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想象力》 章节目录 第章一章天才的降生 1987千武年。 南州龙里县虚空山上,上千名黑衣蒙面的人浑身散发着滔天杀意,手中的武器各式各样。 “我天歌向来与人为善,从不招惹是非,各位今夜蒙面而来,杀我天族之人,逼我夫妻二人入死境,可想过后果?” 天歌,新世界大夏国南方区三大家族之一的天家府主。 与他一同深陷死境的女子是他妻子诸葛雲,新世界大夏国北方区四大家族之一的诸葛家大小姐。 而诸葛雲怀里抱着的是刚出生三天的儿子,天下独尊。 围杀天歌夫妻二人的这群黑衣人不发一言,来之前他们是三千人,可此时只剩下一千三百余人。 不说话,是为了保住他们都秘密。 而杀人,是为了他们身后的利益。 天歌,天家九百年来最强天才,23岁便取得了“九力象师”的称号,也被称为新世界想象力第一人。 这个世界叫新世界,自从两千年前全球暴发了“太阳事件”之后,新世界的万物都发生了极差别的变化。 首先是脚下的大地突然倍增百倍,花草树木,鸟兽鱼虫的体积也暴增数倍。 而作为万物之灵的人类,虽然体积未发现改变,可人类的大脑却诞生了特殊的能力,后来新世界的人类将这种能力称为:想象力。 人类将想象力实体化,变成形态各异武器与生物。 有些人都想象力是一把剑,有的则是一花一草一木。 人类也因为有了想象力出现,从而有了与其新世界万物一较高下的实力。 想象力定为九个级别,一力象师为初级,九力象师则是新世界的天花板。 如今才23岁的天歌,便是千百年来最年轻的九力象师。 此时他面对的上千人,多是六力象师,若没有援兵,今夜他与妻子诸葛雲及刚出生的孩子必死无疑。 月色下,黑衣人刀剑光闪冲向天歌。 一个个黑衣人如一道道黑夜里的光影,以直线条的攻势击打向天歌夫妻二人。 天歌的想象力是一把剑,剑名“雪域”,他护在妻儿身前,每一次挥剑迎敌时,周遭的空气都凝结成冰,将冲向他的黑衣人冻成一个个冰雕。 一番激战下来,哪怕天歌再如何强大,也经不起人海战术的消耗,最终败下阵来。 而这群黑衣人也因此付出上千人都代价。 精疲力尽的天歌将妻儿抱在怀里,一路战斗了三天三夜,未有援兵,他知道家里一定出了大事。 围活下来的黑衣人们大口喘气,手里拿着枪的领头人慢步上前,他是此次“屠龙行动”的发起人之一。 他抬起右手,手里的枪是他的想象力,为了屠龙行动,他的隐藏了想象力十八年。 一声枪响,本抱着孩子的诸葛雲一个翻身护在天歌身前,为他挡下了致命一枪。 在死亡前一秒,诸葛雲的嘴角不止有血,还有她对天歌的微笑。 她十六岁遇到天歌,也是在那年喜欢上了他。 相爱七年,她很幸福。 只是想到刚出生三天的孩子天下独尊,死之前的眼神充满了愧疚。 本已精疲力尽的天歌在见到妻子诸葛雲身死之后,无助的怒后一声,他手里的雪域剑裂成碎片,将百米之内,除了他孩子外的一切冻成冰。 这声怒吼过后,一代天骄,九力象师天歌就此陨落。 夫妻二人身死后,剩下的十余名黑衣人望着那刚出生三天的孩子,准备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就在黑衣人们抬起手中的武器,准备除掉天歌之子时,刚出生三天的孩子既然歪歪扭扭的站了起来。 十余名黑衣人瞳孔放大,像见了鬼一样。 从襁褓里站起身的天下独尊一副风吹既倒的样子,明亮的眼睛望着周围。 三天便可直立,这样的事只存在于传说里。 在场的黑衣人心惊胆颤,同时也明白,眼前的这个孩子,必须死。 若今夜这孩子不死,那未来参与屠龙行动的势力都将湮灭。 杀! 存活下来的黑衣人如狼似虎般冲向天下独尊,就在这群黑衣人快靠近天下独尊时,一只九米高的金丝猴从天而降,将十几名黑衣人踩成了肉泥。 天下独尊充满好奇的眼睛望着身前的庞然大物,似乎想要弄清楚它是个什么玩意。 他出生便开智,能听懂父母之间的话,也知道自己叫天下独尊,可对于父母的死,他心里有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感觉。 他还不知道什么是死,更不明白什么是离别,他只知道,父母没了气息,他的心很难受。 而他,此时连难受是什么都不知道。 金丝猴将剩下的黑衣人踩死后,天下独尊颤颤巍巍地走到金丝猴的脚边,用尽吃奶的力爬到金丝猴的脚背上。 出来夜游的金丝猴蹲下身,如天上挂着的月儿般的大眼睛大量这在它脚上爬来爬去的小虫子,然后抬手抓了抓,将天下独尊当成虱子扔进了嘴巴里。 金丝猴吃掉天下独尊后,又抬手挠了挠屁股,转身朝着大山里跑去。 第二天天明,晨曦照在天歌、诸葛雲夫妻二人尸体上。 在尸体旁,站在七名身披斗篷风衣的人,他们说新世界南方区三大家族之一的天家幸存者。 三天前,远在千里之外的天家接到天歌的电话,他与诸葛雲的孩子降生,天家族人为此开办晚宴齐聚一堂。 就在众人为天下独尊的降生欢喜时,数千名黑衣人冲进天家的天门楼,将天家族人斩杀灭尽。 此时站在天歌、诸葛雲夫妻二人尸体旁的是天家的小一辈,被老一辈的人拼死护住的火种。 他们本想寻到族叔天歌,以他之力,为天家七百八十九名族人报仇雪恨。 可寻到的却是天歌的尸体,复仇的希望就此破灭,以他们都实力,不知此生能否报仇雪恨,这样的结果让他们难以接受,有人甚至痛哭流涕起来。 “哭什么?”站在最前面的少年抬眸望着刚刚升起来的太阳,目光坚定的说:“我们的父母长辈用命换来我们活着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我们像懦夫一样哭哭啼啼吗?” “天子,小雨是女孩子,经历了这些事,忍不住也没什么!”站在天子身边的少年说道。 “女孩子?”天子突然双膝跪地,在他身后的人也同他一样,朝着天歌、诸葛雲二人的尸体跪拜三下后,天子望着天歌的尸体说:“在家族之仇面前,没有女孩子,没有男孩子,只有你我姓天,是天家人,哭就哭这一次,下一次哭,要么是死在未报灭族之仇的路上,要么…就是杀光仇人之时。” 众人被天子的话感染,都在心里起誓,此生不报灭族之仇,绝不再落眼泪。 “天子,天歌叔父已死,我们接下来该如何?” “去北方。” “你是想投靠雲叔母的家族?” “不错,如今拥有九力象师的叔父都遭逢不测,以我们的实力又怎么能自保,唯有投靠诸葛家才能活下去,也只有活下去才能谈报仇一事。” “天子,叔父叔母身边没有见到小堂弟,他会不会没死?” 天子没有回话,他也希望自己那个小堂弟还活着,可看到四周的肉泥,他又不得不去想另一个结果。 此时离天子等人数十里外的深山里,一脚踩死上百人都金丝猴正躺在一棵参天大树下打呼噜,而被其吞进肚子里的天下独尊正坐在暗无天日的胃里面。 虽说金丝猴的胃里没有一丝光亮,伸手不见五指,可天下独尊的眼睛很特别,能清楚的看见黑暗里的一切。 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喝奶的天下独尊有些饿,也没奶吃,于是在金丝猴的胃里爬来爬去,饿极了就咬了一口金丝猴的胃。 金丝猴的胃被天下独尊这么一咬,本在做梦的金丝猴被疼到醒来呜呜大叫,将数十里外的天子等人吓了一跳,然后急忙扛起天歌与诸葛雲的尸体就朝山下逃去。 而在金丝猴胃里的天下独尊咬了口肉后还是很饿,就一而再,再而三的咬了几口才停下嘴。 吃饱了,天下独尊就在胃里找了出凹形肉壁,然后倒头就睡。 在睡觉的时候,他的耳边似乎又响起了他的父母亲的说话声。 这些声音在谈论他以后长大的事,可突然间,这些声音开始急促起来,让天下独尊有些害怕。 而被咬得疼到不行的金丝猴在树下打滚,将周遭的花草树木糟蹋了一番后才停下来。 此时另一只金丝猴咬着巨大的香蕉跑来,看到家门口被压坏的花草树木后,将嘴里的香蕉放到地上,与吞了天下独尊的金丝猴开始猴言猴语起来。 两只金丝猴手舞足蹈的交流了半天,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它们有孩子了,这可把采香蕉回来的金丝猴高兴坏了。 在得出这个结论后,采香蕉的金丝猴就打算高数亲朋好猴,然后在傍晚的时候,一群金丝猴盯着吞掉天下独尊的金丝猴肚子。 之后的每一天,金丝猴都会因为天下独尊饿了疼上一段时间,就这样连续了几个月。 在一次暴饮暴食的过程中,金丝猴的胃被撑满,天下独尊爬进一个成人大小的果壳里,然后随着一些消化不了的果子被拉了出来。 重见天日的天下独尊从果壳里爬出来,这采香蕉的金丝猴瞧见,以为是它老婆生了娃,于是急忙上去凑着一坨屎瞧了半天。 它看着渺小如蚁的天下独尊,心想它这个娃怎么与其它猴崽崽不一样。 小了点它勉强能接受,可这身上的毛是不是少了点? 于是它捧起天下独尊来到自己老婆面前,夫妻二猴开始猴言猴语起来。 大概意思就是外面有猴了,还是一个没毛的猴子。 章节目录 第二章转眼眼十六年 天下独尊站在金丝猴的掌心,耐心的听着两只金丝猴的猴言猴语。 就在它们争吵得不可开交时,天下独尊阿巴阿巴起来:“你们别吵架了,我饿了。” “阿巴阿巴…等一下,你什么猴种,怎么刚出生就会猴言?”采香蕉的金丝猴一脸懵逼。 “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饿了,我要吃的。”天下独尊奶声奶气的说道。 采香蕉的金丝猴大大的眼珠子转了转,不与自己老婆争吵,右手捧着天下独尊转身来到他刚才扔掉香蕉的地方。 “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阿巴阿巴,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一猴一人简单的交流后,金丝猴将天下独尊放到巨型香蕉上。 天下独尊闻了一下香蕉的气味,然后在香蕉皮上咬出一个洞钻了进去。 此时一脸无辜的金丝猴来到采香蕉的金丝猴身边,她还想解释自己外面没有猴。 而采香蕉的金丝猴在冷静之后,发现了盲点。 “不用解释,我相信你没有猴。” “我就说完外面没有…等等,你怎么突然转了性子?” “咱猴子都是生的,这没毛的猴子是你拉出来的,怎么想,都不是咱猴类,我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我们的远房亲戚。” “啊…你可别胡说,我与你亲戚可没关系。” “呸,你想什么呢,我是说他应该是人类。” 在弄明白这场家庭伦理闹剧后,两只金丝猴开始密谋起来。 它二猴在一起几十年了,一直没个猴子。 如今拉了一个人类孩子出来,想必是它们的猴仙见它们夫妻二猴可怜,故给它们夫妻二猴送个孩子。 虽说这送的方式有点难以启齿,送的品种也差得很多,可无论如何,始终是有了个娃。 因此,这两只金丝猴准备将天下独尊当自己娃养。 转眼间,十六年过去了。 长大成人的天下独尊在猴爸猴妈的照顾下成为了虚空山的恶霸,只要是虚空山里的动物,就是那百兽之王老虎也被他祸害过。 当年才三岁多天下独尊闲来无事,就去找老虎耍,可走到一半瞧见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于是跟了上去。 这个身影的主人是只狐狸,她正在去往自己的秘密基地。 在她的秘密基地里,有许多宝贝。 有闪闪发光的圆珠子,有金灿灿的果子,还有冰凉冰凉的绿石子。 今天她刚从外面的世界回来,嘴里叼着一本书,这是她此次出山三年来的最大成果。 为了她嘴里的书,她在人类世界差点被剥了皮,现在想想都可怕。 这只小狐狸决定了,干完这一单就再不出山了。 山下太危险了,还是山里安全。 就在她来到自己的秘密基地时,才发现有个人类幼崽跟在她身后。 等她发现时已经晚了,天下独尊一个跨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尾巴,然后像抱狗子一样将她抱在怀里。 接着,这只小狐狸经历了惨无人道的欺压,她的秘密基地被天下独尊给霸占了。 最让她受不了的是,这人类幼崽竟然找来一根紫藤将她栓住,这待遇她知道叫什么,山下的人都管这叫宠物。 她堂堂一只七百年的狐狸,岂能受这样的羞辱,可架不住这个叫天下独尊的太厉害,虚空山的百兽都以他为尊,自己当他宠物,狐假虎威的感觉真是爽。 然后狐狸欺负在了权势下,从那以后,在虚空山里,她就是一人之下,万兽之上,这待遇她做梦都能笑醒来。 而天下独尊则从她叼回来的那本“科普全书”学会了人类的语言及想象力的发展史,也大概知道了山外面的一些势力。 之后经过十三年的自我探索,天下独尊给自己能看穿黑暗的眼睛取名“一见九莲”,他能听万物声音的耳朵取名为“六耳”。 而他的想象力,是无形的,照百科全书上的解释,应该是“空间系”想象力,他为自己的想象力起名“十神之论”。 如今十六年过去了,虚空山的王,世界的狂天下独尊决定出山。 他的这个决定让虚空山里的百兽们欣喜若狂,它们期盼已久的愿望终于就要实现了。 而狐假虎威的小狐狸可就慌了,这些年来仗着天下独尊的威慑力,她可没少仗势欺兽,现在天下独尊要走了,她没了靠山,铁定完犊子。 于是小狐狸做了个决定,她要跟着天下独尊一块出山。 她想着,这人类小子这么厉害,到人类世界去,说不定还能混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就这样,在猴爸猴妈与其它动物的目送下,天下独尊带着一只小狐狸下山了。 当天下独尊出山的那瞬间,虚空山里的百兽哭声震天。 站在山脚下的天下独尊听到后,也露出感动的面容。 “一颗菜,虚空山的叔伯婶婶们太好了,见我离开,都哭成这样!” 天下独尊说完,醒了醒鼻子,头也不回的向前离开。 他口中提到的一颗菜,是他给小狐狸起的名字,虽然小狐狸很不喜欢,但包吃包住还包权利,她也就应了下来。 而此时听到天下独尊的自我感动,她但凡有点实力,一定破口大骂他心里没点数。 一颗菜望着天下独尊的背影,然后回头看了看虚空山,听着山里那群畜牲的阵阵哭声,再想到天下独尊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她不由叹了声气,随后转身向天下独尊跑去。 一人一狐玩玩逛逛走了半个小时后,终于看到马路的远影。 天下独尊立即开启一见九莲,看见一百米外的马路上有一群人在打架。 十六年来,天下独尊终于再次见到了人,心里有些激动,以至于忘了收力,一步踏出去,直接横跨百余米的距离,闪现到了人群中间。 “我靠,这人是谁?” “牛掰啊,斩邪师的战斗也敢掺和进来,这小子命不要了?” “这小子现在进来,若被邪祟挟持,只怕我们这三个月的努力就白费了。” “说这些做什么,先护人,再斩邪祟。” 对于突然出现的天下独尊,在场的斩邪师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开始行动起来。 斩邪师,是新世界大夏国三大职业之一,存在的意义是为了消灭世间邪恶与鬼怪。 两千年前的太阳事件后,人类开发了想象力,与此同时也诞生了一群异类。 这些异类以同类精血骨肉为食,被称之为邪祟或者鬼怪。 邪祟有五个等级,所有等级的的邪祟或鬼怪见到本体都无法在阳光下生存。 只要见到太阳,便会化为灰烬,这是他们放弃人类,远离太阳的代价。 但四级以上的邪祟或鬼怪可以反人道的残忍手段,将自身变成寄生虫依附在人类大脑,从而获得在太阳下生存的条件。 这样的邪祟虽然可以在太阳下行走,可他们也因此失去了瞬间恢复的能力。 此时马路上斩邪师正在围杀的是一名三级邪祟。 对于突然闯进来的少年,他们决定先护人再战斗。 虽然这样做可能会导致邪祟逃走,但在他们加入斩邪师时就宣过誓,以同类生命为主。 而被围杀的邪祟面对突然出现的天下独尊,本来绝望的脸上露出喜色。 只要他以眼前的小子作为人质,便有机会逃走。 之后再依附在另一个人大脑里,改头换面后再报今天被围杀之仇。 而突然闯入这场战斗的天下独尊一眼就看出他眼前的邪祟不是人,更在瞬间反应过来,眼前这具没有生命力的人类躯体应该是百科全书里科普到的邪恶。 对于这种以同类精血骨肉为食的异类,天下独尊可没有什么好感。 好好的人不当,非要做一个无法在太阳下行走的怪物。 当年他刚出生的时候,以人海战术重创他亲生父母的就是邪祟与鬼怪。 于是就在被围杀的三级邪祟准备挟持天下独尊当人质的时候,他开口说了一句话:“肮脏的东西,化为灰烬赎你之罪。” 言出法随,准备挟持他的三级邪祟被定在原地,随后在斩邪师的目光里化为灰烬。 这便是天下独尊的想象力十通九论的能力之一,只能对拥有自我意识的生物产生效果的言通法神。 言通法神,简而言之就是只要天下独尊能看见的范围之内,便可通过语言达到心想事成的效果。 “什么鬼?” “发生了什么?这三级邪祟怎么死了?” “难道附近有七力象师相助?” 就在这群斩邪师不知所措时,随后跑来的小狐狸打破现场诡异的气氛。 当小狐狸入场后,天下独尊露出一个与人为善的笑容。 “各位,请问龙里怎么走?” 斩邪师队长成汤上下打量天下独尊的装扮,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印象就是对方可能是哪个精神病院出来的病人。 也不能怪他这样想,因为天下独尊光着个身子,身上唯一的遮盖物就是几片大叶子,怎么看怎么想都不是个正常人。 但秉承着为新世界大夏国人民服务的信仰,成汤还是礼貌性的回答道:“小兄弟,龙里离我们这里有三千多公里,若你要去,需要购买978贝元的火车票。” 天下独尊知道贝元是新世界通用钱币,978贝元对于普通人来说算不上什么大钱,也就一个月工资的九分之一,可对于身无分文的他来说,这可是一笔巨款。 但想到斩杀邪祟会得到一笔不错的赏金,于是开口说道:“刚才我帮你们杀了个邪祟,不知道赏金有多少?” 此话一出,在场的斩邪师都觉得有些可笑,碍于素养,谁都没笑出声来。 章节目录 第龙三章龙里 对于天下独尊说的话,在场的斩邪师都无法相信。 “小兄弟,你家在哪里,你跟我说,我让人送你回家。” 一名斩邪师好心说道,他认为天下独尊应该是个脑子有问题的可怜孩子。 面对众人怜悯的眼神,天下独尊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些什么,于是对着斩邪师队长成汤叫道:“过来。” 言出法随,相隔五米的成汤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瞬移到天下独尊面前。 面对这一幕,在此的斩邪师都张大了眼睛,同时也想起刚才那只三级邪祟化为灰烬前,眼前的少年曾说过一句话。 众人将两个画面拼连到一起,开始相信天下独尊说的话。 站在天下独尊面前的成汤震惊问道:“小兄弟,你的想象力,可是空间系?” 天下独尊并没有隐瞒:“是的,现在你相信我的话了吧。” 成汤点了点头:“就凭小兄弟你刚才的手段,我相信你说的话。” 天下独尊直接说道:“那杀一只邪祟,我能得到多少赏金?” 成汤心里生起疑惑,但想到对方的手段,便如实回答:“小兄弟你刚才斩杀的是一只三级邪祟,按赏金的金额制度,可以得到五十万贝元。” 天下独尊问道:“你身上带钱了吗?” 成汤愣了一下,回道:“带了一点。” 天下独尊道:“有多少?” 成汤道:“大概…三千多吧。” 天下独尊伸手要道:“把你身上的钱当赏金给我。” 成汤愣道:“小兄弟,我身上只有三千来块,你斩杀的邪祟赏金可是五十万,你只需等一个月,赏金协会就会将贝元送到你手上。” 天下独尊知道对方在为他着想,可他不想为了那五十万贝元浪费一个月的时间。 他现在只想赶去龙里,留给他的时间可不多,他需要一个身份,然后干些重要的事情。 于是伸出去的手打了一个响指,成汤裤子口袋里的钱包出现他手上,然后取了三千块,就带着小狐狸消失在众人眼里。 在天下独尊离开后,成汤突然对着大叫道:“小兄弟,你尽量不要暴露自己是空间系想象力,最近有一群异类,专门猎杀空间系想象力的人。” 在他说完后,离他最近的斩邪师走到他身侧,说道:“队长,你说这小子是哪冒出来的怪物,居然是万中无一的空间系想象力,一言震杀三级邪祟,这实力,只怕已经是七力象师了吧!” 成汤望着前方,脑子里还在回想刚才那只三级邪祟化为灰烬的画面,嘴里说道:“龙里…” 成汤不知道消失的少年去龙里做什么,但他知道的是,不久后龙里将出现一个绝对的天才。 而从斩邪师眼皮子底下消失的天下独尊来到一座小镇上,花了一千五贝元换了身衣裤。 出了衣店后,天下独尊带着小狐狸吃了碗牛肉面,之后到了火车站,买了去往龙里的火车票。 时间,下午3:50分,开往南州龙里的绿皮火车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两天两夜的路程,终于到了龙里。 哪怕天下独尊的实力再强,下了火车后还是没忍住吐了一地。 通过这一次的晕车体验,天下独尊在心里告诉自己,得加快开发他的想象力十神九论中的“龟”。 在车站吐完后,天下独尊被罚了点卫生处理费用,然后出了火车站。 龙里,坐落在一处深千米,直径为一万米的天坑里,有七万户人家,三十六万人口。 一家有两千年历史的三层古楼里,从火车站出来的天下独尊带着小狐狸就坐在二楼。 来这里喝茶的大多数是一些老人,一楼的舞台经常有唱戏的登台,也有业余爱好者忍不住上台炫上两嗓子。 天下独尊选择这里的原因很简单,老一辈人,知道的事很多,管不住嘴的也很多。 这不,他靠着科普全书上的资料与两名大爷聊了起来。 以茶会友,没聊几句,这两大爷就开始卖弄起来。 “嗨,要说这龙里城的大大小小的事,就没有我老李头不知道的。” “小伙子,你别听老李头吹,他成天窝在家里,知道个屁。” “老张,你这话可就没意思了,不知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哦哦哦,对了,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说的就是我老李头。” “你就吹吧,你要是什么都知道,那十六年前的那个晚上,天家被灭族的事,你咋一个屁也憋不出来?” “嘿,好你个老张,你激我老李头不是?谁说我不知道?我只是不屑说与你听罢了。” 负责给老李头与老张倒茶的天下独尊随手抓起把瓜子,一脸好奇的添油加火:“李大爷,这话可不兴说,当年之事,在这龙里县可没人敢说一句知道,您小心祸从口入。” 老李头被天下独尊这么一激,顿时来了气,信誓旦旦的说:“小子,你可小看你大爷我喽,别人是不敢说吗?他们哪是不敢,他们根本是啥也不知道。” 天下独尊将散落在桌上中间的的瓜子拨到老李头面前,一脸听八卦的模样问道:“怎么,李大爷真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 老李头见气氛都被自己烘托起来了,若扫人兴,那太不是个爷们了,于是微微低头,放低声音说道:“当年天家之事,十有八九是被自己人给阴了。” 天下独尊眼珠子转了转,摆出一副警惕的样子,接着问道:“李大爷,你这话就水份了,天家都被灭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些小鱼小虾,那有阴人的本事?” 老李头突然抬手,眼珠子左右瞧了瞧,确定安全后又低下头,继续说道:“你这小子,想事情多动脑子,大爷我说的自己人,又不是指天家人。” 天下独尊露出吃惊的表情:“李大爷您的意思是…” 老李头细声一笑:“你小子还算机灵,当年天家被灭族,咱大夏国可能有份。” 一直凑热闹的老张听到老李头这话,脸色突变,急忙劝道:“老李头,你是活腻了吗?这话要是被“好想法学院”的人知道了,小心吃牢饭。” 好想法学院,新世界大夏国成立的一个军方组织。 大夏国能进好想法学院的人,都是有拥有想象力天才的极少数人。 这些人进入好想法后,会对大夏国拥有想象力的人进行监管。 一旦出现拥有想象力的人暴走,或者走上歧途成为邪祟,便会立即将其消灭以绝后患。 老李头心里虽然有些胆颤,但嘴上却强硬道:“怕什么?他们敢做,还不允许我叭叭两句了,当年天家被灭,天家家主九力象师天歌死在虚空山上,事后好想法的人出面,可最后连作案者的尸体都没有找到一具,你老张就不奇怪?” 老张沉默会后,再次劝道:“这可不能瞎猜,当年好想法学院的校长亲自报导,那些参与天家灭族的恐怖分子在死后,便因为一种特殊的想象力化为了灰烬,因此才没有发现尸体。” 老李头哼的一声:“也就你老张行这鬼话,心知肚明的人都明白,当年的天歌何其强大,他的成长不知动了多少人的利益,他若不死,现在这大夏国就该听他天家发号施令了!” 听到这里,老张已经被吓出一身汗,他急忙说了句:“老李头,今天这茶,我就不喝了,你也没和我见个面,最近我们就别联系了,我先走了你自己慢慢喝。” 说完,老张匆匆忙忙的下了二楼。 当年天家灭族之后,许多人与老李头有着同样的想法,因此发生“天灾人祸”之乱。 当年质疑大夏国的人死的死,关的关,还有被逼疯的人。 这样的状况持续了三年,在此期间,许多拥有想象力的反抗者与好想法学院的人激战。 最终在好想法学院绝对的实力面前,反抗者被剔除干净,并让大夏国的律法定了条“议论天家之事者,处两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民法。 这条民法存在九年后,被新上任的大夏国君取消。 虽说被取消了,但对于个别激进派来说,只要发现有人议论,总会想出办法将议论者送进监狱。 老张是个本分人,平日里虽然喜欢吹吹牛,可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说,更明白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 在老张离开后,老李头发热的脑袋也冷静下来。 也没与天下独尊说些什么话,抓了一把桌上的瓜子放进口袋里后,眼珠子左右瞧了瞧,随即起身下楼离开。 天下独尊没有说什么挽留的话,因为他知道人一旦有了想走的心,你做什么都留不住想走的人。 一楼舞台上,唱戏的刚刚登上台,就有人打赏了一千贝元。 天下独尊听着戏,觉得还不错,比虚空山里的金丝猴们嘻嘻哈哈的声音要好听许多。 他剥着瓜子,想着老李头的话。 他在这家茶楼里已经待了一个下午,从一楼坐到二楼,期间换了九张桌子,喝了十几壶茶水。 茶楼也算有良心,消费合理,在天下独尊的承受范围之内。 花了钱,打听到了许多关于天家灭族的事。 就在小狐狸美滋滋的磕着瓜子时,天下独尊拍了拍手后,端起一杯茶一饮而尽,目光扫了一眼小狐狸:“一颗菜,别吃了,我们该走了。” 小狐狸叽叽叽道:“去哪里?” 天下独尊起身说道:“当然是去如今的天家。” 天家虽被灭族,但许多在外的旁系血亲存活了下来。 在得知宗系被灭后,旁系的人急忙赶回龙里,最后在好想法学院的扶持下,勉强保住了天家在大夏国南方区的三大家族之一的地位。 章节目录 第四章言法通神与第第三悖论 龙里天府,已不复当年繁华。 当年的天府门宽高大,立双龙柱,摆巨狮石像。 如今的天府,就只剩下一座还算体面的四合院。 天府门前,天下独尊望着门上的牌匾,心想这就是他父亲以前生活的地方吗? 天下独尊带着小狐狸走到门前,抬手两三下门响声后,门里头传来脚步声,开门的是一名少年。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少年问道。 如今的天府不比从前,对人对事都格外的小心翼翼,生怕惹出些大事了。 若是十六年前的天府,又有谁敢不请自来。 天下独尊见开门的少年谦谦有礼,对于天府的印象还不错。 他回龙里,有三件事要做。 第一件事是认祖归宗,顺便帮天府提升一些实力。 第二件事就是找出当年谋害他父母的势力,然后将其参与之人逐一拔除。 这第三件就简单了,他想试一试这世界上的高手有多高,有没有他那虚空山高。 面对开门的少年,天下独尊直接明了的说:“我叫天下独尊,天歌我父亲。” 听完天下独尊的话,开门的少年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可有些事轮不到他插口,于是按规矩摆出一个请的手势说道:“客人,里面请。” 天下独尊带着小狐狸跨门而入,开门的少年关上门后急忙转身朝院子里跑去。 少年名叫天慧,比天下独尊要小上一辈。 按辈分来说,天慧该叫天下独尊一声族叔。 天下独尊前脚刚踏进院子里,就听到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骂骂咧咧的向他而来。 来人叫天寻道,虽说年龄大天下独尊十九岁,却与天下独尊是同辈。 “一个月来三四次,这些人当我天家是傻子吗?” “你小子也是,我不是告诉过你,别来一个人说自己是我堂弟天下独尊你就信,忘了上一次当教训了?” “前几天刚轰走一个冒牌货,现在又来一个,这回绝不能心软,必须打他个半死再扔出府去,这样一来,我看还有谁有胆子来天府招摇撞骗。” 面对天寻的责备,天慧虚心接受,知他小叔是为天府好。 当年天家灭族之后,一直没有寻到天歌之子的遗体,以至于让许多天家旁系的人认为天下独尊还活着。 这些年来,不断有人冒充天下独尊来天府混吃混喝。 最离谱的是一年前天府来了个骗子,因其天赋异禀,将天府的人骗得团团转,最终被其骗走了一百万贝元。 虽然被骗了,但天府高层还是坚持天下独尊还活着的希望,他们宁可被骗,也不想错过。 但天府新任府主的亲弟弟天寻就不相信天下独尊还活着,他可是见识过他堂哥天歌的强大。 当年身为九力象师的堂兄都死在了虚空山上,他那个刚出生的儿子又怎能幸免于难?因此天寻坚持天下独尊已死的推断。 骂骂咧咧的天寻来到院子里,当他见到天下独尊的脸时,他那张喋喋不休的嘴仿佛被施了暂停术。 天寻愣在原地,他的眼神从一开始的烦躁到震惊,随后又露出困惑与迷茫。 “像,太像了。” 天寻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前。 当他准备抬手抚摸天下独尊的脸时,天下独尊眉头一皱,身体向后退了一步。 “你想做什么?” “你说你叫什么?” “我叫天下独尊。” “哪年哪月生的?” “1987年1月18号。” “你这张脸,没有动过刀子?” “动刀子?为什么要动刀子。” “若不动刀子,怎会与我堂兄一模一样?” 天下独尊被天寻的话逗笑,他出生时见过他父亲天歌,虽然很像,可也就六七分像。 而且自己继承了母亲诸葛雲的眼睛,可不是他父亲那双丹凤眼,二者很容易区分。 最重要的是他父亲天歌的头发是黑色,而他天下独尊则是一头银白发。 两者虽像,却非天寻口中的一模一样。 “我说这位老兄,你一上来就问东问西,我也如实回答,你若不相信我是天下独尊我也没办法,今天我回来,就是想认祖归宗,让天家人知道天歌的儿子没有死。” 天下独尊说着,身体已经通过他的想象力十通九论的第三悖论龟瞬移到了天寻身后。 “我没时间和你争论出结果,还劳请你去知会如今天府的当家人,就说天歌之子,天下独尊回家认祖归宗来了。” 面对天下独尊表现出来的实力,天寻脸色一改,开始认真对待起来。 天寻转过身,抬手由上至下斜着划落时,他的想象力“万向”出现在手上。 万向,状态为红色唐刀,其能力可控制百米内的死物攻击敌人。 当开门的少年天慧见到天寻手中的万向后,急忙转身向院子后的走廊跑去。 他要在天寻还没将事情闹大前赶到天府府主面前,现在的天府,也就府主能治住他这个无法无天的小叔。 天寻释放出想象力万向后,左手抬起,刀尖指向天下独尊,说道:“你小子有两把刷子,就刚才的速度,在为遇到的人里,没有人能比得上你,可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上一个冒充我堂弟天才可是给我提了醒,不是所有天才都是天下独尊,你小子也一样。” 面对天寻油米不进的执着,天下独尊无奈道:“你都说了我和父亲天歌一般模样,为什么不相信我就是天下独尊?” 天寻原地起跳,如狡兔般出现在天下独尊头顶。 只见他双手握刀,整个人直线下降,准备一刀将天下独尊一分为二。 面对天寻的进攻,天下独尊不躲不避,淡定的他随口说道:“趴下。” 言出法随,天寻如陨石般坠落到地上。 紧接着又听到天下独尊缓缓说道:“入土为安。” 话落,还没来得及反应的天寻除了头以外,整个人都身体被埋在了石板下的粘土里。 “臭小子,你这是什么想象力?”天寻不服问道。 “告诉你也没事,我的想象力是空间系想象力,名字叫十通九论,而我对你施展的能力,便是十通九论里的言通法神。” 天下独尊见被自己埋在土里的人一脸疑惑,便又解释道:“所谓言通法神,便是在我视线范围内的一切有生命的物体,都会被我的语言所控,并且可以其与死物融合。” 这回天寻听明白了,也因此而感到震惊:“也就是说,在你想象力的能力范围内,有生命的存在会成为被你控制的主体,而没有生命的存在则会被动成为你主体的辅助。” 天下独尊笑着拍了拍手:“不错不错,就是这个理。” 而被埋在土里的天寻明白天下独尊的想象力能力后,在感到震惊的同时也在蓄力准备从土里出来。 就在他准备利用自己的想象力万向将埋住他的土聚集到一起,从而达到脱困的效果时,天下独尊蹲在他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脑袋,笑道:“别白费力气,就算你现在从土里挣脱出来,我一样可以将你再埋回土里,或者埋进这院子的墙里。” 天寻被天下独尊拍了几下头后,一股羞耻感油然而生,此时的他彻底失去理智大骂道:“臭小子,老子要你的命。” 怒吼的同时,手中的万向将埋着他身体的泥土聚集到一块,地面出现一个成年人大小的坑,天寻到身体也得以活动自如。 正当他准备将聚集在万向刀剑的巨型粘土圆球射向天下独尊时,天下独尊开口说道:“恢复如初。” 再一次言出法随,被天寻到想象力万向聚集成圆球的泥土瞬间消失,将地面的坑填上后恢复如初。 面对天下独尊这半天的能力,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天寻准备以绝对的实力结束战斗。 就在他准备发起进攻时,天下独尊无奈摇头,直接开口说道:“如鱼入水。” 话落,本想再次出刀的天寻已经莫名其妙的泡进院子东墙角的鱼缸里。 为了防止鱼缸里的人再对自己发起攻击,天下独尊不得不施展十通九论的第三悖论龟,将泡在鱼缸里的天寻与鱼缸一块转移到了七里外的火车站。 十通九论第三悖论龟,可以将一切看到的所有存在转移到天下独尊所经过的任何一个地方。 其原理很简单,就是天下独尊想象力拥有跨越空间的能力。 他的第三悖论龟展开时,他自身存在就像龟兔赛跑里的兔子,而他看中的所有存在则是追赶他的那只龟。 只要天下独尊一直在前进,将世界规划为一条直线,那他就能将在前进路上看到的所有存在转移到他走过的某一个地方,就如龟兔赛跑中一直努力追赶兔子的乌龟一样,会出现在兔子经过的地方。 当然,这个能力除了能转移他看见的所有存在,也能转移自己,唯一的不足之处就是无法转移到他没去过的地方。 天下独尊在解决掉天寻这个缠人的麻烦后,之前离开的天慧跟在一个人中年男子身后走进院子里。 来人正是现任天家府主天九人,也是天下独尊父亲天歌那一代的天才之一。 章节目录 第五章府五令之战 天九人走进院子里,瞧了一圈,没见他三弟天寻的身影,对此感到不解。 以他对天寻的了解来说,若发起火来,那可是连他这个亲大哥都敢揍的二流子。 这样的人,竟然没与眼前的少年发生争执,这不太正常。 而让天九人更加不解的是,眼前的少年与他那个已经逝世十六载的堂哥竟有七八分相像。 虽说眼前的少年与自己的堂哥天歌很像,但也不排除有人故意将他的脸进行过改造,好以此来迷惑天家之人。 天九人身为天家府主,当家族利益放在第一位。 上一次因为误信行骗之人的话,使天家损失了一笔钱财,这可是钉在他心里的一根刺。 如今的天家已经名不符实,也经不起一点风吹草动的折腾。 因此在堂兄之子天下独尊这件事上,他需要格外的小心对待。 天九人语气平和的说:“你的脸的确很像我那故去的堂兄,可这无法证明你就是他的儿子。” 天下独尊没有做过多解释,简单明了道:“我无需证明,可三天后府令之战,天家小一辈,无人能战。” 府令之战,大夏国南北两区二十一年一次的家族府名之战。 届时除了现有的七大家族外,其他家族最年轻的一辈也会参战,决定争夺府令持有权。 所谓的府令,是想象力的力量象征,也是能驱使府下家族为其效命的权利象征。 大夏国为了各大家族之间的平衡与管控,实施了二十一载一轮回的府令之战。 只要在府令之战上胜出,便可为家族夺得下一届的府令继承权。 而原本拥有府令的家族,若年轻一辈无法在府令之战上胜出,则会令家族失去府令的持有资格。 如今府令之战还有三天,可天家的年轻一辈却找不出半个有点资质的小辈。 虽然天家最小的一辈有能者,比如天子或者天雨都还不错,可府令之战的参与条件之一,参与者不得超过十八岁,因此他们再强也没用。 而年轻一点的,能叫得出名字的,也就此时站在院子里的天慧,以及天九人的二儿子。 可若论起实力,参加府令之战,简直就是为其它他家族送去经验值罢了。 此时听到天下独尊的话,天九人自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天九人陷入思考,在思考过后,问道:“你有几成把握为天家赢下府令之战?” 天下独尊平淡的说:“十成。” 天九人有些不满天下独尊的傲慢:“小子,你这话也太狂妄自大了,你可知道其他家族出战之人的实力吗?” 天下独尊的表情依旧平淡如水:“我无需知道,我需要知道的事,我替天家赢下府令之战,可否换来天家承认我就是天下独尊,让我认祖归宗?” 天九人突然间有些看不懂眼前的少年:“我需要了解你的实力。” 天下独尊脸上的表情终于发生变,他笑着说:“实力,无需我做什么,有人会替我证明。” 就在天九人疑惑不解之际,之前被天下独尊转移到龙里火车站的天寻愤怒的从天而降。 当天寻落地之后,看见天下独尊的第一眼便准备动手。 在来到路上,他用万向将火车站旁边的山石聚集成一个直径为数十米的石球,并将其定格在天府院子半空中。 如今他跳入院子里,是为了给族人提个醒。 天九人见到天寻手里的万向刀后,知道他动了怒,与此同时天空被遮蔽,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的天九人吼道:“三弟,你想毁掉天府吗?” 准备动手的天寻被他大哥天九人这一嗓子拉回了清醒,易怒的他委屈的转过身,就像一个被欺负了却不能欺负回去时的孩子一样。 就在兄弟俩面面相觑时,天下独尊释放想象力,在场的人只听见他说道:“遮日之石,消失在空。” 言出法随,天寻使尽全力的一击被天下独尊的一句话消除,定格在半空中的石球消失不见。 院子里,除了天下独尊,其他人都抬起了头。 在阳光的照射下,他们闭上的眼睛里被塞满了震惊。 天九人知道他三弟的实力,也正因为了解,所以他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感到震惊。 天九人低下头,睁开眼望着天下独尊,许久才说道:“除了认祖归宗,还有什么要求?” 天下独尊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声音有些低沉:“我要天家之人竭尽全力,查出当年围杀我父母的背后势力。” 天九人听到这话,心里有些相信眼前的少年就是天下独尊,可想到自己这些年的调查,颇为无奈道:“就算你不说,身为府主的我也会全力调查,可以如今天府的实力,就是拼尽全力,也查无可查!” 天下独尊眼神一变,冷声问道:“是查无可查,还是不敢查?” 天九人无话可说,因为有些资料,他若是去查了,无论查出的结果是什么,都会为天府来到毁灭性的打击,因此这些年来,他既是查无可查,也是查而不敢查。 怒气未消的天寻听着两人之间的对话,虽然他容易动怒,可脑子还是有的,不难猜出在他从火车站回来的期间,两人之间产生了利益交易。 当自己全力弄出来的石球被天下独尊轻松化解后,天寻知道自己已无胜算,于是解除了想象力的实体状态。 他虽然很不爽,可在家族与个人之间他的选择从来不是个人。 在做出选择的同时,天寻也好奇他大哥与眼前的怪物小子达成了什么交易? 天寻问道:“大哥,你答应这小子什么了?” 天九人回答道:“以天家府主之名承认他是天下独尊,换他为天家参加三天后的府令之战。” 话听到一半时,天寻还想埋汰他大哥几句,可听完后半段后,他打心里觉得这笔交易稳赚不亏。 无论眼前的小子是不是他堂兄天歌的遗子,以他表现出来的实力,三天之后的天府之战天家必可赢得下一届的府令。 如此算下来,若他是自己侄子天下独尊,那天家时隔十六年,再出一个天才。 如果对方是冒充的也无碍,至少为天家得了一个二十一年。 站在院子中心的天下独尊见天九人不愿正面回应自己,也没为难他,毕竟换位思考后,有些事还是不查为妙。 从虚空山上下来以后,除了在火车上眯了段时间,就没好好睡过觉的天下独尊打了哈欠后说道:“给我安排一间房,然后将我回来的消息告诉天家所有族人。” 天九人见天下独尊没为在查不敢查一事上为难自己,也顺着台阶说道:“天慧,带这位天下独尊去东院。” 如今的天府,不过是当年天歌的一处宅院,而东院,则是他与妻子诸葛雲住过的院子。 自从十六年前天歌与诸葛雲死在虚空山上后,这东院就一直空着。 虽说这东院一直空着,但每天都会有人来打扫卫生。 住进东院后,天下独尊将院子里的一切印在了心里。 推开屋门,干净的地板砖可以照出他的模样。 屋子里的一切都保持着十六年前的样子,墙上的字画,还有天歌与诸葛雲的踏青赏花赏月等一系列的黑白照片。 天下独尊站在这些照片前,疲惫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他此刻在想,如果当年自己的父母亲没有死在虚空山上,那现在他身前墙上的照片里,应该是三个人的模样。 “父亲,母亲,你们儿子天下独尊回来了。” 话落,天下独尊转身走进卧室。 晚上9:30分。 天府议事厅里,巨大的红木圆桌坐满了一群老者。 正东方中间位置是府主之位,天九人见家族里的长辈都到齐了,便将下午与天下独尊之间的交易全盘托出。 最终在所有人的一致同意下,议事厅的大门缓缓打开,一直站在议事厅外的天下独尊闲散的走了进来。 当议事厅明亮的灯光照在天下独尊脸上时,坐在议事厅的道天家旁系老一辈的人都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 他们在天下独尊走进来的那一刻,仿佛见到了二十一年前意气风发接任府主之位的天歌。 当年的天歌虽然才刚满十八岁,可已经是八力象师,如太阳般屹立在大夏国天下一辈里,使得其他人都光辉暗淡无光。 当时的天府何其强大,就连那高高在上的大夏国君也亲自登门拜访,还将其子交于天歌,拜其为师。 如今他们在见到天下独尊的那一刻,仿佛回到了当年第一次见到天歌时一样,一样的璀璨夺目,令他们肃然起敬。 天下独尊走进议事厅后勤,直接走到天九人身边。 “你们谈得怎么样?” “一致通过,明天清晨,我便会以天家府主的名义向其他家族证明你的身份。” “既然如此,那我先回去睡觉了,明天中午前别再来打扰我休息。” 从进门到离开不到三分钟,这目中无人的态度与谦谦有礼的天歌天差地别,在场的老一辈人被这态度拉回了现实。 就在天下独尊快走出议事厅的时候,他停下脚步,转身望着在场的老人,鞠躬行了一礼后,站直了身子说道:“天下独尊见过各位叔公。” 打完招呼后,天下独尊转身走出来议事厅,朝着东院方向走去。 议事厅里的老一辈们回过神后,脸色的表情多姿多彩,随后开始你来我往议论起天下独尊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