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眼天王在都市》 章节目录 家第一章父女被赶出家门 “废物,一个月才赚三四千块钱,还活在世上干嘛?” “还有你这女儿,花了这么钱治病也不见好,真特么是个拖油瓶!” “我要是你干脆找个豪车直接被撞死赔个一两百万,也算是你这废物报答陈家这几年供你吃喝的恩情了” “……” 江歌听着这不堪入耳话语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但却不自觉地握紧拳头。 眼前这个门口这个穿着华贵,浓妆艳抹的中年妇女是她的丈母娘——湘城陈家吴丽娟。 他虽是陈家的赘婿,但也是当年陈家老爷子求着自己来陈家入赘的! 只因江家世世代代有着一种特殊能力——赤瞳!通俗一点来说则是透视,这种能力运用得当,在赌石一行上如鱼得水,而他爷爷江天正正是靠着这个能力再加上渊博的赌石知识,叱咤赌石界,人称“世中仙”! 江歌自幼便习得爷爷江天正的一身本领,而赤瞳也在他十六岁那年开启。 可以这么说,只要江歌想要去赌石,通过料子的场口,皮肉结合赤瞳所见,便能轻松分辨里面是否有玉! 一刀穷,一刀富! 而他可以做到十赌九赢,甚至是算无遗漏! 然而,在爷爷过世之时,要求他跪在祖坟前发下毒誓,终生不得赌石! 为了恪尽孝道,他只能答应…… 于是,他成为了陈家的赘婿,并且还和陈家陈琳生下了个女儿,女儿江玲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为了给女儿治病,他在陈家当牛做马,饱受欺凌,不仅吃饭的时候上不了桌,陈家甚至将爷爷江天正留给他的玉石盗用了,也不愿给江玲治病! “外婆,我以后再也不生病,你能不能不要赶爸爸走,” 一个软糯糯的小女孩声音响起,委屈的哭腔中夹带着请求。 小女孩长长的睫毛上留有一些晶莹的泪花,梨花带雨的模样煞是让人怜惜。 “你别叫我外婆,我可不认你这种臭丫头是我陈家的孙女,你跟你那废物爹一样,一起给我滚出去,一瞧见你那病怏怏的样子我就恶心,再加上你这不要脸的混账爹,一个比一个恶心!” 听到小女孩儿的话吴丽娟更是怒火中烧,一张满是皱褶的脸更是无比狰狞! “妈!” 江歌见自己女儿被骂,咬着牙呵停了吴丽娟,他强忍着嗓子眼的怒气,使得声音有些沙哑。 “当初你们陈家可是求着我娶陈琳为妻的,现在却要翻脸不认人了吗?难不成你要毁掉老一辈的约定?” “啊呸!以我家琳儿的美貌与身材,喜欢她的人可以从湘城排队排到法兰西,其中有多少湘城的贵公子啊?还老一辈的约定?谁知道你爷爷给我们家老爷子灌了什么迷魂汤?居然会傻傻相信你会带领我们陈家挤进湘城一流家族势力,我看你爷爷哪是什么‘石中仙’啊?根本就是一个江湖死骗子!真是脸都不要了!” 吴丽娟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江歌的鼻子,眼中像是要喷火一般,张牙舞爪的模样犹如一尊魔头。 说完,她没等江歌再开口说话,直接“哐”得一声将陈家庄园冰冷的铁门关上,不留任何情面! “爸爸,我们现在去哪?” 身旁再次响起小女孩儿童稚的声音,小女孩儿的长相像是精致的瓷娃娃,稚嫩脸蛋上还能隐隐看见江歌的一些轮廓。 江歌看着自己女儿冻得通红的脸蛋心中像是被人揪住一般心疼。 他看着街边孤零零枯木的叹了口气,如今已过立冬,虽无落雪,但湘城的冬季却总是伴随着凛凛寒风,寒风中又夹杂着一些细细的水气,沁入人的皮肤之中,冷彻骨髓。 就连大人都忍受不了,更何况方才五六岁的小孩呢? 此时的他身上分文没有,就连身上的衣物也十分单薄,如今被扫地出门,他带着女儿又能去哪呢? 江歌咬着嘴唇,再次握紧了自己拳头,甚至指甲都深深刺入了自己的拳心之中。 果然他没有答应他爷爷不能赌石的誓言,又怎么会落入这种困境呢? 在陈家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还要被人当作佣人一样使唤,甚至连女儿都要跟着自己过这种非人的日子…… 江歌明白他爷爷的心思,因为他父亲当年借着家族能力一飞冲天,却也招来了一些大势力的记恨,从而给他父亲设了个死局…… 正因如此,江天正害怕江歌同样被人算计,导致江家绝后,才逼着他发下了那些毒誓! “爸爸你不要不开心……” 江铃用自己柔嫩的小手拉住江歌的手,试图将他紧握的拳心舒展开来。 她以为江歌是因为被自己外婆给骂了才会这样苦着脸。 江歌看着江铃眉间紧蹙,黑白分明的大眼之中流露出浓厚的关切之意,心中一暖。他展露出一个笑容,蹲下身揉了揉江铃的头安慰道:“爸爸没有不开心,只是在想事情,天要黑了我们找个地方休息吧。” 说完他便牵起江铃的小手,两个一大一小的身影就这样一前一后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过了一会儿,两人来到一处桥洞之下。 这是江歌思来想去最好的地方了,毕竟头上有建筑能一定减少风吹雨淋。 只见桥洞下面一片狼藉,散落一地的枯叶,破旧不堪的旧报纸,散发着恶臭的垃圾…… 江歌将一些凹凸不平的石块清扫干净,挑选一处稍微干净的地方,两个一大一小的身影只能依偎在这一方桥洞之下。 寒风萧瑟,此时的他可以说是又冷又饥,甚至嘴唇都被冻得隐隐有些发白,他看了一眼自己怀中的江铃,也是一样被冻得牙关不停的打架,但却没有抱怨一句。 江歌长长地叹息了一口气,他该怎么办才能摆脱这个困境呢…… 饥肠辘辘却无烟火袅绕,寒来袖间却不能添置一二,长夜漫漫风雨交加,吹袭一夜又怎能入眠。 “擦,大哥,我们的地盘上有人了!” “马勒个巴子,你小子胆子不小啊?连我们的地盘都敢抢,活得不耐烦了吧?” “兄弟们,给他一点颜色瞧瞧,让他知道这地方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住的!” “……” 就在江歌久久出神之时,几个粗犷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只见三四个头发蓬乱,穿着破烂服装的乞丐怒气冲冲地将江歌团团围住。 没等江歌说话,他们便纷纷地扬起了自己的拳头,打算对江歌拳脚相加。 “乞丐叔叔,你们能不能别欺负我爸爸,我爸爸是为了给我治病才被赶出来的……” 就当几个乞丐的拳头要如雨点般打在江歌的身上时,江铃从江歌怀中把头探出,像是一只乖巧的小猫一样可怜巴巴的撒娇:“我爸爸跟我说,乞丐叔叔们都是一群热心肠的人,都是像乔峰,洪七公那样的大侠,所以来你们这里借住肯定是会同意的,” 江铃的话捧得几个乞丐心花怒放,手中的动作也都停顿了下来,脏兮兮的脸上也都露出了笑容。 随后从几个人中走出一个乞丐,他的脸并没有其他乞丐那么脏,就连衣服也规整很多,似乎是这里面的头。 他看着瓷娃娃般的江铃笑着对江歌竖起了个大拇指:“好聪明的妮子,会说话,你这女儿了不得呐!既然她都这么说了,我们再敢你们父女走,也太不是东西了……” 然而没等他把话说完,江铃的一张小脸变得煞白,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爸……爸爸,我好难受……” “这?” 为首的乞丐看着江铃这副模样也是心疼,朝江歌问道。 江歌看着江铃难受的模样,一时之间脸色骤变,难受地说道:“我女儿患有先天性的心脏病,今天在外面受了这么久的凉,再加上之前情绪波动太大,所以……” “那还等啥啊,送医院啊!” “可我身上哪还有钱啊!” 江歌心酸地说出这句话,他偏过头去不忍看着江铃难受的模样,只能抿着嘴看着河堤的景象强忍着泪水掉落。 如果不是那个狗屁约定,不让他去赌石。 他又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甚至连给女儿看病的医药费都付不起? 即使现在他不想再遵守誓言,也来不及了。 江铃的病情危在旦夕,他就算现在去赌也来不及了…… 身上怀着通天本领,但却不能施展,像是被束缚了翅膀的鹰一样,一种无力感深深地涌上了他的心头。 然而为首的乞丐却对江歌露出一个笑容说道:“兄弟,别这么死板嘛,我有办法能让你女儿住进医院……” 章节目录 赌第二章他要去赌石 湘城,长康医院。 江歌抱着江铃火急火燎地就要朝医院里面闯,身后还跟着几个风风火火的乞丐。 “站住,你们几个乞丐干嘛呢?这不是你们能来乞讨的地方!” 一个保安拦住了江歌等人。 江歌此时心急如焚,对着保安焦急说道:“大哥,我女儿心脏病发作,我有钱,你先让我进去!” “有钱?” 保安疑惑了看了一眼江歌,再看了一眼他身后的乞丐,露出一个冷笑说道:“好啊,先交一千块的门诊费!” 江歌听到这个话一时之间面如死灰,他尴尬地摸了摸口袋,却掏不出一分钱。 “哼!没钱还装有钱,没钱哪凉快呆哪去吧,没钱还敢来医院看病?” 保安一眼便识破了江歌那拙劣的演技,讥笑了一句。 然而身后的乞丐却忍不住了,怒骂道:“卧槽尼玛,你特么还是人吗,现在可是人命关天的时候!” “我不管,看病给钱,天经地义!” 保安嚣张跋扈的气焰让一众乞丐再也忍不住了,扬起拳头就想将硬闯进去。 为首的乞丐却拉住了众人,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径直就躺在医院门口! “大家快来看呐,这家黑心医院要钱不要命啊,没有一点医德啊……” 本来就是医院大门口,外加上乞丐的这一出撒泼打滚,来来往往的人顿时停下了脚步,纷纷围观起来了。 开始对着医院七嘴八舌地指指点点了起来,其他的乞丐见状也开始一个接着一个撒泼打滚了起来。 “救命呐,这杀千刀的长康医院,草菅人命啊!” 周围群众在这些乞丐情绪的感染之下,也纷纷一起谴责起了医院的黑心行为。 顿时医院门口一片群情激愤,甚至打算拍照发到社交媒体上曝光这种长康医院。 眼看场面即将控制不住,保安无奈地让开门口,让几人进去。 江歌将江铃放在急救病床上,跟着医院医生一路小跑,直到看着江铃被推入了急救室他才松下一口气,径直瘫坐在了急症室门口冰凉的地板上。 “你是孩子父亲吧,你孩子的病情不是很乐观,在没有合适的心脏匹配下我们只能先给孩子做心脏支架手术,这是手术费和后续住院治疗的大概费用,你去准备一下吧。” 江歌失魂落魄地接过诊断书,虽然早已有心里准备,但看着上面五十万的天价治疗费用还是感觉惊心动魄。 他呆呆地看着急救室上红色的灯久久出神。 陈家人的丑恶嘴脸在他面前一一浮现,甚至耳边也响起了吴美娟那些恶毒的话语。 江歌不自觉的攥紧拳心,就连手指关节都因为十分用力的原因变得发白。 这种日子过得实在窝囊,他可以无所谓,但是他不想女儿江铃跟着他一起受苦。 一刀穷一刀富这句话,江歌在他爷爷口中听过了无数次,如今这句话在他脑海中不断回响,随后他缓缓从冰冷的地板上爬起来,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什么特么的狗屁誓言,他都不想在遵循了。 他要去赌石! 江歌走到一旁的乞丐头子面前,沙哑着喉咙说道:“老哥,麻烦你照看玲儿一个晚上,明天清早我拿钱过来。” …… 天色黑了大半,但对于湘城的赌石街来说,似乎才刚刚开始热闹起来。 十三江是个通商口岸,也是湘城赌石文化最兴盛的地方,有人说这里遍地都是金子,满满地一条街都是做原石生意的,不管是摆摊也好还是商铺,都被前来赌石的人拥堵得水泄不通,各个手上拿着个手电筒,在原石的皮壳上照射, 这里有人因为赌石一夜暴富,也有人因为赌石倾家荡产,在这里能清楚地看见天堂的欢呼声和地狱的哀嚎声。 江歌一个人走在这条街上,虽然他身上分文没有,但乞丐的之前无赖的行为让他感触颇多,他心中已经盘算好了。 “小兄弟,赌石吗?” 此时一个雄厚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只见一个留着络腮胡的胖子吊着一根烟,一脸笑意地对江歌说道。 像江歌这种年纪轻的,想借着赌石这一行一夜暴富的年轻人他见得可多了,不宰白不宰! 江歌看了一眼胖子头上的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宝翡阁”的字样。 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装出一副傻白甜,刚入行的新手模样。 “老板,我刚接触赌石这一行,能不能先拿几个料子玩玩,如果亏了我就一起结账,如果赚了料子钱就从我赚的里面抽可以吗?” 络腮胡胖子盯着江歌仔细端倪了一会儿,在他心中江歌怎么看都像是一只嗷嗷待宰的小肥羊。 “好,你挑吧。” 胖子对江歌豪气一挥,但马上眼睛眯了起来换上一副威胁的口气:“你可警告你,这赌石有风险,你要亏了想赖账的话,最好提前在这条街打听一下我陈凯的名声!” 江歌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能在这条街上开上一家有头有脸的赌石店,背后没有势力肯定是不可能的。 他直接走进了“宝翡阁”里面,没有去看外面的蒙包料。 蒙包料是各个矿口上选剩下的石头,因为没什么价值被商家用黄色塑料膜包起来的,这种料子十赌九输,拆包后切开也是整满裂,要么切出来就是砖头,都是用来宰那些外地游客的。所以真正的东西都在门店里的柜台里面。 柜台上的料子几乎全是一切公斤料,大小不一,有的仅仅只有鸡蛋左右的大小,最大的有五六斤大小,江歌看了一眼,这下面几乎全是带有腊壳的大马坎料子,这种料子在灯光下看似带有黄色的玻璃光泽,如果是一般的新手往往就落入了陷阱之中,新手通过手电看见这种黄色的光感,超级漂亮,便误认为这是冰种、玻璃种,其实灯光下的黄色不过是翡翠皮壳下的雾,并不是真正意思上的黄翡。 就算有货也皮肉不分,难赌至极! 此时江歌看了一旁带有古韵的楼梯,隐隐可以看见楼上的亮光。 他心中也大概有了些底,看样子真正好的料子在楼上,这一楼不过是给他们这些穷小子玩的,让他们体验一下罢了。 江歌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随着额头青筋暴起,他的双眼猛地睁开,倘若仔细端倪,便能看见藏于他双瞳中的那一抹猩红。 这是他家族的独特能力,能看见料子内部的颜色,和透视有些相似。但江歌只能隐隐看出里面的颜色,倘若里面有裂痕,或者是有多种颜色,便超出了他的能力,传闻这种境界只有他爷爷石中仙全盛之时能窥探一二。 整个一层的原石料子在他的双目之下开始展露出不同颜色的光泽。 江歌指着他放置在一起的五块拳头大小料子,嘴角带着一丝自信的笑意。 “老板,这五块给我开个窗!” 章节目录 动第三章惊心动魄 络腮胡胖子陈凯走了过来,仔细看了看江歌挑选的五块料子,皱着眉说道:“小兄弟,你刚入行吧?哪有人一次性开五块料子的?你当菜市场买西瓜呢?年轻人要务实一点,不要好高骛远!” 他并未看出这三块料子有什么不同,但他再次打量了一番江歌的穿着,俨然一副穷酸模样,他有些害怕江歌待会儿没钱给料子钱。 “你开就成了,怎么担心我不给你啊?” 江歌一眼便看出陈凯的疑惑,他拍了拍自己鼓鼓的荷包,示意自己有钱。 但荷包里一分钱都没有,不过是他来之前随意搪塞的一些落叶,为的就是应付陈凯这种人精似的老板。 “小兄弟你这什么话呐,我这不是担心你一下选五块,没有仔细观察把钱赔了嘛……” 陈凯看着江歌那凸出的荷包,眼中流出一丝喜色,清了清嗓子,笑着说道:“既然你执意要开这五块,我可先说好咯,这五块料子每一块五千,一共二万五,这可是标准的市场价。” 江歌笑了笑,这老板真是把自己当作不识货的大怨种来宰了。 “老板,这大马坎的料子好像不值这个钱吧?你这料子皮是金子做的还是料子里是金的啊?” 陈凯听到江歌的话脸色马上就沉了下来,江歌能清楚说出这料子是哪个场口产出的,分明是行家啊!但他脸上还是挂起了一些笑容,假模假样地说道:“嗷,我好像看错了,我这里一天进的料子太多了,看混了不好意思,那就两千一块吧!” 江歌点了点头,这确实是市面价,他都已经说清楚了料子的场口,陈凯也没必要再自找没趣。 陈凯转过身朝地上啐了一口痰,在心中暗骂着江歌。 明明是个老手,妈的不知道输了多少钱,现在还要装出一副新手韭菜的模样,真是犯贱! 他不情不愿地将江歌挑好的料子放到切割台上,但一想道马上就可以看到江歌赔得血本无归,他又有些迫不及待了起来。 陈凯抽起一根钻头,把水管抽了上来就开始开窗。 他看着江歌做出一副假惺惺地模样:“小兄弟啊,不是我说你,你既然是个老手,肯定知道这大马坎的料子皮肉不分,难出得很呐,我估计你这料子多半是要废了!” 说罢,他将窗口的泥水吹掉,将料子拿起来仔细的擦拭着窗口。 但陈凯脸上的幸灾乐祸之意如同潮水一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则是猪肝色的难堪! 只见料子指甲盖大小的窗口上露出了偏蓝色的糯种肉质! “擦,居然出了个蓝水牌子,运气可以啊!” 陈凯阴沉着脸,嗓子里憋着一口气似得不甘心。 蓝水料子只是说料子的底子偏蓝色,翡翠有很多颜色,除了大众常见的绿色,还有蓝色、红色等各种颜色。 江歌没有理会他,他看着切割台上料子的切口露出一丝笑容。 肉质很好,虽然只是个糯种,但是这块料子这块料子的水头比较好,局部糯化,晶体略细,蓝底石性光偏玻璃光,棉絮感略突出。 种水是料子质地种类和水头的统称,料子的种类一般分为四种,有价格从高到低则是:玻璃种、冰种、糯种、豆种。 这个水头,就是料子翡翠的透明程度,水分越多,表示透明度越高。一般来说通常会把水头分为三分水,这块料子也达到了一分水的程度,即内部透光程度到达了三毫米,算是不错的了。 如果说没有这个水头,光凭这蓝水糯种,不仅价格不高并且恐怕还没人收,赌石最怕就是料子卖不出去,商人都很注重料子的种水! “兄弟,这块蓝水料子我出价三千,你给我了怎么样?” 陈凯看着有些眼红,沉声说着。 江歌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没有说话。 这块蓝水怎么也得要个五六千的样子,这陈凯居然想用一半的价格收走,简直是痴人说梦。 陈凯见江歌没有回答他,再次咬牙说道:“四千!” 江歌笑了笑,指了指一旁的四块料子:“陈老板,这还有四块料子没切呢,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不论亏与赚,最后一起结账嘛。” 陈凯听到此话身体一怔,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 一个小时后,天彻底的黑了下来,而越晚这十三江这条通商口岸越彰显出它的热闹非凡。 但不知道为什么,一向以宰客而出名的“宝翡阁”拥挤着不少人。 突然一阵欢呼声震耳欲聋,响彻了十三江整条街道! “我草,这块料子底子偏蓝,里面有绿心,表皮有黄雾,典型的大马坎三彩料!” “这一手直接翻了三十倍的利润啊!我原本以为石中仙死后世上再无这等人物,没想到江山代有才人出,真乃神人也!” “了不得了不得,众所周知一楼肥陈的手中可都是一些垃圾货啊,经常赌石的弟兄看都不会看一眼,而此人居然在肥陈的一楼连出五块,其中还有一块三彩!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话说他既然有如此本领,怎么不去二楼甚至是三楼呢?据我所知,那上面可是有能开出帝王绿的料子啊!” “……” 人群之中议论纷纷,众人看着桌子上各种颜色料子的羡慕至极,不断各种开口夸赞。 江歌站在众人目光的聚焦点中心,在心中松了口气。 三彩的话价值六到八万不等,再加上其他的四块一共接近十万块,用来给江铃付第一笔住院费应该是没有问题了。 大马坎的原石出高货料子实在是太难了,不是说大马坎没有高货料子,最顶级的玻璃种就是大马坎场口出的,但是大马坎的高货料子一般是水石,一般来说水石比山石更容易出货,因为水流长时间和长距离的搬运,那种料子皮壳光滑且细腻,甚至表面上很强烈的砂砾感,底部透光性很强。 这种高货料子肯定不会放在一楼这种宰客的地方。 陈凯呆呆地看着自己眼前这些颜色各异的料子,眼中流露出浓郁的贪婪之意。 他走上前搂住江歌,脸上浮现出一丝讨好的笑容,开始和陈凯套起了近乎:“兄弟,你这运势不错啊!这样吧你卖哥哥个面子,这些料子一起八万块卖我了,下次我给你引荐到二楼去如何?” 江歌听着他这话皱起了眉头,看样子这翡宝阁之中不仅仅只有一个老板。 否则他不会说出引荐到二楼这种话来,应该是分管不同的楼层吧…… 但是江歌并没有多问,他在心中盘算了一番这些料子的价钱再减去原料钱和切割费这些,八万块钱虽然差了一些,但他也不用再辗转去找买家。 他心中挂牵着江铃的手术情况,得赶紧把钱送到医院去! 江歌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对陈凯客气道:“那就谢谢陈老板了,我这边还有事,麻烦您快一点!” 陈凯听见江歌答应了,顿时喜上眉梢,转身便准备从柜台拿钱给江歌。 于此同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尖锐鸭子音在众人中响了起来。 “哟,这不是著名的废物江歌嘛,怎么刚被陈家给赶出来,女儿都不要了就跑到这来赌石来了?” 人群中走出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他看着一旁在柜台取钱的陈凯用着一副洋洋得意的小人嘴脸说道:“陈老板糊涂啊!” 章节目录 一第四章再赌一次 江歌眯着眼看着这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心中顿时沉了下来。 眼前这人名叫吴国涛,也住在陈家庄园的附近,之前家境也挺不错的,但在吴国涛赌石之后逐渐没落。 而这人一直记恨于江歌,只因为他一直喜欢陈家陈琳,但江歌却突然做了陈家的赘婿,让他嫉妒不已。 一旁的陈凯听到此话,皱起了眉头说道:“你什么意思?” 吴国涛笑了笑,看着一旁脸色阴沉的江歌心中得意至极,如同献宝似地说道:“陈老板此人是我的邻居,在我们那片是出了名的废物赘婿,如今更是被人从家里赶了出来,身上分文未有!” “您想想,他这不是纯属空手套白狼在您这拿了八万块钱吗?” 吴国涛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却听得一清二楚,顿时在众人之间引起了轩然大波。 “卧槽,原以为还是个高人,没想到是这么一个不要脸的玩意?!” “这一手空手套白狼玩的溜啊,果然是个废物赘婿,手段都跟那些下三滥的乞丐流氓一样!” “简直就是乞丐,乞丐都不如,还大师呢?就一句话,恶心!钱肯定是赚不到了,恶心,真tm恶心!” “……” 在吴国涛揭露了江歌的行为之后,众人一开始的崇拜心里瞬间崩塌,转而是强烈的嫉妒引起的怒骂! 陈凯在听到这话之后脸色也难堪到了极点,他迅速走到江歌的身边,径直去翻江歌那鼓弄起来的荷包,然而之时从里面掏出了一叠厚厚的破烂树叶! 这一瞬间陈凯心中的怒气腾的一下升起来了,脸色的横肉都在颤抖!他之前还把江歌奉为高人,讨好来着的。 没想到自己被江歌当作猴子一样耍?! “保安!” 陈凯拍了拍手,怒声招呼着! “陈老板,你是想反悔?我可是事前经过你同意了的!” 江歌眼前情况不妙,大声地说了出来两人的约定。 顿时陈凯便难堪了起来,他确实事前答应了事后一起结算,可眼下他更不想让江歌从他这空手套白狼拿走八万块钱。 他眼睛转动了一番,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说道:“我觉得咱们还是一码归一码吧,你得先套原料钱来买这些料子,这些料子才属于你的东西可以进行买卖,但是你若套不出这个原料钱,那么这些料子就不属于你,所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嘛!” 按照吴国豪的说法,这人被人赶了出来身上分文没有,所以他便笃定了江歌拿不出这笔钱! 江歌阴沉着脸没有说话,他现在确实拿不出这个料子钱,可江铃还在医院等着他,他又怎么甘心为别人做了嫁衣? 他咬了咬,想起乞丐头子曾和他说过做人不要太死板,要敢赖,会赖!才能在这个世道生存下去! “诸位,你们谁愿意借我一万块钱?你们都看见这些开了窗的料子,如果你们有人相信我,等切开后卖出去所有的收益咱两平分!” 然而过了两三分钟,人群之中,闲言碎语不绝于耳,但却没有任何人回应他的话。 毕竟,大家都知道舍去成本之后每人不过三万五,合作对象还是一个被人赶出家门的废物罢了。 而另一边则是在十三江这条街上赫赫有名的陈凯,翡宝阁二楼三楼有着十三江不少的高货料子,要是想赚大钱还得需要陈凯点头才能进入二楼。 该巴结谁大家心中都十分了然。 江歌看着无人帮自己出声,甚至还在一旁冷言冷语心中恼火极了,甚至指甲都深深的陷入掌心之中。 他不能认输,江铃还在医院等着他赚到钱了治病! 不仅如此他还要争一口气,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有多了不起! 而是他江家失去的东西他一定要拿回来! “我跟你再赌一次!” 江歌朝着陈凯说道。 陈凯听到江歌的话,忍不住发笑说道:“还堵?你这个一分钱都没有的废物,你拿什么跟我赌?!” 江歌猛地抬起头,只见他双眼通红像是一头疯狂的野兽。 他牙关紧咬,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字一句从他口中用低沉的嗓音吐出: “我用我的这双腿跟你赌!” 陈凯被江歌这副癫狂的模样下了一跳,江歌的话更是让他大吃一惊,感到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众人也纷纷叹息,觉得江歌已经神经失常开始胡言乱语了起来。 “我用之前的收益和我这双腿跟你换两块价值一万块左右的料子,倘若其中开出价值百倍以上的翡翠,那么利润归我,倘若我开不出的话,那么你可以获得我之前所有的收益,以及我的这双腿!” 江歌斩钉截铁的话铿锵有力,像是一把榔头击打在每个人的心头上。 众人满目骇然,只能吞咽一口口水,就连说话也变得十分吃力! “疯了,真的是疯了!” “他为什么可以这么普通却又自信?留着自己的双腿不好吗?” “又有人赌石赌到神经失常了!纯纯的大冤种啊!” “……” 陈凯平复下自己心中的骇然,冷笑着说道:“笑话,我要你的腿干嘛?!” “别啊陈老板!” 吴国涛赶紧拉住了陈凯,一副看穿一切江歌伎俩的模样:“这小子就是这么喜欢说大话,他就是笃定你陈老板不敢跟他赌,从而厚着脸皮继续要他之前那些空手套白狼的收益!” 陈凯听着吴国涛的话暗自点头,他也觉得吴国涛说得在理。 他隐晦的看了一下楼梯上的二楼,开始犹豫了起来…… 毕竟一万块原料可不是他可以做主的地步,但眼下不接这个赌约众人岂不是会把他给看扁了? 正当陈凯天人交战之时,一个清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陈老板,这个赌约我们翡宝阁接了!” 章节目录 块第五章就这块吧 陈凯听见这个声音大喜过望,连忙转身去一楼后面的仓库准备! 就当众人好奇声音的来源时,江歌却皱起了眉头,他在一楼靠楼梯的附近,很清楚地听见了那个声音是从二楼传出的! 翡宝阁二楼一个女人的主事?而且看样子陈凯的地位似乎没有对方高…… 江歌看了一眼二楼楼梯的拐角之处,暂时把疑惑压倒了心底。 于此同时,陈凯招呼着几个伙计抬了两个很大的木箱出来,他们先是用起子将木箱上封装的钉子给撬开,露出藏在泡膜之中各色的原石,里面的原石形状颜色各异,广从皮壳来看便天差地别。 随着一块块原石被拿出放置在柜台上,众人肉眼可见这批原石的质量远不是一楼的这些货色能与之相比! 老象皮、腊肉皮、白沙皮、笋叶皮……水石,山石,半山半水石皆有! 众人看到这一幕也不禁感叹翡宝阁的底蕴。 “挑吧,这可是我们翡宝楼二楼的货,你自己也感觉到这批石头完全不一样了。” 陈凯眯着眼对江歌说道。 江歌没有说话,转而仔细地去端倪每一块料子。 一万块的百倍料子,那么就要出百万价值的原石…… 那么种起码得是高冰种以及玻璃种的存在了,另一个则是原石大小,倘若种水好的话,一块原石只能做一两件成品出来,那么也不能算高货料子,顶多算精品,所以大小也尤为重要! 可惜他的赤瞳现在也只能看出一块料子是否有货以及颜色,尽管使用到极致也顶多看见是否有裂痕这些,但是里面的种水情况以及翡翠中的棉絮情况他做不到。 更多情况下还是需要他用到家族传授的赌石经验! 很快一块油黑乌亮的料子吸引了江歌的注意,他拿起手中仔细观察了一番,这块黑乌沙皮质不是很紧实,让他有些犹豫。 因为莫基湾场区的黑乌沙以顶级玻璃种闻名,而这个场区也是无数赌石爱好者闻名生怯的地方,因为莫基湾的黑乌沙可以一垮到底,血本无归!但是一旦出货便是绿油油的高色翡翠!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场区的黑乌沙皮壳越黑,皮质越紧出高货的概率越高。 但眼下这块皮质不紧实让江歌有些担心,恐怕里面会裂缝。 江歌闭上眼再度深吸一口气,随着左右太阳穴上青筋不断暴起,他再缓缓睁开眼,眼白之中血丝密布,而与之前相比,他双瞳之中的那一抹猩红之色似乎更为妖艳了起来! “就这块吧!” 最终江歌下定了决心,把这块黑乌沙递给了陈凯,转身去挑选另一块。 突然,他看见了在角落里一块白沙皮的原石,连忙将其拿在手中仔细探查一番。 石头身上写着“新场口”,原石上有着像是细细的白沙粒一样的质感,但随着沙粒不断脱落,江歌并没有看见黄沙的影子,随后他特意要来一根强光手电筒,不停地在上面探照着。 在观察到原石里面没有白雾后,江歌整个人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他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心中也松了一口气,自信地对陈凯说道:“第二块就这块吧!” 陈凯看着江歌递过来的白沙皮,都不忍发笑:“你真怀疑你会不会赌石,赌石场口很重要的,你这新场口的料子怎么可能出高货料子?” 江歌虚弱地倚靠在桌子旁,之前他动用了赤瞳的所有能力。 但是他知道那绝对不是新场口的料子,新场口的白沙粒下面有黄沙剥落,是次生沙壳与原生沙壳共生的例证,并且用电筒照射之后,新场口的料子皮下会有白雾,这是分明老场口的料子! 而只有一个老场口盛产白沙皮原石,这个场区的料子曾经让无数人趋之若骛,市场也出现了很多模仿的白沙皮,导致一时间鱼龙混杂以至于这块原石会被当作新场口的料子! “嗡~” 切割机和原石的摩擦声缓缓响起。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看着切割台,就连江歌也紧张了起来,切割台上是江歌一开始选的那块莫基湾的乌黑沙原石。 江歌知道那块石头皮质不是很紧,很有可能里面有裂痕! 这块石肯定有色,这他是知道的,但是赌石要赌的东西太多了,不仅是赌色和赌种,还要赌裂,赌底,赌雾,赌棉! 倘若只有一条裂,那还是会有人收的,工艺师傅可以通过裂痕位置来决定做什么成品,但如果里面裂痕蔓延了开来,长了很多细密的裂痕,那么这块料子必然就跨掉了! 没过一会儿机器声停了下来,陈凯十分熟练地用水管把料子摩擦后的泥冲刷掉。 只见切口处泛着黄阳绿的颜色,冰种,在切割台的灯光下能看到微微的棉絮感,然而却在中间有一条长三厘米,宽一厘米的大裂痕! 众人看到这一幕也是一片嘘声。 “可惜咯,这条裂的位置太致命了,否则的话以这个料子做一对手镯起码也是十来万,这块料子起码能做十副吧!不然还真翻百倍了!” “哪又怎样,谁让他要赌莫基湾,一刀穷一刀富可不是白说的!” “说那么多有什么用,还不是要被打断腿?像这种没钱拿身体赌石的我这辈子都没见过,之前不是很嚣张吗?真是废物!” “……” 众人的嘲讽声如同狂风骤雨一般,江歌站在人群中仿佛恶海中的一叶孤舟。 “还有一块新场口的料子,估计也是他病急乱投医拿来充数的吧?我看不用开了,直接把腿打断吧” 吴国涛在一旁继续拱火,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愈来愈盛。 江歌没有理会他们,他低垂着眸子,淡淡地说道:“开下一块!” 陈凯笑了笑,心里面也觉得江歌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冷笑说道:“既然你不见棺材不落泪,那我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也省的你之后坏我们翡宝阁的名声!” 说完,他动作十分娴熟地将那块白沙皮放到切割台上。 切割机和原石的摩擦声再度响起。 江歌虽然知道原石里是什么情况,但也忍不住感到煎熬,听着这摩擦声让他心中有些心烦意乱。 可能是因为陈凯觉得这块料子出不了什么好东西,为了节省时间,他没有选择直接切开,而是先开了个窗。 随着水管不断冲刷,紧接着一抹的淡蓝色浮现在众人眼前! 众人一眼便看出来这是清澈透明的玻璃种,肉质跟果冻一样,胶感十足! 放在灯光下更是钢性十足,光泽强烈,达到了两分水的地步,而且最为奇特的是其中还点缀着如同雪花一般的棉,像是冬季的漫天雪花飞舞! “这是……” 陈凯看到一幕整个人脑袋都在发昏,像是被人重重打了一个耳光一样,脑袋嗡嗡作响,连说话都不利索了起来。 陈凯惊骇地看向众人,吞咽了一口口水结巴道: “海天一色,点点雪花,混沌初开,木那至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