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修士很真实》 章节目目录 化神神之资 千年以后,面对化神心魔劫,柳下真准会想起他父亲带他去测灵赋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 一天夜里,兰国最北方的上空漆黑如墨,一丝星光不见。不知过了几时,忽然天降异象,只见天空中,一上一下,出现了两个皎白的月轮,如两盏巨型的夜灯,照亮了半边天。紧接着五星连珠天象来袭,与此同时兰国中心地带出现一尊万丈巨人虚影,一股冠绝天上地下的霸气传来…… 其夜天气清肃,忽现两月相承,月白如昼,望气者言之祥。 ——《兰国朔方风物志卷十七》 三年后,兰国境内,一座拔地而起的雄伟山峰巍然耸立。 天边流光一闪,很快便现出一位身着青衫的筑基修士,他应是从远处赶来,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 等降到山峰近处,他略微抬首一望,接着眉头舒展开来,随后低声轻笑道: “不错,总算是到了这座羨山,看这样子与几年前相比倒没什么变化。” 说完,他稍稍歇息了片刻,然后就对着自己打出一张“清洁符”。 微光亮起,稍纵即逝,他立马感到一阵清爽,似乎一路奔波所造成的疲惫也随之被一扫而空,整个人一下子变得神采奕奕起来。 他又控制法力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套崭新的青衫换了换,并用手抚正了自己头上的发簪。在自我感觉没什么不妥之后,他当即调转法力至喉咙,对准这个山峰朗声喊道:“羡门的道友可在?赵梓枫前来拜访。” 很快,羡山的护山法阵开启,接着便从中走出一个笑颜如花的炼气期羨门女弟子,她一见赵梓枫先是盈盈地朝他福了一礼,随后恭敬地说道: “赵前辈好!我家长老已经念叨了前辈您多日,今天终于是盼到了您来。长老他正在门中,晚辈给您带路。” “那就麻烦贤侄了。” 赵梓枫对这女弟子客气了一句后,便随着她踏入阵中。 虽然从外面看这似乎是座荒芜的大山,但里面却别有洞天。 用玉石铺就的道路交错相通,一座座气派不凡的建筑沐浴在法阵的光辉下,仿佛披上了一件金色的纱衣。 不过,令赵梓枫感到奇怪的是,这一路走来,竟遇到了许多熙来攘往的普通凡人。带路的炼气期女弟子察言观色,微笑着解释道: “前辈您有所不知,今天是我们羡门举行‘升仙大会’的日子,所以会有这么多的凡人逗留在门中。” “哦?”赵梓枫愣了一下,随后咧嘴笑道:“哈哈,那如此看来我今天真是来得巧啊。” 女弟子见状,也抿着嘴笑道:“咯咯,让前辈见笑了。” “无妨,无妨……” 两人说着说着,最终来到了一处宽阔的大厅内。 赵梓枫站在大厅里面,眼睛往四周扫去,这里果然正在举行升仙大会。 只见大厅中间搭建了一座高台,在台上,处于正中间的那位满目威严的鹤发老者就是羡门掌门柳下元,他亦是这羡山之地唯一的金丹期修士。在他下首方的则是门中的五大筑基长老,与赵梓枫有过约定的柳下暴赫然位列其中。这些长老旁边还围了一圈炼气期弟子,修为高低不一,看样子应该都是柳下家族嫡系。 台下也同样站着一些炼气期弟子,他们似乎正在维持着现场的秩序。 而跪拜在地上的黑压压的一片,则全是清一色的凡人。赵梓枫注意到,凡人群的中间尽是些三、四岁大的小童,正有模有样的学着周围大人们的姿势和表情。 赵梓枫的目光接着向前移去,凡人群最前方的一个富态的老者就是凡人领主,此时此刻,他的表情肃穆无比,带头高呼恭祝道: “羡门座下,领主,柳下诲,与领民八万四千七百一十二人,恭迎掌门、长老以及各位仙师大驾,祝仙师大人们大道朝天,寿比日月,再祝宗门传承,与世长存。”说完后,他开始郑重其事地行叩拜大礼,在他身后跪拜的凡人领民亦是如此。 如此多人的朝拜让不少台上台下的弟子甚至某些长老一脸陶醉,赵梓枫在一旁看到这一幕,也是心生波澜。 礼毕,掌门柳下元看着自家领地中的凡人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正色道:“好!你们辛苦了,现在可以退下了。” 随后,凡人群有序地退出大厅,不一会儿,现场就只剩下中间的小童们局促不安地待在原地。 柳下元见此,便直接对着台下的一名弟子命令道: “开始吧。” 那名弟子立刻会意领命,对着掌门鞠了一躬,然后起身扯着嗓子喊道:“吉时已到!” 话刚一落地,台下的弟子就开始行动起来。 一批弟子领着那些小童排好序列,另一批弟子则人手两件法器,分别是“测灵镜”和“测灵石”,前者用来测试“灵赋”,后者用来测试“灵根”。 一个凡人必须要有灵根才能成为修士,灵根是决定修炼的灵气属性与速度的一个基本因素;而灵赋存在于修士识海之中,与灵根一道天生而来,后天不可改,灵赋因人而异,或是五行之物,或是灵兽法器,或是建筑书籍…… 灵赋属性对应着灵根属性,比如一个修士的灵赋属土,那他也必然有土灵根,又比如一个修士有两个灵赋分别属木、属金,那他则有木、金两种灵根;一般来说,灵赋越多,灵根也越驳杂,修士吸收灵气的速度也会随之变慢。 当然也不能一概而论,如果一个修士的两种灵赋都是火属性,那他就是双灵赋单火灵根体质;若一个修士只有一个灵赋,但这个灵赋却是由两种不同属性的灵赋变异融合而成,那他则是单灵赋双灵根体质,修炼速度要比前者慢上不少。 公认的修炼速度最快的自然就是单灵赋单灵根修士,这类修士又被称为“天灵修士”。 不过这仅仅是针对修炼速度而言,实际修行过程中个人的领悟、投入的时长精力、修炼得来的“灵赋技能”、使用的法器、修炼的功法、财力的多少、遇到的机缘、前辈的教导等等都是很重要的因素。 用法器测灵根是一件十拿九稳的事情,但用法器测灵赋却很难保证。最低阶的测灵镜只能照出灵赋的模糊轮廓,暂且不谈。现在场上正在使用的测灵镜中规中矩,为二阶中品,勉强能照出灵赋的大致样貌。但灵赋实在是千奇百怪,且正在场上负责测灵赋的羡门弟子明显见识不够,所以还是大有搞错灵赋的可能。 而这也是赵梓枫为何受邀来此的缘故,他的灵赋有“识灵”的灵赋技能,所谓“识灵”,就是能够探查修士识海中的灵赋之物。 正因此,赵梓枫乃是此地方圆万里内比较出名的“观灵修士”。 随着场中弟子的不断忙活,已经陆陆续续地出现了有灵根的小童,随后这些能修行的小童被一个个弟子带进后方的一处内室。 赵梓枫看热闹也看得差不多了,目光往下瞥了一眼一直贴在自己身上的那名女弟子,随后不动声色地轻咳了几声。 “咳,咳咳……” “啊,赵前辈,这场升仙大会真是太有趣了,晚辈看得入迷,一时失了神,耽误了前辈的大事,实在是罪该万死!晚辈这就去告知长老,请前辈稍等片刻。” 那位一直媚笑不语的女弟子此刻终于是开了口。 随后,女弟子扭动着柳条般的腰肢,快步走到台上,对着其中一位长老附耳低语了什么,接着那位长老便起身从台上走了下来。 赵梓枫看着迎面走来的柳下暴,亲切地问候道:“柳下道友,多日不见,近来可好?” “哈哈哈……”柳下暴一阵哈哈大笑,后又说道: “我近来不错啊,吃好喝好睡好,修为有了一丝进境。” 赵梓枫听到柳下暴说他自己修为提升,心里暗自一惊,但面上挂着的笑容变得更灿烂了,对柳下暴祝贺了一句: “那我真得恭喜道友啦,道友修为进境神速,离金丹大道又近了一步。” 柳下暴听后,对这句话很是受用,脸上的表情都真诚了些,接着开口回道: “哈哈,我还差的远,倒是赵道友大驾光临,愚有失远迎啊!” “这是哪里的话?反倒是我来得太晚了,没有耽误柳下道友的大事吧?” …… 两人又是一番你一句我一句的虚伪客套,最终步入正题。 “对了,柳下道友,你邀我来此,是观哪家孩童的灵赋?” “正是在下的犬子,赵道友,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我这就带你去一处安静的地方。” 柳下暴说完,在一旁沉默的那名女弟子插话道:“长老,赵前辈,弟子先行告退。” “贤侄请便。” 赵梓枫笑着回道。 “嘿嘿。”谁知柳下暴竟怪笑了一声,蜡黄的面容上充满不正经,双手拍了拍颤巍巍,女弟子随后娇呼一嗔,跑开了,来来往往的羡门弟子对此见怪不怪,都装作没看见地继续走自己的路。 柳下暴在女弟子身后盯着她的臀部,口中“啧啧啧”个不停。 旁边的赵梓枫见状一阵无语,内心对他的鼓鼓囊囊鄙夷不已。 “赵道友,我们走吧。” 过了一段时间,两人一同来到一处偏殿内,里面摆放着几把坐椅,每把座椅旁具配有茶几,均都是用低阶灵木打造,这些坐椅上还放有某种灵兽皮毛制成的坐垫。 “赵道友先在这里坐会儿,我这就去把我家犬子带来。” 柳下暴说完,又吩咐守在大殿门口的侍女给赵梓枫上些灵茶、点心,随后就在大殿中消失了身影。 赵梓枫并没有碰桌上的茶水、点心,而是在闭目养神,静坐着等待。 等到殿中再次出现脚步声,赵梓枫睁开眼一看,柳下暴正抱着一位三岁大的可爱男童,跟在一位鹤发老者身后。 赵梓枫见到老者的面容后猛然一惊,再也端不住架子,从座椅上起身对着老者行了一礼,随后恭敬地说道: “柳下前辈好!晚辈这厢有礼了。” 老者淡淡一笑,开口道:“贤侄好!来者是客,请坐。” 赵梓枫拘谨地坐回座位后,内心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与随手就能拍死自己的金丹大能共处一室,压力真的很大啊。 自家的金丹掌门就在身旁,柳下暴也终于有了个正形,他抱着男童缓缓移步到赵梓枫面前,将怀中的男童小心地放在地板上。随后他摸着男童的柔发微微一笑,同时对着赵梓枫说道: “我的儿女很多,但这是其中唯一一个有灵根、能成为修士的后代,他现今三岁,已经测出是单水灵根体质,麻烦赵道友看看他是何种灵赋。” 男童站在地板上不哭也不闹,而是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眼前的陌生人。 “真是一个好孩子!” 赵梓枫称赞一声,用手捏了捏男童肉嘟嘟的小脸,再将手掌上移,轻轻地贴在了男童光滑的额头上。 随后,赵梓枫发动功法,唤起自己的灵赋,认真感知男童识海中灵赋的外观。 很快,他便感知到了男童灵赋的真实样貌: 一滴极其浑浊的水! 看到这样的灵赋,赵梓枫不禁惊讶住了,紧接着他便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了自己曾经与一位纳兰宗修士的一段对话: “敢问前辈,这世上真的存在逆天的修士灵赋吗?” “当然存在,在亘古的历史长河中,出现过的逆天的修士灵赋可以说是浩如烟海,举不胜数。” “前辈,这?” “怎么你还不信?也罢,就跟你说一类最基本的五行元素灵赋,比如火焰状灵赋,虚无业火、南明离火、混沌真火、三光神火……再比如水滴状灵赋,其中最纯净的就是弱水,而最浑浊的则是……” 赵梓枫想到这,立马回过神来,脱口而出: “忘川河水!” 掌门柳下元听到这个灵赋名称,眉头向上一挑,然后沉思不语。 柳下暴听后,茫然不解地对赵梓枫问道: “赵道友,这个灵赋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是否利于修炼?” 赵梓枫收回放在男童额头的手掌,不紧不慢地答道: “柳下道友,你没听说过不要紧,我知道这种灵赋也是全靠一位前辈提及,这种灵赋已经很久没有现身于世了,至于是否利于修炼,我也不清楚,但我听那位前辈说过,曾经有一位化神灵尊就是此种灵赋。” 柳下暴听后心头猛然一震,直接当场呆傻在了原地。 那这么说来,我柳下暴的儿子岂不是个有望修成化神的天才修士? “哈哈!”,“哈哈!”,“哈哈哈!”…… 柳下暴当即放声大笑不止,笑声震耳欲聋,余音在房梁上回旋。 一旁年幼的男童才到刚知事的年龄,尚且不理解发生了什么,但看见自己的父亲如此高兴,也跟着“唧唧嘎嘎”的乐。 柳下暴此刻只觉体内热血一涌,他太激动!他大喜!他真自豪!他狂吼道: “我儿柳下真竟有化神之资!” 章节目目录 炼气圆满炼开局 柳下暴吼完后,身上的热气降了降,头脑也恢复些理智,这才后知后觉的感到一丝尴尬。 他下意识地朝自家掌门望去,柳下元此刻正面带不满的看着他,并对他怒斥道: “你在乱叫什么?你看看你那得意忘形的样子,哪还有半点筑基修士的风范?丢人现眼的东西!” 赵梓枫刚开始也古怪地看着柳下暴,这时脸上重新挂上他那招牌式的笑容,对着柳下暴、柳下元祝贺道: “恭喜柳下前辈、柳下道友,贵门喜得如此修真奇才,实乃天赐石麟,德门生辉啊!” 听到此话,柳下暴内心突然一阵波动: 自己儿子的灵赋是只有本门的一少部分人知道好呢?还是到处传得沸沸扬扬!? 柳下暴心中很快就有了答案,于是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起来。 只见柳下暴望向赵梓枫的眼神中透出狠戾之色,赵梓枫见状心中一惊,急忙低头避开目光。 柳下暴平素本就看不起这些散修,更何况现在自家的金丹掌门就在身旁,而且做了他还能省下一笔灵石开销…… 他这样想着想着,然后便转过头毫不避讳地对着自家掌门请示道: “也不知道这个散修的口风紧不紧,要不现在就做了他?” 说完后,他还满脸狞笑的对着赵梓枫做出了一个手势:伸直手掌对着脖子迅速一划。 听到柳下暴这样说,羡门掌门柳下元同样面露不善地看向赵梓枫。 赵梓枫此时只是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也没听见似的,但他的内心却正在止不住地颤抖,恐惧蔓延开来。 在金丹期修士面前,跑是绝对跑不掉的,况且我现在就在人家宗门领地内,又能往哪里跑?难道我今天就要阴沟里翻船,命丧于此了吗? 柳下元看着赵梓枫略微思索了片刻,然后看向一旁的柳下暴微微摇了摇头,同时对他神识传音道: “不必轻举妄动,杀的修士越多,越守不住秘密。赵梓枫在这片地域还多少有些名声,如果现在在羡山上杀了他,反而会引起某些有心人的注意。” 柳下暴心想也是,而且要是吓到了自己的宝贝儿子就不好了。 随后,柳下元突然就对着柳下暴大声骂道:“柳下暴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本门的贵客不敬?” 然后,柳下元又笑呵呵地看向赵梓枫,和颜悦色地对其说道: “都怪老夫教导无方,让小友看笑话了,后面老夫定要狠狠地惩罚他!” 说这句话的时候,柳下元没有半点金丹期修士的架子,活像一个和蔼可亲的长辈。 紧接着,柳下暴也笑着靠近赵梓枫,友善地轻拍了几下赵梓枫的肩膀,并对他赔罪道: “该罚,该罚,都是愚兄的错,愚兄不该开这些无礼的玩笑,没吓着贤弟吧?” 赵梓枫听此腹诽不已,内心已经把柳下家的十九代祖宗全都给问候了一遍,但面上不显,笑着顺势道: “小弟怎么会被这些玩笑话吓到?小弟与柳下兄是何关系?都十几年的过命交情啦。” “哈哈哈……”柳下暴听后哈哈大笑,后又感叹道: “那可真是,愚兄与贤弟互为知己,愚兄可以很放心地把后背交给贤弟,愚兄这辈子最信任的就是贤弟,贤弟你也看到了,愚兄最疼爱的儿子需要一个观灵修士,愚兄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贤弟你。” 柳下暴这一口一个“愚兄”,一口一个“贤弟”,属实听得赵梓枫一阵反胃,不过他还是强撑的回道: “贵门能出现如此的旷世奇才,说到底还得是柳下兄的功劳,想起小弟家的那些不成材的子女,小弟实在是羡慕得紧呐!” 这话说完,赵梓枫自己都觉得自己无耻,但无奈还是继续与柳下暴进行着虚伪的对话。 ...... 过了一段时间,柳下元实在看不下去了,这两个小辈真不要脸,但要是让他俩继续说下去,自己的老脸又该往哪里搁? 于是他轻咳了几声: “咳咳,咳......” 咳嗽声落地,大殿内果然安静的下来。 成功打断柳下暴与赵梓枫的对话后,柳下元运转法力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灵皮纸和一支灵笔,接着手持灵笔在灵皮纸上勾勒几十笔,随后将灵皮纸递给赵梓枫,同时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对他说道: “这是一纸灵魂契约,本座的名字已经签上,现在该你了。” 赵梓枫接过灵皮纸,单个字接单个字的逐一细看,只见纸上要求自己不准向任何人透露今天在大殿内发生的一切,后半部分则写着羡门不会为难自己等等。 赵梓枫看完后当即毫不犹豫地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便感到冥冥之中有什么存在瞥了自己一眼,就好像被一阵凉风扫过,荡起灵魂的颤抖。 可他的心却不再颤抖了,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生死又重新掌握到了自己的手中,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如释重负,于是对着柳下元深深地鞠了一躬,正色道: “晚辈在此谢过柳下前辈。” 柳下元点点头,算是接受了,随后将男童带走,只留下一句: “柳下师侄,送客。” “是!” 柳下暴领命,对着赵梓枫作出一个“请”的手势。 过了不一会时间,殿内重新归于平静。 赵梓枫与柳下暴一同走到了原先的大厅,赵梓枫往里定睛一看,升仙大会已经接近了尾声,场中仅剩寥寥几个小童。 又往前走了走,遇上了先前那名领路的女弟子,柳下暴见到她便对其招了招手,女弟子来到他们面前,笑盈盈地问好道: “柳下长老,赵前辈,你们好!” 赵梓枫“嗯”了一声算过,柳下暴则点头道: “师侄你来得正好,接下来就由你来送送赵道友。” “弟子遵命!” 那名女弟子倒是挺乐意,一听这话眼睛就像放了光一样。 然后柳下暴又对赵梓枫不咸不淡地说道: “本长老还有要紧事没办,赵道友请自便吧。” “柳下道友你忙你的就好。” 赵梓枫自无不可,巴不得柳下暴赶快离开。 随后,赵梓枫就随着女弟子一同向山门走去。 可走着走着,赵梓枫察觉到不对劲,这名女弟子越走越靠近,到最后竟然有意无意地蹭着自己。 赵梓枫当即毫不客气地运功将她震开,并出声质问道: “小辈你这是何意?” “晚辈不是有意冒犯前辈的,请前辈恕罪!” 女弟子吓得当场跪下,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后又膝行到赵梓枫面前,鼓足勇气地说道: “晚辈最近得到一个二阶上品的玉简,想请前辈赏脸到晚辈的洞府一叙。” “这……改日吧。” 赵梓枫此刻只想赶紧离开羡门这个地方,没那闲功夫管一个炼气期女修的事。 那名女弟子闻言露出失望的神色,后面就老老实实地在前面带路。很快,他们走到了终点,女弟子送到这止步,随后盈盈地朝赵梓枫福了一礼,紧接着告辞道:“前辈慢走!” 赵梓枫对她笑着点点头,便毫不留恋地跨出羡山法阵。 随后只见光芒一闪,赵梓枫又重新回到了山峰外。 赵梓枫望着这座巍峨的羡山,他不由地想起了殿中发生的一幕,心中一阵后怕,一时间思绪纷繁: 以后还是少在兰国观灵了,这里的修士真不地道。靠北的堪阳国近年来一直在不停地迁入一些更北方的小宗门,这些小宗门中应该缺少观灵修士,我正好可以去赚取些灵石报酬,而且难得可贵的是这些小宗门几乎全都传自堪阳门正道一脉,听说大都为人十分正派。 接着,他又想到了柳下暴得知那男童灵赋后的失态,心中对此不以为然: 单灵赋单灵根的修士体质虽然少见,但总没有断过,而化神修士呢? 纵观兰国历史近几万年,仅仅只出了一位。 还化神之资? 真是张口就来! ...... 十五年后,羡门内的一处二阶洞府之中,一位年轻修士正在盘膝打坐。 柳下真心无杂念,意守丹田,不停地运转着“一元水诀”功法吸纳洞府中的水灵气,灵气在体内越聚越多最终达到极限。 紧接着“轰”的一声。 一切水到渠成,体内最后一道关口打通,灵气顺着经脉遍布全身,炼气圆满已成。 柳下真双手缓缓一收,紧闭的双眼慢慢睁开,结束了一个大周天的修炼。 他此时感受着全身上下充沛的法力,兴奋地手舞足蹈。 很快,他又将表情一收,挥手在空中打出一大团水,这正对着他自己的水面就像一块光滑的镜子,映照出一张俊美的面容,犹如大型商行中收藏的高阶灵玉。 “修士也有喜怒哀乐,但向道之心却如同平静的水面。”他看着水面,口中念念有词,“这水面能够原封不动地映照出我脸上的表情,本身却不为所动。” “如今才不过达到炼气圆满,自己要走的修真道路还很长,我不能太过得意。” 这时,他的脑海中突然感悟到了一丝清晰的指引,仿佛远方有什么东西正在呼唤着他。 他的嘴角情不自禁地弯起弧度,因为他知道,这便是前辈们经常谈到的筑基指引,这种玄妙无比的筑基指引实在是修士们筑基的最大机缘,自己一定要把握住。 柳下真刚一走出洞府,一个面色蜡黄的中年人就满脸关切的迎了上来,笑呵呵地对他问道: “真儿,你总算是出关了,现在修炼的如何?” 柳下真不紧不慢地释放出一丝气息,微笑着反问道: “父亲大人可还满意?” “炼气圆满,好,好,好!为父真是太满意了!”柳下暴此刻显得十分高兴,仿佛进境的是他自己一样,随后他又露出神秘兮兮的笑容,“为父带你去个好地方,好好地放松一下。” “额,父亲所说的好地方该不会是什么卖奴鼎的交易所吧?” 犹记得两年前,自己闭关结束,父亲就说要带自己去一个好地方,结果是到了一处正在卖奴鼎的交易所,那光溜溜的一具具,让自己好一阵眼花缭乱,差点被迷了心智。 “真儿你把为父当成什么人了?为父平生最讨厌的就是那种腌臜之地。”柳下暴义正言辞道,又接着催促:“真儿你跟为父一起去看看不就知道啦?” 柳下真见状只能无奈道:“可是父亲,孩儿已经感受到了筑基指引,还是改日再去那个好地方吧。” “哦?指引从何处传来?” “就在北方的边陲平原。” “哈哈哈!那可真是巧了,为父要带你去的地方也是在边陲平原。” ...... 几日后,边陲平原坊市中,人山人海,远远看去,像无数密密麻麻的小黑点,一眼望不到头。 中间的一座巨大的擂台上,两个不同宗门的修士正在斗法,两人使出浑身解数,打得是你来我往,一时难分胜负。 台下的观众欢呼喝彩的有之,讽刺嘲笑的有之,大声怒骂的亦有之。 柳下真刚开始功聚双目,认真仔细地注视着擂台上两名修士的斗法,可过了不一会儿,他就发现那两人的斗法简直破绽百出,有很多次明明使出雷霆手段就可以轻松结束战斗,偏要从低到高的挨个挨个出招,他对此的评价是: 这两名修士的水平半斤八两,他们都在互相给机会,但又默契的都没抓住,结果手段尽出,却硬是还没分出胜负。 于是他便失去了继续看下去的兴致,想起来了发生在自家宗门的小插曲。 那日,和自己一同出山的除了父亲之外,还有十几个同门,甚至自家的金丹掌门也随之一同前往,自己疑惑地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父亲所说的好地方就是这边陲平原坊。 边陲平原受堪阳国管辖,位于兰国与堪阳国的接壤处,近些年来,这里建立起了一处修士们交易物品的坊市,就叫边陲平原坊。 这片坊市区域属于交通要道,东靠兽宗分门,南接鸣金宗,西近御魂城,北临堪阳门。大家都看好边陲平原坊的发展前途,觉得这处坊市未来能产生巨大的利益。于是近处大大小小的宗门都争先恐后地跑来这处坊市开分店,听说前不久自家羡门也在此地开了一处小店。 可是问题来了,就算利益再多,这么多的宗门一起瓜分,每家又能分得多少利益呢?况且这处地盘名义上是属于此地的主人隐昭门,小小的隐昭门反抗不了众宗门,因为他家连筑基修士都没有,只有大猫、小猫的几只炼气期修士。 但是架不住人家宗门的靠山猛啊,元婴宗派御魂门的意志谁敢违抗? 于是,很多中低等宗门又被赶出了边陲平原坊,羡门也不例外,只留下一些强大的元婴宗门。 本来事情到此为止了,可不知怎么回事,最近御魂门又提出要重议边陲平原坊的利益,通过比斗排名的方式决定边陲平原坊的地盘,并且兽宗、堪阳门、御魂门、兰国的大小宗门都可以参加这次比斗,这也是羡门一众为何来此的原因。 柳下真想了良久,周围观众突然爆发出阵阵喝彩声,柳下真抬头一看,原来是台上的那两名修士终于分出了胜负。 他见此笑了笑,随后把头转向身旁的柳下暴,对其询问道: “父亲,我有一个疑惑,这处边陲平原坊似乎是近些年才开始建设的,一开始到底是谁想出的主意?” “这个……为父也不清楚,不过,这肯定跟位于此地的隐昭门脱不了干系。”柳下暴随后朝着一个方向指了指,继续说道: “看那边坐着的穿灰衣服的一群人就是隐昭门的修士,位于正中间的那个高大的青年道士就是隐昭门的掌门,玄清,你别看他现在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实则肚子里坏点子最多,他仗着抱着御魂门的大腿,一个炼气四层的修士,就敢给你爹我气受。” “哦?炼气四层的掌门。” 柳下真顺着目光看去,在看到玄清后,突然定格在了原地。 恍惚间,他竟看到一只狰狞怪物正对着自己张牙舞爪,自己的识海也随之传来一阵波动,亦真亦幻。 章节目目录 暗丹谋金丹物 刚刚发生在眼前的一幕彻底弄懵了柳下真,可不过片刻时间,那只狰狞怪物就像水蒸发了一般消失不见,只剩下一脸诧异的柳下真。 然后柳下真就紧紧地盯着隐昭门的掌门玄清,好像要在他的脸上看出些花儿来,玄清忽有所感,转过头将目光投放到这边,柳下真正好迎上了那道睿智的目光,两两对视,气氛微微有些许尴尬。 玄清见是一个年轻修士,便友善地对其点头致意,柳下真自也微笑着回应,然后纷纷别过头,将目光移向别处。 难道刚刚是自己眼花了不成? 柳下真暂时甩开心中的胡思乱想,内心却暗暗在那个叫玄清的隐昭掌门身上留了个心眼。 这一场比斗,一方是穿着兽皮草衣的兽宗修士,而另一方则是来自于御魂门的修士。 “劈里啪啦”没几下,御魂门修士就败下阵来。 随后,擂台旁的一位负责点名的堪阳门修士唱号道: “兽宗,谢计胜!” 台下的柳下真见此只能在心中感叹: 兽宗真是霸道啊!还带个灵兽帮手,这不是在光明正大的作弊吗? 值得一提的是,兽宗拥有数位化神修士,乃此界名副其实的天花板势力,与管理此界的天麓派齐名,都处在此界金字塔的顶端。 当然,兰国附近的兽宗只是兽宗总坛在此处设立的一处分门,由于饲养各种灵兽所需要的自然环境大不相同,所以兽宗在此界还有数量众多的其他分门,管理每处分门的修士修为因分门大小而异。一般来说,管理一处与御魂门差不多大小的分门,仅是一名金丹期修士,然后再配一只相当于人类元婴期初期修士的灵兽,作为镇守。 兽宗,循名责实,驾驭灵兽为基业的门派,由于兽宗功法的特殊性,门中修士往往能驾驭比自身修为高阶的灵兽。正因此,如果别家修士要跟兽宗中的修士单挑,那不好意思,你得做好以一敌多的准备,并且那些灵兽等级更高,也更加难缠。 千万年来,有不少修士对此提出质疑,可是后来那些不服的修士全都死光了,于是大家只能无可奈何地接受了这种不公平的单挑。 柳下真刚吐槽完,突然冥冥之中感应到了什么,自己十分在意的筑基指引竟然从兽宗修士聚集处传来。 柳下真急忙随之望去,就见到了一个正在观战的的金丹期老者,老者须发皆白,浑身上下布满了沧桑,看那样子,似乎时日已不多。 柳下真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苍老的金丹期修士,他又认真地感应了一下,没错,自己的筑基指引确实是从那位兽宗金丹期修士传来,但奇怪的是,自己在他全身上下的物品中却没有感受到任何吸引力。 他冥思苦想了一段时间却始终得不出个所以然,于是就向身旁的柳下暴请教道: “父亲,那个白发前辈是谁?” 柳下暴一看,连忙将柳下真的手指压下,小声的说道: “别乱指,那可是负责管理此地兽宗分门的门主,邱崇伟。” “可是,这里的兽宗门主不是……”柳下真听后,迟疑了一下,随后画面一转,来到了另一处的兽宗聚集处,他指向其中一个气度不凡的中年人,继续说道:“不应该是这个姓风的金丹期修士吗?” 这下,柳下暴干脆将柳下真的手掌拍成拳头,用责备的语气说道: “都说让你别乱指了,你一定要记住,兽宗的修士,我们羡门是一个也得罪不起。是这样的,这个风姓金丹是兽宗总坛近几年前派来的新门主。” “嗯?上一任门主还没退任,下一任门主就跑来了?” “这个……为父也不太清楚。” “而且同在一处兽宗中,为何会分居两地聚集?难道这两个门主不合?” “这个……为父也很难说。” “还有那个邱姓前辈看起来气色很不好,该不会快要仙逝了吧?” “慎言!” ...... 柳下真在自家父亲这儿没能得到几句有用的信息,便转头看向上首的金丹掌门,然后起身恭敬地说道: “掌门老祖,弟子有疑惑不解。” 柳下元和蔼地看着柳下真,温声道:“真儿,你有什么疑问尽管问就好。” 柳下真内心打好措辞,笑着恭敬道: “掌门老祖,弟子敬仰兽宗的邱前辈已久,准备等下去拜访他老人家,想知道那位前辈喜欢些什么物事,弟子好准备些礼物一并带去。” “哈哈哈!”柳下元当即哈哈大笑,接着称赞道:“真儿倒是有心。” 随后柳下元运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灵草盒,递给柳下真,笑道: “这盒子里面装着二阶极品灵草,‘甜象苜蓿’,他的伴兽特别喜欢这种灵草,当作礼物送去也合适。” “感谢掌门老祖,弟子喜不?胜。” 柳下真顿时喜出望外,没想到还白得一种二阶极品的灵草,自己的储物袋中最高等级的灵草也才不过是二阶中品。 他接过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一看,只觉一阵甜腻香味袭来,里面放着数株通体碧绿并带有白色花朵的灵草。 “那弟子这就去拜访邱前辈。” “去吧去吧,注意对兽宗的前辈们放尊重些。” “弟子省得。” 柳下真收起箱子,对着自家掌门和父亲一告完辞,就离开了原地。 还没走了几步,一个念头就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这一盒这么多灵草,我拿几株不过分吧,想必那位前辈应该也不会介意。 想到就做,于是柳下真拐到一个无人角落里,将灵草盒拿出来,又从储物袋中另取出一个小盒子,然后将两株甜象苜蓿放进小盒子中。 做完这一切,柳下真心中默默反思: 柳下真啊柳下真,你到底在干些什么?修士应当直面本心,否则心中念头不通达,恐生祸端啊。 正所谓修道须当猛烈,始终确守初心,方才不坠青云之志啊。 …… 因此,柳下真心中立马有了决断: 还是把这个小盒子送给邱前辈吧。 就算邱前辈介意,那他的灵兽应该不会介意。至于掌门老祖给的大盒子,自己应当留待以后帮助其他同道。只有如此,才能发挥出这盒灵草的最大价值。 嗯,兰国修士中像我这样有良知的修士实在是不多啦。 随后,柳下真心满意足地捧着小盒子来到了兽宗修士的聚集处。 这里外围已经被人们挤得水泄不通,柳下真见此眉头一皱,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道: 都在挤什么挤?一点修士风度都不讲了是吧? 然后,柳下真果真展现出了修士风度:他在人群中猛地运转法力,硬生生地挤了进去。 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周围的修士可没人是靠法力硬挤的,一时间纷纷聚起功法,照猫画虎般的朝里面挤,现场不一会儿就混乱了起来,破口大骂声不断: “是哪个混蛋踩到我脚了?” “无礼至极,吾羞与你等为伍!” “我可去你娘的!” “好大的胆子!本座什么身份?小辈你什么身份?” “可敢去擂台上比划比划?” “比就比,我会怕你这个废物?” ...... 很快,连擂台上正在斗法的两个修士都注意到了这边的争吵声,台下其他区域的观众也均都好奇地望向了这里,更有好事者唯恐天下不乱,于是吹起了口哨,并对此鼓掌呐喊。 当然也引来了几队边陲平原坊执法修士,这些执法修士具都黑着脸,进场一句话也不说,直接就对着现场闹事的修士好一顿拳打脚踢,连闹事修士的随行灵兽也被狠狠地甩了几个大耳光,过了一段时间,执法修士也打累了,便将闹事的修士一个不少地带走,现场立马又恢复了些秩序。 始作俑者柳下真终于靠近了兽宗修士,当先的是一位身着乌青兽皮的白脸修士,浑身散发出筑基后期修为的气息。 柳下真见状,立马露出笑容,但却不卑不亢地说道: “前辈好!我来此,是想拜访贵门的邱前辈。” 那位白脸修士听后,一双小眼睛发出的目光不停地在柳下真身上转溜,慢悠悠地说道: “既然你想见我的师尊,那你给我师尊备了礼物没有?” 原来这位是邱前辈的徒弟,可他问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白脸修士见柳下真愣在原地,表情瞬间冷了下来,不客气地说道:“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空手去见我的师尊。” 柳下真这才反应过来白脸修士话里的深意,然后随手掏出十几块二阶灵石递给白脸修士,同时笑道:“初次与前辈见面,小小敬意,请前辈笑纳。” “小子!你拿老夫当什么人?” 谁成想白脸修士却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用一种嫌弃的目光看着修下真手上的灵石。 柳下真看看他的眼神,再看看他正在搓着的手指,顿时明白这是嫌自己给的太少了,只好哭笑不得地再掏出一块三阶灵石,说道: “晚辈还有这块三阶灵石,也一并赠与前辈。” 白脸修士果然乐呵呵地将这些灵石收进他自己的储物袋内,然后态度立刻一变,和声和气地对柳下真说道:“贤侄长得一表人才,只可惜老夫没有适龄的孙女,要不一定将她嫁给你。”接着又道:“小小年纪就已经修到炼气圆满,真是后生可畏啊!我师尊他老人家就在那边,你直接去吧。” 柳下真口中称谢,心中却早已把这个白脸修士骂了一万八千遍,一枚三阶灵石相当于一百枚二阶灵石,而一枚二阶灵石相当于一百枚一阶灵石,这样算下来,他刚刚一瞬间就没了一万多枚一阶灵石,实在是让他心疼的吐血啊!他确实没有想到,兽宗这样的超级势力,居然也存在如此贪得无厌的无耻败类。 在这之后,柳下真又陆陆续续地碰到了一些兽宗修士,但这些修士都没有再向他索要灵石,仅仅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就擦肩而过了。 几经波折,柳下真总算是见到了邱崇伟本人,刚一接触,立刻就感受到了清晰无比的筑基指引,现在他终于可以确定自己的筑基机缘就在这名兽宗金丹修士身上。 两人一见面,邱崇伟并不认识这个年轻修士,于是出声疑惑道:“小家伙你是?” 柳下真当场深深地朝他鞠了一躬,起身后恭敬地回道: “参见前辈!晚辈来自于兰国地界的羡门,晚辈自幼听说前辈的传奇长大,十分敬仰前辈,特地前来拜访。” 柳下真没注意到的是,在他说出“羡门”这两个字的时候,邱崇伟的眼中突然透出一抹诡异,而后一闪即逝。 说完后,柳下真又将手中的小盒子呈上,同时正色道: “这是晚辈历尽千辛万苦采栽的甜象苜蓿,数量虽少,但晚辈却为此差点身死道消,它凝聚着晚辈的血与泪,它代表着晚辈的一片心意,请前辈笑纳。” “小家伙真是有心,去旁边坐下吧。” 邱崇伟将小盒子吸入掌中,打开看了起来。 坐在一旁凳子上的柳下真依旧是一副恭敬的表情,但他的内心实则已经翻江倒海,因为他做了一件极其危险的事: 他在送给邱崇伟的两株甜象苜蓿上均都抹上了自己的血液。 至于柳下真为何要这么做?这涉及到他的一个灵赋技能。 一次偶然的外出期间,他突然能隔着数千里距离感应到自家羡山洞府的位置,后来发现原来是因为洞府中沾有自己上回修炼出岔时留下的血迹。 柳下真由于自身灵赋的特殊性,在长期的修行过程中,他与自己的血液间建立起了一种奇特的联系,这算是他领悟的第一个灵赋技能,名为“血引”,用来追踪定位倒是不错。 柳下真此前好好地考虑过,虽然自己的筑基指引确实来源于邱崇伟,但自己在他全身上下的物品中却没有感受到任何吸引力,那如此看来,自己的筑基机缘就必定在他的储物袋中。 正因此,柳下真才会有这个冒险的行为,他很清楚,别说他一个炼气期修士,就算是同为金丹期的自家掌门老祖,现在也绝拿不走邱崇伟储物袋中的任何一件物品。但事关柳下真自己的筑基机缘,他绝不会轻易放弃。 不过,好在这位金丹期修士已经快要坐化了,他的储物袋最后指定会传给他的后辈,那么柳下真就需要提前给这个储物袋沾上自己的血液气息,好方便以后运用“血引”寻找。 柳下真也知道,自己偷偷给他的储物袋沾上自身的血液气息是不现实的,一个炼气期修士无论做得再怎么隐秘,在这跨越两个大境界的巨大鸿沟之下,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注定会被发现。 所以,柳下真刚刚才会扯些历尽千辛万苦、身死道消、凝聚着血与泪之类的话语。 话说回来,这位年老的金丹期修士在察觉到灵草上的血液后,会是什么反应呢? 要么觉得自己得到这两株灵草确实很不容易,高兴之余从储物袋中取出宝物赏赐给自己?而这件宝物又正好是自己的筑基机缘,妙啊,真是太妙了! 要么认定自己冒犯了他,然后震怒下一掌把自己拍得魂飞湮灭?事实上,这种可能性还要更大一些。 渐渐的,柳下真内衣靠背的一面被点点星汉沾湿,才过了十分之一炷香的短暂时间,但他却感觉时间漫长的就像过去了好几年。 终于,邱崇伟面无波动地关上了盒子,接着将那个小盒子放在手上把玩,对此评了一句: “这灵草不错,小家伙辛苦了。” “呼......” 柳下真内心长舒了一口气。 现在他又开始激动了起来,他在等,等邱崇伟打开储物袋,然后赏赐宝物给他,也不是他贪心,这个叫礼尚往来嘛。 柳下真心想:就算给的宝物不是我的筑基机缘,那也能接受。按理来说,这位金丹期修士此时只要一打开他的储物袋,自己立刻就能感受到具体的筑基指引,自己现在只需要等,要先确认一下到底是什么东西一直在指引着自己,等确定以后,再徐徐图之。 过了一段时间后,邱崇伟仍没有别的动作,只是在不停地把玩着手中的小盒子,柳下真见此有些着急,再次心想: 怎么这位邱前辈还不将这装有灵草的小盒子放入储物袋中? 邱崇伟看着眼前羡门的年轻修士送完礼后还赖着不走,奇怪地问道: “小家伙还有何事?” 什么意思?收完我的灵草就翻脸不认人啦?这就要赶我走啦?也不表示表示。 这可跟柳下真预想中的场景大不一样,他脑中灵光一闪,在内心恶狠狠道: 既然你自己不打开储物袋,那我就逼你打开! 于是柳下真无辜地说道:“那个……晚辈的灵草已经送上,可是晚辈的灵草盒还在前辈您的手上。”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细如蚊声,“这个灵草盒是晚辈心爱女子之物,前辈能否将它还给晚辈?” 邱崇伟听后半响无语,然后沉声道: “莫非你在消遣老夫?” 柳下真暗道一声“不好”,随即感到全身如铅一般沉重,脖子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一样,只能断断续续的求饶道: “前,辈,恕,罪!晚,辈,所,言,句,句,属实。” “也罢,老夫就信你一回。” 柳下真忽地全身一松,然后就瘫坐在地上剧烈的咳嗽,“咳咳,咳咳咳......” 随后,邱崇伟将小盒子甩到柳下真面前,或许觉得将灵草放在手上确实有些不雅,接着,他便运转功法,打开了他的储物袋,将灵草扔了进去。 这一过程,坐在地上的柳下真自然不可能错过,他立刻全神贯注地冥想感应,可惜直到最后,他也没能在邱崇伟的储物袋中感应到一丝一毫的反馈。 柳下真下意识地从地上反弹了起来,一时间心潮起伏: 筑基机缘竟然也不在邱崇伟的储物袋中,那为何又会从他身上传来筑基指引? ...... 正是, 踏破铁鞋无觅处啊! 章节目目录 集思广广益 “前辈恕罪,晚辈真是太失礼了!晚辈这就走,以后要是再有机会能采摘到灵草,一定不会忘了孝敬前辈。” 后来,柳下真被邱崇伟当场挥手扫滚到了远处,接着,他连忙起身告罪了一声,就灰溜溜地走了。 祸不单行,再之后,羡门的所有比赛全部打完,可却没有一个参赛修士能够挺进擂台赛第二轮,羡门一众无颜再待在边陲平原坊,具都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在回去的路上,一位羡门弟子对着柳下真小声地问道: “师兄你为何不参赛?以师兄的炼气圆满修为,打进擂台赛第二轮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次边陲平原坊比赛分为炼气、筑基两组,筑基期自然争得是那些位置较好的大地皮,而炼气期则争些边边角角。 炼气圆满修为的确能够在炼气组里争上一争了,但问题是...... “额,我前段时间一直在闭关,错过了报名时间,等我出关后,参加擂台赛的修士名单已经确定了。”柳下真摊了摊手,无奈地答道。 “原来如此,这可真是太可惜啦!” 随后,那位问话的同门叹了口气,转向了别的话题。 ...... 回到熟悉的羡山,柳下真来不及歇息,他在自己的洞府中来回转圈,对自己的筑基大事思前想后、绞尽脑汁。 自己的筑基指引确实来自于邱崇伟,但却不是来自于他身上的某件物品,这到底是为什么?一个快要入土的金丹期修士...... 不知在洞府中来回走了多少遍,柳下真终于停了下来,此时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在这里挖空心思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而后,他便对自己最近几天的所作所为进行了深刻的反思: 柳下真啊柳下真,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这副焦躁的样子! 一遇上筑基机缘,你就开始沉不住气了啊?你就开始心神不定了啊?心太乱! 一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你就开始坐立不安了啊?你就开始风风火火了啊?心太急! 须知,立志不坚,终不济事啊! 须知,凡事不可操之过急,欲速则不达啊! ...... 柳下真反思完,便在洞府中冥想静坐。 可静坐了不过片刻时间,他就跳起来破口大骂道: “我可去你祖宗的不急!这事关我自己的筑基机缘,我又怎能不急?除非是其他修士的筑基机缘,我才能不急。这兰国的书铺里到底印得都是些什么破书?上面尽是些歪理!这真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我可去你祖宗的!杂书歪理,乱我心志!” 骂完后,柳下真的嘴角却弯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真诚的笑容,因为他的内心刚刚萌生出了一个妙法: 我就是翻来覆去的想却始终想不出丝毫办法,该怎么办呢? 很简单嘛!我不去想它不就好了嘛,让别的修士来替我想,这岂不妙哉? 正所谓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我得变通一下,我走不通的路,让别的修士来走通。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不能想出办法,别的修士或许一下子就能想明白。 ...... 诶?为什么我又在想这些歪理? ...... 柳下真想让别的修士来帮他出点子,最先想到的便是自家门内的炼气期弟子,这很合适,大家都处在炼气期,思想高度都差不多,更利于交流,想出的办法也更接地气。 当然,他只要炼气五层以上的修士,且必须在羡门中的修行时间超过十年,境界太低的修士于事无补,入门时间太短的修士他又不是很放心。 柳下真在羡门内还是有些地位的,至少“柳下真”这个名字在羡门所有女弟子中,那可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过了几日,在柳下真的盛情邀请下,一处议事的大殿内座无虚席。 柳下真笑眯眯的坐在上首,每一位修士进殿后都向他问好,于是大殿内传出一片“师兄”声。 此声间歇,彼声响起,把一种温馨友善的气息弥散到大殿内的每一个角落。 其实大殿中的修士大都已经二十多岁了,甚至三、四十岁的修士也有不少,不过,修士不以年龄排大小,而是以实力为尊,所以年仅十八岁的柳下真反倒成了这一群修士的大师兄。 当然,羡门还存在其他的炼气圆满修士,只不过现在都已经外出追寻属于他们自己的筑基机缘了。 过了一段时间,大殿外面已经没有修士再进入了,柳下真看着殿中的一个个师弟、师妹,发现能到的修士几乎全都在这里了。然后,他便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纸灵魂契约,上面写着除柳下真之外的其余修士对接下来在大殿内发生的一切必须保密,否则终生不得进境筑基期云云。 等所有修士签好后,柳下真当即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紧接着,他清了清嗓子,先客套了一句: “诸位师弟、师妹能来,师兄实在是乐不可支。打扰了诸位师弟、师妹的修炼,师兄感到十分抱歉。邀请你们来此,是想请你们解答师兄我的一个疑惑。” 话音落地,殿中的一众修士纷纷开始七嘴八舌地回应: “咯咯,师兄真是太客气啦!” “师弟不才,愿为师兄解忧。” “能为师兄做事是师弟的荣幸!” “敢问师兄是什么疑惑?师妹愿闻其详。” …… 柳下真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现场立刻安静下来,他随后说道: “诸位师弟、师妹都听说过筑基指引吧?” “当然知道”、“听过听过”、“略知一二”…… 大殿中的众修士又是一阵附和。 “嗯,很好!”柳下真一见大家都懂,于是高兴地点点头,接着表情一收,正色道: “师兄我的筑基指引来源于一个叫邱崇伟的兽宗金丹前辈,可却不是来自于他身上的任何物品,那么师兄我的筑基机缘到底跟他本人存在什么联系?师兄我实在是一筹莫展,诸位师弟、师妹怎么看?” 四周竖着耳朵的众修士一听这竟然牵扯到了金丹期大修,而且还是兽宗的修士,大都露出了吃惊不已的表情,随后纷纷窃窃私语了起来,但就是没有一个修士愿意站出来表达自己对此的看法。 甚至还有几位修士当场起身离开了大殿。 “师妹实在无能为力,先告辞了。” “师弟刚想起还有一件急事未做,先告辞了。” “咦?师尊现在好像正在外面唤我过去,师兄抱歉,师命难违!先告辞了。” “哎呀!我才想起来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马上就要到时间了,先告辞了。” …… 柳下真见此心生一股怒气无处宣泄,便对着殿中剩下的修士恶狠狠道: “你们都没有什么话要说是吧?我邀你们来此,难道是让你们在这里当看客的啊?” 这…… 殿中还是没有一位修士愿意出声。 可柳下真却不想再拖下去了,随手指了一名女修说道:“这位师妹是在干嘛?在大庭广众之下吃东西?你这是哪来的食欲?就你了,快站起来说说你的想法。” 接着,一位面带娇憨之色的女修急忙擦擦嘴边的食物残渍,站起身无辜地说道: “师妹自幼愚笨,唯有多看、多听、多学……” “全是废话!”柳下真呵斥道,自己今天邀请来的都是些什么奇葩修士啊,还是得问个靠谱点的修士,他目光一转,指向另一名炼气后期的青年修士,说道: “沛师弟,劳烦你来说一说你对此的想法?” 柳下沛一脸不情愿地起身,他是前几天边陲平原坊擂台赛中的羡门参赛修士,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输给了那个炼气四层的隐昭门掌门,一个炼气后期修士不敌一个炼气四层修士,这被他视为奇耻大辱,到现在还余气未消。怒气增长了他的勇气,于是他毫不客气地说道: “师兄,恕我直言,就算现在发现师兄你的筑基指引与那位金丹期前辈的具体联系又如何?师弟我是真的佩服师兄,师兄你区区一个炼气期修士竟然敢去捋金丹期修士的虎须!?” 柳下真听到这阴阳怪气的话语也不恼,他要的正是这种肺腑之言,于是笑吟吟地对着柳下沛说道:“说得好!师弟请坐。” 紧接着,他又环视了一遍在场的众修士,朗声道:“刚刚沛师弟说得是咱们下一项议题,现在还是先说回这个‘联系’上吧。现在有哪位师弟、师妹愿意主动站出来说说自己的想法?” 结果众修士还是一阵沉默,柳下真见此在内心暗骂道: 哼!你们这群家伙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之后,只见柳下真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堆亮晶晶的东西放在桌上,他接着笑道: “每说一句,就得一块二阶灵石,师兄我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灵石,能拿多少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此言一出,果然引起不少修士的意动。 过了不一会儿,一位书生打扮的修士站起来,一脸正气道: “师弟我读过很多关于这方面的书籍,对于师兄的问题,师弟这里倒是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拙见......” 柳下真见他卖起了关子,立马就丢给他一块灵石,同时内心吐槽不已: 拙见就拙见,还不大不小,语句都说不通顺,居然还敢自夸读书多? 书生打扮样修士接过灵石,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到自己的储物袋中,然后脸上的正气化为实质,摇头晃脑道: “以师弟之见,师兄你的筑基机缘在其人而不在其物,所以筑基指引并没有来自于那位金丹期前辈身上的任何物品,那么这个‘在其人’又该作何解呢?其实啊,就是师兄你该与那位金丹期前辈建立一种特别的关系......” 柳下真见他又停了下来,便接着扔了几块灵石给他。 这回,书生打扮样修士直接一字一句道:“师弟我掐指一算,师兄你与那位金丹期前辈有师徒缘分,而这,便是天大的筑基机缘!” “噗!” 正在听着的一位貌美女修士差点道心失守,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家伙简直就是一派胡言! 柳下真气得额头青筋鼓起,就在忍不住将要发作的时候,一道声如洪钟的声音抢先了一步: “扯你娘的蛋!一个羡门,一个兽宗,派系都不同,哪来的师徒缘分?就算人家真要收徒,你难道要师兄叛门吗?你居心何在!?” 柳下真循着声音望去,见到一个长相平平无奇的年轻修士正在气急败坏地指那位书生打扮样修士。 书生打扮样修士闻言立即面红耳赤,接着强撑道:“你别给我扣这顶大帽子!我刚刚话都还没说完,轮到你插话了吗?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我又掐指算了算,那就是师兄最近会有桃花运,在座的各位好好想想,拥有一个金丹期的岳父,这算不算天大的筑基机缘?” “算你娘的球!以那位前辈的年纪,就算他的女儿尚且在世,那怎么也得几百岁了吧。你要让这么年轻的师兄去娶一个老太婆?你是何居心!?” “你这粗鄙之人赶紧闭嘴吧!就算那位金丹期前辈的女儿不适合,那就孙女合适;孙女不合适,那就曾孙女;曾孙女不合适,那就曾曾孙女......反正总会有合适的!” “好!好!好!就依你所言,那位金丹期前辈真有适龄的后辈,可贵为兽宗的金丹期修士,他凭什么看得上我们小小的羡门?又凭什么看得上师兄?” “你这家伙居然敢看不起师兄?咱们师兄一表人才,现今年龄才十八,却已经是炼气圆满修士,可以说是要相貌有相貌!要天赋有天赋!那位金丹期前辈凭什么又看不上!?” “哈哈哈......”那位长相平平无奇的年轻修士都快被书生打扮样修士的这句话给气笑了,随后他的双目微微一眯,不屑地嘲笑道:“相貌再好、天赋再高又有个屁用啊!在修真界混,看的是实力!靠的是背景!你是本门哪一脉的?” 书生打扮样修士眼看辩解不过,只能气极道:“我看你这个家伙分明就是嫉妒师兄!” …… 柳下真默默地看着这两位修士的争吵,不禁心生悔意: 难道自己真的要将自己筑基的希望寄托到眼前的这群炼气期修士身上吗? 这两位修士闹得实在有些过分,柳下真决定敲打敲打他俩,于是他便对着那位书生打扮样修士说道: “这位师弟的穿着打扮倒是挺讲究,可惜你长得太随意了。” 他又对另一位长相平平无奇的年轻修士说道: “这位师弟倒是伶牙俐齿,可惜的是,如果春风总是吹拂你这张平淡无奇的脸,想来那春风也会觉得很无聊吧。” 随后,他当场宣布: “散了散了,大家都散了吧。” ...... 既然指望不上炼气期修士,那筑基期修士总该能指望指望了吧。 柳下真自然没有面子请得动筑基期修士,于是他便拜托他的父亲去邀请门中的五位筑基期长老。 很快就到了约定好的那一天,柳下真在大殿中看着父亲请到的两位筑基期长老,内心一阵无语: 明明五位长老都在门中,可还是有两位不愿意来。看来自己的父亲的确比自己更有面子,但不多。 还是先让他们签好保密契约,随后柳下真将自己的问题跟他们大致说了一下,紧接着,其中一名筑基期长老就介绍起了自己以前的筑基经历: “这还要从我小时候说起......后来啊,我堵上了自己的全身家当......再后来,我终于抵达了炼气圆满修为,可却惹上一伙亡命修士,他们要我......他们一直紧追着我不放,我在走投无路之下只好跳进悬崖,后面我竟然奇迹般地活了下来,并且在悬崖中我看到了难以置信的......最终,我凭借那部在悬崖中得到的功法,修成了筑基。” 柳下真耐着性子听着这位长老絮絮叨叨地讲了大半天,心中只将此经历归结为一句话:跳下悬崖,然后走了狗屎运得到了一部好功法。 之后,便是另一位筑基期长老开始讲述: “在我炼气圆满时,我的未婚妻突然找上门来,竟要逼我解除婚约。” “长老,您不必说这些,直接说怎么筑基的就好。”柳下真听见又是这个调调,连忙出声打断。 谁知那位长老居然淡淡地说道:“本长老已经说完了。” “啊!?”柳下真一脸懵逼。 “本长老在被退婚后,心中突然生出一股冲天的志气,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最后,本长老就是凭借着这股志气成就了筑基!” 这位长老的经历比刚刚那位长老更加离谱,都已经被自己的未婚妻上门退婚了,您竟然还能生出一股冲天的志气?我都替您感到丢脸。 柳下真很无奈,只能带着自己最后的期望看向一旁的父亲。 谁知柳下暴竟不停地躲闪着柳下真的目光,支支吾吾道: “为父没能把握住那次筑基机缘,结果是依靠筑基丹硬冲击上的筑基。” ...... 如此说来,现在整个羡门能依靠的唯有一人:金丹期掌门柳下元。 一段时间后,柳下真恭敬地站在柳下元洞府外面,他已将自己的事情从头到尾地叙述完。 过了片刻,只见金光闪闪的一物从洞府中飞出来,柳下真接过一看,顿时大喜过望,这竟是“符宝”! 所谓“符宝”,就是金丹修士用自身少部分本源威能制成的符篆,威力巨大,算得上金丹修士打了折的一击。 随后,柳下真便规规矩矩地等待自家掌门老祖接下来的指示。 最终,果然从洞府传来一句: “真儿,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老祖我也不阻拦,但是真儿你得答应老祖一件事,以后你若是被兽宗的修士抓住,万万不可说自己是羡门的弟子!” ...... 事后,柳下真独自静坐在洞府中反思: 所谓柴多火焰高,人多计谋广,这根本就是写书的在瞎扯啊! 正所谓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看来只有依靠自己才是正道。 正是天行健,修士当自强不息,方才能自立成事啊! …… 诶?我怎么又在想这些歪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