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承者之我为纵横》 章节目录 序章祸乱之始 夏日正午。 太阳像是要将一切吞噬一般,烈日带来的灼热炙烤着这片一望无际的平原,而在这片广阔的像是没有边界的平原下,却是有一棵早已有了年头的老树,.老树长着圆形的枝盖,虽有了年头,却挂满了与树干格格不入,充满生机的翠绿色的叶子,树的枝头开着一串串黄中带白的花朵,散着幽香,像是一个天然的大帐篷,遮住了那毒人的阳光。也为老树旁席地而坐的一老一少带来了不少清凉。 “小子,你走这一步,有一点险啊。”老人身着一身华服,看着面前少年所下的棋子,皱了皱眉:“我和你讲过的哦,做事如下棋,心急不得。” 少年揉了揉后脑勺,嘟了嘟嘴,有点不服气道:“哪有爷爷您这样的,每走一步都让我心惊胆战,如果再不心急,这棋盘上,哪里还有我的位置。” 老人听了笑着摇了摇头,看着棋盘上越来越少的白子,和自己布下的走法,确实对眼前的少年逼的太狠了:“爷爷也教过你的哦,做任何事,要拼尽全力,对自己和他人,都放松不得。” “是是是,知道了爷爷!”少年摸了摸快要听出茧的耳朵,看着自己早就没有多少胜算的棋局:“不下了不下了,天天就陪您老人家坐在这里。”少年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看着眼前的景象:“还不如带我出去走走,每天不是是读书诵经,就是在这被您的棋术折磨。” “你小子,有这样的生活还不知足。”老人也站起来,抬手给了少年脑袋一下,继而把手背在身后,看着眼前的景色,眼神不禁迷离起来:“你爷爷我可是在这里守了几百年了。” 老人眼前的不远处的平原,有一座早就有年头的宫殿,宫殿虽然不大,却有着让人肃然起敬的威严和气势,而在宫殿前,有一座早已残破不堪的石碑,使人看起来眼前之地不像宫殿,而是像一座陵墓。 石碑上写着古老的文字,也布满着符文和铁链,而铁链也将宫殿紧紧缠绕,而在宫殿的周围,锁链分成九条,衍生在宫殿的四周,而每条锁链的尽头,各有一座和宫殿一般年头的神社,每一座神社都发散着不同色彩耀眼的光芒,看似有着强大的力量一般,将宫殿牢牢的锁在那里,好似在石碑中有着不能放出的怪物一番。 “爷爷,那四大凶兽真的在这之中吗?我们有必要世世代代守在这里吗?” 华服老者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石碑,确定石碑没有任何异动后,转头看向身边的少年,略显严肃道:“孩子,不能怀疑我们的使命,这是我们的真祖所赋予我们的责任,我们不仅得守在这里,还得心系苍生,好好保护我们身后的平民百姓,不能让他们经历几百年前的惨剧,更不能让那个预言成为可能,明不明白!” 少年看着眼前面露愠色的老者,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估计等会要受戒尺,连忙弯腰致歉:“爷爷,孙儿受教了。” 老人看着眼前那担惊受怕的孙子,心想着对这孩子还是太严厉了,收起了脸上的不快:“你呀,还是比我们那一代幸福的。”老人陷入深深的回忆中,眼中有喜悦,有难过,有愤怒,更有一种万事皆过的平静。 算了,算了,几百年的事了,是时候过去了,老人摇了摇头,看着面前奔向家中的少年,笑了笑,未来是他们的年轻一代的,而我们这些老不死的,本来就是要好好保护他们。老人抬腿正要跟上少年的脚步,突然脚下一滞,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一股强大而熟悉的威压在身后出现,让老人不禁冷汗直冒。 老人立刻回头,可身后却没有任何变化,还是如同往时一样,平静而美好。 难道是我太紧张了吗,老人皱了皱眉,再次确定了眼前石碑的封印没有任何的变化后,终于放下心来,看来是老糊涂了,老人苦笑着摇了摇头,跟上了前面催促的少年。 而在二人走后,平原上的两处法阵突然狠狠的抖动一下,继而再次恢复了多年来的平静。 章节目录 第一章沉睡的灵灵魂 这是一个偏远的,靠山的村庄,这个时候,忙于一天农作的人们都背着锄头,牵着苟延喘息的的老黄牛,拖着疲倦的身体,往温暖的家中走去。 村中的铁匠铺子也陆陆续续的关上了沉重的大门,也准备歇业休息了。这个村庄除了农作外,最大的营生就是打铁,这个传统也是几百年所流传下来的了。 村边,一个弱小的身影紧靠着围墙移动,这座墙就像他的屏障,他的壁垒,为他挡住即将到来的黑暗。 “白天寒,回来吃饭了!这孩子,又跑去哪里疯玩了,真是的。”不远处的一个破旧的小院子里,传来一个略带焦急的,温柔的声音。 “算了,跑不了多远的。”一个深沉的声音响起。一个叼着烟头,满脸皱纹的男人将头探了出来,环顾了一下四周,摇了摇头,缓步走进了屋子。 看到父亲进去后。白天寒从屋旁的杂物堆中探出头来,望了望四周,确定无人后,才小心的从中出来,偷偷地离开了。 黑夜,吞噬了一切。 白天寒是这个村子里最孤独的孩子,没有人会和最寒酸,最穷的孩子玩,白天寒一家是多年前搬到这里的,而村内的大多数村民都是一个宗族的,并且有着很强烈的排外情绪,村中的人很少和白天寒一家有所来往,白天寒的父母也只能守着屋旁那片小菜地,过着虽然清贫,但是能自给自足的生活。 白天寒平日里就在屋旁的小树旁玩耍,从小的孤独给这个孩子带来了内向少言的性格,平日里,白天寒或用树枝在地上作画,或呆呆地看着远处在田野中劳作的大人们和穿梭在房屋前玩耍的孩子们。 而今晚白天寒不回家的原因,是因为他在村中的小山头上找到了一只小野猫,这只野猫是白天寒一个月前陪父亲来山头这边找野生山药,打算拿去卖钱贴补家用的时候发现的,当时白天寒刚刚帮完父亲挖土,跑到旁边的小树林看蚂蚁搬着不知名的昆虫尸体,看着正入迷,突然身后的灌木丛传来响声,白天寒扭头一看,就发现了这个和他一样可怜的小家伙盯着他背在身后的干粮。 是啊,连地上的蚂蚁都有同伴,这两个小家伙却没有。 白天寒那天饿着肚子回了家,却平生有了第一个小伙伴。 这一个月来,白天寒有事没事就带着家里的吃的往山头跑,第一次见面,当小猫吃着地上的干粮的时候,白天寒才发现这个小家伙已经饿的皮包骨头了,这是他交的第一个朋友,肯定不能让它活活饿死。 轻轻的脚步却带着轻盈的风,白天寒加快了脚步,这一个月以来,一人一猫早已建成了深深的情谊,白天寒一有时间就跑上山头,有时和猫一起抓昆虫,或者和猫在泥地里翻滚,离上次见小猫已经有两天了,不知道这个啥也不会的小家伙怎么样了,有没有自己找东西吃。 白天寒低着头,小跑绕过了村中乘凉的人们,一直以来,身为外族的白天寒一家都不受村民待见,每次路过村中,村民都会带着敌视的眼光盯着他们一家,村中的小孩更是直接,每次路过,都会拿着小石子往他们一家身上扔。 白天寒绕过村民后,走上了一条小路,这条路上虽没有那么平坦,但是白天来的人都寥寥无几,何况晚上,虽然黑的不见五指,但一个月以来,白天寒早已烂熟于心。 白天寒凭着记忆一步一步的往山头上走,只要过了前面的那个拐角,离他的小野猫就不远了。 突然,拐角那条传来一前一后,两阵急促的脚步声,白天寒吓了一跳,立马到旁边的草丛中躲了起来,被村民发现了,肯定会交给爸爸,到时候少不了一顿藤条。 “村长,这一个月以来,不知为何,神社里的符纸老是突然大幅摆动,而且半夜里老是传来怪响,我怕.......” “行了行了。”走在前面的身影停下了脚步,回过头道:“我刚刚仔细检查了,没有什么异常,你也不要老是疑神疑鬼的。” “可那个预言.......”在后面的身影脸上满是担忧。 “好了好了!”前面的村长皱了皱眉,当他还是的小孩的时候,面前这位就每天神神叨叨的念着这个预言,几十年来一直喋喋不休:“你也是村里的老祭司了,从上一任村长一直到我这代,几十年来,有任何异常吗?”村长挥手打断了欲言又止的老祭司:“你也到年纪了,赶紧找个接班人吧,虽然村里的年轻人都不想接这个活。” 老祭司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想起了自己的年纪和村里那些对祭祀这些老陈的传统不以为然的年轻人,该来的都逃不了,顺其自然吧,随即加快了脚步,跟上了眼前的村长。 等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离后,白天寒走出草丛,确保二人走后,急忙小跑着往山上赶去,再晚一点,不仅小猫也要饿肚子,回家也少不了一顿责骂。 可白天寒越走越发现不对劲,虽然路旁的景物和他往日的标记都没有出入,但是平日里早就应该到小猫的小窝那里了,而今晚却迟迟看不到小猫翘首以盼的身影。 他迷路了。 白天寒有点不知所措,对于一个刚刚满8岁的小孩来说,在夜晚的黑暗中迷路,是十分恐怖的。 四周静静悄悄,没有一点声音,也没有一点光亮,白天寒的小腿肚子开始发抖起来。 白天寒好不容易才通过月光找到一丝光亮,他顺着月光,沿着小路往前走,突然,他停下了。 面前是一个十分古老的神社,每当过节,村中的人都会来这里祭祀,但是,对于献祭的对象,村中的人一字不提,平时也不准小孩进去,特别是白天寒一家。 白天寒面对这黑漆漆的神社,他有点害怕,于是准备转身离开。 接下来,让白天寒的命运改变的事发生了。 “吱——呀——”神社原来死死关着的大门打开了。 白天寒不寒而栗,他惊恐的转过身,看到了令他吃惊,改变他一辈子命运的一幕。 大门两边早就锈迹斑斑的铜狮的眼睛突然发出暗金色的光芒,紧接着,两双狮眼同时燃起了金色的火焰,神社的四周被火焰带来的光芒照亮了,显得神圣而威严。贴挂在门栏上的符文也开始不安地颤动起来,大门发出一束夺人眼目的金光,笼罩在神社的大门,光线愈来愈亮,一个字符在神社的大门上浮现了出来。 金! 白天寒惊呆了,准确来说眼前的奇观发生在一瞬间,大人都来不及反应,何况一个八岁的小孩,等到白天寒反应过来,准备转身逃回家,才发现他的脚迈不开了,他想跑,但他似乎被某种强大而充满威严的力量拴住了。 “吾等了一千余年,终于等到了!”门开了,一个深沉的声音带着无与伦比的尊严从神社深处对着白天寒扑面而来。 “你······你是谁?”白天寒快哭了。 “吾乃龙之九子——狻猊,汝啊,乃吾之后代。”那个深沉的声音低吟着,语气带着一丝低沉,好似过去有着无法言喻的悲伤。 “什······么?”白天寒睁大了眼睛。 “呵呵!尔不必担心,吾乃汝真祖,吾不会伤害汝的。” “你要······要干什么”白天寒抖着声音说道,“我······我爸爸很······很厉害的,你小······心点!”在这个八岁的,自出生以来没接触过外界的孩子眼里,父亲就是最厉害的人。 “此刻,吾要将本源之力传给汝。”那个威严的声音说完这句话后,就消失了。 “喂······你回来!”白天寒叫道。 回应的只有回音。 白天寒接连着喊了几声,却始终没有回应。 奇怪,这种情况我应该要跑的远远的才对,白天寒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化,好似有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量控制着他的身体,让他无法抗拒一般,等到白天寒走到神社中心,才掌握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突然,神社中一个巨大的圆形金色法阵浮现出来,一个巨大的光塔从地上的法阵中钻了出来,塔顶有一个发着亮光的图腾,是一只有着金光之翼,面目威严的狮兽。 白天寒被近在咫尺的奇观震在原地,或者说被眼前充满威严的狮兽震撼住了,让他无法把目光远离眼前之物。 一道金光从塔中飞出,钻进了白天寒的身体里接着白天寒感到一股力量将他托起,他脱离了地面,越过了神社,到了法阵的最高耸,最中央之处。 如果从远处看,可以看到一个瘦小体弱的身影腾空而起,不仅是在神社的中心,更是在整个村子的中心。 村中。 刚刚吃完晚饭的村长正在村中散步,有点吃撑的他正笑着向奔向他的邻家小孩摆了摆手,突然身后一束金光亮起,照亮了整个村子。 村长呆呆的看着身后的光芒,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他看到跑到他身旁的祭司那慌张而带着一丝坚毅的眼神,才回想起来现在事情的严重性,立马丢掉手里乘凉的扇子,拉上正在休息的村民,加快脚步往山头神社走去。 “吼——”传来一声声威严的兽吼。 一丝精血从白天寒额头飞出,轻柔却准确的点到了阵法中央的光塔,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塔中的封印一般,从塔中飞出一道道金光,融入了白天寒体内,当最后一道金光进入他的身体后,一个金字在白天寒额头闪现,要消逝不见。 白天寒踏到了地面,他睁开了他的眼睛,一双金色的,燃着的金瞳出现了! 光束全都消失了,白天寒努力站直了下身体,又昏倒了下去。 “沉睡之灵魂,被封印之血脉,该觉醒之!”空洞的声音再次响起,又消失了。 火光照亮了神社。 章节目录 第2章燃章烧的怒之金瞳 白天寒好似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他梦见了一片暗红的天空,充斥着雷蛇的黑云将本就黯淡的阳光遮拦的所剩无几,梦见了无数的火球向地面砸落,梦见了在无数巍峨的山峰上,一只展开双翼的巨大狮兽在对天怒吼。 狮兽的身上早有了大大小小的伤痕,像是战斗了无数个日日夜夜。 狮兽吐出一口浊气,身上的伤口多到连愈合都来不及,体力也早已消耗殆尽,狮兽看向身后,山脚下是它的部族,可平日热闹非凡的部族早已变得冷冷清清,只有少数部族的幸存者紧紧相依在一起,祈求着狮兽的保护。 在前方的平原上,一只全身冒出雷光的虎兽露出了它的獠牙,它所到之处,立刻被雷电轰劈的飞灰湮灭的寸草不生。 狮兽望向了那只雷虎,眼神更加凶恶了,它向下做俯冲状态,它将浑身上下的毛发竖立起来,表达着自己的不甘和愤怒。 “吼——” 两只上古神兽发出毁天灭地的怒吼,以飞快的速度冲撞了在一起,天地开始颤抖,两只神兽在不断的嘶咬,扑击,所到之处,都造成了骇人的破坏。 这是王与王的战争,不死不休,天地动容! …… 白天寒睁开了眼睛。 “这是……” 白天寒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海洋之上,但身下流淌的不是碧蓝色的海水,而是散发着暗金色的,充满无法言说的力量的液体,不仅是身下的液体,这个空间所有的一切都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充满着无尽的威严和强大的力量,而白天寒的头顶,九颗星星有序的排列在一起,其他星星的颜色都较为暗淡,只有一颗排列在第五位的星星却比其他星星更夺目光彩。 白天寒惶恐而惊奇的望着周围。 难道……我已经死了吗? 白天寒回想起不久前在神社发生的一幕,想起那一道道金光钻入身体的感觉,并不是很难受。 不,这种感觉并没有多么让人害怕,反而是一种非常宁静,让人非常舒服的感觉,让人感到充满力量。 正当白天寒思考时,那个空洞而威严的声音又响起了。 “汝感如何?” 白天寒吓了一跳,他转过身,睁大了眼睛。 面前,正是梦里的那只狮兽,它仍意气风发,威严无比,身上的伤口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但眼中却比刚才大战所见多了一丝疲惫。 白天寒这才能仔细的端详着眼前的狮兽,那浓密的鬃毛,不怒自威的眼神,和腰间那长如万丈的翅膀,处处透露出王者的霸气。头上一簇簇乱麻似的长毛不住地抖动着,身后那两条钢鞭似的长尾巴不断地挥舞,好不威风。它像是古代的绝对霸主,所有的生物在它面前,都要俯首称臣。 “你是……”白天寒后退了几步。 “吾乃汝之真祖,忘呼?”那只狮兽无力的笑了笑,深深的叹了口气:“果然,几百年矣!连继承之人都将吾忘却,一切都早已没落矣!” 白天寒退后了一步:“狮子,狮子竟然有翅膀……竟然可以说话?” “狮子?吾可非乃汝口中的狮子!”狮兽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些许杂乱的鬃毛,站起身,舒展了一身多年未活动的筋骨,对着天空怒吼一声:“吾乃龙之九子,金之灵兽——狻猊!” “龙之九子?”白天寒头脑一团乱麻:“那为什么我在这里?” “汝乃吾之继承之人,吾已在此等候百年了。” “继承?是让我接受什么力量吗?” 狻猊笑了笑,点了点头:“正是,汝乃吾第二百七十四位传承之人,汝获得了吾之本源之力——金灵之力。” “金灵之力?”白天寒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正是,汝需服吾一令!”狻猊的身体渐渐消散了:“帮吾复仇!” “复仇?”白天寒刚说完,狻猊的身体化成无数的金光,疯狂的钻入白天寒的身体。 狻猊的声音再次响起。 “禁锢之仇!” …… 村中。 村长和祭司一步不敢怠慢,带着村民向着神社飞奔而来,刚刚发生的异象都清晰无比的呈现在村中每个人的眼里,他们都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祭司一马当先,冲进了神社的大门,一眼就看到神社中神位的符纸早已破败不堪,不,应该是神社的一切都遭到了破坏,仿佛一股强大的力量在这里肆虐破坏,又立马消逝不见。 而神社的中央,正有一个瘦弱的身影蜷缩着躺在地上,可奇怪的是,少年的没有受到一点伤害,甚至连衣服都没有一点破损,反而一尘不染。 祭司冲进神社,仔细检查了一番神社,随即冲到昏迷的白天寒面前,口中轻叹着古老的颂文,双手在空中结出一个旁人无法看懂的印法,随即伸出两指,轻轻的点到白天寒的额头上,片刻过后,站起身,看向村长,摇了摇头,眼中带着无法消去的怒火与失望。 村长满脸震惊,守护千百年的力量就这么被他人夺取了,还是一个外族的孩子。 祭司走到村民面前,怒吼道:“族人们,我们世世代代,日日夜夜守护的本源之力被外族人夺去了!” 神社外的村民立马沸腾起来。 “绝对不可以!” “是谁干的,把他吊起来,向真祖赎罪!” “让他死!让他死!” 村民的怒火随着祭司一起被点燃了,无数的村民举着手大声呼喊着,仿佛正在举行着什么什么重大的传教活动一般。 “天寒,天寒!” 从人群中传来一声声和四周村民呐喊格格不入的呼唤,一对夫妻从拥挤推搡的人群中探出头来,一眼就看到自己唯一的孩子躺在地上,早已陷入了昏迷。 “天寒!你怎么了天寒?!”白天寒的母亲看到自己的儿子孤零零的躺在地上,心都要碎了,她使出了不属于她那娇柔身躯的力量,将挡在身前的一个壮汉推开,发了疯似的像白天寒跑去,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孩子。 在旁的祭司立马将可怜的母亲甩开,像是有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力气一般:“你们这些可恶的外族人,不是说过祭祀之地不让外人接近吗?!” 白天寒的父亲看到自己的妻儿受到此番对待,立马挡在还要向妇孺动手的祭司面前:“祭司大人,是我家孩子不懂事,我们回去一定好好教......” “够了!”在旁的村长大吼一声,打断了白天寒父亲的苦苦哀求:“本源之力被你们家的小野种夺取了!你们必须偿还回来!” “本源之力?你是说?!”白天寒的父亲反应过来,之前刚刚搬到这里的时候,村中所办的祭祀活动他还是知道的,所以也对村中祭祀的对象有所了解。 祭司一把从白天寒母亲怀里抢过昏迷的白天寒,不顾母亲的苦苦哀求,和在人群中的村长确认一番眼神后,眼睛闪过一丝精光:“来人,将他们押下去,明日太阳升起,开启祭血仪式,既然外族人夺走了我们世代守护的本源之力,那就不要怪我们无情!” “血祭!血祭!”村民们一拥向前,将想保护自己孩子的白家夫妻俩死死按住,拳打脚踢,沸反盈天,像是那山间的猿猴一般。 嘈杂的村子再次陷入了沉寂,只剩下了一丝细小悲伤的哀求,和带着阴险的一丝密谋。 …… 昨日的事情仿佛对世间万物没有影响一般,太阳照常升起,万物又迎来了新的一天。 可对于这个偏远的村子,太阳的升起却有着不同的含义,因为今天正是村中最重要的祭祀活动,而且是祭祀中最隆重的血祭。 祭司早已穿上礼仪最高的祭披礼服,他正了正头上高耸的礼帽,仿佛他就是今天的主角,不,他是今日的主宰,祭司看向身后的神社,看向神社内新建起来的祭台,看向祭台上那三个或奄奄一息,或昏迷不醒的三个身影,果然如那个预言所言,这是他的机会,只要得到那股力量,那位大人的计划就能更好的实现,他也能站在万人之上,成为新的继承之人,成为那千万里挑一的存在——龙承者! 在旁的村长小心的走到祭司身后,唯唯诺诺的说道:“祭司大人,都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经过了昨晚的事情,村长已对眼前这位年长的祭司彻底折服,以往都以为是祭司上了年纪,可事情已经随着预言一步步实现和发展,必须得顺从天命。 祭司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和疯狂,他正立在神社中心,大喝一声:“血祭开始!” 神社内的数十名被选中的村民全部穿着比中央的祭司低一级的服装,他们彼此排列,将中央的祭台和祭司围在中间,开始随着祭司一起吟颂起古老的经文,神社外,村长带着身后的村民一并跪下,将额头究竟贴着地面,祈祷保佑着血祭可以顺利进行。 祭台上,白天寒的父母奄奄一息的跪在祭台两边,紧紧捆住的绳子使他们连挣扎的力气都无法使出,他们一起抬头,看着祭台正中心被绑在柱子上仍然昏迷不醒的白天寒。 “天寒……天寒.……”白天寒的母亲轻轻呼唤着自己最心疼的孩子,可身上早已伤痕累累,已经无法使出力气了。 白天寒的父亲看着自己无比痛苦的妻儿,心口就如同在滴血一般,他咬紧牙关,使出了浑身的力量开始挣扎,对着祭台下的祭司大喊:“你们......你们不能这么做!住……手!” 祭司丝毫不管身后二人的苦苦哀求,双手在空中结出一套早已失传的印法,大喝一声:“取精血!” 一道道金光从身穿祭祀服的村民额头飞出,一道带着华丽花纹的阵法以中央的祭司为中心,从地面浮现,飞出的金光徘徊在祭司的头顶,祭司转身看向祭台上奄奄一息,却在不断呼唤和挣扎的二人,一丝狠意在祭司眼中浮现:“取!” “天寒……天寒,看看妈妈好不好……”已到最后关头了,这位可怜的母亲仍在呼喊着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想要自己的孩子在最后关头看看自己一眼,可自己的孩子却仍昏迷不醒。 突然,白天寒父母的身体一滞,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撕扯了一般,二人睁大眼睛,一口鲜红的精血从二人口中喷出,两股精血飞到祭司跟前,而白天寒的两位至亲却像是失去了全部的生机一般,直挺挺的栽在地上,瞳孔慢慢失去了光彩。 “精血已出,以此祭天!”祭司双手一挥,将数十条金光与精血融合在一起,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里。一瞬间,祭司体会到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让他那黯淡无光的眼睛发出了从未有过的光,像是年轻了几番一般。 还差一步,还差一步!祭司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如果不是在这严肃的场合,他肯定会高兴的手舞足蹈,庆贺自己多年的计划终于成功了。 祭司双手牢牢的捧着手上的精血,大步转过身,祭司深吸一口气,不能急,绝对不能急,越到这一步越不能放松下来!只需要将本源之力取出,他将登上那遥不可及的顶峰,成为千万人的主宰! 可转过身的祭司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原本将使出法印的手停在了空中,他死死的盯着绑在祭台中央的少年,准确来说,是少年的眼睛,像是忘记了呼吸。 祭台上,一双稚嫩的眼眸带着无上的威严,燃烧着炽热无比的金色怒焰,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吞噬殆尽。 章节目录 第战3章初战野心与怒火 金色的空间内。 白天寒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狻猊化作一缕缕金光冲进了自己的身体,奇怪的是,原本应该抗拒的身体好似接受了对面这只对八岁的孩子来说有着些许骇人的狮兽,并没有产生排斥的感觉,反而很舒服,仿佛体内的一切都容纳着这位新的住客。 如果白天寒可以看到自己体内的变化,他就会更加紧张:那一缕缕金光冲进了自己的血管,和血液不断的流动融合,最后将白天寒全身的血液都点上一抹尊贵华丽的金色。 “这种感觉,好奇怪……”白天寒仔细观察着自己身体的变化,虽然表面上看,并和之前有什么不同,但白天寒有一种和世间某种事物有了紧密联系的感觉,并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感觉会越来越明显,联系也会越来越深,无法断绝。 正当白天寒仔细端详自己身体的变化时,周围的空间突然开始崩塌,他的脚底下形成了一个无底的黑洞,将这空间的碎片和白天寒一并吞入。 白天寒来不及挣扎,就被吸入了那黑洞中未知的空间。 “去吧,去完成吾未尽之事!”在眼前的事物逐渐模糊之际,狻猊的声音再度在耳边响起。 …… 白天寒缓缓睁开了双眼,首先感受到的是自己身体的变化,一股从未感受的力量充盈着自己的身体,并和世间的某种元素有着一股无法扭断的关系。 对,是金之元素。 狻猊给予他的金灵之力,使其和世间的金属元素产生了一股强大的联系,在白天寒眼中,仿佛所有的金属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呼唤着白天寒,像是对着它们的新王朝拜一般。 可在睁开眼后的一瞬,白天寒就无法静下心来仔细感受自己身体的变化了。 因为他看到辛辛苦苦养育自己的父母正无力的跪在地上,看到一丝精血从自己的父母口中飞出,看到自己的父母狠狠的栽在地上,逐渐失去了生机。 他想喊出声来,想挣脱捆住自己的绳索,想拦下台下那个集齐精血的始作俑者,可他却什么都做不到,连阻止的声音都无法发出来了。 “此乃怯弱之代价!”狻猊的声音在白天寒的脑海中响起,狻猊的语气像是带着对着往事感慨一般,随即正声道:“汝可愿借吾之力,报这杀父杀母之仇?” 如果自己好好听话,早点回家,自己的父母就不会惨遭如此横祸,如果自己没这么弱小,自己和父母就会一直在一起,一直幸福下去。 白天寒想起那一年冬天,家里的收成不好,粮缸里就只有那几个早就开始烂的红薯,可父母一口都不舍得吃,全给了自己;想起每天夜里父亲都会挡着家里破墙吹进来的狂风,防止他着凉;想起了母亲每年新年都会拿着家里的旧布和父亲去集市带回来的新布给自己缝的新鞋。 可自己却为了一只小野猫,将自己的父母推入了万丈深渊,让一生都在为自己而努力的父母就这么消逝而去了。 对啊,那只小野猫现在在哪,两天的时间,不知道有没有饿得满山乱跑,也不知道这个可怜的小家伙的父母哪去了,会不会和现在的他一样,都只剩彼此了。 白天寒的眼神逐渐坚定起来,现在的自己,已经和之前的自己不一样了,现在的他,是那龙之九子狻猊的继承之人——龙承者! “给我,你的力量!”愤怒的少年如同嘶吼的小兽。 “善哉!汝可接好!”顿时,白天寒感到自己的身体的温度逐渐升高,像是燃烧起了炽热的火焰,身体对金之元素的感应变得更加强烈,一股强大的掌控力涌现在了这个瘦弱的身体里,而在白天寒的脑海里,狻猊的意识也逐渐在和白天寒的意识糅合在了一起,一丝愤怒,自责以及解脱的情绪在白天寒心中浮现。 龙之九子第五位狻猊——金灵之力继承之人,重现于世! …… 村中。 往日早该热闹起来的村子今天却格外的冷清,没有往日嘈杂的打铁声,也没有往日小孩的嬉闹声。 突然,村中的所有的铁匠铺传来一阵阵十分细微的,铁器抖动的轰鸣声,紧接着声音越来越大,无数的铁器传出一阵又一阵轰鸣的声浪,最后,所有的铁器腾空而起,冲破了铁匠铺的房门和天花板,笔直向着村子的最中心飞去,准确来说,是朝着村中山头的神社飞去,仿佛此地有谁在呼唤着它们一样。 …… 神社。 在外带着村民祈祷着的村长发现了不对劲,背对着神社外的他们,原本气宇高昂的祭司突然没了动静,他想抬起头,看看到底发生什么,可对祭祀活动的偷窥一直以来都被定为是对真祖的不敬,但祭司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能再等下去了,得看看什么情况,村长在反复的心理斗争下,终于下定了决心,可在准备抬起头来时,后方突然传来一声大喊:“铁器!铁器飞起来了!” 村长看向身后,正要斥责这位村民对真祖的大不敬,但想说的话被眼前的景象卡在喉咙,只能张大着嘴,连呼吸都忘记了。 在他们的身后,一件件铁器如同列队整齐的士兵安静的漂浮在天空上,就像是一把把利剑,悬在他们的头上,不禁让人感到窒息。 村长愣了半响,这想起来祭司还在神社里面呢,他连忙转过头,可眼前神社内的景象让他更是瞠目结舌。 祭台上,被捆住着的少年睁开了双眸,瞳孔中燃烧着暗金色的火焰,原本用来牢牢捆住少年的绳索不知为何开始慢慢脱落,并燃起和少年眼中同样的火焰,最后化为齑粉。 少年平稳的落在祭台上,此时此刻,少年的脚下的就不是要将他处死的祭台,而是新王登基的丹墀。 少年死死盯着眼前早被吓得脸色发白的祭司,一股无上至尊的威严扑面而来,将祭司和村外的村民们压得透不过气来。 “你……你究竟是谁?” "吾乃何人?"少年负手而立,原本稚嫩的声音夹杂着一丝低沉而浩气凛然的嗓音,少年目不斜视,盯着眼前紧张的冷汗直冒,双腿颤抖的祭司,冷笑道:“是千百年来,吾早已被世人忘却。”随即收起笑容,凛若冰霜的说道:“还是汝等山猿野猴,有意将吾禁锢在此,让世人遗忘吾的威严?!”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祭司大声怪叫着,眼前的景象让他神志不清,即将陷入崩溃的边缘,几百年来,每一位祭司都按照着那位大人指引的计划行事,当上一代祭司去世的时候,他还感谢着上天,感谢着那位大人将这一步登天的机会留给自己,这么多年来,祭司的接班人一直拖着也有这方面的原因,他自己也不愿意将这天大的好机会拱手让人。 可眼前的一切将他多年以来的痴心妄想击的粉碎。 祭司的眼神掠过一丝绝意,他狠狠地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头,双手再度在空中结出了一道道早已禁锢百年的印法,祭祀台四周穿上祭祀服的村民祭司都直接吐出一口精血,直接纷纷倒在地上,短短时间,数十人竟都吸取了所有生机,被活生生吸成了人干。 数十道精血再度凝结在祭司手中,祭司将原本在手中的白天寒父母的精血与数十位村民祭司的精血融合,祭司嘴里念叨着古老的禁术铭文,眼中的惧怕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无边的疯狂。 只要将这些精血融入体内,只要使出那个禁术,我就有一战之力!我就能得到那金灵之力,成为万人的主宰,成为新的王! “放肆!”白天寒看着祭司的动作,立马明白了祭司所想,双手立刻一挥,神社外悬浮在空中的两把铁锤立马向祭司冲去,想阻止祭司疯狂的行为,毕竟精血还在,时间没有太长,那白天寒的父母还有救活的机会。 可祭司的动作太快了,已经来不及了,精血融入了祭司的身体,一道道符文在祭司身上浮现,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从祭司身体冲出,蓬勃而发的能量将祭司华丽的祭祀服瞬间撕的粉碎,露出了祭司精瘦的上身,祭司脸上的皱纹舒张开来,经过了鲜血的灌溉,祭司仿佛年轻了许多,多了一丝疯狂而张扬的气势。符文所过之处,都长出了一道道棕色的鬃毛,现在的祭司,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一个茹毛饮血的人猿。 白天寒的脸色愈加深沉起来,一股不可抗拒的威严与愤怒铺散开来,燃烧着不灭火焰的狮瞳死死的盯着眼前狂妄之人:“此番乃汝最后之机会,莫要怪吾无情无义!” “最后的机会?”祭司的眼中充满了不屑:“等到我获得这无上的力量,看你还有什么资格狂妄!” 随即,祭司转过头,对着身后神社外的村民大喊道:“异族的小野种就在这里,他窃取了真祖的本源之力,需要更多的精血,才能控制他,派几个壮年男人来!” “痴心妄想!”白天寒怒吼一声,双手再度一挥,无数的铁器如同铁牢将神社包裹了起来,将神社与外界的联系彻底切断。 “作茧自缚!”祭司狂笑着冲向祭台:“你以为把我锁在这里,你就能全身而退?!身为龙承者竟如此愚笨!” “汝错之!”白天寒一跃而起,一只手向着天空高举,从铁牢中抽出一把小刀:“此乃吾对汝等——最后的怜悯!” …… 清风扫过,竹林轻轻摇曳,发出有节奏的鸣响。满山的翠竹在风中合力协奏着,发出动听的声响,像是谁吹响了一支巨大的竹箫,演奏着一支绵绵悠长的乐曲。 一位老人坐在这满山的竹林之间,他细细着品着手中那嫩绿清澈的茶汤,这可是在清明前采摘的明前龙井,老人只舍得自己品尝。 老人早已在此退隐多年,一人一屋,一桌一壶,就是一天。 正当老人享受着独属于老年的宁静和美好时,一股不祥的感应在脑中浮现,悠然自得的笑容从老人满是岁月痕迹的脸上消去,只留下了严肃和紧张,连细细品茶的时间都没有,他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快步在竹林里消失不见,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已有年岁的老头。 …… 祭司死死的盯着眼前和自己同样喘息未定的少年,刚刚的打斗都消耗了双方不少的体力,祭司早已没有了耐心,他一边调整着自己的气息,一边寻找的少年的破绽,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须要抓住机会,一击必杀! 祭司的禁术是通过他人的精血滋养自己的身体,从而获得超乎本体该有的速度和力量,祭司吸收的精血浓度和量已经让他的身体素质达到了一个运动员的三四倍不止,可眼前的少年却和他打的有来有回,不仅将他的攻击阻挡的游刃有余,甚至还能从铁牢中抽出几件铁器砸向自己,精瘦的身体也没有了刚刚的神采,多了不少的伤痕。 而面前的白天寒也消耗了不少,这祭司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每一次的扑击都快如闪电一般,若不是有铁牢上的铁器作为辅助,结果肯定会更差。 更糟的是,他那弱小的身躯根本扛不住体内狻猊那基本同归于尽的战斗方式,狻猊的战斗意识甚至比眼前这个嗜血的疯子更加疯狂,他和狻猊合力控制着这具身体,每一次的攻击都像是带着无与伦比的怒火,要将眼前的敌人撕碎,吞噬殆尽一般。而多年来的营养不良,让他的身体素质远远跟不上同龄人,更何况是如此的战斗,身上的伤痕也不比祭司少。 祭司的眼里闪着精光,像是发现了眼前猎物的破绽一般,大声嘲笑道:“我知道了!哈哈!我知道了!就凭你那脆如薄纸的身体,根本接受不了这么强大的力量!” “那又如何?”白天寒活动着浑身的筋骨,不屑道:“对付汝这山野猿猴,足矣!” “哈哈哈!”祭司狂笑着向少年冲去:“等我把你抽筋扒骨,看你如何嘴硬!” 白天寒从铁牢中抽出两把榔头向眼前冲向自己的野兽面门丢去,而祭司的身后,几把刀器发出嗡嗡的轰鸣声,向着祭司的背后砍去。 可眼前的祭司如同完全丧失了理智一般,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差一步,只需要狠狠的一击,这个脆弱的身躯就会在自己的手中化为齑粉,自己就能得到那股力量,多年的计划就可以实现,机会就在眼前,绝对不能丢掉! 白天寒眼看着榔头如同风中落叶一般被祭司狠狠的拍开,身后的刀器无法追上面前的早已丧失一切人性的野兽,立马快速的后退,同时,将铁牢中的铁器集合在自己的面前,拼尽全力挡住眼前的致命一击。 胜负,就在此刻决出! “轰——”铁牢轰然倒塌,一个娇弱的身影从冲击的浓烟里飞出,狠狠的砸在了祭台上,将祭台砸出一个大坑,一口鲜血从白天寒口中喷出。 而那疯狂的野兽缓缓从浓烟中走出,他脸上带着狂妄着的笑意,大局已定,看着坑内苦苦挣扎,试图站起身的少年,舔了舔干涸的嘴唇,现在的他不需要着急,他要好好品味这让他着迷的感觉,他要慢慢的折磨这个异族的野种,这样做才能满足他那畸形的内心,才能让他充满快感。 “桀桀……”祭司狞笑着,手中最后一次结出古老的印法:“去死吧!” 在这紧要关头,祭司周围的地面突然冒出一条条粗大有力的藤曼,将这发狂的野兽死死的捆住。 一个苍老而有力的声音在祭司身后的浓烟中响起。 “愚恶至此,罪该万死!” 章节目录 牢第4章蒲牢之子 这是一片荒原,一望无际,朴实得连一点起伏都没有;凄清,荒凉,笼罩在这毫无生机的苍穹下。苍穹上,九彩的极光交相呼应着,可奇怪的是,九色的极光中,只有六种极光闪烁着令人叹为观止的光芒,与这毫无生气的荒漠格格不入,而另外两色却开始慢慢黯淡下来,好似要和这凄悲的荒原融为一体般。荒原上站着一位带着斗篷,高大的中年人,他那瘦骨嶙峋,古铜色的脸毫无波动,宛似一株早已干涸的树木。他的双眼如同那荒原与天空一般冷峻。此人像是正在思考着什么,目空一切,犹如那坚硬的荒原。 不知何时,中年人的身后出现了一个光着膀子,满脸胡茬的大汉,大汉身形高耸,双臂有力,步履稳健,身躯壮硕得好像一堵墙似的。仿佛这漫天的黄沙对他就像挠痒一般,再看这位猛汉的相貌,一头短寸根根直立,好似如同大汉的身躯一般,面对着这荒原仍然屹立挺拔,桀骜不驯,淡淡的络腮胡衬托着如同磐石坚硬的下巴,愈发显得刚劲有力。 “大人!”如此的壮汉却对面前的斗篷之人无比恭敬,双手合一,对着眼前之人拜了一拜:“新的金灵之力继承人……” 壮汉话还没有说完,中年人挥手打断了壮汉,沉声道:“我已经知道了。”声音沙哑如同砂纸磨过桌面一般。 “那大人,需不需要派小的去将这股力量收入囊中?” “不需要。”老人抬头看着天上那交相闪烁的极光,舔了舔早已干涸的嘴唇,露出了一丝邪恶的笑容,像是一个饥火烧肠的恶鬼。 “此等无上的美味,自然需要我亲自细细品尝!” …… 神社。 昔日壮观的神社倒伏在尘土之中,曾经受庇于其下的一切都在它的倒塌中坍塌覆灭。而在这倒下的废墟中,却长出了一株株与和这破败的四周格格不入的新芽。 浓烟散去,一个老人渐渐从阴影中浮现出来,这是一个慈祥的老人,从头到尾都穿戴着十分整齐,没有一丝凌乱,在那浓密的黑发中,却仍有一抹银色,微微下陷的眼眶里,深藏着一对悄悄诉说着岁月沧桑的眼眸,老人一身整洁的中山装,和老人那苍老的脸庞相比,衣服崭新的和老人的沧桑格格不入。 祭司看清了将自己捆住动弹不得的始作俑者,满眼的恨意像是要从那目眦尽裂的眼眶中喷薄而出一番:“你是何人,竟敢阻止我族祭祀仪式?” “祭祀仪式?”老人皱了皱眉,手腕一动,一根比捆住祭祀的还要粗长的藤曼从地底冒出,狠狠对着祭司的背后来了一下:“我可没见过什么祭祀仪式是通过掠夺得到力量的!” 背后那狠狠的一下疼得祭司倒吸一口凉气,那粗长的藤蔓上还有无数倒挂的倒刺,将自己的后背刮下了不少的血痕。 祭司仔细的端详着面前的老人,再看向了将自己困滞于此的藤曼,一个让他不禁冷汗直冒的念头在他脑中浮现:“你是……你竟然没死?” “死?”老人露出的了一个充满玩味的笑容:“看来你的身后之人和你讲了不少当年之事啊。” 祭司满脸震惊:“不可能的,你不可能……还活着,那位大人那么强大……” “你以为,我们就会放任你们这些卑鄙无耻之人实现那个预言?”老人不屑的摇了摇头,正声道:“歪门邪道,痴心妄想!”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祭司话还没说完,一把榔头从地上飞起,狠狠的向祭司的脑门砸去,经过了刚刚关键的休整,白天寒调整好了状态,成功从祭台的废墟中爬了出来。 老人看着眼前稚气未减,但眼中燃烧着暗金之焰的少年,微微的出了下神,眼前少年的瞳孔让他想起了那位多年前逝去的老友,一眸一态之间,都有着那位老友的影子。 “做的不错。”老人朝白天寒点了点头,收起了那对祭司的严肃,慈祥再次在老人脸上浮现:“我的名字是林峰黎,叫我林爷爷就好了,我和你一样,都继承了龙之九子的力量,你继承的是狻猊的金灵之力,而我继承的是——龙之四子蒲牢——木灵之力!” …… 又到了一年一度开学季,太阳依旧散发着炙人的火热,只有几朵白云依旧点缀宝石般的蓝天。这样的天气仿佛也在为学校的开学而庆祝,在这所当地的重点小学——未来小学门口,新入学的小朋友或正依依不舍的和自己的父母告别,或在领班老师的带领下怯生生的直面自己人生新的开始。 而在校门的不远处,一辆林肯领航员停了下来。这俩航母级别的suv有着威猛的外形和美式牛仔的张扬,让路过的人无不一一侧目。 “璐瑶,真的不用爸爸送你进去?”副驾驶上,一个身穿名贵笔挺西装,戴着眼镜,有着俊俏脸庞和非凡气质的男人看着身后后座的女儿,担忧的问道。 “不需要。”后座正坐着一个活泼灵动的少女,她的脸上带着稚气,在长长的睫毛装饰下,两颗如同水晶葡萄的眼睛透露出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成熟。那嵌着梨涡胖嘟嘟的可爱脸庞上带着些许嫌弃:“穿这么花,等会被其他女人盯上了怎么办?” 男人对女儿的调侃丝毫没有反感,女孩说的并没有错,自己坐的车本身就更引人注目了,每次露面也都会被异性搭讪,可自己还是担心着自己的女儿:“可是爸爸担心你的……” 女孩解开安全带,摆了摆手,打断了爸爸:“我又不像那些小孩子,你放心啦。”说罢,便脚步轻盈的下了车,朝着校门跑去。 “魏总,你真不送送?”主驾驶的司机担忧着看着正痴痴的望着校门口,向自己招手告别的女儿的老板。毕竟就连老板的千金都进去了,老板还在傻傻的看着校门。 “不用了,这孩子也长大了。”男人无奈的摇了摇头,一直以来,自己都被身边的朋友调侃是个女儿奴,还是很担心女儿的成长和安全的。 男人依依不舍的将目光从校门口拉回来,正准备招呼司机前往公司,突然男人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急忙变得严肃起来,他完全没有了刚刚那器宇不凡的气质,多了一丝慌乱与焦急:“先送我回家,速度要快,有急事!” “是!”司机也不敢多问,连忙发动车子,急忙向老板的家中赶去。 …… 神社内。 白天寒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刚刚被打的散架的筋骨,径直走向林老,不知为何,眼前这位林爷爷和他有种血脉上的归属感,让他忍不住和这位老者亲近。 林峰黎摸了摸身前少年的脑袋,看着他那弱不禁风的身体,回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位故人,不禁眼眶湿润:“这么多年来,苦了你了。”像是在和自己多年前的老友对话。 白天寒听得云里雾里,不禁问道:“林……林爷爷,你在和谁说话?” 林峰黎摇了摇头,调整了一番自己的情绪,将目光移到了被捆住的祭司:“都是往事了,先把眼前之事完成吧。”随即眼中射出一道寒光,死死盯着那早已没有人形的祭司:“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离开,否则不要怪我无情无义!” 祭司吐出一口逆血,咬牙切齿道:“不可能,那位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等到那位大人修至大成,必将降下万千雷霆,将你们狠狠撕碎!” “顽固不化!”林峰黎眼神愈加阴冷起来,一根粗如水桶的藤曼从祭司身后浮现,宛如蟒蛇一般,死死缠住了祭司的脖子,祭司的狂妄彻底激怒了老人,这一次,明显是要下杀手了。 祭司的视线已经被窒息感压迫地开始渐渐模糊了起来,在这最后关头,祭司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他拼尽全力将一只手从死死捆住的藤曼中挣扎出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带着雷电标志的虎符,大声嘶吼道:“你们今天都得死在这!一个都别想逃!” 林峰黎注意到了祭司的动作,一股不祥的预感从老人心中浮现,他一把抓起白天寒,急速向身后撤离,与眼前的祭司拉开了距离。 在林峰黎和白天寒动起来的同时,神社上方的天空闪过一片黑如泼墨的黑云,几道闪电像是离弦之箭,在空中勾画出一道道美丽而充满死亡气息的折线,狠狠的打在了祭司的身上,也将林峰黎和白天寒原本所在的位置劈出来一个冒着黑烟的深坑。 “竟然连雷符都舍得,真是好手笔!”林峰黎带着白天寒落到了神社的屋顶,看着浓烟中挣脱出自己藤蔓,身上冒着紫黑雷电的身影,不禁咬牙道,随即转头看向身旁的白天寒,正声道:“虽然第一次见面就让你参与战斗很不好,但事已至此,只有我们合力,才能将这野兽降伏!” 白天寒点点头,虽然是和这老人第一次见面,但体内的血脉和狻猊的意识都对眼前的老人家并不排斥,而且如果不是林老出手相救,自己早就危在旦夕了。 浓烟散去,祭司那可怖的身影渐渐清楚起来,现在的祭司,已经没有一丝人类的特征了,全身都布满了棕褐色的毛发,一条猴尾从身后探出,满口的獠牙,长如刺刀的尖爪,似乎在告诉世人,这是一只食人可怖的猴妖,而不是正常的人类。 “终于现出真身了!”林峰黎的怒火喷薄而出,大声喝道:“这次,必让你付出代价!” “代价?桀桀桀......”猴妖舔了舔伸出口中的獠牙,一丝疯狂的快意在他的眼中浮现:“就凭你们?”猴妖双手一挥,两道有力的闪电从黑云中快速飞出,狠狠的向屋顶上的二人打去。猴妖那布满血丝的眼睛闪过一丝阴狠毒辣:“有了那大人的力量,你们凭什么和我斗!” “快躲!”林峰黎大吼着躲开了那骇人的雷电,身后几条粗大的藤蔓快速向着猴妖缠绕而去,焦急的他连忙对白天寒下达了战斗指令:“我来牵制他,你来主攻!” 白天寒迅速做出了反应,快速闪身躲开了闪电的劈击,狻猊的意识和自己的意识融为一体后,不仅脑中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战斗技巧,狻猊之力也将自己的身体素质提升了不少。 白天寒不知道的是,在龙之九子中,唯有狻猊的本源之力有着改善身体的能力,每一代金灵之力继承人都有着比任何其他八位继承人坚固的身体,甚至可以通过血脉和古老的秘术将氏族内的所有战士的身体素质全部提升,这也是在古代,金灵之族在战场上一直所向披靡的原因。而这股力量被称为 <灵金之体>! 而在同一时间,猴妖发动了反击,几道雷电将扑灭而来的藤蔓轰成了齑粉,随即加快了速度,朝着林峰黎背后的白天寒扑去。 从始至终,猴妖的目标一直都是比较脆弱的白天寒,只有将白天寒扼杀在此,它才有翻盘的机会,才能成为最后的赢家。 等到林峰黎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可白天寒也不是吃素的,换一种说法,他体内的狻猊之力也绝对不是花瓶。 白天寒迅速从屋顶上跳起,神社内掉落在地上的铁器再次发出嗡嗡的声响,无数的铁器再次遭到了金灵之主的召唤! 一道道铁器从背后向着猴妖的冲去,而呼喊铁器的继承之人——白天寒跳起并不是为了逃避,他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了一个优美的弧线,手中银光一闪,一把小刀紧紧的握在少年的手中,白天寒是要将这残害父母的畜生斩杀在此! 你要战,我就与你不死不休! “好!”林峰黎大喝一声,对面前的少年又有了新的认识,他在少年的眼中,看到了多年前那个始终冲在他面前的老友的影子。 一条条藤蔓腾空而起,或试图将眼前的野兽捆住,或配合着那些致命的铁器。 而猴妖祭司的脚步,成功被二人所拖住了,猴妖眼看少年手中的尖刀离自己的喉咙越来越近,预感到大事不妙,立马从黑云中抽出一道雷电,想阻止眼前所向披靡的少年。 可亦或许是雷电凝结的时间不够,亦或许是猴妖低估了少年的身体素质,眼前的少年用自己的身体扛住了猴妖的强弩之末的一击,猴妖看着从闪电中冲出的少年,而在此刻,少年的握刀的手上竟冒出龙的鳞甲,此时的少年,就像是一只威严善战的狮兽!誓要将眼前阻挡的敌人全部消灭。 从今往后,我将不再懦弱!为了自己和所爱之人而战! 而尖刀,在猴妖的瞳孔中不断放大,一瞬之间,尖刀刺进了他的那粗糙的毛皮,将他那脆弱的喉管轻而易举的划破,鲜血涌出,猴妖的尸体狠狠的砸到地上,痛苦的挣扎了几番,便失去了生机。 这是白天寒的第一场战斗,也代表着这位少年新的开始! 章节目录 第雨5章暴雨前的宁静 白天寒怔怔的看着自己布满血迹的双手,刚刚发生的事,对于八岁的他来说,就像是梦一般。 前一天的他,还是一个比任何孩子都普通的一个小男孩,前一天的他,有个简陋而幸福的家,有疼他爱他的父母,可如今的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白天寒缓缓走向神社的废墟,刚刚的打斗,将自己父母的遗体埋在了这片断井残垣之下。 一丝清泪从少年的眼角划过,白天寒突然像疯了一般的冲向废墟,他无声地哭喊着,双手在那断壁残垣中不停的翻动,泪水如冲破堤防的洪水一般,再也无法控制住那无法言说的悲伤。 一只布满岁月痕迹,却依然有力的手抚上了少年的肩膀,此时,废墟上的新芽冒出一丝充满生机的翠绿,开始快速生长,废墟中的瓦砾被生长藤木所移开,从中冒出一个由枝叶和藤蔓紧紧保护的木仓,将而在那里面,正是白天寒父母遗体。 “你做的很好,他们会为你骄傲的!”林峰黎摸了摸少年杂乱的头发,当他刚刚到这里的时候,就通过战场的情况推断出了事情的经过,立刻用自己的能力将白天寒的父母保护起来。 枝蔓散去,白天寒慢步走到昔日无比熟悉的父母身前,可往日展开怀抱等候他回家的父母却直挺挺的躺在地上,了无生息,孤独的少年冲向前抱住了父母早已冰凉的身体,终于哭出了声来。 废墟中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这是一只两天没吃上饭,早已饿的发昏的小猫,猫咪轻声呼唤着眼前的少年。和之前一样,猫咪闻到了少年身上有着干粮的清香。 “小猫?”白天寒听到了小猫的呼唤,连忙从失去父母的悲伤调整出来,他张开怀抱,抱住了这个和他一样可怜的小家伙,少年一想到自己和猫咪的处境,悲苦的情绪再次爆发,他紧紧的抱住怀里的小猫:“现在,我们只剩下彼此了。” 林峰黎仔细端详着少年怀中的小猫,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在心头浮现,让他不禁疑问道:“这个小家伙,你是在哪里发现的。” 白天寒和老人简述了一番和小猫相遇的前因后果,听了少年的话,林峰黎的心里有了不少底:“你是说,你在寻找这个小猫的时候,迷了路,来到了这边的神社?” “是的。”少年点了点头,努力回想着昨晚离奇的经历,可却丝毫没有头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都记得很熟的路,却莫名其妙走错。” “难道……”林峰黎正要说出自己的推论,白天寒怀里的小猫却放下了嘴边正狼吞虎咽的干粮,吃饱喝足的它仰天长啸一声,仿佛对它来说,吃饱就可以战无不胜,所向披靡。 可对于白天寒和林峰黎来说,刚刚猫咪的那一声长啸足以让他们震惊无比。 因为从小猫的嘴里发出的声音,不单单是属于这个体型的小猫发出的叫声,而是有一股铿锵有力的狮吼!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小猫从白天寒的怀里跳出,在落地的一瞬间,猫咪的身体竟燃起和刚刚白天寒战斗时,眼眸散发着的金色火焰,甚至比少年的火焰更加耀眼,一双翅膀从猫咪的背上长出,猫咪的尾巴也在金色火焰的冶炼下分成两条,原本脏乱到无法辨认颜色的毛发在金色焰火的洗涤下重新散发出夺目光彩的金光,由脸部到脖子一周,竟长出了狮子的鬃毛,这哪是之前那瘦骨嶙峋的可怜小猫,明明是上古战场上,那威严善战的战场之王——狻猊。 这个缩小版的狻猊得意的在看呆的二人面前扑腾了几下翅膀后,化成一道暗金色的光芒,光芒在空中来回翻腾,像是为自己的新生而欢腾,又像是在挑选着什么。突然金光像找到了目标,极速向着地面冲去,而他的目标,正是白天寒刚刚斩杀猴妖的小刀。 金光和小刀融合在一起,一阵阵悦耳的金属震动声响彻在这山谷之间,这把小刀似乎在放声歌唱,庆贺着自己的新生。 小刀的外形也发了改变,原本破旧的木柄脱落,整把刀普通的外形也在金色之焰的冶炼下重新塑型。一把全新的匕首浮现出来。匕首上遍布着耀眼尊贵的花纹,匕首像是有生命一般,发出阵阵的更加欢快的嗡鸣声,像是为着自己的新生而欢呼雀跃,又像是对着自己新的主人白天寒呼应。亮银色的刀刃反射着如同太阳般的耀眼的光辉,散发出夺目的光彩,让看过它的人不禁迷醉其中美丽,就像这把匕首所散发的尊贵气息本身一样迷人。 “这是……”林峰黎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不禁喃喃道:“这,这难道就是<兽魂>?” 匕首在空中欢跳着,它再度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幅度,轻轻的来到了林峰黎面前,像是任性地向着眼前的木灵之力继承者索求着什么。 林峰黎思考了一会,明白了匕首的意思,眼前发生的一切,让他在震惊之余不由得有点好笑:“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老人伸出一手轻轻挥动,身下的枝叶迅速将匕首的刀柄处包裹,一柄带着木灵之气的刀柄就此诞生,一把全新且尊贵的匕首就此诞生于世。 林峰黎将手中崭新的匕首交到了身后满头问号的少年手中,慈祥的笑容再度在老人脸上浮现:“这是狻猊大人给你的礼物,你可要好好收好。” “礼物?收好?”少年对刚刚眼前发生的事情丝毫没有头绪:“林爷爷,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小猫没事吧?” “你的小猫不仅没事,你也得到了一个天大的机缘。” “机缘?”白天寒的好奇心成功被眼前玩心善存的老人挑起:“林爷爷,你不要再卖关子了,快点告诉我吧。” “好好好,不要急。”林峰黎摸了摸眼前可爱少年的头:“爷爷就告诉你,这只小猫是狻猊大人透过神社原本的封印而凝结的一缕神识,正是为了和你相遇,从一开始,狻猊大人就选中了你,要将这属于龙之九子的本源之力传给你,而这只小猫,在狻猊大人的意识和你一起战斗后,这只小猫也获得了新的提升,成功由一缕神识进化成了<兽魂>,<兽魂>的强大之处在于可以帮助继承者发挥出更强大的力量,一般都是通过历代继承之人多年的修炼突破而来,而你却在成为龙承者的第一天就获得了,这是你的机缘,恭喜你,成功成为龙承者!” “可如果不是因为要找这只小猫,”回想起昨日痛苦的回忆,少年咬紧牙关,泪水再次湿了眼眶:“我的父母就不会” 林峰黎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以示安慰,他牵起白天寒的手,将他带到猴妖的尸体前,柔声说到:“你看这只猴妖,是源于山中的野兽,这种猴妖最早记录在《山海经》,被世人称为<举父>。而这只举父,它的修为和已经有几百年了,而且身后有人相助。”说到这里,林峰黎的怒气突然爆发开来,像是那身后之人和这位老人有着深仇大恨:“迟早有一天,我会将那些残渣余孽全部消灭殆尽!” 话还没有说完,神社外的村长带着村民们绕过了神社早已倒塌的大门,拿着随地捡起的木棍和石头向着神社废墟中的二人冲来,为首的村长大声尖叫着“将这异族小野种干掉”,像是跳梁小丑一般。 林峰黎按住了身后已经摆出攻击架势的少年,冷冷的看着这些事后诸葛亮,早已失去的耐心,他单手狠狠的一挥,无数的藤条从地面冒出,狠狠的抽向这些胆小鼠辈。 老人负手向前,对着眼前躺在地上嗷嗷大喊的村民大声呵斥道:“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赶紧滚蛋,几百年来,给你们放任的机会已经足够多了!” 村长逞强地站起身来,色厉内荏道:“这是我族之事,你管不着!” “你族之事?”林峰黎不屑的冷笑着,手中的藤蔓早已跃跃欲试了:“你们这些山野之猿,一定要我将你们诛杀在此,才满意吗?!” 村长停住了动作,他真的害怕了,他看到了刚刚神社内那硝烟弥漫的战斗,看到祭司那早已凉透的尸体,他知道自己没有胜算,这是属于强者最后赐予的怜悯,如果不抓住这最后的机会,那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无尽的怒火! 等到村民们都逃散而去,林峰黎才将用力按住的手从白天寒肩上移开,刚刚的少年爆发出了不属于他那娇柔的身躯而散发出来的怒火,而是体内的狻猊意识勃发出的强烈战意! 这是来自百年来被禁锢的上古圣兽的怒火!必将挡在身前之人全部屠戮干净! 林峰黎伸手抚摸着宛如小兽的少年的背脊,同时,一颗带着清新香味的小草从老人袖口冒出,这株小草是一味药材,有着清心明目的功效,老人平复着少年的情绪,轻声安慰道:“没事了,你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狻猊之力的继承,也伴随着狻猊意识中那强悍的战意,你要学会控制这股力量,强大的力量背后往往有着巨大的风险,你可千万不要被控制了心智。而那些村民都是被利用的,那幕后之人,才是我们的目标。” 少年点了点头,这两天的经历让他成长了不少,也让他对未来的人生下定了决心。 正当二人将身体和精神都安定下来时,一个高大的中年人急冲冲向着山上跑来,他快步冲向神社内的林老,他焦急的检查着林老的身体各处,确保林老没什么大碍后,大大的吐了一口气:“还好林老您没事,不然我不知道怎么和爷爷的在天之灵交代。” 林老嫌弃的将中年人胡乱搓揉的衣服重新整理,不解的问道:“你来做什么,这么小的事情,怎么需要你亲自跑一趟,你的预感之力难道随着陪女儿而逐渐衰退了。”就在这紧张的时候,林老也要调侃中年人的女儿奴。 中年人忽略了林峰黎的调侃,担忧的说道:“我也不知为何,预感到林老您这边有着强烈的危险,这里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快和我说说。” 林老便一五一十的将刚刚所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眼前的男人,而在旁的白天寒也在二人的交谈中知道了中年男人的身份。 男人名叫魏皓哲,正是龙之九子第二位睚眦——光灵之力继承者! 林峰黎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他再次不解的向魏皓哲提出疑问:“对了,你怎么从山脚一步一步跑上来了,什么时候开始健身了,你的传送之力呢,这可是你们光之氏族独一无二的能力。” “我也不知道啊,这里像是有什么结界一般,我的传送之力在这里就像是被阻碍了一般,只能一步步跑上来,呼,这十年来都没有那么大的运动量。”魏皓哲放松了一下过度运动的小腿,毕竟还穿着刚刚送女儿时的西装西裤,爬山这种运动更是难上加难。 “行了,早点下山吧。”林峰黎略显疲惫地挥了挥手,今天所发生的事情足以让他劳累不已,他转过身对着魏皓哲说道:“好不容易见一次面,顺便把我屋前收拾一下。” “不会吧——”中年人想起老人屋前那似乎万年不清的杂草,不禁怨声载道。 “有茶喝!” “好!我去我去!” 林老无奈地摇摇头:“你啊,有时连你女儿璐瑶都不如,走吧!”随即牵起在旁发愣的白天寒,一老,一中年,一少一起向山下走去。 而刚刚走出神社门口,魏皓哲竟然和林老同时停住脚步,林老将还未反应过来的白天寒紧紧护在身后,而魏皓哲也严阵以待,似乎四周有着可怖的敌人。 因为几乎在踏出神社的一瞬间,二人同时感应到了一丝危险的存在,对于魏皓哲来说,这丝感应竟和之前在女儿的校门口所感应的危险气息有着相同的味道,他连忙提醒林老:“这厮的气息和我之前所感应的气息十分相似,小心一点!” 话音未落,一个带着斗篷的身影竟从废墟所折射的影子中冒出,正是荒漠之中,壮汉敬佩之人,一阵阴森的笑容在斗篷底下浮现。 “桀桀桀......好久不见,你们的味道,我可要好好品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