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仰望过的星辰》 章节目录 楔子 项明玉蹲在角落里,他把脸埋进双腿之间用手捂住耳朵,外面的声音太吵了,他睡不着,以往每次睡觉娘亲都会抱着他,给他讲故事,哄他入睡。可是今晚娘亲没有来。 他是一个性格软弱的孩子,和他的父亲一点都不像,倒是随了他的母亲,长着一张白嫩的小脸。 那些穿着盔甲的叔叔们常常说他的父亲是世界上最勇敢的男人,在战场上总能最快最狠的杀死敌人,总是能够带着他们打胜仗。 所以他们叫他“霸王”,说他是称霸战场上的王者,没人可以阻止他。 在项明玉的记忆里,那个男人总是把他举到头顶让他坐在脖子上,向着众人炫耀,说这是我儿子,我将为他打下这个天下,他将是世界的主人! “玉儿,玉儿!” 女人披头散发,奋力推开门却没注意脚下的门槛,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玉儿,你在哪?你在哪?” 女人不顾疼痛,起身大喊。 “娘亲,娘亲,我在这” 女人扭头,看到了缩在墙角的男孩,她冲过去一把抱住项明玉。 “娘亲,我怕” 在女人怀里的项明玉抬起脑袋望向女人。 “别怕,别怕,爹爹会保护我们的” 女人轻轻拍着男孩的后背安慰道。 “嗯,爹爹最厉害了,娘亲也别怕”项明玉点用力的点了点头。 屋外的声音突然消失了,一道脚步声慢慢逼近。 女人将项明玉紧紧抱住。 男人浑身浴血,他轻轻推开屋门,看到躲在墙角的母子俩后,愣在了原地。 “姐”男人的声音有些颤抖。 女人却没有回应,而是死死地盯着男人,手中用簪子指着男人。 这是她唯一武器,如果男人敢靠近的话她就扑上去扎穿男人的脖子。 “将军,叛贼已全部消灭!”一名黑甲武士来到男人的身边报告。 “我知道了,你们去清理一下战场”男人回过神对着士兵下令道。 “是” 那名黑甲武士离开了。 男人眼神复杂的看向缩在角落里的母子。 “带着孩子,咱们回家” 女人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大笑了起来。 “家?这里就是我的家!是你们把我送过来的,你难道忘了吗!” 男人沉默着,他的指甲深深的刺入手心。 女人情绪激动,她对着男人破口大骂。 “滚!给我滚,等我丈夫回来你们,他会砍下你们的头颅,他会用大火将你们烧成灰烬!” 女人说着竟然站了起来,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恐吓住男人。 “恐怕不会有这一天了” 满头白发的老者走到男人身边。 “项擎天已经死了,他的身体被战马践踏,他的头颅被挂在了墙头,他的灵魂也将打入地狱!” 女人呆呆地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不,不可能!你在撒谎,你在撒谎!” “如果他还活着,那他为什么不来就你们!你可以自己去城门外看看,看看他的头是不是在那里!” “不,不,怎么会,怎么会” 她用力撕扯着自己的头发。 “娘?” 项明玉害怕的看着女人,他上前想要抱住女人却被其一把推开。 女人好像没有听到他说话似的,眼神空洞的坐在地上。 “是我的错啊”老人轻轻叹了口气。 男人想要上前扶起女人,可一道小小的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项明玉张开双臂站在男人身前。 “不许,不许你欺负我娘!” 男人看着这个小家伙,他的身体微微发抖,害怕的低着头不敢向前看。 “玉儿,我是你舅舅,我不会伤害你们的” 男人蹲下身,用最温和的语气说道,他伸出手想要摸一下这个外甥的头,却被项明玉躲开。 “舅舅?” 项明玉歪了歪脑袋。 “你娘亲生病了,舅舅要带她去看大夫,你给舅舅让一下好吗?” 项明玉犹豫了一下,摇摇头,依旧张开着双臂。 “这…” 男人面露难色。 女人高举手臂扑向男孩的后背。 一柄长剑刺穿了她的胸口,女人应声倒在血泊之中。 男人脸色有的发白,刚刚一瞬间,他被女人的举动吓到了。 他没有犹豫抱起项明玉捂住他的眼睛。 可是男孩还是看到了。 “娘!” 项明玉在男人怀中大声嘶喊。 “没事没事,舅舅带你回家啊” 说罢带着拼命挣扎的项明玉快速离开,走之前他愤怒地看了一眼老者,他的剑上鲜血滴滴往下流。 老人面无表情,对于杀死自己的亲生女儿,这个冷血的老人无动于衷,他不出手的话项明玉可能就要夭折在这里了。 他丢掉手中的剑,弯下腰轻轻抱起女人。 “回家” 火红的天空将一切染成了红色。 刘胜坐在一边,看着棋盘楞楞发神。 “陛下,叛军已经全不消灭,项擎天也已经伏法,恭贺陛下” 中年男人起身拱手。 “伯良,你说,这项擎天倒下了,谁是下一个?” 刘胜把玩着手中的棋子,笑吟吟的看着雨伯良。 “陛下觉等呢?”雨伯良反问。 “北方秦氏或者南方武氏” “陛下英明” 刘胜笑笑,摆了摆手,“好了,说说你怎么看” “是”雨伯良拱手。 “臣下认为是北赢国必定会在未来十年崛起” “为何?要说能力武真和秦政两人不相上下,而且南易还是要比北赢那种地方富裕” 雨伯良笑了笑。 “因为一个人去了北赢” “谁?” “古神教会的大祭司,起空” “他还没死?”刘胜皱眉。 “没有,而且活得好好的” 刘胜沉吟了一会儿,“如果这样的话,那确实是北赢的胜算大一些” “对了项擎天的儿子怎么样了” “被季家父子带回” “可有危险?” 刘胜轻轻抿了一口茶水。 雨伯良摇头,“不知” “不知?” “此子今年九岁,传闻他性格软弱与其父大不相同,尚且不知道他是否继承了项擎天的力量” “罢了,去告诉武真让他斩草除根” “是“ 刘胜将棋子轻轻落下。 “我们还是先把目光放在北边” “是” 天顺十五年,十万联军破城,叛贼项擎天战死。 此战,破敌军三万余人。 章节目录 第一章佛前有苦 “阿嚏” 陈乐擦了擦鼻子,他走在路上四处观望。 北方的气候不必南方暖和,早春这个时候最是冻人。 陈乐双手不停的在身上摩擦,呼出的热气在眼前迅速消失。 大俞村原是大楚国的所属,但一个月前大楚战败,原大楚的领土被一一划分,而大俞村则被规划到了最近的南易。 他是家中最小的孩子,上面有五个哥哥和两个姐姐,五个哥哥包括老爹全都死在了战场上,两个姐姐也和婆家人离开了,娘是最后走的,她咽气前将陈乐紧紧抱在怀里,不停说着,对不起三个字。 下葬的时候没人帮他,大家都是自身难保,陈乐亲自用手挖开冻得板硬的泥土,满手是血的陈乐将母亲安葬后,之后一直一个人活着。 村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男人们都被大将军送到了战场上,女人们带着孩子大都往南方去了,北迁南方,一路上路途遥远,少不了风吹雨打,还会碰到山贼挡道,搞不好还会遇到什么大虫之类的凶兽,几百个人过去,可以活下的寥寥无几。 陈乐没有和他们一起走,他留了下来。 “咕咕”陈乐捂着自己的肚子,靠着墙缓缓坐下。 空中传来一阵香气,陈乐鼻子动了动,他的鼻子几乎都被鼻涕堵住了,但还是闻到了那股子好闻的肉香,他抬眼望去,味道是从前边飘来的。 陈乐吃力地扶着墙起身,刚走两步就停住了。 他想起来了,前面是张寡妇的家。 张寡妇原本是隔壁村的,长得漂亮,嫁到了大俞村,丈夫是村里的老实汉子,没什么大本事,但是非常疼娘子。 头几年夫妻恩爱,男耕女织,虽然累点但是也算是不愁吃穿。 却没想到没过几年这汉子的就被大将军征兵入伍了,直到现在也都还没回来,这汉子走了不到两个月年,张寡妇就查出有了身孕了,本是好事,但这孩子是七个月就剩下的,足足早了两个月。 婆家以为是只早产,认为没照顾好儿媳,就觉的得好好给她妇补补,可不知是谁说看到了乡里的土财主家的儿子傍晚从张寡妇家出来。 短短两天,一传十,十传百,全村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 张寡妇的婆婆上门想要讨个说法,却不慎在门口摔倒,一命呜呼。 后来,她公公将张寡妇告上了衙门,想要给自己的老婆孩子讨个说法。 那县令只是微微看了一眼后就怕了板子,说张寡妇无罪。 村里人谁都知道高地主和县令王大人交好,两件事加一块,几乎就坐实了张寡妇偷汉子的事实。 没过多久,老人家收到的打击太重没缓过来,一口气没咽下,死在了自己家里。 而后这个高财主家的儿子就来上门提亲了。 一时间不忠不孝的名号在村子里传开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张寡妇没有同意。 村里大人说她这是婊子立牌房。 村里的妇人喜欢嚼舌根子,张寡妇接受不了就搬到村外头去住了。 传闻为了娶张寡妇,这个地主家的大少爷几乎是天天给她送礼。 鱼、肉、米、油,这些张寡妇家从来不缺。 带着一个孩子的张寡妇日子倒是过的比那些家中还有男人的还有富裕。 高少爷怕那些村民**冲进屋子把东西抢去,想把张寡妇接到自己家去,可张寡妇死活不愿,高少爷只好每日带着几十号家仆在门口守着。 村里都是女人小孩和老人,看到张寡妇家站着一群恶仆,顿时没了强闯进去的胆气,只好背地里大骂几声臭婊子出气。 陈乐四处张望了一下,确定四处无人后小心地从怀里拿出半张冻得邦邦硬的大饼,用力板下一点点放入嘴中。 吃完后迅速放回怀里。 他继续向前走着,大俞村不远处有着一座寺庙,爹娘还在的时候带着陈乐去过一次,那里的和尚一个个全都白白胖胖的,一看就吃的很好。 他娘走前告诉过他,要是实在过不下去了,就去寺里当个和尚,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 陈乐来到寺庙前,上面写着“清音寺”三个大字,一旁的柱子上还分别刻着‘普度众生’和‘慈航普渡’ 他轻轻地敲了敲门环。 没过多久,大门被打开,一个白嫩干净的小和尚探出脑袋,看见门外陈乐一身粗布,眉头紧紧皱起。 “小施主,有什么事情吗?” 陈乐紧了紧衣角,“我,我想出家” 白嫩和尚冷笑一声。 “本寺主持尚未回来,待他回来我就禀告他,让他替你削发” 说罢,不等陈乐反应,砰的一声,大门再次关上。 门内,一身红袍袈裟的老僧看向白嫩和尚。。 “尘轻,门外是何人呐” 白嫩和尚双手合十。 “住持,只是一途经此地的流浪汉想要讨点吃食,我已经把我的午餐给了他,他也已经走了” 住持叹了口气,“哎,打仗苦的只能是百姓啊,尘轻啊,你做的好啊” “阿弥陀佛,这是我应该的” 尘轻双手合十,轻轻佛唱一声。 门外。 陈乐抱着双臂靠着墙壁缓缓坐下。 风越吹越大,树叶哗哗的从空中飘下。 陈乐抱起一捆叶子盖在身上,可一阵大风吹来,陈乐身上的叶子就被吹散了。 他重新坐到大树后面,将身子卷缩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渐渐暗了下来。 温度再次下降。 陈乐冷的瑟瑟发抖,他看着那红木做的大门,始终没有再次打开。 这时,天上竟然开始下雪。 男孩全身都被盖上了一层雪白。 陈乐缓缓闭上眼睛,他有点困,想要睡上一觉。 “娘…” 温暖。 他感觉有外而内传来的一阵温度,好像有人紧紧抱住了他。 妇人将陈乐抱在怀里,快步地往回走。 回到屋子,妇人急忙将陈乐放到暖床上,把烧炭炉放到陈乐旁边。 “娘,他是谁啊” 小女孩拉了拉妇人的手。 妇人的也是被冷的发抖,但她没有休息,火急火燎的将热水烧开,倒在木桶里,又到了一点冷水,她把手放进去试了试。 刚刚好。 她将陈乐的粗布脱下,把他轻轻地放进木桶里。 又倒了一杯热水给他喂下,才回过头摸了摸女孩的脑袋。 ———— 季远单膝跪在中年男人面前,行礼道:“回王上,此次我军大获全胜共破敌军三万余人,我军损失五千三百二十七人,伤者不下一万余人,臣下带兵不利,造成损失惨重,请王上降罪” “爱卿请起” 中年男人扶起季远。 “大楚龙骑,天下无二,凭借着七国联军整整十万大军才堪堪消灭这三万多人,可见其恐怖之处,爱卿能够做到这样已经无愧是虎将军的名号了” 中年男人拍了拍季远的肩膀。 “听说将军将外孙接回来了?” 季远一顿,再次跪下。 “哎,怎么又跪了,寡人又不会说什么,既然回来了那就在你府里好好养着吧” “是,多谢王上” 中年男人笑了笑。 “对了,听说季嗣将军在此战立下大功,不知为何没有见到他?” 季远冷哼一声,“这小子说要自己走回来,看一看这原大楚的土地”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随即朗声大笑了起来:“季嗣将军还是这般乱来啊” “待他回来,我得好好问问他这大楚到底怎么样?” ———— 男人打了个喷嚏,抽了抽鼻子。 看到前面一户人家亮着火光,忍不住欢呼一声。 他迈开腿跑了起来。 “有人吗?” 他一边跑一边喊。 高悟独自坐在亭子里,看着外面的飘雪,身上的皮毛大衣在风中轻轻吹动。 他拿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一个男人从墙后突然出现,他轻轻一跃,轻易的落在地上,他起身还向着高悟挥了挥手。 章节目录 第二章我不会喜欢你的 黑色的大殿上,秦政高高的坐在王座上,俯视着下面的几人。 “王上请看”老人微微鞠躬。 他的手从袖子里拿出,众人看到他的手的那一刻脸上全都流露出或多或少的恐惧。 秦政撑着脑袋,皱了皱眉。 灰色的骨头露出,肌肉和皮肤消失不见。 那只枯爪向上张开,老人口中默念一声,蓝色的火焰凭空出现。 他转过身,一名赢国士兵跪在一旁,他把头低了下去,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他的身体开始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老人轻轻摁在士兵的头上,“你将会得到荣光,我的孩子” 蓝色的火焰在士兵的身体上燃烧,发出滋滋的声音。 赢国士兵开始剧烈的颤抖了起来,他的眼球翻了上去,脸上一条条黑色的纹路开始蔓延。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盯着这一幕的发生。 王座上的秦政也站起了身子。 老人收回手,将手再次放入袖袍内。 蓝色的火焰渐渐消失,那名赢国士兵也站了起来。 他的体型开始变化,身上的盔甲慢慢的鼓了起来,直道到了极限,那身赢国甲胄轰然炸开。 他变得更加强壮更加高大了。 几名赢国大臣被吓的退了好几米。 他抬起头对着王座上的秦政发出一阵怒吼。 怒吼声震耳欲聋。 几十名赢国士兵从四面八方涌来,将这头人形怪兽团团围住。 “静!” 老人一声大喝,那名拍打着胸口的愤怒的赢国士兵立即安静了下来。 “王上!” 老人弯下身子。 “这就是神赐下的力量!他能让您的士兵战无不胜!没有人可以阻挡他们!” 秦政走下台阶,一挥手,几十名赢国士兵绕开一条道。 “王上,危险” 老国师张和出言提醒。 秦政没有理会,他走上前仔细查看。 “这就是大楚龙骑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秘密吗?” 秦政呢喃自语,他嘴角轻轻上扬,眼中闪烁着贪婪。 “王上,项擎天只是得到了神的一点力量,而您是天选之子,您将获得神的恩赐!” 老人走到秦政的身后,缓缓跪下。 “只是一点就如此恐怖?” 一位大臣听到后额头上冷汗直流。 秦政嘴角微微翘起,他转身大手一挥,“诸位爱卿,可愿意追随寡人的脚步,一统天下否?” 赢国最重要的几位核心大臣互相对望一眼后,跪下齐声道:“臣等愿誓死效忠王上!”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只有老国师张和眉头紧皱。 —————— 陈乐觉得自己好像梦到了娘亲,她抱着自己,轻轻的拍打着他的后背,哼着一首小曲儿哄着他入睡。 “娘……” 张小芽低头心疼地看着陈乐的脸颊,眼神中散发出一股温柔。 陈乐微微睁开了眼睛,他发现有人抱着他,半睡半醒之间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他猛地起身一把扑进张小芽的怀里。 “娘,我好想你,我好害怕,他们都走了,就剩下我一个人了,我我……” 张小芽轻轻的拍打着男孩瘦弱的后背。 “乖乖,娘在,不怕啊” “这是我娘,才不是你娘呢!” 小女孩双手叉腰,鼓着腮帮子,一脸生气的看着陈乐。 陈乐连忙起身,这才发现眼前的女子并不是自己的娘亲,他顿时羞红了脸。 “阿云,闭嘴”张小芽看着女儿轻声喝道。 “我不!” 王绾云爬上暖穿,一把抱住张小芽。 “这是我娘,才不是你娘” 陈乐低着头不说话,只是一双手纠缠在一起。 张小芽宠溺的摸了摸女孩的脑袋。 她稍微坐过去一点,将低头不语的陈乐再次抱在怀里。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娘” 陈乐感受着女子的关爱,闭上双眼泪水顺着脸颊缓缓流下。 每当文武圣皇帝想起这个成为他母亲的女子就会止不住的叹息,恨当时自己能力弱小,无法庇佑家人,对不起这位母亲。 这五年的时间也是文武圣皇帝小时候最美好的一段回忆了。 时光如梭,一晃间,四哉已过。 天顺二十一年,文武圣皇帝时年十六岁。 “阿乐啊,你娘呢?” 男人叼着狗尾巴草靠在木栏上。 “我娘上山了” 陈乐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土上写着字。 “不是刚刚给你们送好一袋子吗?怎么又上山了?” “娘说马上就要入冬了,东西备的越多越好” 男人摇摇头,“早就让你娘搬到我们那边就好了吗,上山下山的来来回回,要累死” 陈乐突然站起身直勾勾的看着男人,“我娘才不会死呢!” 男人心里一突,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他深知这个小子的性格,家人就是他的一切。季嗣连忙吐掉狗尾巴草,“呸呸呸,我说错了,你娘才不会死呢,你娘长命百岁” “季叔叔!”少女飞奔过来,一把抱住男人的膝盖。 “诶哟,我们的云云公主又长大了,越来越漂亮了”季嗣弯腰抱起少女。 “季叔叔,这是我捡到的,你看” 王绾云晃了晃手中的白色的石头。 “嗯,真好看” “那我送给季叔叔了” 王绾云将手中的石头交给季嗣。 季嗣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真的吗?云云公主,你要送给我吗?” 王绾云认真的点点头,“娘说了,要知恩图报,季叔叔平时怎么照顾我们,我们一定要好好报答季叔叔的!” 季嗣感动的擦了擦眼泪,“谢谢你,我的小公主” 王绾云摸了摸季嗣的胡子,“叔叔胡子又长了” 季嗣轻轻地将少女放下,“小公主,我让这小子陪你去玩一会好不好?” “嗯,哥哥我们走吧”王绾云上前拉住陈乐的手。 看着两个孩子欢快的身影,季嗣笑着摸了摸胡子。 “是有点长了啊” 高悟帮着女子打了桶水,摇摇晃晃吃力地先前走着。 “重吗?”张小芽问道。 高悟摇摇头。 “没事” 说罢加快了脚步。 张小芽望着男人一摇一晃的背影,抿了抿嘴。 一路无言。 高悟将手中的水桶倒入缸内,抬手擦了擦满头的大汗。 “我来吧” 张小芽拿着汗巾轻轻擦拭着他的额头。 高悟一楞,随即便安定了下来。 “谢谢你,这么多年来的照顾” 她突然又说道。 “没关系的,我也没事干,况且我也很喜欢两个孩子” 高悟的脸颊有点微红。 张小芽停下来,看着男人的眼睛说道:“以后你还是不要来了吧” 高悟一怔。 “我不会喜欢你的“ 张小芽说完这句话后看都没看愣在原地的高悟,转身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三章他们他的第一次相见 夜幕降临,张寡妇和王绾云已经睡下,但陈乐并没有睡去。 他洗漱完后,来到外面,他环顾周围 最近总是感觉有些奇怪,睡觉的时候会听到女人的哭声和男人的咆哮声,可是这荒郊野岭的除了他们还有谁呢? 陈乐想起了小时候听过的那个传说,据说这里住的原本是一官老爷包养的小妾,官老爷每隔几日就会来一趟和这个小妾私会,可是有一日,原本是那官老爷来的日子,小妾早早的整理完在院中等候,可破门而入的却是那官老爷的夫人。 官老爷的夫人也不废话,见到那小妾后直接下令将其扔到井里,井水漫过小妾的头脑袋不断挣扎,可那夫人视若无睹命令将井封上。 渐渐的,那井里没了动静。 而那官老爷却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下令把人捞出来在附近立了个碑。 后来有一农民,瞧着屋子每人就想要鸠占鹊巢。 可没过三个月,就撞墙自杀了。 有人说晚上可以听到女人的啼哭声和男人发疯的吼叫。 陈乐一开始是不相信的,觉得这多半是村里的谣言,何况住了这么久,要是鬼题早就出现了。 可最近几日,他却感到了一丝隐隐的不安。 明明是六月,却觉得无比寒冷。 他把这件事情告诉张寡妇,但张寡妇只是摸了摸他的额头,问他是不是发热了。 陈乐无奈,决定亲自看看。 就这样陈乐坐在院子里一晚上。 可是猜想之中的事情却没有出现。 一大早,季嗣就敲门拜访。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昨夜没睡好?“ 陈乐摇头:“压根没睡“ 季嗣给他头上一拍,“今天上山打猎,你告诉我昨天没睡?“ 陈乐一怔,他忘了,之前和季嗣约好的今日上山打猎。 季嗣摇头叹息。 “算了算了,下午再走吧,你先去睡觉“ “好吧“ 下午未时。 季嗣带着陈乐上山打猎。 两人躲在一颗大树后面,面前一头花鹿正在吃草。 “小子,看好了啊,今天我给你展示一下什么叫做百发百中“ 季嗣小小地拉着木弓,瞄准花鹿的脖子。 “就你,十中一的箭术?“ 陈乐嘲讽道。 “呸,还不是你小子天天给我捣乱“ 咻的一声,箭矢呼啸而出却正正好好打中了鹿角上。 “哈哈哈,确实是百发百中啊“陈乐放肆大笑。 季嗣嘴硬的说道:“我那是不忍杀它,而且这弓质量也不好,下次我肯定一击必中!“ 陈乐大笑,“你就吹吧你“ 笑声持续很久。 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季嗣也跟着笑了起来。 直到日落,两个人就带着两只小兔子回来。 “今天晚上吃麻辣兔头“ “嗯,不过我们得要快点,妹妹看到了一定得要骂我们“ “是啊,她最喜欢小动物了“ 陈乐开玩笑道:“季叔,你说你这么多年了有没有喜欢的女子啊“ 季嗣笑了笑,“这破地方除了你们家连个人都没有,我喜欢谁去啊“ “那以前没有吗?“ “有是有啊,可是……“ 季嗣的声音戛然而止。 “对了,你们家还有辣椒吗,要不我去高悟家拿点“ “不用了,我家有的“ “那走吧,我肚子饿的咕咕叫了“ 季嗣摸了摸肚子。 陈乐一脚踢在季嗣的屁股上,向前跑去,“笨蛋,那就快点跑啊“ “娘的,你小子给我站住!“ 季嗣追去。 高家院落。 高悟捧着脑袋蹲在地上。 大约是七年前吧,高家的小少爷负气离家出走,想要一个人来大城里生活。 年起的高悟因为赌气身上根本就没带多少钱,有没有什么经验,每过多少天身上带的银子就所剩不多了。 高悟坐在街边,傻傻地看着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为了顺利的离家出走,他特意的换了一身下人的单薄的衣服,不料衣裳做工不行没走几日的路程就已经破开了几个洞。 索性现在是夏季,要是寒冷的冬天,怕是没有走到城内,高悟就要死在这路上了。 他捂着肚子,望着一家肉包铺子咽了咽口水。 高悟已经两天没有进食了,他的肚子发出了警告。 “香喷喷的包子,大肉包子哟,热乎着的大包子哟……“ 当时他什么都听不进去了,满脑子都是那肉铺老板的吆喝声和刺入口鼻的香味。 他的速度很快,一个眨眼的功法就已经来到了包子铺的旁边,但那老板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他抬起一脚就将高悟踹倒在地。 “好小子,早就注意到你了“一脸肥膘的老板缓缓逼近。 “我,我买“ 高悟害怕地向后退了几步距离。 “买?你有钱吗?你就买“ 包子铺老板一脚踢在高悟的肚子上,将狠狠其踩在脚底下。 他眼光一瞥,弯下腰,扯下高悟脖子上的玉佩。 “你个穷鬼,怎么会有这么珍贵的东西,我看呐,你小子就是偷的!“ “你,你胡说,这是我娘给我的,你,你还给我!“ 老板冷笑一声,举起手中的玉佩,大声问道:“大家评评理,这小子一身衣衫如此破烂,像是有钱买玉佩的人吗?“ 路人全都摇摇头,对着地上的高悟指指点点起来。 “没,我没偷,我没……“ 高悟听着这些声音,慌忙地四处喊道。 老板阴森的笑了起来,“你小子就准备进牢里吧“ 高悟脸色惨白,他低下头,此时此刻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快跑!“ 一块石头砸到了老板的脸上,一道瘦小的身影飞快地抢过老板手中的玉佩,拉起地上的高悟转身跑去。 这是高悟第一次牵女孩子的手,也是唯一一次。 来到一个偏僻的巷子里。 少女松开高悟的手,气喘吁吁的说道:“我认识你,你是高员外家的儿子,我以前见过你“ 高悟红了脸,看着少女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看着高悟,少女时期的张小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玉佩还给他之后就走了。 后来,没过多久,高悟就被家里人找到带回去了。 这就是两个人的第一次见面。 高悟对她一见钟情。 高悟是十七岁那年中的举人,放眼望去,一表人才的外表加上家境也算优越,不少女子对其倾心,其中不乏大家闺秀,但高悟始终没有成婚。 直到那天晚上他偶然听到了张小芽的哭泣。 他小心翼翼地隔着门侧耳倾听,却没想到被人发现。 后来,张晓芽的婆婆死了,她被告上了公堂之上,村里人猜的没错就是他家收买了县令。 他很愧疚,这几年来始终有什么东西堵在心里头,整日敲击着他的心脏。 张小芽回到家中后他一直探望照顾着,他想要接张小芽回家,却被拒绝。 后来村里没人了,她还是一个人带着孩子过。 思绪慢慢收回。 高悟坐在台阶上,仰着头痴痴的望着天空。 谁也不知道此刻的他在想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四闹章闹鬼了 “你已经二十五岁了,儿子,别人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爹了“ 杜氏看着儿子说道。 高悟低着头,不敢看母亲。 “我知道你喜欢张家那丫头,可是人家现在是个寡妇,还带着孩子,你们真的不般配“ “这四年来,你总是以好好读书为借口搪塞我们,可我们心里知道那是为了什么“ 高穷怒拍桌子,“这婚事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就定在了下月初一“ “爹,我……“ 杜氏拉着儿子的手,“那王家的姑娘是个好孩子,她以前就一直很喜欢你,为了你她可是等了整整三年“ 高悟轻声道:“我知道“ 杜氏试探性的问道:“那你同意了?“ 高悟点点头:“我愿意“ 高穷大喜,立马拍案。 “好,我这就去给王大人回信“ 杜氏也是喜出望外,她抱住儿子。 “儿啊,你终于想开了“ 高悟没有回应,他的脑海一直重复着张小芽的那句话。 一家人围着吃饭或许是世界上最开心的事了。 “阿乐,你吃“ 张小芽夹了一块肉放到陈乐碗里。 陈乐笑道:“谢谢娘“ 王绾云撅了撅嘴,季嗣也连忙夹了一块肉放到她的碗里。 “谢谢季叔叔“ 王绾云露出甜甜的微笑。 季嗣简直爱死这个小姑娘了,几乎是把她当作亲生女儿一样对待。 季嗣提议道:“大妹子,我想认绾云做干女儿,你看怎么样啊“ 张小芽笑了笑,“我是没啥意见的,你最这丫头这么好,认你做干爹是应该的“ “太好了,那以后你就是我干爹了,我也终于又有爹了“ 王绾云兴奋的跳了起来。 “干爹,我要吃冰糖葫芦“ 季嗣已经笑得合不拢嘴,“没问题,一会儿干爹给你做啊“ 季嗣会做冰糖葫芦,而且做的还不错。 季嗣的本事大都奇奇怪怪的,陈乐一直不明白一个大男人为什么会刺绣呢,还绣的那么好。 张小芽训斥道:“这么晚了还吃什么冰糖葫芦,不许吃“ 王绾云俏皮的伸了伸舌头,躲到了季嗣后面。 “干爹,我娘欺负我“ 季嗣喝了点酒,脸色有点微红,他起身对着王绾云说道:“听你娘的,大晚上的吃什么冰糖葫芦啊“ 他对着小姑娘使了个眼色。 王绾云心领神会,装作一副乖乖听话的神态。 “好吧,我知道了“ 陈乐看着这对父女没来由的笑了起来。 夜深人静,季嗣带着王绾云偷偷摸摸的跑到了厨房。 “刚好今日新摘的,就知道你要吃“ “嘿嘿,谢谢干爹“ 王绾云拉住季嗣的手轻轻晃了起来。 “好了,我开始了啊,你去外面看着,别人你娘发现了“ “嗯嗯,知道的“少女轻轻点头。 王绾云来到厨房外,觉得无聊便坐了下来。 “我就知道“ 陈乐突然出现在身后。 王绾云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来。 “哥,你怎么在这?“ 王绾云有些心虚。 陈乐笑笑,“我过来吃冰糖葫芦的“ “啊,你都知道了,那娘“ 陈乐颇为无奈:“你以为你哥是那种人吗,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太好了,哥,我爱你“ 王绾云抱住陈乐。 “好了,就只吃一根啊“ ‘“嗯嗯“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女人的声音从耳边传来,陈乐连忙起身查看。 “哥,怎么了?“王绾云不解的问道。 陈乐皱眉,“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没有啊“ 王绾云担心看着陈乐,“怎么了?“ 陈乐脸色有点发白,他摇摇头,“没事,可能是我听错了“ 冰糖葫芦的香气从里面飘来。 “好香啊,冰糖葫芦我来了“ 陈乐没有和王绾云去厨房而是一个人站在院子中央。 “嗯,真好吃,还是那个味道“ 少女开心道。 季嗣也笑了,“好吃吧,但是只能吃一根,剩下的明天吃好吗?“ “知道了,说的和我哥一样呢“ “阿乐也在啊“ “对啊,他刚刚还在外面的“ 那我去找他,季嗣迈出去的脚忽然停顿一下,他转身对着王绾云说道:“云云啊,等会可能有点吵,你待在这里不要动“ “嗯嗯“吃的正香的少女点点头。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的耳边再次传来女人的声音。 薄雾在院中渐渐扩散。 “去死吧!“ 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披头散发的女人出现掐住了陈乐的脖子。 “我在这里还敢放肆!“ 一声怒喝,那披头散发的女人被季嗣一脚踢飞。 季嗣挽起袖子,摆出对战姿势。 女人想要逃跑,却被冲上前去的季嗣一把摁住,女人不停的挣扎,试图挣脱季嗣的束缚。 季嗣冷笑一声。 “区区小鬼,也敢放肆?“ 说罢他抓住女人的手用力收紧。 女人的身躯瞬间消散。 “季叔,刚刚那是…..“ 陈乐捂着脖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季嗣没有回答他,而是跃上墙头。 “发生什么了?“王绾云咬着糖葫芦出来。 “怎么了?“ 张小芽也被吵醒,她打开房门查看情况。 “阿乐,怎么了“她上前询问儿子。 陈乐咽了一口口水,没有说话。 —————— “不知道为何,这头小鬼忽然就暴走了“ 将事情的经过告诉老头后,季嗣累的喝了口水。 “不应该啊,有你在那里,没有小鬼敢靠近那里,除非是……“ 老人顿了一下。 “除非是什么,快说“ 老人说道:“除非是有人在操控她“ “有这种本领的人除了古神教会那群疯子,我想不出来别的人来“ 季嗣道:“如果是这样,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老人摇摇头,“不知道,这群人一直都是一群疯子,没有人可以理解他们的想法,他们可以一瞬间屠杀一座村庄,只是因为,早上没有看到母鸡下蛋“ 季嗣站起身来,“看来,是时候重新拿起绝影了“ 老人笑道:“这么多年不用了,还记得怎么用吗?幼虎季嗣“ 季嗣说道:“你这么多年不看病,还知道怎么救人吗?鬼医苏提“两人看着对方不约而同的大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五章章火烧 “那里,那里,那个好看“ 王绾云朝着一个方向跑去,她将那块好看的石子拿起来仔细地瞧了瞧。 这是一块蓝色的石头,照着天空望去,阳光透过蓝色映射出清澈的海洋。 “哥,这个好看“ 她对着陈乐晃了晃手中的石子。 陈乐走过去,他每走一步,就发出一阵石子碰撞的声音。 他的裤腰带里全都是大大小小的小石头子。 “好了好了,你看看,你都捡了多少个了“ 陈乐颇为无奈地摇摇头。 “最后一个!“ 陈乐:“你五分钟前就说过这话了“ “嘿嘿“ 陈乐打开袋子。 王绾云:“不要,我要自己拿这个“ 说罢王绾云不管不顾,她来到陈乐的后背,一把跳了上去,而陈乐似乎也是早有预料,他轻轻弯腰,扶住背上少女的大腿。 “驾,目标回家!“ “遵命,公主殿下“ 两人慢悠悠地走在路上,空无一人的小路上,微风轻拂。 “哥“ “嗯?“ “你说大家什么时候回来啊?“ “不知道,可能是明天吧“ “你昨天就是这样说的!“ “……“ “那就是后天吧“ 王绾云生气的抓了抓陈乐的耳朵 “哥,我想杨姨他们了“ “嗯“ “哥,你说明天要是他们还不回来怎么办?“ “不知道“ “我肚子饿了” “那我走快点” “嗯” …… “死,必,杀,我……“ 流浪汉四脚朝天的躺在地上,泥土沾满了他的全身。 陈乐默默地绕过流浪汉,近来附近里来了一些流浪者,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穿着破烂的衣裳,赤着脚走在泥土中。 这些人都是战后的遗民,从更远的地方一路走来。 “来,杀,了,你”地上的男人伸出手死死地抓住陈乐的脚踝。 “叔叔,我我们没钱”陈乐脸色有的发白。 男人眼神空洞的望着陈乐。 “钱?” 握住脚踝的手突然开始用力。 “一文钱,一文钱,我就帮你杀了他,只要一文钱!” 男人猛地起身,瞪大了双眼,似乎是要吃了陈乐。 “哥,我怕” 王绾云躲在了陈乐身后。 陈乐在身上摸了摸,掏出十文钱小心的丢给男人。 男人看到钱,立马双手去接住。 “叔,这是全部的钱了,我,我们走了” 陈乐拉着王绾云迅速离开。 男人没有去理他们,而是紧紧握住手中的十文钱。 —————— 当张小芽听闻高悟不日将要娶亲的时候,她明显的愣了一下。 随即笑道:“恭喜高少爷了“ 季嗣疑惑,“你就不打算做些什么?“ “什么?“ “没有抢婚之类的精彩戏码吗?“ 张小芽笑道:“怎么会呢,我衷心的祝贺他们“ 季嗣看着她,幽幽的说道:“你们真是有意思“ “嗯?“张小芽抬头。 “明明是”g两个相爱之人可却不能在一起“ 季嗣开口,“你喜欢那个家伙,三年前就喜欢离去,但是你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人家是家里的大少爷,而你是村里的小寡妇,怎么看都不般配嘛,对不对” 张小芽娇躯不停颤抖,连手里的碗都险些拿不住。 “自古讲究门当户对,我知道的” 季嗣叹了口气,语气突然加重。 “但是你知道这几年,那家伙为了每天来见你,都承受着什么吗?” “是家人的催促,朋友的调侃,自身的不甘” 季嗣一字一句,“这些都是你给他的” “而你仅仅借着一句,我不喜欢你了,就否定了他的努力吗!” “别说了,别说了……” 季嗣拍了拍女人的肩膀,“大妹子,自从我来到这里一直都是你们在照顾我,我很感激,但是吧,有些事情,你不爱听,我也还是得说” “至少别让自己后悔” 季嗣走出屋外。 “因为悔恨真的很痛苦的” “饿死我了,大哥,你确定吗?这可是犯罪啊” 苏立捂着肚子有点犹豫的看向刀疤男子 “怕个鸟,以及活不下去了,还怕这个,我和高老爷已经说好了干完这一票咱们就跑,到时候就说是那些发了疯的难民干的” “可是,大哥……” 啪。 又是一巴掌。 “没什么可是的,上就行了” “好吧” “高叔叔要结婚了,以后就不能来了”’ “娘,为什么高叔叔结婚了就不能来了” 王绾云问道。 张寡妇抱着她,轻轻捋了捋女儿的头发,“高叔叔他们和我们是两家人,以后我们过自己的,他们过他们的” 王绾云眼眶微红,她挣脱母亲的束缚,“我不要!” “回来!”张寡妇抓住她。 “我不要,我不要他们过他们的,我们过我们的,我不要,放开我……” 陈乐站在一旁看着不断挣扎的妹妹,他心里也不是滋味。 “那个混蛋又跑到那个寡妇家去了?” “回禀老爷,是的” 高穷冷哼一声,重重地拍了一下石桌。 “这个畜生,天天和一个寡妇厮混,每天给那个寡妇送吃的送喝的,这一送还送了两年!天天像是一块宝贝似的护着,呵呵,什么宝贝,不就是一双破鞋吗!让他结婚也不结,这他妈的是要造反啊!” 下人说道:“昨日已经警告过那个女人了” 高穷冷笑,“警告?警告有什么用吗?这么多年了,要是有用早就有效过了,我看呐得要那个女人消失才会有用!” 下人一愣:“老爷的意思是?” “去告诉那小子,他老子现在要死了,叫他回来!” 下人弯腰,“是” 门外终于没了动静,陈乐缓缓打开门,外面已然不见了两人的身影。 他回到院子,伸手看向坐在地上的王绾云。 “走,我们出去玩” 王绾云抽了抽鼻子,拉住了陈乐的手。 夜晚降临,两个人来到楷桥湖边。 “哥,我不喜欢娘了” 王绾云靠在陈乐怀里。 “胡说” “她为什么不和高叔叔在一起啊,我又不反对,高叔叔对我们那么好,对她那么好” “娘说了,这辈子不会再嫁人了” “我知道的,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娘怎么做有她的道理,我们是她的孩子应该支持她不对吗?” 陈乐的语气温柔,王绾云在他的怀里轻轻点了点头。 “那我们回去给娘道歉好吗?” “嗯” 陈乐突然起身,看见远处出现的火光。 他急忙拉着王绾云向回跑去。 “娘!” 一片火海中,那座小院子已经成为了一座火红的天灯。 陈乐抱住了想要冲上去的王绾云。 他四处看去,跑到前面的小溪边哗啦一声跳了进去,他再次爬上岸边,毫不犹豫的冲了进去。 浓浓的烟雾中,陈乐被熏得不停咳嗽。 他几乎看不到前面的路了,但是凭借着记忆,来到张小芽的房间。 “娘,你在哪!” 没人回应。 他再次呼喊,一丝微小的声音在左边传来。 陈乐上前努力的凑进,他张大眼睛试图看清楚什么。 “娘” 陈乐终于找到了张寡妇,陈乐心中一突,张寡妇竟然没穿衣服。 他将张寡妇背在肩膀上。 他想要出去,但是大门已经被火焰占领。 陈乐咬了咬牙,背起张寡妇就往外面跑。 陈乐重重的摔了出去,一根烧焦的木头将他绊倒。 “完了” 这是陈乐最后的想法。 “阿乐,你在哪!” 季嗣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我们在这!” 陈乐用尽全力大喊。 季嗣听到后,立刻赶来,他的速度很快只要一息的时间就来到了陈乐的旁边。 “我带你们出去!” 季嗣一手背起张寡妇一手挥舞着长枪在身前,强有力的风劲竟然将四处飘来的浓烟吹散。 季嗣一脚踢开大门。 “快出来!” 陈乐跌跌撞撞的摔了出来。 “哥!” 王绾云扶住摇摇欲坠的陈乐,她的手感觉摸到了什么东西。 她向后看去,一根烧焦了的木头插进了他的后背。 章节目录 第六章他他是一个魔 季嗣撕下一块布,将其卷成一团塞到陈乐的嘴里。 “小子,挺住了!” 他的手抓住木头,将其拔出。 “嗯”陈乐疼的瞪大了眼睛。 接着他迅速扯下衣服,用作纱布将伤口堵住。 鲜血很快染红了衣服。 季嗣抱起陈乐,对着王绾云她们说道:“你们待在这里,很快就会有人来接你们,我把他安顿好了马上回来!” 王绾云抱着张寡妇点点头。 季嗣带着陈乐一路狂奔,他的速度非常快,但是还在增加,他在与死神赛跑,每多一秒,陈乐就多一份危险。 他们来到一片森林。 “苏老鬼,出来,给我出来!” 季嗣大喊。 “你这小子,什么事情啊,这么着急” 一个上身赤裸的老头,荡着树条从天而降。 “赶紧过来” 看到季嗣怀中的陈乐,苏提立马严肃起来。 两人来到一座小屋,里面竟然有着各种各样的动物的尸体,全都陈列在墙壁上。 苏提清开桌上所有东西,季嗣将陈乐放在桌上。 他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一个小瓶子。 里面是他亲自配置的金疮药,可以快速止血。 他解开外层被当作纱布的衣服。 可突然他的手停住了。 季嗣看到急得大喊,“你干嘛呢,赶紧上药啊!” 苏提低声道:“你看” 季嗣低头看去,他整个人怔住了。 那伤口此刻已经结痂。 高悟带着一群人飞速赶去,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张寡妇。 不知为何,地上有着另外一句男人的尸体。 看到张寡妇的那一刻,高悟僵在了原地。 张寡妇张着双眼,一动不动。 他解下衣服盖住张寡妇的娇躯。 “小芽,小芽,你没事吧,绾云呢,绾云在哪” 高悟四处环顾,周围不见王绾云的身影。 “找,全都给我去找!” 高悟大吼。 —————— 王绾云抱着张寡妇身躯止不住的颤抖。 她是一个女孩子,她现在很害怕。 “妈的,这都没死,真晦气” 王绾云将母亲护在身后,“你,你们是谁!” 脸上有刀疤的男人笑了起来,“小丫头片子,长得倒是不错,和你娘挺像的,只是不知道玩起来和你娘是不是也差不多” 王绾云带着母亲不断退后,“你们,你们别过来” 瘦弱男人哈哈一笑,“小丫头片子,你吓唬谁呢,那个厉害的家伙已经走了,现在没有人可以帮助你” 刀疤男人扑上去,扑到了王绾云对着她就开始乱摸。 “香,真香,果然还是处的好” “不要,不要,啊…….” 瘦弱男人在旁边猥琐笑道:“大哥,那我先把这女的解决了啊,你慢慢玩” “救命,救命……” 王绾云大喊。 “嘿,每让可以救得了你!” 刀疤男人用力一拉,将小姑娘身上的衣服撕碎。 “杀,杀,杀” 一个流浪汉突然出现。 “看什么看,滚开!” 刀疤男子凶狠道。 王绾云被他压在身下,脸上泪水纵横。 “杀了你,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刀疤男子大笑:“小丫头,就你” 说罢就要继续。 而那么流浪汉却眼神一怔,抱着头大喊大叫。 “妈的,发什么发,老子先弄死你!” 刀疤男起身拿出刀,就对着流浪汉砍下。 流浪汉却在他的眼前消失了。 刀疤男连忙回头,却看见什么东西在移动,他好像看到了自己的身体,而他在慢慢下坠·。 流浪汉站在男人身后,而他的手中是一个一文钱。 瘦弱男人见到这一幕,吓得丢掉手中的匕首,扭头就跑。 王绾云爬起身来到张小芽的身边。 “清清” 流浪汉抱着头痛苦地蹲下了身。 “你,你没事吧” 流浪汉抬头,眼前少女的身影与记忆中的缓缓重合。 “清清,清清,你在这啊,清清” 流浪汉一步上前来到往绾云旁边,将她抱在怀里。 王绾云大叫拼命的挣扎,却无济于事。 “清清,你怎么在这,走,爹爹带你回家” 流浪汉一个瞬身,带着少女在原地消失。 —————— 苏提看着一旁的陈乐,问道:“这小子,你打算怎么处置?” 季嗣的眼神复杂,“我没有想到,在这里会找到他” “他们注定会卷土重来的” 季嗣沉默。 “我知道你和这孩子感情深厚,但是在大义面前个人私情应该放在一边” “我知道” 苏提拔出匕首,“你要是动不了手的话,我来!” 他的手在半空被季嗣抓住。 “季嗣!” 苏提低吼。 “给他一个机会” 季嗣抬起双目,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苏提。 “他是一个魔!”老人吼道。 季嗣依旧抓着他的手没有松开的意思。 两人对视。 不知道过了多久,老人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匕首。 “希望我不要后悔” “不会的” 苏提苍老的身体坐在地上,“你要怎么做?” “带他回季家” 苏提失声道:“你疯了!” 季嗣:“我知道有一种方法可以隐藏住‘魔’的气息,我父亲他发现不了的” 苏提:“你带他回去,想要干嘛?为季家培养出下一个项擎天?我可是听说项擎天的儿子被你爹和哥哥带回去了 季嗣点头:“我见过他,那是一个好孩子,和他的父亲一点也不一样,他没有魔的血统“ 苏提冷笑,“一个魔的孩子却没有魔的血统,真是可笑“ “事实就是如此“ “好,随便你们这群疯子瞎折腾好了,反正我躲在这里就算天下大乱了,也不关我事“ 季嗣听着苏提的抱怨,来到了陈乐身边。 “我想要让他变回人” 苏提明显是一怔,随即大笑起来,“真是可笑啊,还没听过季大人有这等本事呢” 陈乐全身上下出现了形状不一的黑色纹路,随着陈乐的呼吸一上一下的跳动。 陈乐拼了命的挣扎,想要把锁住自己的铁链挣脱。 手臂粗的铁链插在地上,被他拉的笔直。 “南易皇城有一处泉水,可净化魔气,你应该听说过” “冷天泉,南易国宝嘛,但是只能治疗被魔气感染的人,而不是让一个魔,变成人!” “我知道,但我还想试一试” 陈乐挣扎的越来越厉害。 “得要等到他自己筋疲力尽为止“ 季嗣看着陈乐的样子,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恐惧,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那一年,他看到了那个一往无前的男人,看到他猩红的眼睛,季嗣永远不会忘记那双眼睛,那个被称为霸王的男人像老虎一样盯着他。 —————— “少爷,老爷怎么做,也是为了你好“ 下人在旁边着急的劝说。 “父亲,从今天开始,我会搬出去住“ 高悟沉着脸,低声说道。 “你个逆子,滚,给我滚!“ 高老爷随手抄起一个价值不菲的花瓶砸了过去。 高悟不闪不躲,花瓶在他的头上裂开。 高悟跪下,带着流血的额头,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从今往后,互不相欠“ 高悟起身,转身离去。 “滚,永远不要回来!咳咳“ “少爷,少爷……“下人追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七章当他醒来来发现一切都变了 “没能将他们干掉,请大人赎罪” 黑衣男人单膝跪地。 “无妨,本就没有指望你们,咳咳” 老人咳嗽几声。 “我们原本派出了一个玄字级别的鬼想要对付季嗣,可是我们没想到他这么强” “咳咳,早就提醒过你们了,季嗣的实力不容小觑,咳咳” “大人,您没事吧” 男人关心道。 “咳咳,无妨” “那大人接下来该怎么办?” “随他们去吧,有个更加棘手的家伙出来了” “我们要去凉国” “是,遵命!” 当陈乐醒来的时候,张小芽已经疯了,绾云也已经不见了。 高悟和季嗣带人找了一个多月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张小芽谁也不认识,只要见到男人就打。 就连陈乐站到她的面前,张小芽也没有认出来他。 高悟请来的大夫说这是心魔作祟,光靠普通药物是无法治愈的。 季嗣于是说要回南易的都城,那里有一位老先生,研究了此道五十多年一定会有办法的。 陈乐就和季嗣上了一辆前往洛阳城的马车。 “怎么了?才出来没几天就想家了?” 季嗣来到陈乐身旁。 “是不是鬼,鬼把绾云带走了,还逼疯了我娘”陈乐颤声道。 每当他想到这样的可能性,他全身上下就开始止不住的发冷,他应该早点提醒她们的,这宅子不对劲,可是他以为那只鬼已经被季嗣消灭了,已经安全了。 “不是鬼,如果是鬼的话我可以闻到他们的气息,是人,有两个人,一个死了,一个逃了” “我觉得是我害了她们” 陈乐肩膀颤抖了起来。 “没事的,绾云那边高悟会帮忙一直找的,我们现在要去城里请那位老先生回来治病,到时候老先生把病治好了,绾云也找回来了,你们一家人又可以团圆了” 季嗣看着这样的陈乐,他的心里也不是很好受。 “嗯” —————— “快,快把它拉住!” 几十名赢国士兵死死拉着铁链。 巨大的野兽仰天长啸。 这是从匈奴那里买来的巨兽,匈奴人称苏拉斯,苏拉斯是身活在极北地区的野兽,平时性格是十分温顺的,只要人类不主动招惹他们,他们一般是不会袭击人类的,但匈奴人却把这群巨兽用作了战场上攻城的利器。 他们会将苏拉斯从小进行培养,不给它们吃草,而是喂给它们肉,偶尔还会将人的尸体喂给苏拉斯,让它们从小进行训练,将几十只小苏拉斯放在一起,不给它们吃的,不断鼓动它们自相残杀,过了三个月后,活下来的那只吃着同类的尸体才能成为真正的战争利器。 “不行,是在拉不住了,他快要挣脱了!”一名赢国军官大喊。 不远处,起空对着顺身边的高大男人一个眼神。 高达男人起身,一跃而起,来到发疯了的野兽身前,抓住苏拉斯的两只牙齿。 那头狂暴的巨兽在纯粹的力量比拼之下开始逐渐落入了下风。 在一旁的赢国士兵们被这一幕吓了一跳。 高大男人脸颊狰狞,他大吼一声,双腿用力,三尺高的苏拉斯被他掀翻在地。 在它身后的赢国士兵四处逃散开来。 苏拉斯被放倒后还想要起身,却被男人一拳头砸在脑门上。 好几拳头下去之后,这头巨兽终于站不起来了。 起空来到巨兽面前,将手放在它的身体上。 “来吧,来吧,我的孩子” 蓝色的火焰席卷了这头苏拉斯的全身。 下一刻,这头巨兽身上黑色的纹路出现,密密麻麻的鳞甲在它的身上显现。 它再次站了起来,与之前相比它变得更加强壮可怕了。 “战争马上就要来临了啊”城墙上男人看着这一幕心中一阵胆寒。 —————— 老萨满爬上顶端,扬起手臂,向着远处大喊。 “腾格里!” 底下人门也是回应着大喊。 “腾格里!” 山间传来一阵阵的回音。 达撒盘颇为担心的望着天上高耸入云的刀山。 这是云谷人的习俗,每年,族里的萨满就要爬上由锋利的长刀组成的刀山,光着脚,一路爬上去,向天上的神**告族内平安已经告慰先祖们云谷人没有忘记过去的苦难。 老萨满慢慢地下来。 待到他落下地来,达撒盘才终于松了口气。 他走上前去搀扶老萨满。 “萨格,这也太危险了,下次还是换我来吧” 老萨满撇过头,轻声道;“放心,以后少不了你的,但现在,我的孩子,我的命石还没熄灭呢” 达撒盘闻言叹了口气。 “达撒盘,你看” 似乎是看出了学生的心事,老萨满指了指天空。 达撒盘抬头望去,天空上的白云飘飘。 “老师,我看不出来” 达撒盘摇摇头。 “天上的祖先们在看着我们啊,我们一定要守护我们的族群!哪怕付出任何代价!” “可是她才十一岁啊”达撒盘眼眶微红。 “唉” 老萨满幽幽的说道,“你以为还会有别的法子吗” 达撒盘无话可说。 老撒满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是她的命啊,孩子,我们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我的命就是死在这刀山上” —————— “小伙子,你们去城里干哈去啊” 老汉坐在陈乐对面,一口浓郁的地方口音。 “找大夫” “哟,是谁生病了?” “我娘” “啥病啊,要去这洛阳城里找大夫” “她,不认识我了” “哟,这可是脑袋坏掉了,那确实得要洛阳城里的大夫才能看的好,我这腿就是城里的大夫瞧好的。我跟你说这洛阳城可是不一般的厉害啊,里面的人啊全都穿着好看的衣裳,女人都是大胸翘臀,比那个荷尖还要翘呢。” “嗯”陈乐有点无精打采。 “我和你说啊,找媳妇一定要找个城里姑娘,城里的姑娘多温柔的很,比咱们那的女人好不知道多少倍,村里的女人多凶的很……” 陈乐听着老汉喋喋不休的讲着,忍不住反驳,“可是我娘就很好” “那是你娘嘛,你肯定觉得她好,俺也觉得俺娘好” “老哥,别说这个了,你这次进城是要干什么去啊”季嗣打断两人的对话。 老汉不好意思的摇摇头,“俺这次想要找个媳妇” “不是吧,大爷,您都这么大了还找媳妇啊”一旁的小伙子感到非常震惊。 “咋了,不行啊?” 老汉生气道:“俺和你们说啊,这城里一些个的小姑娘就是喜欢俺们这种的,叫什么,成,成……” “成熟” “对对对,就是成熟” “大爷,人家小姑娘喜欢的是成熟,不是成精” 老汉不高兴的摆摆手,“去去去,你懂个啥,小屁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