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穿越,没让你改变世界啊》 章节目录 第一章梅斯败局初现 1870年秋。 梅斯要塞以东。 “砰!” “败了,败了!” “撤退!撤退!” 无数红衣骑兵们骑着高头大马,动作慌乱的朝西方跑去,就好像跑的慢了会被可怕的恶魔,活活吃掉一般。 东方的蓝衣士兵排着整齐的空心方阵,手持钢枪,面容坚毅的追击着红衣骑兵。 一名军官高举指挥刀,用力向前一指:“开火!” 青色硝烟在一瞬间四散而起,千余发寒光闪烁的铅丸带着死神的咆哮,袭向红衣骑兵。 被死神亲吻的红衣骑兵们一阵哀嚎,他们在丢下又一批尸体后,仓皇逃离战场。 “这才七月啊,又没过年,你们放哪样鞭炮?” 被一阵哀嚎声和鞭炮声吵醒的孙谦顿时怒火中烧。 “闹够了没有啊,你们这群笋子还没完了。” 孙谦狠狠地掀开被子,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正准备对室友一顿输出。 “啊咧,我的被子呢,为什么我躺在草坪上?” “恶作剧也要有点限度啊,再这样我可就生气了。” 孙谦骂骂咧咧的站起身,还来得及没说什么。 远处一群红衣骑兵便疾驰着从他身旁跑过,吓了孙谦一个激灵。 “跑那么快去投胎啊,你们差点撞到我了,混蛋!” “拍戏也不用这么认真啊!” 孙谦隔空输出了一阵,发现剧组里根本没人理会自己,随即便泄了气。 什么人啊,真是没素质。 好在爷大度,不跟你们一般计较。 不然一个电话投诉到你们开不了机。 不待孙谦继续感叹,一枚子弹“嗖”的击落了他的军帽。 “窝朝,你们来真的啊,救命啊,杀人啦!” 心中慌乱的孙谦朝着身旁的枣红大马一跃而上,便开始了他人生中的第一场逃亡之路。 ………… 原主阿尔夏本是一名子承父业,军校毕业后入伍不久的骑兵军官。 在接到上峰命令后,原主带领自己所属的皇家预备队骑兵,朝着普军方阵的间隙猛攻过去,企图通过高速运动切割敌军。 结果还没等阿尔夏率部靠近,普军便先下手为强,来了一个万炮齐发。 一个入伍时间不长的阿尔夏哪里见过这阵势,当即发了神,直挺挺朝着枪林弹雨冲去。 幸运的阿尔夏在这种饱和式攻击下,居然神奇的安然无恙,只是被一枚飞射而来的六磅铅球震下马,摔晕了过去。 身旁无数跟随阿尔夏冲锋的骑兵,却没能躲过这一劫,他们哀嚎着、嘶吼着被无尽的枪林弹雨打的血肉模糊。 一排长见到连长跌下马后,来不及查看情况,赶紧接过指挥权朝普军杀去,这也使得暂时脱离战斗的阿尔夏可以“平静的”躺在地上休息。 虽然阿尔夏躲过了直面枪林弹雨的危险,但好巧不巧,摔倒时地上一块尖锐的石头与阿尔夏的后脑勺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这就让来自21世纪的孙谦成功捡了一个便宜。 孙谦在马上用几分钟消化完,来自阿尔夏近期的记忆后,忙不迭地朝着远处的自己人追去。 “你们就不能等等我啊,我可是你们的连长诶!” ………… 另一边安置在梅斯要塞的法军,指挥部里人来人往,显得异常热闹。 一个神色威严的老人正坐在指挥所最中间的椅子上,周围的参谋们对着沙盘指指点点,好一番热闹的情景。 只是从不断被摘下的红色旗帜,与不断插上的黑色旗帜来看,貌似战局并不顺利。 “第二军第2步兵师被击溃!” “第四军第4骑兵团伤亡过半正在转进!” 一名传令兵急匆匆的跑到巴赞将军身边耳语了一番便离去。 巴赞将军眉头一皱,牙齿咬了又松,犹豫了片刻后,走到拿破仑三世面前,嘴张了几次也没能吐出想说的话语。 看到拿破仑三世早已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后,巴赞将军整理了一下措辞后,还是缓缓地说道。 “陛下,恐怕我们得战略性转移了。” “我们低估了普鲁士统一德意志的决心。” 作为跟随拿破仑三世多年的老将,巴赞深深的了解这位皇帝陛下的性格,虽然政治手段高超,但军事水平……实在一言难尽啊。 偏偏陛下却又极好打仗,你打的好我也就不说了,偏偏你连你叔叔一半都不如。 咳咳…… “嗯,那么巴赞将军的意思是?” 对于战争通了九窍的拿破仑三世,听不懂“战略性转移”两个字,故作高深的摸了摸,自己打了发胶,高高扬起的胡子后问到。 “陛下,恐怕我们暂时没有能力继续打下去了。” 巴赞有一点忧心忡忡的说到,毕竟他也是一员征战沙场多年的宿将,根据情报普军来势汹汹,已经在边境集结超过40万人。(实际上已经接近60万人) 据线人回报普鲁士各地仍在不断增兵,这显然不是小打小闹,而此时的法军在洛林前线的军团也才不过22万人。 法军面对如此局势,再主动发起进攻显示不明智。 “为今之计,我们应该逐步放弃梅斯,然后向国内发布动员令,并且尽快征收战争税,扩大战争规模才能有可能从正面击败普军。” 不得不说作为一员老将,巴赞将军的做法毫无疑问是正确的。不过就可惜在他仅仅只从军事方面来考虑问题,忽视了政治方面。 因此他的建议显然不可能得到拿破仑三世的赞同。 “一派胡言!我法兰西第二帝国何曾惧怕过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 “焉有后退的说法?” 拿破仑三世狠狠捏紧拳头,神情颇为不屑的朝着巴赞说道。 “昔日,朕的叔叔能以一己之力鏖战整个欧陆。” “难道你要朕在这蕞尔小国面前后退!” 凭我法兰西22万大军,就不能从正面击溃40万普军了? 显然拿破仑三世并没有从这些天的失利中学到什么。 “朕的将军,朕不管你用什么样的战术,朕只希望看到胜利!” “可是……陛下!” 巴赞将军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拿破仑三世不耐烦的打断。 “这般如此推辞,朕怀疑你是否已经丧失了作战的勇气?” 拿破仑三世不愿让臣子看到自己失态的模样,于是当场背过了身子,极其桀骜的对巴赞将军摆了摆手。 “不论怎么讲,22万对40万,优势在我!” 章节目录 第二章完啦,我被卷进了普法战争 说到这里,拿破仑三世忽然感到天空一阵摇晃,不由得呼吸急促了几分,这是他老毛病——高血压又犯了,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真是老了啊。” “朕如今身体疲乏,军队的指挥便交给爱卿了。” 他侧过头瞟了一眼巴赞将军,吃力的说道: “如今前线失利,但是巴赞将军无论如何,也要将朕的直属部队带回来,你……明白朕的意思吗?” 巴赞颇为无奈的点了点头,随后看着皇帝陛下在内侍的搀扶下,颇为吃力的离开了指挥部。 “陛下啊陛下,您这可是为我出了一个难题啊。 您的近卫军您不想损失,那您之前干嘛又将他们派到最前线去冲阵呢,您真以为打了几十年内仗的普鲁士是软柿子了?” “都快送完了让我去救人,我能给你捞回来一半都算我巴赞有本事!” 揉了揉眉心的巴赞不敢怠慢,立即对传令兵下达了最新的作战命令。 “将第三军第一师靠上去,让弗罗萨尔和拉德米罗策应一下,无论牺牲多少人,务必要将皇家近卫军和预备队骑兵给救回来!” 伴随着指挥部里一道道命令的发出,一支支后方的部队被调动起来。 ………… 柏林皇宫。 “滴滴滴!” 传令兵迈着急促的脚步,将刚翻译好的电报抄送到了威廉一世的办公室中,性急的俾斯麦赶忙伸手夺下电报。 “陛下看来我们得到一个好消息,根据毛奇参谋长的电报报告,我军首战告捷!” 俾斯麦高兴的挥舞起了自己手中的电报,没人知道他为这场战争准备了多少,同样的也无人知晓,他为了德意志荣光的再现付出了多少。 所谓英雄造时事,正是因为德意志有了俾斯麦这样的铮铮老臣,才铸就了德意志帝国新的光辉。 可以说后世德意志能够跻身欧陆强国,铁血宰相俾斯麦劳苦功高。 此时俾斯麦如同欧陆上运筹帷幄的顶级谋士一般,虽然远在柏林却依旧可以指点江山,激扬文字。 目前欧洲所呈现的一切局面,都被面前这位老谋深算的政治家所主导着。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是吗,看起来一切顺利,我军的伤亡也远低于法军,这是一个好的开端。” 威廉一世看到最新的战报后,也显得颇为得意,这次成功的反伏击使得普军成功占据了先手主动权。 只要普军继续保持强劲的势头,未必不能把法兰西那伸到南德意志肮脏的手臂给彻底斩断。 君臣二人间的气氛逐渐变得活跃起来,交谈的内容也越发大胆。 “德意志想要真正崛起,就不能受他国指手画脚!” “没错,这次一定要打的法国人一百年不敢东顾!” 谁也没料到,在皇宫中两人间玩笑话最终成为了现实。 “路易,枉我还以为你可以和你的叔叔相提并论,没想到你……就这?” 轻轻摇了摇脑袋的威廉一世,想不到震慑了德意志半个世纪的法兰西一直都是一只纸老虎! ………… 梅斯要塞外。 随着身披红十字的救护队进入战场,法普双方默契的选择了休战,并开始打扫战场救助伤员。 7月的法国不算低,秋老虎在天空肆无忌惮的遨游着,这也是普法双方为什么选择暂时休战的原因。 没有人可以承受瘟疫带来的恶果! 在从旁人的交谈中确定穿越背景后,牵着马儿走在战场上的孙谦,心中一片茫然。 “拜托,有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我堂堂社会主义接班人。” “怎么睡一觉就成了法国封建帝王的狗腿子了?” “苍天啊,普法战争的法军可是注定失败的。” “不行,我得润,绝不能被抓去挖煤。德意志可没有加入日内瓦公约。” 路旁的枫叶打着旋的飘落,一股子寒意不断在孙谦心底蔓延,他焦急的四处张望,企图找一个没人注意的角落开溜。 “为什么我穿越了没有系统啊。” “滴,检测到宿主呼唤,精彩人生系统正在启动。” 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在孙谦耳畔响起,顿时他的沉寂的心也活泛起来。 “哈,我就知道,我也是有系统的人了。” “快快快,我要开启新手礼包。” “加载中……剩余时间:10天。” 孙谦:(o_o)?? “歪歪歪,系统,你出来……” “干,又不理我了。” 闹呢,10天后我不是死了就是被抓去战俘营。 什么破系统,你就不能给点力啊。 “算了,肚子饿了,先去吃饭吧,好歹我现在也是连长。” “怎么也是个人物,肉得管够吧。” 生性开朗豁达的孙谦又觉得自己赚到了,起码自己现在学会了骑大马,说洋文,而且还有金手指——系统。 希望自己真的能像系统的名字一样获得精彩人生吧。 一路打听方向后,孙谦来到炊烟升起的地方,凭借自己连长的身份,孙谦终于混上了一口面包和香肠。 虽然香肠看起来黑乎乎的,净是一股子烟熏火燎的气味,但吃在嘴里的味道却是异常美味。 “连长,你没事啦,弟兄们都担心死你了!” 吃罢饭后,一个稚嫩的声音打断了孙谦的思绪。 远方一个脸庞稚嫩的年轻骑兵策马跑了过来,他翻身下马上下打量了阿尔夏一番,对于阿尔夏的平安无事,他显得格外高兴。 “艾利克斯……” 孙谦只一眼便认出了面前的小伙子,虽然入伍时间不长,但这位热情洋溢的士兵,以其独特火热的性格感染了,每一位与他并肩作战的士兵。 因此大家也都愿意照顾这,个来自里昂乡下的18岁小伙,阿尔夏与艾利克斯年纪相仿,自然而然的成为了好友。 “连长,很多兄弟都战死了,我们甚至连遗体都没能收敛就逃……败退了下来” 说到这里,艾利克斯的眼圈一阵发红,对于一个第一次上战场的人来说,生离死别往往就在不经意间,他能坚持到现在才发泄负面情绪也是殊为不易。 “连长,你说我们能赢吗?” 艾利克斯的眼中流露出一丝迷茫,近几日的连连碰壁让他的心情充满了哀伤。 蓉大物理系的历史发烧友孙谦,早就推断出现在是普法战争期间,当然知道能不能赢。 “输定了,过不了几天,我们就都得被抓去挖煤矿。” 当然说是不可能这样说的。 在众多电视电影洗礼下阿尔夏很快意识到,作为领导者要无时无刻的为下属做好榜样,首先就是不能露怯。 于是他只是稍作沉吟了一会儿,便组织好了语言开始忽悠新兵蛋子。 “坚强一点艾利克斯,你的家人都在里昂翘首以盼。” “你只有在战场上拼命活下来才能回家,放心……胜利一定会属于我们。” 章节目录 第三章抓获英吉利间谍? “啊哈哈,鸡汤来咯!” 当孙谦一碗又一碗鸡汤给艾利克斯灌下去后,眼前这个消沉的新兵蛋子,终于又恢复了往日的活力。 自来熟的孙谦边走边不自觉的套艾利克斯的话,心思单纯的艾利克斯也是有问必答,二人牵着马勾肩搭背的朝着梅斯要塞而去。 进城途中,孙谦将阿尔夏有些模糊的记忆给完全消化了。 孙谦至此完成了身份的转变。 现在我就是骑兵连长阿尔夏。 望着眼前巍峨的城墙,阿尔夏不禁心潮澎湃,小爷也是出国旅游的人了。 当然,如果没有战争打扰就更好了。 二人进城不久后,看见前方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他们走近便听到一阵吵闹喧哗声。 被吸引注意的阿尔夏不自觉的朝着人群走去,艾利克斯见状也赶忙跟随上去。 “放手,我让你放手。” 一个温婉如同黄鹂般悦耳的女声从人群中传来,声音中透露着几分颤抖。 “我说过了,我是一名记者,我不是奸细。” 阿尔夏定睛望去,一名金发碧眼,身材姣好的女子正被几个猥琐不堪的兵痞围在中间。 “这群混蛋,还有一点军人的样子吗?” “居然对一名淑女这样粗鲁。” 围观群众们愤愤不平的交谈起来,但碍于对方是军人,他们并不敢上前阻止,只是在原地指指点点。 “是吗,如果你不是奸细,为什么说着一口糟糕的法语。” “就凭这点,足以见得你根本不是法国人。” “出现在战场上的外国人,难道不应该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吗?” 一个老兵油子见周围情况不对,赶忙大声反驳起来。 “是啊,她的发言明显带着一股子伦敦腔,莫非是英国人?” “如果是英国人的话,来到梅斯肯定有着她不可告人的目的。” “是啊,确实应该仔细调查一下。” 周围群众听了兵痞的话顿时就改了口,在他们看来英法本就是世仇,今天我打你一巴掌,明天你踹我一脚。 因此在梅斯这样的军事要塞中,出现一个英国记者,便让人们怀疑起她的目的。 阿尔夏深知一战以前,英法两国的关系确实比较紧张,因此也没有贸然插手,只是静静看着事情的发展。 等到周围的风向一变,兵痞们顿时心花怒放起来。 感谢群众们的鼎力支持,连助攻都帮我们打好了。 本来兵痞们打了败仗,就一肚子火气没处撒。 直到进城修整时,发现一个金发美女,操着一口撇脚法语的外国记者在采访本地平民。 那身段,那容貌,啧啧啧。 更重要的一点,她孤身一人,出了事估计也没人管。 兵痞们眼珠子轱辘一转就冒出了坏水,哥几个也没少干这种事,轻车熟路的便包围了上去。 于是便有了之前的一幕。 只要待会儿将这女的往小树丛里一带,之前挨打受尽的火气不就都撒出来啦! 说罢,几个兵痞就朝女记者伸手去拉扯。 被围在中间的女记者发现场上形势转变后,心中顿时叫苦不迭,早知道自己就不逞强了。 老老实实呆在巴黎不好吗,非要瞒着大家来前线,当一回战地记者。 现在这般情况,该如何是好? 心中委屈的女记者顿时红了眼眶,一副梨花带雨的表情,让人们看了心里可怜。 观察了半晌的阿尔夏眉头一挑便了解了大概,没想到法军军纪如此涣散,居然光天化日还玩起了欺男霸女。 “住手!” 阿尔夏决定出手干预,倒不是因为女记者长相甜美。 而是作为二十一世纪四好青年,实在难以在面对这样的事情时,选择袖手旁观。 他推开众人带着艾利克斯走到人群前面,狠狠地瞪着眼前几个兵痞。 “你们是哪支部队的,立即放开这位小姐,都给我放尊重一点,谁给你们的执法权?” 一个气盛的兵痞被打断了好事,顿时涨红了脸,也没弄清是谁在和他说话,直接破口大骂起来。 “谁啊,没看到军爷在捉拿奸细吗!” “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兵痞身旁的同伴看到阿尔夏后,脸色一变急忙挺身立正,行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军礼。 只是挺身过于用力,导致军帽被甩到地上,引得周围群众一片欢乐。 “是吗,士兵,你是在说我的不是?” 身高一米八五的阿尔夏,气宇轩昂地走到兵痞面前,用居高临下的目光审视着这个出言不逊的人。 被阴影覆盖的兵痞只见一袭红衣,牵着枣红大马的骑兵军官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仔细一看军衔,我的乖乖,骑兵上尉!这怕是个连长。 而且这么年轻,没有一点关系我信都不信。 俺这次怕是踢到铁板了。 兵痞的冷汗不禁的往下流淌着,他用颤抖的声音说到。 “长……长官好。” “卑职,一时失言,还请长官原谅。” “哼,我看你们几个列兵,比我一个连长还威风。” “说说吧,你们奉了谁的命令来城里抓奸细?” 阿尔夏面带不屑的朝着兵痞们问到。 “没,没有……” 一个兵痞还没说完,就被另一个神色狡黠的兵痞,急急忙忙的打断。 “报告长官,我们奉了卡特团长的命令,在城内搜捕奸细。” 见此情况,阿尔夏不禁一声冷笑,要不是刚才的兵痞漏了怯,自己还真有可能相信他们的鬼话。 “这样啊,那我作为这起事件的见证人,就和你们一起去卡特团长那里走一趟吧。” “啊,这……” 几个兵痞一听就慌了神,连忙解释。 “不用了,不用了,可能是我们搞错了,这位小姐不是奸细。” “啊对对对,她不是。我们还要去巡逻,长官再见。” “再见,再见,我们走。” 随着几个兵痞语无伦次的走后,整个闹剧终于收尾。 周围人们见到没有戏看,纷纷啃着西瓜回了家。 “谢……谢谢你,连长先生。” “我叫安娜·米歇尔。” 一阵香风拂过,悦耳的女声传到了阿尔夏耳中,使人听后浑身的疲惫便为之一去。 眼前的女人长着一张精致鹅蛋脸,柳眉琼鼻,一张樱桃小嘴一开一合的说着什么。 安娜走到阿尔夏面前,用温柔的语气感谢着阿尔夏。 涨红了脸的阿尔夏,却没能听进去半个字,只是呆呆的愣在原地。 直到艾利克斯窃笑着推了他几下,阿尔夏才缓过神来。 妈耶,真是个仙女姐姐!怪不得刚刚那几个兵痞大白天就想开车。 咱也……咳咳,咱是正人君子。 “小姐,既然误会解除了,我建议你马上和你的同伴离开梅斯。” “为什么,我还没采访几个人呢,我才到梅斯不足一天。” 安娜的柳眉一蹙,不解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听我的,如果留在这里,你会生不如死。” 章节目录 第四章送别与归建 说着牵过马便不顾安娜的反抗,将她推了上去。 “艾利克斯,你的马借我一下。” “好嘞,连长尽管用,我在这等你。” 艾利克斯冲着阿尔夏笑了笑,便将主动将马缰绳递上。 安娜骑上马后便不再反抗的,跟着阿尔夏向西出发,这倒不是安娜想通了, 而是因为她不会骑马,担心自己反抗的动作过大摔落马下。 “什么嘛,干什么这样勉强人家。” “真是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就不能好好跟我说话吗。” 安娜嘟了嘟嘴,不情不愿的被阿尔夏带着走了。 得益于法军糟糕的后勤补给,火车站内外的人山人海显然已经失去了秩序。 此时战局颓势已显露无疑,企图离开梅斯的人们和军需列车上下来的士兵们挤作一团,花花绿绿的颜色让人看花了眼。 火车站外面挤满了想要离开的人们,安娜见状也不再傻傻的坚持要留在梅斯。 二人一路骑着马小跑到了火车站,费了好大功夫才挤进站台。 在前方开路的阿尔夏手握柔荑心中泛起一片涟漪,便回过头看了安娜一眼。 “怎么了,为什么突然看着我。” 安娜歪着头露出疑惑的神色,却不知自己如今的表情在外人看来是多么令人遐想连篇。 “没什么,我只是看你有没有跟上。” 阿尔夏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心道真是个妖精。 “麻烦给我来一张去巴黎的火车票。” 倒不是阿尔夏不想离开梅斯,可惜的是没有得到调令的阿尔夏根本没有办法买到车票。 “上尉先生,车票已经售完了,请明日再来。” 终于轮到二人买票时,却听售票员说道。 阿尔夏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安娜,心中闪过一丝窃喜后,又伴随几分罪恶感。 他有些不死心问道“所有的列车都没有空位了吗,我只需要一张去巴黎的票。” “这位漂亮的女士是你的家属吗,如果是你的家属,倒是可以通过最后一班军列去巴黎。” 售票员见阿尔夏相貌平平,而且二人关系并不亲昵,不禁有些疑惑的问道。 阿尔夏不禁怔住了,第三次回头看了一眼安娜后,冲她隐晦地眨了眨眼睛。 “是的,她是我的远房表妹,我要送她去巴黎。” “好的,请持蓝色票据去7号站台等候发车,列车即将进站。” 说着售票员便从被撕扯得只剩下几页的票簿上扯下一张,递给了阿尔夏。 经过又一番推搡,阿尔夏终于将安娜送上满载军属的列车。 “谢谢你,连长先生,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安娜隔着半开的车窗对着外面的阿尔夏表示感谢,尽管二人相遇不久,但这位霸道中夹杂着温柔的连长,已经在她的心中留下一丝痕迹。 “我叫阿……” “嘟……嘟……” 一阵汽笛声响彻天际,滚滚黑烟拔地而起,随着轴承不断卷起列车开始缓缓加速。 随着列车走了几步的阿尔夏,迟疑的停下了脚步。她和我终究不过是萍水相逢,知不知道我的名字又能如何? 想到这里,他不禁摇着头苦笑了一下。 列车上一律金色的长发迅速出现又急速消失,想来是错觉一般。 “她不在乎……切,我也不在乎啊!” “人呐,不要自作多情。” 阿尔夏嘴角露出几分苦楚,随后假装释然的笑了笑,便离开了火车站。 “姑娘你没事吧,列车出站的时候不能将头伸出窗外,多危险啊!” “还好老婆子我反应快。” 安娜身旁一位年长的老奶奶,看见安娜做出危险举动后,一把将她拉了回来。 “谢谢……谢谢您的提醒。” 安娜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重新坐下,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纸和笔。 “谢谢你,不知名的连长先生,我会记录下今天。” “你应该也不会忘记我吧。” 想到初次见面时,阿尔夏露出那样的窘态,像极了没有谈过恋爱的白痴。 安娜不禁噗嗤一笑。 “你要活下来啊……” ………… “连长,连长回来了。” 阿尔夏和艾利克斯骑着马一溜烟的跑进了骑兵营地。 见到连长规建的骑兵们顿时喊成一片,引得周围的人们一阵侧目。 阿尔夏暗自奇怪,这些人平时对自己爱答不理,怎么这会儿喊得这么积极? 远处的几人听到喊叫声后,其中一个面色坚毅的中尉脸色一变,朝阿尔夏看来。 “原来一连长还活着,那这次的任命便无效了。” “我先走了哈,我不打扰。” 传令兵带着任命书急匆匆的离开了一连驻地,这次真是糗大了,闹了一个乌龙,还是赶紧走吧。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我们英勇的连长还活着呢。” “是啊,他可真是福大命大。” 几声讥讽从之前那面色刚毅的中尉的属下口中冒出,由此可见阿尔夏在一连里完全没有树立自己的威信。 中尉眼中露出一丝寒意,嘴角始终挂着几分若有若无的嘲讽。 “这是一排长史蒂夫,据说连长您空降下来,抢了他的位置。” “因此他平时最喜欢跟连长你对着干了。” 机灵鬼艾利克斯看见阿尔夏眼中流露不解,便凑到阿尔夏耳畔轻声说道。 “原来如此。” 经过艾利克斯的提醒,阿尔夏便有了印象,他对着史蒂夫点了点头,向前踱了两步。 “我知道一排长从军十年,能做到现在的位置,完全是自己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 “所以对我这样空降下来的连长有些不服气。” 说到这里阿尔夏已经稳稳当当的与史蒂夫面对面站立,二人的交锋从此时就开始了。 “我说的对吗,史蒂夫排长。” “哪敢啊,我们对连长可是心服口服呢,你们说是吧。” 史蒂夫嘴角噙着一丝轻蔑测过头,朝着身旁的人们询问起来。 “是啊,噗嗤,我们对连长佩服的紧。” “今天连长冲锋时,可威风了呐!” “哈哈,连长指哪我们就打哪。” 阿尔夏环顾四周,周围传来稀稀落落的嘲讽声,显然阿尔夏在一连里毫无威信可言。 他不禁摇了摇头,没想到除了艾利克斯,自己在连队里居然一个亲信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与五章医学与神学的碰撞 “嗯嗯……呃呃……噢!” 梅斯要塞的最顶层,一个装扮的十分精致,却不显奢华的房间里传来一阵阵奇怪的声响,仿佛发出声响的主人正遭受着莫大的折磨似的。 叫声逐渐停歇后,又一个身着黑袍头戴鸟嘴的医生摇着头,走出拿破仑三世的临时寝室。 “想不明白,实在想不明白!陛下头晕目眩、四肢麻木且伴随有心脏疼痛,明显是心脏跳动过慢,供养供血不足导致。 这是心脏病啊! 为何自己拼命按压陛下胸口多时,也不能缓解病症呢?更遗憾的是,自己十分用力的鞭打,居然不能让陛下恢复神智。” 用尽浑身解数的医生,只得对神色焦急的内侍摇了摇头,告罪后离去。 “哎,又是一个庸医!”内侍喃喃道。 “这破地方真是贫瘠落后,连一个正儿八经医学院毕业的医师都没有。” “净是本地的辣鸡游医。” 内侍吐槽完后,轻手轻脚的走进皇帝陛下的寝室里。 “我的陛下啊,针刺、放血、踩背、按胸和鞭打等方式都走了一轮,为什么我感觉陛下的病症更加严重了呢?” “难道是我的错觉?” 仔细端详片刻后,内侍发现拿破仑三世嘴唇乌黑,面色晦暗,头顶仿佛有黑光浮现。 他顿时心中一惊。如此多的医生都不能诊断出病情,难道说陛下并不是真的生病,而是被恶魔附体?! 内侍在心中胡思乱想的一阵脑补后,得出了“正确结论”。 他连忙走到门外唤来一个护卫,叮嘱一番后才惴惴不安的回到拿破仑三世身旁。 ………… 梅斯要塞本就是一个军事重镇,而非法国传统的历史文化名城。 作为一个纯防御性的要塞,在梅斯几乎能找到有关战争的一切物资,甚至在城南的作坊里还能修缮武器并大量生产铅弹。 可即便是这样一个功能丰富的要塞难免也会有自己的短板,例如:没有职业神父。 也不能说梅斯没有神父,但基于梅斯艰苦的条件,来这里支援的神父倒不如说是被教会下放了。 究竟是城市的空气不香甜还是郊区的乡村不自由。哪个想不开的神父会跑到一座纯军事要塞里来做神父? 总不能对满城的士兵说“迷途的羔羊啊,信奉主吧,这样你可以在死后进入天堂!”,这样说不被人啐一脸口水才怪。 梅斯的士兵们虽然普遍文化水平不高,但大多数人在多次见识过了枪炮的威力后都拒绝迷信神学。 甚至某些有文化的军官甚至还会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神父大人时代变了!” 因此在梅斯发展下线的神父每天不是枯燥的坐在教堂里看书,就是满腹牢骚的抱怨周围的一切事物。 “我真傻,真的……。” 本就自感被流放的神父,在众人的疏远下变得神神叨叨,这样一来原本周围还有几分好奇的人开始远离他。 于是听说战争来临的神父,在深入基层两年后的秋天里终于崩溃了,在一天深夜里,神父偷偷提着装满鸡蛋的桶逃离了梅斯。 幸运的是巴黎正好来了一个想找工作的盲流子,于是在神父的允诺下,在巴黎走投无路的自由职业者里斯·托马斯成了梅斯唯一的见习神父。 此刻的里斯神父在内侍眼中,成为拿破仑三世救命稻草。 护卫在空无一人的教堂中搜寻半天也未见人影,于是向周围好事者多番打听。 最终护卫在一家农户的母猪产后培训中心,找到了正在激烈学习的里斯神父。 里斯·托马斯和很多巴黎孤儿一样,从小就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 小里斯从小便在火车站附近从事“搬运工作”维生,居无定所的他为了谋生和很多富人的侍从们从物理上打成一片。 多次犯事的里斯自然成为了巴黎警察局的常客,由于战争将近的缘故,巴黎警方以治安为由拘捕了里斯。 无辜的里斯再次被修理一顿后,被当地警察用“爱”的方式礼送出境。 离开巴黎的里斯一度走投无路,听说普法交战的里斯本想加入军队谋个出身,可惜名声不好的里斯一再被招兵处被拒。 一度绝望到想要了结自己的里斯,却在一个午后时来运转。 里斯遇到了人生中第一个贵人——阿尔夏。 骑兵连长阿尔夏见这“老实人”着实可怜,便让他去了后勤部打杂。 而跟随军队一路吃大锅饭的里斯,在进入梅斯城后,意外发现自己有机会成为一名神父,这不正好给了自己混个温饱的机会吗? 自己也不用上前线去打仗,每天对着信徒们动动嘴就能吃饱饭,这样的日子真是里斯梦寐以求的生活。 但在得知陛下被魔鬼附体需要他来驱魔后,里斯的天空一瞬间变得晦暗起来。 刚刚当上神父的里斯曾一度想向前辈学习润为上计,奈何被士兵看得太紧。 只能磨磨蹭蹭换上了自己从未穿过的神父袍,跟随侍卫到了拿破仑三世的寝宫。 “噢,圣母玛利亚啊,谢天谢地终于把您给盼来了。” 内侍满脸热切的看向里斯,一把拽过他就往皇帝陛下的寝室里走。 年仅二十岁的里斯由于长期营养不良和在外奔波,导致时光老头硬生生的在他脸上,多刻下十年的岁月,这也为他平添几分沧桑。 于是一个貌似三四十岁,拥有丰富神父经验的里斯形象在内侍心中不断成形。 内侍拘谨的对神父里斯说到“尊敬的阁下,我们等您等得太久了,还请您尽快为陛下驱魔吧!” 于是一个刚成为见习神父几天,连圣经都没看过的里斯开始了他人生中第一次……如果发挥不佳,估计也许是最后一次的驱魔仪式。 里斯无助的站在拿破仑三世床前,在胸口画了一遍又一遍十字架,嘴里念叨着:“阿门、玛利亚、耶稣、撒旦……啊不对,陛下陛下快快醒来”。 如此反复多次后,里斯偷偷瞧了一眼,皇帝陛下依旧在昏迷中,里斯额头上不由浮现一丝冷汗。 这真的不是他本行啊,他只是一个扒……啊呸,码头搬运工。为什么你们非要这样逼我呢! 里斯的内心虽然充满绝望,但仔细一想又觉得这可能是自己飞黄腾达的机会。 若是自己驱魔成功。陛下醒来一高兴赐自己一个男爵岂不是再也不用去火车站做生意了。 越想越兴奋的里斯身体开始止不住的轻微颤抖起来,这让一旁的内侍感到一阵奇怪,莫不是这个神父在引魔入体? 啊,原来如此,怪不得他的脸颊一阵青一阵红,这可真是一名道德高尚的神父! 在拿破仑三世床前,里斯又磨蹭了的观察一会儿后终于灵机一动,顿时有了主意。 “耶稣在上,陛下身上的恶魔乃是撒旦的化身,凭我一个人的实力难以祛除啊!” 神父里斯在颤抖的表演了一会儿川剧后,终于组织好了语言。 “那可怎么办啊,撒旦可是地狱里凶名赫赫的魔王,要是不能祛除恶魔,法国的江山社稷恐怕危在旦夕啊!” 章节目录 行第六章驱魔进行中 内侍此时心急如焚,陛下御驾亲征若是病死途中,对举国的士气会造成巨大的打击。 不过这也怪里斯把事情说的过于严重让内侍慌了神。 显然他此时也是为了凸显自己的功劳故意把事情往严重了说,这样也可以让自己顺利拿到事情的主导权。 显然里斯低估了常年生活在皇宫中的内侍,一般情况下里斯这样说没什么大问题,因为他面对的身份最高的人不过是一些工厂主或小贵族。 即便是骗一骗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太大问题,嗯……挨一顿打后去鸡圈里吃几天白食可不算是惩罚。 但当他面对法兰西最尊贵的人后仍旧这样说就犯了忌讳,这让他立马就吃到了苦头。 “尊敬的神父阁下,请您务必为陛下驱魔成功,我可以为您提供一切您需要的驱魔物品。” 缓过神来的内侍恢复了平时的冷静,眼神一冷一字一顿的对里斯说到。“如果您驱魔失败,哼,哼……恐怕通往梅斯的枕木下会多一具腐烂枯骨!” 这倒不是内侍危言耸听,倘若皇帝陛下此时病故在梅斯,作为内侍他唯一的办法只有联合将军们殡而不发。 而唯一知情的局外人里斯便成了不稳定因素,内侍的眼中寒光一闪、暗藏杀机。 混迹江湖多年的里斯,不会不明白自己遭受到了死亡威胁。他也终于意识到了自己说话太过,为自己带来的恶果,于是他赶忙对着内侍赔笑。 “放心我至少有七成的把握驱魔成功,只要您将我需要的东西备齐,一定……没有问题的。” “那样最好,只要陛下成功苏醒,神父先生定然是一等功臣。” 重新掌握主动权的内侍扯着嘴笑了笑,便让人带里斯去准备驱魔道具。 ………… 刚回到部队不久的阿尔夏,还在重新熟悉自己的一连时,接到上峰命令便到了团长的临时指挥所。 阿尔夏也是生在一个好家庭,父亲约瑟夫·阿尔夏为拿破仑三世征战多年,最后死于一次意外。 子承父业的亨利·阿尔夏接过父亲手里的旗帜,继续为皇帝陛下效命,只可惜也死在了战争中,这才让不幸穿越的孙谦捡了漏。 要说亨利·阿尔夏的爷爷马修·阿尔夏曾经也是跟着拿破仑入过关的人物,说白了这一家都是忠烈。 否则哪里轮得到一个陆军学校刚毕业的年轻人做连长呢? 要知道法皇直属的预备队骑兵,拥有当时欧洲最优质的的装备与战马,一把夏塞波步枪、长柄马刀和铁板胸甲几乎将预备骑兵们武装到了极致。 由于骑兵组建的经费过于高昂,因此预备队骑兵仅仅组建了五千五百余人,下属5个主力营2500人和2个辎重后勤营。 这也是因为该部队是法皇直属骑兵队,才会被不遗余力的筹建,要是别的二流部队,恐怕连驽马都不一定能凑齐。 要说哪支部队是预备队骑兵主力中的主力,那自然是一直南征北战数年的一营一连,也就是阿尔夏领导的一连。 阿尔夏赶到团部后,一位面色刚毅中透露几分慈祥的长者连忙看了过来。 长者上下打量了阿尔夏一番,长舒了一口气,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流露出丝丝关切,似乎对他的平安归来感到满意。 阿尔夏根据自己的记忆得知,面前这位长者正是预备队骑兵的查布铎团长,也是自己已故父亲的老战友。 于是阿尔夏神色轻松对查布铎开起了玩笑。 “查布铎叔叔,不用再检查了,我现在可是全连最健康的战士。” 听到阿尔夏提起战友的查布铎顿时板起了脸,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此次出战,我部损失近千骑,伤亡不可谓不大。” “不过幸运的是你平安无事。” 说到这里的查布铎面色稍显缓和,似乎对故人之子的安危格外关心。 “平安个啥啊,两三个小时以前就摔没了!”阿尔夏在心里接了一句。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如何向你故去的父亲交代呢?” 团长说到动情处顿时红了眼眶,阿尔夏见状也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下,虽然挤了半天眼睛也没哭出来,但还是面含悲戚的安慰了查布铎几句。 阿尔夏一直等到查布铎团长的情绪稍微平稳一些后,才开口问到:“查布铎叔叔,您这次叫我来是有什么新的作战任务吗?” 重新坐在椅子上的查布铎挺了腰杆叹道:“在好战这一方面你可真是和你父亲一模一样,不过这次不是什么战事。” 顿了顿查布铎继续说道:“说来这是一件好事,一旦成功了将会为你带来莫大的好处。” “查布铎叔叔,快告诉我究竟是什么事情?” 坐在查布铎旁边的阿尔夏顿时来了兴趣,身子不自觉的往前探了探,看来便宜老爹的兄弟很靠谱嘛,真有好处还是记得提携我。 ………… 皇帝陛下寝室外。 “人都到齐了吗?” 内侍向身旁的侍卫询问道,得到肯定答复的内侍看了看在场的人们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先生们女士们,接下来请专心听我说,最好不要打断我,我只说一次。” “根据里斯神父的推断,我们伟大而又英明的皇帝陛下恐怕被恶魔撒旦附了身,而你们的赤胆忠心将协助神父驱魔。” 众人有的一头雾水、不明其意;有的面色惊恐、畏首畏尾,内侍见状不由得撇了撇嘴。 他眼神一扫发现,人群中一人听后面色如常,浑身散发着的精气神也不为他人所动,这倒让内侍高看一眼,他清了清嗓子后问到。 “都听明白了吗?” “听……听明白了。”虽然不知道具体应该如何驱魔,但在场的众人也不敢表示异议,人群中还是传来了稀稀落落的回应声。 这时神父里斯走了过来,望了一眼众人后心里大概也有了数。 按照自己的想法唤来的人里有两名军队文职人员,五名当红军官和三名当地的地主。 在神父里斯看来这十个人,无疑都是对皇帝陛下忠心耿耿,而又根正苗红之人。 阿尔夏表示:?o_o)?? 咳咳,即使不是也没关系,有这么多人在场,到时候就算驱魔失败了,有这么多人在场,想必自己的罪责也会轻一些吧。 阿尔夏微微低着头,看着里斯在那侃侃而谈,不禁心中捏了一把汗。 “好小子,我送你去后勤部打杂吃饭,你送我来陛下寝宫驱魔?” 里斯看到阿尔夏后,也是神色一紧,顾不得太多,他清了清嗓子后说到。 “诸位完全不用紧张,只要各位听从我的安排,驱魔成功后人人都有赏赐拿。” 看到在场诸人有些拘束的神父里斯赶忙安慰道。 只是可惜他的安慰却在一定程度上起了反作用,众人也不是傻子,任谁都知道唤醒陛下后有好处拿。 可若是失败呢,想来无论如何都会被惩戒一番。 神父里斯吩咐了众人几句后,便让大家围在拿破仑三世的床榻前。 众人只见面前的老人身体消瘦,面色晦暗,眉头紧锁,只一眼便让众人的心情跌落谷底。 “赶紧把窗户打开,让阳光照射进来,这对驱魔有好处。” 随着门窗被仆人打开,屋外飘进一股薰衣草的芳香瞬间驱散了房间中血汗的恶臭,房间中的空气为之一新。 “接下来我们就要开始驱魔仪式了,请诸位务必要严格配合我的工作。” 神父里斯向昏迷中的拿破仑三世微微鞠了一躬,并在胸前比划了一个十字,伴随着他的身躯不可察觉的一颤,他开始了决定他下半辈子的人生走向的驱魔仪式。 “尊敬而伟大的法兰西皇帝拿破仑三世!” 神父里斯双手伸到拿破仑三世的头顶,开始做起了穴位按摩。 同时嘴里高声喊了起来,貌似想要通过头部按摩和呼喊使拿破仑三世苏醒。 “太阳穴、百会穴和风池穴,神啊,东方来的医生可不要骗我啊,应该是这样按摩的吧。” “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按揉胸口。” 曾经在东方游医那里偷学过几手技术的里斯对众人吩咐道。 “按照之前排练的内容开始吧。” 不敢怠慢的众人,便在皇帝陛下的床前围了一个圈。 “尊敬而伟大的法兰西皇帝拿破仑三世!” “醒来吧!” 章节目录 权第七章拿破仑的权术 如此往复多次,参与驱魔仪式的众人早已萎靡不振,拿破仑三世仍旧躺在床榻上丝毫没有苏醒的痕迹。 除了不敢怠慢的众人以外,在嘈杂环境里的内侍开始不自觉的在神父里斯和拿破仑三世之间来回打量着。 这让本就心惊胆战的神父里斯更是心情紧张,即便是身处在凉爽的秋季,汗水依旧浸透了他的衣衫。 里斯虽然慌得不行,但他却不敢露怯,从表面上看起来却是云淡风轻、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模样。 心里早已绞成一团乱麻的里斯,早就开始了求神拜佛。 然而这会拿破仑三世正在床上纹丝不动,看到大家逐渐呼喊的不耐烦时,顾不得太多的里斯准备为自己辩解一番。 比如:驱魔时法力不足……众人唤魂的力度不够…… 在心理压力即将压断里斯的理智前,拿破仑三世的眼皮不禁开始微微的颤抖起来。 他的额头拧成一个川字型,爬满胡须的嘴巴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里斯的心情如同坐过山车一般,由地狱一路冲到了他梦寐以求的天堂,不论怎么说今天这关算是熬过去了。 “陛下啊,你终于醒过来了,您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整个法兰西的人民都在担心您的身体!” 不等神父里斯开口说些什么,一旁激动的内侍一把将其扯到旁边,顺势单膝跪倒在拿破仑三世的床前,用无比激动的口吻开始表达自己的忠心。 周围的众人看到缓缓苏醒的拿破仑三世后,也激动的溢于言表。 整个房间里洋溢着希望的气氛,就好像拿破仑三世的苏醒为整个法军支撑起了主心骨一般。 而这头的拿破仑三世张了张干裂的嘴唇,呢喃着想要说些什么,内侍赶忙朝众人打了个噤声后,弯腰侧耳倾听起来。 “现在的战场情况怎样了?” 内侍万万没想到,在陛下恢复神智的第一刻,居然还在关心前线的战事。 这让内侍的心情在一瞬间无比激动,咱们法兰西有如此关心国家安危的陛下在。 此战何愁不胜?! 但是对于拿破仑三世的问题内侍不甚了解,只能回过头看着身旁的军官们。 “尊敬的陛下,这个问题我想我可以回答您。” 是时候展示真正的技术了。 作为一个来自未来并游离在19世纪的灵魂,阿尔夏很善于把握一切机会,更别提是这种送上门来的机会。 在别的军官们还没反应过来时,阿尔夏便抢先上前一步,向拿破仑三世鞠了一躬。 此时的拿破仑三世,在内侍的搀扶下慢慢坐起身,他锐利如鹰隼般的目光朝阿尔夏扫了过来,使得阿尔夏心中一紧。 “不愧是法兰西帝王,这种气势绝非常人。” 好在下一刻,阿尔夏耳畔便传来拿破仑三世那略显沙哑的声音。 出乎阿尔夏的意料,此刻拿破仑三世看着他的眸子里充满了清明和柔和,丝毫不像一个才从昏迷中醒来的病人。 “小伙子,你长得很像我曾经的骑兵营长约瑟夫·阿尔夏,他是你什么人?” 拿破仑三世用温和的神色对阿尔夏发问,那仿佛是一种看待子侄般的表情。 这让阿尔夏心中暗暗嘀咕,莫非自己的便宜老爹和拿破仑三世有什么交情不成,这样一来自己似乎可以暂时先抱住这一条大腿。 “陛下英明,卑职亨利·阿尔夏,正是约瑟夫·阿尔夏的儿子。” 不敢多想的阿尔夏两腿一靠,举起双手行了一个标准的法国军礼。 啊!不对,应该是举起右手,在太阳穴附近停下后,向拿破仑三世行了标准的法国一个军礼。 “我记得你父亲,他曾是我的左膀右臂,为了法兰西的荣誉征战多年,最后牺牲在了战场上。” “噢,抱歉,孩子,我提起了你的伤心事!” 拿破仑三世揉了揉眼睛,面色潮红的看着阿尔夏,好像对刚才的言语感到抱歉。 看到拿破仑三世对自己的身世如数家珍,阿尔夏顿时感到一丝暖意。 根据后世历史学家的传闻,拿破仑三世虽然一直以超越自己的叔叔为目标。 但上帝却将其属性却全都点在了政治上,这也直接导致了他军事水平不足。 正因为如此,当一个军事素质低劣的法国皇帝,碰到了从德意志统一期间一直打仗的威廉一世时,才会被打的如此狼狈不堪。 普法战争初期仅仅只打了7个星期,就让这位雄心壮志的皇帝陛下在包围中绝望的宣布投降。 当然战败的黑锅不能全扔给拿破仑三世,其国内独特的政治环境与法军糟糕的战略战术,也有着密不可分的原因。 “陛下,我的父亲为国捐躯,死的光荣,我为他而感到骄傲。” 阿尔夏面对真情流露的拿破仑三世,也是一阵心潮澎湃,想不到自己这样的无名小卒居然也能入了陛下的眼。 “看来拿破仑三世能够成功改共和为帝制,绝不是偶然所成。” 不得不说从当选皇帝后,无时无刻不在使用权谋的拿破仑三世,早已将人心玩弄到了极点。 他知道军官们需要什么,同样也知道民众们需要什么。 得到二者的支持后,他自然能坐稳自己的皇位,这一点他看得比谁都清楚。 “那么就麻烦小阿尔夏来为我讲述一下前线的战事。” 拿破仑三世对着阿尔夏微微颔首,示意其可以汇报战况了,内侍也及时起身将众人请出房间,准备离开房间的其他军官均以羡慕的眼光看向阿尔夏。 如果自己早一步站出来,是不是就可以得到陛下的青睐呢? 其余的地主倒是没有什么表示,反正自己也不懂军事,能得到一份陛下的奖赏已经足够,他们倒也没有什么留恋,转身便走出了房间。 阿尔夏看着拿破仑三世这位迟暮的老人,话到了嘴边却又被堵了回去,虽然不知道自己来到这个时代的原因是什么,又能否改变历史。 但想起面前这位慈祥的老人将会在7周后被俘虏,自己的心中又闪过一丝不忍。 “如果有可能,我还是尽力搭救他一番吧。” 拿破仑三世看出了阿尔夏的犹豫,他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心中闪过几分焦虑。 难道巴顿没有执行自己的命令? 心情压抑的拿破仑三世,语气焦急的向阿尔夏问道:“小阿尔夏,快告诉我情况,我的近卫军团此刻情况怎样?” 阿尔夏虽然不知道具体伤亡数字,但在来的路上见识了一路风景,大概情况也是能估算出来的,他便将所见所闻向拿破仑三世进行了汇报。 听完阿尔夏讲述的拿破仑三世顿时长舒一口气,至少自己的精锐部队保住了八成。 也罢,那些杂牌部队们损失了就损失了,只要国库里有枪有钱,自己随时能再拉一支部队。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拿破仑三世了解到嫡系部队的伤亡情况后也平静了许多。 拿破仑三世此时不知道,正是由于他对与嫡系与非嫡系军队的过分区别对待,才为后来梅斯之变埋下了伏笔。 7月的梅斯正处在秋收后的一片金黄中,拿破仑三世虽然打仗不在行,但对于内政却十分擅长。 早在开战前,他便让人提前收割了秋小麦,虽然小麦并没有完全成熟,但并不妨碍拿破仑三世将其提前放入仓库。 而梅斯要塞在不缺乏士兵、装备和粮草后,独立坚守半年都绰绰有余,这些在开战之初就完成的工作也使拿破仑三世能够放心大胆的宣战。 尽管如今败局初现,但这位英明的皇帝陛下仍旧认为自己胜券在握! 章节目录 章第八章提议南下 “小阿尔夏,你是前线的指挥官,肯定对普军有所了解。” “依你之见,我军应该如何击溃敌军呢?” 自己醒来的消息巴赞将军必然已经得知,在等待巴赞将军到来的途中。 闲着也是闲着的拿破仑三世有意无意的向阿尔夏提着问,用这种方式打发无聊的时间。 他并不期待这位入伍不到一年的骑兵将领能够说出什么有见地的意见。 这只是他故意所为,目的是让低级军官产生自己受到重视的错觉,这一套御下之道被拿破仑三世玩的炉火纯青。 所以他对阿尔夏的回答并不在乎,若要讨论战场情况,他自然是等巴顿将军到来后与参谋们进行讨论。 只是可惜麦克马洪在战场上“贪功冒进”以致被敌人击退,不得不退守夏龙。 否则我这三十万法军在手,凭借自己高超的指挥技术,这次战役定能击溃普军,一路平推至柏林,再现当年叔叔火烧柏林的壮举。 作为大学还没毕业的孙谦,即便是阅历远高于当前时代的人,但其仍旧缺乏社会经验,不懂得摸索领导的真实想法。 所以愣头青阿尔夏仅是沉吟了一下便将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 “尊敬的陛下,根据目前的战役来看,我军的战略战术能力在一定程度上已经落后于普军。” “火炮的射程也低于普军,所以我们的炮兵被长期性的压制。” 阿尔夏没有看见拿破仑三世越来越阴沉的目光,仍旧继续着自己的发言。 “陛下,说句实话,德意志为这场战争投入的军力,远超我们的想象。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不进行大规模军事动员,恐怕难以获胜。” 阿尔夏仔细斟酌了一会后缓缓说道 其实对于法军而言,哪里是难以获胜,简直是一场彻彻底底的完败。 普法战争期间,法军原本历史上损失了14万军队,而普军仅损失了不到一万人,如此大的差距说明了两国的军事实力早已不在一个位面。 拿破仑三世虽然自负,但刚上过战场的他也能看出法军确实打的不怎样,尽管士兵们的勇气值得肯定。 但对于雨点般的钢铁弹丸来说,这些勇敢依旧无法扭转战局。 “那你的意思是陛下忠诚的军队,无法击败那些腌臜的普军?” 内侍不悦的声音从阿尔夏身后传来,刚刚礼送众人离开的内侍本心情愉悦的往回走着。 可刚一踏进房间,他便听见某些低级军官在陛下面前大放厥词。 看着陛下面色不悦的模样,内侍心领神会的开始唱起了白脸。 听到内侍声音的阿尔夏回头望了一眼,之后便低下头也不敢再就这个话题多说下去。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阿尔夏低声为自己辩解了一句。 内侍“哼”了一声,走到半躺着的拿破仑三世身后站立,用他那极具侵略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阿尔夏。 “好啦,二位都是我的肱股之臣,没有必要为了些许小事就争吵。” 拿破仑三世微微偏头,朝内侍示意了一下,内侍也知道自己应该站出来了,于是向前两步走到阿尔夏面前,略微恭敬地微微欠身以示道歉。 不过从他熟练的程度可以看出,这主仆二人的操作早已磨合的天衣无缝。 至少不明所以的阿尔夏,完全为眼前的一幕所惊讶,即便他对拿破仑三世没有一丝一毫的忠心,但不得不承认他对这位慈祥的老者产生了些许好感。 陛下贵为一国之君,竟然肯为我这样的小角色说话。 看着阿尔夏目光中流露出异样的神色,拿破仑三世心中暗自点头,对自己这一番表演感到满意。 “那么既然矛盾解除,我们就继续谈论正事吧。” “小阿尔夏,你说我军敌不过普军可有依据?” “陛下,请恕臣冒昧的问一下,一个法军士兵可以战胜几个普军士兵?” 阿尔夏也意识到了自己之前的错误,在与身份尊贵的皇帝陛下说话时,居然冒冒失失的说出了失败的话语,没有立即受到惩罚已经算自己运气好了。 19世纪的皇权国家的君权,虽然比不上中国古代的君主独裁,但想要弄死一个低级军官依旧是轻而易举。 现在这可不是在和大学同学说话,能够那样随意,那样从容不迫。 想明白的阿尔夏决定换一种提问的方式向拿破仑三世阐述当前所遇到的问题。 “朕认为大约1个法国士兵能够打败2个普鲁士士兵吧。” 尽管拿破仑三世已经上过一次战场,也见识过法军士兵被普鲁士军队暴揍的场景,但他还是固执相信自己的军队可以完胜普鲁士军队。 “那这样的话,我军未能在战场上正面击溃敌军,说明普军绝不止眼前这点敌人,恐怕已经普军总兵力已经超过50万。” 阿尔夏嘴角抽了抽,别的不说,光轮吹牛,这老头可真能吹,还一打二,你以为你是亚索啊,你咋不说你能一打五? 听到阿尔夏简单直白的分析后,拿破仑三世即便再骄傲也认识到如今双方兵力的差距了。 目前在梅斯周边集结的法军不过15万人,麦克马洪带领的夏龙军团也被牵制在东南方,而普军却有着约50万人的部队。 再乐观的人也不会认为自己可以轻松击败敌人。 由于贸然开战导致情报的缺失,拿破仑三世甚至在本土作战都无法准确获得普军情报,这不仅是电报网络的不普及,同时也是法军对情报人员的不重视所致。 以至于到了战争末期,拿破仑三世的十几万大军居然大意到在本土被普军包围伏击,这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沉吟一会后问道:“那依你之见我军该如何行动?” “陛下,如今普军已经分兵向西切断了梅斯铁路,梅斯要塞已经岌岌可危,为今之计我们恐怕只能南下与麦克马洪将军会合。” 南下,这是在梅斯被围期间拿破仑三世最后做出的选择,阿尔夏提前将已经知道的答案说出来,也是为了加深自己在陛下心中的印象。 “简直一派胡言,你是谁的部下,居然敢在陛下面前信口雌黄,我完全有理由怀疑你是敌方奸细。” 阿尔夏转过身去,看见门外走来一个身穿将军制服,头发花白留着八字胡的老将军面色严肃的走了进来,他在离拿破仑三世几步之遥的地方停下后恭敬地行了一礼。 “臣巴赞拜见陛下!” “爱卿免礼,巴赞将军在危难中力挽狂澜的事迹朕可都记着呢。” 拿破仑三世朝内侍招了招手,内侍随即弯腰倾听,拿破仑三世对其说道:“以后但凡是巴赞将军来汇报军情,一律优先接见,且不用行礼。” “是!” 内侍恭敬地回复。 “这可使不得啊,陛下,君臣有别,臣岂可僭越!” 巴赞将军此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只顾教训身旁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军官,却忘记了优先向陛下行礼。 恐怕这下会被这小肚鸡肠的陛下在心中记下一笔了。 心中暗暗叫苦的巴赞,剜了一眼阿尔夏,都怪这个坏痞子让我在陛下面前失仪,看我不得好好拾掇你一番。 “请陛下原谅臣的失礼,臣只是听到这门外汉的愚蠢言论感到一阵气恼。” “望陛下见谅!”说着又向拿破仑三世行了一礼。 “好吧,既然事出有因,朕自然不会怪罪于你。”拿破仑三世故作大方的咧了咧嘴,就好像刚才挖苦巴赞将军的人不是他一样。 “不知巴赞将军所说又是何意?” “陛下,此人居心叵测,现在谁不知道普军已经将梅斯南边封锁,只要我军出城南下,必然会被普军在野外围歼。” 巴赞将军挺直了腰板子,不屑的看了阿尔夏一眼,对这个妄议军事的家伙充满了不屑。 面对普军如此恐怖的火炮攻击,出城迎敌难道不是自寻死路吗? 只有不断地防守才是最稳健的作战方式! 章节目录 章第九章双方的抉择 “梅斯被包围了?”拿破仑三世惊的心头一跳,不自觉的睁大了自己的眼睛。 他生生忍住自己即将脱口而出的疑问,本来以为最坏的结果不过是战场上形成僵局,谁能想到南下的驰道也已经被切断了! 自己城外那么多部队都干啥去了,眼睁睁看着普军包围自己? “若只是预备队骑兵佯装向西护送陛下出城,大军在城东佯攻吸引普军注意,实则在调动普军军阵后轻装南下呢?” 略感焦虑的拿破仑三世听到,阿尔夏不咸不淡的声音仿佛从天堂传来,说的好极了! 骑兵机动性极强,完全可以在敌军包围的间隙中从容的穿插而过。 拿破仑三世听了阿尔夏的回答后,嘴角的胡子微微一翘,看着阿尔夏的眼神顿时愈发顺眼起来。 多少年了,自己身边的军官亦或是将军打仗总是一板一眼,丝毫看不到一点新意。 如此富有想象力的军官莫不是上帝赐给自己的内伊?(内伊,拿破仑时期法国的三大名将之一,以骁勇善战、足智多谋闻名) 拿破仑三世心中暗自盘算起来,此子颇有奇谋,多加培养未必不能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而且他出身军官世家,对自己的忠诚也是有保证的。(孙谦:(⊙_⊙)?) 巴赞将军对此不置可否,只是不再看向阿尔夏,待得到拿破仑三世注意后,顺势说道。 “陛下如今身患重疾,不宜舟车劳顿,更别提跟随骑兵冲锋这样危险的举动。” “你这是置陛下于险境,你可知罪?” 不得不说,巴赞将军所言确实有道理,虽然19世纪的枪炮精准性极低,但集体攒射仍具有凶猛的火力。 阿尔夏的骑兵部队惨重的伤亡,也是由于他们正面冲击军阵,被枪炮袭击所致。 拿破仑三世可不知道这些,作为未来将要光复法兰西荣誉的帝王,他对于自身生命安全极为看重,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行危险的举措。 于是拿破仑三世最终还是决定搁置,阿尔夏提出的撤退战略。 “小阿尔夏啊,朕看这件事还有得商量,不急于一时定论。” “你今天也忙活了一天,还是早点退下回去休息吧!” 拿破仑三世不咸不淡的揭过了这个话题,并示意阿尔夏退下。 内侍颇有礼貌地将阿尔夏送到寝宫外,作为陛下的心腹,他早已从陛下的言行举止中看出,陛下对面前年轻人的欣赏之意。 即便陛下此时并未同意阿尔夏的建议,但像阿尔夏这样打仗肯动脑子的军官,只要不死在战场上,那未来一定会成为一员高级将领,自己没必要与其发生矛盾。 这一边深知耳边风害死人的阿尔夏,也不敢在内侍面前摆谱,谁都知道内侍虽然无品无级。 但人家的岗位可是陛下近臣,要是看你不顺眼想要整治一下你,那也是容易得很。 二人在双方刻意营造的氛围中友好的告别。 …… 傍晚。 窗外倾斜的微光,落在拿破仑三世的平静的面庞上,他就这样静静地望着巴赞将军,这一举动让巴赞将军局促的低下了头。 此时的拿破仑三世像极了一只充满威严的狮子。 “朕的将军,朕希望你和你的参谋部能够为朕带来一些好消息,例如:什么时候能反攻?!” 与之前如同慈父般交流的场景截然不同的是,拿破仑三世用抑扬顿挫的嗓音,严厉的向巴赞将军提问起来。 拿破仑三世用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方式向巴赞提问,他明白对待混迹官场多年的老油条,一昧的和风细雨只会让他觉得你软弱可欺。 “陛……陛下,经此一役,我方据不完全统计伤亡约2万余人,恐怕没有能力进行一场大规模的反击!” 巴赞将军心惊胆战的说完后偷瞄了拿破仑三世一眼,只见拿破仑三世阴沉着的脸如即将喷发的火山一样,蕴含了无尽的怒火。 “是吗,那将军阁下您的意思是?” 拿破仑三世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完这句话后,沉默的看着巴赞将军。 时间仿佛在巴赞将军身上凝固了一般,只有逐渐被汗水浸湿的衣襟和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 “陛下,为今之计,只能是走为上计!” 巴赞将军认命般的说出这句话后身体如同虚脱一般摇摇欲坠起来。 ………… 与梅斯城内如丧考妣的法军指挥部不同的是,城外普军指挥部里洋溢着快乐的空气。 即使再严谨刻板的普鲁士军官也不由的在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如今普军形势一片大好。 普军不仅阻止了法军麦克马洪部,率军攻入普鲁士本土的计划,更是在梅斯城下击溃法皇亲率的大军。 骑兵1师也已经迂回包抄,迅速切断了法军的梅斯铁路,只等梅斯城内的法军弹尽粮绝,法军就会如同案板上的肉待人宰割! 施泰因梅兹作为普鲁士一代名将,曾在普奥战争期间以锐利的目光洞悉战场局势,并连续三次挫败奥地利军队的进攻,为普军的胜利奠定了基础。 因此也在战后被威廉一世授予多枚勋章以示嘉奖。 此次负责突破法军洛林防线的施泰因梅兹,却并没有因为一时的胜利而冲昏头脑。 他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沉默的看着呈现战场态势的沙盘,心中不断模拟着普军该如何破城。 与普军内部围困派不同的是,施泰因梅兹始终认为,只有坚决的攻城才能在短时间内结束战争。 只要拿破仑三世被普军俘虏,那么普法战争将会进入最后的倒计时,打了几十年仗的普鲁士人民才能够休养生息。 现在的普鲁士还远没有到,马放南山刀枪入库的时候,不论是奥地利的窥视亦或是德意志南方各个邦国之间暗中的串联,都极有可能再一次将德意志拉入无尽的战火。 唯有以迅雷之速打败法兰西,奠定一场对外战争的胜利,才能使周边的豺狼知道德意志的的神圣不可侵犯。 列强们对德意志指手划脚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他们将没有资格在德意志面前大声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