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泰拉往事》 章节目目录 第一越章穿越? “可以肯定的是,泰拉的文明建立在某个相当发达的前代文明之上,从提卡兹的古老帝国到哥伦比亚的跨国寡头,从梦魇可汗的东征西讨到巨兽群族的高耸壁垒,旧人类的辉煌建筑早已归于尘土,但来自太阳系的古老种族所遗留的文化仍深深的镌刻在泰拉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文明不会死去,她只会迎来新生。”——《泰拉百科全书》 —·—·—·—·—·分割线·—·—·—·—·—·— 梦。 朦胧的视野中,辽阔的雪原一望无际,血红的晶体拔地而起。 是梦。 氤氲的记忆里,冰冷的杀戮,无情的屠戮,不计其数。 一定是梦。 模糊的窗口后,黑色的身影在空中相撞,魁梧的巨人正挥动长戟。 但愿这是梦。 恍惚的印象间,飘渺的剪影矗立在前,律动的光晕环绕身边,漆黑的弦月坠入心海,真相的薄本紧握手间。 我希望这只是个梦 深海般漆黑,泥沼般粘稠,这淹没我的记忆,并非属于我的世界,至少并非属于我。 假的,假的,一定是假的。 我对自己说着,努力地想将意识塞回睡梦的暗室里。 我祈祷着,我相信这只是梦,一场很快就将醒来,成为饭后谈资的梦。 直到那猛然出现在我面前的,满是血污的,与我神似的脸,告诉我,梦从不存在。 迷茫,恐惧,彷徨, 我想问我为何而来,为何是我而来。 雪白的精灵摇了摇头。 无论你从哪来,无论你曾想去哪里, 总之, 欢迎来到泰拉,我亲爱的旅人(loster)。 —·—·—·—·—·分割线·—·—·—·—·—·— 惊醒李麓的,并非是刺骨的冷风,而是心中的异样感。似乎记忆的胶卷被人胡乱洗了一遍后又塞回了脑袋里,他努力想回忆起自己在睡前究竟在干什么,或者究竟有没有睡,几乎不能动弹的身体像数千年未动般僵硬,头晕脑胀的感觉让似乎很久没有运转的大脑暂时宕机了。顾不上肉体的不适,在模糊的视线里,他只能通过用手胡乱地摸索来探查周围的世界。他勉强地将手臂伸出裹得紧紧的被褥,扯动着感知微弱的肌肉,小心的摸索着。嗯,茸茸的,唔,软软的,滑滑的,这是...唔...咦,奇怪,怎么还有个肉嘟嘟的,是...?不行,再捏捏... “你找死吗?” 冰冷的话语似乎夹杂着一丝羞耻,让处于过热状态下的人体cpu猛的降温,认知能力似乎比理性要更早的恢复了,自己好像是被裹在了几层厚厚的被子里,而虚弱的手则埋在某种不可描述的领域之间。那软软滑滑肉嘟嘟的主人则正用银灰色的双眸凝视着李麓,刀子般的目光与比寒风更冰冷的气息让他缩在被窝里的身影登时小了一半。 李麓连忙颤抖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小心翼翼地抬眼打量起眼前的...少女? 白色的长发顺着优美的双肩倾泻而下,凹凸有致的曲线隐藏在厚重的大衣下若隐若现,但这些理应让李麓血脉喷张的是并没有真正让李麓震惊。真正让这位“男子高中生”大脑震惊到停摆的,是少女头上,微微颤动的长耳。 我x,不会是...穿越吧... 这是头昏脑胀的李麓再度昏死前,最后的心声。 章节目目录 第二章白二兔 “欸,你们听说了吗,大姐最近从山下捡回来了一个死人,好像咽气前还抓着把老长老长的弓。” “不是吧,大姐闲着没事怎么会扒死人东西,一定是你听错了” “就是就是,大熊就喜欢瞎嚷嚷,就算那尸体抱着块金砖,大姐也不会随意乱动人家的东西的。” “不是,我听说那人没死呢,而且还长得挺白净,就是不知道是哪个种族的。” “肥狐你说,咱大姐是不是瞅上人家那小白脸了,毕竟大姐她年纪也不...” “嘘!就你话多,想做冰雕啊,作!” 几个披着皮草的雪怪队员围拢在飘忽的篝火旁,一边削着土豆一边小声交谈着。乌萨斯冻土的风仍在呼呼地刮着,愈发极端的暴雪天气阻拦了霜星小队与爱国者部队的通讯,不过队员们并没有太过担心什么,毕竟那可是爱国者,与其说是游击队在躲避乌萨斯的军团,倒不如说是乌萨斯的军团在躲避爱国者。比d32钢还要坚韧的意志,比传说中恶魔更为恐怖的实力与外貌,百年来战无不胜的可怕威望,以及乌萨斯人民对纯血温迪戈发自内心的畏惧都让爱国者以及其率领的游击队成为让皇都内争权夺利的荣华贵族与集团军间互相掣肘的勋贵将军们都头疼不已,避之不及的硬茬。无论年轻的皇帝如何火冒三丈地向他手下的贵族们怒吼,让他们倾力剿灭游击队,为保存自己实力的将军们总是相互推辞,避免自己招灾,他人享福。而许多自己也是底层百姓的乌萨斯士兵同样也对爱国者充满爱戴,导致游击队长期如幽灵般游荡在乌萨斯的边陲,打击着乌萨斯非人的高压统治。暮去朝来,春树冬雪,乌萨斯的游击队已然坚持了数十个年头,很多似乎都改变了,但更多的似乎仍一如既往。 数百人的营地中,每个游击队员都适应并且习惯了每时每刻保护自己,在医药消耗与行业产能完全不成正比,死亡比洗澡还常见想的乌萨斯冻土,每一个想要生存的人都必须学会自己一个人面对恶劣的环境。营地外寒风呼啸,大雪纷飞,纯白的飞雪为大地的死难者送上了一丝冰冷的温柔。而营地内的人们则毫不在意地摆弄着自己的事情。术士们正围在一起商讨着之前的战斗,凿冰者们正打磨着他们的太刀,而雪怪小队的成员们则三五成群的谈天说地,不时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他们首领霜星——叶莲娜的帐篷。好奇心害死雪怪,几名平日皮惯了的队员悄悄站了起来,在其余队员的目送下蹑手蹑脚地向霜星的帐篷踱去。 “你找死吗?” 刚刚摸到大帐门口准备偷听的队员猛地一颤,大姐冰冷的话语让他们仿佛被法术砸了一下,做贼虚心的心态让他们下意识地以为自己被发现,为了不被冻烂,只好灰溜溜地往回跑,以至于让他们错过了一会儿的值得纪念的画面——这是未来某个搅得泰拉大陆不得安宁的英雄,或者说孽障的,第一次苏醒。 —·—·—·—·—·—分割线—·—·—·—·—·— 李麓曾经想过许多次自己的未来,理科不行的自己在当今的大环境下恐怕找不到什么太好的工作,走公务员或者学院派又没有够硬的背景,未来的道路模糊而未知,但唯一明晰的是它的前途绝不光明。但李麓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好像只是在回家的路上稍微眯了下眼,回过神来便已被抛到了那个可怕的噩梦之中。明明是在梦里,死亡的气息却真实得仿佛已经割破了自己的肌肤,幸好醒来后见到的是一个虽然冷淡但还算是温和的美丽少女而不是梦中可怕的黑影或巨人,否则自己莫名疲惫的内心一定会当场崩坏,就地重开。 虽然刚刚自己好像已经醒来过一次,但自己嗡嗡作响的直觉告诉自己那不是一段可以掀开的记忆,自己貌似对面前素不相识的白发少女做了些许不可描述之事。手上隐约残留的热度让李麓不由自主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干冷的手掌。咦,自己的手怎么变得这么白了,嘿,上周拼夕夕淘到的盗版护手霜有点意思,这效果立竿见影啊,就是保湿方面差了点...上周?唔...上周我应该...嘶——见鬼,头好胀,为什么我会有些莫名其妙的记忆,呃—— 钻心的头痛让李麓不禁想抱住脑袋,但本来麻木僵硬的四肢仿佛突然反应过来似的,剧烈的疼痛让李麓痛得四肢扭曲,面部狰狞,但显然这过于丰富的肢体动作再次引起了身体的不满,疼痛让李麓的身子猛地向后一扭,身子像蚯蚓一般挣扎地扭动身子,样子很是滑稽。幸好周围没人看到,狼狈不堪的李麓这样想着。 “噗嗤”好听的笑声从前方传来,略显尴尬的李麓终于止住了这后来被别人误会成海嗣的动作,撑起身子看着眼前眼前再次恢复冷淡面孔的少女,张开嘴想说点什么,但想吐槽的事情太多,包括但不限于这见鬼的天气与少女的兔耳朵,让李麓只是茫然的阿巴阿巴。 白兔少女沉默着,银白色的嘴唇张开又闭上,看样子她似乎也不太懂这时候应该说些什么,皱眉沉思了一会儿,像是想起什么一般从怀里掏出了一本皱巴巴的小本子,兴致勃勃地翻阅了起来。封面上的符号斑驳难见,但此时心神不宁的李麓应该庆幸他这时还没有消化自己脑内莫名多出来的知识,否则他就会知道那本书上写的是:俘虏的审讯及处理(新手入门版)。 “呃…那啥...阁下,不是,你...呃…对,名字?” 翻阅了许久的少女终于抬起了头,兴致勃勃的问起了话,那眼神,让李麓想起了自己初中时第一次解剖昆虫时的眼神。但比起这些跟让他感到迷茫的,是少女带着弹舌的口音,那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自己熟悉的普通话,更为奇葩的是,自己,一个只会苏卡不列的义务教育漏网之鱼,竟然,听懂了... “嗯...果然还是应该先说明自己这边的身份吗,”白衣少女这么想到,在李麓迷惑的目光中,白衣少女站了起来,惨白的阳光从不知何时被撩开一丝缝隙的帘帐照在她白皙的脸上,雪白的兔耳微微摇摆,银唇轻启,看着茫然无措的李麓说出了他来到这个世界知道的第一个名字,他永远也不会忘记的名字, “霜星,游击队雪怪小队的霜星” 章节目目录 番外往过往残片其一 “白雪覆地,银装素裹,乌萨斯的大地永远为冰冷的银色所覆盖。隆隆开动的战争机器所散发的热量也无法撼动这漫长冬天的寒意。皑皑白雪覆盖下的累累尸骨铺成了庞大帝国的前路,也发酵着民众反抗的执念。......在乌萨斯西陲的某个小镇掀起了第一场反抗帝制的自治运动...” ——罗德岛集团第三次重版《泰拉百科全书(乌萨斯篇)》 —·—·—·—·—·—·分割线·—·—·—·—·— “真他妈见鬼,我们为什么要掺和这群雪怪的生意”看似无人的草丛里传出了愤恨的嘟囔,旁边静静摇摆的树枝后也探出一对尖锐的长角,随声附和,“老大也是有病,好好的雇佣兵行当不干,偏偏跑来截道,还好巧不巧撞上了这群疯子,真是....唔.....”缩在树后的萨卡兹雇佣兵打了个激灵,一边摩挲着已经结霜的法杖,一边侧身小心翼翼地暼了瞥道路对面那貌似平凡无奇的杂树,转身提醒抱怨的众人赶紧闭上嘴巴。 “那群萨卡兹人真的靠谱吗,看他们壮得那样,临到头又怂得不行,一群连卡兹戴尔都混不下去的丧家之犬”裹着白袍的“雪怪”队员望着道路那边躁动不安的雇佣兵们,不屑的说道。与萨卡兹们如鬣狗般的饥不择食不同,生于长于这片土地的游击队有着自己信奉的法则与操守,这也是他们能茁壮成长,顽强如幽灵般让高高在上的皇帝大人寝食难安的根本。 “那群见钱眼开的萨卡兹,呸,当初给贵族杂碎们卖命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凶,现在反而成了一群孬种,就怕他们临战脚软,走不动道!”细细碎碎地讨论声在这群骄傲的战士们中回响,从吐槽对面的临时“合作伙伴”,到臭骂见鬼的乌萨斯贵族,再到上午喝的汤是酸是甜···越是久经沙场的老兵,越是对死亡感到不屑一顾, “大多数萨卡兹自从魔王死后便再也没了精神寄托,只知刀头舔血,因势利导,但高傲的天性必然与该死的职业冲突,由此形成了萨卡兹雇佣兵扭曲的普遍性格。”一旁的树丛中发出机械的回应,让低声谈论的游击队员们吓了一跳,“原来你在这啊,西格玛(sigma),你连这都知道?魔王?那是啥,很厉害吗?” 撇下四周雪怪好奇的目光,被称作西格玛的人缓缓地从雪地上站起,沉默地向不远处的一座长着小树的黑色小山走去。 “我想我们对我们之间的合作已经有了充分的认知,博卓卡斯提先生”西格玛抖了抖漆黑大衣上的雪,露出了那把狰狞而不失优雅的乌色长弓。 他的眼神如刀子般从被遮掩的面庞里激射而出,刺向眼前沉默的巨人。他对对方的实力早已心知肚明,但心中的不安仍在持续,那是一种莫名的躁动。对于已经对自己的“身世”感到怀疑的“自己”来说,正在眼前这条道路上行驶的车队或许是自己为数不多可以触碰真相的机会了。西格玛捏紧了双拳,抿了抿发白的嘴唇,按照脑神经指令行动的躯体让他又有了点安心感,至少,这幅残次的身体仍然顽强的驱动着。 “...这很公平...西...格玛...”嘶哑的声音震撼了大地,让周围所有生灵噤声。小山默默的站了起来,惊飞了栖息在他头顶犄角上的鸟儿,这让博卓卡斯替有些遗憾,但他仍缓缓地说道,“你的志向...与游击队...无关...”他的目光眺望着身前的路径,这片白山黑路的逸景即将化为血与钢的地狱,这并不是他想要的,但他只能选择进军,为了他的队员,为了霜星们,“但...你...还有萨卡兹...挥刀的方向....与游击队...一致” 正观测着预制陷阱状况的西格玛没有兴趣再听爱国者那费劲的讲话了。况且说实话,就算没有这俩波“黑白双傻”他也打算这么干,毕竟“零号”的转移极其隐蔽且少见,并且在逃的“赝品”也逐渐被内卫清扫或回收了,他不得不做。 暗吸一口气,西格玛闭上双眼,像以往无数次那样发动自己的原石技艺。能量从体内的每一个细胞中涌出,如小溪汇流般形成无数在体内流淌的路径,循环的回路逐渐规律,调试,最终与外界的环境产生共振般的反应,开始同调。他张开双目,本来如深渊般无光的瞳孔跃动起几缕冰冷的红光,原本多姿多彩的世界霎时变得机械而规律,无数规整的回路的有机排列构成了环境与生物,大量的讯息向他的脑中涌来,他像往日一样处理分析着信息。这种单调的视野乏味而无趣,却不由得让他感到安慰,这是独属于他的,猎人的视角。他像开始搜索猎物的野兽,俯下身子,望着远方慢慢踱步而来的车队,抽出了长弓,弯弓,瞄准,搭箭。西格玛此时还不清楚,自己的头将被埋伏在“国度”中的内卫踩成碎泥,更不会想到,自己的记忆与长弓将会成为即将到来的旅人的,第一份遗物。 寻求真相的愚人踏步迈向了死亡,他的生命即将消逝,他的过去无人知晓,但他的信念将会由另一个他最熟悉也最陌生的来者继承。 乌萨斯南部平原,赝品“西格玛”,编号018,确认死亡。 —·—·—·—·—·—·分割线·—·—·—·—·— “直到离开游击队很久以后,我才知道早已死亡的‘他’为何明知必死仍执意回到乌萨斯,但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有人向我寄托了什么......如果你的结局已经注定,一切反抗命运的动作便必然显得滑稽且愚蠢......但值得庆幸的是,或许我们无法选择死亡的时间或方式,但我们可以争取死亡的姿态与意义。”——loster《罗德岛特殊干员面试笔录(节选)》 【作者题外话】:本来没想放出来的,但想到自己连会不会写到真相大白的时候都不确定,决定还是写多少发多少,更新次数不定,时限不定,质量不定,可能很水,可能很赶,也可能根本没有,自己这番话也可能是自己跟自己扯。无论如何,如果有仁兄看到了这几篇了色,不妨在评论区扯两句,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