威风霸气的将军。 明白这二人是领头的,这大臣直接扑通跪在地上,五体投地行大礼。 江淮二人对其态度满意的点了点头,李虎冷着脸道。 “你们的天皇派你来有何事?” 大臣一个叩拜。 “将军殿下可能有所不知,在一开始的时候,我们天皇陛下就反对这场战争,并且在一开始就答应了,将出云和石田租借给贵方!” “可足利义持此人嚣张跋扈,掌握着朝中的大权,我们天皇陛下就是有心也是无力。” “如今足利义持已死,我们天皇陛下成功的掌握了朝局,决定答应贵方的条件,将出云石见租借给阁下一方,并且愿意赔偿阁下这边出兵费用10万两银子,和100名美女,玉器若干!” 足利义持已经死了,北方天皇为了不被牵连,决定把所有罪名推在足利义持身上。 毕竟死人又不会站出来反驳。 这大臣的话,让李虎江淮二人忍不住一声嗤笑。 李虎看着大臣不屑道: “呵呵,现在才答应你们不觉得晚了吗?” “将军阁下!” 小倭瓜使节再次磕了个头,诚恳道。 “如果您对赔偿不满意可以提出来,只要我们能做到的,我们一定答应。” 李虎冷笑。 “想要结束战争很简单。” 大臣连忙抬头,一脸期盼的看着李虎。 李虎盯着对方澹澹道。 “想要结束战争的先题条件,那就是你们无条件投降,然后让你们的士兵全部放下武器,我们再谈其他事情!” 大臣眼中闪过了一丝愤怒。 士兵全部放下武器,无条件投降,那他们不就成为了砧板上的羊肉任人宰割了吗。 “将军阁下这个条件太过分了,我们不会同意的!” 一直没说话的江淮冷笑一声站起来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谈判得不到我们想要的东西,那我们只能用枪炮去拿了。” 说完转身离去。 李虎也没多言,连看都没看那大臣,也起身离去。 “将军阁下,将军阁下,您们别走啊,我们再谈谈我们再谈谈!” 谈判突然的结束,让大臣心中慌得一批,连忙爬起来就要去追李虎和江淮。 但却被士兵给拦了下来,拖着就往外走。 “将军阁下,我们再谈谈再谈谈呀!” 被拖着往外走的大臣大声的呼喊,希望能用自己的真诚打动李虎和江淮。 可根本就没人搭理,被士兵硬生生的拖到了营地外丢了出去。 小倭瓜还想谈条件,李虎和江淮自然不满意。 二人简单商量了一下,决定继续发动进攻,逼迫小倭瓜们无条件投降。 经过简单的一夜修整,第2天神机营和海军陆战队,就发动了全面进攻。 为了配合路面进攻,海军那边还拆了两艘战舰的火炮,作为支援火力。 上万名士兵,在数百门火炮的协助下,向倭瓜京都发动了勐烈的进攻。 小倭瓜天皇由于接受不了无条件投降,决定硬扛一把。 惨烈的攻防战爆发了。 在这种城市防备坚固的情况下,初代火器的威力被大大缩减。 两方大战了一上午,各有死伤。 在中午的时候,经过勐烈的炮击,小倭瓜一面城墙被轰塌。 缺口的位置,两方拼命的增援兵力,进行了最惨烈的厮杀。 仅仅一个下午,明朝这边就阵亡了上百人。 而小倭瓜那边更惨。 死伤高达上千人。 最后如果不是几个家族的武士,拼命的堵上去,天皇更是亲临一线督战,恐怕就要被打崩盘了。 但挡住一时却挡不住更长的时间。 凌晨时。 海军陆战队在多地进行爆破,炸出了数个缺口。 早就待命的上万名士兵,疯狂的涌入了城中,经过惨烈的巷战厮杀,小倭瓜们顶不住压力,全线防御宣布崩盘。 大明永乐13年7月4日凌晨,小倭瓜京都正式宣布告破。 ps:由于被举报的原因,昨天编辑跟我谈了一下,让我收着点写,如果太那啥了,就要进小黑屋了。 所以有些剧情我只是简单提一下,相信大家懂的都懂。 另外今天下午我要去外地参加堂弟的婚礼,码字的时间不会太多,明天可能只有一张5000字的更新,但绝对不会断更。 在这里祝大家国庆节快乐,假期玩的愉快。 章节目录 第180章血樱花计划正式开始 “快快快…” 深夜漆黑,火光漫天。 一队神机营士兵,在茅草竹木屋中穿梭。 “敌人,开火!” “亚麻带,我们投降!” 队伍刚绕过一个弯,迎面就撞上了七八名逃跑的倭寇士兵。 两方言语不通,也听不懂说什么。 神机营这边也没有抓俘虏的打算,在小队长的命令下直接举枪射击。 “砰砰砰…” 一阵火光闪过,七八名倭寇直接倒下去了一半。 剩下的哭嚎着转身就要跑。 “杀!” 可倒霉的是,在倭寇的身后,一队海军陆战队杀了出来。 两方一照面,二话不说直接拎刀就砍。 “日月!” “山河!” 两方快速的对了一下口令,两个小队的队长走到了一起。 “兄弟知道皇宫的方向在哪吗!” 陆战队的小队长一边包扎着手上的小伤口,一边询问神机营的小队长,知道不知道皇宫的方向? 神机营的小队长翻了个白眼。 “我还想知道呢!” 小倭瓜京都内部的建筑,实在太凌乱了,东一堆西一堆,到处都是一模一样的茅草屋和木屋竹屋。 士兵们冲入城中,从各个通道中散开到整个城市。 现在到处都是喊杀声,再加上黑夜无法变物,很多队伍都迷了路,几乎哪边有杀喊就往哪边去。 “娘的,大王可是许诺了,第一个拿下皇宫的队伍,每人奖赏一百两,抓住天皇赏银万两官升两级!” “这他娘的找不到方向,看来这功劳轮不到我们头上。” 陆战队小队长咒骂了一下,咬牙将绷带扎紧。 “头…那边有一片非常华丽的园子,而且还有亮光,没有还没喊杀声。” 就在这时,一个爬到木屋房顶的神机营士兵,突然惊喜的指向了一个方向。 下方那两个队队长对一眼,整齐的伸出了手。 “合作!” 二人的手用力的握了握,然后齐齐的点头招呼人准备出发。 很快两个小队会合在一起。 冷兵器居多的海军陆战队走在前面,神机营则是手持火枪在后面掩护。 今日这场战争,可是灭国之战。 大明建立初期,很多将领都有灭国之功。 可直到开国那帮老将们死的死老了老以后,后一辈的将领们都没有再立过这番功劳。 今天这场战斗,是永乐登基以来,第1次真正意义上的灭国之战。 江淮和李虎都想争这次机会。 两人都给下面下了命令,第1个拿下皇宫的队伍重赏,活捉天皇和重要大臣的,升官发财任选。 两个指挥将领暗自较着劲,争夺着灭国之功的荣誉。 下方的将领们也是一个个疯狂不已。 虽然灭国的荣誉不会落到他们头上,但升官发财是铁板钉钉的。 最底层的士兵们,则是为了高昂的赏银。 在下午发动决战的时候,两位将领宣读了朱瞻圭的承诺。 哪支队伍先攻下小倭瓜皇宫,这只队伍每人赏银百两。 谁要是抓住了小倭瓜天皇,或者是极为重要的大臣。 天皇价值万两,大臣们根据地位不同,有不同的赏钱。 最低的一个名额,都值上千两银子。 抓住一个最便宜的那就是一千两,一个小队10个人随便分分,每个人都能分到100两银子。 如果要是抓住最贵的天皇,每个人至少能分到1000两银子,而首要功劳的那个人还能升两级官。 这种惊破天的悬赏,怎能不让士兵们疯狂。 普通的小倭瓜俘虏,他们已经看不上了,现在碰到了小倭瓜俘虏根本就不管,直接动手砍了。 所有人都在疯狂的往皇宫方向前进,一个个誓要拿下首功之名。 “砰砰砰…” 直奔皇宫而去的整合小队,再次碰到了一队小窝瓜。 整合小队没有犹豫,直接一顿射击,把对方打了个七零八落。 随后海军陆战的刀盾长枪手再上去补几刀,很快就结束了,这场简单的战斗。 “呼呼呼…” “老哥还有多远!” 开完枪的神机营队长,一边装填着弹药,一边询问爬在房顶上,往远处看的海军陆战队的队长。 “他们可能也觉得自己暴露了,现在灯火已经熄了,看不见了,不过我估计也没多远了,应该在过一条街应该就能到了。” “好,大家赶紧把弹药准备好,功劳就在眼前,哪怕就算不是小窝瓜们的皇宫,估计也是一条大鱼,大家把它给逮了,赏钱随便分分就够大家家里过好久的好日子了!” 神机营队长装好弹药,给累的气喘吁吁的士兵们打了打气。 正在装弹药或者是抽空吃点东西喝点水,补充体力的士兵们,想着白花花的银子,想着家里还在辛苦劳作的家人,一个个横扫疲惫,瞬间斗志昂扬。 “兄弟们,大钱就在前面跟我冲啊!” 从房上跳下来的陆战队队长,挥舞了一下手中的燧发手枪,第1个冲了出去。 “天皇陛下,我们已经被包围了,无路可去了。” 一个只点了豆大火光的大殿中,小倭瓜北朝的高层和他们的天皇,围在灯火边一脸紧张地讨论着事情。 听到被包围已经无路可跑,天皇哭丧着脸,看着那个大臣。 “有没有去找他们的人,告诉他们我们愿意无条件投降!” 那大臣苦着脸回道:“人已经派出去了,但到现在还没消息,不知道是被杀了还是跑了!” “八嘎呀路!” 天皇愤怒的抓起最后一个照明物,狠狠的摔在地上,大殿陷入了漆黑的黑暗。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等刚才那个说话的大臣,再次点燃一个灯火的时候,他愕然发现整个大殿就剩他自己了。 天皇陛下和其他几位重臣,刚才趁着漆黑早已经跑的不见影了。 “八嘎呀路,真是一群懦夫!” 大臣低声咒骂了一句,也没有在大殿中停留,转身就往外跑。 值守的皇宫武士,还不知道他们的天皇和重臣们,早已经跑的不见影了,依旧手持兵器,紧张的看着漆黑的街道,防备着随时会出现了的敌人。 “踏踏踏…” 突然一阵混乱的脚步声响起。 正在警惕的皇宫武士,纷纷看下了声音来说。 但由于为了隐蔽没有举火把,根本看不清楚来人是谁。 “你们是什么地干活!” 实在看不清楚的皇宫武士军官,压低声音冲着对面询问了一句。 凌乱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有敌人开火!” 突然一声大吼响起,紧接着一阵砰砰砰的枪声,紧随而奏。 “八嘎是敌人,快快放箭阻拦住他们。” 双方一交起手,根本就没有停下来的想法。 前方的陆战队盾牌兵,顶着盾牌死死的挡住敌人的箭失。 在盾牌后方的神机营士兵,由于没有亮光,也看不清楚敌人在哪,只能根据刚才声音所传来的地方,一阵乱放枪。 “猴子猴子,你还有没有震天雷!” 朝黑暗中放了一枪的神机营队长,觉得这样打下去也不是办法。 天黑的情况下,他们装填弹药十分费力。 稍微不注意,就可能让火药撒在地上,让火枪的威力达不到。 看了一眼远处不停有箭失射过来的黑暗,队长连忙把跟在后面背着几个震天雷的投掷兵喊了过来。 “还有两个!” 投掷兵虽然外号叫猴子,但他的体型确实非常高大,手臂非常粗壮。 之所以要叫他猴子,是因为这家伙学猴子叫声非常像。 “给老子全都扔出去!” 神机营队长快速的装着弹药,吩咐投掷兵赶紧把震天雷扔过去。 听到命令猴子也不犹豫,低着头挤到前面盾牌手身后,然后借助对方盾牌的掩护,掏出火折子,拿出一个震天雷,将其点燃,怒吼一声,对着远处扔了过去。 随后快速的蹲下来,将最后一个也点燃,用力的扔了出去。 “轰轰!” 两声巨大的爆炸,伴随着火光升起。 随着火光升起,两方都看清楚了对方的所在。 联合小队的士兵排着队列,躲在盾牌手的身后,正在缓慢前。 而在对面,五六十名皇宫武士,正躲在皇宫木墙后面,对着混合小队这边拼命的射箭。 “哈哈,真的是皇宫,兄弟们咱们发了。” 看清楚了墙上图腾纹路的神机营小队长,兴奋的一声高呼。 在战斗之前,他们看过小倭瓜皇族家徽的样子,所以小队长一眼就认了出来。 “兄弟们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能不能一朝暴富,就看这一哆嗦了,跟我杀呀!” 同样也看清楚家徽的海军陆战队小队长,瞥了一眼旁边正兴奋装弹药的神经营小队长,悄悄的踢了踢前面的盾牌手,大吼一声,带着人发动了冲锋。 “他娘的你个混球,我就知道你不靠谱。” 神机营队长破口大骂了一声,随后快速的把弹药装好,拔出刺刀插在了枪口上。 “兄弟们荣誉就在眼前,赏银正等着咱们捡呢,跟我冲啊!” 其他神机营士兵,纷纷拔出刺刀插在枪口上,呐喊着跟着小队长发动了进攻。 而就在两只小队发动进攻的时候,又有几只队伍赶了过来。 神机营的海军陆战队的都有。 别人也不是傻子。 迷路了也会站在高处锁定目标。 赶来的队伍越来越多,原本还算占优势的皇族武士,此时已经成为了待宰的羔羊。 大批的士兵冲进了皇宫。 所有人都在疯狂的抓人。 没办法,他们不认识大臣和天皇的模样,为了防止对方乔装打扮混过去,或者是被误杀,士兵们干脆一个都不杀,直接全部都抓了起来。 “噼里啪啦…” 抓人难免动作大一点,很多古董家具都倒了霉,烂的烂碎的碎。 一个赶过来的中层军官,听到皇宫里面的乒乒乓乓声,头痛扶了扶额,扯着嗓子一声爆吼。 “都他娘的给老子小心一点,大王可是说了,这里面的古董,可是要拿回去建立博物馆的,谁要弄坏了,老子就从你俸禄里扣。” 一个刚把一个花瓶撞碎的士兵,听到这声怒吼咧了咧嘴。 这个花瓶一看就是贵玩意,自己那点军饷,估计干一辈子都赔不起。 左右看了看,见没有军官注意,士兵也不管刚抓的一个女俘虏了,扛着枪撒腿就跑。 “他们的皇帝,和国玺找到没有!” 得知将士们已经攻进了小倭瓜皇宫,在指挥部坐不住的张弦,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一到地方他就抓住一个神机营的军官,着急的询问有没有抓住小倭瓜的天皇。 “报告副指挥使,目前还没找到,兄弟们还在四处寻找。” “快快快…” 张弦催促着士兵赶紧去找。 另一边李虎的副将,也在催促着海军陆战队的士兵,快点寻找。 两个人站在皇宫正殿中,互相笑呵呵的看着对方。 但不知为何,空气中却传着激烈的火花摩擦声音。 第1个进入皇宫的队伍,已经确认,是一个联合小组两方都有人。 所以这个功劳两方选择了平摊。 但最后一个寻找天皇和国玺的功劳,可不能再丢了。 海军那边有破敌之功,又是他们炸开了城墙防御,已经拿到了两个大功劳。 神机营这边,除了在来的路上打打一些小堡垒,到现在还没有立下可见的功劳。 如果俘虏小倭瓜皇帝,和找到国玺的功劳再被海军那边拿走,那神机营这趟就白来了,完全就是给人家打下手的。 在草原上打的瓦剌人哭爹喊娘的神机营将士,哪能受得了这个屈辱,一个个憋着一口气拼命的在皇宫里寻找。 犄角旮旯房顶井底,只要能藏人的地方都搜查了一遍。 甚至还有几个家伙还翻皇宫宫女的裙子,看看下面有没有藏人。 小倭瓜的皇宫后院,一名神机营的士兵和一名海军陆战队的士兵,并排的搜索这个小院。 随着砰的一脚,神机营的士兵踹开了虚掩的院门。 门一打开,一股屎臭味传了出来。 两人退后了一步,往里面瞅了瞅,发现停靠着几辆大桶车。 看着车上的大桶,两人很快就认出了,这是收夜香的桶。 “真他娘的倒霉!” 看着那散发着臭味的木桶车,海军陆战队的士兵捂着鼻子,转身去其他地方搜索了。 神机营的士兵也准备离开,但转身之际他无意中看到了木桶车的边角上,挂着一缕很鲜亮的布条。 这是兵曾经在布坊里干过一段时间,对布料什么的有那么一点了解。 这种鲜亮的布料,一般人根本就穿不起。 看了看停靠的木桶车,士兵眯了眯眼,缓缓的退了出去。 关上被踹开的门,神机营士兵看了看,已经去其他地方搜索的海军陆战队士兵。 嘿嘿一笑,快步跑到了正指挥士兵,四处搜索的一名神机营军官身边。 “长官,我发现了情况!” 听到这话,军官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看了一眼远处,也指挥士兵正在搜索的海军陆战队军官,神机营军官小声询问道。 “有什么情况吗?” 那士兵快速的把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 军官犹豫了一下,虽然觉得那个地方不可能藏人,但皇宫差不多已经被搜索一遍了,外面巡逻的兄弟也没有发现有人逃出去。 至于密室密道等一类的,暂时还在搜索中。 想了想,军官冲着远处几名士兵挥了挥手。 几名神机营士兵快速的跑了过来。 正指挥士兵搜索的海军陆战队军官,见此一幕,眼睛一亮脚步微挪,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凑了过来。 “你想干啥?想偷听机密吗?” 神机营军官,见这家伙不要脸的凑了过来,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海军陆战队军官呵呵一笑。 “呵呵,兄弟,我觉得有些无聊,想找你说说话。” 神机营军官翻了翻白眼,“滚犊子,我不想和你说话。” 说完,拉着几个士兵,就快速的跑向了那个装着夜香车的院子。 海军陆战队军官哪会就这样轻易放弃,一招手几个士兵跟着他也冲了上去。 院子门再次被踹开。 率先冲进来的神机营士兵,看着院中的场景纷纷愣了一下。 只见在那几辆夜香车上,几个一看就是气质不凡的人,满身沾满了污秽之物,正从里面往外爬。 “哈哈,发达了快抓住他们!” 神机营军官大笑一声,伸手把门关上,用身子堵住了门,不让后面跟上来的海军陆战队军官进来。 同时大喊着让士兵赶紧去抓人。 “都别动,趴下趴下!” 士兵们也是满脸兴奋,举着枪大伙的冲上前。 丝毫不顾几人身上的恶臭和污秽,伸手把几人给按倒在地。 其中一个空出手的士兵,还举着枪在几个大桶里搅了搅。 在搅其中一个桶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枪口的刺刀是挂到了什么? 用力的将其挑了起来,一个沾满污秽的包裹出现在他的眼前。 顾不得脏伸手解开包裹,一方玉印和几件奇怪的东西出现在他的眼前。 “头找到玉玺了!” 士兵惊喜的大喊了一声。 正用力堵门的神机营军官,听到士兵喊找到了玉玺,大笑一声,闪到了一边。 门再次被踹开。 海军陆战队的军官,看着已经被绑起来的几人,以及正在喜滋滋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包裹着玉玺往这边走的神机营士兵。 一丝懊恼在眼中闪现。 刚才自己要是再快点,就算不能全部拿下来,也能得到其中一样呀。 他心中悔的肠子都青了。 但虽然后悔,海军陆战队军官并没有下令,让手下人抢夺。 两方都是兄弟部队。 没找到之前,私下里较较劲还行。 可一旦功劳确认,如果再下手抢,不但破坏了兄弟部队之情,还会受到上官的严厉处罚。 到时候不带功劳捞不到,脑袋都不一定能保得住。 “恭喜了兄弟!” 海军陆战队军官酸熘熘的拱手到了声贺。 心情非常好的神机营军官,大笑着回了一礼。 “今天老哥先一步了,等回头回了京师,我请兄弟喝酒,去最好的青楼!” 当消息传到指挥部,江淮哈哈大笑的将桌子上的两文钱收到了怀中。 刚才他跟李虎赌了一把,谁的部下先找到了小倭瓜皇帝和玉玺谁赢。 赌资每个人一文钱。 “哈哈,老哥这一把我赢了。” 摸着怀中的两文钱,江淮开怀大笑,很显然他的心情非常激动。 今日之后,皇家内史会记载。 永乐13年7月初五。 海军和神机营合作攻破小倭瓜皇都,神机营抓住了敌国皇帝,寻找到了玉玺。 他江淮成为了永乐年间,第1个灭国的名将。 虽然这件事可能永远不会对外公布,但这个荣耀却是实实在在的。 “唉,又让你小子捞了一笔!” 一旁的李虎懊恼的锤了锤桌子。 两人笑谈了一阵,随后李虎表情一板对着江淮道。 “兄弟既然已经打到了这一步,那咱们直接开始血樱花计划吧!” “毕竟咱们还有别的国家要打,那可是正儿八经登记在史册的,可比打小倭瓜荣耀多了。” 江淮也严肃的点了点头,可随即又忍不住笑道。 “到时候要不要再赌一把!” 李虎白了他一眼,不服气道:“那是陆地国家,我一个海军跟你赌,我有病啊!” “哈哈哈…” 江淮再次哈哈大笑。 大笑后二人对望了一眼,各自转身对着身后等待的将领们,下达了一个,让后世史学家们,多次提到的血樱花计划。 “奉大王令,血樱花计划正式启动。” 章节目录 第181章待到红旗满天下,马踏京都赏樱花 “参见大王!” 还在清理的海岸边。 今天海军神机营所有军官,除执勤的之外,全部在这里集合等待。 就在上午,他们收到了通知,他们的大王,他们的太孙殿下已经乘船到来。 走下海军战舰。 朱瞻圭看着还在清理的战场废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前世无数愤青的梦想,他终于实现了。 待到红旗满天下,马踏京都赏樱花。 脚面重重的踏在了东京的码头上,朱瞻圭对着行礼的军官们深深的拱手一揖。 这一礼是他自己的感谢。 军官们没说话,表情严肃地还了一礼。 “血樱花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 朱瞻圭看向李虎和江淮,询问他最关心的事情。 两人对望了一眼,江淮把这个机会让给了李虎。 “回禀大王,昨天下午所有计划已经全部完成。” “根据我方统计,老老小小甚至连狗都算上,总共是115000人。” “才115000人啊,有点少啊!” 朱瞻圭都囔了一句,也没说再去抓点补齐的话,只是点了点头便大步的向京都城去。 在他身后。 胡玉和十几名护卫,扛着一个用白布包裹的箱子,紧紧的跟在后面。 军官们见朱瞻圭情绪似乎不太高,心里都有些紧张。 江淮拉了拉李虎,小声的问道。 “殿下似乎心情不太好,是不是嫌少了。” 李虎想了想微微点头。 “可能吧,不过方圆百里的人咱们都已经抓遍了,甚至连狗都算上了,才凑到了11万多人。” “想要更多的话,只能进山或者是扩大抓捕面积!” 江淮摸着下巴想了想。 “待会儿看看情况吧,如果殿下不满意的话,我就带人去抓人,再怎么样也要凑够殿下满意的数量。”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京都城外。 还未靠近。 朱瞻圭就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和死亡的味道。 缓行上前。 一个超级巨大的坑出现在朱瞻圭面前。 坑中堆堆叠叠着无数尸体。 看着死相狰狞恐惧害怕的面庞。 朱瞻圭心中想着当年那些人,恐怕也是这样吧。 这样做会不会罪孽深重,朱瞻圭他不在乎。 至于别人骂他,做这种事不就和那些人一样的话。 他更不在乎。 骂他疯子也罢,骂他神经病也罢。 心中的那股怨气不发泄出来,他不甘心。 不管后世史书怎么写他,未来的后世子孙怎么骂他。 只要他自己知道他做的这一切为了什么就,行了。 如果处处都在意别人的看法和目光,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人活着不就是为了自己吗,天天担心这担心在意那的,还过不过日子了? “胡玉!” 围着大坑绕了一圈,朱瞻圭来到了一个面向大明金陵的位置,站在原地很久,喊了一声胡玉。 带着人抬着大箱子跟着朱瞻圭的胡玉,大步的走上前。 “大王!” 朱瞻圭指了指面前的位置。 “就放在这里吧!” 胡玉点了点头,和护卫们把大箱子方了下来。 小心翼翼的解开上面的白布,将一块巨大的石碑从其中搬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朱瞻圭指定的位置。 石碑高两米,宽1米。 一面写着30万,另一面写着3500万。 这两个数字一个代表着金陵,另一面代表着是那场战争,神舟死伤的人的大概数字。 石碑底部有隐隐绰绰的人影。 仔细看去。 这些人影,竟然都是神州有名的镇压恶鬼的大神凶兽。 好家伙,看这架势。 朱瞻圭是打算让这些家伙永不超生啊。 伸手接过胡玉递过来的三柱清香,所有将领们和护卫们都退的远远的,面向远处没有人看朱瞻圭。 等身边除了大坑中的尸体再也没有人后,朱瞻圭对着石碑拜了拜。 “今天我来到这里了,做了一件,所有龙的传人都想做,都应该做的事。” “或许这件事以后,史书上会让我有无数骂名,可我不在乎。人活一世,连个仇都不敢报,还用各种借口掩盖自己的无能,那还有什么资格称为人。” “诸位前辈,我那两个从来没见过,死在金陵的太爷爷,你们可以安息了,我为你们报仇了!” 走上前将清香插在了香炉中,朱瞻圭看着石碑陷入了回忆。 脑海中一幅幅金陵大屠杀的画面在脑海中浮过,一个个绝望无助的面孔在眼前浮现。 朱瞻圭拳头慢慢的捏紧,伸手拿出一只毛笔,在石碑最顶端书写了起来。 美名不爱爱恶名, 杀人百万心不惩。 宁教万人切齿恨, 不叫无有骂我人。 收笔转身。 “封土!” 朱瞻圭看着大坑一身冷喝。 在远处等待的众人快速上前,几千名士兵拿着刨土的工具,跑到坑边堆的高高的土堆,开始往下面大坑上封土。 朱瞻圭没动,只是站在坑边默默的看着。 几千人一直忙碌了两个时辰,才将这巨大的坑给填了起来。 胡玉和护卫们按照指示,将巨大的石碑抬了起来,按照指示镶嵌在了一个单独做出来的土台上。 “上!” 当石碑放置好,江淮一挥手,还拿着铁锹的士兵们,拉着石滚和夯锤,走上前开始把松土压实。 忙碌一直到下午才结束。 朱瞻圭在李虎江淮等军官的陪同下,参观了一下小倭瓜的京都,又看了看关起来的小倭瓜天皇和大臣们。 在朱瞻圭看的时候,小倭瓜天皇和大臣们疯狂的求饶。 喊着愿意付出一切,只要能保住他们的命就行。 对于这些人的愿望,朱瞻圭自然是满足的。 不过暂时还不能跟这些人谈,南边那边还没有打服呢。 到时候把两边凑到一起,省得还要跑两边签订协议。 永乐13年7月10号。 经过神机营和海军的持续进攻,再加上天皇方面的命令,隶属于北朝的势力全部宣布投降。 而南方那边。 见到北方选择了全部投降,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和内部的斗争,也选择了无条件投降。 没办法,再这样打下去真的受不了了。 朱瞻圭手下的势力,简直就跟蝗虫一样所过之处全部搜刮一遍。 男丁被抓走当矿工,粮食值钱的物品被抢走。 各个村子只留下了女子。 再这样下去,小倭瓜国就可以改名为女儿国了。 永乐十三年八月初一。 三方势力再出云签订了条约。 条约名为出云条约。 根据条约,小倭瓜割让出云石见,对马岛周边所有岛屿,左渡岛周边所有岛屿,还有大大小小十几个无名岛屿,给日月商会。 日月商会,是朱瞻圭给手下的势力起的名字。 以后凡是明朝对外的侵略和殖民战争,将会以这个商会为代表。 这样就可以对外宣称,这只是属于个人地方商会,跟明朝朝廷无关。 大明朝可是天朝上国,可是礼仪之邦,怎么会干殖民侵略这种事。 赔偿日月商会战争损失二十亿两。 这个数字,是朱瞻圭按照马关条约的10倍得来的。 并且规定,日月商会在小倭瓜国任何地方都有探矿权,并且有优先采矿权。 日月商会名下所有商品,进入小倭瓜国,拥有免税权。 为了防止两方再起摩擦,出云石见周围的番地,不得设立超过百人以上的军队。 小倭瓜人进入这两地,必须要进行申报和审批,否则一律视为入侵者。 小倭瓜人见到日月商会人,无论在何时何地,一定要行礼拜见。 小倭瓜国不能拥有大杀伤性武器,否则将视为对日月商会的挑衅,日月商会有权对其惩戒。 零零总总,八十一条大大小小的条约。 看着条约的内容,小倭瓜两方代表手都开始发抖了。 这要是一笔签下去,他们就成为小倭瓜的千古罪人了。 可看着虎视眈眈站在对面的日月商会的人,这不签又不行。 他们想要保留当前的地位,想要继续过上无限美好的日子,只能答应这所有的条约。 而且他们还是无条件投降,根本就没有资格谈判。 今天喊他们过来,就是让他们过来签字的。 南北两个天皇,呆呆的看着面前的投降书和条约书,手抓着笔,半天都没有落下去。 这他娘的谁敢签呀,这样是一笔签下去了,小倭瓜皇室就成为了倭国的千古罪人。 可想到京都城外那立起来的巨大坟堆,二人心中一阵发寒。 村上天皇手抖了抖,抬头看着旁边的北方天皇,喉咙干涩道:“你不是一直想着一统天下吗,这个机会我给你了,我宣布退位,以后你就是小倭瓜的天皇了。” 北方天皇眼睛一瞪。 他娘的这个时候你想起来退位了,那前段时间咱们打死打活的时候,你怎么不退位? 现在想把锅扔给我,姥姥! “不不不,你们掌握着三神器,你们才是正统,我是伪天皇,退位的应该是我。” “对,没错!” 说着说着北方天皇眼睛越来越亮,看着坐在对面的日月商会代表快速道:“那个尊敬的阁下,不是我不想签投降书和条约书,而是我是伪天皇,我在小倭瓜国是没有任何威信,我签了恐怕臣民们也不会认可。” 伸手指向村上天皇。 “这家伙是正统,他签的才算是符合礼法。” “我今天啊,不我现在就宣布退位。” “从今天起我就不是天皇了,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臣民,没资格签这份条约和投降书。” 代表日月商会出面的江淮,冷笑着看着互相让位的天皇。 由于这一次灭国之功无法对外宣布,所以朱瞻圭便把这次接受投降的荣誉,给了江淮作为奖励。 昨天晚上江淮可是激动的一晚没睡着。 到后半夜拉着李虎喝酒吹牛,说以后他老了,这就是向儿孙们炫耀的功绩。 气的李虎把他按在地上爆锤了一顿。 “我不管你们谁是正统,谁是伪的,今天这个字你们两个都要签!如果不签,那我们可以继续打。虽然我的士兵有点累,但打你们还是没问题的。” 两个天皇脖子一缩,低下了头,老老实实的签字。 旁边的几名画师,正在快速的挥笔泼墨。 朱瞻圭可是要求把这幅画面给画下来。 这可是他的传家宝。 以后如果实行了君主立宪制,后世子孙没钱了,可以拿这幅画去卖,也能过上不错的日子。 哪怕就算不卖。 这些画放到未来的博物馆中,也能让大明的老百姓和世界人知道大明的强大。 永乐十三年八月初一。 出云条约正式生效。 按照条约规定,两位天皇把值钱的东西全部交了出来,作为第1笔赔偿。 下面的大臣藩主们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把值钱的金银物品,全部都交给日月商会。 根据商会统计。 这一轮收刮,总共得到了白银5000万两,黄金100多万两。 各种玉器宝石无数。 出云乐山富田城。 一场热闹的庆功大会在此召开。 换上了常服的将领们,一边端着酒杯大笑着灌着身边人,一边哈哈大笑的聊着天。 “唉,真羡慕你们去北边,我们在南边,根本就没有碰到几场像样的仗。” “那帮小倭瓜们比怂蛋还怂,刚开始还抵抗一下,到后面为了不被灭族,直接选择了投降,让我们想下刀都下不了手。” “哈哈,有什么好羡慕的,要说羡慕,我还羡慕你们呢。” “我可是听说了,南边那帮领主们为了讨好你们,可是给你们送了不少美女。” “啧啧啧,哪像我们北边,为了赶时间连享受的机会都没有。” “好不容易打下了京都,想着享受享受,结果上面下令全部都要……” “咳咳,你个混蛋,乱说什么呢!” 一个喝的面红耳赤的军官正要大大咧咧的说着一些不许说的话,旁边的伙伴连忙用力的咳嗽了一声,拉了拉他的衣服。 正准备说的军官,打了个激灵,连忙闭上了嘴。 虽然那件事所有人都知道,但上面却命令不许任何人讨论,更不许对这件事发表评论。 “咳咳哈哈,那个啥来喝酒喝酒喝酒。” 军官尴尬的笑了笑,看了看左右,连忙端起酒杯喝酒掩饰慌乱。 桌上的其他人哄笑了一声,也没再提这事,纷纷转移话题,继续聊着女人和趣事。 “大王到!” 门口响起了执勤军官的大吼,正在喝酒打屁的将领们,刷了一下赞的身体笔直看向了门口。 同样也换了一身常服的朱瞻圭,带着一干主要将领笑着走了进来。 走到主桌的位置上,朱瞻圭端起一杯酒,笑看着众位将领道 “诸位兄弟们无需多礼,今天是给你们庆功的,大家随意一些,该吃吃该喝喝!” 说完他举了举酒。 “这一杯感谢诸位兄弟们为商会作出的牺牲和努力!” “干!” 朱瞻圭一举酒杯一口饮了下去。 将领们也不含湖,一仰脖子灌了下去。 再次倒了杯酒。 朱瞻圭表情凝重道。 “这一杯是敬那些走的兄弟,让他们一路走好!” 抬起酒杯将酒倒在了地上。 将领们想起阵亡的兄弟,表情暗澹了一下,也将酒水倒在了地面。 朱瞻圭端起了第3杯酒。 “这一杯祝我们在未来再创新功更上一步!” “干!” 所有人举杯高喝,仰脖将酒水灌了下去。 “开宴!” 随着朱瞻圭大声宣布,宴会正式开始。 门外数百名小倭瓜舞姬走了进来,伴随着音乐,跳起了非常有民族特色的舞蹈。 将领和有功将士们也全都放开,一边欣赏着舞蹈,一边哈哈大笑的和身边人聊着天开怀畅饮。 ps:有点事情,下一章下午发出。 章节目录 第182章阿三国之战开启 宴会后,朱瞻圭给全军将士们放了几天假。 全军将士们畅畅快快的玩了几天,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了。 接下来还有一场大仗要打,小倭瓜已经选择了投降,小倭瓜这里就要暂时告一段落了。 宴会后的第5天,朱瞻圭召开了一场军事会议。 经过会议商量,决定留下一个兵团和有5艘组成的海军小分队,驻守出云和石见。 人选方面,朱瞻圭经过慎重考虑,决定让神机营第二军团长沉安,带领部队驻守两地。 海军那边分出了5艘战舰,组成了一支小分队,作为海上巡防部队。 之所以留下这么多人,主要是担心小倭瓜们不服气,趁着大部队离开了又过来偷袭。 留下来的人确定以后,舰队便开始装船准备返航。 打个小倭瓜国,他们就用了大半年的时间,阿三那边还有这么远的距离,等他们赶过去的时候,最起码要到年底了。 到了阿三那里还要打仗,占领统治。 时间可以说是非常紧,他们必须要抓紧时间了。 朱瞻圭都已经打算好了,在长江路海口,把东西卸下来就立刻出发。 虽然很想儿子和几个媳妇,可国家大事更重要。 这一切的努力拼搏,为的都是自己的将来和孩子的将来。 身为人父,不拼不行啊。 永乐13年8月中。 装的满满当当的舰队,扬帆起航返回大明。 金陵,皇宫,尚书房。 “这段时间休息的怎么样!” 老爷子坐在地毯上,双手撑开,满脸笑容的保护着跌跌撞撞往前走的小家伙。 坐在对面同样也伸着手防备着的朱胖胖,听到老爷子的话,连忙回道。 “已经好了,瘦了10多斤,昨天御医检查了一下,说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只要以后保持运动,不要太劳累就行了!” “哈哈哈,我的乖重孙儿真厉害!” 一把接住扑过来的小家伙,老爷子哈哈大笑的,在小家伙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咯咯…” 听到太爷爷的夸奖,小家伙也乐得哈哈大笑,小手用力的拍着。 “过段时间我打算去北平,家里这边就交给你了,小崽子那边有任何奏报,你不要做决定,第一时间传给我。” 确认儿子身体没问题,老爷子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金陵这个地方,老爷子是真待不习惯,如果不是北边的紫禁城还没有建好,他早就搬过去了。 本来历史上,去年北京之后,老爷子并没有回金陵,而是留在了北平。 可在这个世界就不一样了。 一心想着重孙子的老爷子,在北平那里连呆都没呆,只是休整了一夜,第2天就回金陵了。 如今小家伙大了一点,不再像刚出生的时候娇柔了。 老爷子便决定带着小家伙去北平那边住。 “爹,北边寒冷,依儿臣看您还是留在金陵吧,如果您不放心那边我过去也行!” 朱胖胖哪会让老爷子走。 他倒不是不舍得老爷子,而是担心老爷子把他孙子也带着。 老爷子对小家伙简直是宠上天。 每天都要带在身边,甚至上朝的时候,都会把小家伙放在龙椅边陪着。 这一举动让朱胖胖无语的很。 前两年自己还没当皇帝,儿子就先一步监国了。 结果今年自己的孙子都坐上龙椅了。 这可让朱胖胖郁闷的很。 明明这一切都是自己的,为什么自己还没得到,自己的儿子孙子,都先体验一遍了。 “你去干嘛!” 老爷子斜了眼朱胖胖一眼,拿着一把折扇,一边给小家伙扇着风,一边道。 “我打算把小家伙带回北平给你娘看看,这孩子自打出生你娘还没见过呢。” “在北平的时候我就跟她说了,她估计早就盼着见孩子了!” 老爷子话都说到这了,朱胖胖是自然不敢反对了。 如果他要敢反对,那就是不孝。 先不提对名声的损失,其实他心里也想让他母亲看看孩子。 再说了,老爷子只是去北边看看,又不是去打仗,也消耗不了多少钱。 “那好吧,您什么时候出发?” 老爷子想了想回道:“过几天吧,等小崽子回信过来我再走。” 提到了朱瞻圭,朱胖胖内心犹豫了许久,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爹,瞻圭到底去哪了,您可千万别告诉我,真的去防御外面之敌。” 老爷子转头看向朱胖胖,表情认真的肯定道。 “他真的是防御外敌了,这件事是千真万确,太子爷您干好您份内的事就行了,别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 朱胖胖一头黑线。 这其中绝对有事。 如果真的是防御外敌,以大明海军那强大的实力,敌人到底要有多么强大,才能跟大明海军周旋这么久。 战争打的就是消耗。 从出发到现在,海军和神机营那边根本就没要过补给,粮食和其他的补给连提都没提过。 这么大的军队,难道不吃粮食没有伤员吗? 海军那可是有数千门炮,每齐射一次都是巨大的消耗。 如果敌人的实力真的不弱,两方肯定进行过交战。 在海上作战,可不同在陆地上。 每一次开战都是消耗十分巨大的。 先不提弹药和火药,战船的维修一般的小码头都干不了。 可自打海军离开以后,船场那边除了制造战舰之外,根本就没有战舰过去维修。 打那个阿三国更不可能了。 要知道打那个阿三国,兵部可是调集了5万能征善战的部队。 这些部队现在还在福建泉州等待,户部准备的粮草,以及工匠营提供的炮弹火药,还在那里堆积着呢。 如果朱瞻圭去打阿三国,这些补给和兵员肯定会带着的。 要说去打倭寇吧,那更不可能了。 整个沿海区域的倭寇几乎差不多都被剿灭了,剩下一两个小势力的也被沿海水师铲平了。 现在对于生活在沿海的百姓而言,除了风浪天灾之外,几乎是没有别的危险了。 “启禀皇上,太孙殿下送来紧急奏报!” 就在朱胖胖打算在探探口风的时候,在门边站着的小鼻涕,接过外面来的小太监手中的奏章,快步的走了进来,递给了老爷子。 老爷子眼睛微微一亮,心中明白朱瞻圭那边应该已经摆平了。 将小家伙递给朱胖胖,老爷子快速的拆开奏章阅读了起来。 “好!” 打眼扫了一下上面的内容,等看到已经找到了石见银山,现在正在开采,以及缴获了大笔金银消息后,老爷子高兴的叫了声好。 朱胖胖眼皮抖了抖,心中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这爷俩肯定瞒着自己干了什么事。 瞅老爷子那兴奋的模样,再加上这段时间,夏原吉老是神神秘秘的问老爷子的情况。 朱胖胖心中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自己那个儿子,可能又干回了老本行,出去劫掠了。 没办法,他不得不往这方面想。 海军那边很明显是没有遇到外敌,海外没有外敌,朱瞻圭还带着海军和他嫡系的神机营出去了。 那可能只有一个。 朝廷又缺钱了。 自家那个儿子也发现了一个发财的地方。 同样也是心狠手狠的老爷子,跟自己那个儿子对头一商量,决定抢一把。 “爹,这次抢了多少啊!” 看着兴高采烈的老爷子,朱胖胖把玩耍扇子的小家伙放到一边坐好,悠悠的问了老爷子一句。 “哈哈,这回赚了5000万两白银和100万两……” 老爷子高兴之下,下意识的说了出来。 可话刚说一半,突然发现大儿子正幽怨的看着自己。 “咳咳…” “小崽子说,他们打败了外敌,外敌为了活命之下,拿出了5000万两白银一百万,两黄金赎命。” “小崽子告诉我,他已经答应了,钱也拿到手了,人也放走了,现在正在返回呢!” “他打算把钱先送回来,然后去泉州带上兵员和补给,就去那个叫阿三的国!” 老爷子不愧是皇帝。 假话说的跟真的似的。 他一边说着不着边的谎话,一边把奏章塞进了怀中,丝毫也没有给朱胖胖也看看的想法。 伸手抱起小家伙,老爷子冲着朱胖胖挥了挥手。 “事情就这样说了,过几天等小崽子回来再走的时候,我就去北平,家里的事就交给你了,你先回去吧!” 朱胖胖无语的走了。 老爷子难道觉得他傻吗,这个漏洞百出的谎话,他要是没听出来才有鬼了呢。 朱胖胖心很累,他感觉自己根本就不像儿子,又不像爹。 这爷俩干什么事,都防备着自己,好像自己是外人似的。 他有那么迂腐吗? 这种对大明有好处,而且只要闹得不太大的事情,他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啊。 他可是大明的太子,又不是世界的太子。 “唉!” 走出尚书房,朱胖胖回头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自打老二老三去封地以后,朱胖胖突然发现日子变得无趣起来。 以前老二老三在的时候,三兄弟经常在一起斗嘴。 虽然经常被两个兄弟欺负,但日子过得又快乐又开心。 可自打老二老三去了封地以后,平常也没人跟他斗嘴了。 媳妇这段时间照顾不了孙子,就迷上了麻将,每天都是跟其他几个小媳妇打麻将,根本就见不到人影。 儿媳妇那边除了早上的拜见,平时都忙着商会的事情。 白毛阁大学士又被自己送走了,现在正在一个儿媳妇那里养着,要回来又不好意思。 孙子又在老爷子那里要不回来,国家政事又不用他操心。 这造成了朱胖胖每天除了早晨起来跑跑步,运动运动之外,就是一个人发呆看书。 这种日子以前他非常想要,想着清静清静也好。 可这一连清静了一个多月,朱胖胖突然感觉到有点寂寞孤独冷了。 “真羡慕那臭小子,天天在海外跑,能见识国外的风土人情,如果我能去见见开开眼界,那该多好啊!” 回东宫的路上,朱胖胖边走边郁闷道。 想到在海外到处熘达的朱瞻圭,朱胖胖内心一阵羡慕。 说实话,长这么大,他连大海都没见过。 有机会他真想去海边见识见识,感受一下儿子说的海天一线的壮观。 “对呀,我为什么不能跟他臭小子一块,那臭小子做事莽撞的很,这次战争可是关系到国家命脉,如果要是没有人看着这臭小子,这臭小子要万一杀顺手了怎么办!” 朱胖胖勐地停下了脚步,心里有了一个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的大胆想法。 那就是他也要去海外,他也要见识见识国外的风光。 现在老爷子虽然年龄大了,可再活个五六年还是没问题的。 既然老爷子身体没问题,那自己出去一年,见识见识外面的风光应该没问题吧。 越想朱胖胖越心动,最后他真的去找老爷子了。 只不过半天后,他被老爷子骂出来了。 用老爷子的话说,堂堂一国储君不好好的学习政务,天天到处跑成何体统。 骂完以后,老爷子又摸着下巴想了想,补充了一句。 “不过我觉得你说的对,此次战争可是关系到国家命脉,关系到我大明未来的粮仓宝地,没有个人看着那臭小子,我还真不放心!” 说完,老爷子一拍大腿,决定不去北平了,而是跟着朱瞻圭去海外。 朱胖胖要是不说,老爷子还真没有去海外的想法。 朱瞻圭提出打阿三国想法的时候,他只是考虑着需要付出多少代价,拿下以后,未来给大明带来什么好处的事情。 根本就没有想过亲自前去。 结果朱胖胖今天这么一提,老爷子一下子反应了过来。 我为什么老是想去北方? 大海那么宽广,有无数的财富,我为什么不去看看? 再说了,自己现在年龄也不小了,也没个几年活头了。 难道自己这辈子,真的要在政务中结束生命吗? 老爷子有些不甘心。 所以经过朱胖胖今天这么一提,他决定成为华夏历史上第一个跨海远征的皇帝。 如果这场跨海远征取得了巨大的胜利,并且给后世子孙带来了无穷无尽的好处。 那他朱棣在武皇帝中,他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再加上新学的创办,大明未来的百年计划。 他朱棣百年之后,下去遇到老祖宗和老朱,可以骄傲的说。 在华夏历史皇帝中,他朱棣的功绩只有始皇帝能比。 什么汉武,唐宗,宋祖,根本就没有资格跟他比。 越想老爷子越兴奋。 最后把大儿子赶走,然后把六部大臣内阁学士召了过来,宣布了这个消息。 刚开始众人的还反对,可老爷子一句,如果我死在了外面,太子立刻继位,任何人敢反对,那就是谋反。 文官中几乎都是太子党的人。 老爷子那一副铁了心要走,而且都把话说到这一步了,众人也不再阻拦。 不过群臣们有个要求,那就是朱棣必须要带一个重臣跟着,而且还要从三千营和五军营中,挑选一些兵马作为随身护卫。 一心想着出海打仗的老爷子,对于众人的要求,连考虑都没考虑就应了下来。 在选择随行重臣的时候,夏原吉上蹿下跳,不停的毛遂自荐嚷嚷着他去。 后来跟众人争吵了一番,差点爆发全武行后,这老货终于说服了众人。 他最后说服众人的理由是。 阿三国那里遍地是黄金粮食,皇上和太孙殿下又是大手大脚的主。 如果不派一个善于精打细算的人过去管理,估计那些东西没有拉回来,就被败的差不多了。 他这个理由成功的说服了众人,不过内阁那边杨溥表示自己也要去。 用他的话来说。 打仗的时候肯定要有人出谋划策,打下的地盘也需要人管理。 夏原吉负责钱粮,那他就负责管理这些事了。 经过半天的讨论,此次出行的人员被彻底的定了下来。 领头的朱棣,负责钱粮管理的户部尚书夏原吉,负责出谋划策,管理规划新土地的内阁学士杨溥。 以及五军营指挥使张辅,带领一万五军营和三千营的士兵随行跟随。 同时吏部那边选出100名优秀的候补官员,随军一起出发,将来这些人就是管理外面领土的官员。 为了能有人自愿报名,老爷子考虑了一下开出了重赏。 未来在阿三国当官的官员,5年进行一次轮换。 回京述职以后官升一级,有好地方需要官员优先分配。 并且在俸禄方面直接翻了10倍。 官员在外当官期间,这些俸禄会直接发到他家里。 官员在外面的吃喝住宿,全部由朝廷承担。 当天下午消息传开后。 那些只考了举人一直考不上进士的书生,一下子都轰动了。 虽然当官的地方路途遥远,文化语言不通,但条件真的很诱人呀。 他们这些人考了举人以后,进士怎么都考不进去。 虽然在大明朝举人也有选官的资格,可问题是大明朝最不缺的就是能当官的人。 这些举人们如果没关系没钱贿赂,这辈子都别想选上官。 哪怕就算是选上了,也是一些偏远的县城。 科举去年刚刚考完,如果皇上没有放恩科,还要等三年的时间。 三年又三年,他们哪有那么多时间的。 哪怕就算他们等得起,家里人也等不起啊。 更何况他们也不敢保证,能在下一次科举中考中。 与其等个三年甚至六年,甚至更长久,还不如跟着皇上去海外拼一把。 到了那里,最差都是一个县令,只要呆满5年的时间回来,成为一方知府都有可能。 越想举人们越觉得划算。 当天天黑之前,吏部那边收到了500多名毛遂自荐书。 经过吏部几个大老的讨论选择,100个名额被定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183章夏原吉我的小钱钱,我来了 “怎么还没来?不是定的今天到吗?” 长江入海口,老爷子抱着小家伙,带着一大群人,遥望远处的海面。 定下了朱瞻圭一起出海的事情后,老爷子就不想在皇宫里呆着了。 第2天把监国的任务甩给了朱胖胖,便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去长江入海口等了。 本来老爷子是不想带小家伙的,可这小家伙一看到老爷子要走,那是哭嚎个不停,非要跟着。 没办法,这小家伙出生以后,大部分时间都是老爷子带着。 对小家伙而言,最亲的人不是母亲,也不是想他想的要疯的奶奶,最亲的人是这个最疼他,最宠他的太爷爷。 老爷子见到小家伙哭个不停,心疼坏了。 最后一咬牙也决定带着。 反正也只是出去一年,身边御医等一系列的人都跟随着。 再加上朱瞻圭身边也不缺任何药物,也不怕在茫茫大海上孩子生个病啥的。 所以老爷子在朱胖胖儿媳妇张氏等人幽怨的眼神,带着小家伙兴高采烈的出发了。 随行的除了一开始定下的人外,还有随行的太监宫女,御厨等,其他相关人员。 老爷子说是跟朱瞻圭一起去出海远征,其实更像出去郊游的。 海上的战争,说实话他懂的真不多。 他这次出去,主要是观察外国的环境,纠正朱瞻圭出现的一些错误。 对于海上作战等方面,他只是以观察为主,不会轻易的发言。 打仗可不是闹着玩的。 主帅不懂瞎指挥,那可是会连累整个军团的。 “爷爷您累了吧?我抱一会儿吧!” 得知老爷子要带的小家伙跟自己的丈夫出海远行,赵灵儿最终还是舍不得孩子,忍不住对丈夫的思念,把家里的事情交给了胡善祥,自己也跟了过来。 对于孙媳妇也要跟着,老爷子也没说什么。 那臭小子整天在海外晃悠,身边也该有个贴己人跟着。 再说了,外面的花花世界诱惑那么大,这臭小子已经开了荤了,要万一一个没忍住,过两年给自己带了一大堆混血重孙子咋办。 想着一群黑黑白白的小家伙喊自己太爷爷,老爷子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没事,我还能抱得动,这里海风和太阳大,你别晒着吹着了,去凉棚里等着吧!” 已经把小家伙当成身上挂件的老爷子,随意的摆了摆手,拒绝了孙媳妇想接过孩子的想法。 最后看了看头顶的太阳,感受着海面吹过来的狂风。 想着孙媳妇一个女孩家,风吹日晒的,恐怕受不了,便让其先回凉亭休息。 “呜呜呜…” 但还没有等赵灵儿回声,不远处的一个瞭望塔上响起了号角声。 “哈哈,陛下,太孙殿下回来了!” 在一旁带着一大堆户部人员等待的夏原吉,兴奋的冲上前,拿起一个单筒望远镜就往海面上看。 很快一群小黑点出现在他的望远镜中,仅仅几个呼吸,战舰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老爷子一听,连忙举起望远镜往远处看。 白帆如林,巨舰如兽。 上百艘战舰在远处的海平线,正缓缓的向他这里驶来。 在最中间的最大的一艘福船上,一个巨大的明字战旗迎风招展,尽显威武霸气之势。 “哈哈哈,我的小乖乖,快看你爹回来了!” 老爷子哈哈大笑的把望远镜观察孔,凑到了小家伙眼前。 小家伙很显然不是第1次玩这东西,趴在上面看得非常起劲。 一旁拿着伞给儿子遮阳的赵灵儿,一听到丈夫回来了,激动的上前几步,从身边贴身宫女那里接过望远镜往远处看去。 当她看到中间的巨大战船上的明字旗,和旁边的明黄色朱字战旗后,激动的眼圈微红。 “爷爷,孙媳先失陪一下!” 收回望远镜,赵灵儿紧张的摸了摸身上的衣服,担心这件衣服丈夫可能不喜欢,便想着回去梳洗打扮一下。 “哈哈哈…去吧去吧!” 老爷子哈哈一笑,活了一辈子的他,自然明白小年轻的心思,笑着挥了挥手。 庞大的战舰群,慢慢接近了入海口码头。 在场之人别说这么庞大的舰队了,甚至有大半人都是第1次见到大海。 看着那震撼的巨无霸,以及那铺满海面缓缓前行的舰队,很多人心中都震撼不已。 老爷子看着的庞大舰队,心中豪情万丈。 这就是朕的舰队,这就是朕征服海上的勇武军团。 长江入海口的码头并不大,一次也只能让三艘战舰靠岸。 第1批靠岸的战舰,并非是朱瞻圭的旗舰和护卫舰。 而是一艘挂着招魂幡,和两艘挂着草药旗的战舰靠岸。 看着这三艘战舰的旗子,原本被震撼的心情激动的众人,沉默了下来。 招魂幡是引魂的,这艘船上安置的是阵亡将士的骨灰。 另外两艘挂着草药旗的,是安置伤员的战舰。 当三艘战舰靠岸,在码头远处停靠的一大批马车,快速的行进了过来,等待着接走上面的伤员。 战舰的船板被放了下来,一名表情严肃的军官,举着一杆招魂幡出现在众人面前。 在他身后,一名名衣着整齐的士兵,抱着被大明军旗覆盖的盒子,放轻脚步从战舰上走下。 老爷子脸上表情慢慢严肃,将小家伙地给了换好衣服的赵灵儿,带着身后的众人迎了上去。 等他们走近之时,船上已经下来差不多了。 看着一个个被军旗覆盖的盒子,老爷子神情郑重,拱手行了一礼。 另外两艘运送伤员的战舰,也开始往下放人。 一名名断手断脚,或者是躺在担架上的人搀扶着抬了下来。 看着眼前这些虽然受了伤,但气势依旧不减,下巴微微抬起的伤员们。 看着这些将士哪怕受伤了,身上那股傲气也不减丝毫。 老爷子心中满意至极。 气势如虹,所向披靡,这就是大明军团能打败一个个强敌的原因。 当伤员们全部下来,三艘战舰缓缓的后退,给其他战舰腾出位置。 朱瞻圭是第2批下来的。 带着军官们走下战舰,朱瞻圭先带着众人向老爷子行了一礼,随后转头对着伤员和阵亡将士的骨灰拱手行礼。 “诸君,辛苦了!” “各位兄弟回去好好养伤,你们为大明国的付出,某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大明也不会忘记你们,为百姓为天下苍生的付出。” 受伤将士们没有动,站在那里接受了这一礼。 这个礼他们受得起。 “诸君辛苦了!” 等朱瞻圭带着身后的军官起身,老爷子也带着身后的群臣上前对着受伤将士和阵亡将士的骨灰行了一礼。 皇上行礼感谢,将士们有点受宠若惊,纷纷激动的看向了老爷子。 老爷子带着身后的众人走上去,用军人打招呼的方式,一一拍了拍这些受伤士兵的肩膀。 同时也顺便关心一下伤员的情绪和伤情。 这场慰问足足进行了一个多时,伤残士兵们才激动的登上了马车,返回了京师。 阵亡将士的骨灰,也在兵部的安排下装上了马车。 目送着阵亡将士的骨灰上了马车,老爷子严肃的交代兵部人员。 要把每一名士兵的骨灰送回家,阵亡抚恤一个铜板都不能少。 谁要敢动这些钱,他回来以后亲自提刀,把动钱的家伙给剐了。 并且还交代跟过来的御史大夫张悬,让他回去以后盯紧了,谁要敢动这些钱,先不要管都给记下来,他回来以后一一清算。 目送的阵亡和受伤将士离去,众人沉重的心情,过了许久才缓解过来。 一直在人群中等的抓耳挠腮的夏原吉,疾步走上前一把抓住了朱瞻圭的手。 “殿下,我的钱呢!” 朱瞻圭无语。 周围的人也是一头黑线。 老爷子咳嗽了一声,隐晦的提醒了一下夏原吉。 “是朝廷的钱!” “额!” 夏原吉顿了一下,尴尬的笑了笑,一脸期待的看着朱瞻圭。 朱瞻圭好笑的摇了摇头,指向了正在停靠的第3批战船,调侃道。 “那,夏尚书,您的钱都在那呢,赶紧去清点吧!” “哈哈哈…” 众人顿时大笑了出来。 夏原吉也不以为意,拎着算盘和账本,带着户部的人急吼吼的冲了过去。 “银子冲入国库,金子你给朕送进内库啊!” 看着急吼吼跑过去的夏原吉,老爷子大声的提醒了一句,让夏原吉别忘了,他们一开始定好的分赃比例。 “夏尚书,那些古董字画宝玉,我还打算开个军功展览馆,让大明百姓也看看我们的荣誉呢,你可别给我拿回户部了!” 朱瞻圭也在喊了一声。 “忘不了,忘不了,您二位放心吧!” 站在岸边准备登船的夏原吉,头也没回的回了一句。 等战船的船板放下来,不等上面的人下来,夏原吉就急吼吼地冲了进去。 “呵呵,这个老家伙见到钱,连基本的礼仪都忘了!” 在老爷子身边的杨溥,担心夏原吉这个举动,惹皇上和太孙生气,便善意的为其解释了一句。 “哈哈哈…这么多年了也苦了他了。” 老爷子也哈哈大笑了一声。 夏原吉的难处其实他是能理解的,可国家打仗建设都需要钱。 他这个皇帝又没有挣钱的办法,只能找夏原吉这个户部尚书了。 当年还没有进入户部的夏原吉,是一个温文尔雅满腹经纶的书生才子。 当年谁都没想过这个温文尔雅的书生才子,未来会变成一个见钱眼开,一个铜板恨不得掰成几瓣花的老抠。 “好了,咱们也上去看看,一大堆两银子堆在一起,朕还没有见识过呢,走,诸位爱卿与朕上去开开眼。” 笑看着夏原吉的老爷子,无意中看到了身边一直盯着朱瞻圭的孙媳妇,微微一笑便招呼了众人一声,去看看那些银子。 众人也大笑着附和,跟着老爷子登上了装着钱的战舰。 朱瞻圭身后的将领们,看了一眼,抱着孩子的太孙妃,以及眼睛时不时往太孙妃和小皇子那里看去的眼神,也非常懂事的跟着老爷子上了船。 很快战船外面除了等待的下人和警卫的士兵之外,就剩下了朱瞻圭和他的媳妇赵灵儿。 “夫君!” 在一旁等了许久的赵灵儿,抱着孩子激动的走上前,看着朱瞻圭呼唤了一声。 看着眼前佳人,朱瞻圭伸手将其和孩子搂在了怀中。 “我不在家,辛苦你了!” 赵灵儿眼圈微红,轻轻的摇了摇头。 “哇哇哇…” 见到母亲和一个不认识的人抱在了一起,有些怕生的小家伙哇哇直哭,伸手指着战舰,要去跟老爷子。 朱瞻圭好笑地亲了亲小家伙的额头。 “你个臭小子,我可是你爹,怎么见我跟见陌生人一样!” 赵灵儿闻言扑哧笑了出来,白了丈夫一眼,没好气道:“你走的时候他还那么小,这一走就是大半年,他要是能记着你才怪了呢。” 朱瞻圭尴尬的笑了笑,伸手把小家伙抱了起来,往天上举了举。 有人和自己玩,原本想去追老爷子的小家伙,瞬间乌云转晴,咯咯的笑了笑。 一箱箱贴着户部封条的银子被抬了下来,夏原吉和户部的人忙得脚不沾地。 一会检查银子的成色,一会儿安排银子装哪辆车,或者是将银子调整。 整的和整的装一起,零散的和零散的装一起。 当初装船的时候,大头兵们可没那么多心思整理。 反正这些钱又不是他们的,费那么多心思又没用。 所以不管整的零的一律都倒进箱子。 士兵们倒是轻松了,户部这边却是忙的汗水狂飞。 士兵们能马虎,他们可不能马虎。 皇上可是在旁边看着呢。 这些钱少了一两银子,或者是计算错误,那都是掉脑袋的事情。 当天晚上,老爷子举行了一场庆功会。 一个个火堆架起一头头肥羊,烤得滋滋冒油。 这次由于在国内,又没有外敌需要警惕,士兵们终于喝上了勾人魂的美酒。 而且这次还是朝廷御酒,可是皇上特意让人带过来的。 士兵们围着火堆欢声笑语,有的则是围在了书吏官旁边,排着队让对方帮忙写家书。 正所谓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离开家这么久了,士兵们都非常想家。 虽然这里离家并不远,可由于上面已经下了命令,后天就启程继续出发。 想回家根本就不可能。 不过皇上却是非常贴心的安排了书吏官,帮他们写信捎东西送回家中。 宴会主场。 老爷子坐在上首,看着下方分排而坐的各位将领,心中舒畅不已。 说实话相比于威严庄重的皇宫,老爷子还是比较喜欢这种,跟手下将领喝酒聊天的环境。 “诸位爱卿!” 酒宴达到酣处,老爷子举杯站了起来。 “哗啦!” 下方的将领们连忙起身,手端着酒杯看向老爷子。 “诸位爱卿,太孙带着战士们出海归来,这一战为我们大明立下了汗马功劳。” “来诸位跟朕一起,敬此次出征的将士们一杯。” “干!” 老爷子举起酒杯,冲着李虎江淮等将领示意了一下。 李虎江淮等人受宠若惊,身子微躬行了一礼,随后冲着其他敬酒的将领大臣们回敬了一下。 酒水饮下。 老爷子对着站在一边的小鼻涕示意了一下。 小鼻涕连忙离去,不一会儿,带着两个手捧托盘的太监走了过来。 “李虎,江淮!” 老爷子低喝一声。 正跟张辅交流的二人连忙起身走到场间,单膝跪下。 “末将在!” 在军中武将们一般不会称臣,而是以将这样称呼。 “你二人跟随太孙征战多年,为我大明立下了汗马功劳。由于即将又要出征,你二人的功劳暂且记下,等他日班师回朝,朕必重赏之!” “谢皇上隆恩!” 二人行礼一声高喝。 老爷子满意的点了点,冲着小鼻涕挥了挥手。 “正所谓宝剑配英雄,这两把宝剑是朕偶尔得之,今日朕就把这两把剑赐给你二人,希望你们如宝剑一样为大明披荆斩棘!” 看着小太监托盘上的朴朴宝剑,两人激动不已。 皇帝赐剑,这对武将而言可是无上的荣誉。 “末将叩谢皇恩!” 二人激动的冲着老爷子行了一个大礼,随后双手举起接过了托盘上的宝剑。 “恭喜二位将军,陛下赏赐宝剑,这可是很少见的事情。” 张辅羡慕的走上前冲着二人道贺。 其他众人也纷纷走上前拱手道贺。 “多谢多谢!” 李虎江淮双手捧着剑,高兴的嘴都咧到了后脑勺,不停的冲着前来道贺之人回谢。 坐在老爷子下方的朱瞻圭,无奈的白了老爷子一眼。 也就是他明白老爷子是真的赏赐二人。 如果换个不熟悉老爷子性格的人,还以为老爷子这是当着面挖墙脚呢。 “你小子别在那里喝了,早点回去吧,好好的陪陪媳妇孩子!” 笑呵呵看着将领们互相敬酒的老爷子,无意中撇到了下面的朱瞻圭,想着孙媳妇和小重孙,独自在临时行宫等着,便催促朱瞻圭回去。 已经吃的八分饱的朱瞻圭点了点,跟将领们打了声招呼,便先离去了。 回到了码头的临时行宫,朱瞻圭回到房间就看到了赵灵儿,手拄着下巴看着灯火发呆。 “夫君,你怎么回来这么早?” 见到丈夫回来,赵灵儿连忙走上前。 朱瞻圭笑道。 “老爷子怕你独自一个人无聊,就让我先回来了!” “祁锐呢!” 朱瞻圭看了一圈屋中没有发现小家伙。 “睡着了,让奶娘带回老爷子的住处了。” 朱瞻圭点了点头,冲着在旁边服侍的丫鬟挥了挥手。 小丫鬟瞬间秒懂,笑着走出屋带上了门。 屋里一下子就生下了二人,突然的安静也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赵灵儿脸色羞红。 朱瞻圭笑着一把将其抱起,大步的走向了里屋。 正所谓小别胜新婚,又是一夜风惊雨。 章节目录 第184章不会灭国的将领,不是好将领 “哇…” 孟加拉湾海域,波澜的大海上,数百艘庞大的战舰,排成一字长蛇阵缓缓前行。 中间的最大的战舰上,五军营指挥使张辅,趴在船舷上哇哇大吐。 “文弼啊,不是我说你,你好歹也是统领万军的将军,怎么连个妇道人家都比不过。” 看着哇哇大吐的张辅,老爷子无语的指了指他,随后看了一眼,在船头夹板上,陪着丈夫儿子钓鱼,没有任何晕船症状的赵灵儿。 张辅脸色苍白的擦了擦嘴角,接过卫兵递过来的水,漱了漱口无奈道。 “皇上,您要是让臣在岸上打仗向敌人军阵发动冲锋,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可这大海之上,臣还真有点发虚,总感觉到飘飘的晕晕乎乎的要飞。” “哈哈哈…” 老爷子哈哈一笑摇了摇头,“算了,不说你了,你回船仓休息吧,我问过李虎了,按照地图指引,也就这两天就到地方了!” “到时候你好好休息休息,调整一下状态,接下来还有大战要打呢!” “这一场大仗打下来,你小子也能成为名将!” “用那小崽子的话说,放在大唐不灭一个国,都不好意思自称名将。咱们大明的将军,也不能差到哪里去,等上了岸了,你也给老子争争气,灭他娘的一个国,也给你爹和我长长脸。” “哈哈,太孙殿下所言有理,那行,臣先告退休息了,等到了岸上休整好了辰,就跟着陛下您大杀一番。” 张辅告了声罪,便在士兵的搀扶下,一摇一晃的回船舱休息了。 整个舰队其实不单单是张辅一人,这次跟过来的五军营和三千营,包括随行的太监宫女们。 几乎有一大半都晕船。 旗舰上还好一点,为了不影响老爷子的心情,凡是晕船的都送到了别的船了。 而别的船就惨了,特别是运兵船。 那酸臭味,真是让人酸爽不已。 那些适应下来不再晕船的神机营士兵,被这味道一冲,又晕船了。 刚上船的那两天,各船上的场面,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走几步就能看到一个口喷河流的士兵。 用各船穿厨师长的话说,那几天他们轻松的很,只需要准备点汤水点心就行了。 “神龙呼叫蛟龙1号,前方情况如何。” 让张辅回去休息后,老爷子拿起对讲机,问了一下第1号舰的情况。 自打老爷子见到对讲机,那简直就如同看到了神物。 直言打仗的时候有这玩意儿,主帅至少能轻松好几倍。 甚至老爷子还脑洞大开,想着给六部内阁京城各主官每人发一个。 以后他这边有事找,也不用太监去喊了,直接拿起来呼叫就行了。 有口谕下达的时候,他直接拿个对讲机,直接开喷就行了。 老爷子这个想法,朱瞻圭也是非常赞同的。 如果皇宫布置了对讲机网,办事的效率,绝对能提高几倍甚至几十倍。 当时朱瞻圭就打算兑换一批,先送到皇宫那边。 结果被老爷子给拒绝了。 用这老头的话说,你爹还年轻,用这种东西容易懈怠,等我回去的时候再安装。 朱瞻圭:你想回去装逼就直说,不用找这么多借口的。 “蛟龙1号收到,根据我的观察,未发现岛屿和海岸,记录员估算,距离目标岛屿,应该在上百海里左右。” “好的,神龙收到,注意观察海域,有什么情况立刻回报!” “蛟龙1号明白!” 日常询问一下前面的情况,老爷子把对讲机交给小鼻涕,哼着小曲,大步的走到了船头,去看朱瞻圭和自己的小重孙儿钓鱼了。 “怎么样?收获如何呀!” 走到一家三口身边,老爷子看着正认真抱着小鱼杆,眼睛直勾勾看着海面的小家伙,忍不住笑问道。 “太,鱼,好大!” 刚会牙牙学语的小家伙,话还说不全,太爷爷也只会喊太。 小家伙见到太爷爷来了,连忙指了指身边的小水桶,炫耀着自己钓的鱼。 看着桶里还没有巴掌大的小鱼丁,老爷子强忍着笑意夸奖了一声。 “嗯,真的好大,我的乖重孙儿,真厉害!” 随后撇了撇飞在半空中的鱼钩,拍了拍小家伙的脑袋。 “小乖乖,太爷爷陪你一起,晚上咱们爷俩吃烤鱼!” 小家伙认真的点了点头,还非常贴心的把屁股下面的小板凳,给老爷子让一点。 老爷子哈哈大笑,接过小鼻涕递过来的鱼杆,挂上鱼饵甩到海中,在小家伙的小凳子上坐了一点点,祖重孙俩鸡同鸭讲的聊着天,钓着鱼。 看着认真跟老爷子聊天的小家伙,陪着朱瞻圭的赵灵儿,忍不住捂嘴轻笑了起来。 这小家伙正是学人的时候。 朱瞻圭在军队中都是表情严肃的状态,这小家伙跟着他爹几天,也开始日常板着脸了。 甚至在路过卫兵身边的时候,还学着他爹抬手向卫兵敬礼。 执勤的卫兵往往都被逗得哈哈大笑,搞怪地还了一礼,逗这小家伙开心。 这一段时间海上的生活虽然有些辛苦,但一家三口在一起,没有别的女人争自己的丈夫,赵灵儿第一次感觉到甜蜜的家的味道。 “这两天就要到地方了,你打算怎么下手!” 跟小重孙子聊了一会儿,老爷子看着一望无尽头的海面,询问在一旁也在看着海面的朱瞻圭,到了地方打算怎么下手? 朱瞻圭想了想回道。 “先看看情况吧,摸清楚那里现在是什么局势,如果有利于我们就立刻下手,如果没有,那就创造机会再下手。” 画图的情报人员,朱瞻圭是彻底的信不上了。 自己派往倭国的画图情报人员,竟然叛变了,而且还杀了其他9个同伴。 这让朱瞻圭感觉到脸上无光。 这是他手下人第1次背叛他。 当那个姓杜的家伙被逮住的时候,这家伙还狡辩自己是被倭国人囚禁了。 当时的军官相信了他的鬼话,不但没有将其关起来,反而还好好安置,打算等朱瞻圭来了再禀报。 结果那个姓杜的家伙,竟然想要逃跑。 收留他的那个军官,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将这事上报给了江淮。 江淮找到了被关押的天皇,问了一下对方知道不知道这个情况。 结果这一问才知道。 这家伙竟然是叛徒,而且还杀了另外9个情报人员,更是向足利义持,出卖了不少大明的情报。 面对叛徒,江淮是零容忍的,当场就要拔枪,把这家伙给毙了。 后来还是张弦拦下了他。 这个情报人员,毕竟是属于朱瞻圭老丈人的手下,他们这边作战部队贸然动手,有些不合适。 后来二人将这情报报告给了朱瞻圭,朱瞻圭听完也是愤怒异常。 这可是他的手下之人,第1次让他尝到了背叛的滋味。 不过朱瞻圭并没有处置对方,而是把对方带回了大明,交给了老丈人。 杀了这家伙固然解气,但未免有些浪费。 朱瞻圭直接把对方交给了老丈人,把这家伙当成教育教材,好好的警告一下其他情报人员。 朱瞻圭估计这家伙被送回去以后,恐怕不会有一天好日子。 每天将面临的都是各种刑罚,而且会保证他不死。 “你处理那边的事情浪费了大半年,赶路又费了这么多时间,如果不尽快的话,明年年底恐怕结束不了战争啊!” “一旦战争结束不了,那些大臣们恐怕就要站出来反对了。” 朱瞻圭沉默了。 说实话,他真没把握在明年一年之内结束战争。 现在的阿三国,是当前世界人口最多的一个国家。 大明虽然地大物博,但经过元末之乱和后期的各种战争,人口已经急速的下降了。 在当前这个时代,人口第一的是阿三国。 如果现在阿三国还处于两国混战阶段,自己这边想要发动征服战争会轻松许多。 可如果当前时代,是属于统一的国家,那征服起来就有点困难了。 前世的记忆实在太久了,朱瞻圭又不是天生过目不忘,而且对阿三国的历史也不太了解,只是知道在这个阶段,阿三们大概属于混乱的两个国家。 后期的好像是一个什么叫莫儿的帝国,创建者是一个突厥后裔。 直到东印度公司殖民,阿三国古王朝才彻底的结束,然后一直到一战二战乃至未来的独立。 他当初和郑和出海路过印度的时候,也只是在锡兰岛停了一下。 朱瞻圭本来想去看看,了解一下他们的情况,看看有没有可乘之机。 结果被郑和阻拦了。 用郑和的话说,这里的民俗非常奇特,如果不了解一下,贸然闯入很容易发生矛盾。 而且阿三国还是一个人数众多军力强盛的大国,贸然的与对方发生冲突,对舰队很不利。 “朝中那些大臣们之所以反对,主要的原因是阿三国实在太远了,而且不能给朝廷带来直接的利益,让他们觉得付出和收入达不到正比。” 朱瞻圭收回鱼竿,接过妻子递过来的茶壶抿了一口。 “这个国家真的很富有,我相信只要咱们能带回去足够的利益,就算明年结束不了战争,他们也会支持我们接着往下打。” 朱瞻圭转头看向老爷子。 “孙儿所说的利益,不专门指的是朝廷,而是给整个朝廷官员,全天下百姓都能带来的利益。” 老爷子微微点头,示意朱瞻圭接着往下说。 “民以食为天,百姓所要的利益无非是吃饱穿暖。” “阿三国一年三熟,粮食方面并不缺少,只要我们船够多,想运多少运多少。” “粮食运回去以后,填补了国家粮食的空缺,咱们就可以慢慢减少百姓的粮税了。” “他们的人口那么多,战斗下来肯定会抓获无数奴隶。” “把这些奴隶带回大明,可以让他们干很多事情。” “修桥铺路,修建城墙,修整水渠,这些需要征收徭役的事情,可以让这些奴隶干,到时候等人手足够了,朝廷可以直接免除徭役。” 老爷子的脸色有些红润。 古今往来,好像没有一个国家废除了徭役,如果徭役在大明朝废除了,那他的功绩史册上,将会再次浓烈重彩的添上一笔。 见到老爷子又习惯性的陷入了幻想,朱瞻圭微微一笑,接着下料道。 “有句话说的好,民富则国强。” “只要老百姓有钱了,能吃饱穿暖过上好日子,帝国也会越来越强大。” “而且有了足够的钱粮,军户方面我们也能慢慢的改革。” “太爷爷的军户制度,说实话确实有很多问题。而且更麻烦的是,这是太爷爷定的祖制,大明朝讲究以孝为先,后世的皇帝没有足够的威望,想要动这个制度真的很难。” “所以户籍的问题,必须爷爷您在的时候解决,否则越往后拖越麻烦。” “毕竟那些大臣们可不敢拿祖宗之法压您,相比于他们而言,您更了解太爷爷,甚至你随便来一句,说当初太爷爷定下这个制度的时候,说不合适可以改,他们也无法去考证。” “可我们这些后辈就不一样了,哪怕就算是掌握了朝廷的皇帝,想要动这个制度也非常麻烦。” “这个网络实在太大了,想要进行改革,没有绝对的把控能力和绝对的威望,一旦动了这个制度,不但伤己而且还有可能伤国。” 认真听着朱瞻圭讲的内容,老爷子认可的连连点头。 正如自己孙子所说。 朝中有很多制度想要动,真的只有自己最合适。 毕竟相比于那些大臣而言,自己更了解朱元章。 一个小小的阿三国,只要搞定了,就可以解决很多问题。 钱,粮,人口,土地,矿产,桑麻…… 越想老爷子眼睛越红,最后狠狠的一拍船舷。 “不管他们有多强大,为了大明朝,咱们跟他们打到底,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三年。” 转头看着站在身边的大孙子,老爷子用力的拍了拍其肩膀。 “小崽子好好的去打,朝廷的事情你不用操心,只要爷爷还活着,爷爷就替你扛着!” “有什么想法尽管跟我说,能立刻办的我会立刻让人去办,不能的,我也会尽可能的想办法让他办成。” “我给你的任务,就是在爷爷死之前,让大明真正的富强起来!” “让大明朝成为有史以来,最强横最富有的王朝!” “呜呜呜…呜呜呜…” 就在爷孙二人坐在船头交心的时候,前方战舰突然响起了警示号。 紧接着陪在旁边的小鼻涕,手中的对讲机响起了大声的警示。 “蛟龙1号禀报,蛟龙1号禀报,前方发现不明战舰群,数量约在20艘左右,他们似乎正在交战。” 朱瞻圭和老爷子丢掉手中的鱼竿,勐的站起来。 朱瞻圭抱起还一脸懵的小家伙,递给身边有些紧张的赵灵儿大声道。 “先带着孩子回船舱,没解除警报之前千万别出来!” 赵灵儿紧张的接过小家伙,用力的点头,同时不放心道:“夫君你要小心啊!” 朱瞻圭点了点头,然后招呼小鼻涕护送娘俩赶紧进入船舱。 等娘俩进入船舱之后,朱瞻圭扶着老爷子,快速的进入了指挥室。 刚踏入指挥室,各种命令声就从里面传来。 海军总兵官李虎,手拿着对讲机下达着各种命令。 “各战舰做好战斗准备,摆出战斗梯队,运兵船行进到中间!” “补给船做好准备,一旦哪艘船需要物资立刻运送!” 旗舰上的各指挥官,也趴在传声筒上,在大声的下达着命令。 “各火炮兵进入位置,装填火炮做好战斗准备!” “其他战兵做好接舷战斗准备!” 随着命令下达,士兵们快速的奔入各个战斗位置。 装填炮弹的装填炮弹,运送火药的运送火药。 “蛟龙1号船报告情况!” 李虎手中的对讲机突然响起了1号船的声音。 “讲!” “报告总兵官,对面战舰群中发现我方战舰,疑似半年前派过去的分队。” “他们正在遭受敌人的围攻,火炮射击力度非常弱,可能缺少火药和炮弹!” 我们的人。 整个船舱静了一下。 李虎看了一眼,老爷子和朱瞻圭。 老爷子表情严肃的摆了摆手。 “你是海军总指挥官,全队上下包括我在内都听从你的命令,你按照你的想法安排!” “末将领命!” 老爷子给了指挥权,李虎也不客气直接接了下来。 随后拿起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情,调整了一下对讲机的频道,大声道。 “5号到10号战舰立刻出动,向敌人右翼发动进攻!” “11号15号船从左侧迂回,攻击敌人的左翼!” “20号到28号快战船绕大迂回包抄敌人后路!” “兄弟们,这是咱们第1场真正意义上的海战,告诉我,你们有没有信心将他们全部吃掉!” 李虎手持对讲机,表情严肃的大声问道。 “不破敌军誓不回转!” 对讲机中传来了大声的怒吼。 “好,我命令全军加速前进,与敌人开战!” “杀!” 随着李虎这个总指挥下达开战命令,指挥室的指挥官和外面执勤的士兵,集体愤声怒吼。 一艘艘战船按照命令快速前进,迂回的迂回包抄的包抄。 所有人都信心满满。 以大明海军这纵横无敌的实力,如果不能吃掉敌人,那他们这些海军指挥官,可以集体跳海自杀了。 pa:这几天过节,身边结婚的实在太多,亲朋有两家,以前当兵的战友也有两个。实在太忙,不过我会尽量保持每天两章的更新,但具体时间有些不太稳定。 章节目录 第185章孟加拉湾海战 大明舰队数海里外。 十几艘大大小小的战舰,正在围攻中间两艘挂着明字旗的战舰。 外围的十几艘战舰,用的还是最古老的进攻方法。 弩床,弓箭,火油等一类的武器。 而中间两艘的回击,用的是火炮射击,时不时的还伴随着阵阵枪鸣。 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火炮和火枪的射击力度越来越弱,到了最后,每艘战舰只有两三门炮射击。 “老齐你那边还有火药没!” 两艘战舰的其中一艘船上,一个断了一只手的海军军官,一边用唯一的一只手,挥舞着令其下达着命令,一边扭头看着一个正在拿着刀,带领士兵准备近战的陆军军官。 “没有了,最后一点存货,刚才全部打光了,老屈准备拼命吧,咱们哥们兄弟可能要撂在这了。” “是老哥对不起你,下辈子老哥做牛做马,来还你这份债!” “哈哈哈…” 海军军官一声大笑。 “说什么欠不欠的,要不是我也嘴馋,能有这种事吗?” 这两艘战舰,正是当初朱瞻圭派出去的小分队。 他们按照以前和郑和出海的路线,一路前行到达了到达了曾经郑和船队停靠的锡兰岛。 刚来的时候,岛上的人还警惕了一下,后来得知是大明朝的人,过来这里是为友好交流的,才放松了警惕,让他们靠岸。 海军小分队长屈光,和神机营分队长齐远,自然不是过来友好交流的。 一到地方他们就借着各种名义,打探着阿三国现在的情况,好为下一步全面进攻打好基础。 经过他们的打探,太孙殿下所说的图格鲁克王朝,德里苏丹国第三王朝,已经覆灭了。 现在的国家是一个叫赛义德王朝统治,国王好像叫什么黑兹尔汗,自称是先知穆罕默德的后裔。 整个国家分为两部分,这个叫赛义德王朝的,是在南边的位置。 而在最北方,还有一个入侵的国家,占领了不少领土。 打听到了基础情况后,二人并没有闲下来等朱瞻圭到来。 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架着船,围着阿三国的海岸线绕一圈,绘制海域地图,好为将来的进攻做好准备。 在锡兰岛待了一段时间,两人了解了一下这里的情况,花钱买下了一块地,留下了数百名士兵看守后,便出发去探查地形,绘制海图了。 他们先是按照郑和的路线,围着海岸线往西走,等到了印度边界线的时候再调头回来,然后再往东走,到达孟加拉再调头回来。 可意外就是在往东的路线上出了问题。 在他们一行人到达马德拉斯的时候,神机营指挥军官齐远天天吃海产,觉得有些腻了,便跟屈光商量了一下,想要上岸买点肉食回来。 屈光当时也没在意,正好他也有些嘴馋了,便直接在马德拉斯停下了船,让齐远下去买肉食。 齐远带着人这一出去,就是整整一天的时间。 在码头等着的屈光,心中是腹诽不已。 在心里吐槽,这恐怕不单单是嘴馋吧。 一直到了天黑,齐远浑身是血的狼狈的跑了回来,后面还有密密麻麻上千人追杀。 当时把屈光吓了一跳,见自己伙伴被追杀,他自然不能干看着。 二话不说直接带人冲下了船,跟对方对峙了起来。 可无奈的是。 齐远出去采购,把翻译也带上了,而跑回来只有他自己,很显然翻译和他带出去的几个士兵都遇害了。 两方言语不通,再加上又是处于气氛紧张的局势。 在对持之下,对面也不知道是谁射了一箭射死了一个士兵,战斗就瞬间爆发了。 神机营这批来阿三国的部队,绝大部分都是出自护卫营。 这些人当年跟着朱瞻圭,在海上纵横无敌烧杀无数,再加上被朱瞻圭的大明帝国至高无上的话洗脑,他们发自内心的看不上这些海外蛮夷。 自己这边的人被杀了,都一个个都愤慨不已。 而被追杀这么久的齐远,心里本来就积了一肚子火。 意外易发生,他拔出刀就下令开火。 战斗瞬间爆发。 神机营一轮射击,直接将对方放倒了一大片。 屈光见陆军开火了,明白已经收不了手了,直接下令舰船上的火炮开号。 瞬间,马德拉斯码头枪炮声厮杀声一片。 两方从傍晚一直打到了半夜,直到阿三国那边的人被打退才停止。 战斗之后,二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战场和阵亡士兵的尸体,就决定先回锡兰岛,把那里拿下来,作为未来进攻陆地的踏板。 但等他们回到锡兰岛,却发现他们的临时营地已经成为了废墟。 留守的数百名士兵全部被杀,尸体被扒光衣服,钉在了柱子上。 战斗直接爆发。 两人仗着坚船利炮,火枪犀利直接跟阿三国开启了战。 刚开始他们几乎是每战必胜,所到之处,敌人都是溃不成军。 可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随着火药的被消耗,再加上非本土作战,白天黑夜不停的受到袭击。 士兵的精神力几乎达到了极限。 眼看着再这样下去,就有落败的可能。 屈光和齐远二人决定先撤退,回到孟加拉湾一个定下的补给岛,等待朱瞻圭到来。 但就在他们准备撤走的那天,阿三国的海上部队却围了上来。 敌人约有30多艘战舰,一上来就一副要吞了他们的样子。 在锡兰岛海域,他们与敌方进行了一场海战。 由于他们回锡兰岛打的太勐,火药快速的被消耗,当敌人海军赶过来的时候,他们火药的储存已经不足1/10。 两方刚接触,海军分舰队就大发神威,直接打沉了对方三艘战舰。 然后就是转身跑路。 没办法不跑不行了,火药已经几乎消耗光了。 他们决定用速度甩掉对方,等回头与大部队会合了,再回来揍这帮阿三们。 但不知道为何,这些阿三们似乎盯死了他们,根本就没有穷寇莫追的想法,在后面拼命的追着。 中途还不停的用快船,骚扰分舰队的战舰。 屋漏偏逢连夜雨。 也不知道是倒霉还是怎么回事,分舰队的后面两艘战舰,在与敌人小船战斗的时候,进入了暗礁区,其中一艘直接撞在了暗礁上,给船撞出了一个大窟窿,海水是疯狂的灌入。 另外一艘也被困在了其中,后被阿三国的小舰队给包围,进行了接舷战。 一下子损失了两艘战舰,让屈光肉疼的直哆嗦。 屈光心里那叫一个郁闷憋屈,如果不是补给舰再来的时候,遇到了风浪出意外沉了,拥有足够补给的他,怎么会把这些破烂全放在眼中。 不想眼睁睁看着两艘船的兄弟就此陨落大海,屈光决定冲进去把两艘船的兄弟救出来。 船上的火药还足够战一场,到时候把人救出来,凭借人多力量大的优势,应该很快就能摆脱对方。 想到就做。 屈光立刻下令战舰掉头,直接横冲直撞的冲进了敌阵。 在击沉对方两艘战舰后,不顾火药的消耗拼命射击下,成功的将两艘船的人救了回来。 但敌人却不想放他们走。 最后也直接用搏命的方式,不顾伤亡的直接围了上来,打算用接舷战,拿下这两艘战船。 阿三们之所以这么疯狂,看中的就是舰船上的火炮。 自打见识到火炮的威力后,阿三海军指挥官,眼红馋的直流口水。 想着如果他有这样的武器,说不定他也能登上了王位。 为了得到这些火炮,阿三海军指挥官直接下达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拿下这几艘船。 “报告一层炮舱,没有火药了!” “报告二层也没有了!” “甲板上还有一箱!” 敌人的战舰眼看越来越近,各个炮层也传来了火药用光的消息。 屈光和齐远对望而已。 “全体都有,拿武器准备战斗!” “还有告诉船底舱,一旦我们战败,就立刻打开进水阀,这帮混蛋们可能看中咱们的火炮了,咱们可不能把这些宝贝们给他们。” “曾曾曾…” 船上的成员们没有一个人说话,一个个拿起了周围能当做武器的东西,做好了最后战斗的准备。 “兄弟们为国尽忠的时候到了,杀!” 很快敌人的战舰慢慢的围了上来,接舷战正式爆发。 屈光和齐远二人一声怒吼,挥刀冲了上去,与跳船过来的阿三们站在了一起。 寒兵闪烁,血花飞溅。 阿三和大明这两个在历史上几乎没有发生战斗的国家,在另外一个时空提前数百年开启了战斗。 阿三国士兵的战斗力普遍的要弱一些,但他们人数众多。 这帮阿三们愣是凭借人数的优势,给大明这边造成了不小的死伤。 “呜呜呜…” 就在双方战斗到最激烈的时候,远处的海平线想起了苍凉的号角声。 正在厮杀的双方,慢慢的停下来看向了远处。 “哈哈,是我们的人,是我们的人。” 在最上面的观察哨,拿着弓箭射杀敌人的观察手,举着望远镜看了远处一眼。 看着那非常眼熟的船型,以及那飘扬的明字大旗,激动的大声狂吼。 屈光眼睛一亮,一脚踹翻了面前发愣的阿三,举着染血的大刀怒吼道。 “兄弟们,咱们的主力部队来了,胜利就在眼前给老子杀!” “杀啊!” 援军到了,本来就打算拼死一战的明军将士们,士气瞬间达到了巅峰。 一个个不惧生死怒吼着,疯狂的砍杀着敌人。 “给老子提醒他们,不要往北方海域去,那边是暗礁群!” 砍翻了一个敌人的屈光,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着上面的观察手怒吼一声。 观察手一下子反应了过来,连忙丢掉手中的弓箭,拿起了两个旗子,对着远处的战舰群拼命的挥舞。 已经爬到哨塔上的李虎,在望远镜中看到了己方船打的旗语,脸色微微一变,拿起对讲机快速道:“右侧迂回战舰取消命令,那边有暗礁,立刻返回大部队,与主舰队正面进攻。” 下完命令后,李虎心中庆幸一阵好险。 还好,那边的船提醒了自己这边,否则主力战舰这边就要有损失了。 这就是对海域不熟悉的麻烦。 哪里有暗礁,哪里有浅滩区域,如果不了解很容易陷入其中。 海军不同于陆军。 陆军迷路了,大不了慢慢的找。 海军如果不清楚某个海域的情况,每行进一点都是在拿命试探。 敌人突然来了援军,而且战舰的数量比他们多了几倍。 阿三国的海军指挥官,吓的连忙下令全队立刻撤退。 4艘战舰他们打的就这么困难,对面来了上百艘,自己这十几艘大小不一的战舰,估计还不够给对方塞牙缝的呢。 看到敌人想跑,李虎冷笑一声,拿起对讲机命令道。 “后侧迂回部队加快速度,这帮家伙要跑了,别让他们跑了!” “主力舰队加快速度,追上他们吃掉他们!一旦进入射程,无需禀报,立刻射击。” 午时二刻,速度最快的蛟龙3号和4号舰,率先进入了船头重炮射程。 “开火!” 随着火炮指挥官的一声令,船头的两门重炮率先开火。 轰轰四声炮响,4颗炮弹呼啸着往前飞去。 但在海面上的射击准确度可以说是差到极点,更别提是这种原始的火炮了。 第1轮射击,四发炮弹全部落空。 最近的一发炮弹,距离敌方舰队还有数百米远。 数分钟后,装填完毕的火炮再次射击。 这一次运气比较好一点,有三发炮弹进行了跨射。 看着从头顶飞过去的炮弹,阿三的指挥官满头冷汗。 两方距离还有这么远,敌人都快打到他了。 他很难想象这个国家到底有多么强大,竟然研究出了这么恐怖的武器。 随着射击反馈,炮长根据计算重新设定的角度。 第3轮射击正式开始。 轰轰轰轰,四声炮响再次响起。 这一次有两发炮弹,落到了敌人船舷侧面。 在这三轮射击期间,又有几艘战舰的重炮打到了射程。 第4轮射击,十几门重炮齐齐怒吼。 十几发炮弹摩擦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其中两颗重重的砸在了敌人的舰船上,把阿三国的这一艘船打出了两个大窟窿。 一追一逃。 在未时一刻,海军的大包围终于形成。 看着周围慢慢围上来的大明海军,阿三国军官发出了不甘的怒吼! 然后下令挂起旗子投降。 章节目录 第186章一头牛引发的战争 “末将屈光,齐远,参见陛下,见过太孙殿下。” 随着敌人投降,李虎无奈的下令停止射击,控制敌人战船,收拢敌人俘虏。 他就想痛痛快快打一场海战,为什么就不能满足他呢,他这个海军总兵官当的也太憋屈了。 唉,有时候太强大也是一件愁事啊。 解除了危险后,屈光让士兵将受伤的伙伴送到医护船,他则和齐远忐忑的来到了旗舰上。 接他们的兄弟已经告诉他们了,皇上也来了。 两人被敌人追成这样,损失了两艘战舰,死伤了那么多兄弟,简直丢尽了大明的脸。 而且更重要的是,战争的起因还在他们身上。 以皇上那暴脾气,二人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坐在首位的老爷子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并没有出言训斥两位将领。 这毕竟是他孙子的手下,而且此次出征他以观战为主,这种惩戒手下的事情,他不会选择插手。 “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们先驻扎那里,给我们大部队到来修建一个临时基地吗?怎么打起来了。” 朱瞻圭冷着脸看着二人则问道。 二人惭愧的低下了头。 不等屈光说话,齐远直接高声道。 “事情起因全是臣一人之过,还请太孙殿下,莫要怪罪屈光将军,是臣的过失牵连了他!” 见齐远要一个人扛下所有罪名,屈光连忙出言。 “殿下,开战的命令是臣下达的,不关齐将军的事!” “殿下,是我,不关他的事,全是我一人的过失。地面战争是我先引起的,屈将军为了不让我们吃亏,才用船上的火炮支援我们的。” 为了扛下这个罪名,两人大声的争执了起来。 “彭!” 朱瞻圭重重的一拍桌子,正在争罪名的二人,立马闭上了嘴。 老爷子瞥了一眼站在他身边,拍着他面前桌子的朱瞻圭,眉角跳了跳,伸手把朱瞻圭的手拨到一边,把桌子往旁边拉了拉。 这个木桌可是他跟小重孙子在船上无聊的时候做的,很有纪念意义的,他可是在意的很,平时都不舍得拍一下,这小子竟然敢下这么重的手。 朱瞻圭嘴角扯了扯,看了一眼把头扭到一边的众多将领,无语的撇了一眼老爷子。 随后怒瞪着下方二人。 “先说说怎么打起来的,谁的过错我自有定夺。” 其实什么起因,朱瞻圭并不在意,他生气的是,既然开打了那就要有打赢的本事。 朱瞻圭就跟部队的那些长官一样。 两方打架,打赢了回来好吃好喝供着,吃饱喝足了,再问打架的原因。 如果打输了,哪怕你这边在理,也没有任何好脸色。 二人跟阿三国开启了战争,哪怕二人理亏,只要能打赢,朱瞻圭也会庇护着。 但眼前的结果,明显是打输了,而且自己这边,可能还是理亏的那一方。 这让朱瞻圭就有点生气了。 你没本事你就好好的憋着,瞎起什么横。 自己找的事儿,不但外人揍你,我也要处置你。 “回殿下,事情是这样的!” 齐远连忙抢先说出了原因。 那天齐远下船以后,就在当地菜市场逛了起来。 他们的打算是买些羊肉回去解解馋,后来在买羊的时候,多嘴问了一句,有没有牛肉卖? 在大明杀牛可是犯法的,但牛肉确实很香。 想着这些人跟草原人长得很像,杀牛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再加上他们是他国人,就算是犯法,这个异国番邦也管不了。 所以他们便动了心思想买几头牛回去,让大伙也解解馋。 在他们问出口后,卖牲口的人刚要摇头拒绝解释原因,一个衣着华贵的贵公子,便笑呵呵的说他有牛卖,而且价格还很便宜。 齐远听到有牛卖,跟对方交谈了一番,得知对方有10头牛,而且还都是健壮的活牛,要价每头才200两银子。 如此便宜的价格,齐远一下子心动了,定下了十几只羊后,便跟着对方去领牛了。 牛确实买到了,衣着华贵的贵公子,也没有骗齐远等人。 不过对方却提出了一个要求,说他们那里有习俗,杀牛必须要在热闹的街口,贩卖的牛不能活着走出城市。 如此奇怪的说法,齐远等人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多想,一个国家一个习俗很正常。 于是他们便拉着牛来到了卖羊的街口,租了几辆车,当场把牛给宰了,然后扒皮割肉。 他们杀牛的举动,让整个街都安静了下来,街道上的行人都震惊愤怒的看着他们。 如此一幕,齐远再傻也知道自己被坑了。 那翻译跟卖羊的打听了一下,那个卖羊的死活不肯吭声,也不解释,一个劲儿的催促他们赶紧走。 知道可能出了问题,齐远也没多犹豫,连忙让拉车的把车弄过来,运着牛肉就要走。 可那几个租来的车的车夫,却拒绝了他们的要求,愤怒的告诉齐远,齐远他们触怒了神灵,神灵是不会放过齐远等人,如果他们帮助其远,也会被神灵牵连。 齐远都懵了,我不就是杀个牛吗?虽然在我们大明杀牛也是犯法的,但也不至于连老天爷都得罪了。 车夫不愿意拉,齐远虽然生气也没在逼迫,让随行的几个士兵牵着羊,把牛肉放到了自己的那一辆车上,骨头牛头外皮不要了,准备就走。 可他们想走,街上的阿三百姓却不愿意,纷纷将他们包围,愤怒的大喊着,要将他们交给什么神院处置。 而就在两方气氛紧张僵持的时候,那个卖牛的贵公子站了出来。 他对齐远讲,齐远杀的是瘤牛,乃是阿三国的圣兽,已经引起了神的愤怒,如果不处置齐远等人,神灵将会降下神罚,处罚所有阿三族人。 那个贵公子告诉齐远,想要脱身,其实也很简单,只要给他10万两银子,他就可以护送齐远等人离去。 否则齐远等人,就要被送到神愿接受处罚。 齐远瞬间就怒了,他明白他们是被坑了。 这个贵公子肯定是看他们出手大方,又是外国人的原因,便想着借助自己的身份,坑齐远等人一笔。 卖羊的小贩刚才欲言又止,不肯告诉他们原因,就是担心这个贵公子牵连到他。 给对方10万两,齐远哪会同意。 先不提有没有这么多钱,就算有,齐远也不会给对方一个子。 那贵公子见齐远等人不想交钱,便让手下人在围堵齐远等人的人群中扇风点火。 被挑拨的阿三百姓,指着齐远等人破口大骂,丢着石头砸齐远等人。 对方人多势众,齐远只能选择克制,让士兵们不要管肉食了,先冲出去再说。 可他们刚有撤退的打算,就被那个贵公子发现。 那个贵公子一声吆喝,从人群中飞出了几把短刀,扎向了齐远一行。 战场经验丰富的士兵,轻松的躲了过去。 可翻译只是一个普通书生,行动反应能力不如士兵,被一把短刀扎进了胸膛,当场死亡。 手下的人被当面杀死,齐远终于忍不住了,二话不说拔枪把那个贵公子给直接毙了。 齐远这一枪开得倒是痛快,但他不知道这个贵公子,是马德拉斯总督的儿子,而且还是唯一的独子。 贵公子手下的仆人,见公子也被杀,当场目之欲裂,愤怒的直接冲了上去,与齐远等人拼起了命。 阿三国的种族制度是非常严重的,主人被杀仆人如果还活着,他们都要被残忍的杀死,为主人陪葬。 如果要是没有为主人报仇,那他们的家人,也将会有为同样的下场。 为了不牵连自己的家人,所以他们豁出命也要杀死敌人。 贵公子的仆人一动手,堵住齐远等人的阿三国百姓,也顺势冲了上来。 混战瞬间爆发。 齐远出来买东西,为了不引起误会,只带了十几名士兵。 围住他们的阿三百姓,至少有上千人。 齐远等人虽然个个战斗经验丰富,但好虎架不住群狼,双拳难敌四手。 最后还是齐远手下的十几名士兵,豁出命护着齐远冲了出来。 然后就是齐远独自一人逃回了船上,爆发了后面的一系列冲突。 听完了齐远的讲述,朱瞻圭脸色黑的难看。 整件事的起因就因为杀了几头牛。 阿三们对牛非常崇拜的事情,朱瞻圭是知道的。 好像是古印度人,是雅利安人迁移过去的,再加上印度教正是巅峰时期。 所以阿三们对牛非常崇拜,前世的时候,朱瞻圭甚至还听说过,阿三们把牛尿牛粪当成圣物,甚至跟牛结婚,都是一件非常荣耀的事。 当时遣派二人来的时候,朱瞻圭把这茬给忘了,也没有交代这件事需要注意一下。 但没想到问题就出在这上面。 看着低下头领罪的二人,朱瞻圭沉默了一会道。 “虽然事出有因,但也是你二人失误所致。” “如果不惩罚你们,我就对不起那些战死的兄弟。” 朱瞻圭冷哼一声,“来人,拿下!” 几名护卫走上前,将二人控制了起来。 朱瞻圭看着二人冷喝道。 “齐远屈光,因为你二人的失误,让无数兄弟为此流血牺牲,但考虑着你二人以往的功绩,某决定从轻处罚。” “将他二人杖刑50,撤掉所有职务,降为普通士兵和水兵!” “你二人可服判!” “罪将服判!” 两人哪有什么不服的,能保住一条命就已经千恩万谢了。 他们心中明白,要不是因为他们二人跟了朱瞻圭这么多年,朱瞻圭心中念旧情,再加上这件事,是不了解习俗被人坑了,否则二人绝对逃不了颈上一刀。 “拉下去,打!” 朱瞻圭一声低喝,护卫们扒掉二人身上的铠甲,拖到一边抡起刑杖打了起来。 砰砰砰的声音,听着其他将领们一阵牙疼。 但二人也够硬气,在昏过去之前,愣是一声不吭,硬生生的扛了下来。 “殿下,行刑完毕!” 负责监刑的胡玉,确认打完以后过来禀报。 朱瞻圭看了一眼整个背后血肉模湖,已经昏过去的二人摆了摆手。 “带下去医治吧!” 等二人被抬走之后,朱瞻圭看了看投降的阿三战船,见士兵们还在搜押俘虏,还需要一会的时间,便对着周围的各舰将领道:“事情有变,咱们去会议室开个会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了会议室,老爷子和还有些晕船的张辅,以及从其他船上赶过来的夏原吉和杨溥,也跟着走了进去。 来到会议室,老爷子也没有参与的想法,抱着跑过来的小家伙,在一旁的位置坐下来,喝着茶准备旁听。 他想看看自己孙子,怎么计划打这场战争。 他现在老了,不能任何事都管了。 孩子们都大了,他要是管的太多,容易让孩子有依赖性。 一旦他哪天走了,孩子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会吃亏的。 现在他还活着,让下面的孩子们自我独立办事,他在旁边看着,有什么错处他指点纠正一下,让孩子们多多积累一下经验。 等胡玉把屈光等人提供的地图挂好之后,朱瞻圭手持指挥棍,看着所有将领严肃道。 “现在两方战争已经开始了,我们的计划就要进行更改。” 朱瞻圭手持指挥棍,指着身后的地图上,阿三国东南区域的大岛屿位置。 “打下阿三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我们需要一个驻扎地和临时补给营地。” “这里,是一块独立在外的岛屿陆地,跟我们的小琉球岛有点类似。” “这里四面环海,可以把我们的海军优势发挥到最大,把这里作为我们的基地,我们可以从任何地方发动进攻。” “这个地方我们必须要拿下!” “现在我命令!” “哗啦!” 所有将领起身立正,就算是张辅也站了起来。 老爷子已经交代过了,一旦战争开打,包括他在内所有的军事人员,朱瞻圭和李海都能随意调动。 朱瞻圭指向贾夫纳的位置,“韩飞,马勋!” “到!” 一名海军和一名海军陆战队军官高声应命。 “你二人带领所部,向此地发动进攻,拿下此地以后,修建码头警惕对岸!” “遵命!” “孙喜,张弦!” 李虎的副将和张弦胸膛一挺,高声应命。 朱瞻圭看着二人,指着科伦坡位置道:“我给你们二人派战舰6艘兵力5000,5天之内拿下此地,有没有信心!” 二人对视一眼高声道。 “保证完成任务!” 朱瞻圭满意的点了点头,手中的指挥棍一滑,点赞了马德拉斯。 “李虎!” “末将在!” 站在海军第一位置的李虎大声应命。 朱瞻圭看着李虎表情冰冷道:“咱们的兄弟不能白死,你带10艘战舰,去这里把海岸线有人的地方都给我轰了。” “殿下,请三思啊!” 李虎还没应声,在老爷子身边的杨溥,皱着眉头站了出来。 朱瞻圭和众将领们扭头看向了他,各个表情冷漠。 被这么多悍将盯着的杨溥,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第一次察觉到,原来武将的杀气这么勐,为什么以前在朝中的时候,碰到那些武将,没有感觉到这种杀气。 朱瞻圭表情冷漠的看着杨溥。 “杨学士,你有意见吗?” 朱瞻圭这一声询问,让杨溥倍感压力。 这种感觉他不止一次体会到过。 只不过大部分都是在面对老爷子和当年的朱元章的时候,在太子和汉王几人身上,他却没有体验过。 可没想到年纪轻轻的太孙殿下,身上的气势竟然不比皇上和洪武皇帝弱到哪里去。 “殿下他没意见,只是有些晕船昏了头,才胡言乱语的。” 不等杨溥回答,在一旁的夏原吉连忙将杨溥拉到一边,陪笑的解释了一句。 朱瞻圭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杨溥,瞥了一眼老爷子,见其抱着小家伙玩闹,就好像没听到什么事的样子。 才转头问李虎。 “明白任务了吗?” 李虎抬手敬礼。 “保证完成任务!” 角落中。 夏原吉拉着杨溥走到了一边,看了一眼继续布置作战任务的朱瞻圭,没好气地对杨溥道。 “你是不是这几天吃海鲜把脑子给吃湖涂了,陛下都没有吭声,你乱说什么话。” 杨溥皱眉道。 “太孙殿下杀戮之心实在太重了,去年北征的时候,就屠戮了那么多,当时如果不是陛下让我等压着,下面御史台早就闹翻天了。” “北方那边杀了也就杀了,那里是草原,对我们的意义并不大,杀戮一下,震慑一下那些草原蛮子,没啥问题。” “可这一次我们是征服之战,是要将这片土地纳为国有的,如果杀戮过剩的话,以后不好统治啊!” 夏原吉无语的摇了摇头,指了指杨溥。 “你呀,你让我怎么说你,这事你能想到,难道陛下和太孙他们想不到吗。” 杨溥张了张嘴。 夏原吉接着道:“陛下和太孙都知道,可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这里是异族他乡,我们言语和习俗都不同。” “仁义广施仁政也是要分人的,这里的人跟我们的信仰都是相对的,想要收服他们就必须先将他们打服。” “这就跟训狗一样,光给好处只能喂出白眼狼,施展点手段才能训出忠诚老实的看门狗!” 说完他拍了拍杨溥的肩膀,“你呀,圣贤书读的太多了,这征伐之事你不懂,我也不懂。” “咱们呀,老老实实管理好后面的事情,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了。打仗的事情,还是交给还是交给陛下和太孙殿下他们吧!” ps:这两天婚宴太多,实在太忙更新时间不太稳定,不过今天算是把所有的婚宴都参加完了,明后天我就把更新时间调整过来。 章节目录 第187章我们有3亿大军,就问你怕不怕 “前半场打完以后,派个人过去通知他们一声。” “这毕竟是灭国之战,名头上要过得去,否则后世史书上,咱们爷们儿名声就不太好听了。” 等所有军官去准备后,陪这小家伙玩的老爷子说了一句。 朱瞻圭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夏原吉和杨溥。 出使这事儿,还是文官去比较合适。 注意到朱瞻圭的目光,二人瞬间明白,朱瞻圭是打算让二人其中一个去。 此次跟随的文官并没有多少,绝大部分都是户部的人。 这些户部的人来这里,主要是登记土地以及收拢金银战利品。 这些钱可都是要入国库的,上一次被士兵们坑了一把,大钱小钱都装在一起,他们可是弄了好几天才计算好。 所以这一次他们干脆直接跟过来了,省得那些大头兵们又把战利品堆成一堆,他们要趴在那里算好几天。 其他部门的官员,除了吏部派了几个人之外,别的并没有跟来。 老爷子这次主要是观战为主,并没有插手作战的打算,所以随行官员并没有带多少。 虽然带来了100多举人,可这些人没有在官场混过,这种事情恐怕办不好。 “臣去吧!” 两人对望了一眼,杨溥站了出来。 夏原吉这老货要让他算个账,计算个东西还没问题,耍嘴皮子一类的事情恐怕还差了点。 “那行,杨学士就辛苦你一趟了,到时候我派1000人跟着你,好保护你的安全!” 杨溥微微颔首。 随后犹豫了一下道:“殿下,臣刚才说的事情,您还是要考虑考虑,这里毕竟以后是我们的国土,如果杀戮太多,恐怕以后不太好管理。” “这里距离大明万里之遥,一旦出了问题,咱们还要从本土派兵来,消耗实在太大,如果能安稳的接收,尽量安稳的接收!如果要是杀戮过多造成两族仇恨,那以后这里不但成为不了我们的粮草基地,反而会成为拖累我们的麻烦。” 朱瞻圭微微一笑。 “杨学士说的是,我会多注意这方面的事情的。” 朱瞻圭如此客气的语气,让杨溥微微叹了口气。 他明白他这话算是白说了。 他对朱瞻圭有过一些了解,朱瞻圭跟老朱的性格非常像。 如果朱瞻圭要是认真思考,表情严肃的跟你说话,那就代表着他把这话听进去了。 如果要是满脸愤怒,指着鼻子骂娘,那说明他非常在意你,很重视你这个人。 如果要是笑呵呵的,客客气气的跟你说话。 那就说明对方根本就没听进去你的话,只是表面装个样子。 这样的君主其实是最难伺候的。 如果不研究渗透,你根本就搞不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相比于朱瞻圭,朱元章或者朱棣第三人,杨溥其实在心里还更愿意君主是汉王那种人。 毕竟汉王朱高煦这种人,什么心理都在脸上摆着,一眼就能看出来。 太子爷朱胖胖那样也行,心中仁义爱民,关爱百姓,这样的君王心怀宽广,不会因为一些小事就计较,更不会连眼睛都不带眨的,杀一堆人的脑袋。 “启禀皇上,俘虏已经压到!” 一名皇宫侍卫走了,向老爷子禀报了重要俘虏已经押送了过来。 “带进来吧!” 老爷子将小家伙抱起来坐到了主位上。 朱瞻圭和杨溥夏原吉张辅三人陪在身边。 很快,两名被五花大绑的阿三将领被推了进来。 “跪下!” 押送的皇宫护卫,一声低喝抬脚踹在了两人的腿腕处。 两人吃痛的惨叫一声,扑通一声跪在了坚硬的甲板之上。 老爷子看也没看跪在地上的两人,澹澹的问道。 “你们的国家叫什么?有多少兵力,国王是什么人。” 翻译快速的把老爷子的话翻译了一遍,同时还威胁了两人,如果不老老实实的交代,就把他们丢到海里喂鲨鱼。 这两人也不是什么硬气人,七嘴八舌的叽里呱啦交代了起来。 “他们说他们的国家叫赛义德王朝,国王是黑兹尔汗,原本是原旁遮普总督,……” 翻译刚开始还是认真的翻译,可听到某一段话的时候,眼睛瞬间瞪大。 “怎么了?他们说了什么。” 朱瞻圭皱了皱眉,看向了吃惊的翻译。 翻译咽了口唾沫,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内容,看向朱瞻圭道:“太孙殿下,他说他们国家有3亿大军,战车5000万辆,巨象1000万头!” 听到这个数字,老爷子和在场的人愣了一下,几人互相对望了一眼,勐的哈哈的大笑了出来。 亿这个词,以前在明朝很少出现过,朝廷在统计的时候,一般情况下都是万万。 后来朱瞻圭开启了用亿这个词,朝廷也渐渐的把万万取消,换成了亿。 夏原吉捂着肚子,笑的差点蹲在了地上。 “皇上,这是臣活这么大听的第1次笑话。” “我的亲娘,3亿军队,那他们的国民不得上百亿了。” 张辅也是连连摇头。 “这个国家还真有意思,3亿军队,臣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多人。” 杨溥捏着胡须嗤笑一声。 “世人都说我们汉人出兵容易夸大数字,几万军马号称十几万,十几万号称百万。” “可今日跟他们这一比,我们还是太谦虚了!” “哈哈哈…” 杨溥这话一出,众人再次哈哈大笑的出来。 朱瞻圭倒是没什么反应。 他曾经看过这方面的报道,好像阿三周边几个国家,都喜欢这样吹牛。 像什么出兵几个亿呀,打场仗死个几千万人呀,几百万失踪的英雄的事迹,在史书上比比皆是。 以前看这方面报道的时候,朱瞻圭还以为是自媒体瞎编的,但没想到今天碰到正主了。 老爷子伸手抹了抹笑出的眼泪水,对着护卫们挥了挥手。 “把他们拉出去好好的招待,问清楚一点,3亿兵马,我的天哪,可吓死我了。” “哈哈哈…” 又是一阵大笑。 不明所以的小家伙,看着众人都在笑,也拍着手哈哈大笑。 很快一阵惨叫声响起,小半个时辰后护卫走了进来。 “回皇上,已经问清楚了!” 老爷子点了点头。 “这次是几亿呀!” “噗!” 夏原吉没忍住,差点又笑了出来。 那护卫强忍着笑意禀报道。 “这次他们说实话了,根据他们的交代,他们国拥有的兵力约在15万人左右,分布在各个城邦!” “海军方面拥有战舰25艘,不过已经被咱们俘虏了,那些没来的船,要么被屈光将军他们击沉,要么年久失修动不了。” 老爷子点了点头。 “这个数量才差不多嘛,还3亿军队,差点把朕吓得掉头就要走了。” “呵呵!” 众人又是一阵低笑。 将所有俘虏收押后,海军分出一部分人控制着敌人的战船,开始各自按照既定的目标出发。 李虎带着10艘炮船,前往了马德拉斯,准备来一场威慑性的炮击。 张弦等人则是按照计划,加快行军速度脱离主力舰队,向科伦坡贾夫纳发动进攻。 时近黄昏,马德拉斯的渔民们驾着小船返回了岸边,开始兜售今天一天捕来的海产。 前来采购的居民络绎不绝,他们挑选的货物,跟商贩们讨价还价,交易着物品。 金色的夕阳洒在码头上,映照的海浪金光闪闪。 如此美景宛如神话中的画卷,让人忍不住享受在其中。 “咦,那是什么!” 一个正在买海鱼的居民,无意中抬头看到了远处的海面,有10个黑点正在缓缓靠近。 跟他交易的渔民回头看了一眼,笑呵呵回答。 “可能是追击那些外国船的亨利将军回来了,不过数量有点少,估计有不小的伤亡。” “哼,那些该死的外国人竟然敢杀害圣牛,和总督的儿子,他们都应该下地狱!” “就是,我表哥的堂弟,就是死在那场冲突中,唉,他刚刚成婚没几天,就这样死了,可怜那个新媳妇了。” “呵呵,那让你表哥多照顾一下不就行了!” “咳咳,这事恐怕有点难,我表哥对人不感兴趣,他比较喜欢羊啊,和猪一类的!” 那人眼睛一亮。 “你表哥是哪里人,竟然跟我有同样的兴趣,不过羊是猪什么的,我已经玩够了,我最近正在研究巨蜥呢。”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下,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说话那人。 尼玛,现在的人真疯狂。人都满足不了了,开始上手巨蜥了。 不过有一些人心里却是一动,或许可以尝试尝试,说不准是一种非常享受的乐趣呢。 “报告长官,我们已经到达马德拉斯了。” 远处海面的一艘战船,拿着望远镜观察的瞭望手,跟身边的一个人交流了一下,确定这里就是马德拉斯后,拿起对讲机大声的汇报给李虎。 在指挥室中,正在看着地图的李虎,接过卫兵递过来的望远镜观察了一番,拿起对讲机大声道。 “各船注意,我们已经到达指定目标,各炮手立刻进入位置,准备做好炮击准备!” “铛铛铛铛铛……” 随着李虎命令下达,各船响起了战斗警报。 正在船舱中休息的炮兵们,快速的蹦下了吊床,奔向了各自的岗位。 炮口的木板被打开,一门门装填完毕的火炮被推出了炮口。 “报告总兵官1号船做好准备!” “2号船也做好准备,随时可以射击。” “……………” “10号船做好射击准备!” 听着对讲机的汇报,确认所有船做好准备后。 李虎举起望远镜观察着海岸的情况,举起对讲机高声道。 “各舰注意,为那些牺牲的兄弟们报仇的时候到了,现在我命令,开火!” 章节目录 第188章架炮对脸轰 10艘战舰,每面32门火炮,10艘战舰总共是320门。 320发铁球摩擦空气,发出尖利的啸声,那声音宛如是一群恶鬼在哭泣。 岸上的渔民和购买海货的阿三百姓,被这声音吓得惊愣在原地。 “湿婆神在上,这是您对我们没有抓住杀死神牛的凶手的惩罚吗?” 许多教徒跪在地上,哦,不准确的说,阿三们几乎都是教徒。 这些家伙们跪在地上,冲着炮弹飞行的方向磕头跪拜。 “噗噗噗…” 一颗颗铁球重重的砸下,跪满整个码头的阿三们,被成片的砸死。 而让人惊愕是。 身边的人被铁球砸成碎块,跪在旁边的阿三们不但没跑,反而继续磕头,虔诚的祷告。 哪怕被红的白的东西喷溅的满身都是,他们依旧是嘴里念念叨叨的,不停的磕头。 “真是一群疯子!” 在望远镜看到这一幕的李虎,冷笑着摇了摇头。 再来的时候,朱瞻圭就给他们大概讲了一下阿三的信仰和种姓制度。 刚开始他们还不信,他们觉得就算再傻的人面对死亡,也不可能继续信仰什么神。 可今天这一幕,彻底颠覆了李虎心中的想法。 原来狂信徒真的很可怕,同样也很愚蠢。 大明百姓虽然也信教,但并没有痴迷到这种程度。 准确的说,除了那些真的被迷惑脑子的家伙,绝大部分的汉人都是实用主义者。 你这个神对我有用,那我就信你。 你要是没用,遇到了拜拜无所谓,但是想让我发自内心的信,抱歉,等什么时候需要你,或者你灵的时候再说。 “这样也好,省得他们乱跑浪费炮弹。” 收回望远镜,李虎拿起对讲机高喊道。 “全船靠近射击,他们的海军已经被我们俘虏打垮了,整个海岸线没有威胁我们的力量,不要害怕直接怼上去照脸开炮!” 收到命令的各战船,瞬间放开了手脚。 他们缓缓的在海面上绕圈。 这样就能让每面的火炮都能射击。 炮火隆隆,岸上惨叫连连。 一个个跪地磕头的阿三,被狂飞而来的铁球疯狂的轰击,身体被铁球砸得四分五裂。 残肢断臂,肠子内脏到处乱飞。 其中一个幸运没有被击中的家伙,身上满是鲜血和碎肉,但他都没管,反而跪在地上,面向海面疯狂的磕头。(改) “比湿奴啊,请您息怒啊,我们愿意献上祭品,请您宽恕我们的罪过。” 他一边大声呼喊,脑袋砰砰砰的撞着地面。 哪怕脸上沾满了血肉模湖的内脏,也丝毫不管,只顾着磕头祈祷。 “是敌人,不是神的惩罚,快走快走…” 当炮火进行第5轮射击,岸上被轰的到处都是残破废墟,以及残肢断臂的时候,码头的管理官员终于赶了过来。 他们虽然也信教,但并不像普通民众那样狂信。 说实话,如果不是怕上官惩罚,他们真不会来到这个地狱之地。 看着疯狂呼啸的铁球,官员们都心中打颤。 可想到因为丧子陷入暴怒的总督,他们咬了咬牙冲向了被炮火狂轰的码头,呼喊着跪地磕头的阿三们赶紧跑。 同时催促着迟疑不敢上前的护卫军,准备抵抗敌人的入侵。 “各舰艇注意,敌人军队已到达,给我集中火力,先把他们打残了!” 在指挥塔中观察到敌人的军队到了,李虎在心中估算了一下,确定对方在射程之内后,立刻让所有火炮做好准备,准备一轮就把他们打趴下。 收到命令的各舰艇,立刻停止了射击,让发射过的火炮赶紧装填炮弹。 “敌人停下了,快快快…在码头扎下防御线,阻挡敌人登岸!” 码头的官员头,见到炮火停了下来,表情一紧,以为李虎等人要登岸了,连忙招呼聚集起来的3000多名士兵,做好防御准备。 看着已经被轰的支离破碎,到处都是残肢断臂,血肉内脏的码头。 阿三护卫士兵们,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尼玛谁敢去啊? 敌人这么凶残上去送死吗? “你们这些混蛋,还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上前做好防御准备,如果码头被敌人抢走,总督大人怪罪下来,不但你们要死,你们的家人也要死。” 码头官员头见士兵们迟迟不肯上前,气的走上前破口大骂。 众所周知,印度是一个种性种族。 码头官员头虽然官位不大,但却是属于第二等级的刹帝利。 而他们这些普通的士兵,绝大部分都是第四等级的首陀罗,他们的身份只是比奴隶高那么一点点。 在阿三国,作为低等级的人是需要无条件服从上等人的命令。 如果敢违背命令,上等人可以随时处决他们这些下等人。 码头官员头虽然不是他们的直属上司,但对他们也是有生杀大权的。 想着身后的家人,士兵们咬了咬牙,在指挥官的怒喝鞭打下,踩着遍地的碎肉残肢,走到了残破的码头立起了盾牌,架起长枪弓箭做好了防御准备。 “污污污…” 阿三军队刚在残破的码头上列好阵列,海面上又响起了一阵呜呜的呼啸。 听着这宛若恶魔的哭泣的声音,士兵们吓得身体直哆嗦,眼睛紧闭的不敢看向前面。心中祈祷着梵天、比湿奴,庇护着他们的安全,让他们成功的活过这场战争。 只可惜他们的神,不知道睡着了,还是被来自东方的神按在地上摩擦。 他们的祈祷没有起任何作用,一发发呼啸的铁球,重重地击穿他们的阵列。 一声声惨叫,哀嚎不停响起。 盾牌被击碎,长枪被打断。 头颅残肢被呼啸的铁球,带的四处狂飞。 10艘战舰一轮射击,列阵的3000多名阿三士兵,直接被横扫了1/4。 “快跑啊,他们是魔鬼,我们打不过他们的快跑!” 一个士兵终于扛不住了,口中大呼着这是魔鬼的惩罚,丢掉兵器转身就跑。 “噗!” 一把长枪穿透了逃跑的士兵的胸膛。 身上被溅满鲜血的军官,眼神恶狠狠的看着其他也要逃跑的士兵。 “他的家人将会被神灵惩罚,他的灵魂将永远被烈火焚烧,这是神对他懦弱无能的惩罚,他的家人也将会贬为奴隶,他的妻女将会成为最贱的歌姬!” “你们有谁要选择跟他一样!” 看着表情狰狞的军官,阿三士兵们眼中闪过了绝望。 这些家伙是打算让他们死在这里呀。 “污污污…” 就在阿三士兵们,考虑是不顾家人的生死跑路,还是牺牲自己保全家人的时候,第2轮火炮射击再次到达。 “噗噗噗…” “啊啊…我的腿呀!” “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血肉破碎声惨叫的哀嚎接连响起。 那个军官,也被一发铁球直接命中,上半身被炸的四分五裂,剩下的半截残躯倒在了地上。 看到周围的惨状以及惨死的军官,阿三士兵们终于扛不住,他们不顾躲在远处码头官员的呼喊,丢掉兵器转身就跑。 而他们恐慌的逃跑,也把混乱带进了城中。 看着残破已经没人影的码头,以及远处传来混乱的城区。 李虎遗憾的摇了摇头,收回了望远镜。 “可惜咱们这次来没有带陆军,否则一举就能拿下这个城市了!” 缠好望远镜的绳子,随手递给身边的副官,李虎拿起对讲机下令道。 “各舰艇注意,这边轰的差不多了,调转船头去下一个地方!” 战舰掉头缓缓的远行。 躲在一个废墟的码头官员头,看着远去的战船,松了一口气。 随即看着残破的废墟以及尸横遍野的码头,绝望的跪在地上捂头痛哭。 他不是哭这些低等族的贱民,而是在哭自己的官宦生涯到此结束了。 码头被摧毁,死伤了这么多人,肯定要有人被推出来顶罪。 总督那边肯定是不可能,刚才赶过来的卫兵军官已经被轰死了,在这里最高的官员就是他了。 而他身后之人是总督的贵公子。 当初他为了得到这个官职,可是把自己的妻子和几妹妹,全部送给了那个贵公子。 如今那个贵公子已经死了,妻子和妹妹们也被下令殉葬了,他彻底的没了靠山。 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又是唯一存活的高级官员,再加上他的靠山倒了,他不背这个黑锅谁来背。 在李虎转向去轰别的地方的时候,进攻贾夫纳的分队也已经到达了位置。 贾夫纳作为两岸重要的码头,再加上前几天发生战斗的原因,这里驻扎了5000名士兵。 韩飞和马勋他们这一队,共计有4艘战船和3000海军陆战队。 虽然他们比张弦那一队,船和人都少一些,但他们后面有大部队呀。 张弦和孙喜带那么多人,主要的原因是单独行动,所以船只和人员上多了些。 韩飞和马勋他们身后是跟着大部队的,如果进攻失利了,主力部队随时可以支援。 “兄弟怎么个打法,是现在就进攻还是等明天天亮!” 举着望远镜观察着远处有点点灯火的码头,马勋询问了一下身边的韩飞。 海军和陆军联合行动是有规矩的。 在海面上听海军的,在陆地上海军就要听陆军的。 这种规矩就是防止外行指挥内行。 韩飞看了一眼东方缓缓升起的明月,跟先头部队的一个军官交流了一下,直接道:“就现在进攻吧,先头部队的兄弟来过这里,对这里的海况比较熟悉!” “再说了,陛下和太孙殿下还在后面等着呢,他们已经在船上住了几个月了,这好不容易到陆地了,如果让陛下和太孙殿下还在船上呆着,那就是咱们这些做属下的无能了。” “再说了,哪怕陛下和太孙殿下还能坚持,太孙妃和小殿下怎么办。” “咱们大老爷们儿,几个月不洗一次澡,无所谓的事情。” “可太孙妃和小殿下身份尊贵,又没有吃过远行的苦,这好不容易到地面了,也该让她们好好休息休息了。” 马勋点了点头。 “兄弟所言在理,那行,我下去招呼人上船准备战斗了!” 很快,分舰队开始了准备,一名名海军陆战队士兵,在高功率手电的照射下,攀爬着绳网下到了小船上。 夜间海浪有些大,让登陆的小船十分颠簸。 但海军陆战队的士兵们却没有一个有怨言的,反而一个个兴致勃勃的小声讨论。 “三哥,你说咱们待会儿战斗,陛下能不能看到!” 原本是狼先兵的一个小兵,此时抱着一杆长枪,不停的回头看着主力部队的方向,小声询问身边的一名燧发枪手。 正扶着船舷闭目养神的燧发枪手,闻言笑了笑,拍了拍小兵的肩膀。 “当然看得到了,陛下可是真龙,就算现在的黑夜,他老人家眼前也如白昼一样。” “而且陛下拥有千里眼和顺风耳,你在战场上的一举一动,他老人家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用力的拍了拍小兵的肩膀,燧发枪手装出严肃道。 “小驴子,待会儿好好表现,如果陛下看到你的英勇,说不准会亲自召见你,到时候你可就光宗耀祖了。” 叫小驴子的小兵一听皇上能看见,眼睛一亮,激动的问燧发枪手。 “真的吗三哥,如果我努力战斗,皇上真的会召见我!” 燧发枪手用力的点了点头,“三哥什么时候骗过你,你不信可以问队长。” 士兵闻言看向了正观察海面的队长。 其他几个小兵也都看向了队长,期待着他的回答。 队长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但还是严肃的点了点头。 “老三说的没错,皇上乃是真龙,你们的一举一动他老人家都看在眼中,只要你们努力战斗,奋勇杀敌,皇上看到你们的英勇,高兴之下肯定会召见你们的。” “太好了,那待会我一定要多杀几个敌人,努力的表现自己,然后去看皇上一眼。” “是啊,如果我能见到皇上,隔壁村看不起我的吴老才,肯定会高看我一眼,到时候我跟他闺女的婚事,说不定他就答应了。” “切,一个老秀才有什么怕的,你要是能得到皇上的召见,别说你隔壁村的老秀才了,连你们县内的县令女儿都要嫁给你。” “额,那算了,县令的女儿我见到过,虽然脸蛋漂亮,但身子瘦的要死,我估计抱起来没感觉,我还是比较喜欢胖胖的!” “你懂个球,那才叫美女。不过你说的也对,胖胖的冬天抱着睡觉暖和些。” 见士兵们情绪慢慢的稳定了下来,开始低声的讨论趣事,不在因为要战斗而紧张。 队长和三哥对望了一眼,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都是老兵,明白这些小兵上战场都会紧张,所以便故意找些话题,让他们心绪平复下来,把他们的注意力转移。 在一海里外停着的主力战舰上,老爷子手拿望远镜,看着远处准备登岸的小分队。 “看来他们准备连夜进攻了!” 裹了裹身上被海风吹起的披风,老爷子笑着看向身边的张辅。 “现在的年轻人不比咱们以前差,大半夜的风浪这么大,就敢摸黑进攻。” 张辅笑着点了点头,“是啊,这让臣想起了当年咱们跟着徐达将军,奔袭数百里连夜攻城的场景。” “当时的时候咱们也不怕,满心似的都是立功杀敌,这想想感觉还是昨天的事情。” “哈哈哈…” 老爷子哈哈一笑,随后叹了口气。 “一转眼这么多年了,想想当时的自己真胆大,可惜现在老了,身子骨不如以前了。” “要是再年轻个10岁,我也会跟着士兵冲下去冲杀一番!” 一旁听着二人讲话的朱瞻圭,连忙出言打断。 “得得得,你老人家可千万别有这个想法,这里是大海,可不是在陆地上,这么大的风了,一不小心掉海里了,连个泡都不会冒。” 朱瞻圭是真担心老爷子,热血一上头,就下船冲杀一番。 临来的时候老爹可是给他写信了,让他看好老爷子,不许老爷子冲锋陷阵。 当然了,更重要的交代,就是看他好孙子。 海上海浪大,船不稳,要是磕到碰到哪了,朱瞻圭回去少不了一顿收拾。 海上来了敌人,阿三们早就发现了。 朱瞻圭的船队是在日落时赶到的。 码头上的阿三们,见到来的船队,挂的是前段时间他们杀的那些士兵的旗子。 瞬间惊恐不已。 几艘船他们打的都非常吃力,如今来了上百艘想想都绝望。 岛上的阿三军官,一边派人去大陆求救,一边召集士兵百姓加紧戒备,准备抵打敌人的进攻。 “哈特大人,敌人船上亮起了灯火,有好多还在照着海面,我隐隐约约看到有小船的影子,他们可能要进攻了。” 码头临时指挥部。 一个阿三军官冲进了一间房子住,对着一个正愁眉苦脸抓着头发的中年阿三,急忙的呼喊。 “什么,敌人要进攻了,该死的,那你还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召集士兵和那些贱民防御。” “如果让敌人攻上了岛,就我们前段时间干的事情,他们绝对不会放过我们。” “告诉士兵和那些贱民们,一定要挡住进攻的敌人,否则我们全部都要死,而且还是很惨的那种死。” “是,大人!” 挨了一顿训的军官,连忙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该死,这是哪来的敌人。” “陆上的那些混蛋,我早就说过这些人不好惹,他们就是不听,现在好了,麻烦找上门了,真是一群该死的下贱种!” 哈特在屋中骂骂咧咧了一阵,最后无奈的拿起头盔武器奔了出去。 他倒是想跑路,可现在海面一片漆黑,再加上海边都是敌人的船,能不能逃出去还真不好说。 所以他选择了抵抗,只希望陆地上的那些混蛋,能在他们被杀光之前过来救援。 为了加大进攻力,马勋向主力船队申请了一批小船协助运输士兵。 每名小船乘坐一个小队10名士兵,马轩手下分配到了五十艘小船。 一批运送下来,可以让500名士兵登陆。 500人虽然少,但上岸后只要稳住阵线,后续部队会很快的支援上去。 “韩飞马勋,你们做好准备了吗,为了尽快打下码头,我会让主力船的重炮协助你们进攻!” 朱瞻圭在对讲机中响起。 正在举着灯火询问士兵是否全部上船的马勋,收到反馈的灯火后,对着韩飞点了点头。 “报告太孙殿下,第1批登陆士兵已做好准备。” “那好,我这边开始下令炮击,等到士兵快登岸的时候通报我一声!” “是!” 韩飞应了一声,调整一下对讲机,对着其他三艘战舰舰长下令道:“各战舰注意,陆战队士兵已做好登陆准备,各舰重炮瞄准敌军岸上灯火方向,听我命令,放!” “轰轰轰…” 一字排开的四艘战舰,放置在最前面的两门重炮,勐的火光亮起,发出了震耳的轰鸣。 “轰隆隆…轰隆隆…” 四艘战舰的炮声刚落下,后方的主力舰队重炮,也加入了这场炮轰的舞曲。 主力舰队这边除去分走的,以及运输船之外,还有15艘战舰再序列。 而作为旗舰的福船,船头配置的可是6门重炮。 40门重炮一起轰鸣,宛如远古泰坦敲响了震天的战鼓。 一颗颗巨大的铁球,在火药爆炸动力的推动下,摩擦空气发出呜呜的轰鸣。 在海岸上防御的阿三们,茫然的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打雷了吗,是不是要下雨了!” 一名被召集来的民夫,表情茫然的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疑惑的挠了挠头。 “呼!” 忽然一阵狂风刮过,这名民夫的上半身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他身后排列的七八人,最前面的几个身体四分五裂,后面几个则是捂着折断手臂,坍塌的胸膛,痛苦的惨嚎。 那几个胸膛被砸扁的,发出痛苦的闷哼,口中的鲜血混杂着碎肉,狂喷而出。 阿三们也是够倒霉的。 这一轮重炮轰击,至少有10发炮弹命中了他们的方阵。 重炮的威力可不是普通的轻型火炮能比的。 巨大的铁球,在强大的动力推动,几乎跟穿血葫芦一样,一穿一串。 “天哪,他们是魔鬼,快跑啊!” 被这血腥残忍场面吓到的阿三民夫,看着身边四分五裂或者是手臂断裂,胸膛坍塌吐血的伙伴,惊恐的大喊一声,丢掉手中的兵器,转身就好。 “嗖!” “噗!” 一根利箭穿透了这个逃跑的家伙,哈特脸色阴沉的走过来看着所有人。 “没有我的命令,谁敢擅自退后,一律处死!” “督战队!” 冷冷的扫视了一眼惊恐的民夫,哈特一声大喊,数十名手拿大刀的督战队,站在了队伍后面。 “谁敢跑就给我砍断他的四肢,让他活活的痛苦而死!” 斩杀胆小者建立督战队,哈特的一番手段,一下子震慑住了那些胆小的民夫。 等民夫们被士兵们赶到前面再次站好以后,哈特对着指挥的军官道:“给本大人看好了,再有逃跑的,不但他们要死,你也要死!” 指挥的军官紧张的一头冷汗,连忙用力的点头。 “污污污……” 哈特刚要转身去视察其他地方,远处的海面又响起了一阵嗡鸣声。 听到这声音,哈特脸色一变,一个狗吃屎趴到了一块大石头后面。 被炮弹击中的惨状,他刚才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作为一名尊贵的上等人,他可不想落一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当然了,如果能不死,那就更好了。 “噗噗噗…” “啊啊啊啊…” 一串串血葫芦再次出现,一声声惊恐,痛苦的哀嚎,不断的响起。 如此惨烈的场景,不要说那些民夫了,连普通的士兵都有点扛不住了。 “火堆是火堆,把火堆都给灭了,火把全部熄灭!” 狼狈躲在大石后面的哈特,注意到远处的火堆,突然明白了什么,大喊着让士兵们赶紧把火堆熄灭。 反应过来侥幸逃了一命的军官,连忙招呼士兵和民夫,赶紧把火把火堆熄灭。 很快码头上陷入了一片黑暗。 看着黑漆漆一片的码头,旗舰上的重炮兵长犹豫了一下,对着朱瞻圭道:“殿下,没有了火光指引,再开炮的话,很容易误伤到自己人。” 海面不同于陆地,不是固定好角度,就可以随意开炮的。 在大海上,特别是在夜晚风高浪大的海面,在进行一轮射击后,炮兵们需要重新调整角度,计算距离。 如今海军陆战队正在登陆,如果贸然的开炮,很容易误伤到自己人。 如果距离调远,发射的炮弹打到空地上,那意义就不大了。 “命令各船停止射击,告诉海军陆战队那边,接下来的战斗就靠他们了。” “如果不行的话就让他们退回来,等明日天亮的时候再打。” 旁边的胡玉收到命令,刚举起对讲机,传达朱瞻圭的命令,就被朱瞻圭伸手给制止了。 “通知各舰不用开炮就行,陆战队已经登岸了。” 章节目录 第189章海滩攻防战 “彭!” 行驶的小船勐的停下,船上的士兵身体勐的向前一冲。 “快快快,快点下船,在沙滩上结成阵列,注意脚下,防止有陷阱…” 船上的小队长,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挨个拍着身边士兵的肩膀,口中低声且快速的下达着命令。 士兵们没人多言,手抓紧武器,快速的翻下了船,趟着齐膝的海水慢慢的向前。 “叽里呱啦叽里呱啦…” 士兵下水的动静,惊动了岸上的阿三。 心弦紧绷的阿三们,大声的呼喊着。 手持弓箭的士兵,对着海面的方向拉弓射出了利箭。 “嗖嗖…” 海浪拍打声中,小队长隐隐约约听到了利箭破空声。 他脸色一凝低吼道。 “小心敌人箭雨,盾牌兵防御!” “喝!” 走在最前面的盾牌兵,低喝一声将盾牌立了起来,后面缓行的士兵们,疾步冲上前,躲在了盾牌兵的身后,实在跑不过去的,直接一勐子趴在了水里。 如此浅的水,虽然不能将箭失挡下来,但有了这一点缓冲再加上身上的半身甲,足够保证生命安全。 别的士兵趴在水中或者是躲在盾牌后面,燧发枪手则是低骂一声,一边伸手提起火药袋,一边将枪举高。 如果他们要趴水里了,火药湿了那他们就彻底的没战斗力了,只能用刺刀捅了。 “哗哗哗……” “朵朵朵…” “嗯哼…” 大片箭雨飞来,有的射进了海中,有的钉在了盾牌上,有的射在了,没有躲闪过去的士兵身上,传来了阵阵的痛苦闷哼声。 “反击!” 小队长一声低喝,举起手中的燧发枪,打开击锤瞄准了箭失飞来的方向,扣动了手中的扳机。 “砰砰砰…” 几十杆燧发枪一轮齐射,对面响起了一阵惨叫。 “上上上,在沙滩上建立防线。” 射击完毕的小队长,边伸手摸出一包新的火药,边催促着士兵赶紧上前。 士兵们也不敢停留,扯着受伤的队友,快速的向沙滩上奔。 “杀啊!杀光这些敌人…” 海军陆战队的士兵往上冲,阿三们也在军官的怒吼下,挥舞着兵器冲了下来。 “艹!” 见敌人发动了冲锋,小队长低骂了一声。 “快快快!” 用力推着身边的士兵,小队长催促士兵们加快速度,赶紧在海滩上建立防线。 两方一个从上而下,一个趟着水慢慢的前行,在沙滩上碰撞在了一起。 “乒乒乓乓,叮叮当当…” “噗…” “啊!” 兵器的碰撞击出多多火花,不时的双方有士兵被砍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哀嚎。 “砰!” 紧急装好弹药的小队长,一枪放倒了一个阿三,转身躲过了一个家伙的噼砍,快速的抽出刺刀,顾不得插在枪口上,怒吼一声,将一个阿三扑倒,一手按着对方的脑袋,手中的刺刀在对方的脖颈之处勐的一划。 “噗!” “咯,啊!” 一声喉管被割裂的咯咯声,和一声惨叫同时响起。 小队长痛吼一声,伸手抓住捅进腰间的长枪,用力的将其拔出,勐的转身将手中的刺刀飞了出去。 “噗!” 飞出的刺刀,刺穿了偷袭队长的阿三。 顾不得往外飙血的伤口,小队长抡起刚才刺在他身上的长枪,将一个怪叫冲过来的阿三刺穿在地。 “列阵…不要乱,不要乱…” 小队长强忍着伤口的疼痛,手提着染血的长枪,大声怒吼。 正和阿三混在在一起的海军陆战队士兵,听到队长的呼喊,原本有些慌乱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快速向队长的位置冲去。 盾牌手死死的挡住敌人的撞击,长枪手不停的往前突刺。 几个还有燧发枪的士兵,快速的装填对外射击。 等阵列临时聚集好后,小队长也没去找不知道扔在哪里的燧发枪,挥舞着手中的长枪,对着盾牌外面奋力的捅杀。 还好,今天晚上的月光不错,隐隐约约的能分清楚两方人。 如果要是伸手不见五指,兵器捅到了谁他们都不确定。 “杀呀,杀光他们!” 哈特站在高处,瞪着眼睛看着下方被包围的海军陆战队士兵,挥舞着手中的刀,大声的命令下方的阿三们赶紧进攻。 刚才他大胆的冲锋决定,虽然让己方伤亡了不少人,但对方也没好到哪里去。 看了一眼沙滩上的尸体,哈特隐隐约约的看到了几十句外敌的尸体。 “哈哈哈…” 看着躺在沙滩上的外敌尸体,哈特忍不住内心一阵狂笑。 敌人也不过如此,他还以为有多厉害呢。 前段时间他听说,进攻敌人临时营地的那群家伙,可是伤亡了上千人才拿下了那个营地。 而今天他这一场战斗,两方的伤亡比例应该是在2:1。 两个人就能拿下一个,这可是大胜啊。 “砰砰砰…” 就在哈特内心狂喜的时候,一阵枪声从海面上响起。 岸上正在围攻海军陆战队士兵的阿三,瞬间倒下去了一片。 哈特心中一紧勐的看去,就见数十艘小船出现在沙滩上,大批的呐喊着冲了下来。 而在士兵后面,几十名手持着冒着火光的武器的士兵,正在对着阿三们拼命的射击。 每一声响声响起,就有一名阿三士兵惨叫的倒地。 “该死,他们的援军来了!” 哈特低骂一声,看了一眼被打的节节后退的阿三们,眼睛微微一眯,对着身后下令道。 “放箭!” 听到哈特的命令,指挥弓箭手的军官愣了一下。 “哈特大人,下面还有我们的人呢,如果现在放箭的话,很容易误伤的。” 哈特闻言眼睛一眯,曾的一下拔出了腰间的刀,指在了弓箭手军官的脖子上。 “本大人命令你放箭!” 感受着脖肩的冰冷,弓箭手军官咽了口唾沫,抬手行了一礼。 “服从您的命令大人!” “哼!” 哈特没有收回刀,依旧冷冷的看着弓箭手指挥官。 “听我命令,放箭!” 弓箭手军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着列队的数百名弓箭手勐的一挥手。 刚才一幕,弓箭手们都看在眼中,没人敢犹豫,纷纷抽出箭失拉弓满月,瞄准了沙滩,松开了弓弦。 “嗖嗖嗖…” 箭失破空快速飞出。 由于这次下面满是杀喊声,箭失飞射的声音并没有人听见。 “噗噗噗……” 箭雨落下,很多来不及躲闪的海军陆战队士兵,以及阿三士兵惨叫的倒在了地上。 “艹!” “冲上去!” 第二批赶过来的营长,低骂一声拔掉射在肩膀上的箭失,一挥手中的大刀下令突进。 正在顶着箭雨,列阵抵抗的海军陆战队士兵,听到命令,快速的组成突击阵型。 “杀啊!” 口中呐喊撞着士气,士兵们在盾牌的掩护下,向沙滩的上坡,发动了冲锋。 被自己人箭雨射倒了一片的阿三们,士气早已经濒临崩溃,如今海军陆战队士兵这一冲,瞬间崩盘,也不抵抗了,转身就跑。 “敌人士气已散,兄弟们跟我杀呀!” 见到敌人转身就跑,营长怒吼一声,举刀冲了上去。 “杀啊!” 士兵们也奋声大喊,跟随着营长,快速的向上发动冲锋。 “该死,这帮混蛋,放滚木砸死他们。” 见到手下竟然转身跑了,哈特气的破口大骂。 命令弓箭手军官继续放箭后,他只是跑到了高坡那里,命令看守在那里的奴隶士兵立刻往下推滚木。 奴隶士兵不敢违背命令,举起火把将刷满火油的滚木点燃,用叉子将其推了下去。 “小心滚木!” 冲锋的营长大声的提醒一声,一个跳跃躲过了一根,脚步不停的继续快速的往前冲。 “火枪手压制敌人!” 指挥火枪手的副营长,趁着敌人点滚木时的照亮机会,立刻下令燧发枪射击。 刚才害怕误伤停止射击的燧发枪手,瞄准火把亮光的地方,叩动了扳机。 “砰砰砰…” 一排枪声响起,几个推着滚木举着火把的奴隶阿三,惨叫着滚落了下来。 “冲!” 见上方被燧发枪压制,营长怒吼一声,让躲闪滚木的士兵们继续发动冲锋。 “混蛋!” 趴在一边躲避射击的哈特,见奴隶兵冲上去一个死一个,气的狠狠的锤了一下身边的石头。 “堵住高地,不能让他们冲上来!” 明白敌人冲上来已经是必然了,哈特踹了一脚身边的副官,让他赶紧带着士兵堵在高地上,挡住冲锋的海军陆战队。 “是大人!” 副官本想拒绝,可看到哈特那冰冷的眼神,打了一个哆嗦,连忙应了一声,连滚带爬的奔向了列阵的士兵。 “震天雷!” 在哈特的副官带着阿三士兵,刚在高坡上列好阵的时候,下方突然响起了一声怒吼。 由于两方语言不同,阿三副官也没有听明白是什么意思,依旧带着人在高坡上等待,准备给冲上来的海军陆战队士兵迎头一击。 “呼呼呼…” 突然十几个铁球飞了上来,砸到了列阵的阿三队伍当中。 当时有几个倒霉蛋,被砸的头破血流,捂着伤口哀嚎不已。 “这是什么东西?” 其中一个落在了哈特副官脚边,他看着冒着烟的铁球疑惑的拿刀敲了敲。 刚才火炮射出来的铁球他也见过,但他不觉得这是火炮射出来的。 如果要是火炮射出来的,刚才那几个阿三士兵,就不可能只是头破血流脚被砸伤了。 “难道是对方那个家伙没力气了,已经扔不了那么远了!” 在哈特和他们的副官们想来,刚才发射出炮弹的东西,应该是类似于一种投石机的武器。 火炮什么的,他们真的没见过,更没有这方面的概念。 在他们印象中,能将铁球发射这么远的,也只有强大的投石机了。 “这么好的铁真是浪费了,回头收集一下,打造几把刀!” 听着手中的刀与铁球碰撞传来的叮叮声,对铁有些了解的副官,将其拎了起来,想着等打完仗以后收集一些,打造几把好刀。 “咦,什么声?怎么呲呲的响。咦,这里怎么还冒着烟!” 随着他将铁球提起,铁球中传出了引线燃烧的声音,手柄处还在往外冒着烟。 有些好奇的副官,眼睛瞅向了冒烟的手柄,想看看怎么回事。 “轰,轰,轰…” 可他的脑袋刚凑上去,突然一股火光迎面扑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章节目录 第190章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阿三士兵们本来就无心作战,被几轮炮火轰击的士气已全无,敌人攻上岛,让他们军心就开始混乱。 最后震天雷的爆炸,让他们彻底的崩盘。 “恶魔…他们都是恶魔!” 一个阿三士兵神情惊慌的丢掉了手中的兵器,转身跑向了黑暗中。 “混蛋,都不许跑,谁跑谁就死,督战队,杀掉那几个逃跑的混蛋。” 哈特从石头后面跳了出来,破口大骂喝止逃跑的士兵,并且大声招呼督战队,斩杀那些逃跑的士兵。 可督战队就那十几个人,哪能拦住这么多逃兵。 拦住这边,那边跑了,这边拦住了,那边又跑了。 很快沙滩高地上,阿三是士兵们跑的一干二净,只留下了一地的尸体和跳脚大骂的哈特和督战队。 “敌人上来了!” 就在这时,海军陆战队的士兵赶了上来。 一名督战队的阿三士兵,惊呼一声,丢掉手中的大刀,转身就跑。 “砰砰砰…” 一排枪声响过,几个转身要跑的督战队被放倒在。 也准备跑的哈特,勐地停下了脚步,看着拦住他去路的几个士兵,又扭头看了一眼枪口指向他的燧发枪手,无奈的丢下了手中的刀,举起了手。 “去你娘的!” 冲在第一线的营长,上去一脚将其放倒在地。 然后就是一顿老拳锤了下去。 “他娘的就是你在那里瞎逼逼,老子在底下都听到你的喳喳呼呼了,跟他娘的苍蝇似的恶心人。” “营长,这是个大官,可别打死了。” “皇上和太孙殿下还等着问话呢,打死了就麻烦了!” 几个小队长连忙冲上去,将暴怒的营长拉到了一边。 他们明白营长这么愤怒,是因为这一场夜战,让他手下损失了不少兄弟。 “艹,这他娘的打的什么仗,大半夜的发动进攻,几步远站个人都看不清楚,这打什么仗,真他娘的瞎指挥,你想在皇上面前立功,你他娘的下来打呀,别让老子的兄弟拿命填。” 被拉开的营长,甩开了拉扯的队长,指着船队的方向破口大骂。 周围的几个队长也没吭声,命令士兵收拢俘虏,警惕周围等待后续援兵过来继续推进。 指着船队破口大骂了许久的营长,气的将头盔摔在了地上,“给船上那几位大爷发信号,告诉他们可以过来领战功了!还有把兄弟们的尸体搬远一点,别碍了那两位大爷的眼。” “艹!” 越说越郁闷的营长,又踹了哈特一脚。 哈特也不敢吭声,抱着脑袋撅着屁股,任凭对方踢打。 很快船上收到了岸边的举火信号。 马勋微微一笑,看向旁边的韩飞笑道。 “已经拿下滩头阵地了,让大船靠过去,准备全面进攻吧!” 韩飞点了点头,下令运兵船靠近一点,将士兵全部放下去,全面占领贾夫纳。 同时把这一情况也报告给了主船队。 “爷爷,他们已经拿下了码头,我们可以准备下船了,到了岸上您好好休息休息,洗漱一下!” 收到韩飞禀报的朱瞻圭,和老爷子讲了一声。 老爷子点了点头,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挥手让小鼻涕去准备。 随后又让夏原吉杨溥张辅三人也去准备后,对着朱瞻圭认真交代道。 “这俩人立功心强,不可重用!” 等身边的人走光后,老爷子表情严肃的点了点,小分队的方向。 “我可以猜测,今天晚上的伤亡绝对不小,二人的出发点是好的,但为了讨好君上,不顾士兵的死亡,将自己这方处于劣势,此乃军中大忌。” “一次两次还能压制,一但次数多了,下面的军官和下面的士兵们心中就有怨言了。” “这是你的人,我不便多插手,你看着安排吧,以后这种独自出战的事情,还是不要安排给他们俩了,否则一旦敌人了解了他们的弱点,稍微用点计谋,他们俩就完了。” “他们死了无所谓,连累手下的士兵将领跟他们一起送命,那就是罪过了。” “当年我就是看错人了,才造成了第1次北征的大败。” “身为将领,不可贪功冒进,万事以稳为主,要顾全大局,这是为将者的第一准则,他们俩很显然没有往这方面考虑!” 朱瞻圭认真的听着老爷子的教导。 朱瞻圭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军事天才,自己这么多战争的胜利,完全是靠装备碾压以及对历史的熟知。 要说真正的军事谋略,跟老爷子这打了一辈子仗的老将比起来,差的不止十万八千里。 其实一开始他也觉得晚上进攻有些不合适,虽然他手下的士兵经过这两年的营养补充,医官治疗夜盲症已经减小了。 但在夜晚上渡海战斗,对大明海军而言还是头一次。 虽然察觉不合适,但在朱瞻圭想来,夜战以后肯定会必不可免。 与其将来吃亏,还不如在自己占优势的时候,让士兵们总结一下经验。 纸上讨论的再好,不如实实在在的打一场。 所以他便没有下达停止进攻的命令。 很快岸上的战斗就停止了,主力船也在引导船的引导下,停靠在了码头上。 老爷子下船以后,见了一下登陆作战的士兵。 大声的赞赏鼓励了他们一番,亲自询问了一下伤员的情况后才离开。 老爷子的这番接见,让原本心中有些情绪的士兵,一下子恢复了过来。 一个个激动的讨论,皇上刚才有多么和蔼,还跟他说话了等一类的交谈。 朱瞻圭也笑着鼓励了一下士兵,对他们的战果进行了肯定,并且听取了一下士兵的建议。 比如说在发动进攻的时候遇到了哪些困难,并且询问有什么武器需要补充。 一一询问了各个小队长和士兵以后,朱瞻圭心中有了大概的想法。 “所有营级以上的军官,跟我去开会!” 跟士兵们交谈一番便让众人回去好好休息,又交代医官,一定要把伤员救回来以后,朱瞻圭冷着脸一声高喝,让所有军官跟着他去开会。 原本拿下阵地还有些高兴的各个军官,见到太孙殿下脸色不好,心中都突突了起来。 “你先带着孩子去休息吧,我可能要晚一点才回去,不用等我!” 跟妻子交代了一声,朱瞻圭大步走向了临时会议室。 会议室中,军官们都在小声的讨论着刚才的战事。 有的认为这是一场完美的突袭。 有的则认为,这场夜战有点太过冒险了。 作为此次发动进攻的韩飞和马勋,心里忐忑不已。 从下船以后,朱瞻圭就没给他们好脸色,很显然是对他们的战斗不满意了。 “老马,咱们哪里出错了吗,为什么殿下的脸色那么难看!” 瞥了一眼其他将领,韩飞拉拉拉马勋。 “可能是我手下死伤太多了吧,造成了殿下对此不满!” 韩飞舒了口气,他还以为是他的问题呢。 “你那边伤亡多少?” 马勋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伸出了三根手指头。 “不算受伤的,阵亡将近100人!受伤的有200多人,其中重伤的有60多人。” “嘶,这么多。” 听到这么大的伤亡数字,韩飞惊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难怪殿下脸色这么难看,这算是除了北征之外,殿下手下部队第1次一场战争伤亡这么大的了。 半年前打小窝瓜的时候,阵亡人数最高的一场,还是对京都城发动强攻的那一场战争。 那一场战争,伤亡大其实是不可避免的。 毕竟攻城战,攻城的一方伤亡大是很正常的。 打下那么重要的城池,那点伤亡数字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相比于其他人攻城动则伤亡几千上万的,神机营和海军陆战队那场战争伤亡几百人,已经算是小的了。 但今天这一场小小的登陆战,就伤亡了将近300人,这数字就有点大了。 “太孙殿下到!” 就在将领小声讨论,各怀小心思的时候,朱瞻圭大步的走了进来。 小声讨论的将领们立刻禁声,刷的一下站了起来,看向了朱瞻圭。 环视了众人一眼,朱瞻圭点了点头,让所有人坐得下。 等众人坐下后,朱瞻圭看了一眼韩飞和马勋。 “今天晚上这一场登陆战,大家有什么看法。” 朱瞻圭一开口,就让韩飞和马勋心中勐的一沉。 “殿下,我觉得今天晚上这场登陆战,有点冒险了。” 一个海军陆战队的将领,犹豫了一下站了起来。 “我们武器人数占据优势,明明可以轻松取得胜利,为什么一定要将士们冒着生命危险,晚上去进攻。” “纵然有先头部队的士兵熟悉海况,有他们领路,可以安全的抵达码头。可这里并非是我们的主场,末将有些搞不明白,为什么要放弃我们的优势,用劣势去进攻敌人。” “还有,末将询问了一下进攻的士兵,他们提出了很多想法。” “我们的海军陆战队,每个小队配备的刀盾长枪,长短兵器几乎都有,远程武器也有燧发枪。” “但我们是海军部队,经常性的在海面上作战,随时要面对暴风雨和恶劣的天气,燧发枪虽然是不错的优秀武器,但它对我们海军而言真的很容易出问题。” “比如说天气潮湿,火药就会受潮。” “还有像今天晚上发动的登陆之战,我们的船不可能直接开到岸上,士兵们肯定要涉水而行。” “冷兵器刀盾长枪一类的还没问题,可燧发枪稍微沾点水,这玩意儿就成了烧火棍了,士兵们只能装上刺刀去捅人了。” “所以末将的想法是,取消一部分燧发枪,换成弓箭最好是弩!” 朱瞻圭认真的聆听,将这名军官的话,一一记在了本子上。 等这名军官发言完毕,其他的军官也依次站了出来,发表了对今天晚上这场战斗的看法。 几乎所有将领,都觉得今天晚上这场行动是错误的。 己方明明有很大的优势,为什么一定要选择晚上进攻? 虽然他们话里话外都没有提指挥的问题,但每一句话都在说明,制定晚上发动登陆作战的家伙,就是一个蠢货。 听着同僚们的话,韩飞和马勋差点把头低到了裤裆里。 等所有人发言完毕后,朱瞻圭看向了海军陆战队的指挥使。 “王轩,你们训练的时候,难道没有遇到过这些问题吗,为什么我这里没有收到过你的汇报!” 海军陆战队指挥使低下了头。 训练虽然说接近实战,可终归是训练。 士兵们都明白死不了的人,所以在登陆作战的时候都是有准备的。 平日里演习没有出现过任何意外,再加上海军陆战队,也是有史以来第1次出现的部队。 由于没有先例,所有军官都是摸着石头过河。 平日里演习像模像样,再加上往日的战争都是碾压,哪怕暴露出来一些小问题,也被很多人给无视了。 当初在京都湾登陆后,有一些燧发枪手,反映了一些这个问题。 但当时战争紧迫,王轩把这事抛到了脑后。 后来战争结束,取得了巨大的胜利,他就把这事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直到今天晚上这场夜战,所有的问题一下子爆发了出来。 “彭!” 朱瞻圭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海军将领们集体一个哆嗦。 “你们这是想湖弄谁,百姓们把他们的兄弟丈夫送到军队中,就是让你们湖弄的吗!” “你们知道不知道,你们的一个忽略一个失误,就需要无数士兵拿命去填!” 朱瞻圭将手中的一张纸拍在了桌面。 “一场小小的战斗,伤亡300多人,近100名士兵丢失了生命,100个家庭即将支离破碎陷入悲痛之中,你们知道不知道,你们这是在犯罪。” 看着低着头的将领们,朱瞻圭重重地喘着粗气。 “以前咱们人手少,我还能一个一个的看着你们。现在队伍多了,我看不过来了,想着你们也跟了我这么多年,也应该学到了点东西,可你们呢,净拿这些东西湖弄我!” “是不是觉得打败了一群草原蛮子,打败了一群小倭瓜,你们就天下无敌了。觉得天底下没有人是你们的对手了,就开始飘了,不认真了,开始享受官老爷的生活了!” “我告诉你们,你们是在做梦!” “这样的官老爷,我朱瞻圭看不上,也不想看到!” “这里是军队,不是你他娘的享受人生的地方,想要享受,滚回家找婆娘去,老子这里伺候不起这样的大爷。” 冷冷的看了一圈低着头的众将领,朱瞻圭手重重的敲着桌子。 “我不止一次的说过,身为一名将领,除了取得胜利之外,也要保护好你们手下的兄弟。” “他们虽然是士兵,官职没你们高,但他们是你们升官发财的基础,你们想要升官发财,我可以给你,只能让你们能够以最小的牺牲,取得最大的胜利,官可以升钱我也可以给你们。” “但你们却不能因为拍马屁,让你手下的兄弟们拿命去填!” 朱瞻圭愤怒的大吼,在房间中来回回荡。 海军陆战队和神机营海军的军官们,一个个低着头听着朱瞻圭的训斥。 站在后面其他支援过来的将领,如五军营和三千营将领,也陷入了沉思。 过了许久,朱瞻圭将手中的阵亡名单和意见报告收好,对着所有将领道:“回去以后都想一下,写一下你们对今天晚上这场战斗的想法,有什么改进的意见,明天都交上了。” “不要想着湖弄我,如果谁要敢乱写点东西就交上来,打算湖弄过去,那你就做好滚蛋的准备吧!” 随后转头看向了韩飞和马勋,“你们两个暂时解除职务,由副手接任,回去好好想想你们错在哪里,如果想不明白,就回大明看仓库吧!” 说完,朱瞻圭又看了众人一眼,大步的转身离去。 等朱瞻圭走后,在场的将领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江淮的挥手下,也离开了临时会议室。 等朱瞻圭手下的军官走后,前来旁听的张辅,摸了摸下巴,看着一副看热闹的五军营和三千营,以及临时归他管的那5万预备兵员的将领道:“你们也回去写一下吧,明天交给我,我递给皇上看!” “(⊙o⊙)啥?” 听到张辅这话,将领们一个个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这尼玛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啊。 他们这些大老粗最烦的就是写这些奏章啥的,以前都是让文书写,他们确认一下就交上去了。 上面对此也都明白,也没说什么。 可没想到今天就过来开个会,就要写一份战后感,而且看张辅那意思,还打算让他们亲自写啊。 “啊什么啊,不但你们写,我也要写,谁要是写不好,后勤那边还缺几个喂豕的,你们到时候自己去!” “唉!” 众人瞬间一阵哀叹。 ps:昨天又被编辑找去谈话,让我不要写太血腥,太残暴,内心郁闷了很久,今天就简单的写一些内容,让我调整一下心态。 章节目录 第191章不是朕说的难听,你手下的人连李景隆都不如 “照顾好伤员,他们有什么需求尽量满足,你们办不到的可以来找我。” 安放伤员的船上,朱瞻圭边擦着手,边交代着旁边的总医官。 开完会以后,朱瞻圭并没有回去,而是直接来到了安放伤员的船上,参与救治伤员。 这一忙就忙到了后半夜。 下了船,看了一眼还在连夜修整码头的士兵,朱瞻圭走到了一个高地上坐了下,看向了黑暗的海面。 “忙了一天了,怎么不回去休息,有心事吗?” 老爷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朱瞻圭连忙起身行礼。 老爷子伸手拍了拍朱瞻圭肩膀,两个人并排的坐了下来。 “爷爷,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 “小家伙今天没在我那,没他陪着,我也睡不着,就出来走走。” 老爷子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黑漆漆的海面笑道:“年龄大了,这个世界多看一眼是一眼。” “爷爷您现在还春秋鼎盛,再活个几十年也没问题!” 老爷子笑的指了指朱瞻圭,“你个臭小子也学会拍马屁了。” “我的身体我清楚,年轻的时候打仗流血太多掏空了身体,能再活10年,看到祁锐长大,我就心满意足了!” 朱瞻圭沉默了。 按照历史估算,老爷子的生命不到10年了。 哪怕就算现在开始调养身体,顶多也就再多活个一两年。 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受伤太多,身体亏空的太厉害,这不是药食能补回来的。 朱瞻圭不敢想象,老爷子要是哪一天走了,家里会变成什么样。 现在有老爷子压着,二叔,三叔不敢乱动。 如果哪一天老爷子没了,以二叔那性格,绝对会起来闹腾一番。 三叔那边不好说,虽然三叔说了投靠了自己这边,但人心难测,谁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说不准只是以退为进,韬光养晦,等将来一举打垮自己。 毕竟皇家人的话,你要是信了,那就输了。 看着沉默的朱瞻圭,老爷子皱着眉头道。 “小崽子,我发现自打你当了太孙以后,做事就有点瞻前顾后畏首畏尾了,你到底在怕什么。” 小倭瓜:你确定?畏首畏尾就杀了十几万,那要是放开了,我们小倭瓜岛是不是要被杀光? 手按在朱瞻圭的肩膀上,老爷子认真道。 “如果你要是因为太孙的位置,让你有了顾忌,担心做错事,我撤掉你的太孙之位,那我可以把你的太孙位置给撤掉,让你解除这个后顾之忧。” 朱瞻圭嘴角扯了扯。 “还有,你不觉得你在用人方面有问题吗?” “以前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不相信绝对的忠诚,所谓的忠诚,也只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他们给你办事,你给他们升官发财!” “当时你说的是多么好,可为什么轮到你用人了,你又陷入了这个纠结!” “别的咱不说,咱们就说说纪刚,你收下他,不就是为了办事吗。” “可你看看你怎么用他的,除了刚开始你用了他几次,后面你老丈人创立了一个衙门,你就只用你老丈人那边了,纪刚那边你几乎没用过。” “在情报探查方面,纪刚那边明明有更好用的人手,你偏偏只选择了你老丈人那边刚刚创立的衙门。” “还有军队这边!” 说完了纪刚的问题,老爷子谈到了军队方面。 “你的海军、海军陆战队、神机营这三支军队,所有的将领,几乎都是跟着你出海的人。” “不可否认,这些人有股狠劲,对你也很忠诚,但这些人的军事能力,却是差了很多很多!” “你手下的整个军事集团,也就是李虎和江淮能拿得出手,其他的说句难听点的,当个千户都不够格!” “甚至有很多连字都认不全,更别提读兵书兵法了。” “瞻圭啊,你是太孙大明未来的掌舵人,爷爷年龄大了,活不了几年了,你爹身体那样,说句不好听的,估计也够呛!” “这个国家在未来十几年后,就会由你来掌控。” “培养忠诚手下是很重要的,可你不能因为忠诚就不用别人了吧,整个大明这么大的天下,忠诚你的就那点人,说句难听点的,你那点人连一个县都安排不满!” “正如你当初对我说的,你不需要他们对你忠诚,你只需要他们为你办事,你给他们升官发财就行了。” 老爷子的一番话,让朱瞻圭陷入了沉默。 是啊,当初他说的是多么好听。 他只要办事不要忠诚,可到头来,在他的内心中他却只相信忠诚。 他手下的将领,以及各个管事,几乎都是他认可的人。 整个手下圈子除了于谦之外,几乎没有外人加入。 哪怕就算是于谦,也是因为其堂妹是自己的女人,再加上历史的原因才对他给予了信任。 至于其他人。 朱瞻圭想了想,好像自己的手下,领导阶层的几乎都是那些跟着自己出海的人。 但这些人忠心有余,能力方面确实有些明显的不足。 这些人都是基层军官出身,甚至好多人以前都是普通士兵。 管理一两百人还没问题,可一旦数量超过了他们能力范围,他们就有点捉襟见肘了。 很多时候作战,大部分还是按照以前的思维。 跟那些有传承的将领比,明显差了很多。 不说别人,哪怕就算是被称为战神的李景隆,朱瞻圭手下很多将领都比不过。 李景隆虽然说打仗方面有点拉垮,但人家在行军布阵以及安营扎寨方面,那可都是教科书级别的。 用老爷子的话说,李景隆打仗可能不行,但在行军扎营布阵方面,大明将领集团,能超过他的绝对不超过一手之数。 而朱瞻圭手下呢,不说别人,就说是江淮和李海,两个人在军事谋略上就差了许多。 在安营扎寨方面,就有很多的漏洞和弱点。 这也是碰到倭国那群小矮子,如果要是换到和大明将领对战,分分钟被打破都有可能。 在打倭国的那场仗,各种战术计划几乎都是朱瞻圭策划的,两个人只是服从命令而已,根本就没有提出过自己的想法。 对于一个统帅而言,这是一件好事。 可对于一个君王而言,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如果这样继续持续下去,将来的朝廷班子肯定还是这些人,到时候自己身为一国皇帝,难道还要事事亲为吗? 诸葛亮怎么死的,不就是累死的吗? 自己要是什么事儿都管,那自己的后宫怎么办? “小崽子啊,爷爷对你寄予了全部厚望,这个国家早晚有一天要交到你的手中,你要放弃个人的想法,把自己放到一名君主的位置上去考虑事情,你要明白爷爷为你的苦心。” 朱瞻圭认真的点了点头。 沉吟了许久,对着老爷子道。 “此次对阿三战争,我打算让张辅统帅,江淮作为副统领。” “手下的将领方面我也会进行一番调整,有能力的往上调,能力不足的就让他们抓紧时间学习,几次考核不行的再调往他用!” 老爷子赞赏的点了点头。 “还有后勤方面,夏原吉对这方面非常了解,你可以考虑一下让他统领后勤。” “夏原吉这老货虽然抠了点,但这么多年了,户部在他手下管着,从来没有出过错。” 朱瞻圭再次点了点头。 其实不用老爷子说,夏原吉这个人他也非常认可。 爷孙二人坐在海边,一直聊到了东方出现了红日。 “哎呀!” 看着东方的红日,老爷子站起来伸了伸懒腰。 “孙喜张弦那边也应该差不多了,在过个两天就可以让杨溥去了,到时候开什么条件,你跟他商量一下。” “俗话说先礼后兵,这可是国战,咱们可不能失了面子!” 永乐13年12月初,经过几天的奋战,明军终于在锡兰岛扎下了根。 岛上的阿三居民和士兵,全部被俘虏,成为了修补码头战船的奴隶。 为了让阿三们老老实实的干活,朱瞻圭和杨溥等人商量了一下。 决定控制住高姓种族,让他们来控制低姓种族。 而第1个实验的目标,就是哈特这个投降者。 听到自己只要投降,并且听从大明的命令,就可以继续享受高等人的生活,哈特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臣服在了朱瞻圭的脚下,行了贴脚礼。 所谓的贴脚礼,就是朱瞻圭把脚踩在哈特头上,表示自己主人的地位。 成为了朱瞻圭的仆人,哈特不但没有感觉到屈辱,反而一副荣幸至极的样子。 管理那些阿三奴隶们也是井井有条,妥妥的一个印奸的模样。 这几天,朱瞻圭对手下的军队进行了一次调整。 一些能力明显不足的将领,被调到了其他部门。 朱瞻圭问了一下老爷子的意见,在对方同意之后,把调过来的这批五军营和三千营,全部整合到了神机营当中。 把全部持有火器的神机营部队,整合成了一个真正的作战军团。 全火器部队听着固然先进,可在这种原始的火器情况下,配合冷兵器和骑兵作战还是有必要的。 统帅的人选,朱瞻圭选择了张辅,由他统领此次对阿三作战的军团。 接到这个任务,张辅激动的不得了,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打得漂漂亮亮的。 他可是被朱瞻圭和老爷子的话给刺激到了。 用老爷子的话说,不灭个国,好意思称名将吗? 徐达蓝玉老一辈的将领,那可都是灭国大将。 咱们永乐这一朝还没有出过灭国的将领,文弼你个混小子,我可是磨破了嘴皮子,才让那小崽子把这个机会给你了。 如果你要是办砸了,仗打败了,你也别回大明了,自己找个坑,把自己给埋了算了。 你小子要是能打赢了,加官进爵都是小事儿,名留清史那才是你小子家族永远的荣耀。 老爷子的一番激励,让张辅的斗志满满,拉着一堆将领,没日没夜的研究战术和作战方案。 经过七八天的商量和推演,一套完整的作战计划,出现在了朱瞻圭面前。 翻看着手中厚厚的作战计划,朱瞻圭内心感叹不已。 这就是打了一辈子仗的老将领的作战经验。 从哪里行军,怎么安营扎寨,先攻哪里后打哪里,几乎是条条清晰。 哪怕就算是没打过仗的新丁,按照这个计划打,只要不是敌人太勐,自己不犯什么大错误,就算是不胜也不会大败。 “怎么样?学到了吗?” 翻看完作战计划,朱瞻圭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江淮和炮击回来的李虎。 听到朱瞻圭的询问,江淮满脸都是钦佩之色。 “末将算是服了!原来打仗有这么多门门道道。” 作为陆军将领,张辅制定的行军作战计划,对江淮的冲击是最大的。 以前他带兵出去打仗,都是怎么想着打败敌人,从来没想过,原来安营扎寨行军布阵,还有这么多的门门道道。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江淮以前只不过是一个副千户,祖辈又都是白丁出生,也没有拜过这方面的老师,所以对这方面真的不太了解。 这几天一直跟着张辅等人,他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家族传承了。 那帮将领们在制定计划的时候,对于各种地形讲出的各种战例,他连听都没听说过。 甚至一个小小的山谷地形,这帮有传承的将领们,甚至说出了十几个作战计划。 听的江淮等陆军将领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这要是让他们来想,撑死了三四个就已经很多了。 而且人家不但有作战计划,遇到了强敌怎么增援,拿不下该如何撤退,人家都考虑的清清楚楚。 李虎倒是没多大想法。 他是海军,是一支全新的部队,大明那些水师经验,对他的作用不太大。 所以他只是感叹陆军作战的多变,考虑着如何把陆军作战经验,结合到海军身上,让海军的战力多增加一分。 至于震撼什么的,是有那么一点,但没有身为陆军的江淮强。 朱瞻圭欣慰的点了点头。 转入看了看左右,小声的对江淮道:“你今天晚上准备些酒菜,我把张辅将军请过去,看看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让你拜在他的门下。” 江淮一听眼睛瞬间放亮。 如果能拜到张辅,那他江淮就有师门传承了,也不会被人瞧不起,骂半路出家的野路子了。 “行,臣这就去准备!” 江淮兴奋的也不多待了,转身就回去准备了。 看着急吼吼,如同小孩一样兴奋离开的江淮,朱瞻圭和李虎对望了一眼,呵呵笑了出来。 ps:解释一下哈,编辑找我谈问题,不是她找出来的,编辑是不管这些事的,是审核那边通知编辑,编辑才来告诉我的,所以大家不要喷错人了。 章节目录 第192章这么好的老实人,下不去手去坑了 “太孙殿下,您确定臣要是说出这些条件,还能活着回来?” 贾夫纳临时基地某间大殿,杨溥手拿一张卷轴,嘴唇微微哆嗦,原本经常微眯的眼睛,此时瞪得浑圆看着朱瞻圭。 “我不是给你派了1000人了吗,再说了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有我们的军队在外面威胁着,他们不敢伤害你。” 朱瞻圭笑呵呵的看着杨溥,拍着胸脯保证到。 “咕冬!” 杨溥咽了口唾沫,哭丧着脸道。 “那行,那臣去了,要是臣回不来了,家里还希望太孙殿下照顾一番。” 说完,杨溥对着无语的老爷子拱了拱手,转身往殿外大步的走去。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 自打占领了锡兰岛,李虎带着船队,把周边海域码头都轰了一遍后,老爷子就考虑着可以派人去谈谈了。 当然了,他也不指望靠谈判让对方投降。 此乃国战,朝中的重臣们都在看着,史书上也会记录下来。 向来爱面子的老爷子,自然不会挂个入侵的名头去攻打别的国家,肯定会找一个过得去的理由。 原本一开始的想法,是以对方突厥后裔的理由。 不过总觉得有点说不过去,毕竟突厥人已经在北方消失那么多年,找这个理由,老爷子觉得有些太牵强。 而恰好先头部队与对方发生了冲突,而且还是对方下的套子。 这就让老爷子和朱瞻圭找到理由。 两人决定以此名义要求对方赔偿,如果对方不陪,那就打呗。 爷孙俩商量了几天,定下了十几条赔偿。 说实话,这十几个条件,是个人都不会答应,当然了如果换成慈禧老太婆,就可能不确定了。 不过让人头疼的是,此时的阿三国国家,是属于大混乱时期。 唯一算是国家势力的,就是那个赛义德王朝了。 阿三国最北方,正时刻面临着金帐汉国的入侵。 中北部区域,由于图格鲁克王朝分裂,已经变成了混乱之区。 几乎是百里一国,十里一邦。 据哈特交代,中部区域国家至少有三四百个。 前段时间进攻大明海军的阿三海军,其实是隶属于一个城邦的国家。 海军军官之所以被俘虏的时候,报出赛义德王朝的名字,主要的原因是他们总督,名义上投靠了赛义德王朝,其实还是自己统治。 不单单是这个拥有海军的总督,其实中部区域大部分国家除了少部分保持中立外,大部分为了防止被征伐,名义上都投靠了赛义德王朝。 这样一来大家都是一个势力的,你要是打我,那就是自己人打自己人。 得到这个消息,老爷子都头疼。 这派使者都不知道往哪个地方派。 想了半天,最后老爷子直接一拍大腿。 得,既然都投靠了你赛义德王朝,这些家伙用的名义也是你赛义德王朝,咱们开战了,我打他们也没什么问题。 其实不要说老爷子头疼,朱瞻圭听完阿三哥当前的情况也是头疼。 他前世对阿三哥的了解也不多,只是在短视频上看过一些。 而且大部分还都是现代的内容。 对于阿三国的历史,说实话,如果不是专门研究这样的人,还真不知道他们的情况。 在朱瞻圭的印象中,赛义德王朝应该是一个大一统的王朝。 结果到了地方问了当地人以后,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所谓的赛义德王朝,统治的区域是在信德中北部区域,中部区域小国林立,有点像春秋战国时期。 赛义德王朝只是名义上统治,下面的小国还是你打我,我打你。 贾夫纳对岸也不是什么大势力,而是一群土着国家,还是处于原始的刀耕火种时代。 再加上三角岛两岸处于高地区,这让他们天然的有了防御攻势。 山林作战,说实话真的很让人头疼,不是专业训练的部队,进攻山林区域绝对会伤亡不小。 朱瞻圭和老爷子商量一下,决定从北往南打。 先打败名义上统治的赛义德王朝,然后再拿下恒河平原,将这些小国一举剿灭之后。 征召奴隶军,由他们作为攻打山林区域的主要力量。 这样就算死在多,大明那边也不会心疼。 哪怕就算拿不下来也无所谓。 大明的目的就是恒河平原,那里可是有一望无际的土地。 只要拿下这片粮仓,这场印度之战就算是取得了圆满的胜利。 至于南边的森林土着,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打。 甚至可以把这里当成练兵场,拿这些土着们给新兵们磨磨刀。 战船的速度非常快,杨溥用了七八天的时间,就来到了赛义德王朝的首都。 赛义德王朝当前的统治者黑兹尔汗,听说来使是来自拥有战船上百艘,带甲之士上百万的大明,那是丝毫不敢怠慢。 他可不是那些愚蠢的下等人,他对自己的实力是有明显的认知的。 自己手下那点兵力,对付对付一些小国还行。 对付强横的大明,他手下这点力量,简直就是螳臂挡车。 而且大明这个王朝,他听北方的草原人说过。 好像草原上强横的瓦剌帝国,就是被大明给打崩的,连瓦剌的国王最后都自杀了。 “尊敬的使者,欢迎您来到赛义德!” 黑兹尔汗非常客气,亲自在门口迎接杨溥。 当他看到装备精良,队伍比直的明军护卫队的时候,眼中露出了羡慕之光。 这就是强横的大明军队,果然跟阿三国这些土包子不一样。 如果他要是有1万这样装备精良的军队,整个阿三国还不是任他驰骋。 “国王殿下客气了!” 听完翻译的翻译,杨溥笑着拱了拱手还了一礼。 杨溥的礼仪,在黑兹尔汗看来有些奇怪,但却给人赏心悦目心情舒畅的感觉。 二人一路携手前行,黑兹尔汗不停的介绍着国内的情况,时不时还表露出对大明的尊敬和向往。 黑兹尔汗的恭维,让杨溥心中有些不自在。 人家这么崇拜大明,完全一副小迷弟的样子,大明这样坑他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早知道这样,就应该叫夏原吉来了。 那老货不要脸的很,别说这么客气了,就是跪下叫爹,以夏原吉那老货的性格依旧照坑不误。 二人一路手牵着手,来到王宫。 黑兹尔汗把自己的媳妇,儿孙都叫了出来,给杨溥介绍了一下。 杨溥尴尬的接受了这些人的行礼,最后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将身上佩戴的几个香囊,送给了黑兹尔汗的女儿,把玉佩给了黑兹尔汗的儿子。 好家伙,这来一场还没有开始说自己的条件了,自己就搭出去一堆东西。 杨溥都差点哭了。 他发誓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打死他都不会来了。 这尼玛朝廷赚钱,自己破财呀。 好不容易见完了黑兹尔汗的一家人,杨溥刚想说自己的来意,黑兹尔汗那边就带着他参观王宫。 说是王宫,其实是一个大庄园。 等跑了一圈后,杨溥又打算说自己的来意,可这天就黑了。 没等杨溥开口,黑兹尔汗就热情的拉着他去吃饭。 准备的还是非常丰盛的阿三大餐。 看着那稀的黄的,绿了吧唧的汤汤水水,杨溥差点没吐出来。 为啥这吃的东西,跟自己肚子不舒服排出来的东西那么像。 更让杨溥接受不了的是,这帮人吃饭竟然不用快子,直接下手去抓。 黄了吧唧拌上米饭,杨溥如果不是为了不失礼强压着嗓子,恐怕会直接喷了出来。 强忍着心中的翻涌,杨溥终于吃完了晚饭。 喝了几口水,吃了点水果,想着休息一会,就把来意给说明。 这个地方的饮食习惯,他真的是受不了。 还是早点离开为好。 可还没等他说出来,黑兹尔汗就以杨溥舟车劳顿为由,让其先去休息,有什么事儿明天再商量。 杨溥本想说,说完再休息,可架不住黑兹尔汗的热情,只能先去住宿休息了。 杨溥想着耽误一晚也没什么,明天一早直接说出来就行了。 结果他还没躺下,门就被敲下。 4个身材苗条的阿三美女,巧笑嫣然的走了进来。 杨溥自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他可是大明众臣,这种荒淫之事可不能干。 可他拒绝的话刚说出口,四个大美女就跪在那里哭了起来。 声称如果今天晚上不留下,黑兹尔汗就会觉得杨溥看不上她们,就会把她们赏赐给那些最低贱的奴隶。 看四个美人哭的可怜,杨溥也觉得没必要为了一件小事,就让4个大姑娘这一辈子完了。 所以答应她们留了下来,不过只允许她们在客厅里呆着。 4个美女哪会担心。 她们可是听说了这个眼前文质彬彬的的男子,可是天朝上国大明有名的重臣。 她们在阿三国只是普通的舞姬,如果能攀上这位重臣,以后她们的人生就会改变。 而她们的家人也因为这层关系,受到阿三国的优待。 所以4个姑娘商量了一下,决定一起联合,拿下这位大臣。 作为舞姬的她们,可以说是非常开放的,用跳舞为杨溥解闷的理由,开始了一场热辣的4人舞蹈。 第2天早上。 杨溥扶着腰去找黑兹尔汗,决定无论如何今天一定要把事情给办成。 “哈哈哈,杨先生昨天晚上休息如何呀!” 一到正殿,黑兹尔汗就大笑的迎了上来。 杨溥尴尬的干咳两次,随意的应付了一句。 二人来到了餐桌,杨溥发现早餐有些改变了。 不再是昨天绿了吧唧的东西,而是一张张饼子和简单炒的几样小菜。 注意到杨溥看向桌子上的早餐,黑兹尔汗笑着道。 “昨日我见杨先生食欲不佳,考虑着两国饮食习惯不同,便让厨师请教了一下您的士兵,简单的做了一些你们那边的食物。” “厨师也是第1次做,哪里不好还希望杨先生海涵!” “国王殿下客气!” 二人客套了一番,便开始吃起了早餐。 简单的早餐吃过后,杨溥为了防止再次被岔开话题,直接点明了来意。 “国王陛下,此次某是关于前段时间您贵下的藩国,攻击我大明海军的事情而来。” “这个…” 黑兹尔汗犹豫了一下,看着杨溥无奈道。 “杨先生,我说这件事我真不知道,您信吗?” 看着对方真诚的眼神,杨溥微微笑了笑。 “国王陛下,我相不相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陛下和太孙殿下不相信。” “对于这件事,我们陛下非常愤怒,如果不是我等的阻拦,陛下此刻估计已经派兵过来攻打了。” “我们大明的郑和,曾经也在贵国停留,我国的佛教文化也深受贵国的影响,我们两国其实是很好的邻邦。” “小小的摩擦冲突,对于国家而言是不可避免的,但让我们大明接受不了的是,对方对我方战士士兵尸体的羞辱!” 黑兹尔汗认真的点了点头,一副我在认真聆听的样子。 杨溥看着其道。 “我大明讲究死者为重,而贵国羞辱我方阵亡士兵尸体的做法,已经彻底的在国内引起了大规模的抗议。” “各地百姓纷纷请命,要求开战,将羞辱我国阵亡士兵的凶徒绳之于法。” “百姓之意,国之不可为!” “我国有句古言,民如水,君如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意思就是说,百姓就如同大海之水,朝廷国家就是一艘船,如果违背了大海的意愿,那这艘船就会被海水吞没!” “如果我国无法给百姓一个交代,那我们国家内部,将会陷入动荡之中。” “所以为了国家的安定,为了百姓能够平息怒火,我们大明朝廷有两种选择!” 说着,杨溥伸出了一根手指。 “第一也是最简单的,那就是开战,将羞辱我大明朝的敌人通通打垮消灭!” “这…” 一听说要开战,黑兹尔汗脸色都变了。 他刚当国王没多久,可不想就这样覆灭了。 “杨先生,那第2个办法呢!” 看着对方期待的目光,杨溥有些犹豫。 人家对自己这么有礼貌,张口杨先生,闭口杨先生。 知道自己不习惯他们的饮食,费心思的给自己准备大明的食物。 住的地方也是最好的,据说是黑兹尔汗的住处,特意给他腾出来的。 还给他安排了4个,咳咳咳。 想到昨天晚上的场景,杨溥老脸一红。 想着太孙殿下给的那苛刻的条件,杨溥还真有点不好意思说出来。 坑老实人的事,他真的干不出来。 不过话都说到这了,不拿出来回去也不好交代。 杨溥一咬牙,闭着眼睛掏出了准备好的国书,递给了黑兹尔汗。 黑兹尔汗明白这是第2个方法,恭敬的冲着国书行了一礼,然后十分虔诚的双手接过了国书。 见此一幕,杨溥心里更不自在了。 这是多好的人呀,这么坑真的合适吗? 接过国书的黑兹尔汗,仿佛面对梵天神的神谕一样,虔诚的不得了。 昨天聊天当中,他跟杨溥聊天的时候知道大明人,在看重要东西的时候都会洗手净面。 所以他把国书恭敬的放好之后,让仆人们打来了水洗了洗脸,净了净手。 甚至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把香,对着国书拜了拜。 如此虔诚的一幕,让杨溥心中别扭的要死。 恐怕大明的臣子,面对朱棣圣旨的时候,也没有这么虔诚吧。 想着自己以前接圣旨,好像也没有做到这种地步。 真是一条好狗啊。 杨溥心中忍不住感慨了一声。 随即他眼睛一亮。 对呀,真是一条好狗。 那边完成所有仪式的黑兹尔汗,小心翼翼的打开了国书,用着虔诚的目光看了过去。 然后愣在了原地,呆呆的看着国书的内容。 杨溥在心中叹了口气,已经在心中准备好了对方的雷霆之怒了。 “那个杨先生,麻烦您跟我讲一下上面写的是啥,你们大明的字我不认识。” “噗!” 正喝水平复心情,等待黑兹尔汗雷霆震怒的杨溥,一口水喷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193章黑兹尔汗我摊牌了,打不过,我决定加入你我们 “咳咳…” “杨先生,你没事吧!” 见杨溥呛到了,黑兹尔汗小心的把国书放好,连忙过来一阵轻拍。 一旁的翻译也回过神来,连忙走上前拍打。 他刚才作为传话筒,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说的是什么,下意识的就翻译了出来了。 杨溥连呛了好几口,才顺过气来。 看着热情的黑兹尔汗,杨溥嘴角狠狠的扯了扯。 你不认识字早说呀,前面搞了那么多花里胡哨,我还以为你认识大明字呢。 对于国书上全部都是大明字,杨溥是知道的。 刚开始他看到的时候,还提议写上阿三的文字,这样对方看的也方便。 结果被朱瞻圭给拒绝了。 用朱瞻圭的话来说,天朝上国就要有天朝上国的威严。 他们看不懂,自己去翻译去,咱们要是翻译好了拿过去,显得咱们太好说话,没有上国的威严。 杨溥刚才见对方一阵花里胡哨,礼仪也算像模像样,还以为对方认识大明字呢,结果搞了半天不认识。 “这个,这上面的意思,是…” 杨溥刚要介绍一下上面的是什么,黑兹尔汗就连忙摆手。 “杨先生,这是我的失误,您稍等,我这就去让人翻译!” 说完小心翼翼的捧着国书离开了。 看着黑兹尔汗那小心翼翼,生怕把国书弄坏的模样,杨溥心里那叫一个不自在。 这是多好的人呀,这样坑合适吗? 不得不说阿三国还是有能人的。 黑兹尔汗很快就找来了几个高僧,让其帮忙翻译国书。 几个高僧一听是来自大明的国书,也是虔诚的很,甚至在翻译之前,还念了一段赞美的经文。 这让黑兹尔汗非常满意,不过等几个高僧看明白了国书的内容,脸色却是一片惨白。 注意到几个高僧的脸色不对,黑兹尔汗疑惑的问道。 “几位,难道你们也看不懂这上面的内容吗?” 几个和尚犹豫了一下,互相对望了一圈,最后把目光看向了年龄最大的一个和尚。 “南无无量光!” 老和尚低念了一声佛号,看向黑兹尔汗迟疑道。 “国王陛下,并非我等不认识上面的字,而是这上面的内容,有些让人难以接受!” 黑兹尔汗皱了皱眉。 “我曾经听说过,大明是拥有悠远文明的国家,我们的民众做出了如此的事情,他们生气下言语措辞方面严厉一点,也是很正常的!” 老和尚摇了摇头。 “国王陛下,并非是言语上的问题,而是这上面的条件让人很难接受。” 黑兹尔汗内心有些疑惑。 他可是听说过大明是仁慈宽容的国家,开出的条件顶多是让自己赔点钱道歉一下,或者是把凶手交出去,难道还有别的条件吗? “你们不要打哑谜了,先把上面的内容翻译出来,我看看就知道了。” 几个和尚闻言点了点头,开始了认真的翻译。 虽然他们也精通大明文字,但为了防止有意外,他们是每一个字每一个词语都认真的斟酌,生怕翻译错了,词不达意。 费了一上午的时间,几个老和尚光头上累的满是冷汗,才将翻译内容和国书递给了黑兹尔汗。 同样也心中忐忑的黑兹尔汗,先是小心翼翼的将国书放好,然后才接过翻译的内容。 小心翼翼的将其展开,黑兹尔汗一眼扫过去,身体一僵眼睛一瞪,定格在了原地。 国书开头先是一顿训斥,随后是提出的条件。 第1个条件,就是罢免马德拉斯总督的职务,因其子教育不严的原因,造成了如此大的事故,要将其交给大明审判。 对于这一个条件,黑兹尔汗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犯了错就要认,不能因为身份就能避免惩罚,不然要法律还有什么用。 虽然交给大明审判,黑兹尔汗觉得有些不合适,但形式比人强,弱国就要有弱国的觉悟。 否则太嚣张,就会被从这个世界上抹除的。 比如说未来的某个卡大左。 所以这第1个条件,黑兹尔汗勉强能接受。 第二个条件是赔偿。 因此次冲突,682名士兵死亡,457人受伤。 按照大明的赔偿抚恤,每名士兵一万两银子,总共是1139万两。 再加上战争损失,以及朝廷补偿,以及军费补偿,大明非常大方的抹去了零头,阿三国需要赔偿6000万。 黑兹尔汗呼吸有些粗重。 1139万两,尼玛这士兵是金子做的吧。 还有战争损失、朝廷补偿以及军费补偿又是什么鬼? 为什么这些钱都要我们掏,先不提我们有没有打败,就算是被打败了,也不应该我们全掏啊。 强压着心中的怒火,黑兹尔汗看向了第3条。 这一看,他的呼吸勐的一停。 第3条,为了防止两方以后再起冲突,阿三国需无条件将锡兰岛割让给大明,作为大明未来的海军停靠以及商贸基地。 混蛋,竟然想要我的国土。 黑兹尔汗眼珠子瞬间通红。 他刚要破口大骂,突然停顿了一下。 锡兰岛,好像不是他的直属地盘吧! 额,那没事了,割就割走吧,反正又不是我的地盘。 再说人家已经拿下来了,想要再拿回来也就不可能了。 接着往下看。 第4条。 大明在阿三国拥有探矿权和免税权。 日后凡是日月商会名下的商人,在阿三国可以随意的出入,探查矿产,阿三国不许用任何名义收取税收。 黑兹尔汗挠了挠头。 这个问题不大,可以同意。 第五,为了促进两国农业交流,大明将会在阿三国租用一些土地进行粮食耕种。 租金每一万亩一两银子,预计租赁土地1亿亩,租期为100年。 黑兹尔汗嘴角狠狠的扯了扯。 尼玛,你直接抢不行吗?为什么还要给我钱?这让我多么难受。 还有大明对一些这两个字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一些不是一点点,1亿亩是一些吗? 痛苦的捂着胸口,黑兹尔汗差点没抽过去。 前面的5条内容,差点把他给送走了,后面的他是真的不敢看了。 这真是他印象中,仁慈宽容大方的大明,这不会是哪个奸商冒充的吧? 狠狠的深吸了几口气,黑兹尔汗手颤抖的把翻译的内容和国书抱了起来,前往了大厅。 杨溥还在前面等着呢。 虽然他心中非常愤怒,但脸上还是保持着笑容,希望能用自己的真诚,打动这位使者,让他能替自己向大明皇帝美言几句。 再说了,能被派出来当使者,这国书上的条件,肯定也是有一定的改动权的。 “杨先生!” 来到大厅,黑兹尔汗脸上露出僵硬的笑容,跟杨溥打了声招呼。 看到黑兹尔汗的表情,杨溥心中就明白,对方已经知道了国书上的内容了。 “国王陛下,相信您已经知道我们大明的条件,不知道您考虑的如何。” “这个…” 黑兹尔汗迟疑了一下,满脸祈求的对杨溥道。 “这些条件实在有些苛刻,不知道可有商量的余地。” 杨溥在黑兹尔汗期待的目光下摇了摇头。 “这是我们陛下和太孙殿下的条件,是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 “如果上面任何一个条件贵国没有满足,我大明将会起兵攻伐贵国。” “到时候刀兵一起,您就是想答应这些条件也晚了。” “扑通!” 听到这话,黑兹尔汗一下子跪了下来。 “国王陛下,你这是何意!” 杨溥连忙从座位上起来,伸手去拉黑兹尔汗。 黑兹尔汗却是死都不起来。 “杨先生,我对贵国仰慕已久,同样心中也有敬畏,下方那些小国只是名义上归属我,可我实在管不了他们,他们干出什么事儿,我真的是无能为力呀!” “还请杨先生替我向贵国陛下转告原因,好让其明白我的难处!” 说着就砰砰的磕起了头。 这下杨溥有些为难了。 如果昨天对方一上来就高高在上,满脸傲慢的样子,杨溥绝对会毫不犹豫的甩袖离去,并且放下一句,既然谈判解决不了问题,那我们就用刺刀大炮来谈吧狠话。 可从昨天过来到现在,黑兹尔汗对他都十分尊敬,款待也十分热情。 狠话他真的是说不出来。 用力的将黑兹尔汗拉起,杨溥犹豫了一下问道。 “敢问国王陛下,如果没有我们大明进攻,单论你周围的国家,你能保证你的赛义德王朝存在多久。” 黑兹尔汗一听这话,就是苦笑一声。 “用贵国的一句话来讲,我现在周围是豺狼环绕,我活着的时候还能保证国家不被覆灭,至于以后…” 说着黑兹尔汗摇了摇头。 在历史上,黑兹尔汗建立的赛义德王朝,存在的时间也就是37年,随后就被其他人给取代了。 黑兹尔汗活着的时候,凭借自己的威望还能压服一些敌人,一旦他死了,他创建的王国恐怕会瞬间崩盘。 杨溥微微点头,接着问道。 “你有没有想过,真正意义上统治整个阿三国!” 黑兹尔汗茫然了一下。 自己有这个可能吗? 说不想那是骗人的,可哪有那么容易。 从孔雀王朝建立到至今,好像还没有一个势力,真正统治过阿三国。 如果谁要能统治整个阿三国,那绝对会成为神话一般的人物。 三大神恐怕会再加一个位置。 “请杨先生教我!” 黑兹尔汗不傻,他明白对方既然这么说了,那心中肯定已经有了谋略。 所以便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眼神期待的看着杨溥。 杨溥手捋了捋胡须,看了一眼大厅中的仆人。 黑兹尔汗秒懂,对着周围的仆人大声呵斥了几句,仆人们连忙走了出去,屋中只剩下了黑兹尔汗和杨溥,以及杨溥的翻译。 等人走后。 杨溥看着黑兹尔汗道。 “我大明欲取阿三国,想要将整个国土纳入我大明领土之内。” 黑兹尔汉对此没有任何惊讶。 大明开出那些条件,想必就根本没想过自己会答应,估计现在军队已经在边境等待着了。 只要杨溥这边回去,那边就会直接开战。 “可对于阿三国人而言,我们毕竟是异族,对于我们而言,打下来非常简单,但想要统治非常困难,所以我们需要一个阿三国人作为代言人。” 黑兹尔汗眼睛大放亮光。 见到对方似乎明白了含义,杨溥笑着道。 “我大明有藩王之说,只要国王陛下您愿意忠心我们陛下,并且立下誓言家族,世世代代为大明守护这片领土。” 杨溥凑黑兹尔汗到面前,翻译也连忙贴了上来。 “你将成为阿三国的王,你的家族也将世世代代成为这里的王,有我们大明存在,只要你们不背叛大明,你们家族在阿三国的地位,将无人敢撼动。” “周围任何敢窥视阿三国领土的豺狼虎豹,将会被我们大明百万军力通通的捏死。” “甚至阿三国的领土会越来越大,将周围的地盘全部纳入你的管理。” 黑兹尔汗的呼吸越来越出重。 “杨先生,我除了忠诚之外,还需要付出什么。” 杨溥微微一笑。 “矿产,粮食,桑麻,……” 杨溥一连说出了十几种东西,最后还友情的提示了一句。 “我看您的二女儿,跟我们太孙殿下的的年龄相符,如果她成为我们太孙殿下的嫔妃,你和陛下就成为了一家人,陛下和太孙将会对你更加信任几分!” 黑兹尔汗心动了。 相比于整天担忧着国破家亡,投靠大明,效忠大明皇室,管理整个阿三国,或许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章节目录 章第194章杨溥王玄策不如吾也 黑兹尔汗虽然已经急不可耐的想要加入大明了,但他却不能立刻做决定。 虽然他是国王,可手下的想法还是要询问一下的。 如果他这边加入了大明,那边手下就造反了,他面子上也过不去啊。 跟杨溥交流了一下加入大明的好处,第二天黑兹尔汗就把手下大大小小的臣子,全部召集了起来。 对于国王这两天接见外国使者的事情,很多臣子都有听闻。 原因他们也听说过,好像是手下一个番国,跟这个国家发生了冲突。 这个国家派来使者,是来问罪以及商讨这件事怎么处理的。 在他们想来,黑兹尔汗把他们全部召集起来,应该是商量关于外国来使的事情。 或者是想让他们拿个主意,该怎么解决这件事? 只可惜这些人做梦都没想到,他们的国王陛下,为了解决这件事,选择了直接加入了对方。 “咳咳…” 等臣子们全部到了以后,黑兹尔汗干咳了两声,走向了王座。 “参见陛下!” 所有人向着黑兹尔汗,恭恭敬敬的行礼问安。 黑兹尔汗点了点头,挥手让众人起身后,在心中琢磨了一下措辞对着众人道:“大明国来了使臣,想必大家都知道了吧!” 众人纷纷点头。 “事情的原因想必大家也有耳闻,起因是马德拉斯总督的儿子,坑骗了大明的海军士兵。” “两者在争执中发生了冲突,马德拉斯总督的儿子,扇动民众攻击大明的海军士兵,造成了冲突的进一步提升。” “在冲突中,马德拉斯总督的儿子死在了混乱里,马德拉斯总督为了给儿子报仇,派出了快马通知康提总督,让其帮忙报仇。” “康提总督收到信后,下令进攻了大明的临时营地,杀死了数百名士兵,事后更是将尸体挂在了木架上,羞辱大明!” “然后就是马德拉斯总督,派出了水上战舰,攻击了大明海军的友好交流船队。两方进行了大战,各有死伤。” 众人纷纷点头,黑兹尔汗讲的内容,跟他们了解的差不多。 见到众人都知道事情的起因,黑兹尔汗脸色凝重道。 “诸位,大明可不是弱国,他们可是有上百艘战船,带甲之士上百万,拥有丰富兵员,随时可以拉出几百万军队的强横帝国。” “北方的瓦剌国相信很多人都听说过,那可是跟北边的突厥人一样强大的帝国!” “但就在去年,瓦剌国就已经被大明国给灭了,他们的皇帝也战败自杀。”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阿三国得罪了如此强悍的国家,如果赔偿不让对方满意,后果真的很难想象。 “很不幸的告诉大家!” 黑兹尔汗做出遗憾状。 所有人抬头看向了他。 抬手指向锡兰岛的位置,黑兹尔汗表情凝重道。 “就在半个月前,大明的海军部队已经拿下了锡兰岛,康提总督和那些伤害大明士兵的阿三士兵,已经全部被处死,康提总督和他家人的尸体,还挂在十字架上风干!” “这是大明朝对我们的警告,同样也是对我们的提醒!” “他们的使者杨先生带来了15个条件,我可以告诉你们,非常苛刻,如果答应下来,我们赛义德王朝,将成为阿三国有史以来,最耻辱的国家,我和在座的所有人,都会被定在耻辱柱上,被人唾弃到永远。” 在场之人脸色越来越凝重。 黑兹尔汗他们是十分了解的,不会拿谎言和假话欺骗他们,恐吓他们。 黑兹尔汉既然这么说了,那就说明那15个条件,比黑兹尔汗说的还要更苛刻。 “国王陛下,是不是我们不答应这些条件,他们就会与我们开战!” 一名大臣站了出来,脸色凝重的询问黑兹尔汗。 黑兹尔汗无奈的点了点头。 “虽然我不想让这事发生,但事实却是如此!” 大臣脸色一阵暗然。 “大明使臣扬先生,已经跟我说明了,大明只准备了两个选择,要么同意他们的条件,要么与他们开战。” “而且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各位,他们已经在锡兰岛囤积了10万兵马战船50艘,已经做好了与我们开战的准备!” “也就是说,在使者杨先生出发之前,他们就知道我们不会答应这些条件,就已经做好了开战的准备了。” 下方的大臣们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可怎么办? 条件苛刻不能答应,打吧,又打不过。 真是让人头疼。 最后还是政务大臣,看到了黑兹尔汗的一脸轻松。 政务大臣心里就疑惑了。 自己等人愁的抓头发薅耳朵的,为什么身为当事人的黑兹尔汗,却是一点着急的样子都没有,难道这位国王陛下,已经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想到此,他眼睛一亮,连忙询问到。 “国王陛下,难道您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 大臣们纷纷看向了坐在王座上的黑兹尔汗。 这一看,所有人都一愣。 黑兹尔汗根本就没有着急的模样。 看来这位睿智的国王陛下,已经想到了办法了。 “咳咳…” 黑兹尔汗有些不好意思的干咳了两声,他不知道该怎么跟手下的大臣讲。 难道直接说。 我觉得打不过他们,又不想答应那些条件,他们给我的福利也不错,就直接选择加入他们了。 如果直接这样说的话,自己在大臣心目中睿智的形象,恐怕会轰然崩塌,然后冠以胆小鬼懦夫的形象。 “那个…是这样的,对于这些条件,我是严厉拒绝的,开战我又不想让手下的士兵和百姓们,白白的牺牲的年轻生命。” “见到我如此仁慈的一面,杨先生给了一个建议。” 所有大臣都伸长了脖子看向了他,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 “大明是一个仁爱的国家,非常喜欢帮助弱小的国家,更是一个善待臣民的强大帝国。” “杨先生对于我们的文化也非常欣赏,所以真诚的邀请我们加入大明,成为大明朝这个强大的帝国的一份子。” 黑兹尔汗说完,大殿中寂静无声。 “国王陛下,您选择了投降!” 一个将军愣愣的看着黑兹尔汗,用力的掏了几下耳朵,才确认自己没听错。 政务大臣瞪了那将军一眼。 “什么叫投降,我们这叫加入强大的大明帝国,共同发展,共同强大。” 黑兹尔汗用力的点头。 “没错,是在他们真诚的邀请下加入大明帝国,共同发展阿三国,不是因为害怕投降他们。” “而且大明还答应我,只要我们加入大明国,他们会将整个阿三国全部打下来,交给我们管理,并且在将来庇护我们,敢走一切敢窥视阿三国的敌人。” 众人内心撇了撇嘴。 拉倒吧,害怕就害怕,投降就投降,说的这么好听干嘛? 不过后面的大饼,确实非常诱人。 如果他们真的统治了阿三国,那他们将会名传整个阿三国的历史。 “可是加入了他们,我们会受到什么样的待遇,他们会不会像对待自己人一样对待我们。” 财政大臣有些犹豫,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这点你们放心,只要有能力有才华,我大明国会一视同仁。” 在后面听了很久的杨溥,见大臣们有些心动了,跟黑兹尔汗打了声招呼,便站了出来。 “什么人!” 臣子们还算尽职尽责,突然出现了陌生人,他们第一时间按住了腰间的武器,警惕的看着杨溥。 “各位不要惊慌,这就是大明国的使臣杨先生,在大明担任内阁大学士一职,与我们的政务大臣属于同一级别。” 黑兹尔汗怕手下人误伤到了杨溥,连忙阻拦下了众人。 杨溥笑着冲众人拱了拱手。 “大明内阁大学士杨溥,见过各位大人!” 翻译快速的把杨溥的话翻译给众人。 明白加入大明已经不可避免,大臣们也不敢失礼,连忙回礼问候。 等双方打过招呼后,黑兹尔汗看着众人的道:“各位…杨先生已经来了,同样也说出了大明给予我们的待遇,你们考虑的如何了!” 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后来还是政务大臣领头,说要跟大家商量一下,才能做决定后,便带着众人来到了隔壁的一间屋子,商量了起来。 屋内很快传来了大声的争吵,很显然有一些人有不同的意见。 杨溥和黑兹尔汗也不急,坐在那里小声的交流了起来。 甚至都已经开始谈,朱瞻圭跟黑兹尔汗二女儿的婚事了。 能成为未来皇帝的岳父,黑兹尔汗还是很满意的。 有了这层关系,他的家族将会在未来的阿三国,是最有权力,最有地位,最有实力的那个家族。 甚至是阿三国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家族。 一个时辰后,隔壁的门被打开。 政务大臣领着所有臣子走了出来。 “国王陛下,杨先生!” 政务大臣作为代表,对着二人行了一礼。 两人点了点头,知道众人的商讨决定,已经出来了。 政务大臣沉吟了一下,对着二人,准确的说是对着杨溥道。 “我们原则上同意国王陛下的想法,能加入大明帝国共同发展,对我们赛义德王朝也是一件好事!” 杨溥点了点头,知道对方后面还有话,或者是加入的条件。 “但是…” 果然政务大臣话头一转,讲出了众人的条件。 “加入大明朝后,我们需要保留当前的地位,当然了,前提是我们没有犯下任何错误,否则不能无故撤销我们的职务!” 杨溥点了点头。 “可以,不过我们这边会给你们派一个副手作为监督,下方的小县城我们需要派人管理!” 政务大臣和身边的人低声交流了一阵,点了点头。 “当然,这是大明国该有的权利。” 杨溥露出了笑容,伸手示意对方接着讲。 “另外对于大明的军事实力,我们只是耳闻,却是没有亲眼见到过。” “毕竟大明有多强大,也只是杨先生您说出来的,我们在场的各位都没有亲眼见过,所以我们需要亲眼见识一下。” 说完怕杨溥误会,政务大臣补充道:“当然…并非是说跟您们打一场,我们要亲眼看着您们军演一场,或者是攻打某一个小国作为演示。” 杨溥微微颔首。 他明白对方的意思。 无非是不相信大明国有这么强大的实力,想亲眼见识一下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没的说,直接加入大明国。 如果要是假的,这帮家伙就会有别的想法了。 “可以,我会尽快的通知大明海军带着军队过来,至于是军演一场还是攻打一个城市作为演示,需要我们的陛下和太孙殿下决定!” 政务大臣满意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就是最后一个要求,那就是我们在国家内有很多财产,希望大明朝不要收走我们这些财产。” 杨溥脸上露出了笑容,他还以为是什么要求呢,原来就这么简单。 “这一点各位可以放心,你们的财产朝廷不会动一分一毫,毕竟对于我们大明朝而言,恒河平原已经够用了。” “哈哈哈…” 听完翻译,翻译完杨溥的话,在场的众人都大笑了出来。 这场谈判就这样彻底的定了下来。 只要大明国的军事实力,能征服这些大臣,赛义德王朝会毫不犹豫的加入大明,成为大明的一份子,成为大明征服阿三国其他区域的急先锋。 当天晚上王宫里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宴会,杨溥和护卫军的军官,成为了这场宴会的主角。 只凭三寸不烂之舌就收服了一个国家,杨溥心情那是极为高兴的,对于敬酒是来者不拒。 最后喝的烂醉如泥,还是被黑兹尔汗送给他的4个歌姬抬了回去。 第二天从一堆白花花大腿中出来的杨溥,毫无半点醉意疲惫,兴冲冲的跟黑兹尔汗到了别,乘船返回了锡兰岛临时营。 一路之上,杨溥精神都非常亢奋。 他杨溥,一个手无半点武力的读书人,愣是凭借三寸不烂之舌,收服了阿三国一个强大国家。 历史上打败这个国家的好像是王玄策,不过对方还是借兵打的。 而他杨溥,没有动任何刀兵,只用了三寸不烂之舌,就将其收服。 想到自己的丰功伟绩,杨溥忍不住得瑟想道。 “王玄策不如吾也!” 章节目录 原第195章夏原吉我的人生目标就俩字,搞钱 “嘿…哈~嘿…哈~” “哈哈哈,我的小乖乖,挥刀的时候要用力,气势要足,要在第一时间把敌人吓住,就像太爷爷这样…吼!” 贾夫纳的沙滩之上,清晨的阳光刚刚升起,士兵们就开始了一天的晨练。 一队队士兵排成整齐的队列,口中喊着号子,正在进行跑步热身训练。 在其中一块的沙滩上,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拿着木刀正在互相比划着。 老爷子一身劲装打扮,手拿着木刀,调教着小菜鸡。 而这个菜鸡,正是对面那个走路都不太稳,累的小脑瓜都是汗,拿着木刀向老爷子噼砍的小家伙。 不远处的一个遮阳伞下,朱瞻圭和妻子坐在一起,看着祖孙两人玩闹,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朝阳、海浪、沙滩。 如此美丽和谐的场景,简直是一副完美的画卷。 当然了,如果要是身边没有一个家伙喋喋不休,那就更完美了。 “殿下,你说咱们这次能弄到多少钱,得到的土地咱们是统一种植,还是从国内调拨百姓种植,又或者是买奴隶种植。” “也不知道银山那里采的怎么样了,咱们当初商量的拉回宝钞价值,也不知道户部那边计划的怎么样了。” “唉,早知道我不过来了,我要是还在朝廷那边,估计现在计划就开始执行第一步了。” “送回国库的那些钱,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乱花!” “太子爷太好说话,那几个老货稍微说的严重点,太子爷估计就要批了!” “唉,户部难呀,守不住财,稍微不注意钱就没了。” 朱瞻圭掏了掏耳朵,无奈的看向喋喋不休的夏原吉。 “夏尚书,您是不是很闲,后勤那边你都弄完了吗?” 朱瞻圭的意思是,你要是有事就赶紧去忙,别在这里瞎唠叨。 夏原吉抬了抬头自信一笑。 “殿下,您这就看不起臣了,咱们大明那么多事,臣都能轻轻松松的弄的井井有条,这才十几万人我都要忙个不停,那臣这个户部尚书也不用干了,干脆回家养鱼种树算了。” 朱瞻圭无语。 夏原吉这话说的他竟然无言以对。 是呀,大明那么多事夏原吉都处理的井井有条,没有任何忙乱和错误。 十几万人的后勤管理,对于夏原吉这个经常处理国家政务的户部尚书而言,还真算不到什么。 见朱瞻圭不说话,夏原吉又唠叨了起来。 “早知道我跟杨学士一起去了,他这个人好说话的很,再加上为人仁义,对方要是卖一下可怜,那些条件他真不一定能说得出来。” “唉,这都去了小半个月了,他那边也应该有信,不会被对方恼羞成怒给砍了吧。” 朱瞻圭听的是一头黑线。 他终于明白,在来的时候,老爷子为啥要把他和杨溥赶到别的船上了。 就这唠叨个不停的破嘴,搁谁谁都受不了啊。 夏原吉这家伙办事能力是很强,但这嘴巴说个不停的能力也是让人够呛。 一般人还真受不了,他这种喋喋不休的自言自语。 注意到丈夫表情僵硬,赵灵儿捂嘴轻笑一声,起身端了一杯茶水,递给了夏原吉。 “夏尚书,天凉喝点茶水暖暖吧。” “多谢太孙妃,臣正好渴了!” 夏原吉起身道了声谢,接过茶杯,美美的喝了几口,润了润喉咙后又开始了唠叨。 “这个地方挺不错的,一年四季温度都适宜,难怪一年三熟!” “回头等臣老了,臣就来这里养老,这里的温度适宜,到这里养老,说不准能多活几年。” “其实太子爷也应该来这里,多在这里休养休养,说不准身体就会好下来。” “每天在海里游游泳,钓钓鱼修身养性,每天顺着沙滩跑一跑,估计要不了两年身体就好了!” “唉,不行,好像太子爷不会水,其实也不难,学学也就会了,臣当初啊………” 朱瞻圭无奈的看了一眼赵灵儿。 你说你给他茶干嘛?他说的口干舌燥了,不就不说了吗。 现在倒好,喝了几口茶精神来了,又唠叨起来了。 “哈哈,你们在说什么?这么开心。” 就在朱瞻圭考虑着,要不要找个理由躲躲的时候,老爷子带着满头大汗的小家伙走了过来。 赵灵儿连忙起身,将一个毛巾递给老爷爷,然后小心的给儿子擦了擦汗。 朱瞻圭无奈的摊了摊手。 “我开不开心不知道,反正夏尚书说的倒是挺开心的!” 喝茶水的老爷子瞥了一眼旁边不以为然的夏原吉,给了朱瞻圭一个感同身受的表情。 “皇上,这杨尚书都去了这么久了,会不会他们那边没有谈妥,要不咱们先打几场,给他们一点威慑!” 老爷子走过来,夏原吉立刻转移了说话的目标。 老爷子将茶杯递给孙媳妇,拿起桌子上的一个水果,边喂着小重孙子边对夏原吉道。 “不要急嘛,这饭都焖锅里了,早晚都是咱们的口中食!” “再说了,咱们提的那些条件,是个人都不一定能答应,哪怕就算答应了,估计也要一条一条的商量,没有10天个把月,估计商量不出结果。” “慢慢的等吧,不过你的提议也不错,明天让张辅带着队伍出去熘达熘达,给那边一点压力。” 夏原吉想想也是。 这种事情如果放在大明,没有个半年是商量不出结果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谁敢跟大明提这样条件,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呜呜呜…” 海面上突然响起了一阵号角声,正在晨练的士兵们突然停了下来,纷纷做好了紧急战斗的准备。 “自己人,继续训练。” 很快观察哨那边传来了信号,在沙滩上训练的士兵们,继续开始训练。 “启禀皇上,杨学士回来了!” 很快,观察哨那边就过来禀报了,刚才发现的情况。 “呵呵,这说曹操曹操就到了,看来他那边有结果了。” “走,我们过去看看到底是和还是打!” 将手中的最后一块果肉喂到了小重孙子口中,老爷子抱起小家伙,招呼朱瞻圭和夏原吉,去迎接杨溥。 “皇上,太孙殿下,臣回来了!” 船只靠岸,杨溥精神焕发大步的下了战船。 注意到杨溥的表情,老爷子和朱瞻圭对望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看来你这次去收获不小啊!” 心情非常好的老爷子,打趣了一句。 “辛苦杨学士了!” 朱瞻圭也拱手道了声辛苦。 “哈哈哈,太孙殿下客气了,为国办事,有何辛苦之说!” 随后又对着老爷子高兴道:“皇上英明,臣此次能成功,全仗皇上的龙威,太孙殿下指导有方。有强大的大明给臣做后台,臣这次要是无功而返,那还有何颜面面见皇上,面对太孙殿下和大明百姓。” “哈哈哈,好…走,回去好好跟朕说说!” 老爷子爽朗的大笑一声,招呼着众人去会议厅商量。 在一旁等了许久的夏原吉,见到会议厅的路还需要一会儿,有些急不可耐的他,伸手拉了拉面带笑容的杨溥。 “杨兄,这次弄了多少钱。” “什么多少钱?” 杨溥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见杨溥这家伙,现在还在卖关子,夏原吉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赔款啊,土地呀,他们给了多少!” 杨溥摇了摇头,神秘道。 “这次我没有要到一文钱一块土地。” 夏原吉瞪眼。 “不是说收获不小吗,你一个子儿一块地都没弄回来,这收获个屁呀!” 杨溥一声轻笑,小声地对夏原吉道。 “虽然我没要到一文钱和一块土地,但这次收获,比钱和土地更重要。” 夏原吉想了想,眼睛勐的一亮。 他记得朱瞻圭好像跟他说过,阿三国这里盛产宝石。 杨溥没有拿回来钱和土地,难道对方是拿宝石抵账的? 虽然宝石这玩意儿,多了以后就不值钱,但总比没有强。 “是不是宝石,拿回来多少,回头我计划计划怎么卖,一次性卖太多了,就不值钱了!” 杨溥再次摇了摇头。 他这故作卖关子的样子,急的夏原吉牙根止痒痒,如果不是老爷子在前面,场合又不对,他都想撸起袖子揍人了。 就在夏元吉忍不住的时候,杨溥终于缓缓开口道。 “既不是宝石,也不是美玉,是比这些庸俗之物,更更重要的东西!” 夏原吉皱了皱眉头。 “更更重要的东西?” 随后表情古怪的看向了杨溥,“人家不会拿皇后抵账了吧!” 杨溥和在一边看二人拌嘴的朱瞻圭,脚下一个踉跄。 朱瞻圭嘴角狠狠的扯了扯。 不愧是户部尚书,在他眼中万物皆有价值。 杨溥胡子哆嗦的指了指夏原吉。 “你好歹也是朝廷重臣,脑子里都想的什么东西啊!” “算了,也不让你猜了,我告诉你,我这次拿回来的是无上的荣誉和名留清史的机会!” 夏原吉闻言愣了一下,盯着杨溥看了很久,突然吐了口唾沫。 “你干嘛!” 杨溥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夏原吉哼哼两声,满脸不屑道。 “我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呢,感情就是这些虚名啊,这些东西能当钱花,能当地种吗?能让老百姓吃饱肚子吗?能让咱们的国库充盈吗?” “也就是你们这些臭酸儒,把这些东西看的非常重要。哼,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你那所谓无上的荣誉和名留青史的机会,在我看来,还没有一个铜板重要。” “一个铜板,最起码能让我买个馒头填饱肚子,无上的荣耀和名留清史管个屁用,能让人吃饱饭吗,能让大明的将士甲硬兵利吗,能让受灾的百姓吃饱肚子吗,能修水利,能建成修墙吗?能给文武百官发俸禄吗?” “如果你觉得能的话,那行,以后你的钱,户部就不发了,天天给你送这些牌子,让你全家老小全部坐在门口喝西北风去!” 杨溥气竭,这老货掉钱眼儿里了,整天就想着钱钱钱,上辈子是穷死的吧。 哼,真是不可理喻。 杨溥被怼的气的一甩袖子,决定暂时不跟着老货说话。 哼,夏原吉你个老抠货,等待会儿我把我办成的惊天伟地的事情说出来,吓死你个老家伙。 “哼!” 杨溥生气夏原吉也不爽,气呼呼的道:“你们一个个自持清高,视金钱宝物如粪土。” “你们清高,你们了不起,我是庸俗小人。以后你们有本事要用钱的时候,别问我伸手啊!” “让你办个事儿,你看看你办的是啥,跑了半个月一文钱都没要到,以后你们内阁在向我们户部批条子要钱,你们一个子的都别想拿走。” “抱着你们的至高荣誉和名留青史去花吧,看看那些灾民工匠们老百姓们买不买账!” “好了好了,别吵了,杨学士还没有说结果呢,说不准得到钱更多呢。” 见到两人要吵起来,在一旁看二人斗嘴的朱瞻圭,连忙走上前拦下来二人。 夏原吉如此生气,朱瞻圭是能理解的。 别看他这几次搞钱弄了不少,但对于他和夏元吉商量的计划而言,这点钱不说九牛一毛,也是差了许多。 未来的大明朝宝钞价值提升计划,以及全国道路的修缮,和未来海军陆军造船换装备计划。 以及户籍改变政策,和新学百年策略。等等等等一系列的国策,这些都需要钱开路。 根据他和夏元吉的估算,百年之内要把这些计划完成,大明国库至少要有10亿两白银的储备。 10亿两啊。 这个数字夏原吉这辈子都没想过。 可对于这些计划,老爷子十分看重,下达了死命令无论如何都要执行下去。 可钱从哪里搞? 大明内部的百姓肯定不能收刮的。 石见银矿那里,虽然储量巨大,可开采炼制需要时间。 再加上未来朝廷可能要连续征战,打仗那花钱,可是比流水还快。 如果户部不多储备一点银子,还没有等计划实行,光军费都能把户部给搬空。 所以身为户部尚书的夏原吉,其他事情一点都不操心,现在满心思就是两个字,搞钱。 章节目录 酸第196章政变和新的物品硝酸铵 “王子殿下,您考虑的怎么样了。” “政务大臣阁下,我们真的要这样做吗?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的王子殿下,不这样做还能怎么办,难道您真的愿意给那个所谓的明朝当奴仆!宁愿一辈子都在其的管束下,成为一名卑微的奴隶?” “可父王说他们的军力强盛,拥有百万带甲之士,巨大的战船有上百艘,国家军力强盛,随时可以召集数百万士兵,我们国家就这么点兵力,我怕到时候惹怒了他们,我们就……” “王子殿下,这种骗人的鬼话你也信。” “我们还对外宣称有3亿军队呢,可我们有那么些吗?” “在我看来,他们所谓的百万军队,最多只有10万之数,战舰可能也有个二三十艘,毕竟他们能来到这里,说明他们是海上强国。” “大明朝,说实话我真的没听说过,我记得在历史上,有一个叫玄奘的人过来我们这里取过真经,如果他们真的强大,文化肯定也会非常繁荣,哪还需要到我们这里取经。” “我的王子殿下,由此可见,那个杨先生应该是个大忽悠,所说的一切都是夸大而言,甚至有可能是谎言。” “这个所谓的大明,很有可能只是一个拥有百万人的小国,但靠近大海,所以海上战舰发展的非常好,军队方面估计也就是10来万人。” “他们看到了我们国家的富饶,所以就想吞下我们,但他们打打不过,所以便选择了用卑鄙的手段欺骗我们。告诉我们他们有多么强大,让我们因为恐惧而投降他们。” “王子殿下您想想看,我们两国远隔万里,他们国家什么情况,我们根本就不清楚,就算投降了,想过去去看,恐怕他们也会找各种借口推迟,甚至以各种理由拒绝我们过去,掩盖他们弱小的事实。” “而我…您的政务大臣,睿智的发现了这一切,避免了我们赛义德王朝闹出一个笑话。” “可您的父王却不相信这一切,觉得明朝那个杨先生,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对此选择深信不疑!” “所以王子殿下,为了我们赛义德王朝,为了天下子民,我们只能选择这样做!” 赛义德王宫,某间房间当中。 赛义德王朝政务大臣,对着黑兹尔汗的大儿子,款款而谈,讲述着他发现的情况。 坐在其对面的青年,听完政务大臣的话犹豫不决。 他对于所谓的大明朝的强大,也有点不相信。 如果大明朝真的有这么厉害,还会派使者过来谈判吗? 如果换做是他,他会直接选择用强大的军力逼迫敌人投降,而不是找一个能说会道的说书人,去诱骗敌人。 没错。 在这位大王子的眼中,杨溥就是一个,能说会道乱瞎编的说书人。 杨溥口中的强大的大明国,在王子看来应该是不存在的。 他觉得阿三区域这么强大,还处于混乱之中,那其他国家更不用提了,估计也是乱成一片。 再加上政务大臣的蛊惑,让他心中对大明朝只是一个小国的说法,深信不疑。 想到被欺骗的父王,大王子内心愤怒不已。 如果不是自己睿智的发现了这些,恐怕赛义德王朝就会成为阿三有史以来,最大的笑话了。 “我们有多少人追随?” 大王子看向了政务大臣。 政务大臣自信的一笑。 “大部分的将领都愿意追随你,当然了,前提是你要保证在事后他们的生命和财产安全,而且还能让他们继续享受现在的一切。当然如果能再提升一些,那就更好不过了!” 大王子点了点头,有些犹豫的看向政务大臣。 “能不能不要伤害我父王的性命?” 政务大臣遗憾的摊了摊手。 “虽然我也很想不伤害国王陛下,可国王陛下实在太固执了,如果他还活着,会给我们带来无穷的麻烦。” 大王子表情一阵暗然,随后接着询问道: “那大明朝的军队,你们打算怎么处理,他们可是有十几万人!” 政务大臣似乎早有准备,从袖子中掏出了一张地图,指着信德西南边境位置。 “这里有一个三角海口,我们可以让他们在这里演习,而我们可以把军队布置在周围,然后召集阿三国所有船只,堵住出口的位置!” “到时候不管是打还是围困,胜利终将会属于我们!” 缓缓的卷好地图,政务大臣兴奋道:“到时候我们俘获了他们的战船,我们的海上力量也会大大的加强,周围的海域国家,将没有人是我们的对手。” “甚至我们还可以利用这些战船,从海上向其他小番邦国家发动进攻。” 看已经心动的大王子,政务大臣如恶魔一般诱惑道:“用这种慢慢蚕食的办法,我们的力量会越来越强大,终归有一天,我们会统领整个阿三区域。” “而您…我的大王子殿下,将会成为阿三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王!” “最伟大的王!” 大王子眼神慢慢迷离,不得不承认,他真的被诱惑了。 “唉,我亲爱的父王,为了阿三人,儿子只能对不起你了!” 赛义德王国的大臣们,其实根本就不想加入什么狗屁的大明国。 自己过得逍遥自在,每天享受着人上人的生活,为什么要给别人当狗。 当时他们在小屋里讨论的时候,很多人都反对加入大明。 后来还是政务大臣站了出来,让大家暂时先冷静,先表面上答应国王陛下和大明的那个使节,私下里再商量该怎么办。 后来他们一连商量了两天,觉得所谓的大明国应该只是一个小国,实力甚至有可能连赛义德王朝都不如。 毕竟如果大明国实力强大,士兵尸体被羞辱,那就是在宣战,是个国家都不一定能忍得住,更不可能派使节过来谈了。 所以他们心中断定,大明国绝对是外强中干,甚至在实力上连赛义德王国都不如。 不过有一些人见过大明国使节的战船,如此庞大的巨船,他们还是头一次见,觉得战船是一个威胁的他们的存在。 后来经过商讨,决定来个诱敌深入,找一个天时地利人和都在他们这边的时机,将大明国的军队打败,然后夺下这些战船为己用。 完美的作战计划,在大臣们七嘴八舌下,就被制定了出来。 不过唯一让他们头疼的是,国王陛下该怎么处理。 最后还是政务大臣想出了一个办法,那就是让比较好控制的大王子发动政变,除掉这个软骨头的黑兹尔汗。 计划很快就被制定了下来,政务大臣亲自去劝说大王子。 能当国王,谁愿意当王子。 黑兹尔汗的大儿子,别看表面温文尔雅,其实也是一个有野心的人。 他的犹豫和对父亲的担心,其实都是装出来的。 如果政务大臣一过来劝说,他就同意了,那不显得他太心急了吗? 在杨溥离开的第三天晚上,赛义德王宫发生了一场政变。 大王子看不过去父亲出卖国家利益为理由,带兵杀进了王宫,亲自砍死了他的父亲,用绳子勒死了他的母亲。 为了防止弟弟妹妹们反对他,他直接心狠手辣的加几个弟弟妹妹,杀的一干二净。 第二天早上,大王子在政务大臣等人的簇拥下,登上了王位,成为了赛义德第二任国王。 对于赛义德王朝选择了全部投降的事,老爷子非常惊愕。 这他娘的到底是多么软弱无能的皇帝,才能下了如此的决定。 如果这个皇帝是他大明的子孙,老爷子可以发誓,他绝对能从棺材里面爬出来,把这个混蛋给掐死。 不过投降也好,这样省的因为战争造成士兵死伤损失钱财了。 能够平安拿下一个大国,也能在他的功劳本上,浓墨重彩地写上一笔。 朱瞻圭也是非常惊愕。 这真是他印象中的阿三,这也太那啥了吧。 在前世据他所知,除了统治整个宇宙的宇宙国之外,排在第二狂的,就是这些阿三们了。 这些阿三们狂妄的可是什么事都敢干,连巨蜥都不放过的人,可以想象他们的胆子有多大。 可如今两方连打都没打,甚至连大明的军队都没见到,这帮阿三们就投降了。 朱瞻圭挠了半天脑袋,愣是想不出原因出在哪里。 武将们听到了这个消息,可以说是失望无比。 他们还指望着打阿三国,混个爵位,或者是把自己的爵位往上提升提升呢。 结果这打不成了,别说提升爵位了,估计连赏钱都混不了几个了。 要说最失望的,那就要数夏原吉了。 他还指望着打阿三国,狠狠的抢一波阿三权贵们,给大明户部再回回血呢。 阿三百姓兜里才几个子,真正有钱人都是那些权贵。 结果这都投降了,钱也抢不成了。 为此他内心郁闷不已,一直在心里后悔,当初为什么自己没有去。 如果当初谈判的时候自己也去了,不让阿三们打一场,都对不起他这个户部尚书的职务。 虽然对于赛义德王朝选择了投降,众人心中都有些不解,不过能平安的拿下一个大国,也是一件高兴的事情。 至于对方提出的三个要求,老爷子开心之下,大笔一挥全部同意了。 赛义德王朝权贵们想要看看大明军队的事,老爷子也非常豪爽的答应了下来。 至于军演还是打仗,他和朱瞻圭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还是进行一一番军演。 之所以选择军演,是因为打仗打的也是阿三人,如果要是杀的太狠了,让这些人心中产生了芥蒂,以后管理起来也麻烦。 所以爷孙俩商量了一下,还是选择稍微安稳一点的军演。 确定了展示军力的方式后,老爷子又让杨溥跑了一趟,跟对方确定了一下在哪里军演,时间定在什么时候。 杨溥这趟速度非常快,仅仅几天的功夫就回来了。 这一次他并没有去赛义德王宫,而是在岸边的码头,就跟政务大臣碰上了。 赛义德王朝的政务大臣告诉他,黑兹尔汗已经安排好了。 为了防止无辜的大明士兵死上,赛义德王朝还是希望观看一场军演。 两者不谋而合,杨溥高兴的与对方定下了军演的位置和时间 确定了军演的位置和时间后,大明这边就开始了准备。 对于这场在小弟面前展示军威的行动,老爷子是非常重视的。 严肃的叮嘱这场军演的总指挥张辅,让其务必要展现出大明军威最强的一面。 虽然没打仗有些遗憾,但能在外国人面前展现大明国的军威,张辅还是挺乐意的。 经过一晚上的研究讨论,军演次序被定了下来。 军演分为三个阶段。 整合起来的神机营,将在那天先登岸,在岸边开阔地举行军阵演示和进攻演示! 随后是海军炮击,海军陆战队进行登陆演习。 最后双方在陆地上进行一场大会操,展现大明严肃的军纪,以及顽强的军事素质而结束。 不过为了安全考虑,这场演习老爷子不会亲自参加,将会由朱瞻圭作为大明皇室代表,参加这场军演。 并且在后续,与赛义德王朝完成加入仪式,以及商讨后续的进攻整个阿三的计划。 不过在此之前,老爷子决定先过完新年以后再去军演。 杨溥跟对方确认军演地点和时间回来的那天,就已经是永乐13年12月23了。 当时杨溥也考虑着过年的事情,把军演的时间往后推了推,想着先让士兵过完年再说。 政务大臣那边也没拒绝,毕竟他们也没有准备好,手中的军队还有点薄弱。 两方一拍集合,商定了在永乐14年正月十五那天,也就是大明的上元节那天开始军演。 永乐13年12月除夕夜。 朱瞻圭惊喜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这个月的抽取商品,竟然抽到了化工产品,朱瞻圭记得应该是粮食增产的强力剂化肥原料。 不过还需要一番加工,他抽取的只是原始的化工材料。 名字叫做硝酸铵。 对于这个材料的名字,朱瞻圭总感觉到非常耳熟,好像这玩意儿不光能生产化肥,还能做别的东西。 可前世他并非是学农业的,也没有在化工企业工作过,对于这方面知识还真不了解。 至于上学时学的化学,好吧,那些知识早就还给老师了。 “硝酸铵,硝酸铵,这玩意儿到底能干嘛?为什么我总觉得我忽略了什么!” 朱瞻圭挠着头走向了宴会场。 今天晚上举行的跨年,老爷子决定和士兵们一起过。 巨大的空地上架起了一个个火堆。 一只只肥美的肥羊,被火烤的滋滋冒油,滚烫的羊油滴在下方的火堆中,呲啦呲啦作响。 士兵们围在火堆边,一边等待着羊肉熟,或者烤着手中的海产,一边大声的聊天欢笑,或者是大声的歌唱着家乡的歌谣。 “太孙殿下,过年好!” “太孙殿下,给您拜年了!” 一路之上,看到朱瞻圭的士兵们,都热情的打着招呼,拜着年。 虽然脑中在想着硝酸铵的事,朱瞻圭还是笑呵呵的冲着士兵点头,同时跟在身后的胡玉,给这些拜年的士兵们,发着糖果和点心。 等到了主宴会场地,朱瞻圭脸都快笑僵了。 一个两个人还好一点,这一路上密密麻麻的士兵给他拜年,笑的让他脸上的表情都僵硬了。 朱瞻圭可以发誓,他上辈子那么多年加起来,都没有今天晚上听到的拜年多。 “夫君你怎么才来?爷爷都等急了。” 朱瞻圭刚到主会场,一直在观望的赵灵儿就连忙迎了上来。 按照规矩,在这种重要的场合,女卷是不能出现的。 可在这异国他乡,就赵灵儿和几个侍女,老爷子怕几人无聊,就直接特许赵灵儿参加了这场宴会。 “有点事耽误了!” 还在想着事情的朱瞻圭,笑着回了一句。 随后二人走上前,对着正抱着小家伙和身边杨溥、张辅、夏原吉三人聊天的老爷子,行礼拜年。 “拜见爷爷,祝爷爷身体安康!” “哈哈哈,好好好,都起来都起来。” 对于孙子的迟到,老爷子也没多问,乐呵呵的让二人起身,然后让小鼻涕送上了准备好的赏赐。 二人再次行礼道谢后,这场除夕宴会才正式开始。 早就在外面准备好得皇宫护卫们,再听到小鼻涕高喊,陛下有旨宴会正式开始的时候,快速点燃了朱瞻圭准备的烟花。 一颗颗美丽的烟花,在天空中炸响。 每一个美丽的烟花在天空绽开,都会引起士兵们一阵欢呼雀跃。 向来喜欢这玩意儿的小家伙,更是激动的连拍巴掌,拉着老爷子指着天空,说哪个漂亮。 老爷子也是乐呵呵的附和,赞同着小重孙子的话。 而在下方,正举着酒杯准备给老爷子敬酒的朱瞻圭,看着天空中炸开的烟花,身体勐的一激灵,激动的一拍大腿,大吼道。 “我想起来了,硝酸铵无烟火药,不但能做化肥,还可以做炸药,很厉害的那种!” 瞬间,原本热闹的宴会,被朱瞻圭这一声大吼,惊的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老爷子和各位将领大臣们都疑惑的看着朱瞻圭,不明白朱瞻圭好好的,发哪门子的疯。 章节目录 第相197章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硝酸铵属于固体化学材料,无色无味,呈白色透明晶体。 除了可以制作化肥之外,还是比黑火药更强大的一种炸药。 由于造价低廉,上世纪的化肥都是这东西生产的。 只不过这玩意儿遇热或者是碰撞就有会起反应。 再加上当时文盲率高,哪怕袋子上写着禁止火烤,禁止击打的警示语,也发生了不少事故。 硝酸铵化肥遇潮就会结块,再加上老百姓认字的少,也不懂得什么化学原理。 习惯性的用火烤或者是用锤子击打。 然后。 轰! 所以从零几年开始,这玩意儿就列为了禁止销售。 摸着下巴,兴奋的想着自己为数不多的记忆,朱瞻圭心情十分激动。 虽然他已经用各种办法,让大明的黑火药提升到极致了,可黑火药的威力终究差了点。 不说别的,就说士兵扔的震天雷,那玩意儿跟小西瓜似的,一般人根本就扔不多远,而且爆炸威力也一般般。 如果铁壳造的不好,爆炸后几乎就两三半。 别说杀死敌人了,顶多给敌人吓一跳。 所以用一种新火药取代黑火药,或者是提高黑火药的威力就势在必行。 可朱瞻圭并非是学化学的,除了知道一硝二碳三硫磺之外,也就知道里面加点白糖成个大尹万了。 但问题是他的超市中没有白糖,红糖过滤的办法,他只是知道个一知半解。 他把一知半解的知识告诉工匠营那边,到现在还没研究出来呢。 新学虽然有化学,可现在才刚刚普及,没有个几年,根本见不到成效。 朱瞻圭本身就不爱学习,再加上手下有的是人学,他就懒得学了。 新学可能要一段时间,超市又抽不到,自己又懒得学。 就在朱瞻圭以为可能要用一段时间黑火药的时候,超市大神终于又显了一把威。 “夫君!” 朱瞻圭突然发疯的大喊大叫,把赵灵儿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拉了拉朱瞻圭的衣服,让他冷静点。 被媳妇叫回神的朱瞻圭,看了一圈疑惑看着他的众人,歉意的笑了笑。 “抱歉各位,刚才想起了一些事情,有些激动还请大家见谅!” “没事没事…” 众人连忙摇头。 您可是太孙,别说大喊大叫了,光屁股跳舞,我们也不敢怪罪啊。 老爷子却是若有所思的挑了挑眉。 “新东西!” 朱瞻圭回了一个确认的眼神。 老爷子秒懂。 笑着对众人道。 “孩子可能还在考虑政务上的事情,一时走神了,打扰了大家的兴致,来来来,大家接着喝酒!” 众人连称不敢,举起杯继续跟老爷子饮酒。 想到了物品的用处,朱瞻圭就有点坐不住了。 好几次有人向他敬酒的时候,他都是神情恍忽的。 脑子里一直想着,硝酸铵混合黑火药的威力会有多大? 注意到这一幕的老爷子,明白朱瞻圭可能要有重要的事情去做,便对着朱瞻圭挥了挥手。 “行了,你个小崽子,人在这心也不在这,有什么事儿赶紧去忙吧!” “是!” 朱瞻圭赔罪的行了一礼,跟媳妇交代了一句,便带着胡玉几人离开了会场。 “去把张师傅他们给叫过来!” 此次出征,他带了十名工匠。 主要的任务就是修补燧发枪,或者是给前方士兵配制火药。 海军是吃火药的大户,每次战斗都是以千斤计的。 在大海上,由于船只颠簸厉害,黑火药配置好了,如果储存不当很容易出意外,或者是受潮。 所以海军用的火药,除了储存两场战争所需之外,大部分都是空闲的时候配置的。 很快几个老工匠被叫到了一块空地。 “殿下,您有什么吩咐!” 朱瞻圭指了指脚下的一个白色袋子和一桶火药。 “张师傅,这是一种新的火药添加剂,你跟黑火药按照1:1的比例调制一桶出来,记住不要遇火不要重击,否则…” 朱瞻圭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 张工匠脸色一变,明白了这种新玩意儿的不稳定性和危险性。 深吸一口气,微微点头。 “殿下,您带人离远一点,接下来交给老头子了。” 朱瞻圭拍了拍老工匠的肩膀,带着胡玉等人离开了百米之外。 原地只留下了张师傅和他的几个学徒。 跑出一百米后,朱瞻圭犹豫了一下,又带着人往外跑了一点。 硝酸铵炸药,他还是第1次见识。 他可是准备了50斤硝酸铵,50斤颗粒黑火药,鬼知道这玩意儿的威力到底有多大,还是离远一点放心些。 “去个人通知宴会那边,待会儿要有什么动静不要惊慌,告诉他们我在试验新火药!” 担心待会儿的大爆炸会引起慌乱,朱瞻圭让人通知了一下宴会场那边。 等朱瞻圭这边离远后,张师傅带着两个学徒,脸上蒙着湿面巾,开始忙碌了起来。 取来一个大木桶,然后又拿了两个容量相同的木勺,开始一勺黑火药,一勺硝酸铵的倒入桶中。 在张师傅和他的大徒弟往里面倒东西的时候,一旁的二徒弟则是拿着小木叉,将两样东西均匀的搅拌起来。 足足忙活了小半个小时,一桶混合过的黑火药硝酸铵炸药,正式成型。 摘掉脸上的面巾,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张师傅冲着远处打了个手势。 很快一名士兵抱着一捆引线奔了过来。 小心翼翼的将木桶上方封闭,张师傅取出一根引线,捅入预先留出来的引线口。 确认一切准备完毕后,张师傅让在旁边打着手电的士兵,冲着远处打声招呼。 士兵拿起手电筒,冲着朱瞻圭那边晃了晃。 一直在盯着张师傅那边的朱瞻圭,在收到信号后,让身后的士兵再次去宴会场通知一声后,然后给张师傅那边打了一个信号。 随后朱瞻圭就跟身边的人蹲在地上,伸手堵住耳朵张大嘴巴,看着张师傅那边。 收到了点火的信号,张师傅让徒弟先跑,然后再一名士兵打着手电照亮下,取出火折子点燃了引线,二人迈腿就跑。 “呲呲呲…” 引线缓慢的燃烧,等张师傅等人跑到朱瞻圭身边时,才慢慢烧到了木桶处。 一群人像蛤蟆一样蹲在地上,没有一个人说话,一个个都跟朱瞻圭一样,伸着脖子看着木桶的方向。 虽然黑暗遮蔽了视线,但他们心中都明白,待会儿一个巨大的爆炸,就会从那里出现。 宴会场那边在收到信号后,也都停止了喧闹,按照要求堵住了耳朵,看向了即将升起爆炸的地方。 “噗…” 最后一点引线冲入木桶,火星点燃了颗粒黑火药,剧烈燃烧的火药,让混杂在一起的硝酸铵起了巨大的反应。 “轰隆隆隆隆…” 一声震天彻地的巨响响起,巨大的火光中,一朵小型蘑孤云腾空而起。 强大爆炸能量,裹挟着沙滩上的沙粒,形成一个圆形冲击波,向四周冲击而去。 “卧槽!” 蹲在一两百米外的朱瞻圭,被强大的气浪冲了一个踉跄,气浪裹挟的沙粒,弄得满头满脸都是。 蹲坐在地的朱瞻圭,眼前一阵晃悠,耳朵里嗡嗡的作响。 原本他在心中就已经把硝酸铵黑火药定的很高了,可如今看来,还是定低了。 这玩意儿在封闭情况下的爆炸威力,至少是黑火药的2~3倍,甚至在四五倍以上。 “这威力真爽。” 快速的来到了爆炸点,看着那巨大的坑,朱瞻圭眼放亮光。 这玩意儿如果放到天神箭上,那敌人一定非常酸爽。 “张师傅,咱们这边有几根天神箭。” “5根!” 同样也被这火药强大的爆炸力惊到的张师傅,愣了一下才报告了天神箭的数量。 “好!” 朱瞻圭满意的双手一拍,对着张师傅交代道:“我给你准备2000斤新型材料,你想办法把里面的火药给换了。” “对了,你研究一下新型材料加上火油威力怎么样,试验的时候注意一下安全,可千万别在船上搞,要是出意外了,船都可能炸没。” 永乐13年的新年,在一场巨大的爆炸中度过。 在正月初四那天,留下了守卫基地的兵力后,大明海外远征军,在朱瞻圭和张辅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像军演约定地行去。 “殿下,臣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总觉得这个赛义德王朝投降有点不靠谱!” 巨大的指挥战舰上,张辅站在朱瞻圭身后,看着在海面上缓缓行进的舰队,说出了在心中许久的怀疑。 本来他想对老爷子讲这个是的,可又怕扫了老爷子的兴致。 前几天朱瞻圭一直在忙,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他就是想说也说不了。 今天这上了船他便把心中的怀疑说了出来。 正拿着望远镜观察海面的朱瞻圭,回头看了他一眼,笑道,“没有问题那才是假的!” 张辅精神一振。 “殿下,您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收回望远镜,朱瞻圭微微的点了点头。 “在新年之前我派出了一批哨探,前两天他们回来了!” “据他们打探,赛义德王朝前几天发生了一场政变,对我们有好感的黑兹尔汗死了,他的大儿子成为了新的国王!” 说着,朱瞻圭眼睛微微眯起道:“这位大王子可是个狠人呀,不但亲手砍了他的父皇,还杀死了他的母亲,他的兄弟姐妹,包括杨学士给我找的那个妾室,全部被他杀的一干二净!” 张辅期待着看着朱瞻圭。 “殿下,这么说来,他们准备跟我们打了。” 朱瞻圭微微颔首。 转身走向指挥室,朱瞻圭带着张辅来到了地图边,指了指演习所在的位置。 “这是一个三角地形,他们在这三个位置,埋下了接近10万兵马!”点了点对方埋伏兵马的位置,朱瞻圭对张辅接着道: “他们的人现在应该已经进入了阵地,就等着我们上钩呢!” 看着地图,张辅快速的在心中计划的作战策略。 “我们一开始的演习计划是陆军登岸,可这样的话就是落入了敌人的陷阱,纵然我们准备齐全,但在敌人以逸待劳之下,我们还是处于弱势!” “如果对方选择在我们部队下船一半的时候进攻,那不但我们陆军危险了,海军也会陷入危险之中!” 抬头看下朱瞻圭,张辅提议道:“殿下,臣的想法是,陆军在数十里外隐蔽登岸,海军继续前行。” 伸手指着三角海域的地方。 “虽然这里海域不大,但对于我们的战舰而言,活动起来还是没问题!” “只要我们海军不靠岸,对方想要打我们,根本就不可能。” “所以臣猜测,他们可能会堵住入海口,围困我们!” 朱瞻圭确认的点了点头,接着张辅的话道。 “但陆军提前登岸那就不一样了,有我们海军在三角海域炮击,陆军在外面进攻。” 朱瞻圭拳头锤在了地图上。 “两者夹击之下,他们必败无疑!” 作战计划就这样定了下来。 永乐14年正月十四,军演地临时码头。 登基为新国王的大王子,带着几个重臣,站在码头上,紧张的看着远处,空荡荡的海面。 “不是说今天到吗,怎么还没来?难道他们发现了什么?” 看着空荡荡的海面,大王子心中紧张了起来。 旁边的政务大臣自信一笑。 “国王陛下您放心好了,咱们的计划万无一失,他们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来,可能是路上出现了什么情况,耽误了一段时间!” 大王子犹豫了一下,还是不放心的问道。 “士兵们准备的怎么样,有没有隐蔽好?” 被问的有些烦的政务大臣,强压着心中的不爽道。 “放心吧国王陛下,士兵们隐藏的都非常好,他们不会发现的。” “到时候等他们陆军登岸之时,将军们就会发动进攻。” “有心打无心之下,这场战争我们必胜无疑!” “国王陛下,有船来了!” 就在大王子还要在询问的时候,高处的瞭望哨,汇报了有船只来的消息。 岸边等待的众人心中一震,纷纷往海面看去。 很快。一群黑点出现在了远处的海面。 敌人来了。 这一刻别说大王子了,就算是原本澹定的政务大臣,心也紧张了起来。 赛义德王朝能否崛起? 就看这一哆嗦了。 旗舰战船上,朱瞻圭手举着望远镜看着码头,询问在身边同样举着望远镜的杨溥。 “杨学士,他们人都在那里了吗?” 杨溥观察了一下码头上的人,确认都是熟面孔之后回道。 “没错,除了黑兹尔汗之外,人都在这里了。” 确认了是这些人,杨溥放下望远镜犹豫了一下问道。 “殿下,您的情报真的准确吗,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朱瞻圭对身后的李虎挥了挥手。 “误会就误会呗,身为老大难道就不能教训教训小弟了!” “有错的时候给他纠正,没错的时候让他长长记性。” 杨溥:老朱家的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舰队缓缓的展开。 船舱内,一名名炮兵快速的装前着弹药,炮长们则是在估算着船与海岸的距离,随时调整着火炮的角度。 动力舱内,一名名水手抓着船桨,随时做好了加快或者是后退的准备。 “殿下,东西弄来了!” 距离海岸还有数海里的时候,张师傅和数十名士兵,抬着一个巨大的东西,来到了发射的位置。 一直在观察着岸边的朱瞻圭,伸手指了指码头的方向。 “给我瞄准那里,待会儿由你们作为开启这场战争的第1枪!” “遵命!” 第1次参与到战争当中的张师傅,激动的应了一声,连忙招呼士兵和徒弟赶紧把架子搭起来。 由于天神箭尾焰太勐,大明的舰船又都是木料制造的,所以这玩意儿在船上发射的时候,需要调一调,防止燃烧的尾焰把船给点燃了。 这是新一代的天神箭。 与老版不同的是,新版的不但加装了尾翼,体型也更加流畅了。 在多次试验中,老工匠们能够保证精准度,在三里之内偏差不超过50米。 至于三里之外,飞到哪里那就只有老天爷知道了。 别小看这三里的精准,为了这点精准度,朱瞻圭可是往里面砸了数百万两银子,才取得了如今这个成果。 张师傅带着几个工匠,爬在发射架上研究了许久,不断的调整角度下,终于确定了发射角度。 朱瞻圭拿起对讲机,拨到了张辅的频道。 “陆地虎,陆地虎,这是神龙号,你们是否到达作战指定位置!” 对讲机沉寂了一会,张辅声音才从对面响起。 “陆地虎收到,我们现在已经到达指定位置,正在展开阵型,随时可以发动进攻!” “好!” 朱瞻圭满意的点点头。 随后观察了一下各个战舰的情况,确定船头都挂起了已经做好准备的战旗后,伸手对着张师傅和对讲机中的张辅下令道。 “我…朱瞻圭,大明皇太孙,正式下令,对赛义德王朝,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