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乃李二第四子》 章节目录 第1章树欲静而风不止 武德九年,六月四日。凌晨。 星光渐逝,残月将隐。 繁华的长安街刚刚从睡梦中露出一抹清新,街肆的酒楼和茶坊也开始拆卸紧闭了一夜的大门,大唐的子民们像往日一样用微笑迎接太平盛世又一天的到来。 然而,秦王宫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长孙无忧一脸的不安,轻拍着躺在一边两只眼睛骨碌转着的次子李泰说:“泰儿,你父王这一去不知是福是祸,你这么早醒来是在为他祈福吗?” “母亲,父王是去见皇爷爷了吗?我刚才梦见他和人打架,父王不会有事吧?” “儿啊,你真孝顺。泰儿,娘心里七上八下的没个着落。你再睡会,小孩子多睡觉才会长的高。” “不,母亲,父王都进宫去了,孩儿岂敢贪睡,前儿父王教我的剑法我得再去练习练习。” 长孙无忧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之情,冲站在身后手持蒲扇的一个宫女说:“莺儿,带二公子去院里习武。” 莺儿一把抱了李泰下来,替他穿上衣服,俯首轻语:“二公子,奴才带你去院里练剑。” 李泰点了点头,从墙下取下一把黄色的剑,对长孙无忧一辑说:“母亲,孩儿这就去了。” 长孙无忧温柔一笑,吩咐宫女:“莺儿,看好二公子。” “王妃放心,奴才知道了。” 宫女莺儿是长孙无忧的陪嫁丫头,秦王妃的一颦一笑她皆知会。 今天早上,秦王出宫之前夫妻俩相拥数刻,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她便猜测到今日宫中一定会有大事发生。 在宫中呆久了,别的本事没学到,察言观色成了她生存的本事。 她知道,此时的长孙氏坐卧不安,满腹心事。 平日里,大公子李承乾和二公子李泰都在自己寝宫居住,昨日夜里,双双被秦王妃带来同住,夫妻俩却一夜无眠。 她预感到,今天的长安城一定会有大事发生。 到底是什么事,她不清楚。看长孙氏紧张的神情,一定是比天还大的事。 秦王宫的宫人经历这样的事多了,秦王多次被太子和齐王祸害,宫人个个如履薄冰。宫女们整天提心吊胆,生怕哪一天秦王宫会成为冷宫。 到底会发生什么大事? 莺儿心中也是七上八下的。 院子里,李泰手持利剑,将一柄剑舞起了片片夏风,银光乍起矫若飞龙,似水波荡漾如火树银花,像蛇一样遍地游走,如鹰一般翻飞翱翔。 虎父无犬子。莺儿不禁被眼前的这个小王子的剑术给震慑住了。 李泰小小年纪,不光博览群书,在武功方面深得李世民真传。 这样的男子,将来要是能与他成为夫妻倒也是不错的结局。可是,自己年长他十多岁,只怕是绝无可能。 “二公子,你小心练习,奴才去去就来。” 莺儿心里慌乱,突然听到远处传来御林军的呐喊声,顿时心中像是被投进了一颗炸弹,再看李泰,心无旁骛专心练剑,她担心长孙无忧安危,和他招呼了一声就进了内宫。 此时的李泰练完几套剑法,早已大汗淋漓,突发少年天性,又见身边无人管束,东拐西拐来到后花园的池塘前。 左盼右顾,见后花园中无有一人,他扒下衣服“扑通”一声就跳了下去…… “泰儿,我的泰儿啊……” 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哭声将李浩然从浑浑噩噩中惊醒。 李浩然睁开眼睛,看到一个神色慌张的女子穿着华丽的唐服紧紧地把他抱在怀里。屋子里挂着各种各样的仕女图,画上的宫女一个个穿着都十分暴露,几乎将大半个上身露在外面。 如果不是熟读历史,他一定会以为这些都是封建王朝时的春宫图。 纵观历史,也只有大唐贞观年间的女人才会如此开放,以露为美。 她是谁?衣着豪华,脸容姣好。再看看她周围,一群袒胸露乳的女子神情各异。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到了中国历史上最辉煌最富有的大唐王朝? “王妃,二公子没事了唉,二公子没事了。” 一个十二三岁的宫女喜极而泣,嘴里絮叨着对抱着他的女子说。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这是个好兆头,虚惊一场。这里没事了,你们赶紧去宫外看看,秦王回来没有?宫中有没有什么消息?” 秦王,王妃?进宫? 这一连串的词告诉李浩然,他确实是穿越到了千年前的大唐王朝,而怀抱着他的,竟然就是那位万古流芳的唐王李世民的皇后长孙无忧。 他重生了?重生的不是普通的人家,而是唐朝天策大将李世民的二儿子,一出生就被封为宜都王,可谓是生在金窝银窝里。 李泰是李世民贼喜爱的皇子,这样的好事会落到他头上? “镜子,快拿镜子来。” 李浩然大叫一声,一双小手使劲在眼睛上揉搓着,眼泪汪汪的。 一个宫女慌忙拿来一面镜子递给他。 镜子中的孩童,李浩然的新名,叫李泰。 大脑中的记忆纷沓至来,前世今生的记忆慢慢融合。 他原本生长在一个富贵人家,大学毕业,喜欢收藏的他倾尽家财购买王羲之的《兰亭序》,却发现是赝品,一双父母被活活气死,走投无路的他以盗墓为生,却在盗墓中跌落到一座废弃的唐朝墓葬…… 长孙无忧泪眼婆娑地问他:“泰儿,你没事吧?吓死娘亲了。” 一股好闻的味道让他有些意乱情迷。 一股好闻的味道让他有些意乱情迷。 一股愧疚之情油然而生,不可造次,这个女人是他这一世的母亲。 对于大唐历史,他耳熟能详。他曾经在书房中将《旧唐书》《隋唐演义》翻的稀巴烂,他知道,长孙无忧于三个儿子的重要性。这个女性值得他尊重。 奇怪,怎么没有看到李世民?他不是日日与她形影不离吗? 唐朝此时正处于和平年代,虽然还有一些边缘地带的小国家蠢蠢欲动,可他们大多慑于李世民的威名而不敢轻举妄动。 章节目录 第2章大唐第一家 既来之,刚安之,更何况,终于过上人上人的生活,他有什么理由不顺势而为呢? “母亲,父王呢?咋没见到他?” 李泰急于见到那位在影视剧中看到的集智慧与多情于一身的男人。 他爱江山也爱美人,不仅是当今世界的明君,还是世上最爱孩子的父亲。 “泰儿,你父王进宫去了,你不是知道吗?咋还问?” 说完,长孙无忧用自己的脸在他的脸上挨了一下。 好滑溜的皮肤。他不禁疑惑,古代没有高档化妆品,而她身上的香气却勾人魂魄,他使劲嗅了下,一种在现代从没有闻到过的味道。 唐朝真是个谜一样的朝代。 他仰视着她的脸。 这位他唐朝的母亲,眉宇间透出一股英气,让他这个有着丰富人生经历的人都为之动容。 “娘亲,可能是受到惊吓,我发现我的记忆力下降了,刚才的事都有些模糊了,父亲进宫面见皇爷爷去了,你好像不高兴?” 长孙无忧用温软的嘴唇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叹了一声说:“儿啊,你哪里知道,你父王此时生死未卜?娘亲是担忧他啊。” 什么样的日子值得这个女人忧虑不安? 唐朝时期一共发生了四次政变,最初的一次就是玄武门之变。 如此说来,此时必然是玄武门之变的日子了。 重生在这样一个重要的时刻,李泰的心情是无比激动的。 没有这么一天,后面的贞观之治就不复存在。 李承乾呢?还有隋炀帝的女儿生的皇子呢?在这么重要的时刻,他们母子是被保护起来了吗? 这时候,从外面跑进来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子,一把拉了长孙无忧的手问:“母亲,父王呢?” 长孙无忧眉头紧皱,说:“乾儿,你父王进宫去了,你找他有事?” “当然有事了,我要找他玩,这宫里闷死了,我要去后花园玩耍,宫中咋的了?人人都不说话,好像天要塌了似的。” “乾儿,你刚才去哪儿了,泰儿差点被水淹死,你不知道?” 长孙无忧说着温柔地看着李泰,那种感觉就像一阵风抚过了水面。 这样的女人,李世民能不爱吗? 李浩然,不,确切的说,是李泰。他把目光投向面前这个比自己高一点的男孩子身上,这位就是他的哥哥李承乾,后来得了脚疾的唐朝太子。 他看起来有些羸弱,完全没有皇太子的威严仪表。 李承乾不屑一顾地看了他一眼说:“母亲,何必大惊小怪,他不是好好的吗?” 李泰赶紧向他做了一辑说:“乾哥哥好。” 长孙无忧眉头一皱,温柔地说:“看看,你是当哥哥的,都不如弟弟懂事?作为哥哥,要学会关心弟弟,知道吗?” 李承乾却像没听到似的,晃着长孙无忧的胳膊说:“母亲,你陪我去玩,我要你陪我去玩。” 宫中出大事了,这个大唐未来的太子竟然只知道玩。 活该有一天他太子位不保。 “乾儿,今天可不行,你们俩赶紧把衣服穿整齐了,等会要是宫中来人,问起昨天晚上秦王府有没有外人来过,你们一定要说不知道。” 她这是在要他们明哲保身吗? 一旦政变失败,太子李建成和齐王李元吉一定会血洗秦王府,而唐高祖李渊会以谋逆之罪名将他们全部处死。 李承乾不解地问:“母亲,宫中来人干吗?是不是传皇爷爷的圣旨?” 长孙无忧一把将李泰和李承乾揽进怀中,说:“儿啊,生在帝王之家,你们就不能和寻常老百姓家孩子一样,随时准备接受各种考验。” 她这是做好了视死如归的准备? 她一脸坚定,将大家女子的风范展露无遗。 “谁要杀我们?是太子吗?”李承乾惶惶不安地问。 不会的,李建成怎么会杀了李世民,要是那样的话,这历史不是得重新写了? 李泰整理了下凌乱的衣服,端端正正地走到长孙无忧面前问她:“母亲,泰儿这样子可以了吗?” “可以,泰儿很听话,是个好孩子。” 长孙无忧温柔地抚着他的头发,眼睛却看着宫门口。 这是个贤良的女人,相夫教子,集智慧贤能于一身。可以说没有她就没有贞观之治。 这时候,一股血腥的气息隐隐飘来。 在这样一个宁静祥和的大唐的早上,富贵、雍容、妩媚的长安城正在经历着一场阴谋、杀戮和死亡。 他早就熟悉了这段历史,他深知等待着他的将会是秦王府变成了东宫府,而他和那个叫李承乾的男孩子将会在以后的日子里展开一场太子位之争的持久战,最终却被一个叫李治的还未出生的男孩渔翁得利。 “母亲,你闻,一股什么样的味道?” 李泰翕动了下鼻子对长孙无忧说。 “泰儿,是一种好闻的味道,是不是?” 长孙无忧平时在宫中左右逢源,完全充当了李世民成功路上的垫脚石。 她把血腥的味道称作好闻的味道,她不会是味觉产生了问题? “王妃,宫里出事了,太子和齐王被秦王杀了,宫女正四处逃窜,一群将士在东宫逢人便杀,血水从宫墙里流到了外面,眼看就要流到秦王府了,怎么办?” 莺儿惊魂未定地跑进宫来,身后跟着一群同样表情的宫女。 “这又是何必呢,兄弟之争,殃及无辜总是不好的。秦王呢?看到秦王没有?他有没有受伤?” 她爱他爱到了骨子里。在帝王之家,爱情就是个奢侈品。 “没有,守在府门口的小太监说秦王去太极宫了。” “噢,他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可怜了这些宫女太监,还有齐王和太子的家人,他们受到牵累。” 长孙无忧拉了李泰和李承乾来到一间供奉着观音像的内室,跪倒在地上,双手合十,对着观世音拜了又拜,然后拉了他们跪下说:“儿子,磕头,求观世音菩萨原谅,我们家杀戮太重,只怕是日后会有祸事发生。” 李泰和李承乾学着长孙无忧的样子对着观音磕了三头。 “母亲,杀戮是什么?我们又没有做错事,为什么要给她磕头?” 李承乾指着观音画像问长孙无忧。 “儿啊,你还小,世上之事本无对错之分,但伤及无辜生命本身就是罪孽深重的事,你们得在菩萨面前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发生骨肉相残的事。” 长孙无忧一脸忧虑。 章节目录 第3章许以特权 按理来说,大功告成,秦王宫即将变成东宫,秦王妃即将成为太子妃,要不了多少时日,一旦唐高祖退位,李世民登基,她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母了。 该高兴的时候不高兴,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母亲,大功告成是什么意思?孩子不明白,父王又要升官了?” “是啊,这一次他要封的是唐朝最大的官。” 长孙无忧果然是个人才,她对自己的男人将成为大唐天子了然于心。 李承乾仰头问他:“母亲,唐朝最大的官是什么官?” 李泰看着他一脸的懵懂,百味杂陈。想说几句,又怕被他们发现端倪。 毕竟,现在的李泰才六岁,他必须表现出一副少儿的天真无知才能与他的年龄相配。 “莺儿,你们好好照顾两位王子,我得去沐浴更衣恭迎秦王。” 她这是要以清洁之身去迎接自己的夫君?她肯定深知,象李世民这样的男子一定会有无数女人追逐,她必须以最好的状态来迎接凯旋的男人。 空旷的武德殿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唐高祖李渊,像霜打的茄子,神情木然地坐在御塌上。他身边总是莺歌燕舞,此时这些女人个个都逃之夭夭,各自谋划自己的未来。 他知道即使神仙帮他也无法扭转被动的局面,他只能坐以待毙。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隋朝太子之争的阴影还没有完全消失,自己的儿子们为了太子之位大动干戈,兄弟相残,血染长安。 刚刚接到太监来报,太子李建成和齐王李元吉一个死于李世民之手,一个死于尉迟敬德之手,他此时最担心是他的那些皇孙,他们有的才几个月大,来没来得及看看这个全世界最大的大都市就会被处死。 他必须劝李世民,饶过这些可怜的无辜的生命。 他坐在那里,象一尊佛像,静静地等着他的儿子李世民的到来。 他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叹息一声。 今天的结果在他的预料当中同时又在预料之外。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的,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这么神速。当时他和他的宠臣刘文静和一群妃子正在园中游玩。 他悔不当初,不该让李世民立下太多的功劳,以致于功高盖主,才引起这么多的事端来,还搭上了两个儿子及家人的性命。 他无数次地平衡三位皇子之间的关系,利用帝王之术想要保全自己的每一个儿子能福寿绵长,和谐共处。 可事实上,这只是他美好的愿望。生在帝王家的王子们之间,只有杀戮,却无亲情。 父子四目相对,眼中充满了太多不可言表的东西。 李世民跪地叩首,失声痛哭,将头埋进李渊怀中。 这其实就是鳄鱼的眼泪。 大唐皇子只剩下了他一人,大唐的江山只能由他来坐。即使不是这样,还有哪个人敢与他一决雌雄? 眼前的这个老人抹了一把浑浊的泪水,长叹一声。 他后悔,悔的肠子都青了。 “我的儿,事已至此,我也无话可说,你的那些侄子们,父皇求你给他们留条活口吧?” 老皇上低声下气地为自己的孙子求情。 “父王,可是,那帮将士们自作主张,已经将他们杀了,父王,儿臣有罪啊。” 李渊呆若木鸡,然后挥了挥手说:“你下去吧,我累了,要一个人呆会。” 几分钟之后,李泰见到他心目中那个被世人称颂了几千年的唐宗李世民。 他的长相和汉人略有不同。身材魁梧,五官端正,仪表堂堂,留着长长的胡须,看着十分的粗犷豪爽,毕竟他是少数民族。 “夫君,你可回来了?臣妾的一颗心一直都提在嗓子眼上。” 长孙无忧从衣服中掏出一把匕首,李世民大惊失色,一把夺下问:“无忧,我们成功了,你不高兴吗?” “臣妾当然高兴,这把匕首现在用不上了。” “你这是何意?” 长孙无忧拭了下眼泪说:“夫君,不瞒你说,这把匕首是我给自己准备的,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臣妾就去陪你。” “无忧……” 李世民一把把长孙无忧拥入怀中,情不自禁地亲吻起来,全然把自己的儿子和宫女太监视作无物。 “父王,我要你陪我玩。” 李承乾不识时务地去拉李世民的衣服。 李世民松开搂着长孙无忧的手,一左一右将两个儿子抱起来,一脸宠溺地说:“孩儿们,今天是我们家扬眉吐气的日子,你们高兴不?” 废话,能不高兴吗? 从此之后,他们就是大唐第一家。 李泰双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对着李世民双手一揖说:“父王,恭喜父王即将成为天子陛下。” 李世民哈哈一笑说:“还是泰儿聪明,说说看,父王当了皇上,你的愿意是什么?” 他父亲是李世民,他是李二第四子。古人说的好,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同样的道理,不想当皇上的皇子不是好皇子。 于是,他说:“父王,儿臣当然想当太子啊。” 长孙无忧脸色大变,一把将李泰护于胸前,说:“秦王,小孩子口无遮拦,你不要怪他?” 李世民挥了挥衣袖说:“你多虑了,童言无忌,我怎么会怪罪他呢?现在这种情形,我父王在皇位上也是如坐针毡。无忧啊,你说要是为夫坐了皇位,立谁为太子好呢?” 长孙无忧正色说:“夫君,后宫不可干政,此乃国家大事。” “那是前朝的规矩,到了我李世民这里,你尽管大胆参与朝政,为夫不会怪罪于你,说说看。” 李泰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希望长孙无忧能够公正地对待立太子这个问题。 他知道,在不久的将来,李承乾患了腿疾,根本不适合当一国之君,深知这一点的李世民在立储的事情上摇摆不定,以至于在宫廷里形成了太子党和魏王党之争的局面。 如果能让长孙无忧在此时改变心意,或许他还会有机会,那么后面的一切就不会发生。 章节目录 第3章狠人李世民 人常说,三岁看老,就拿刚才李承乾的表现来说,他根本不及他的一根脚趾头。他那样的人当了皇上,于国家与社稷都是有百害而无一利。 这一点,以睿智贤明见长的长孙无忧,不会装聋作哑吧? “既然夫君非要我发表意见,我认为还是遵从历朝历代规矩的好,立长不立幼,以免发生兄弟相残,动了国之根本。” 李世民脸色一变,长孙无忧一下子慌了神。 他能不生气吗?她这是在影射他吗? 李泰看出了他们之间尴尬的气氛,李世民的态度表明,是不是长子无所谓,只要有本事取而代之就行。 这不正合他的心意吗? 于是,大声说:“娘亲?你偏心。” 长孙无忧说道:“泰儿,人不可以这山望着那山高,贵为皇子是你的福气,做人不能要太多。” 当太子和这有关系吗?没有半毛的关系。 立太子是国之根本,就应该象隋朝建立的科举制度一样,择优录取。立长不立幼这个规矩早就该改革了。有的人刚一出生就被封为太子,他都六岁了,在唐高祖的所有孙儿当中古典子集武艺剑术无所不能。如此优秀之子,凭什么不能当太子? 李世民一把将他抱在怀中说:“泰儿,你小小年纪志向不凡,这一点父王喜欢。” “谢父王夸奖,孩儿这辈子唯父王马首是瞻。” 李泰拍着李世民的马屁。 心想,他必须把他拍舒服了,只要他舒服了,自己才能舒服。 他并不是他亲生的父亲,真正的李泰早已死了。既然重生到这个朝代,他必须夹着尾巴做人,完成李泰不能完成的事业。 他凝视着这个杀兄轼弟的男人,心中是又敬又怕。 敬的是他是条汉子,杀伐果断,知人善用,广结天下英豪,怕的是,这样的天之骄子,能够踩在骨肉同胞的肩膀上成就自己的事业,将来在对待太子之争上会不会绝情如斯? 他的未来就掌握在他手中,他的荣辱与兴衰都由他一手缔造。 他瞅了一眼坐在一边仍然痴迷于捏泥马的李承乾。 这个草包只知道玩乐,日后他私养孪童,结党营私,落得个流放的下场。 他不相信命运,李世民不也是这样吗?他是李渊次子,本与皇位无缘,可是他却人定胜天,把不可能的事变成了可能。 这一世,一定要改写大唐历史,让自己成为大唐的第三代皇帝,决不允许武媚娘那个妖女来祸祸大唐李家的江山。 李世民拍了拍手说:“好,说的好。泰儿,父王教你的剑法练的怎么样了?” 在这个当口,他竟然还关心着他的学业。 他不担心即将到手的鸭子飞了? 即使李建成和李元吉已成鬼魂,可还有李渊的兄弟觊觎东宫之位。他就这么有信心,李渊会在两个月之后禅位于他? 东宫府和齐王府里血流成河,秦王宫却是一副子孝父慈的景象?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是历史发展的规矩,也是推向朝代更替的最冠冕堂皇的理由。 此时,有一个兵士跑步前来,李世民立即收敛起慈爱的表情,严肃地问:“事情办妥了吗?” “办妥了,杨妃被安置在碎玉宫。” 他口中的杨妃就是齐王妃了。再英雄的男人也逃不出美色这个怪圈。 亲弟弟死于自己的刀剑之下,他不但无丝毫愧疚,反而立即要将他老婆囊于怀中。接下来在温柔乡中,他抚着弟媳光滑的肌肤,会不会想起那个被下了地狱的弟弟? 脏唐烂汉,这种父娶子媳兄娶弟媳的恶习,在汉人眼中就是不道德,可是在他们眼中却是生活日常。 他是个汉人,遵从的是汉文化。 为了赢得李世民的疼爱,他笑问:“父王真是宅心仁厚,你这是要保护婶娘吗?” 长孙无忧微微一笑,说:“泰儿,小孩子知道什么,少胡说。” 她哪里知道,此时坐在自己面前的二儿子,早已不是她亲亲的儿子,而是拥有了现代人思维的李浩然。 李泰做出一副乖乖子的样子,低眉顺眼地说:“娘亲,孩子知错了。” 接着,长孙无忧作出一副神然自若的样子说:“夫君,我这就去瞧瞧杨妹妹,看看碎玉宫中还缺什么?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宽慰她的,良禽择木而梄,她一定会明白这个道理的。” 李世民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说:“好啊,我就知道知我者爱妃也。我只是不忍心看着她追随齐王于地下,她正是豆蔻年华,你去安抚下她,告诉她,齐王是齐王,她是她,我自然会以礼相待的。” 长孙无忧笑道:“夫君的心思,我了然于心,你放心,我马上让人安排她沐浴更衣,恭候秦王殿下的到来。” 几分钟后,长孙无忧迈着宽宏大量的脚步离开了秦王宫。 不知道在转过身的那一刻,她有没有落泪?有没有心酸?爱情是自私的,爱人之侧岂容她人酣睡?难道她心甘情愿将自己的男人与人分享? 可见李世民是个口是心非的男人。他口口声声说爱她如命,却未曾征得她的同意就将别的女人收入宫中,而且这位还是自己的弟妹。 大唐的历史告诉他,就是这位齐王的正妃后来生一个儿子李明。 在李世民的十四个皇子当中,唯有三皇子李恪能与他并驾齐驱,可惜他因为特殊身份从未被列入太子人选序列。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即使明知是飞蛾扑火,也要努力一把。 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不是某一个人的天下。 大唐的皇帝哪一个不是通过血仞骨肉得来的? 就连唐高祖李渊也是从自己的亲戚李广那里夺取的江山。 没办法,谁让他重生在这样的家庭?天下第一家,他乃大唐李二第四子李泰。 一阵短暂的沉默,李世民站在那里,玉树临风,通身上下一派帝王之气。 不知道他此时心中在想什么?是在畅想自己坐在皇位上高高在上的样子还是臆想自己和齐王妃行鱼水之欢的情形。 章节目录 第5章荒唐的行径 李泰微微一笑,轻抚着李世民的手背说:“父王,你累不累?娘亲说你一大早就去了宫中,一定累了吧?泰儿给你按摩下如何?” 李世民似乎从睡梦中惊醒,身子抖了下,看了看仍然神情专注于玩乐之中的李承乾,摇了摇头,叹了一声,说:“不用,泰儿,父王去休息了。” 说完,转身离去。他的脚步坚定有力,似乎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他此时急着去打另一个胜仗,这一仗他等了三年之久,让他妈的伦理纲常都见鬼去好了。 应该说,他和齐王妃情感的变化要追溯到一次野外捕猎时,一直都处于长孙无忧爱情中不能自拔的李世民,看到自己的弟妹身骑战马手握长箭英姿豪迈的样子就被迷住了。 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这辈子能有这样的机会,朋友妻不可歁,尽管她是自己弟妹,可是她男人已经死了。 没想到这一天总算被他等到了。 天下之土,莫非王土。他心情愉快,他相信,征服女人比打仗要轻松多了。 连皇位都可以谋得,谋一个女人算得了什么? 提起玄武门之变,关于它的评论实在太多。说白了是一个奇迹。 他开创了一个以少胜多、以弱制强的典范。一个人与三个人斗,说他带了区区几百人就将百万人马的太子部队击的溃不成军。 机会永远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唐朝的天下多一半都是他打下来的,大唐的江山只有他坐起来才会名正言顺。 他志得意满的样子,全然没有一丝颓废之意。 他永远是一驾战斗机,斗天斗地斗女人。 李泰目送他离开的背影,心想,他这是要和齐王妃同赴巫山吗? 想必这个齐王妃一定是个人间尤物吧。要不然,李世民也不会冒着天下大不违要将她留在身边,承欢膝下。 鲜卑族是个少数民族,生活习俗与汉人大不相同。他们不以娶了兄弟甚至父辈的女人为耻,这在以后发生的李治与母妃武则天,唐玄宗李隆基和寿王妃杨玉环之间的事都可以为证。 李泰不由感慨,能同时被两兄弟喜欢的女人肯定不简单。 以他母亲长孙无忧这样的才貌,尚且不能让李世民当作一生一世一心人,足以证明齐王李元吉的正妃有多美。 流火七月,看似平静的长安城,暗流涌动。 只有李承乾一直还在玩耍。 人家是长子,法定皇位继承人,一点危机感也没有。谁让他生在他之后?不是嫡子,自然没有优势。 李泰有些愤愤不平,试探着问李承乾:“哥,父王马上要当皇上了,你要当太子了,高兴吧?” 李承乾抬起头来说:“太子?哪个要当太子了?太子不是在东宫吗?小弟,你一个毛孩子,敢在这胡言乱语?要是传到东宫去还得了?” 李建成都到阎王殿报到了,他还不知道? 操,就是这样的人,将来能继承大统? “哥,东宫这会子都已经成坟墓了,你不知道?” “泰弟,你看看我捏的这匹马怎么样?象不像匹真马?东宫成什么样子关我啥事?我只关心我这匹马能不能以假乱真?” 李承乾说着将手中捏的泥马在他面前晃了晃。 李泰看了一眼围在他身边的一群宫女说:“象,太象了。哥,你能不能捏几个她们那样的出来看看?” “好啊,马我都能捏得出来,人就更简单了,莺儿,站着别动。” 莺儿则如木偶人一样站在那里,甚至还将前面凸起的部分往起挺了挺。 “哈哈,多来几个一起,这样才有仪式感啊。” 莺儿脸上飞起一抹红晕,羞怯地说:“这可不行,这么多人看着哩?” “咋不行,我说行就行。” 李承乾蛮横地说,将目光投向李泰。 这可是个好机会,一定要让长孙无忧和李世民看看这个即将被立为太子的儿子什么德性? 想到这里,李泰说:“这怕什么,我们还是小孩子,看看也无妨。依我看,你们排成队摆出各样的造型来,让我哥哥捏。” 莺儿见两位王子发了话,岂有不从之理。立即招呼了其他仕女。 整个宫殿被几名宫女的英姿衬托得颇有情调。 唐朝也有这样的美女?只可惜,前世他玩物丧志,没有哪个女孩子能看上他,反而是在这里他才能对女人有了更多的了解。 唐朝的女人都是胖为美,果然个个是肌丰圆润,美的让他移不开眼。 “站好了,能不能摆出一些花样来?” 李泰冲莺儿叫道,李承乾拿着一团泥巴边看边捏。 玩物丧志。 他希望他永远这样子下去。也只有这样,在以后的太子与魏王之争中他才不会那么费劲。 正在观景,长孙无忧走了进来,眼睛红红的,明显是哭过的样子。 摊上这样的事,只要是个正常的女人都会伤心的。 有人要和她分享大唐未来的天子,要是不妒忌就不是个真正的女人。 李泰轻轻地拉了她的衣袖,温柔地问:“母亲,你怎么了?” 这个女人在他的生命中举足轻重,她受了委屈,他当然心疼了。 长孙无忧猛然间看一群侍女仪态万方的定在那里,瞬间变脸。 再看自己的大儿子,正面无表情地忙碌着,怒斥道:“乾儿,你这是在干什么?太不象话了?” 一向以温良恭顺著称的长孙无忧,嘴唇哆嗦着,指着莺儿怒问。 “王妃,乾公子让我们给他当模特,所以我们才……” 长孙无忧拣起扔在一边的衣服递给她们说:“岂有此理?伤风败俗。” 她这句话不是在批评自己的儿子,分明是在指责自己男人乱了纲常。 莺儿手忙脚乱地就穿衣服,却被李承乾一把扯下衣服说:“不急,等会。” 莺儿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将求救的目光投向长孙无忧。 “啪”一声,李承乾脸上挨了一巴掌。 长孙无忧满脸怒气,把李泰兄弟俩和一群仕女吓了一跳。 她这是怎么了?她不就是见到杨妃自惭形秽了吗?欺负她的人是李世民,干吗冲他们发火? 李承乾捂着被打的脸,嚅唏着说“娘亲,你……?” 章节目录 第6章有的放矢 恐怕李承乾都没有想到自己会被打。 不就是让宫女给自己当模特吗?没让她喝自己尿都不错了,他们就是下贱,不就是一帮贱人吗?至于这样生气? “乾儿,作为长子,你不思进取,给弟妹们当好表率,还干出这样的事?下人怎么了?下人也是人,也是人生父母养的,跪下。” 长孙无忧因为生气,脸上的肌肉有些扭曲。 她情绪激动,肯定是醋意和怒气碰撞出了火花。 这和历史上传说的长孙皇后的形象一点不符。 人都是有脾性的,她教育自己孩子也无可厚非。 李泰尽管心中不服气,可是母命大于天,在这个时候,他必须化作一个灭火器,替她灭火,以博得她的好感。 他赶紧跪到地上,李承乾也在他右边跪下,趁母亲不注意他踹了他一脚。 “娘亲,哥哥他踢我。” 李泰用手抚着自己的大腿向母亲告状。 他要一点点消耗掉长孙无忧对李承乾的爱意,达到让自己成为太子的目的。 “乾儿,你这是干嘛?他是你弟弟,他陪着你一起罚你不谢他还打他?” 李承乾不满地说:“娘亲,给宫女捏像是他的主意,他当然得跟着我一起罚跪了。要不是他出坏主意,乾儿也不会惹娘亲生气。” 好冠冕的理由。 他这是要把锅甩给他是吧? 李泰也不甘示弱:“娘亲,我只是说让他对着宫女们捏像,他非要她们那样子。这件事要是传出去,还不得让人说我们家教不严?” 本来他还要继续陈述这件事会引起多么严重的后果,长孙无忧用手摁了下太阳穴,极不耐烦地说:“别争了?娘亲累了,我得休息会。” 李承乾抢先说:“娘亲,孩儿替你揉揉肩膀吧。我看杨妃婶婶给父王揉过,那样子很是舒服哩。” 这个傻子,这不是往长孙无忧的伤口上撒盐吗? 说着,李承乾就要扶长孙无忧,却被她一把拿开双手:“不必了,你去吧。” 李泰心中暗喜,这个傻子,这不是要老娘命吗? “娘亲,孩子来替你按摩,我刚学了一些推拿的方法,保准能让你浑身舒畅。”说完,李泰冲长孙无忧一笑。 没想到,这一笑,立即就融化了长孙无忧的烦恼,她说:“你小小年纪,从哪儿学的这些,你是想在娘亲身上做试验吧?” “才不是呢,娘亲辛苦,孩子就想对娘亲好。你快躺下,孩儿替你推拿一下。” 前世的时候他研究过人体穴位,还掌握了一种特殊的按摩方法,可以让人欲死欲仙。 他相信,纵然是长孙无忧,也难抵推拿带给她肉体上的欢娱。 “真舒服。”长孙无忧脸上的表情一点点舒展,不一会儿竟然入了梦乡。 看她睡着了,李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没想到这双手竟然有这样的本事,将一个充满了醋意和怒意的女人瞬间安抚进入了梦乡。 李承乾并没有离开,问他:“泰弟,你在哪儿学的本事?” “我只是胡乱按的,娘亲太累了,没想到这么快就睡着了。哥,要不要我给你试试?” 李泰伸出双手,做出一副按摩状。 既然要对他下手,还是得先下手为强。本来就处于劣势的他,不给他来点真金白银,以后就更无翻身之日了。 “好吧,捏泥人时间长了,我这条腿还真不得劲,你帮哥按按腿吧?” 按腿?这不正合他意吗?在后来的日子里,他得了腿疾,成了瘸子,他现在可以助他一臂之力啊。 “好,没问题。躺下,我帮你按按。” 等李承乾躺下身子,他的双手就在他大腿上按了下去。 他先得让他舒服,然后让他上瘾,再慢慢让他成为残疾。 当然了,这一切必须悄无声息地进行,要做到滴水不露才行。 “泰儿,你在干什么?” 突然,长孙无忧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吓了李泰一跳。 他忙停下手上的动作,恭敬地说:“哥哥腿不舒服,我帮他摁一下。” 长孙无忧欣慰地说:“好啊,你哥哥打小腿就不好,你帮他揉揉。娘累了要休息会,昨天夜里一宿没睡,浑身象散了架似的。莺儿,将两位王子送回各自宫中去。” 李泰一听,她这是借口啊。 李世民迫不及待地临幸自己的妯娌,她心中能得劲吗? 有泪只能往肚里咽,要赢得贤良的名声,她只能这样。 莺儿忙回道:“是。两位王子,王妃要休息了,我送你们回去。” “孩儿拜别娘亲。” 李泰轻抚了下长孙无忧的手,那只手冰得象从河水中刚拿出来。 只怕是心中也是极冷的,她一定很难过。 这是夏天,武德九年六月。一年中长安城最热的季节。 他恨不能脱去身上厚重的唐服,汗水不停地从脸上流下来。 他立即又找到了关心她的话题:“娘亲,你生病了吗?孩子帮你传太医?” 这个即将母仪天下的女人,她的分量是很重的。太子人选李世民不光要听那些随他出生入死的朝臣们的建议,她的建议也举足轻重。 “不用,我只是累了。” “那你好好休息吧,孩儿告退。”李泰说完,随着莺儿来到他的宫殿。 卫王宫位于秦王府南殿,要不是莺儿将他送到,他肯定会迷路的。 宫女们端茶的端茶,拿衣服的拿衣服,甚至还有两个宫女将两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给他按摩。 当皇子真是不一样,锦衣玉食,还有人侍候。 想想前世整天过的啥日子,败光了家财,气死了双亲。到了四十多岁连女人边都没沾过,现在可好,想要哪个女人陪睡个个都怕落伍。 “莲儿,赶紧的,给卫王扇扇子啊,没看到他满脸汗水吗?没眼色。” 莺儿冲着一个个子高挑的宫女叫道。 “来了,扇扇子有用吗?地窖里不是有冰块吗?拿来给屋子里降降温。” 被称作莲儿的宫女冲李泰笑笑说,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这女子笑起来真好看。 用冰块降温?在唐朝就有了这么先进的降温方法?这也太超前了吧? 章节目录 第7章清一色女人 李泰往一张金丝楠木椅子上一坐,问:“父王和母妃也用这方法降温吗?” 莲儿摇了摇头说:“不是的,地窖中的冰块是有限的,只有重大节日家宴的时候才会用。今天一定是王妃高兴,莺儿姐姐才格外开戒。” 李泰一听,可不能搞特殊化。 长孙无忧最讨厌搞特权,在李世民登基之后,她拒绝给娘家人封官进爵。 他怎以可以搞特殊?更何况在这个节骨眼上,一定得保持低调才行。 “那就大可不必了,你们给我扇扇子降降温就行,莲儿,你名字是谁给起的?真好听。” 莲儿大约十三四岁的样子,胸前的两圪突起十分的显眼。 她一边拿着扇子对着他猛扇,一边将肥胖的身子往他身上靠。 他立即就感到身体发生了某此难以言述的变化。 唐朝女人都是这样激进开放吗?她们极力取悦于他,不就是因为他特殊的身份?或者她们全都知道今天早上发生的玄武门事件。 这一事件的发生,李世民即将荣登大位已是路人皆知。 有父如此,儿子自然也是贵不可言。这些宫女中,谁能成为皇子们心中的白月光,谁就能赢得人生。 “莲儿,你这是干什么?”另一个宫女不满地推了她一把。 “我没干啥呀?张环,赶紧收拾床铺,卫王早起练功辛苦了,得休息一会。” 莲儿一脸严肃地吩咐那个叫张环的宫女。 李泰看着她们,不知要向着谁。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这些女子,都是下人,是社会上最低层次的女子,何必在他这个小小的卫王面前邀宠。 以前看过很多宫斗剧,皇帝妃子们为了争宠斗的你死我活,宫女们各自为政,都希望自己的主子有一天成为皇上最宠爱的女人。 卫王宫中的这些宫女大多都是十二三岁年纪,个个都长的好看。并不是任何一个女子想入宫就能入得了宫的,就象那些太监们不挨上一刀是进不了皇家宫院的。 唐朝的女子将胸部束的高高的,看起来很有质感。 第一次走进这皇家大院,李泰感觉象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看什么都新鲜。 他在宫殿里四处闲转,发现所有的建筑都是木质结构,而且都是金丝楠木建造。听说这种木头生长年限特别长,木质金贵,透着淡淡的青香,夜里地出发好看的光芒,还具有驱蚊的功效。 要不是重生到大唐朝贵为王子,他哪里能享受到这样奢华的待遇。 他突然发现,诺大的卫王宫,全是清一色的宫女,连个侍候的太监都没有。 正疑惑不解时,就看到一个小太监匆匆走进来,对他行了一礼说:“卫王请恕罪,奴才这就侍候你洗澡去。” 他正愁一身汗臭会染脏了宫中的床铺,没想到小太监这么善解人意。 “好,你跑哪玩去了?害我好找。” 其实他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更别说找他了。他担心他要再不来,这帮到了青春期的女子会勾引他上床,虽然他还是个孩童,但毕竟是男性。 小太监忙跪下磕头说:“东宫和齐王宫出事了,奴才打探消息去了。” 原来,这个小太监是干正事去了。 “噢,有啥新闻?说说我听听。” 其实他早就知道,而且是从李世民那里得到的消息。但他就是想从这些小太监耳中听到他们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 杀兄轼弟还强占自家弟媳妇,这样的行为,会不会影响到秦王登基? “东宫的地上到处都是血水,太子的长子李元身子倚在门槛上,一只腿没了。还有,太子的小妾,就是那个特别狐媚的女子身首异处。还有……” 小太监还要继续说下去,被他拦住了。 他不想听这令人恶心的事情。 斩草除根是历代宫庭兵变的常态,清朝九子夺嫡,唐朝玄武门之变,都是那些皇子们的忌日。如果在这此政变之中,失败的是秦王,他的重生岂不是狼入虎口? 他庆幸他重生到了秦王府,要是重生在在东宫或是齐王府,只怕这会子也和其他皇子皇孙们一样去阎罗殿报到了,那里还会有这样的好日子? “你叫什么?报上姓名来?” 他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地问小太监。 小太监吃了一惊,笑道:“二公子,我叫张秋华,这名字还是你给我取的你忘了?” 有这回事? 他是秦王府新人,自然不知道还有这样的故事。 “是吗?我被你刚才说的事给吓着了,一时想不起你姓名了。” 张秋华谄媚地说:“二公子,你给我取的这个名字还得到了秦王夸赞,你也忘了?” “是吗?是有这回事,我记起来了呢。张秋华,好象是个女子的名字啊。” “女子的名字?我不就是个女人吗?” 李泰一听就有些愣神,说:“你不是个男的吗?怎么会是女人?” 张秋华用手在裆间摸了下说:“二公子,我是太监,没有那男人那玩意,能和女人不一样吗?” 李泰哈哈一笑说:“我咋忘这回事了,是个太监不就是个女人吗?有道理,太有道理了。” 这时,就看到莺儿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脸的凝重。 “怎么了,有事吗?” 张秋华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问她。 “二公子,秦王让你赶紧去一下,说是有重要的事要让你去办。” 他不是找那个女人寻欢去了吗?这会子就完事了? “好,我娘亲呢?” “也在呢,二公子,赶紧去看看吧,秦王妃催的急。” 他没听懂她的话,她让他去看什么呢? 尽管心中有疑虑,李泰还是换了衣服,跟着她出了宫殿。 长孙无忧和李世民一脸严肃地坐在椅子上,看到他立即眉开眼笑,长孙无忧拉了他的手说:“泰儿,今天宫中出了些事,你皇爷爷心情不好,娘亲带你去看看他去。” 李泰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是李承乾告他状了。 “好啊,有些日子没给皇爷爷问安了,我还挺想他的呢。” 李世民叹了一声说:”这孩子还真是懂事,好吧,你们娘俩去问候下他,问起我来就说我身体不舒服。“ ”遵命,父王。孩儿这就去了。“ 说完,李泰从墙上拿下那把黄色的剑。 章节目录 第8章捆龙剑法 李世民接过他手中的剑看了看,说:“好孩子,这是个好主意,你爷爷看到你这么有出息一定会很高兴的。” “父王,你放心,我一定会让皇爷爷高兴的。” 李泰,一个才六岁的孩子,面对着这千古一帝,心中翻腾着。 就是这个男人,在以后的岁月里,时常会深陷几个儿子的纷斗之中摇摆不定,最终托付错了人,将大好的江山让一位女子掌控了十五年。 长孙无忧拉了他的小手,对李世民说:“夫君,你歇息去吧,我带着泰儿去去就来。” 这个女人好善良,自己的男人刚刚从别的女人床上爬起来,她不但不怨她,还一如既往地关心他,爱护他。 “嗯,你们去吧。” 李世民朝他和长孙无忧挥了挥手。 他脸色不大好,一副劳累过度的样子。 “母亲,父王他怎么了?” 李泰抬头问长孙无忧,想从她口中听到一句埋怨李世民的话。 这个见异思迁的男人,遇上这么好的女人还不知足,朝三暮四,妻妾成群,把生孩子当成过家家,才会造成兄弟相残,亲情不在。 长孙无忧轻抚着他的头说:“泰儿,你父王半生戎马,他累了。” 好贤良的女人啊。 李世民是累了,他刚放下弑兄杀弟的屠刀,就和兄弟媳妇巫山云雨,他能不累?大凡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也不会这么快下手。 一双血淋淋的大手轻抚在女人的肌肤上,在恣意纵欲的快感中有没有想到他的同胞兄弟? 人性善恶,以一观之。 李泰第一次在皇宫中行走,看着这豪华的亭台楼阁,既有好奇,又充满了惶恐。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气息,一群群穿着铠甲的战士表情凝重,看到他们母子个个屏气凝神,大气不敢出一个。 他们来到一处写着“太极宫”的宫殿门前,几个太监忙对着长孙无忧行礼,谄媚地对着他们微笑。 这些人太势利了,他们见到的是即将成为魏王的他和皇后的长孙无忧。 大殿里,一个形容憔悴的老男人,头发花白,孤单地坐在那里。 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此时孤零零地坐在那里,象极了一枝枯萎的老树。 长孙无忧拉着李泰走到他面前的台阶下,双膝跪下,匍匐在地说:“儿媳妇长孙氏和皇孙李泰参见皇上。” “起来吧,贤媳。” 李渊长叹一声,睁着一双混沌的眼睛凝视着他们。 李泰和长孙无忧站起身来,直直朝坐在皇椅上的男人望去,这就是那个一夜娱两女的发动晋阳兵变的李渊? 这个老男人一点皇上的威严也没有。 李泰心中闪过一丝怜悯。 可悲啊,这个老男人戎马一生,到头来落的这样的下场。 风水轮流转。 想当年,他是何等风光,三个儿子都要看他脸色。如今呢,当年的儿孙绕膝、子孙满堂早已成了过眼烟云。面对的,除了子孙凋零,还有妻离子散。 纵然是用渭河的清水来冲刷整个长安城,都无法消除满城的血腥味。 看看大势已去,长安城即将成为二儿子的天下,他还能安居庙堂之高吗?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时局已然如此,这天下必将是他人的天下。 李泰注视着颓废不已的高祖爷爷,寻思着,何不在这里表现下自己,助李世民一臂之力,也算在他成为千古一帝的路上记上一功。 长孙无忧低头对他说:“泰儿,你不是要给皇爷爷表演剑术解闷吗?此时不表演,还等何时?” 李泰双手一揖,恭恭敬敬地说:“皇爷爷在上,孙儿近日从父王那里新学了一套捆龙剑法,练的炉火纯青,父王特令我来给皇爷爷解闷。” “是吗?你父王真有孝心,他在忙什么?” “父王这会正在休息。皇爷爷,这儿的宫人呢?他们到哪儿去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李渊本来想发作,又一想,冲这对母子发火有用吗? 小儿且不说,就是自己这聪慧绝顶的儿媳妇他都不是对手。看她平日里对自己嘘寒问暖,妯娌们之间团结友爱,结果呢? 自己男人杀兄弑弟,涂炭李家子孙,她都不说一个不字。可见,最毒妇人心,这玄武门之变,说不定就是她一手策划的,他不相信,自己生养的儿子会这么绝情。 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低调一些的好。 自从发生宫变,宫人早被撤了,只留下他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太极宫中孤坐。 都说虎毒不食子。以儒自称的李世民,竟然能做出这样可恶的事来。 可恨的是,他并不提出让他立他为太子,只是=把他一个人晾在这。 这是要把太极宫变成冷宫? 这个逆子,够狠,很冷。 竟然还让自己的老婆孩子前来监视他?虚伪! 李渊看着一对跪在面前的母子,内心翻腾着。 他恨眼前这个孩子。 他在他刚出生的时候就封给他王位。然而,他的父亲却剥夺了他的天伦之乐,将他的十多个孙儿血刃殆尽。 可悲的是,他却不能拒绝他要为他表演,万一传到李世民耳中引起他的不满,只怕是以后连这样的日子都没的过。 于是,这个老男人强装笑脸说:“好啊,爷爷很是期待你的表演呢。” 李泰平日哪有机会这么近距离地和皇上说话。 平时和他老人家走的近的都是东宫的那些皇孙们。 尽管他才穿越到秦王宫,却在《后唐书》中看到过关于李渊的日常生活,他除了和他的嫔妃们嬉戏行乐,就是和东宫和齐王府的孙儿们共享天伦。 在他眼中,他们才是他的未来和依靠。 他总是防着秦王夫妻,不愿意和秦王府有过多的接触,至于他们兄弟俩从未受到他的待见。 李泰说:“爷爷,捆龙剑法是我父王从一位大师那得到的真传,剑法十分犀利,你眼睛不好使,孙儿离你近些,这样你看的更清楚。” 说着,提着剑朝他跟前而去。 李渊心中翻江倒海。 这个贱子杀兄轼弟,眼看着他大势已去还不知足,竟让小儿前来传话?真是可恶。什么捆龙剑法,这是在给他下马威吗? 保皇位不如保性命,多活几年比啥都强。 于是,颤抖着声音说:“好啊,你表演给爷爷看看。” 章节目录 第9章心机男 李泰持剑朝他走去,手起剑出竟直直地朝李渊刺去。 李渊吓的后退一步,一个趔趄,瘫坐在地上。 长孙无忧面如土色,一把扶起李渊,冲李泰喝道:“泰儿,休得无理!” 李泰被她一喝,僵在哪里。 他本就想吓他一吓,见他竟然这样不经吓,就有些后怕。 不该如此鲁莽,李渊此时还是一国之君,如果认起真来,定他一个轼君之罪名,凭他是谁都救不了他。 长孙无忧一把夺下他手中的剑,扑通一下跪倒在地说:“父王,小孩子调皮捣蛋,您原谅他吧?” 是傻子都能看出来,他不是调皮捣蛋,而是要大开杀戒。 李渊冲她挥了挥手,长叹一声说:“媳妇啊,孩子虽小,说的是心里话啊,是不是世民让他这么做的?这个孩子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心机?将来还得了?” “父王,小儿乳臭未干,是无心的。” 长孙无忧惶恐地说。 “你放心,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你们去吧,我累了。” 老皇上说完冷冷一笑,长孙无忧心中一惊,问:“父王,回去我让世民好好教训教训他,这孩子被我惯坏了。” 李渊说:“是的,你们都是被我惯怀了,不然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儿媳妇,回去和世民说,三天之后,我会立他为太子。” 长孙无忧忙跪下谢恩:“父王,儿媳妇替世民谢谢您了。” 说完,对李泰说:“泰儿,还不谢过皇爷爷不杀之恩。” 李渊却双手一挥说:“不用谢我,要谢就谢这个孩子。要不是他刚才的行为让我清醒,我可能还下不了这样的决心。儿媳妇,好好调教他。” 他不让他跪谢,这又是为什么? 李泰心中不解,但一听到三天后要立李世民为太子,欢喜不已。 是他促进了李世民迈向天子之路的进程。 出了太极宫,母子俩脚步匆匆。 “娘亲,父王要当太子了,我是不是也要晋升了?” 长孙无忧一把拉他到偏僻处,问:“泰儿,刚才让你去给皇爷爷解闷,怎么会拿剑去刺他?” “娘亲,我这是为父王好啊。” “你这孩子,胆子也忒大了,这要是出了意外,你让娘亲如何是好?” 李泰一听,这是要翻脸不认人吗? 那李渊都说了,要不是他,他不会这么爽快地作出这样重大的决定?李世民封为太子,她就是太子妃,这可是向前迈出了一大步啊。 “娘亲,孩儿都是为你们好,我不忍心看父王为皇位焦心。” 李泰说着竟然抹起了眼泪。 眼前的这个女人心中一定在偷着乐,可当着他的面却还装作不高兴。 “泰儿,纵然有天大的不满,也不能做出这样的事来,他是你爷爷。” “娘亲,太子和齐王都是我的伯父和叔叔,还不照样被父王给杀了,他可以,我为什么不能?” “你!” 长孙无忧被问的无以言对,狠狠地看了他一眼,叹了一声。 她这是干吗?他立了这么大的功劳,她还不满意? 母子俩回到秦王府,李世民正在酣睡。 李泰正要向秦王报告,就被长孙无忧给拦住了:“泰儿,天色不早了,你回宫休息吧。” “可是,娘亲……” 李泰想说他要将见李渊的经过告诉父王,看到长孙无忧严肃表情,话到了嘴边又打住了。 “莺儿,快点带二公子回宫去。” 长孙无忧叫了莺儿一声。 “是,二公子,请跟我来。” “可是,娘亲……” 李泰拉着长孙无忧的衣袖,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泰儿,你不就是想让你父王知道你今天为他做事吗?你放心,娘亲会告诉他的。” “好。孩儿去了。” 他要的就是这句话。你得让李世民知道这件事,否则他的心思全白费了。 “二公子,你刚才和王妃说的是什么事?” 莺儿握着他的小手,轻声问。 只见她顾目流盼,说不出的风流媚态。 “也没什么,就是刚才见到皇上的事。” “什么事?二公子,皇上现在咋样了?他有没有生气啊?” 李泰微微一笑说:“你一个宫女,关心这干啥?难不成你还想给我皇爷爷当妃子?” 莺儿脸一红,手指在他手心里挠了下说:“二公子,人家心中只有你一人,你咋说这话呢?” “不,你眼中只有我承乾哥哥。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李泰说着故意松开她拉着他的手。 “二公子,冤枉啊,奴婢对你是咋样的你不是不清楚,大公子我当然也不敢怠慢啊。” “是吗?我看就不是这么回事,那会我哥哥让你给她当模特,你干吗不拒绝?还摆出那样的样子,看的我都不好意思。” 莺儿一把拉了他的手说:“哟,看不出来啊,你一个小孩子,什么都知道啊?二公子,实话告诉你,我这辈子除了王妃,另一个最关心的就是你了。” “是吗?既然这样你干吗不向我母妃要求,到我宫中侍候我?” 莺儿正色说:“二公子,我现在这样不是挺好吗?我在秦王宫,可以作为你的耳目,将来也好为你打算啊?现在大局已定,秦王继承大统是铁板上钉钉子的事,你就不为你的将来着想?” 李泰一听,立即喜上眉梢。 没想到这个女子竟然有这样的心机,倒是难为她了。 于是,说:“好,你这主意太好了。有件事我得提前告诉你。” “什么事?小心被人听到。” 莺儿说着四处瞧瞧,见无有人走动,小声问:“什么事?是不是皇上要退位?” 这宫女,什么都知道。 长孙无忧身边的人到底不简单。 “莺儿,少胡说!” 李泰一正本经地喝斥。 “咯咯,咯咯……” 莺儿笑的前仰后合,将李泰笑的不知所以。 “严肃些!你一个宫女,怎么知道这件事?再说了,你不是一直都在秦王府吗?皇上的心思你咋知道?” 莺儿打住笑声说:“这有何难,现在朝庭里正在进行大洗牌,所有的人都将宝押在了秦王身上,皇上除了退位还能有别的路可走?” 妈的,一个普普通通的宫女,竟然也有这样的眼光。 “哟,你们二人在这里说悄悄话,害的我到处找你们。” 莲儿手中拿着一方手绢,端着一杯茶水,酸溜溜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10章突变 李泰问她:“找我干吗?” 那莲儿赶紧将茶递上说:“二公子,秦王差人前来找你,让你赶紧去一趟。” 李泰一惊,看她慌慌张张的样子,难道是出事了? “我刚从秦王府回来才不过一口茶的工夫就找我,不会出啥事了吧?” “不知道,看她的神情想必是事态严重,那位宫女刚进宫时间不长,唯唯诺诺的样子,我也不好问她,只是答应马上让你去。” 看莲儿神情紧张,李泰心中一紧,莫非长孙无忧向李世民报告了他刚才的行为,秦王要奖励他?按理来说不会啊,奖励应该是好事,可传话的侍女为什么表情严肃? “有急事你还磨磨蹭蹭的,这会才来告诉我?” 莲儿委屈地说:“我到处找你,可是都没找到。二公子,这不能怪我?” “哼,不怪你怪哪个?你是怎么当的差?以后父王母妃找我你要以最快的速度来通知我,不然就主动请辞吧。” 说完,也不看她们二人一眼,沿原路返回。 到底出了啥事,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马不停蹄地进了秦王府,就看到一众宫女太监噤若寒蝉。 “二公子,你这会才来,你父王正发火哩。” 一个穿着官服看起来有些书生气的中年男人一把拉了他说道,然后用手擦了把脸上的汗。 李泰迅速大脑中将历史回放了一下,心想,敢这样和他讲话的人必定是长孙无忌了。彼时,魏征作为李建民的幕僚还没有加入秦王的阵营。 “舅舅,出啥事了?父王他?” “泰儿,你最近是不是遇到啥事了?” 李泰立即否认:“没有啊,我好好的啊。” 长孙无忌正色说:“不会吧?你说话声音都变了,还有行为举止都和以前大不相同。你是不是病了?” 鬼才病了呢? 他当然和以前的那个李泰不一样了。他是李浩然穿越过来的,怎么会和以前那个尚处于懵懂世界的小孩子一个样。 李泰一脸不高兴的说:“舅舅,人都是会长大的,怎么可能老是一成不变呢?父王如此着急地召了我来,不知为了何事?” “泰儿,你惹祸了你知道吗?” 李泰用手指着自己鼻尖问:“我?我又没有做什么?到底是什么事了,我得马上面见父王。对了,你怎么在这里?” 长孙无忌说:“我是你母妃请来的,生怕你父王和你过不去。” “不会吧,我是他儿子,他怎么会和我过不去呢?舅舅,你这话可有些挑拨离间的意思啊?” “泰儿,你是不是病了?要不要我请个道士给你做做法?你以前不这样啊,以后你在我跟着象只小绵羊似的。” 长孙无忌一脸的不安,仔细地端详着他的脸。 这个男人管的可真宽,以前的李泰是怎么对他的,他当然不知道。 “舅舅,你知不知道,我父王马上就要被封为太子了,这大唐的天下以后就是我父王的。” “我当然知道,可是泰儿,你怎么可以拿着剑对着皇上逼宫呢?” 李泰惊问:“逼宫?我这是干了我父王想干的事啊,何错之有?” 长孙无忌大惊:“小孩子口无遮拦,你父王可没有那样的想法,你这孩子,难怪你父王怒不可遏,原来你真的干了大逆不道的事。” 这些人咋这样? 这是秦王府,哪里就轮到他在这里对自己指手画脚的了?他不过是一介臣子罢了。 “舅舅,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现在朝中的大臣都知道了,你真是惹了大事了,你知道吗?” 看长孙无忌着急的样子,李泰这才意识到事态果然是闹大了。 那老皇上不是说他不会将这件事公诸于众吗?怎么会闹的满城风雨? 这时候,就看到李世民怒气忡忡地从内室出来,身边跟着几位御林军,长孙无忧一脸忧虑地跟在他们身边。 “父王,孩儿并不无逼宫的意思,孩儿只是在逗皇爷爷开心。” 李泰一看大势不妙,双腿一弯就跪了下去。 “左右,交临都王给我拿下,随我一起去太极宫向皇上请罪。” 李世民吩咐左右。 “秦王,泰儿毕竟只有六岁多,你这样会吓着他的?” 母子连心,长孙无忧一把拉了李世民的胳膊说道。 “爱妃,子不教,父之过,就是因为他太小,就能做出这样的举动,我才生气。更何况,在这个时候发生这样的事,父皇会无动于衷吗?” “可是,父皇已经说这事不会再提的。” 李世民冷笑道:“爱妃。你太天真了,知父莫若子,我不想在这里评论他老人家的功过,泰儿这么小就敢拿剑逼他,将来对你我也下得了手的。” 李泰一听,这是要将他打入地狱啊。 要不是为了助他的事业更上一层楼的话,他何苦冒这么大的风险? “不,父王,娘亲,孩儿确实是想给皇爷爷一个好印象,让他高兴,没想到误刺了他。孩儿真的是无心的。” 本来他想说自己这么做是为了助推他走了皇权之位,可看看这周围一下子涌进来这么多的文臣武将,只好如此说。 “少废话,我李世民是以仁孝为本,纵容自己的孩儿冒犯父皇,这样的罪名我可担当不起,走,向皇上请罪去。” 李泰还要解释,李世民大手一挥,率先出了大厅。 “娘亲,你救我。” 陡然见李世民变了脸,李泰一阵慌张,一把拉了长孙无忧的手说道。 “孩子,人心叵测啊。这件事不知怎么地传到满城风雨,你父王很是生气,你还是随你父王去向皇上请罪吧。” 长孙无忧作出一副忧国忧民的表情来。 连她都保不住他了?他可是自己的娘亲啊。 长孙无忌叹了一声,说:“皇上不治你的罪就是宽宏大量了,还是早些去请罪的好。” “可是,娘舅,皇上都说三天之后会封我父王为太子,这可都是我的功劳啊,要不是我那么做,他怎么会答应三天之后要封他为太子?怎么做好事还要被罚?” “那能一样吗?你的行为触犯了天命,朝有朝规,家有家规,你以上犯上,这是大忌,你赶紧地跟着你父王进宫请罪罪去吧?” 李泰还想继续问,就被侍卫拉着朝太极宫去了。 章节目录 第11章魏魏大人 奇怪,李世民不是慈父吗? 他今天发这么大的脾气?还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父王,等我。” 他尝试着呼唤着他,希望他能回报他一个慈爱的微笑,也好让他心中有底。 “二公子,秦王正在气头上,你走快些。” 侍卫看着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跟在一侧,劝他。 “可是,我……” 李泰咧了下嘴,就哭了起来。 “二公子,不能哭,否则皇上会生气的。特别是在这个时候,你看看,东宫的宫女太监都齐齐整整地跪在那里朝着我们看哩。” 李泰放眼看去,果然,一群宫女太监低着头跪在宫门口,不停地叩头。 他们都是些背主求荣的人。 李泰加快步伐,就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直直地站在东宫门口。 “魏大人,你这是做什么?见了秦王也不行礼?” 跟在李世民身边的侍卫问。 魏大人?这位就是传说中被长孙无忧李世民镜子的那个人?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我是东宫的人,我主离世,我正在这里悼念他。” “可是!你这是什么态度?” 侍卫定要为李世民讨个公道。 李世民摆了摆手说:“唐士,赶紧向魏大人道歉?你一个小小侍卫竟然敢唐突魏大人?胆大枉为。” 不待姓唐的侍卫回应,他双手一揖,对魏征说:“魏大人,李世民这里有礼了。” 嘿,这是什么情况?堂堂秦王竟然对一个下官行礼? 李泰顿了下,走上前去对着魏征一揖:“李泰见过大人。” 那魏征面无表情说:“不敢,我魏征只是一介臣子,哪敢受秦王宜都王这样的礼数。” 这个魏征,如今唐宫已经变天了,他还这么强硬? “魏大人,虽然昔日你是我大哥的幕僚,但我爱惜人才,今后愿意拜为太子太保,如何?” 魏征叹息一声说:“不敢当,微臣何德何能,敢担此当大任。” 只见李世民眉头微皱,说:“魏大人谦虚了,我听说你特别厉害,可经过这件事你的能力也大打折扣啊?你是否预料到会有今天?” “秦王错了,要是太子肯听我的,今天这样的时刻就不会发生。” “噢,果然是条汉子。魏大人,本王现在有要事在身,稍后再谈。” 李世民说着,竟然拍了下他的肩膀。 “等等,我还有话说。”魏征看了一眼李泰,对李世民说。 李世民抚须大笑说:“这么说你答应了?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哈哈。” “不,我只是提醒秦王,人在做,天在看。如今你一人独大,万不可以对皇上不敬。” 李世民脸色一沉说:“魏大人,皇上是我父亲,我如何对待我父皇,恐怕用不着你指手画脚吧?” “可是有句话,我一定得说。” “噢,什么话直言无妨。” 李世民说着竟然牵了一下李泰的手。 魏征说:“刚才太极宫发生的事现在是人人皆知,秦王殿下,你带着宜都王是去见皇上吗?” “是啊,这逆子年少无知,我带他向父皇请罪去。” “请罪,请罪是什么样子?想当日那廉颇向蔺相如请罪可是背负荆棘,你们这样子去请罪只是难以服众啊。” “可是,泰儿这么小,他受不了皮肉之苦。” 李世民还真是舔犊情深。 魏征严肃地问:“秦王殿下,今天太极宫发生的事,在大臣中各种传言都有,在下想问殿下,宜都王行刺皇上,是他的主意还是受你指使?” 李泰一看坏事了,难怪李世民如此震怒,原来是他被牵连了,忙辩解:“魏大人,我并不是要行刺皇上,我是给皇上表演剑术,这和我父王无关。再说了,这是我们李家的事,那里轮得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 “住口,逆子!” “啪”一巴掌落在李泰的脸上。 “秦王,他还是个孩子!” 姓唐的侍卫拦在李泰身上,要为他挡住即将落下来的第二巴掌。 “让开,今天我不打死这小东西,我就不姓李!” 李世民越发的生气。 魏征却不亢不卑地说:“秦王殿下,我没有挑拨你们父子感情的意思,我觉得此时你进宫去只会把这件事越抹越黑,倒不如就此罢了,还能给自己留些面子。” 李世民寻思了会说:“魏大人,你这主意虽好,可我必须带他去向皇上请罪,即使被他贬为庶民,也是我作儿子的态度,否则的话,我这天策大将岂不是徒有虚名?” 魏征眼中露出一丝敬意,说:“既然秦王心意已决,就怪下官多嘴了。” 李世民笑笑说:“魏大人一片好意,何谈多嘴?我们去了,有时间找你喝酒。” 他这是要重用他啊? 这对君臣在以后的日子里的确是十分的和谐。 “泰儿,跟父王去见皇上。” 李世民严肃地吩咐了一句,李泰答应一声,突然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疼。 一个六岁孩童的皮肤是娇嫩的,那里经得住他一巴掌? 两人相跟着进了太极宫,李渊正坐在那里,百无聊赖地翻看着一本书。 李世是拉了李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你来做什么?我说过三天之后封你,你不会等不及了吧?” “父皇,孩子诚惶诚恐。我听说泰儿在你面前做了大不敬行为,特地带他来给你赔罪,要杀要刮由你。” “世民啊,一个小孩子口无遮拦,即使我真的死在他剑下,我也不会对他下手的,他还是个孩子。” 什么意思?他这是在影射李世民杀了太子和齐王的儿子们吗? “父王,臣替泰儿谢谢你了。泰儿,还不赶紧磕头谢恩?” 李世民说着瞪了他一眼。 李泰见终于有台阶下,连忙磕了三个响头说:“皇爷爷,孙儿怎么敢伤你?孙儿只是想好好表现表现。谢皇上不杀之恩。” “罢了,世民啊,你那些侄女侄子们死了,你弟媳妇杨氏是杨雄之女,为人谦逊,贤德漂亮,你可要好好待她,不如让她住到太极宫来给我做伴如何?” 这个老男人,真是异想天开! 章节目录 章第12章搏得好感 李世民吃了一惊,难道他对自己收纳杨氏有所耳闻? 不会吧?谁会将这样的事告诉了他? 可是,他总不能说已经处死她了?那不就成了欺君了吗? 正为难间,却听李泰说:“皇爷爷,这个婶子我特别的喜欢,父亲让她给我当老师了,孙儿可是离不开她呢?” “噢,是吗?她有什么特别之处?说来听听。” 李渊一脸慈爱地问道。 李泰郎声说:“皇爷爷,孩儿对王羲之书法十分感兴趣,婶娘在这方面无人能及,已经拜在她名下为徒了。” 李泰说着看了一眼李世民,他这样子维护他,他不会不高兴吧?再看看高高在上的李渊,既然孙子需要她,他还好意思要人? 再说了,儿媳妇去侍候公公,以大唐律法也是不合法的。 “这样啊,那挺好,挺好。” 李渊心中不高兴,嘴上却也不能说什么。 “父皇,儿臣已经吩咐下去,让从江南为您挑选三十位美貌女子陪侍左右,不日即将到达长安。” 李渊脸一红,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说:“这是不是太招摇了?我已是日薄西山之人,何必兴师动众。” “父皇,自从母后去世,你身边也没有一个可心人照顾,一些妃子色衰年老,这是儿臣的一片孝心。” 李渊“呵呵”一笑,说:“既如此,联就笑纳了。” 李世民拉了李泰说:“父皇,此孩儿年岁尚幼,绝无伤害您的意思,还请你在明日早朝澄清这件事,以免造成不良影响,来日方长。” 李渊岂有不答应之理,忙点头说:“此乃我们李家家事,由不得别人说三道四。世民啊,三日之后是个吉日,宫中举行封太子大典,我忆吩咐下去,让内侍官好生筹备。” “父王,儿臣此来除了让泰儿来向你赔罪,就是这件事了。儿臣以为,太子和齐王的后事应该先办,太子封位往后拖拖无妨,省得天下人说闲话。” 说完,他匍匐在地,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他这是干吗?好不容易才盼来这样的日子,竟然还卖关子,难道他就不 怕夜长梦多? “父王,你这是做甚?皇上要封你为太子,这是他为江山社稷着想,朝中不可一日无太子,免得给某些人造成错觉。” 李世民一听,心中一惊,这样的话竟然从小小孩童口中出来,这孩子和以前大不一样啊? 李渊本来想顺着李世民的意思往下走,他何尝不是这样想的,立即封太子,只会让李世民气焰更嚣张,也会大大削弱自己的权力。 偏这个小杂种会说这样的话,让他不得不顺着他的意思往下说。 “世民,泰儿说的有道理,国不可一日无太子。太子和齐王的后事属于国丧,这和封太子不冲突。再说了,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说完,长叹一声。 “既然父皇心意已决,儿臣叩谢皇上恩典。” 说完,“碰碰碰”磕了三个头。 李泰也看样学样,磕了三个头,说:“谢皇上。” 李渊又说:“刘文静呢?世民,你不会要处置他吧?” “不敢,父皇,刘文静于我们李家有功,我怎么会呢?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我不动手,他们迟早会对儿臣下手的。” “好了,不要解释了。对与错,后人自会评说,下去吧,我累了。” 李世民回道:“儿臣告退。” 说完,拉了李泰的手退出了太极宫。 这一路上,心中却是不安,他看了看一路小跑的四儿子,满心欢喜。 “父王,孩儿表现的不错吧?” 李泰看的出来,李世民是高兴的。 他能不高兴,他此生的目的不就是当太子吗?如今终算是清除了所有障碍,要修成正果了,他能不高兴吗? 李世民轻抚了下他的头说:“高兴,泰儿,你怎么想到要让婶娘给你当老师的?” 李泰“嘿嘿”笑了两声说:“父王,我是瞎说的,父王喜欢婶娘,孩儿知道,孩儿怎么能让父王你伤心呢?” 李世民赞道:“这孩儿,我没白疼啊。” 路过东宫门口,只见那魏征仍然面壁而站,和刚才他们离开时的姿势一模一样。 “父王,魏大人在干吗?” “他在面壁思过啊。他非常后悔没有当好太子的军师,他就是这样的一怪人,时刻都在反省自己。” 李泰听了,毫不客气地说:“他要是对太子忠心,就应该陪太子赴死。” 李世民脸色一沉,说:“泰儿,此话就太过了,他可一位人物啊。” 他当然是个人物了,纵观历史,对魏征评价是极高的,而且在《西游记》还记录了一段李世民被魏征所救的典故。 “可惜他不能为父王所用,是个人才又能怎样?” 李世民哈哈大笑说:“谁说他不会为我所用?他是东宫的人,三天之后我成为太子,秦王府就是东宫啊。反而是你,到底是咋回事,小小年纪说话做事竟然是成年人的气派。” 废话,他是带着现代人思维穿越而去的,虽只有六岁的模样,实则是成年人的思维。 “父王,我虽然年幼,可是有您和母妃的悉心教育,人小心不小。” “好啊,你就是比你哥哥强。” 李泰一听,妈呀,他总算是承认李承乾不如他了。 “谢父王夸奖,儿臣先恭喜父王了。” 李泰说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说:“恭喜父王成为太子。” 李世民瞅了一眼还挺在一边的魏征,一把拉了他起来说:“这孩子,现在恭喜为时尚早,只是说说而已,只有真正的册封了那天才算事。” “那还不是马上的事。” 李世民没理他,走到魏征面前,说:“魏大人,人死不能复生,你这样虔诚地思过,我哥哥在九泉之下已经知道了。你何必这样呢?” 魏征正色说:“秦王殿下,要不是家中还有八十岁老母,我早追随太子去了。太子昔日对我不薄,我却没有尽力辅佐,实为失职。作为臣子,我没有保护好太子,实在有愧皇上啊。” 这个老魏子,真能装。 李泰看了看李世民,对魏征说:“魏大人,何必自贱呢?你以后跟了我父王,照样是风光无限啊。” 章节目录 第13章长1孙无忧失言 魏征冷笑一声说:“宜都王小小年纪,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呢?我是太子的人,太子仙逝,我魏征岂能一臣二主?落得个遗臭万年。” 李世民一听,“啪啪”拍了两下,说:“魏大人博学多才,对太子忠心耿耿,何必出此言?你是不是担心我会薄待于你,要是那样,你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请三思。泰儿,我们回府去。” 魏征看着他的背影,沉思片刻,仰天长叹:“太子,你不听我言,才有今日啊。” 秦王府里。 长孙无忧正焦急万分,这么久没有见到李世民回来,以为儿子李泰被皇上惩罚,莲儿更是一脸的忧虑。 “王妃,皇上不会真的以为谋杀罪处置他吧?” “不会,他才六岁,懂得什么?齐王和东宫今天死了那么多王子,皇上怎么忍心再下死手?我不明白的事,当时只有我和泰儿在场,太极宫中一个宫女太监都没有,是谁这么快就将此事传的沸沸扬扬?” 莲儿说:“王妃,只怕是隔墙有耳,皇上那么多妃子,虽然个个都如惊弓之鸟,可她们也不是吃素的。” 正说着,就听见到有宫女来报:“秦王二分子回府了。” 长孙无忧的脸色立即晴转多云,起身相迎。 一把拉了李泰的手问:“泰儿,你皇爷爷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娘亲,孩儿这不好好的吗?皇爷爷一点也不严厉。” “噢,”她将目光投向李世民。 李世民抚了她的肩膀说:“看着我干吗?无忧,你能告诉我,这孩儿你是怎么调教的?他越来越让人喜欢了。” “是吗?父亲喜欢自己的孩子那是一种天性啊。” “不,这不一样。我发现这孩儿和以前大有不同,随机应变的能力让我都自愧不如。” 长孙无忧摸了下李泰的脸,她的抚摸十分轻柔,差一点勾起他内心深处的柔情。 这样有女子,世上少有。李世民的命真好,不仅拥有了举世无双的智慧和才能,还拥有了世上最美丽贤淑的女人。 “是吗?那臣妾可要恭喜秦王了。” “臣妾?哈哈,无忧,你真是折杀本王了?” 李世民激动不已,竟然当着他的面拥她入怀。 李泰心中一惊,一向以稳重自称的长孙无忧,竟然也有得意忘形的时候。要知道,只有在皇上面前才可以称臣。她作为李世民的正室妻子,李世民此时连太子都不是,怎么可以以臣妾自居? “世民,只是这杨妃妹妹住在碎玉宫里不大合适啊,要是传将出去,将会给你的名誉大大折扣的,毕竟 ,她的身份和其他女子不同。” 李世民松开她,叹了一声说:“提起这件事我也很头疼。只是,杨妃在这件事上于我有恩啊,我总不能将她和其他女人一样处置?那不显得我李世民无情无义了吗?” “娘亲,你们说的是婶娘吗?刚才我皇爷爷还想要她去侍候他,被我婉言拒绝了。” 长孙无忧一惊,疑惑地问:“有此事?” 李世民笑道:“正是。无忧,这孩子小小年纪竟然学会了维护于我,让我深感欣慰啊。传令下去,杨妃的事一定要保密,违着斩。” “是。这是后宫的事,不劳夫君操心,如今太子和齐王的丧事如何操办,也是无忧忧心的事。尽管发生这样的事是情非得已,可毕竟影响太大,只怕会被天下人耻笑。” 李泰双手一揖说:“娘亲,自古以来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你不必为此事多虑。” 长孙无忧看了李世民一眼,笑道:“世民,你都说老子英雄儿好汉,如今泰儿这说话的口气和风姿,和你倒是有几分相似。” 李世民喜不自禁:“是啊,这孩子我是越看越喜欢。可惜啊,昔日里我们兄弟四人也是惺惺相惜,如今却落得个骨肉相残的结局,作人不易,我倒是希望他们永远不要长大的好。” “人不成长,那还能成人吗?世民,你也不必为这件事耿耿于怀,所谓兵不厌诈,你也是被逼上梁山不是?况且,是他们动手再先。” “知我者,无忧也。如今,我李世民很是欣慰,妻贤子孝。” 正说着,就听到有侍女来报:“杨妃求见。” 杨妃?她不是在碎玉宫吗?男人刚死,她就背信弃义还有脸抛头露面? 李泰正寻思着,却看到一美丽女子拉了一公子哥走了进来。 “妹妹来了,快请坐。” 长孙无忧拉了那女人的手,又抚了下公子的头发说道。 “姐姐,我听闻泰儿被传进宫去,心中担忧前来瞧瞧。” 李泰心中豁然,原来这位就是前朝皇上杨广之女,那公子哥就是他二哥李恪。 忙对她行了一礼说:“多谢母妃关心。” 杨妃笑道:“这孩儿可真懂事,比恪儿小时候要好很多呢。” “那里,母妃过奖。恪哥哥聪明绝顶,泰儿自愧不如呢。” 李恪站在一边,一言不发,只是微笑。 这个女人,真是可以,自己母家的江山被李家所夺,不但不寻思报仇雪恨,反而作了李家的媳妇,还为李家传宗接代。 又一想,要不是她有这样的背景,以李恪的本事,也不会落个莫须有的罪名。 生在帝王之家,自然不比得寻常百姓家,为了一口粮食四处奔波。可作为皇子,虽然日日锦衣玉食,却难免饱饭思淫欲,还处处暗藏危机。 李世民一脸的欣慰,说:“你们就不要自歉了,我李世民的儿子,个个都是人间极品。恪儿,最近功课怎样了?” 李恪行了一礼说:“回父王,恪儿《五经》已经熟读。” 李世民抚须大笑:“好,小小年纪,能一目十行,将来必成大器。” 笑毕,眉头一紧问长孙无忧:“乾儿呢?我们都在这里,唯独不见他,他在忙什么?” 长孙无忧回道:“他啊,刚得了一昆仑奴,正稀罕的不得了,我就没有叫他。” “昆仑奴给他使唤?这也太奢侈了吧?今天晚上我们家宴,让人把他叫来。” 长孙无忧立即说:“世民,不可。” 李世民正色问:“为何?” 章节目录 宫第14章东宫哭灵 所有的人都面面相觑,秦王要被封太子,这可是秦王府多年来第一次扬眉吐气,举行家宴庆祝下又怎么了? “太子和齐王的灵柩还停在那里,我们却大张旗鼓举行庆祝活动,这让天下臣民如何看我们?世民,现在我们一家要做的是为他们两位兄弟哀悼,以表达我们的悲伤之情。” “瞧我这脑子,怎么这么糊涂呢!无忧,亏得你提醒,不然的话,我可是犯大忌了。所有人听我的命令,着素衣,前往东宫吊唁太子。” 李泰一把拉了李世民的衣袖说:“父王,大可不必如此,以儿孩儿之见,害了他再去吊唁他,这无异于打自己的脸,我们还是以静制动比较好。” 长孙无忧生气地说:“泰儿,你一个小孩子,怎敢做父王的主?太子和齐王一个是你伯父,一个是你叔父,前去吊唁是应该的,何出此言?” 见被母亲训斥,李泰只好闭了嘴。 杨妃却说:“姐姐,我倒是觉得泰儿虽小,这话却不无道理。万一我们去了东宫,太子的残余人等伤着夫君如何是好?” 李世民见状,说:“纯属妇人之见。我李世民做事向来走的端行的正,去吊唁自己哥哥还怕谁?时止今日本王什么场面没见过,还怕他区区几个下官?把乾儿叫来,我们父子三人前去,你们妇道人家呆在府上。” 他果然是个大英雄,敢作敢当。 难怪史书上对玄武门之变的记录详实,并无半分隐瞒之意。 这个男人,当真是担得起千古一帝的美誉。 长孙无忧叹一声,说:“只怕这个孩儿见不得那种场面,我去叫他。” 见不得血光之灾,这样的人还能当太子? 李泰心中暗喜,原来李承乾有这么多的毛病。 片刻,李承乾到了,身着一袭白衣,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李世民拉了他一下,问:“谁惹你不高兴了?” “父王,我听说东宫的血腥味特别重,我怕。” “怕?我李世民的儿子会怕那些?乾儿,你这胆子也太小了,需要多见到这样的场合,看看你两位弟弟,都比你小,人家怎么不怕?” 李承乾不满地说:“人和人能一样吗?父王,我们这是要去干吗?” “去吊唁你的伯父啊。” “死就死了,还吊唁什么?再说了,他不是你杀死的吗?” 李世民瞬间变脸,长孙无忧喝道:“乾儿,休得胡说!” 李承乾却还小声嘀咕:“我说的都是真话。” “乾儿,你这是怎么啦?不就是没让你带昆仑奴吗?就这样百般不乐意。” 长孙无忧实在高明,她不想让李世民难堪,同时也在维护自己的长子。 杨妃赶紧打圆场:“好了,世民,小孩子口无遮拦,你不要和他一般见识,还是赶紧去吧,天都黑了。” 外面果然天色已暗。 原来唐朝的白日竟然这么短暂,还没感觉怎么样天就黑了。 这些人可真傻,自己长着李泰的身子,却和以前的他千差万别,他们竟然浑然不知。 父子三人来到东宫,李泰不由得暗自吃惊,都说官大一级压死人,这东宫的建筑和陈设比起秦王府果然要奢华很多。 地上到处都是血水,甚至还有一些苍蝇凑热闹四处乱飞。 毕竟现在是夏天,一年中最热的时候。长安城的气温少说也在三十多度吧,在这样的天气死几个人那还不得招来蚊蝇? 几口棺材井然有序的摆放在正中央,灵堂上摆放着死者的画像。 几个身着白衣的男男女女看到他们,立即停止了哭泣,战战兢兢的样子,看着实在猥琐。 他们不会以为他们是去要他们的命吧?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对众人说:“还不见过秦王?” 一干人赶紧跪倒在地,反而有一位女人面对着太子的灵位,无动于衷。 这个女人是谁?竟然这样不识时务?难道她不知道不日李世民就是受封了吗? “魏夫人,何故如此?” 那男人对着女人问道。 李泰方才知道,那个女人是魏征的老婆。 女人转过身来,说:“我只对忠孝廉义的人行礼,这来的是秦王吗?我听说秦王向来爱民如子,对待他们的幕僚礼貌有加,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看看这些棺材中的孩子,是小的才几个月,真是做孽啊。” 女人眼中喷火,怒视着李世民和他们一干人。 魏征匆匆从外面进来,忙向李世民行礼:“秦王殿下,我家娘子她见识浅,没见过世面,我替他给你道歉了。” 李泰瞅了瞅李世民,只见他面色凝重,镇静自如。 他还真是沉得住气。 那女人却不吃魏征那一套,继续骂道:“为了太子之位骨肉相残,他们死了,你高兴了吗?我以为奏王深明大义,重情重义,没想到竟然连牲畜都不如,将来有一日你如何去见你逝去的母亲!” 天哪,这个女人真是疯了? 李泰真替她捏了一把汗。 李世民半生英明,竟然被她给否定了,她不是想找死吧? “扑通”一声,李世民跪倒在地,连磕三个响头哭道:“哥,不是兄弟我不顾骨肉亲情,而是你逼我太甚,我知道要是我不杀你,你也会杀了我全家,世民是在自保啊。” 这和诸葛亮给周瑜吊孝有何区别?莫不是《三国志》看多了? 却听李世民继续哭道:“想当日你我同在母亲身边,一起学习,一起侍奉娘亲,一起与隋朝作战,一起吃饭一起睡觉,那是何等幸福,可自从大唐成立,父王登基,你我之间的感情便一日不如一日,哥,弟弟我实在是无奈之举啊。” 哭完,他“咚咚咚”连磕三响头,额头上竟然渗出血来。 魏征连忙上前扶起他说:“秦王还是节哀顺便吧,人死不能复生,纵然你再悔恨,可事已至次,已经于事无补。” 李世民哭道:“我并非无情无义之人,对那些跟随我出生入死的将士尚且能宽厚仁爱,怎么会对自己胞哥如此绝情,魏大人,我是被逼无奈啊!” 言辞恳切,让人动容。 章节目录 第15章替父第赎罪 好一个虚伪的男人。 表面上哭天抹泪的,内心不知如何乐呢? 历史上,李世民文治、武治在历代帝王之中都是首屈一指的,没想到他的情商也如此之高。 李泰想要劝慰他几句,又觉得这么多人也轮不到他一个毛孩子说话。 魏征陪着他滴了几滴眼泪,劝道:“秦王如此悲伤,想必太子殿下在九泉之下也是理解你的,斯人已去,再伤心已无半分意义。” “不,我们兄弟的感情你们不懂。” 李世民大哭不止,没过一会,竟然一头晕厥过去。 演戏演演就行了,何必这样呢?要是演过了头就等于是做假。 李泰大惊,冲众人大叫:“太医呢?赶紧救救我父王。” 一个太监回道:“宜都王,太子仙逝,那些太医们惟恐避之不及,这儿那里还有太医。” 李泰一时心中吃紧,可不能出任何差错,如果李世民有个三长两短,那就更没有他李泰的任何事了。即使要封太子,也还有李承乾、李恪两个比他年长。 心中想着,赶紧一把扶起李世民,用手在他的人中处掐了几下,还好,李世民缓过劲来,睁开双眼,却仍然是悲不能已。 这样的场面好象是《三国演义》诸葛亮吊孝的翻版,不同的是诸葛孔明是蜀国的臣子,而李世民却是大唐朝的皇子。 “父王,节哀,你这样伤心让逝者何以安心哪?” 因为着急,李泰完全是一副成年人的口气。 “泰儿啊,你替父王多磕几个头吧,让他谅解我的难处,九泉之下不要恨我。” “是。” 李泰瞅了一眼站在一边的李承乾,他的目光一直在几个披麻戴孝的宫女身上逡巡,眼神中流露出极尽羡慕之意。 这个人,在这样的场所做出如此情状也不顾忌? 李泰屈身跪下,连磕几下,嘴里念叨着:“伯父,我父王是个仁义之人,他有他的难言之处。如果你们要怪罪,就怪罪我吧,侄儿愿意给你守陵三年。” “泰儿!” 李世民没想到李泰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可否认,是他杀死了自己的哥哥,他的部下尉迟敬德射杀了李元吉,即使再华丽的词藻也掩盖不了铁的实事。 如今,他要的就是收买人心。特别是太子和齐王旧部的心。 他深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他要的不仅是大唐的江山,还有民心。 在这个当口,自己的儿子要为李建成守陵,他能不允诺?可他还是个孩子,如何能离开父母去荒郊野外居住? 见李世民面露难色,李泰心里一阵欢喜,他确实爱子如命。 他的表现不但没有让他有所转变,反而更坚定了他为李建成守附的决心。 时不我待,按照历史记载,三个月后李渊会禅位于他。他必须在这之前争取得到他的肯定。 “父王,太子是我的伯父,孩儿为他守陵是本分。” “可是,你才这么小?” 李泰说:“不小了,孩儿马上七岁了,古代的时候有多少和我同龄的孩子都担当了一国之君。父王,你们情同手足,孩儿愿意替父王送伯父一程。” 李世民眼中闪着泪光,说:“好,说的太好了,你伯父九泉之下也是欣慰的,父王准你为他守灵。” “秦王,宜都王,我们替太子殿下谢你们了。” 所有在场的人都跪下了,就差没有高呼万岁了。 “各位,今天当着太子的灵柩,我告诉大家,你们都是太子的旧部,在他的人生成长过程中抛头颅洒热血,今天的玄武门之战,你们为太子和我厮杀,我不会怨你们,各为其主,这是人之常情,今后,我会象太子对你们一样对待你们。” 鸦雀无声。 “我知道你们因为这件事对成见很深。我李世民是个光明磊落的人,关于太子之位,皇上曾经许诺会给我,结果他反悔将太子之位封于李建成,是他背信弃义在先,我今天这样做只不过是取回了本来就属于我的东西。” 仍然无人说话。 主子都死了,在这里哪里就轮到他们这些人说话? 这些人还真有自知之明。 魏征紧皱眉头说:“今天是太子的忌日,秦王能否少说几句?死者为大,就让他安心地上路吧。” “好吧,我情绪有些激动,魏大人,太子的后事就承蒙你操持了,我还有事在身,让宜都王在这里为他守灵。” 说完,抚了下李泰的头,便带了李承乾、李恪离开了。 李家三个儿子,留下他一人在这里,会不会被这些人当作人质呢? 李泰心中有些忐忑,可既然也已经放了话来,也不好收回。 又有一个长者走到他跟前,问:“多日不见,宜都王越发的懂事,听说宜都王喜欢行书,有机会让老朽见识见识?” “不敢,李泰年幼,喜欢书法也只是叶公好龙吧,岂敢示人?” “噢,小小年纪,言语恭敬,倒是和其他的公子哥不同。” 李泰心中暗喜,看来李泰身上发生的变化竟然也能瞒天过海,实在可贺。 午夜时分,长孙无忧差了莺儿前来照应。 李泰心中感激,他虽心智成熟,却也只是个乳臭小儿,那里见过这样的场面,更何况是在这样的情形下独处东宫。 夜里,莺儿倚在他身旁,小声问:“二公子,听秦王说你要去为太子守陵?” “是啊,怎么了?这样不好吗?” “当然好,可是你一个小孩子,去那种荒山野岭,能受得了吗?那种地方冬天天寒地冻的,又没有取暖的地方。” 李泰回道:“不敢条件如何艰苦,为伯父守陵是作侄儿的责任。秦王府有哥哥陪伴父王娘亲,也不会感觉到寂寞的。” “二公子,如果你乐意,我愿意和你一起去服侍你,如何?” 李泰一听,心中欢喜。 他这么做只是想要替李世民掩盖劣迹,证明他的无辜和长情。 难道他一个侄子会心甘情愿地给他守陵? “好啊,我当然愿意了。可是,不知娘亲乐意不乐意?” “她正有此意呢,让我看你的意思,既然你答应了,我明日就回去收拾行囊。” 去守陵也有美女陪伴,这样的好事还真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