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剑心》 章节目录 第一章觉醒之人 紫云城,秦族,祠堂。 “列祖列宗在上,秦牧死于蛮荒,自今日起,由秦少羽继任我族少主之位。” 秦族大长老,面色郑重地献罢三炷香,与其身后一众家族长老和核心子弟,齐齐叩首。 叩毕,大长老侧身,一名青年微笑着上前,对着秦族列祖列宗牌位拜了三拜,朗声道: “今日我秦少羽继任少主,他日必定带着整个秦族,腾达青云,独尊一方。” 作为觉醒者,身负莫名修道系统,不管过去的秦少羽资质如何,他终将以这幅身躯,称霸这个修真世界。 在他身边,其父亲秦霜,露出极为满意骄傲的神色。 祠堂内,其余长老和核心人物,包括大长老在内,齐声抱拳: “恭贺少主!” 见此,秦少羽脸上,露出一丝桀骜之色。 这区区秦族,不过小家族,他身负系统穿越而来,又怎么可能看得上?不过,他现在还需这个家族的资源来壮大自己。今后他也不介意带着这个家族强大起来,毕竟这里,是自己的起点。 “若不是那秦牧将这幅身躯打成重伤,我还不可能这么快彻底吞噬他的灵魂。” 秦少羽在心中冷笑,“可惜了,我第一个的垫脚石,却死在蛮荒……” “继任少主,这是谁的决定?” 就在秦少羽风光无限,暗道可惜之时,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大步而来,踏进祠堂,扫视着众人。 铿锵的话语回荡在整个祠堂之上,清晰地传入每个族人的耳中。 这少年身材高大矫健,一身青衣,步伐沉稳,看起来干脆利落。 其背负一柄暗红铁剑,剑眉星目,显得不苟言笑、淡漠严峻。 “秦牧!” 秦少羽脸上,带着一份吃惊与慌乱,这个家伙,竟然没死,随即他心中自忖: “怕什么,我已经完全占据这幅身躯,觉醒系统,不用再害怕他。” 半月前,他还没能夺舍这身体时,被秦牧打到重伤垂死的一幕,却记忆犹新。 这身躯若死,何谈后来的夺舍? 当初秦少羽欲霸秦牧宅院的丫鬟冷月儿,被秦牧冷着脸,打断了不知多少根骨头! 此刻,他强制压下心中本能似的畏惧,直视秦牧! “怎么,可能……” 大长老一脸震惊,挡在了秦少羽的面前。 “秦牧,你怎么,还活着?” 秦霜也是脸皮抽动,一脸不可思议的冰冷神色,这个可恶的侄子,竟然回来了。 眼见自己的儿子成为少主,未来在家族中,他这一脉将荣光无限,这个秦牧,偏偏在此刻归来。 祖孙三人,皆是呆愣在原地,脸色阴沉冰寒。 “他竟然还活着?” “秦牧,他不是已经死在蛮荒了吗?” …… 一众家族之人,一派惊讶,议论纷纷。 秦牧扫视着他们,最后目光落在大长老身上,淡淡道: “大长老,不知我生死,便如此急切地立位新的少主?” “你已经死在蛮荒……” 大长老的话,被秦牧直接打断:“这不是回来了吗?” “你……” 秦牧淡漠的脸色,逐渐变得冰冷,丝毫不给这个老头开口的机会。 “我没死,便立位新的少主,这不符合规矩,列祖列宗在上,宗祇明鉴。” 秦牧抬起双眼,目光深沉似幽水,继续道: “我为家族,在蛮荒抢夺资源,拿命去拼。大长老不派出族人求证,却直接言我已死,另立少主,列祖列宗会答应吗?” 他的一番言论,让大长老和秦霜等人,暗暗咬牙切齿,却无力反驳。 “家主闭关,家族自当由我做主,秦牧,事已至此,这少主之位已经定夺……” 大长老脸色黢黑,阴沉到了极点。 “这少主之位,岂是随随便便之人,便可继任的?” 再一次打断老头子的话,秦牧的目光,看向了大长老身后的秦少羽, “就算我秦牧死了,拥立此人为少主,秦族怕是离亡族不远矣!” “休得胡言。” 大长老听罢,毅然开口,语气冰冷严厉。 “竟然在列祖列宗面前,言灭族之语,吐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这老头一脸正色,“看来,这少主之位,你确实不配。来人,带下去,家法处置。” 真是一个好理由! 闻言,祠堂外,四名守卫走了进来,可是他们看着秦牧,却畏畏缩缩,不敢上前。 毕竟这位可是少主,也是那个战力强悍,在蛮荒闯下杀戮决断威名的赫赫少年。 “怎么,不敢动手?!” 大长老皱着眉头,随即一步踏出,“那老夫便先废了他武功,你们执法不迟!” 老头一步踏出,不讲道理,直接便动手! “大哥不要……” 他身后,二长老开口,却来不及了,大长老已经一拳轰出,直取秦牧面门。 拳出如龙,阵风激荡! “哼!” 秦牧一声冷哼,没有退缩,反而迎了上去,同样一拳轰出,与那老头的拳头,撞在一起。 砰! 空气震荡,风起无凭! 一声巨响,秦牧后退了五步,而那大长老,也后退了足足四步! “什么?” “结丹初期的他,竟然能与结丹后期的大长老抗衡!” “可怕,几乎不落下风!” …… 这个世界,修士境界,有练气,筑基,结丹,元婴……每个境界有前中后三期。 结丹初期,对于结丹中期,都有着不少差距,莫说后期了! 此刻,秦牧以结丹初期,硬撼大长老结丹后期,着实震惊了在场所有族人。 不愧是秦族天才子弟,纵横紫云城年轻一代的少年强者,众人莫不如此感叹! 秦牧在蛮荒之中,常年征战,与其余大族子弟,以及妖兽,厮杀战斗,其出手的凌厉和迅猛,让这些人心生惊悸! “竟然?!” 大长老收回拳头,面色铁青,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在他右手上,竟然传来阵阵麻痹感觉。 “无视族规另立少主,执家法于我秦牧,这是他一个人的决定,还是你们所有人?!” 秦牧收拳,看了大长老一眼,又扫视着在场所有族人,却只得到沉默的回应。 他微微仰其头,露出几分凄凉之色,看向日常最为亲近的那人。 “二爷,你也觉得,这少主,应该让那秦少羽来当?!” “牧儿,有些事,你还不知道,少羽他……” 二长老听罢秦牧的话,面色极为复杂,说到一半,却摇了摇头,便沉默不言了。 而其余家族之人,更是在大长老凶狠逼视的目光下,紧紧地闭上嘴巴。 “哈哈哈哈……” 见此,秦牧发出仰天大笑,一种凄然和落寞,笼罩着堂前这个孤独的少年。 “我从十二岁继任少主,为秦族打生打死,抢到多少蛮荒地盘,拿到多少资源。” 他声音抖颤,满含难以置信: “最终,却落得这样的下场吗?” 悲愤,凄凉,失望! 在秦牧扫视的目光下,秦族不少人羞愧地低下头,依旧选择沉默。 “秦牧,少羽成为觉醒之人,从今往后,乃是我秦族最大的仰仗。这事,由不得你任性!” 大长老见没人对今日之事多说什么,压下对秦牧战力的震惊,更有了底气,抛出杀手锏。 “觉醒之人?!” 秦牧低头沉思,原来如此! “既然是觉醒之人,他还是我秦族之人吗?” 秦牧看向有些冰冷,有些桀骜的秦少羽,自言自语。 觉醒之人,乃是异世穿越者,在这修真界中,最后几乎都成为了一方巨臂! 可是觉醒之人,夺舍了原来之人的肉身,可以说此刻的秦少羽,已不是秦族人。 “我生在秦族,自然永远是秦族之人。” 秦少羽阴沉着脸,果断开口。 “是的,少羽永远是我的孙子!” 大长老也断然附和,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哈哈,哈哈哈!” 自欺欺人! 秦牧凄然笑了,废除他立这觉醒者,成为少主?! 他为这个家族付出那么多…… 公平吗? 不公平! 可是,在蛮荒拼命多年的他,深知弱肉强食这个道理,又何必去理论公平与否? 觉醒者,未来的巨臂,家族未来的依仗,前途无量…… 没有人愿意得罪这个未来的强者,他秦牧,只不过在族人的选择中,被抛弃了而已! “秦牧,少主之位,我秦少羽今日,暂时不继任了。” 冷场之中,大长老身后的秦牧,突然一步走出,微微仰着下巴,看着秦牧,朗声开口。 “少羽,你说什么?” 大长老和秦霜都吃了一惊,其余族人也看着他,深感莫明。 秦牧抬起淡漠的双眼,看着一脸桀骜的秦少羽,听着他的声音, “我决定,按照族规挑战你擂台之战,旁人不得插手,生死莫论,胜者,坐拥少主之位!” 大长老心中惊憾:“少羽,你胡说八道什么?” “爷爷,父亲,相信我。” 秦少羽深深看了二人一眼。 “秦牧,你敢还不是不敢?” 那桀骜的目光,桀骜的神色,桀骜的身影,桀骜的姿态,悉数落在秦牧的双目之中…… 曾经那个看见他,就像老鼠见着猫一样的秦少羽,不见了。 “现在吗?” 秦牧露出一丝笑容,不过带着几分讽刺和冷意,就算这秦少羽是觉醒者,也不是他现在一合之敌。 他抬起手,伸向身后,握住了暗红铁剑的剑柄! 旁人若不出手,只需要一剑,他便能将此人斩杀。 “三个月后,生死台上,决一胜负!” 秦少羽却是笑着,面露不屑地看着秦牧。 握着剑柄,看着秦少羽,秦牧沉思片刻,放下右手,只道:“好!” 说罢,秦牧转身,大步走出祠堂之外,留下笑意渐生的秦少羽和一众呆愣的族人。 章节目录 第二章不灭灭剑体 紫云城,秦族族地外,秦牧打拼多年,早已购置独立的府邸。 并不是族地没有多余的宅院,是他喜欢清静罢了。 盘坐正堂中,秦牧的身躯,缓缓颤抖起来。 其嘴角,流下几缕鲜血! “结丹后期,果然强悍。” 硬撼大长老一拳,使得他的伤势,加重了几分。 是的,在去到家族祠堂之前,他便已经身受重伤,金丹破碎,金丹之力即将涣散! 昨夜,蛮荒,风雷,大雨。 在混战中,他抢到了化血兰,并成功突破拦截他的其余紫云城家族子弟。 可是就在他突出重围刹那,四名黑衣蒙面人,仿佛凭空出现在夜幕之中,向他发起突袭。 这四名黑衣人的实力,竟然都在结丹中期以上,其身法更是鬼魅,出手刁钻,远不是那些家族子弟可以相提并论。 最先偷袭并重伤他的那人,更是结丹后期! 这样身份莫明的人,不该出现在紫云城划定的蛮荒势力范围内。 很明显,他们是充着他的性命而来。 若不是他在蛮荒厮杀多年,一路逃亡至自己早就准备好的陷阱中,恐怕就不是他反杀其中三人,而是他已经身死道消了。 在蛮荒死战,他秦牧除了绝对的战力,更是会提前设置好诸多退路和陷阱,正是这些未雨绸缪的手段,救了他性命。 “觉醒之人,我也能一剑斩之!” 就算他金丹破碎,也能借着金丹彻底消散前的力量,斩杀尚未结丹的秦少羽! 他深知觉醒之人,天命不凡,资质无双,能即时斩杀,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就算秦少羽莽撞,大长老等人,也绝不允许那样的情况出现,形势于他极为不利。 三月之约,算是秦少羽和他,都得到了台阶下! “金丹破碎,十年修行,毁于一旦。” 在他的腹部,一丝丝鲜血,流溢而出。 那最强的黑衣人始一偷袭,便刺穿他腹部,破碎他的金丹,狠辣至极。 秦牧目光闪烁,他的丹田之中,金丹还在持续碎裂散落,气机混乱,似乎随时都会崩溃。 “修道一徒,算是无望了。” 秦牧露出叹息之色,心中茫然,站起身来,摇晃了几下方才稳定住身形,向着偏宅走去。 他心中,还有着几分奇异! 自己的宅院,除了他之外,还有住着家族派来的管家及其女儿。 那姑娘十六岁,半月前,遭受秦少羽的非礼之举,是以秦牧才一怒之下,打得秦少羽倒地不起! 自己每次归来,这父女二人,都来迎接,今天却并没有。 手上储物戒一闪,雨夜拼命抢来的化血兰,出现在他的手中。 “是在维持丹炉的火焰吗?” 秦族,能够立足紫云城,正是靠了炼丹之术。 其族中已经炼制的三枚聚灵丹,只需一枚,便可让筑基圆满修士,七成把握步入结丹。 而那仅有两枚的造化丹,可让金丹圆满者,突破元婴时,增加四层把握! 这样的丹药,其配方和炼制方法,就算是就近最大的宗派紫云谷,都十分希冀。 秦牧身为少主,自然对于家族的炼丹之术,熟记于心。 偏宅中,丹炉炉火日夜不熄,是他下达给管家父女的唯一要求。 “这化血兰,本应交给家族,是炼制聚凝丹的主药。” 他淡淡开口,“现在就算了,不日后去族地取回配药便可炼制新的丹药,顺便拿回属于我的那枚聚凝丹。” 身为少主,突破结丹期,是应该得到一枚聚灵丹的,可当初他没有依靠丹药,也很快突破。 所以这枚为家族节约下来的聚凝丹,秦牧要拿回来。 “月儿,我回来了。” 秦牧拖着伤势,来到偏殿,却只见熄灭的炉火,没有一丝温度,更是不见管家父女二人。 眉头皱起,秦牧转身回到正堂,盘坐在地,这时,院门被推开,一男一女嬉笑着走了进来。 正是冷管家和其女冷月儿! 男子四十岁左右,是个肥胖的中年,女子约莫十六岁,生的俏丽娇艳,颇显成熟,身姿曼妙! “月儿啊,等你成为少主夫人时,爹爹也算扬眉吐气了。” “哎呀,爹爹,少羽他都还没有成为少主呢,等到三个月后他击败……” 父女二人嬉笑着,踏进院中,便看到了坐在正堂中,一脸冰冷的秦牧。 “少,少主……您,回来了!” 冷管家痴呆地站在那里,浑身僵硬,而那冷月儿,却是看了一眼秦牧,低下头,露出羞愧和不悦之色。 “你已经委身于秦少羽?” 秦牧站起来,缓缓走过去,身材高大的他,低头看着冷月儿。 半月前,这冷月儿被秦少羽非礼,自己强势出手护下她,不想半月后回来,似乎并没有改变什么事实。 倒是这冷月儿从被迫,变成了主动。 又一个可笑的事实,摆在眼前! “什么叫委身?……这是我个人的私事,少主,你应该管不着吧?!” 冷月儿极为不喜地怯怯开口,许久后,他直视着秦牧的双眼,鼓起勇气道: “少羽他乃是觉醒者,并且答应今后娶我做少主夫人,我们就要离开这里,到族地去服侍少羽了。” 听着她一口一个少羽,并且脸上还带着得意的神色,秦牧心生微怒。 不过这怒气很快便消失,为了这些个下人,不值得! “少,少主,少羽少爷,已经点名让我们……” 冷管家眼见秦牧脸上闪烁而逝的怒气,心中抖颤,吞吞吐吐地开口。 “哎呀,爹,直接说明白就行。” 冷月儿站了上来,看着秦牧,一字一字开口: “秦牧,少羽将取代你成为少主,更是未来一家之主,他既已答应娶我,从今以后,我和父亲不会再服侍你。” “今天回来,我和父亲只是拿一些东西。” 冷月儿不再惧怕,反而义正严词,甚至有些张扬和得意。 “真是愚蠢!” 秦牧背负双手,侧开身子,冷笑道。 “你说什么?” 冷月儿脸上呈现丝丝怒气,“有什么了不起,对于少羽少爷而言,你不过是蝼蚁……” 啪! 一道响亮的耳光,在院落中响起! “蝼蚁?这些话是秦少羽教你的吧?” 秦牧冷声道。 “秦牧,你,你敢打我,是又怎样,你对少羽来说,就是蝼……” 啪! 又是一耳光! 冷月儿被抽得昏了头,身躯后仰,被冷管家扶住! “月儿!” 冷管家大吼,随即手指秦牧,双眼发红,嘶声道:“秦牧,你竟然敢……” “啊!” 鲜血如注,一条断臂落地,伴随着冷管家撕心裂肺的惨叫。 “四年来,我自问待你们不薄,更是从不摆弄主人的架势。更呼你一声冷叔,唤你一声月儿……” 秦牧收回铁剑,转身走向正堂,“但是,这并不意味,两个下人,也可以对我无礼。” “你们想走,可以。去把丹炉之火重新点燃,断臂只是轻罚。” 丹炉之火永不熄灭,这是秦族族规之一,虽然秦牧早就搬了出来,但是少主所在,族规所在。 秦牧出手教训,这已经算是很轻的处罚,要知道在族地,这样的错误,是要丢掉性命的。 毕竟,维持炉火不灭,其实是很简单的事情,只需要每天添加一枚下品灵石即可! “父亲,……” 冷月儿痛哭流涕,看着秦牧的背影,俏脸露出极不协调的恶毒神色。 但是此刻,她也只能忍着,扶着父亲,向着偏宅走去。 “这便是人性吗?一朝失势,连仆人都要轻视!” 对这父女,他几乎从不管束,更是如亲人般善待,倒是让他们忘了主仆尊卑。 盘坐在地,暗红似饮了无数鲜血的铁剑,横在膝头,秦牧目光似水,看着铁剑,陷入沉思。 丹田破碎,修道一徒,算是已经断绝了,他现在,只剩下一个选择! 此剑,乃是他在蛮荒一处古洞所得,插在一具盘坐的枯骨旁,在那枯骨前,一册古朴的玉简横陈。 玉简他早已毁掉,但是其上记载,他铭记于心。 “道法天下,剑道沉湎,余痴心剑道,独辟蹊径, 终寿命有限,无缘成道,望有缘者,能发扬此法,剑道有成。 几大剑道之地且不论,天下剑道并未亡,剑修亦可存,剑仙亦可修,有缘者修之, 当杨剑道之于天下,示剑道之于世人,展剑道风姿之于众仙……” 玉简卷首语后,介绍了一种修炼之法:不灭剑体。 此修炼之法,仅仅只是开篇,便让当初的秦牧打消修炼的念头。 因为这功法,要求修炼者,以这铁剑,直接插入心脏…… 这中无异于自杀的行为,实在太疯狂了。 “那位坐化的前辈,必是一位彻彻底底的剑痴!” 如今的秦牧,已经别无选择,虽然他依旧带着万分的怀疑,却只能一搏。 仙道一徒,已经无望,就算今后修复丹田,资质也已受损,再难凝聚金丹,耗时还不知多久…… 可三月后,还有一场生死之战,在等着他! “此剑修之法,有缘者皆可修,以余剑中寄托那缕剑气,结丹者碎金丹,元婴者碎元婴,化神者碎元神……散溢灵气悉数凝结剑心……” 按照此法所言,其实一个修士境界越高,修炼这不灭剑体之法,反而更好! 金丹,元婴,甚至元神,都可以破碎,然后用来凝结剑心…… 自然,境界越高,破碎后的灵力越强,剑心凝成后也越强! “好霸道的功法……那便来吧!” 秦牧断然开口,拿起暗红,甚至有些锈迹斑斑的铁剑,对准自己的心脏,猛然一剑刺了进去。 并且不断地开始按照那玉简上的法门,运转起来,一缕潜藏剑中的剑气,锋锐霸道,从铁剑之上,直冲如秦牧心脏之中! 章节目录 第心三章剑心初成 暗红铁剑,刺破秦牧胸口,刺穿了他的心脏。 汩汩鲜血,从豁口溢出,流淌过衣裳,流淌向地面。 不知多少岁月过去,这铁剑之内的那一缕剑气,依旧锋锐至极,冲进秦牧心脏,散发着撕裂一切的气息。 一种前所未有的痛苦,弥漫在秦牧的心间,然后传遍全身。 他的心脏,仿佛要被搅碎一般。 秦牧视觉模糊,在这瞬间,他感觉自己的生命,走到了尽头。 可是,他并没有放弃,咬着牙努力保持弥留之际的清醒,运转着不灭剑体法诀,尝试着引导心脏内的那一缕剑气! 嗡嗡嗡! 终于,在他的垂死挣扎中,那一缕剑气,在那法诀的操控之下,顺着血脉,向着他的丹田冲去。 所过之处,血脉破裂,筋脉尽碎,无法承受其锐利。 此刻秦牧从胸口到腹部,全是一片水肿般的血红! 那一缕剑气,最终冲入到丹田之内,向着那半颗悬浮的金丹,刹那袭去。 仿佛一柄利剑,瞬间击碎一颗星球一般! 那本就残破的金丹,轰然之间,被那一缕剑气悉数搅碎,破散开来,化为磅礴的灵气! 此刻,腹部传出一种爆炸和撕裂的极致痛苦! 而那缕剑气,在击碎金丹的刹那,也消散,融入到散开的灵气之中,散溢弥漫。 丹田内的灵气,在这一刻,竟都变得锋锐起来! 一缕缕一道道,再一次顺着已经破碎不堪的筋脉,强势披荆斩棘般,回归到心脏之中。 这一刻的痛苦,远远超过之前铁剑刺破心脏的刹那,就仿佛有万千利剑,从四面八方,不断穿刺着他孤零零的心。 “呼呼……” 秦牧盘坐在哪里,呼吸急促,汗如雨下。 汗水混合着心口、腹部伤口流出的血液,使得方圆一米的范围,都是积累了一滩暗褐色的鲜血。 许久之后,垂死弥留的感觉,渐渐消失。 他能感觉到,自己本来千疮百孔的心脏,竟然在吸收所有剑气之后,渐渐愈合,并且渐渐恢复之前的跳动速度。 而从心脏之内,流出的鲜血,流转全身,也仿佛被改造过一般,霸道而强烈。 胸腹那些破碎堵塞的筋脉,被这些剑气之血刺穿,然后通透,在剑气般的血液灵气中,被滋养融合。 而周身其余的筋脉,也在这剑气之下,被破碎,然后重组,形成全新的血液循环。 从旁边看去,秦牧全身,不断血肿,又不断消弭,回归正常。 那种萎靡的感觉,渐渐消失,并且,他的精神越发清晰透彻,一股强大的生命力,自心脏开始,流遍全身! 时间流转,三天过去,黄昏降临! 此刻,血液对于全身的改造,似乎停止了,剑气之血,开始如往常一样以心脏为中心,流转全身,痛苦也已退去! 噗! 秦牧拔出那暗红的铁剑,胸口和腹部的伤口,竟然在缓慢愈合。 凤凰濒死,涅槃重生! “剑心初成!” 据那功法描述,他自知成功,秦牧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霸道……破碎金丹的灵气,凝练了剑心,再重新洗涤肉身!” 握着剑,站了起来,立在一片血泊中,秦牧握了握左手拳头,目光闪烁,充满惊喜! 他感觉自己的身躯,已经彻底被改造了一遍。 “伤口恢复的速度和这种力量之感,前所未有!” 在蛮荒厮杀多年,时常重伤吞噬无数灵药,他的肉身,本来就很强,凭借这,他之前才能全力出手硬撼大长老! 如今金丹破碎,却剑心初成,他不仅没有一点退步的感觉,反而明显感觉到,实力强了一大截! 秦牧沉思着,再也没有一丝之前的茫然,而是信心十足。 “只不过,每一次凝练剑心,便要经过一次全身筋脉的破碎重组。” 秦牧看着手中暗红的铁剑,淡淡开口:“这不灭剑体的修炼,是一个十分痛苦的过程啊。” 心中虽然这般感叹,不过他并不在意,因为回报是绝对值得的。 “长路漫漫!” 他的脸上,生出无尽期待。 在凝结剑心之后,除了吞噬磅礴灵气外,他便可以直接吞噬剑! 吞噬灵剑中的锋锐之气,吞噬那一缕缕剑意…… 随着修炼的进步,剑的品阶越高,也越好。 “疯狂,霸道,我很中意!” 吞噬,便是直接将剑插入心脏,然后化去其有形之质,增强剑心无形之剑气! “从今以后,便修这剑体。” 这一次赌注,他堵对了! 端详着手中铁剑,片刻后他放弃了尝试吞噬的打算。 此剑,长四尺,近掌宽,接近重剑,很是趁手。 秦牧寻常都是直接勾挂在背,没有剑鞘,抬手便可取下。 除了隐藏其内的那一缕剑气,和它不寻常的坚不可摧外,此剑他已感受不到任何灵性。 在蛮荒的战斗中,此剑与无数强大的兵器碰撞,都不曾有过一丝缺口,虽然看起来,甚至有些锈迹斑斑。 这柄剑,是那位坐化的前辈所留,为表敬意,他也不打算将之吞噬! 偏宅内,并没有冷月儿父女的身影,偏门洞开,二人显然离开已久。 丹炉之火,也并没有重新点燃,看来是三天前便溜走了,秦牧眉间闪过一抹冷色。 “去家族取来佐药,以化血兰,必定可炼制一枚聚灵丹,而家族中属于我的那一枚聚灵丹,也必须拿到手。” 秦牧已经不需要聚凝丹来突破金丹境界,但是其内海量的灵气,正合继续锤炼剑心的迫切需要。 此外,他还要想办法,去弄些剑来吞噬,而紫云城,便有一座剑阁! 不灭剑体的修炼,其境界倒是十分清晰。 “第一境:剑心境,相当于修士金丹境界,凝结剑心直到圆满,可吞一到三阶灵剑。 第二境:五脏境,相当于修士元婴境界,金丹没了,自然无法生成元婴,剑体修炼很简单,炼五脏,可吞四到六阶灵剑, 第三境:四极境,相当于修士婴变境界,元婴没有,自然不会生化变异步入婴变,剑体修炼,则是以心脏和五脏的剑气,炼四肢。可吞六道八阶灵剑。 第四境:剑体境,相当于修士化神境界,无婴变便无化神之说,而是将剑心,五脏,四极融汇贯通,打通任督剑脉,可吞九阶灵剑。 …… 剑体每一个境界,同样分前、中和后期!” 只是初步凝结了剑心,相当结丹初期修为,距离剑心大成,也就是修士结丹后期,还有不少差距。 “能够直接凝结剑心,得益于之前的金丹境修为,现在急需丹药和剑……三个月内,定要达到剑心大成之境!” 纵使现在,已经再次可以踏上修炼之路,但是秦牧并没有大意,毕竟那秦少羽,可是觉醒之人。 觉醒者,在这个修真界,不出意外,都是一路高歌,一路不败,直到成为一方尊者的。 正待秦牧沉思之时,自己宅院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来者,有四人! 秦牧惊喜的发现,凝结了剑心,自己的感知,明显也强了很大一截! 正堂对面,哐当! 秦牧府邸的大门,被一个略显发福的中年人,一脚踢开,在其身后,站着三人。 冷月儿父女,还有……秦族大长老! 俏丽娇艳的冷月儿,搀扶着自己断臂缠挂绷带的父亲,一脸凄然,泪眼朦胧。 大长老却是一脸阴沉之色,直接向着秦牧投来阴冷的目光。 杀意! 这大长老的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秦牧,是你断我二弟手臂?” 那踹门的发福中年盯着秦牧,大声怒吼。 这人秦牧自然认得,乃是秦族的外院总管,冷家世代任职秦族管家,如今他是第一! 在秦族之中,也算是颇得尊敬,甚至一些秦族子弟,都要叫他一声冷叔。 不过,此人在以往,从来不敢在他面前,大声呵斥。 “哦,你是来兴师问罪的?” 铿锵! 暗红铁剑插在地面,秦牧冷漠地回道。 “哼,看来是了。”冷总管目光阴沉, “你一个废物,金丹都碎了,竟然还这般嚣张,一言不合就动手伤人。” 秦牧金丹破碎的消息,并不是秘密,至少那雷雨之夜,好多紫云城的年轻子弟,都看到过那一幕! 再加上,还有一名结丹后期的偷袭者,他没能杀死,也可能让消息不胫而走! 不过,他并不在意! “本少主执行家法,你一个外院总管,也要来指手画脚?” 秦牧扫了一眼那冷月儿父女,心却是彻底冷下来,四年生活在一个宅院中的情分,到此为止了。 昔日,那冷月儿对他倒是有过不少表示,不过秦牧事务繁忙醉心修炼,一直没有给与过任何回应。 那冷总管,回头看了一眼大长老,在得到其点头授意后,底气十足地踏步上前,指着秦牧的鼻子就要开口。 他抬手的动作,让其二弟和冷月儿心中一跳: “好一个少主,一个金丹破碎的废物,也敢伤我……” “逆子,而敢!” 大长老一声呵斥,猛然冲了上来,在他震惊的目光中,那冷总管的右臂,凌空飞起。 一如之前一般,鲜血与断臂,洒落在地! “好大的狗胆!” 大长老冲来,却快不过秦牧那一剑! 或许,他根本没想到秦牧会当着自己的面,直接下此毒手! 铮! 大长老的一拳,轰然落在秦牧回收横档的铁剑之上,使得秦牧后退了无数步! 而这一次,大长老,可谓使出了结丹后期的全力一击,他没有后退哪怕半步,可其脸色,阴晴不定。 为这冷姓管家讨说法是假,来为自己孙子探查秦牧丹田是否彻底破碎,才是真! 这大长老的目的,秦牧自然清楚,后退中,他一口淤血吐出。 借这老头子一拳的冲击力,却是之前剑心初成,在体内残留的淤血,终于被尽数逼出。 这一刻,他感觉舒畅极了! “丹田已废,非我一合之敌。” 大长老看着自己的拳头,又看向吐血踉跄倒退的秦牧,脸色终于放松下来。 “大长老,定要杀了他,此子已目无家法,更没有把您放在眼中!” 那外院总管,发出痛苦的咆哮,捂着自己的肩膀摇晃着倒退,被一脸惊怒的父女两扶住。 “月儿请求大长老,为我父亲和伯父做主啊!” 冷月儿此刻,倏然哭了起来,直接跪在地上,梨花带雨! “秦牧,你好狠的心啊。” 大长老此刻杀意凌然,“今日,我便替我秦族,铲除你这个嗜血的魔头!” “魔头吗?” 秦牧嘴角微翘,他已经不想做任何辩解,“多说无益,既然决定要今天动手,那便来吧!” “很好!” 大长老脸色一肃,正要上前,却被院门外的一道声音打断。 “是谁,让我心爱的月儿,哭的这般伤心呢?” 秦少羽,一身华服,丰神如玉,看起来颇为英气俊逸,一脸微笑着迈步进来。 章节目录 第四章一章人一剑 “少爷!” 冷月眼见秦少羽来了,哭的更是伤心,起身便扑进如意郎中怀里。 秦少羽一手抚摸着冷月儿的腰肢,并向下游移,一手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冷笑着看向秦牧。 “月儿莫哭,本少爷必定为你和你的父伯,主持公道!” 秦牧看着秦少羽这般做派,面无表情。 “真是无聊!” 心中冷笑,秦牧看向冷月儿的目光,却是多了几分可怜和讽刺。 秦少羽这番,显然是做给秦牧看的,他轻易便抢走了秦牧身边,陪伴多年的少女啊! 或许之前,为冷月儿被秦少羽羞辱之事出手,让秦少羽心中有了误会。 只可惜,秦牧从未把这个女子,当做自己的女人看待,仅仅只是,一个管家的家属而已! 那次出手,也不过是保护自己的宅院之人不受欺负,更是看不惯秦少羽下流的做派。 这冷月儿毫无感恩之心,还沦为了别人的棋子和玩物! “哎呀,少爷你不要这样,先为月儿做主啊!” 那冷月儿变脸倒是挺快,在秦少羽怀中娇嗔起来,脸上泪花都还未干! “少爷,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两个一大一小的冷姓管家,也是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一幕怨苦至极的情派。 “羽儿,你怎么来了?” 大长老对其余三人视若无睹,看着秦少羽,露出疑问的神色。 “我是来阻止爷爷的。” 秦少羽的回答,让在场所有人震惊,除了秦牧之外。 “羽儿,你在说些什么?!” 大长老皱起眉头,“这个家族的祸害,还是早早铲除掉比较好!” “呵呵,爷爷不要急躁。”秦少羽看着秦牧,又看了看怀中的冷月儿,脸上却是有些不悦。 显然,他收这冷月儿之事,并没有对秦牧产生任何影响。 穿越异界,装比打脸,没有成功啊!! “这个祸害,与我有着三月之约,三个月后,我要在无数人的见证之下,亲手解决他。” “其实没有这个必要!” 大长老看向秦牧,杀意丝毫未减。 “爷爷,他是我崛起的第一块垫脚石,我说了,我要在三月后的比武中,堂堂正正击败他。” 秦少羽的话语,变得认真起来,“我不想再说第二遍,爷爷!” “这……好吧!” 大长老看了一眼秦牧,脸色古怪地冷哼一声,“便让你再苟活三月!” 秦牧看着这一幕,始终一言不发,就好像在看戏一般,心中却在感叹,秦族堂堂大长老,此刻已经屈膝于这觉醒之人面前。 “秦牧,今天,我可救了你一命喔!” 秦少羽皮笑肉冷,对于怀中的冷月儿,却好似混不在意了,直接将之放在了一边。 “喔?!” 秦牧长剑向地面一插,一串火花迸溅,铁剑直入地面五寸。 他杵着长剑,面无表情道: “今日,你们拿不走我的命,三月后,你也一样拿不走。” “狂妄!” 那大长老,却是怒极,对着秦牧怒吼。 秦少羽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仔细地打量着秦牧,然后冷笑开口:“秦牧,你真的很让我不爽!” “那就来吧,祸害在此,我们决一死战。” 秦牧的话语,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扬言一战便是! 现在,家族众多长老不在,一个大长老,他也能周旋,以斩掉这觉醒之人。 听此,秦少月牙齿咬在一起,发出咔咔的声响。 本来,他是带着羞辱秦牧的目的而来,却想不到,自己好像反被狠狠羞辱一番。 而那个家伙,仅仅就是站在那里,面色冷漠,寡言少语! 就是这种傲慢,让这具身躯原有的主人,无比厌恶,这厌恶,依旧出现在他秦少羽身上。 可是现在就与他决一死战…… “三月后,我必将你碎尸万段。” 秦牧一甩袍袖,转身离去:“我们走!” 大长老看着秦牧,仿佛在看着一个死人一般,“少羽不久后便可结丹,三月后,便是你的死期!” 说罢,这老头也踏步离去。 “秦牧,我真的好恨你啊!” 冷月儿恶毒地看向秦牧,几乎是嘶哑开口,随即摆动玲珑的腰肢转身出门。 “少爷,你等等月儿啊!” 伴随着这道魅惑娇柔的声音,冷姓兄弟两个,颤巍巍的离开,甚至不敢看秦牧一眼。 那外院门总管的断臂处,洒落一路的鲜血,直通向门外的街道上。 “倒是能忍!” 秦牧暗叹可惜,如果今日秦少羽在这里动手,他有十层的把握,将之斩杀。 “不几日便可结丹,之前还只是筑基中期……” 那个老头临走时的话,倒是让秦牧心中警觉起来,觉醒之人修炼速度极快,这是不用怀疑的。 他并没有惧怕,而是感到提升实力的迫切。 “那么,便先去剑阁看一看吧!” 此刻天色已晚,全天候接客的紫云城剑阁,倒更是一个好去处。出了门,走在街道上,紫云城中,无数的目光,凝聚在秦牧的身上。 “你们快看,是他,秦族少主!” “什么少主啊,千万不要再这么说,让秦族之人听道,小心打断你的狗腿!” “是啊,秦族出了个了不得的觉醒之人,现在其族中子弟,可霸道了。” “那觉醒之人就是秦少羽,啧啧,想不到一个人渣……咳,他要在三月后挑战秦牧,夺取少主之位。” “你们听说了吗,这秦牧金丹破碎,已经沦为一个废人了。” …… 无数的目光,夹杂着纷纷闲言碎语,蕴含诸多讽刺和奚落,包围着孤独前往剑阁的秦牧,却没有在他淡漠的脸上,生出一丝涟漪。 一人一剑,人海茫茫! 一朝失势,蝼蚁相欺! 他深知弱肉强食道理,对于这些闲人的碎语,根本不会在意。 唯有当初秦族众人的冷漠背弃,让他心中酸楚,倍感凄凉。 当一个人为之付出的对象,背弃他时,远比世俗的刀剑,会带来更深的伤害。 哪怕他没有选择修炼不灭剑体,彻彻底底沦为废人,他也不会去在意这些流言蜚语。 他会安然接受自己的命运,迎接最后的结果。 从成为秦族少主那一刻起,直到今天,他经历过太多生死存亡,不过是他秦牧,侥幸活了下来而已。 紫云城中,觉醒者秦少羽,将挑战金丹破碎的秦牧,此事已是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秦族为觉醒者造势,露出称霸紫云城的隐隐野心,更是使得紫云城风起云涌,云诡波谲! 这一切,他秦牧,不知道,也不关心! “站住,秦牧!” 可是,你不愿意招惹麻烦,麻烦总是会主动找上门来。 四名年轻子弟,衣着华贵,显然属于紫云城显赫的家族,挡在了秦牧前往剑阁的路上。 “想不到,你也有今天,金丹破碎,沦为废物了?” 一名少年,冰冷地看着他,双拳紧握。 “龙家?” 秦牧抬起头,这少年,正是紫云城四大家族之一的龙家。 秦族,龙族,陈家,和城主府李家,乃是紫云城四大家族。 四大家族为抢夺四周的蛮荒资源,曾经彼此攻伐,伤亡惨重,最后城主出面调停,才将争锋,放到了年轻一辈中,以减少伤亡。 年轻一辈的强大,也代表着家族的强大,更是代表其未来的潜力。 秦牧,在数日前,还是其中佼佼者。 身为少主,在蛮荒打拼多年,为秦族争取了无数地盘与利益……那一日,他在祖祠的话,绝非假话。 “认得我们,很好,你知道,我们为何拦你吧?” 龙天作为带头人,看着秦牧恶狠狠的开口。 不远处,几名脸色桀骜的少年也走来,不过没有上前,在十仗外冷笑着投来看戏的目光。 情秦宽领着的秦族之人! “龙家之人,显然是要乘他病要他命啊!” “这秦牧这么多年来,在蛮荒杀伐决断,威名赫赫,不知得罪了多少人。” “唉,不想一名了不起的天才,也有今日,这下有好戏看了。” “那几个秦族子弟,显然没有解围的意思,反而有些幸灾乐祸啊,这下那秦牧惨了。” “这叫恶人自由恶人磨!” …… 龙天见那些秦族子弟似乎没有阻止之意,越加无恐。 “想想自己都做了些什么,今天,我要你付出代价!” 龙天凶恶地吼道。 “龙家,少主龙杰死于我手,其兄龙宇被我重伤。你的兄长龙烈,也被我打断四肢,至今未恢复……不胜枚举!” 秦牧认真思考般,面色平静地将自己在蛮荒拼杀时,与龙家的渊源,缓缓道来。 “好啊,好得很!” 龙天五官都变得扭曲,其身边三名龙家子弟,也呈包围之势,将秦牧围住。 “如果是你们主动挑衅并动手,我就算下手无情,龙家也找不上我。” 秦牧淡淡说道:“我劝你们认真考虑我的提议。” 他实在不想与这些家伙计较,耽搁自己前往剑阁之事,他迫切想要买到剑,回去吞噬。 眉头皱起,因为他眼角余光,看到了与他苦大仇深的陈家,也来了四五名年轻人,在不远外冷眼旁观。 “今日之事,想来无法善了。” 秦牧叹了口气。 “沦为废物,还这般狂妄,兄弟们,动手!” 龙天没再废话,一声呵斥,与四周之人,一齐拳脚相加,向秦牧发起了围攻。 章节目录 第第五章一拳百拳 龙天,在一众龙家子弟中,还算不错,可从未被秦牧当成过对手。 四年来,紫云城年轻一代,在四周蛮荒争锋已久,他早已没有几个值得一战的对手。 且不说现在,剑心初成,他的实力甚至比之金丹未碎之前,强大很多。 龙天和其余三名子弟,拳脚很快,都攻向秦牧周身的薄弱要害,全力一击,攻势凌厉。 可是,这样的战斗方式,抛却实力不济不说,毫无保留的出手,在秦牧看来,便已经落了下乘。 “打得一拳开,免得白拳来!” 秦牧心念转动间,猛然一步踏出,后发先至,双手速度极快,拧住正面进攻的龙天右拳。 在四周拳脚即将加身之际,其身躯迅速下潜旋转,双手爆发出一股巨大的力量,将龙天的右手,旋转拧成麻花的同时,已经钻到其身后。 三名其余龙家子弟,目瞪口呆,要么攻击落空,要么只得回撤收力,否则只会攻击到龙天。 “可恶!” 在那三人,破口大骂、收力之时,秦牧一脚踢在龙天膝盖,直接便将其漆关节粉碎,随即侧身猛冲而上,攻向最近的三人之一。 太快了! 他的速度,比金丹破碎前,还要快上许多。 龙天跪在地上,冷汗瞬间打湿了全身。 痛,太痛,太可怕! “龙游小心!” 顾不得其他,龙天见状大吼! 龙游且才收回右脚,但见秦牧身影,已经猛然杀来。 可是,来不及了,他只觉喉轮一紧,瞬间呼吸苦难,捂住咽喉,龙游缓缓跪向地面。 秦牧曲指击出,只在龙游喉结处一点,便向其余二人闪去。 “啊,该死!” 其余两人,眼见秦牧如此凶悍,双眼发红,愤怒到了极点。 实力的差距,宛如鸿沟,就算是极致的愤怒和疯狂,也无法弥补。 咔,咔嚓…… 连续几声骨断筋折的声音,在一片死寂之中,响彻这条街道。 “啊……” 龙家剩余两名弟子,已经抱着被秦牧扭断的手脚,翻滚在地,发出无比痛苦的哀嚎。 从四人出手,到四人倒地,竟然仅仅只过去两个呼吸。 咕噜! 街道周围,那些围观的人群中,传来吞咽口水的声音,和一片片呆滞震撼的目光。 而陈家那几名年轻子弟,目光回避,麻木地转身,颤威威地踏步离去,额头上已然渗出豆大汗珠。 如果他们早来一刻,现在倒在地上惨嚎的,便是他们几个陈家子弟了。 而另一边,秦宽等人,也是双目圆睁,胸膛剧烈起伏,目露不可置信之色。 “好强!” “好凶残!” “将分筋错骨手练到如此地步,简直叹为观止。” “不愧是……” “他真的金丹破碎了吗?” …… 震撼,太震撼了。 一个金丹破碎,沦为废物之人,转眼间,便解决了四名筑基巅峰的存在,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猛兽将死,也非弱者可期啊!” “纵使金丹破碎,灵力涣散,跌下了结丹境,但他的战斗经验,依旧惊人。”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 秦牧转身,看了一眼单膝跪地,汗如雨下的龙天,对周围的目光和议论视若无睹。 “同样筑基巅峰,你与当初的龙烈比起来,实在太弱!” 龙天的兄长龙烈,秦牧还是印象很深的,当时他们同为筑基巅峰的一战,秦牧也受了重伤,算是艰难获胜。 “大胆逆子,当街打伤我族子弟,是欺我龙家无人吗?” 一道愤怒的吼声,在人群后响起,分开的人流中,龙家大长老,黑袍随风鼓荡,大步走来。 结丹巅峰的灵气波动,浩瀚而出,甚至比之秦族的大长老,都要强上几分! 他扫了一眼龙天等人的惨状,脸色冰冷阴沉,似不化寒冰。 秦牧目光一缩,看着来人,眉头微微皱起。 “秦牧,到了今天,你竟还敢目无法度,在紫云城内作威作福?!” 龙家大长老,目光威严,闪烁中带着杀机;其实,龙家从上到下,都恨极秦牧。 他们的子弟,曾被秦牧杀伤无数;多少地盘和资源,因为秦牧,被秦族夺去。 “完了完了,龙家大长老来了。” “这是要护短啊!” “就算他金丹未碎,也只是初期,可龙家大长老,可是结丹后期的强者,在紫云城也是站在顶层的存在。” …… 所有人,都为秦牧捏了一把汗,倒不是同情,更多的,是怜悯! “龙大长老,秦宽有礼了。这个秦牧,这几日也打伤了我秦族之人,简直就是我族祸害。” “对,甚至是紫云城的祸害,龙大长老只管出手,我秦族绝对不会为他说一句话。” ……远处,秦族几个子弟,走上前来,以秦宽为首,抱拳做礼,看向秦牧冷笑道。 “一群狗仗人势的纨绔子弟,给我滚!” 可是,迎接他们的,不过是龙家大长老的怒吼,声如洪钟。 瞬间,那几名秦族子弟,身躯颤抖,汗如雨下,目光中带着惊讶和恐惧。 秦族子弟仗势欺人的行径,以及秦牧隐藏不住地野心,已经让其余家族怒目。 “可恶!” 秦宽面色黢黑中,颤抖着招呼几名同伴,快速没入人群中。 “要不了多久,等羽哥崛起,你们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这些话,他自然是不敢当着此刻宛若老虎般的龙家大长老说出。 那股结丹后期的威压怒吼,便让他们几个筑基存在,难以忍受,气血混乱,头昏脑涨,耳膜几乎破碎。 “回去告诉大长老和羽哥,秦牧联合龙家欺负我们。” 秦宽催促几人离开,却独自隐在人群中,他要看看,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少主,接下来的好下场。 他和秦少羽,曾同气连枝,是那时的秦牧,经常“关照”的秦族子弟之二。 “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 龙家大长老,看向秦牧,形象威严,虽然花甲,依旧器宇轩昂。 周围之人,沉默无声,带着对强者的恐惧,以及怜悯的目光,看向秦牧。 “如果龙家堂堂大长老,也是不分是非之人,那我秦牧今日,便与你一战!” 秦牧取下挂负背后的铁剑,面色平静地开口。 口舌之争,也得有人愿意去听,多说无益,装睡的人,永远叫不醒。 “好,好一个秦族逆子。” 龙家大长老怒极而笑,一身灵气鼓荡,衣袍无风自动,散发出强大的气息,这是即将出手的征兆。 …… “这个秦牧,虽说快废了,真的很狂妄!” “想要令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莫说现在,就算是巅峰时,他也不可能是龙长老的对手啊!” …… “龙长老,且慢!” 却是清朗的声音传来,压下了细碎的议论,一名白衫青年,身后跟着两名戎装护卫,从分开的人群中走来。 观此人容貌,称得上少年美男;观其风度,倒真如水边柳树,翩翩而立,不染尘埃,颇着书生的儒雅。 “张贤侄?” 龙家大长老,微微一惊。 “龙叔叔,这里发生的一切,前前后后,微侄都看在眼中。” 张百忍,城主府少主,紫云城年轻一代,齐名于秦牧的存在。 啪! 他打开一把折扇,露出温和礼貌的微笑:“不知道龙叔叔,肯不肯听微侄讲述?” “嗯,贤侄有礼了,至于多余的话,倒是不必说了。” 龙家大长老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回去告诉你的父亲,我龙家今后,绝不会再有子弟,在紫云城内,寻衅滋事。” “龙叔叔言重了,其实……” 张百忍连忙抱拳。 “好了,贤侄不必再说。” 龙家大长老转身,扫了一眼龙天等人,吼道:“一群废物,就算是爬,也得给我爬回龙家。” 说罢,袍袖摆荡中,他转身离去。 “都以此为鉴,紫云城禁止私斗,都散了吧!” 张百忍笑着看向四周,倒是没有人有违逆的意思,人群纷纷,如同潮水一般散去。 龙天四人,也相互扶持拉扯着,哼哼卿卿地离开。 “你们也回去吧,回禀城主,我会看住此人。” “是,少主!” 张百忍身后,两名戎装护卫,抱拳中,踏步离去。 黄昏已尽,夜幕垂落,千灯夜市! “秦兄,别来无恙!” 张百忍笑着,向秦牧抱拳。 “不一样了!” 秦牧看着眼前人,这是在紫云城年轻一代中,与他交手多次,平分秋色的存在。 城主府,实力本就强大,其余三大家族也少有涉足他们的地盘,张百忍与秦牧,冲突自然很少。 他们不打不相识,算得上是秦牧唯一的知己好友了。 “秦兄下手真狠,不过以后,来找事的家伙,估计会很少了。” “迫不得已,只能如此!” 秦牧回道,一脸正色,“看住我,是什么意思?” “哎呀,秦兄,以你如今处境,一定会有人找你惹事。这不,我提前向父亲建议,才被允许出府,例行公事啊。来得及时吧,嘿嘿!” 这一刻,张百忍独自面对秦牧,倒是显得有点油滑事故,哪里还有一丝书生的儒雅。 “你是想念宜春楼那几位俏姑娘了吧,找借口出来溜达?” “唉,哪里哪里,那几位姑娘可是卖艺不卖身,做正经生意的美人儿!”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确实不想与龙家大长老动手,方才多谢了!” “那个老头挺猛……哎呀,洒洒水啦,走,去宜春楼喝酒,我们好好聊聊。” …… 最终,张百忍却陪同秦牧,来到了紫云城东街尽头,剑阁高达七层的高楼前。 “你一点都没有金丹破碎的样子,但你身上,却是没有一丝金丹境的灵力波动,我很好奇啊!” “走吧,以后你会知道的。” 秦牧和张百忍,前后踏入了剑阁中。 在步入剑阁瞬间,秦牧目光一凝,脸上一抹冰冷之色,转眼消失。 “竟然,是剑阁!” 他心弦起伏,这里他不是第一次来,此刻踏入这里,心中却升起一股仇恨和杀意。 剑阁内,四面皆是挂剑的墙壁,唯独正中间,是一个柜台。其内一名女子,姿色身段俱是绝佳,抬起头看向二人,露出惊喜之色。 秦牧和张百忍,都是成名已久的年轻强者,自然是剑阁的贵客。 章节目录 第六章剑阁阁七楼 剑有九阶,整个凝结剑心的过程,最多只能吞噬前三阶灵剑。 超过三阶的话,心脏和其余身体组织,便会难以承受,受创坏死,自取灭亡。 剑体所需要的灵剑,随着修为的精进,对所吞噬剑的品阶要求会提高。 比如现在,他需要至少十柄一阶剑,才能在剑心凝练上,突破中期。 但当他的剑心凝结至中期时,十柄一阶剑,也不如一柄二阶剑来得重要了。 秦牧和张百忍,站在第一层,他环视着四周墙壁上挂着的剑,心中却不甚满意。 这第一层的剑,最为普通,不过稍有灵性,比一阶剑,都还差得远。 “我要见你们这里,最有话语权的人。” 秦牧看着那一脸欣喜,风姿绰约,颇显灵巧水灵的姑娘,淡淡开口。 张百忍正和那姑娘嬉笑着,两人同时投来疑问的目光。 “喔?!这个……两位公子稍等,先请移步二楼雅间吧。” 在姑娘的引领下,他们来到了接待贵客的二楼,在临窗位置,三面屏风围出的雅间落座。 四周墙壁上,依旧挂着剑,只不过数量少了许多。其中,也不过几柄一阶剑而已。 “这是本阁上好的清茶,请二位公子品鉴,小女子这就去通告五楼主。” 女子倾茶时,似刻意贴近,尤其对张百忍。 一股幽香缭绕,张百忍笑着深吸一口气,秦牧却不为所动。 “这位五楼主,是你们这里最有权利的人物吗?” 秦牧面无表情,开口问道。 “哎呀呀,秦兄,不要总这样板着脸嘛!” 张百忍呵呵笑道:“姑娘,还请贵阁之主,前来一叙!” “这……” 那姑娘似有为难之色。 “不见阁主,我们不会离去。” 秦牧冷淡的声音,使得张百忍摇头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好吧,小女子这就去通报!” 那姑娘转身,向着三楼前去,心中却讽刺道:“阁主岂是能随便能见的,若不是张公子也在……他还摆什么少主架子,哼!” “秦兄啊,为何非要摆出这幅让人生厌的臭脸呢?” “你也讨厌吗?” “啊?我倒是习惯了,习惯了,哈哈!” …… “今日是什么风,吹得两位少主齐至?” 一名年近花甲的老者走进来,颇为高大,身影瘦削,面容清癯,看起来很有仙风道骨之意。 剑阁阁主,李长风,结丹后期修为,剑阁在紫云城有一席之地,正是因为此人。 “李阁主,白忍这厢有礼了。” 张百忍站了起来,抱拳开口。 “张贤侄何须多礼,哈哈哈!” 可是,秦牧似要语不惊人死不休,坐在那里,目不斜视。 “你也不是我想见之人!” 话语之中,没有一丝礼貌与敬意。 听罢,张百忍脸皮微微抽动,而那李长风,眉头一跳,脸上露出些微惊讶。 “喂,什么情况?” 张百忍对着秦牧,挤眉弄眼,要是今日他不来,现在的秦牧,或许是见不到剑阁之主的。 要买好剑,如此机会,还不珍惜! “哦?不知秦少主,是要见什么人?” “剑阁中,最近与秦族之人,来往最机密的那一位。” 李长风面色倏冷,张百忍一脸疑惑。 “喂,秦牧,你搞什么?” 他有些搞不懂秦牧的意思了。 “呵呵呵,那不知秦少主,可愿随老夫,单独前往七楼一叙,独自一人?” “有何不敢!” 秦牧站了起来,看向李长风的双眼,有着些许冷色。 张百忍,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干脆坐了下来,看着两人,自顾自品起茶来。 “请!” 李长风单手做资,做出请的动作。 “张兄,至少十柄一阶剑,麻烦你帮我买上,等我下来。” 剑阁的剑虽然很贵,但是对于他和张百忍这样的少主,自然有实力购到。 秦牧深深看了一眼张百忍,踏步出了雅间,向三楼前去。 “唉,这家伙,敢情我成了做事的跟班不成,等会一定要好好问问。” 张百忍抬起头,看见之前那名姑娘笑盈盈地再次进来,脸上瞬间挂起了欣喜的笑。 第三层,只有十柄剑,在一阶! 第四层,除了一些一阶剑,秦牧感受到了三柄二阶剑的气息。 第五层,两柄三阶剑,牵动着秦牧的目光。 第六层,空旷无物,唯有正中间,剑台上,一柄宝剑横陈剑架之上。 “四阶剑?” 秦牧不由得脚步一顿,看向那柄尚未出鞘,却锋锐难藏的宝剑。 不灭剑体自有其识剑之法,并且颇为独到直接,秦牧能够感受到,每一柄灵剑内的锋芒。 “秦少主倒是慧眼识剑,这可以说是紫云城,不,整个韩国南部,唯一一柄四阶剑。” 李长风倒是颇为奇异的看了一眼秦牧,“此乃我镇阁之剑,就算在整个韩国境内,四阶剑,也不多,五阶,唯有皇帝手中那一柄。” 紫云城是韩国南部第一城,靠近南部最大仙宗紫云谷。 秦牧收敛住心中的惊讶和触动,转身向着第七层踏步,李长风冷笑着,跟在其后。 剑阁七楼,四面窗户封闭,并没有剑,朱红横梁上垂落的黑幕,将一半空间,隔绝在后,一片阴暗朦胧。 一名女子的身影,坐在一把宽大的椅子上,看起来虽模糊,但身形有致,侧身坐着,翘着长腿,气质绝佳。 仔细扫视着第七层内,每一寸黑暗角落,秦牧最后看向那黑幕后的身影,目光有些冷。 …… “丹田被刺穿,金丹被击碎,却还能爆发强大战力,突围逃离。” 那女子的声音,颇为清冷,在黑幕之后,缓缓传出,很有一种上位者的自信和威严。 “承受最强杀手的致命一击,却并没有慌乱,而是有计划的,将他们引入早已设置好的陷阱中。” “性格谨慎,行事稳重,实力强大,工于心计……” 那声音,让秦牧回想起几日前,在蛮荒的雷雨之夜,几名黑衣人袭杀自己的一幕。 “杀手们从不失手,这一次,却被反杀三人,让目标逃走。” 那话音落毕,秦牧握紧了拳头,颜色已是带着丝丝杀意。 “秦少主,这里,可不是动手的好地方!” 李长风冷笑着看向秦牧。 “我很好奇,你是如何,发现了我的存在?!” 那个女子清冷的声音,再一次传出黑幕。 “你想知道?” 秦牧冷道。 “丹田破碎,修道无望,却依旧有相当实力。成不了强大的修者,却能成为一名好杀手。” “什么意思?” “想把你收入我的麾下。” “喔?” “我们的委托已经结束,虽然没杀死你,但是碎了你金丹,结果也算得到雇主认可。” 那清冷的声音,默然无情,“我很中意,你身上的杀手潜质。” “我拒绝呢?!” 在他道出此言刹那,他身后右边的黑暗中,一道熟悉的杀机,倏然而逝。 “呵呵,成为我的杀手,你就算失去秦族少主之位,也足以弥补损失。”那女子站了起来,朦胧中动作干脆,利落简洁。 “别急着拒绝,先告诉我,你如何发现了我的存在。” “吞噬了我秦族造化丹,余留的气息,可不会很快散去。哪怕一丝,我也能察觉。” 秦牧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放在以前,他未必能察觉那一丝熟悉的气息,可剑心初成后,对于灵气的感知,似乎更敏锐了。 “不过,就算秦族也稀有的造化丹,也没能让你破入元婴境界。” 黑幕后陷入短暂的沉默! “呵呵,我越来越看好你了,加入我的麾下吧?” 这话音不像询问,反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思。 “成为仇人的手下?” “我说过了,我们只是接受雇主的委托。你的仇人,不是我们。” 秦牧笑意很冷: “既然这样,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什么条件?” 女子话音转冷,却有着几分好奇。 “第一,剑阁中的灵剑,任我挑选,不限品阶数量。第二,告诉我,雇佣你们刺杀的雇主姓名。” 那黑幕中,身影停滞,李长风脸上,阴沉似水。 “杀手从来不会向主人提出条件。” 在右后方的阴影中,一名黑衣人走出,冰寒的眸子射出犀利的寒光。其右手中,握着一柄寒芒闪烁的短剑,三阶! “果然是他!” 此人结丹后期,在蛮荒将他金丹击碎,身手卓绝,出手狠辣,实力极强! 哪怕蒙面,秦牧也一眼认出,从踏入这第七层那一刻起,他便感受到了此人细微的杀意。 “杀手没有主人的命令,也不能随意暴露杀机,更不能显露身形。” 黑幕后,那女子的声音,露出几分冰冷和不悦,“即使是,我最好的杀手,也一样。” “手下知错!” 那黑衣蒙面之人,冷冷看了一眼秦牧,转身回归到黑暗中,似乎根本不曾出现一般。 秦牧感受到那人身上冰冷的杀气,心中微微有些震撼。 只有手刃过无数生灵,才会具有这般的压迫。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我秦牧没有成为奴隶的想法,抱歉。” 杀机,在剑阁七楼内,弥漫开来。 秦牧未惧怕,因为他知道,这些人不会将自己留下。 不仅仅是他公然进入这剑阁,紫云城很多人看见,更是,楼下坐着城主之子,张百忍! “你很好!” 黑幕后,那身影欣赏的语气中,却也杀意弥漫,“真是可惜!” “是很可惜……不过,我们却可以做一场交易!” 秦牧沉思片刻,环抱双臂道。 “杀手只杀人,从不做交易。” “那接受我秦牧的雇佣,报酬必定前所未有的丰厚。” …… “你们,有近三个月的时间考虑,并且知道我在那里。” 李长风和黑幕后那女子,陷入沉默之中…… 当秦牧收起十柄一阶剑,和张百忍走出剑阁之时,他的脸上,露出一分快意的冷笑。 “秦牧啊秦牧,你可真是故弄玄虚……想想怎么补偿我吧?” 张百忍或许并不知道,自己这一次陪秦牧剑阁一行,发挥了多大作用。 “走,去宜春楼喝酒!” 秦牧心情很不错,拍了拍张百忍的肩膀,转身向着宜春楼方向而去。 张百忍摇着头,疑惑不解的笑了笑,跟了上去,“等等,我们还要换装易容,从后门进去。” “青儿,切莫忘记我们的约定啊!” 之前那剑阁一层的姑娘,嘟了嘟嘴,笑道:“骗人的嘴最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