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想当一个富一代》 章节目录 第1章突然变成了同名人 美国科罗拉多州。 论坛活动一结束,文武斌和董事会秘书徐蓉蓉,就一起乘坐着一辆林肯车,急急地往机场赶去。 他们原来的计划是,论坛活动结束后,两人一起再双飞一星期,尝一尝美国的特色食品,再悠哉悠哉地回到国内。 可公司突然打来电话,说公司出了大事,莫名其妙地来了一个调查组,直接点名找董事长和董事会秘书两人,要他们立即赶回来,不得延误。 文武斌和徐蓉蓉只好临时订机票,搭乘国际航班,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中国,赶到公司。 文武斌和徐蓉蓉坐在车上正在一起分析时,两人的头随着车身的剧烈波动,被狠狠地撞在一起,不由自主大叫一声“哎约”后,他们乘坐的林肯车就撞开护栏,冲向山脚的一口山塘,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文武斌再次睁开自己的眼睛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面。 他眨了好几分钟的眼睛,才渐渐地适应了这夜色的暗淡,慢慢的感到,房间虽然没灯,但也可以从中寻找到一些模糊的目标。 这种感觉朦朦胧胧,却很新鲜,仿佛一种心灵上的顿悟,又仿佛是一种灵魂出窍的奇妙,空洞,飘逸,似有,似无。 看看窗外,一片黛青,无边无际,似乎山川、河流、屋舍、树木、生物,都已经消失,或者藏匿。 看看室内,些许银色的月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爬了进来,将无形的黛青色,融化得淡了不少。 文武斌又仔细地看了几道,才确定自己是躺在一个病房里的床上。 没有错,这是一家普通医院里的一个普通病房。 简单而又拥挤,安静而又无语。 他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地躺在这个普通病房里的一张普通病床上。只要一翻身或一挪动身体,床就非常配合地“吱吱”叫了起来。 他被“吱吱”声弄得很烦躁,习惯性地把手伸进被单里,想从裤兜里拿出香烟和打火机。 手伸进被单里才知道,自己穿的是病号的裤子,没有裤兜,自然也就不可能有什么香烟和打火机了。 思考问题时点根烟,郁闷时点根烟,开心时点根烟,是他一生的习惯,也是一种怪异的嗜好。 他无奈的摇摇头,苦逼的笑了一下。 裤兜里装一包烟,装一个打火机,那是刚刚走上社会,当屌丝时的事情了。 后来他成功了,就再也没有在裤兜里装烟和打火机了。 怎么突然想起从裤兜里找香烟和打火机?难道在潜意识里,自己还是那个一文不值的穷小子? 唉,算了,不去想了,先把眼前的事情理顺再说。 他开始摸索着找床头的开关。摸到一根拉线,轻轻的一扯,房间顿时就亮了。 他习惯性地赶紧闭上了眼睛。 睁开眼睛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墙壁,还有雪白的墙壁上的熟悉的中文字。 他感到一阵头晕。 看这环境,已经不是在美国了。 再看看病房,总共三张床,自己躺在中间的床上,两边的床上都各睡着一个人。 在自己睡的这张病床的两边,各有一个人坐在凳子上,趴在床上睡着了。 从趴着的头部和身材去看,一个是老男人,一个是少妇。 再看看那两张床,在床的旁边,各有一张打开的陪护床,每张陪护床上都睡着一个人。 他很是疑惑,不由自主地自言自语道:“自己和徐蓉蓉不是在科罗拉多州出的车祸吗?怎么躺在这么一个简陋的中文医院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会睡在这里?” 他看着另外两张病床上,睡的不是女人,不由自主问道:“徐蓉蓉呢?徐蓉蓉到哪去了?这是在美国的华人医院,还是在中国的农村医院?” 他再次看看病房四周的墙壁,发现墙壁上都只有汉字,没有一个英文字,才确信自己不是在美国的华人医院,而是在中国的农村医院。 病房里的人在睡梦中比赛着各具特色的鼾声,把无语的夜变得有声有色,生机勃勃。 没有人知道他醒来了,更没有人听到了他的自言自语。 屋外的虫鸟似乎也感受到了夜的沉重,竟然失去了夏天应有的状态,只是实在忍不到了,才偶尔的“吱呀”几声。 他悄悄地挪下床来到卫生间,双手捧水,洗了一把脸,一抬头看到镜子中的自己后,把自己吓了一大跳。 生活中从来都是人吓人吓死人,还有就是,自己吓自己,魂都会吓飞。 头发凌乱,胡子拉碴,肤色古铜,黑里藏红,哪里是一个成功人士应该有的形象? 他盯着镜子中的自己,那沧桑的脸部仿佛四十多岁了,但细看那眼神,分明才是二十多岁的状态嘛。 一身劳保工作服,已经洗得看不出颜色,旧得不能再旧了;一双黄色的解放鞋,上面泥巴裹裹,除了农民和建筑工,没有人穿解放鞋,更没有人把解放鞋穿成这种样子的。 他原本的样子,不仅颜值顶流,大帅锅一枚,而且成功人士的气质闪闪,经典的钻石王老五啊。 现在的这副尊容,不就是一个穷困潦倒的农民工吗? 文武斌使劲地掐了掐自己的脸,疼痛顿时传遍全身。 “到底发生什么啦?我怎么会变成这么一个样子?这可不是我的躯体啊!是谁把我魔幻成这样的?” 文武斌把卫生间的门轻轻关上,双手紧紧地抓住自己的头发,用力一扯,低沉地吼道。 一根头发几乎被扯掉的刺痛直升而起,使他虚弱的身体一个颤抖,差一点就趴在了洗漱台上。 这时一些乱七八糟的记忆,仿佛天边款款飘来的云朵,若隐若现;仿佛山里悠悠吹来的微风,时有时无。 又像在看3d电影,银幕上的人物,向自己直扑而来。 文武斌,二十六岁,中专文化,原阳明县农机厂生产技术科科长。 老婆刘冬翠,二十四岁,高中文化,阳明县城关镇人,原阳明县农机厂工人。 两人生育第二个小孩后,一起被退回文武斌原出生的村民小组当农民…… “不!不!!不!!!” “这不是我!!!!这不是真的我!!!!!” 文武斌痛苦地喊着,胡乱地抓扯着自己的头发。 但凌乱的记忆却像山上的野草一样,在春风的轻抚下,在春雨的柔润中,开始疯狂地在文武斌的头脑里生长。 虽然他和他同名,笔划一点不多,一横不少,一模一样,都叫文武斌,但身份和内涵却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他知道,全国同名同姓的人很多。据说全国同名同姓最多的5个姓名,人数都超过了二十万! 比如“张伟”这个名字,全国就有二十九万多人,将近有大约三十万人。如果把他们聚集在一起,完全可以组成一个同名同姓的县——张伟县,而且还不是人口小县。 难道仅仅因为同姓同名,我就要重生成为别人吗? 他也叫文武斌,但不是二十六岁,是三十八岁,也不是中专文化,是985大学的本科和硕士毕业生。 最关键的是,他还没有扯证,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未婚人,自由身,单身狗。 虽然已有近二十年的同居史,阅女无数,但并不是法律上的已婚人士。 他是世界500强上市公司的董事长,在2023年福布斯中国富豪榜上,是前300名之内的存在,是实业界的钻石王老五,一个行业的前三霸主。 文武斌一边想着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边向自己的病床走去,猛一抬头,便看见自己床头上的病历卡片,整个人仿佛雷击一般呆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如同石雕。 病历卡上赫然写着:1992年7月25日。 文武斌无奈的重新躺在病床上,眯起双眼,任凭大脑进行复杂的兼并重组。 大约用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大脑才把两个文武斌的所有记忆,融合、理顺、消化和升级成功。 文武斌初中毕业时考到省农机化学校拖拉机制造专业,毕业分配到县农机厂当技术工人,成功地跳出了祖传世袭的农门,成为一名城里人,成为领导阶级的成员之一。 县农机厂什么农业机械都造,不仅生产打稻机、碾米机、柴油机等等农用机械,还生产手扶拖拉机和农用三轮车、小型四轮车等等农用车辆。 文武斌从当技术工人开始,一步步从见习生发展到技术员、助理工程师、工程师,职务也由一般的技术员提拔为生产技术科的副科长、科长。 那年,县经委本来已经把他作为副厂长候选人,推荐上报到了县委组织部,部务会都已经研究通过,就等着县委确定后,再派人来考察和上县委常委会了。 谁知他运气差,关键时刻掉链子,被人举报生育了第二个小孩。 就这样,文武斌不但没能提为副厂长,还连带他老婆,一起成为了农村人口。 计划生育是基本国策,人人都必须遵守。 这是一根比高压还高压的火线,体制内的人谁都不能去碰,谁碰谁就会被强大的电压电倒,甚至化为灰烬。 章节目录 第2章生了儿子就有了队伍 在以拳头牯来说话的农村,文武斌家三代单传,在村子里是没有什么话语权,也没有什么存在感的。 正是这种长期被边缘化的现实,让文武斌的父亲固执地认为,一个人要讲得响话,被人尊重,最好的办法就是多生子,儿子多了,拳头牯硬了,人自然就高大了起来。 所以,当文武斌考上中专后,他父亲就反复交代他,以后参加工作了,一定要多生几个儿子,延续血脉,光大家族。 可是计划跟不上变化。当文武斌结婚时,人们越来越普遍地感受到,要想按照自己的意愿生育孩子,比当强盗都要着难,如果不躲不藏不当钉子户,几乎就是痴人说梦。 文武斌自从中专毕业后分配到工厂,成为县城人,各种生育宣传就已经铺天盖地,特别是通不通三分钟,再不通龙卷风的行动传言,让人们的生育愿望越来越淡化。 体制内工作人员的生育都是生一胎化。 这是一条比钢铁都还硬的底线。 丢了体制内的饭碗,对于一个家庭,就是失去了天,失去了地,整个家都是悬空而浮的。 但自己的父母不一样。 他们是世袭农民,生儿子不仅是传宗接代的需要,更是生存生活的需要,特别是维护家庭权益,不被他人欺负和损伤的需要。 生了儿子,就像国家有了自己的军队。 所以每次父母和他谈及生育儿子的事情时,话语都是很强硬的,哪怕就是回家种田,也要生出一个儿子,传承家族血脉,延续姓氏香火。 唯有这样,做儿子的才能对得起祖宗,守得住家庭,传得下血脉,留得了香火。 哪怕生出一个蠢子崽来,也比没有儿子强一万倍。至少,自己死后有人捧灵牌(遗像),族谱不会到此为止,可以继续代代书写下去。 文武斌从生下第一个孩子后,就开始走上了特定的煎熬轨道,几乎整晚整晚地睡不着,头发一把一把的掉。 听父母的话生一个儿子,就是超生,铁饭碗就要被砸掉。 不听父母的话,能保住饭碗,可又怕被别人骂断子绝孙。 这是一个二选一的必答题,选择铁饭碗就不能要二孩,要二孩就不能捧铁饭碗。 唉,这还真是一个自古忠孝难两全的历史难题啊。 他在反复比较之后,还是向孝低下了头。 铁饭碗没有了,最多就是吃差些,穿差些,受苦些。 而没有儿子,就没有了家族的再延伸,就没有了希望的再实现。 人生在世,不能太自私,不仅要为自己活着,还要为家族活着,为后代活着。 一个人一旦失去了传承自己使命的人,即使混得再好,活得再精彩,也如同流星,如同烟花,又有什么意义? 一个人一旦失去为家传宗接代的意识,稍微有点压力,就会成为过不去的河,爬不过的山,处处寻找躺平的理由。 生命只有一代接一代的传承下去,才有意义,才会永远。 生命只有一次又一次的爬山过河,才有生机,才会炫丽。 他反反复复做刘冬翠的工作,两人在床头吵架床尾和中怀上了第二胎。 后来,文武斌又以病假的名义,帮刘冬翠请了一年的假,雪藏起来。 谢天谢地,第二胎真的生了一个儿子。 那个年代不比现在,科技发达,技术先进,只要有钱,什么心愿都可以达成。 那个时候,人的一切都要凭运气,赌胆量。 生孩子也不列外。 八字不好,为人不实的人,是生不出儿子来的。 老婆比老公的心狠毒的,也是生不出儿子来的。 天老爷是公平的。 和你打开了想走的后门,自然就会把你进出的前门,完美无缝的关好。 夫妻双双一起回到村子,“顶职”当了农民。 在文武斌前生的2021年,国家出台了政策,修改了法律,取消了社会抚养费,夫妻可以生育三个小孩。 有的城市还出台了一系列催生奖生的优惠政策。 但工作内卷的压力,房价的可望不可及,教育投资的无底洞,花钱如烧钱纸的看病,和对高品质、高幸福生活指数的追求,育龄人对生孩的渴望已经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特别是一些女性,觉得要想实现男女平等,做到公平合理,最好的选择就是做丁克族。 当然,同居不结婚,不领证,也是一种很不错的选择。既可以有相对稳定的夫妻生活,也可以随心而走,跟着感觉决定同居生活时间的长短,更换不同的居伴。 那样的生活才是自由的生活,才是单纯的生活,才是开心的生活。无牵无挂,哪么开心快乐就哪么选择生活。 所以越来越多的女性,在谈恋爱或相亲之前就干脆开诚布公地说好,恋爱可以,结婚可以,睡觉可以,就是不能生小孩,不能影响女方的身材,增加女性的负担。 文武斌如果推迟二十多年再生,也就不会回村子里当农民了。 最多是企业倒闭,或者是企业改制被买断,自己再就业。 看来做任何事情都是有讲究的,只有在正确的时间,做出正确的选择,采取正确的行动,才有可能收到正确的结果,得到最大限度的收获。 文武斌夫妻两不想就这个样子回道村子里当农民,想在城里打几年零工,等有了钱之后,再体体面面地回到村子里,那就不是被赶回村子里,而是衣锦还乡了。 他们找到世居县城的外家,向他们求助,希望他们给自己一家四口,腾一间房子出来,好节省节省一些开支,等有钱了之后,再出去租房子住,或者是买房子住。 他们想,到了这个时候了,能省一分钱是一分钱。 岳父岳母和外兄们如果克服一下困难,腾一个房间出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做不到的事情。 他们清楚外家有多少口人,有多少个房间。 就像菜市场,人多的时候,相互侧一下身,挤一下,让一下,不照样还是卖菜的卖菜,买菜的买菜。 人多人少,地宽地窄,全靠包容和理解。 章节目录 第3章自己丢的碗自己找 他们没有答应文武斌夫妻的请求。 他们说,生活从来都是各过各的,各管各的,你们既然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就要承担选择的后果。 住房是用来住的,可以临时救急,但不能无偿地给别人住。给别人住,要么是租给别人住,要么是卖给别人住。 女婿女儿也是一样。我们可以给你们救一下急,但你们不能十天八天地住下去。 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外家从来只有沾光的权利,哪有倒贴女婿吃苦受累的义务? 他们说,自古以来,世界上就没有这么的道理嘛。 无奈之下,文武斌一家四口只有回到村子里面讨生活。 辛辛苦苦读出书来,国家包分配有了一个铁饭碗,自己不珍惜弄丢了,那就自己想办法去找一个瓷碗。回村子里当农民虽然发不了财,但只要手脚勤快,也是饿不死的。 只是苦了你们的两个小孩子啊。岳父怒其不争地说道。 当回村当农民变成真的现实时,他们还是感到特别的手足无措,无法适应已经到来的变化,更不知道路在何方,怎么去走。 只有硬着头皮回到村子里,走一步看一步。 村子里没有工厂,绝大多数的人还是在家里种田种土,过着脸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 但也有极个别不甘心被命运作弄的农民,开始走出生活了无数年的村子,跑广东走浙江到福建,到处找事做,卖苦力,去挣钱,以此改变自己一家人的生活。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沿海地区的工厂越建越多,对普工的需求越来越多。 信息灵通的农民开始成群结队地抛家离村,赶赴远方,打工挣钱,希望借此能够搭上到城市生活的班车。 农村虽然是自己的老家,可以安置灵魂,却很难养活躯体。 城里虽然不是自己的家,但靠体力可以养活躯体,哪怕容不下自己的灵魂,至少也有一个挣钱的地方。 农民,除了一身的体力可以换钱,已经很少有可以挣城里人钱的能耐了。 村子里的田土不多,一个人也就四五分水田,自己和两个妹妹都是在村子里分田到户后,才考上大中专学校的,三兄妹的责任田土一直都由父母在种。 文武斌回村子当农民后,父母就把他们三兄妹的田土,全部交给他们夫妻两人来种。 农民除了分到的田土外,再也没有其他的生产资料了。 一家人的衣食住行、人情往来和读书看病等等,所有的各种支支出出,都寄托在那些不会讲话的死泥巴巴上。 一亩多水田虽然不多,但犁田耙田、插秧施肥、杀虫治病、管理收割等等,全都是体力活儿,特别是双抢的时间短,事情多,流火的七月三伏的天,没有人不被累成猴子的。 文武斌原本和村子里几个年龄相仿的人约好,等搞完双抢休息几天,恢复体力之后,就一起南下广东,到珠三角去闯一闯,看看在那里的工厂里,找不找得到适合自己做的事情。 那天插完最后一株晚稻后,他终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想想自己回来一年多,搞了两次双抢,年纪轻轻的,每次都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心里就感到特别的无语,特别的自责,特别的后悔。 他突然觉得,一个人不仅在冲动的时候,会变成魔鬼,而且在被逼无奈的时候,也往往会变成魔鬼。 唯有理智理智再理智的时候,人才有可能始终保持清醒,避免变成魔鬼。 但又有几个人能够始终做到理智理智再理智呢? 现在双抢结束了,过几天就要南下广东了,于是就跑到河里去洗澡。 他来到村子里男人最喜欢去洗澡的那个老地方,想好好洗一个双抢结束的庆功澡,把过去发生的一切不愉快和疲惫,都统统地把它们洗走。 一到夏天,洞中间的那条河,就成了村里男人们的天下。 每条河都是弯弯曲曲的。而每一个弯曲的地方,总是那一段河最深的地方,也是村里的人最爱来洗澡的地方。 那里有一个从山上生出来的大石头,犹如一垛厚厚的护山墙,一边连着河,一边连着山,若两层楼房高。 石壁上又自然生成了三层,让人们在上面自由选择跳水的高度。 在农村,到河里洗澡的人都是清一色的男人们。 农村的女人洗澡,哪怕就是在炎热的夏天,都是在家里,从不会到河里等野外去洗澡的。 她们害怕自己的身体被别人偷看了去。 男女有别如同一堵墙,始终竖立在她们的脑中,让他们无法往前走去。 农村女人的封闭和传统,是刻在她们的骨子里,融在她们的血液里的,不是写在书里面的。 她们不像城里的女人,泳衣一穿,就大大方方的,和认识不认识的男人,一起在同一个水池或者同一个河段,尽情潇洒地在水里游来泳去。 没有女人的河里,男人们是最最坦诚的。 男人们也只有在河里洗澡的这个时候,才是最光明正大地坦诚的时候,谁粗谁细,谁长谁短,一目了然,一清二楚。 不像城里的男人,即使到河里洗澡,也穿着泳裤,一点都不光明磊落,一点都不坦诚相见。 农村的男人到了河里,就一个个都不是自己了,短裤子随意地丢在岸上,人人都脱得屌蛋零光的,在水里或你追我赶,或跳水生花赛大小,或沉入水底比长短。 跳水是文武斌的拿手好戏。 他站在那跳水的第三层石梯上,想给大家表演一下跳水的惊险刺激动作,用力往上一跃,迅捷地扎入水中,生起了细细的浪花。 谁知一扎进河水里后,他的双脚就猛的抽筋起来。他抵不过抽筋的疼痛,像一条死鱼一样,不一会儿,就沉入了并不是很深的水底,被河水灌了一肚子满满的洗澡水。 过了许久,一同在这里洗澡的同村人,发现文武斌还没有浮出水面,知道可能会出事了,不知谁叫了一声赶快救文武斌,就一起扎进河底,去寻找文武斌。 率先寻找的人找到文武斌时,才发现他已经出了问题。 大家七手八脚把他拖出水面,一群男人们急急忙忙套上短裤,扛起文武斌就跑,一路轮流着扛,不要命的往镇中心医院冲去。 章节目录 章第4章哪个意外不是任性的报应 等他在医院醒来的时候,身子虽然还是二十六岁的文武斌,但灵魂却是三十八岁的文武斌。 从外表上看去,谁也不会想到,这已经是凤凰涅槃的文武斌了。或者说,已经是两个文武斌的混合体了。 “你醒过来了?” 伴随着一句问话声,打断了文武斌的回忆。 文武斌寻声看去,第一次看见了自己重生后的父亲文胜涛的样子,第一次听见了文胜涛说话的那种声音。 和脑子记忆库里的记忆,没有什么区别。 “你醒过来了?吓死我了!” 文武斌再次看去,刚刚还在床上趴着的少妇站了起来。 她瞪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那脸上白里透红,五官精致,身材窈窕,婀娜多姿,站在那里亭亭玉立。 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甜土味儿,让文武斌的灵魂就那么恨恨地一颤。 少女勾心,少妇勾魂,原来不是开玩笑的。 这种原汁原味的少妇味儿,绝对能够秒杀二三十年之后涌现出来的那些影视流量女星和网红女星。 只是令文武斌没有想到的是,他第一次看见自己重生后的老婆,是一个已经生育了一女一儿的少妇。 这种莫名其妙的心堵,没有人能够体悟。 这种爱恨交杂的纠结,没有人能够理解。 这比什么奇幻都要奇幻。 就如同后来的男男女女,虽然几乎个个都有同居史,恋爱时嘴上都说不在乎对方的过去,可一旦结婚,心里总是有意无意地纠结。 一场普普通通的交通事故,自己就成了一个生了两个孩子的女人的法定丈夫。 他不相信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鲜活的法定妻子。 一个职场少妇,因为老公要传宗接代生儿子,被迫离开了职场,成为了一个农村女人家。 从这个角度讲,她又是无辜的,应该被好好的尊重,被浓浓的疼爱。 再看看站在自己面前,欲拒还迎的那种害羞的味道,文武斌忍不住吞咽了几下口水。 自己前世的那个年代,已经没有这种女人的真实了。 “你们受累了!” 文武斌有些尴尬的说道,“都是我害的,害得你们一直守在这里,睡不好,还担心。” 刘冬翠一愣,这一年多时间以来,已经很少听到这个理工男这么说话了。 回到村子后的这一年多,两人为了适应农村的生活,一天一争论,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闹,已经成为生活的常态。 现在想想原来文武斌的做法,对刘冬翠的那些要求的确是有些过了。 别人一个县城的女人,从来没有在农村生活过,哪能那么容易就和农村融为一体? 人啊,面对新的场景,总要有一个适应的过程。 何况还是从米罗适应糠罗的过程,并不是人人都能做得到的。 看到文武斌的表情,听到他的讲话,刘冬翠仿佛又见到了农机厂时的那个文武斌了。 那时的他是自信的,阳光的,骄傲的。 他作为村里第一个考出去的大中专生,一年来,从城里到村里,从科长到农民,所经受的变故,把他的性格也一步步地变得古怪和暴躁起来。 “还好。现在没事了,不幸中的万幸。要是真的出了事,你叫我们母子三人怎么活?到哪里去活啊?” 刘冬翠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迅即满脸的泪花。 也是,外家不要了,回婆家刚一年,如果真的出事了,一个寡婆带着两个婴幼儿,还真的是难上天,也难入地。 文武斌突然生出了一种深深的愧疚感。 看来没有灵魂的身体,有的时候也是能够产生某种情感共鸣的。 虽然灵魂是董事长的,但灵魂也是无法离开身体的,离开了身体,灵魂就没有寄生的平台了。 何况灵魂里面还有生产技术科长的许许多多记忆。 这些记忆也是有一定的生命的。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好了,老婆,不要哭了,我的命大,阎王爷嫌我脾气不太好,不肯要我,就把我退货了。” “你可不能学阎王爷,把我也给退货了!” “如果那样,我可真的就无家可归了哦。” 文武斌对刘冬翠开玩笑说道。 前世的文武斌虽然一直同居,没有什么时候缺过女人,但还没有法定老婆,也没有居家生活,不知怎么安慰“老婆”,只能这么开玩笑了。 “你说什么呢?这个时候还开玩笑。”刘冬翠一愣后反应了过来,马上开口说道。 “饿了没有?我和你搞碗泡面吧。要爆辣的,还是微辣的?”刘冬翠对文武斌关心的问道。 他毕竟是自己的男人,一家之主。 男人就是家里的天,一旦没了,天就塌了,家就缺了。 吵归吵,闹归闹,也不管自己对他多抱怨,只要两人在一起哦,他就还是自己的天,就还是这个家的天。 家是不能没有天的。 天是不能没有男人的。 没有天没有男人的女人,不管活得如何的滋润,如何的潇洒,那都是一种没有骨头的活着,没有脊梁的生活。 所以,女人该关心男人的,还是要关心。 要不等,男人女人也就失去了结婚成家的意义了。 “爆辣的。辛苦你了。” 文武斌知道,原来的文武斌讲话是很冲的,刘冬翠的脾气也是很要得的。 两人在一起讲话,十句有九句半都是用炸药做成的,并且每一个字都是引线。 既然我不是我了,就应该有一个新我的样子,就应该有一种新的生活方式。 “你是说?” 过去的文武斌可不是这样的,不管刘冬翠做什么家务事,他都觉得是理所当然的,从来就没有说过一句客气话。 因此,刘冬翠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文武斌,问道。 “我是说,你辛苦了。”文武斌微笑着答道。 “没关系的。以后性子缓一点,温和一些,少吃点火药,少带点刺就行了。” 刘冬翠一边答道,一边去弄泡面。 “没事就好。”文胜涛说道,“老本人说,近水知鱼性,近山知鸟音。到河里洗澡,不是在脚盆里耍水,哪一年不浸死一个两个人的?那些意外死掉的人,哪个不是任性的报应?” “人只有可以随心所欲地驾驭水时,才有可能在水里,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否则,吃亏的永远都是自己,不是水。以后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记住这个道理,不可胡来。” 章节目录 章第5章不打服他名字倒过来写 “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我希望你今后在类似的问题上,不要再出现同样的错误。”文胜涛对文武斌交代道。 “如果那样的话,说明你这个人的脑袋瓜子,没有长一点记性。”文胜涛补充说道。 他心里却在说,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难道你的儿子还要我这个老头子来养吗?那可是没有天理的事情。 “没事 。爹爹,我这个人命硬,只有我克别人,没有别人能克我的。你放心就是了。我会有分寸的。”文武斌笑了笑答道。 “那就好。别让我和你妈妈替你担心。”文胜涛说道,“你的两个小孩子,有你老婆和你妈妈管着,饿不到的。” “只要你认为是对的事情,你就可以放心地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以前还有一个紧箍咒扎在你的头上,现在回来当农民了,除了国家的法律,什么紧箍咒都没有什么用了。” “这从另一个方面来讲,对你的发展,并不一定就是什么坏事,也许还是一件好事。” “我记得过去批《水浒》的时候,有人说《水浒》是毒草,有人说毒草可以做肥料。也就是说,任何事情都是一分为二的。” “现在上面不是天天喊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吗?那你就一心一意地到外面去抓抓经济,抓到经济了,再回来搞建设,让你的两个孩子不要和你们兄妹一样,还是一样地过农村的日子。” “听到没有?”文武斌的父亲对他问道。 文武斌“嗯”了一声,从刘冬翠手里接过泡面,没有再说话。 他感到非常的郁闷,非常的无奈。 一次好好的出国参加高端论坛,竟然在回国赶飞机的路上发生交通事故。按照常理和常识,发生交通事故不是死就是致伤致残。 可自己现在算是哪一门子的事情啊? 说没有死吧,可作为董事长的文武斌,只有灵魂没有躯体,从一个身价数百亿元的福布斯富豪,变成了一个被开除回村的农民屌丝,而且已经不知道怎么弄,才能回到董事长的躯体里面去。 说死了吧,可董事长的灵魂还在,不仅在,而且还把生产技术科长的记忆系统,都整合到了董事长的头脑里,而且借用生产技术科长的躯体和身份证,在这个社会上生存与活动。 他实在不甘心以农民屌丝的身份生存和活动。 他希望找到董事长的躯体,回到董事长的身体里面去,以董事长的身份生存和活动。 这种事不论放到谁的身上,谁都愿意回到自己董事长的身上,不愿呆在一个屌丝农民的躯体内,以农民的面目出现在社会上。 从全国有名的富一代,变成一文不值的负一代,从一线城市,重生到一百零八线农村里,傻子都会勾勾手指头,知道选哪个身份。 这种天生之选,谁都不会亏待自己,谁都不愿亏待自己。也正是这样,才有了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的至理名言。 从镇中心医院出院回来,文武斌就千方百计地寻找回去的种种办法。 可是整整一天,他想破了脑壳也没有想出一个好的点子和办法出来。 这种科幻式的身份转换,他只有在网文中读到过,在科幻电影中看到过,在网络小说中见识过。 在那种场景中,天马行空是第一真理,想象力是第一动力,任性是第一卖点,内卷是第一规律。 现实中哪有这样的事情?谁有本事去制造一次时间、空间、工具、人物、背景都一模一样的交通事故? 即使空间、工具、人物、背景能够做到,可时间呢?时间可是过去了就是过去了的啊。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看来,重生不易回去更难啊。 重生不是哪一个人都能够遇到的,而返回更不是哪一个人都可以做得到的。 重生也不是你想重生就可以重生的,你不想重生就不会重生的。 如果自己可以选,董事长文武斌绝对不会选择重生,而被开除回村当农民的文武斌,反倒极有可能去选择重生。 因为重生往往都是把两个人命运,完全地翻了一个转。 把这两个不同的文武斌,完全倒转了过来。 该重生的没有重生,不该重生的反倒重生成为了别人。 人间的事情看起来复杂又啰嗦,似乎没有什么规律可循,可在事实上,都始于一个缘字,重在一个巧字,成在一个融字上。 有缘自然会相逢,无巧肯定难成书,融会方能生故事。 “哎。”文武斌在心里默默的叹息了一声。 重生的事情和出生一样,都是生不由己,根本就没有自己选择的余地,你不想认命,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办法。 不信,你拿块石头去敲敲天,看老天爷答不答应你? 文武斌回到村子后,住进了一座老房子里。 既然回来当农民了,就应该有农民的样子,敢于直面生活中的酸甜苦辣咸,体悟人生中的欢乐、兴奋、不易和苦闷。 这时,从屋外面传来了小孩的哭闹声,大人的吵闹声,和混合在一起的不同声音。 传来的都是当地世世代代说的土话,刘冬翠和孩子们能听懂一些,文武斌自然都懂。 他生在村子,长在村子,从学说话开始,用的就是土话,土话就是他们的母语。 对于他们,官话、普通话都是外来语。 到外面,不懂官话普通话,办不成事,也走不远地方。 在本地,不讲土话讲官话普通话,你就是一个外来人,没有立足的根,会被本地的人另眼相看。 “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哭哭笑笑,那是很常见的,大人牯就没必要那么斤斤计较,把它当回事了。” 一个叫武有力,年纪和文武斌一般的男人,对另一个吵闹的男人劝道。 “我不管!是他文武斌的小孩子,把我家小孩子推倒的,鼻子都出了那么多的血!这还了得起,他文武斌家的孩子,算老几,敢惹我家的孩子?我一定要文武斌付出代价的!” 那男人咬牙切齿地说道。 “别人都看见的,是你家孩子先多事打别人的。都是村子上几个人,同宗同族的,扯远一点,就是一家人了。何必硬要把一个小事情,闹成一件大事情?” 武有力继续劝说着那个男人。 “哼!谁和他一家人?一个被开除回来的人,算什么东西啊?!回到村子里了,就必须按村子里的规矩办,什么都必须听我家的!这回我不把他打服,名字倒过来写!” 章节目录 第6章我就喜欢打落水就狗 “不要那么冲,别人虽然现在暂时有点背时,落难了,但以前也是在县农机厂当科长的,那是你一辈子都做不到的屋巅。你这样做是墙倒众人推,还是做人留一线,下次好相见的好。不要把什么事情都做绝了。” “我就要墙倒众人推,就喜欢痛打落水狗,你奈得何我个屁啊!走开,走开,你以为你是谁啊?还下次好相见?凡是惹了我们强家的,都没有好下场,更不可能还有下次见!” 年轻男子把武有力用力一推,然后对着文武斌家的房子疯狂地喊道:“文武斌!文武斌!!我屌你个屌的,你这个野狗屌出来的,快点给我滚出来,主动接受我的惩罚!!!” “文中强,你tmd还真是一条疯狗啊,你在这里乱喊乱叫的要做什么?!我警告你,你如果还在我面前大喊大叫,我叫你吃不了兜着走,后悔你都来不及!” 现在的文武斌因为无缘无故被重生,从富豪榜跌落为屌丝农民,又找不到重回董事长的路径,心里面正窝着一股子大火,被文中强这么一喊,不由得脾气也“蹿蹿”地上来了,便怒气冲天地瞪着喊叫的人,对他警告道。 “什么?文武斌,你也敢对我警告?!”文中强“哈哈”大笑着说:“你一个被开除回村子里的人,还敢对我说什么吃不了兜着走?你他妈的还真是脱开裤子放响屁,睁着眼睛说瞎话,不晓得死字是哪么写的啊?!” “我就是被开除回来的,告诉你,我也是比你强一万倍以上!”文武斌不怒反笑,“你tmd一个没有文化,箩筐大的字都认不得几个的烂崽头,也有资格威胁我?你给我听好了,文中强,等你哪天认得几箩筐字了,你再过来找我!” “文武斌,我告诉你,是你女儿把我儿子拌倒,弄得我儿子的鼻子出了好多的血,你必须出钱给我儿子治伤,必须和我家打响炮赔礼道歉!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要做的事情是什么吗?” 文中强跳起脚对文武斌狠狠地喊道。 “你如果敢不拿钱出来治伤,敢不给我儿子打响炮赔礼道歉,我就把我家五弟兄一起叫来,把你这要倒的烂房子,砸它一个稀巴烂,再把你全家赶出村子,成为一窝野种!” 文中强用手指着文武斌威胁道。 文武斌听到这里,渐渐地冷静了下来。 自己一个堂堂的重生之人,前后两世为人,怎么和这么一个小混混动气呢?真是太不冷静,太没有理性了。 他一个村子里的小混混,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需要我动气的?我这不是自己把自己,降低到跟他一个样子的人了吗?这简直是太把他看高,太把自己看低了啊。 难道狗咬了你一个,你也要咬狗一口? 教训,教训,教训啊!一个重生之人,怎么能够沦为普通的人呢? 文武斌不再搭理文中强,而是看向女儿,问:“雯雯,这是怎么一回事?不要怕,你给我说说,是哪么回事就哪么讲,只要有道理,爸爸一定会和你做主的。” 他迅即把女儿文雯拉到自己的身边。 女儿文雯出生在县城,从小讲的就是县城官话,跟着父亲回到村子里一年,虽然也学会了大部分土话,但讲得并不是很流利,有的时候不免就有官话土话混杂在一起的情况。 文中强的儿子文狗德见文雯讲话半官半土,就骂文雯:“你这个街上来的假洋鬼子,到我们村子里来,只准讲土话,不准讲官话,知不知道?!再讲官话,看我打不打死你!” 文雯虽然还是五岁,但她毕竟已经在县幼儿园读了两年的幼儿班,那时候家里的条件也不比别人差,见过的世面也是比较多,加上跟着爸妈回村子里已经一年多了,胆子也就特大了起来。 她知道文狗德是村子里的一个小小烂崽头,听了他的话后,不但没有被吓到,反而笑嘻嘻的对他问道:“文狗德,县城里的官话,你都不会讲,只晓得讲土话啊?” “哼!我又不到县城里去,凭什么我要讲官话?我才不会讲你们那个难听死了的官话呢!” 文狗德很是趾高气扬的答道。 “哼!我老子讲了,只有把麦子当韭菜,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人,才不会讲土话,只会讲官话。” “你也是茅室里面的蛤蟆,和你的名字一样,白长这么大了,连县城在哪个地方都不晓得,你真的是太造孽,太没有出息,太没有哈数了!” 文雯开始笑话文狗德。 “我到没到县城,关你鸟事?你以为你们县城就那么好耍?我告诉你,我和我老子一样,就一辈子呆在我们自己的村子里,你奈何我,还是咬我啊?!” 文狗德听文雯说他太造孽太没哈数,就恼怒地说。 “长这么大了,都从来没有去过县城,也是你了,真是太没有见识,太差火到家,太没有一点用的家伙三!” 文雯进一步说道,并做出一种厌恶的表情。 “你说什么?说我没有一点用?我草泥老母亲的!” 文狗德听文雯说他没有用就怒了,一边骂野话,一边挥舞着拳头,朝文雯打去。 文雯是一个眼眨眉毛动的小女孩,听到文狗德骂自己,本想还嘴反驳的,可一见文狗德挥拳朝自己打来,知道聪明人不吃眼前亏的道理,马上一侧身,有惊无险地躲了过去。 文狗德因为打人心切,速度很快,没有一下子跑到了文雯身前,挥拳就打了过去。可由于文雯侧身避开,一拳打空不要紧,若不是双脚紧急用力撑地,差点就摔倒在了地上。 在场的小孩子们看到文狗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之后,还差一点就要摔倒在地,都不由自主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文狗德好不容易才停下来没有摔倒,心里本来就窝着一肚子火,还被在场的那些同龄人耻笑,就指着他们骂道: “哪个喊你们笑的?笑笑笑,笑我一条卵子!不准笑,一个都不准笑了!谁还笑,我把你们统统地打得狗爬地!让你们趴在地上笑到死为止!” 在场的同龄人,几乎个个都挨过文狗德的打,看到文狗德发怒了,便马上捂住了各自的嘴巴,不再笑出声来。 脸上那种僵硬无比,如同特别搞笑的表情包,让人见了,没有人不感到怪怪的难以忍受。 文狗德把同龄人吼住后,才慢慢转身寻找文雯。 见文雯还站在哪里,没有走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文狗德气就不打自来。 他挥起拳头就朝文雯站的位置跑去,大有一种不打倒文雯死不瞑目的味道。 等马上跑到文雯身前时,文狗德用尽全力大喊一声:“你给我去死吧!”拳头就狠狠地砸向文雯嫩白嫩白的脸蛋。 文雯见状,胸有成竹地轻轻一侧身,文狗德的拳头第二次挨着文雯鼻尖尖的边上,把空气打得“噼啪”发响。 又一次差那么一点点,就把文雯打倒在地,再踩上狠狠的一脚! 文狗德往前跑了十多步后,才把自己的脚步压蛮牯止住在那里,没有摔倒在地上出洋相。 在场的同龄人实在忍不住,把之前文狗德的厉声警告忘到了九霄云外,再次爆发出小孩子的“哈哈”大笑起来。 文狗德两次打文雯未果,两次差点摔倒被同龄人狂笑,便发疯一般开始了第三次拳打文雯的行动。 他就不信,自己一个孩子王,打人狂,还打不着这个半洋半土的县城小女孩? 文雯虽然年纪小小,却胜似大人稳坐钓鱼台,自始至终保持着一种小女孩特有的甜甜的微笑。 当文狗德第三次扑来的时候,文雯的身体悄悄地向后一退,然后把左脚往前一伸,文狗德便来了一个痛痛快快的狗啃泥式的朴素表演。 一个狗啃泥趴在那里,好久好久,文狗德才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感到自己全身散了架一般的疼痛。 这是他自小到大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这次在场的同龄人却诡异般地没有发出任何笑声。 仔细一看才发现,不是他们没有笑,而是他们个个都用自己小小的双手,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把笑声都吞进了自己的肚子里,消失在了九曲十八弯的肠子中。 他们虽然年纪很小,但他们更害怕吃了亏的文狗德,会把愤怒转移到他们身上,拿他们来出气,那就实在划不来了。 文狗德好不容易站起来,还没有开口说话,血就从鼻子中流了出来,如同雨天的屋檐水,“嘀嗒嘀嗒”落在了地上。 文狗德一抹鼻血,“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这是他第一次被村子里的同龄人弄得如此狼狈不堪,第一次在村子里吃了这么大的亏。 在他的认知里,由于他老子和伯伯叔叔们的“英雄壮举”,村子里还没有人敢惹他,更没有人敢让他流鼻子血。 特别是自己一个男孩子,竟然被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女孩子耍得团团转,他感到自己一点面子都没有了,必须喊他老子来帮忙,把这个面子给挣回来,高高地挂在脸上。 否则的话,他就再也没有脸面见这些同龄人,再也没有脸面见村子里的人了。 他再次把鼻子血一抹,对文雯恨恨地说道:“你等着,我告诉你,不准走!等我把我老子叫过来,今天看我怎么把你打死!” 说完,他就一边哭喊着,一边往家里跑。 文狗德一口气跑到家里,见他老子文中强在家里,就大声地对他老子说:“爹爹,文武斌的女崽文雯,把我的鼻子都打出血来了,你快点帮我去出气,把她给我打死!” 说完,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拖着他老子文中强,就往外面跑。 他要用最快的速度,把这个仇给报了! 文狗德六岁半,已经在村子里的小学开始读书了。不过,他除了上课讲小话,课后去打架,什么都没有学到。 一年级那么简单的作业,也是压着村子里一起读书的人,来帮他做好后,他再照搬照抄到自己的作业本上。 文武斌听了文雯的讲述,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她几眼。 他没有想到,前文武斌的女儿文雯表现得这么不俗。 脑瓜子还是蛮聪明灵活的,看来以后长大了,不用担心她会被人欺负,也不用担心她找不到合适的工作。 “狗德,文雯讲的,”文武斌用土话对文狗德问道:“是不是真的?有出入就说有出入,没有出入就说没有出入。不准胡说八道,不准添油加醋乱说,知道吗?” 文狗德想了想,看了他老子一眼,蚊子一般答道:“她没有说错。但是是她绊了我的腿,她如果不绊我的腿,我就不会跌倒,鼻子就不会出血。所以,她必须帮我治鼻子,和我赔礼道歉。” “不是你几次要打文雯,文雯会绊你的腿吗?”文武斌一听,眉头不由皱了起来。这个文狗德,和他老子一样野蛮不讲道理,于是不满地对文狗德说道。 “要我看,文雯绊你的腿,你跌倒,是你罪有应得。你不三番两次地打文雯,文雯会绊你的腿吗?” “小小年纪,好东西没有学到,坏东西倒是一套一套的。文中强,你现在应该听清楚了事情来龙去脉的真相了吧?!” “这就是你教的儿子啊?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打地洞。有什么样的家教,就有什么样的儿女啊。”文武斌情不自禁地感叹道。 “我草尼玛的,文中强!你那个短命鬼女崽,绊倒了我儿子,你还说我儿子罪有应得?!今天不打你一场死的,你是真的认不得我文中强这杆秤了!” 文武斌话音刚刚落下,文中强就一边骂文武斌,一边随手抄起一根棍子,就朝着文武斌的脑袋上打去。 在村子里,人们一说起文中强,就会情不自禁地说道,哦,那个打死人不赔命的家伙。 他是村子里有名的死汉,不管和哪个人打架子,都是不分轻重,不问死活,不管后果的。 所以村子里的很多人都是宁绕三里路,也不愿和他同走一条道的。 章节目录 第7章重生夫妻的默生契 村子里的人大多喜欢安心过日子,不喜欢引事上身,看到文中强他们几弟兄,就是再有理,也会绕道多走几步路。 见文中强抄起棍子朝文武斌打去,在场的小孩和妇女们忍不住“啊”的一声,再次被惊呆了。 大家对文中强在村子里一言不合就开打的脾气,早就已经见怪不怪,被震惊后,都纷纷退得远远的,以免殃及自己。 “文武斌不知道文中强,是村子里的烂崽头吗?你和他讲道理,那不是秀才遇到兵吗?不仅有理说不清,就是有理,也会被他说成没有理的!” 退得远远的一个妇女,站在那里,不无担忧的小声说道。 “他还不是占着他屋里有五个兄弟,弟兄多,拳头牯硬,村子里没有哪家人打得过他们,他们就在村子里称王称霸,无法无天,不可一世了!” 和刚才说话那个妇女站在一起的另一个妇女小声答道。 “哎,农村天高皇帝远,哪有那么多干部来管打架的事?哪个屋里拳头牯多,拳头牯硬,哪个屋里就讲话响,就说话算数。过去枪杆子里面出政权,现在村子里面是拳头牯出狠人!” 村子里另一个比较矮小的男人,愤愤不平的说道。 “好汉怕烂汉,烂汉怕死汉。面对一个死汉,你也跟着去死啊?既然烂人当道,我们不走那条道,另外找一条道走,不也是一样的走路吗?最多就是多走几步路,总比挨打的好。” 一个满脸皱纹,年纪比较大的男人劝道说。 “世上道路千千条,安全才是第一条。我们为什么非要和那些死汉走同一条道,让自己不安全呢?实在没有必要。换一条路走,换一种活法,有什么难的?有什么不好的?” “这倒也是,惹不起别人,总可以躲得起别人。换一条安全无忧的路走,确实是一种明智的选择。” “不要和别人去斗气,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不要在一条道上走到黑,走到死,那才是一个聪明人。” 其他人站在那里,你一言我一语,相互讨论着。 有些胆小的、怕血腥的人,早就已经把自己的眼睛闭了起来,或者是用手蒙住了自己的双眼。 眼不见,心不怕啊。 极个别怕被无辜牵连的人,索性看都不看就走开了。 自古以来,打架的人都是出手无好拳的。 拳头牯从来都是不长眼的。 自己站在那里看热闹,一不小心被打了,还不是等于给鬼打了一场? 更多的人心里是不想文武斌被文中强打得头破血流的,但是他们又不想失去这么一个看别人被打的机会。 这些人的心里很矛盾,很纠结,走开,还是留下来看? 那些胆子大的人,和文武斌没有利益关系,或者不是关系比较亲密的人,基本上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般的站在那里,一边随意的交谈,一边等着事态的发展。 反正没有什么着急的事情要去做,不如在这里看看戏,既可以打发多余的时间,还可以新增茶余饭后的话题,何乐而不为? 一些胆子大一点的小孩们,好奇的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个即将要发生打斗故事的场地。 只有武有力朝文中强的方向急急跑去,试图去阻止文中强打人的行为。 可惜武有力的动作还是迟了一步。 就在文中强打向文武斌时,文武斌的脑中突然涌现出了一个个画面。 他的脑中仿佛安装了一个芯片,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在自己的眼前,一边悠闲的打着一套武术动作,一边对着文武斌说:“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跟着我,依葫芦画瓢,照搬照抄,现学现打!” 见文武斌站那里还在发楞,白发苍苍的老者把他一拉,文武斌顿时就融进了白发苍苍老者的影子之中。 文武斌迅即被无数的无形之光牵拉着,亦步亦趋的跟着老者,做起了和老者一模一样的动作。 他感到非常的奇怪。 难道重生的人还有这种待遇? 功夫都可以有神仙帮你练成? 正在文武斌胡思乱想的时候,文中强的棍子打了过来。 当文中强手中的棍子即将打中文武斌的脑袋时,白发苍苍的老者身形巧妙地一动,文武斌就跟着老者也是一动,轻而易举地避开了文中强打来的棍子。 文武斌感到非常的惊讶。 在文武斌惊讶的嘴巴还没有来得及合拢的时候,文武斌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白发苍苍的老者,白发苍苍的老者变成了文武斌,两者天然地融为一体了。 这时的文武斌伸出一只洁白的手臂,五指轻轻一抓,就像藤缠树一般,把文中强再次打过来的棍子,就轻轻松松的抓在了手里,然后大人玩小孩玩具似的,在手里变换着。 在场的人顿时傻了眼,文中强更是成了一个十足的傻瓜呆瓜,像木偶一样,跟着文武斌手的变换而变换。 大家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种结果,文中强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自己就像是碰到了鬼似的。 他这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鬼事情。 也许这就是重生者所具备的特异功能? 逢山开山,遇水架桥,碰强更强? 没有化解不了的难题? “我草尼玛的,放手!”文中强一惊之后迅速清醒下来,然后狠狠地骂道:“你他妈的再不放手,我马上把我家五兄弟一起喊来,把你家砸他一个稀巴烂,你信不信?!!” 文武斌眉头一皱,稍稍一用力就把棍子从文中强的手里扯了过来,随手一丢,走到文中强的面前,冷冷看着他,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巴掌,送给了文中强。 “你敢打我?”文中强摸着被打的脸,无比愤怒地骂道:“在村子里,从来都是我打别人,哪有别人打我的?好,好,好!我不要你死着抬出去,我就是你儿子!” “我才不要你这样的儿子呢!”文武斌答道。 “你要我死着抬出去,你确定吗?” 此时的文武斌已经体验到了自己重生之后的神奇,早把文中强当做砧板上的肉,耍把戏人的猴子,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自己的眼里了,因而微笑着反问文中强。 “当然确定!一万个确定!” 文中强一边用手点着文武斌,一边铿锵有力的答道。 “好!那我先送你几个五爪金龙。” 文武斌左右开弓,“啪啪”两声,再次把两巴掌送给了文中强。 “我就等着你,看你怎么把我死着抬出去?” 然后脸一跌,对着文中强狠狠地骂道:“你这个混蛋,竟然敢拿着棍子冲到我家里打人,还骂人!别人可以让你,问题是我不是别人!你给老子滚出去,滚得越远越好!” “我告诉你,你根本不像是你老娘生的,就是一个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野种!你以为你是孙悟空啊?有人生没人教的家伙,我不打你我去打哪个?你告诉我,我去打哪个人?” “我告诉你,如果不是看到你我是同一个村子的,又是同一个姓的面子上,我今天非灭了你不可!我今天打了你,你不服就把你们五强一起喊来,打一架子要不要得?!” 文武斌微笑着说道,仿佛看把戏一样看着文中强。 “你等着,我马上就去叫我家五强兄弟,看哪个人笑到最后!我告诉你,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非把你们家的房子拆了不可!” 文中强一边叫嚣着,一边急急地往外面跑去了。 人群散开之后,刘冬翠一摇不摇的看着文武斌:“你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打架子,这么厉害的?” 刘冬翠再清楚不过了,从谈恋爱到结婚到现在,文武斌从来都是一个不善言谈,文质彬彬的理工男,至于和人打架的事情,更是挨边都挨不着。 什么时候,文武斌变得这么有力气,这么会打架了? 文武斌一愣,当然不能告诉她,站在你面前的文武斌,已经不是过去那个生产技术科科长的文武斌,而是重生后两个文武斌的合体,并且融合了白发苍苍武者的力量。 现在的文武斌已经是被赋予了新的势能,能文能武,自带功夫,不说天下第一,也是小神一个的“怪”人了,你可要担心担心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了这个新的文武斌。 他笑了笑,淡淡的说道:“我现在是回村农民,屌丝一个,除了做事还是做事,除了体力还是体力。力出力来,自然不再是过去肩不能挑、手不能打、脚不能踢的自己了。” “最重要的是,我是村子里土生土长的人,我知道文中强他们一家人,到底有几斤几两。现在这个社会,不就是穿皮鞋的怕穿草鞋的,穿草鞋的怕打赤脚的吗?” 文武斌不紧不慢的说道:“我现在除了有一双赤脚,你说我还有什么?我还需要瞻前顾后,前怕狼后怕虎吗?正如俗话讲的,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何况他们不过是我们村子里的一些小混混而已,根本不需要我去顾忌什么。” 刘冬翠不相信的“哦”了一声,仔仔细细地打量起他来。 文武斌自从在河里洗澡浸了一次醒过来后,发生了不少变化。难道真的是他的脑袋进了水后开了窍了?也不对啊,别人不是都说,脑袋进了水的人,是水越进人越蠢的吗? 那他怎么变得讲话越来越有礼貌,做事越来越男人范,力气越来越大了?就连那个方面,好像也和过去的他完全不同了? 该不会是他变态了吧? 哦,不对,不是变态了,是变强大了,更男人了。 大约过了半个来小时,文中强带着文大强、文二强、文小强和文五强,各人扛着一把锄头,雄赳赳气昂昂的来了。 文雯和一岁多的弟弟文华,看见一群背着锄头的大男人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心里不由自主地害怕了起来,赶紧躲在了刘冬翠的背后,悄悄探出半个脑袋,看着那些进来的人。 刘冬翠把两个小孩带进里面的房间,嘱咐他们,大人不喊他们出来,不论外面发生了什么情况,都不要出来。 若是听到外面吵架吵得很凶,打架打得很恶,情况特别不妙时,文雯就带着弟弟从后门出去,到公公奶奶家里去。 “文武斌,你不错啊,在外面吃了几年国家粮,做了几年县城崽,当了几年工人老大哥,回到村子里一年多,你就想在村子里称舵头了,是不是?” 文大强一走进文武斌家,就冷嘲热讽的对文武斌说道。 “那是你想多了。”文武斌微笑着答道,“我们一家人从农机厂回到村子里,一直都是老老实实的种田种地,至今还从没有想过,除了种田种地外,还要做什么别的事情。” “那我问你,”文大强把锄头从肩膀上拿下来,用力地在地上一跺,发出“哐”的一声,然后才右手握着,傲慢的对文武斌问道:“你今天是不是,打了我兄弟中强三巴掌?” 文武斌扫了一眼文大强五弟兄,他们每个人都拿着一把锄头,看他们现在这个样子,一言不合,他们五个人手里的锄头,就既有可能真的会向自己挖过来的。 这可不是一件可有可无的小事。 他们手里拿的锄头,做农事的时候是生产工具,如果打起架来,那生产工具就会变成打人的武器,杀人的凶器。 就和菜刀一样,用在在厨师手里是厨具,用在凶手手里就是凶器。 刚才是有老者帮忙,以后老者还会不会继续来帮忙? 毕竟才是第一次合体,好多好多的东东,都是那么那么的陌生。白发老者如果不出来帮忙,那我就是被他们打死了,都没地方埋啊。 “小子,怕什么?我就是你,你就是我,生命不息,合体不止!”白发苍苍老者的声音,突然在文武斌脑中响起。 文武斌松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刘冬翠。 刘冬翠一愣,立马走进了里面的房间,过了一会儿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部老照相机。 文武斌见状,高兴的笑了,自己这个莫名其妙而来的法定老婆,竟然有这么高的默契感。 难道说,重生的夫妻也有默契和灵犀? 看来上天在决定谁重生,重生为谁的时候,也不是乱来的啊。 章节目录 第8章不服再来打打一架 文武斌微笑着对文大强说道:“文中强没有告诉你,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没有告诉你,我为什么很大方地给了他三巴掌?” “你认为,来龙去脉重要吗?”文大强答道,“重要的是,你打了中强没有?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为,打了就打了,没有打就没有打。” “不管怎么讲,你也是我们村子里第一个考起大中专学校的人。你现在怎么像个女人家似的,做了事都不敢承认,这不像是一个读书人做的事情。” “是吗?我什么时候像女人家了?”文武斌笑道,“既然你认为来龙去脉不重要,结果才重要,那就来龙去脉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英雄不问出处,成王败寇,等等,说的好像都是这么一种事情。看来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的观点,还真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思想意识。 在乱世还可以。如果事事都要较真,处处都要打破砂锅问到底,那还真的出不了英雄。 乱世出英雄,出的就是打破旧世界,建立新世界的英雄。 在和平年代,对英雄是要较真的,对他们的每一个细节都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 只有过程和结果都经得起推敲的英雄,才是和平年代的真正英雄。 否则,那不是英雄,最多是枭雄,是黑蛇会老大,是地下组织的头头。 “我可以明确肯定的告诉你,我打了文中强三巴掌,并且告诉他,我不打他打哪个?”文武斌没有犹豫地说道。 “你还说,不服再来打一架?!”文大强继续问道。 文武斌微笑着点点头:“对,是我和他讲的,他如果不服我打,他就再来和我打一架。这一句话,说得有问题吗?” 文大强听到这里,“哈哈”的狂笑了起来,连续说着:“好,好,好,你出去久了,可能不知道村子里现在的情况了,在村子里面跳一跳,出一出人头,呵呵呵,也是可以理解的。” 说完,文大强把烟头一丢,两眼一怒,狠狠地骂道:“但是,你出人头出错了对象,知不知道?文中强是你可以出人头的对象吗?!你知道你这次出的错有多么严重,多么厉害吗?!” “文中强是我的亲兄弟,去你妈的,你竟然敢打我的亲兄弟,还真是不知道死是什么?!弟兄们,给我上,先把文武斌这个混蛋打残再说,看他以后还敢不敢不服我们管?!” 说时迟刹时快,文大强、文二强、文中强、文小强、文五强五强兄弟,迅速把文武斌围在了中间,个个举起锄头朝他击打而去,大有将其灭之而后快的架势。 “慢!”文武斌见他们就要来真的,大呵一声:“我先问你们一句,你们几个人是不是确定了,真的要不计后果,不管死活地和我来打一架?” 文大强五弟兄听到文武斌如轰雷般的大呵之声,全都身不由己地停住了继续前行的动作。 文大强一愣,发现不对,哪能被文武斌的气势盖住了?立马怒斥道:“枪杆子里面出政权,拳头牯里面出老子!对,我们就是要和你打一场死架子,成王败寇,一架定输赢!”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好,既然和你们讲道理,你们也不听,还要打上门来,跑到我家来打架,那就如你们的愿,用拳头来分高下,定输赢。”文武斌十分无奈的说道。 “为了不影响别人,也为了给大家留一点面子,是你们自己去,还是我亲自去,把大门关上后再来打?不管谁赢谁输,都只有屋里的人知道,你们觉得,可不可以?”文武斌对他们问道。 “可以!毕竟你曾经是读书人,做过县城人,当过科长,还是要点面子的。那我们几弟兄就成全成全你,免得你以后出门被人们说得太不堪了。”文大强老神在在的说道。 文大强的话刚一落音,文二强等四个人就把站在屋里的其他人,一个个都赶了出去,然后把大门拴上。 被赶出大门的人,都不肯离开,于是一些人就趴在大门的门板上,通过两条门板中间那条细细的缝隙,紧张地观看着屋里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可惜那条缝太细,趴在门板上的人,不仅吃力,还看不清门里面的人,只能隐隐约约的听到一些说话的断断续续的声音。 文二强等四个人拴好大门后,就迅速归位,像包饺子一样,把文武斌包围在中间。 他们想,双手难挡四方,文武斌就是再强,在他们五兄弟的群殴之下,真老虎也会变成纸老虎,变成死老虎的。 “我本不想打架,今天是你们逼我打架的!我先把丑话讲在前面,不管谁打伤了谁,都是被打的人出钱受痛,对方概不负责!你们同意不同意?” 文武斌站在中间,扫视一圈之后对他们问道。 “好!我举双手赞成!”文大强立马特别干脆地答道。他仿佛看到文武斌已经被他们打在地上,奄奄一息,痛苦不堪地向他们求饶的样子。 “我踩双脚同意,把你踩进十八层地狱里面去!”文二强不停地跺着双脚,在那里喊道。 “我要替我儿子报仇,把你的鼻子踩烂喂狗!”文中强咬牙切齿地发着毒誓。 “我要把你的两条狗腿踩断,叫你永远和狗一样爬着走!”文小强用脚向文武斌挑衅着。 “我不打你的脸,”文五强说道,“我就用这把锄头把子,慢慢地把你的手臂敲断就是了。” 整个五强兄弟都沉浸在自以为是的狂欢之中。 “你们说完了?看来,我这次如果不把你们打怕的话,你们还真的不知道山外有山,楼外有楼!”文武斌不紧不慢,不高不低的笑着说道,没有流露出一丝的感情色彩。 仿佛是文家五强兄弟在和别人打架,与他没有一丝关系。 “你还在这里乱喊乱叫,乱吹牛皮!”文大强对文武斌轻蔑地说道,“火车是推出来的,架子是打出来的,只有牛皮才是吹出来的。” “谁是山外山,谁是楼外楼,打一架就晓得了!”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底气,和我们五强兄弟来斗!弟兄们,记住,给他留一条命,让他生不如死就是了!” 好像文武斌就是他们几兄弟砧板上的一块肉一样,他们想切成块状就切成块状,想弄成粉条就弄成粉条,想剁成肉酱就剁成肉酱。 文武斌要变成什么样子,是生是死,生到哪个程度,死到哪个样子,似乎全在于他们五强兄弟的意愿和出手的程度上。 文武斌心想,自己刚刚重生没有几天,本想着如何尽快地回去才好,现在看这架势,在自己回去之前,必须要办的这件事情,就是先和村子除霸除恶了。 唉,自己一个福布斯的董事长,本不想管这些俗事的,却偏偏被绑上梁山,非管不可。 真是天意啊。天意不可违,我只有按照天意来行事了。 你们走你们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我们原本是两条截然不同的轨道,你们为什么非要把独木桥和阳关道,硬拼在一起,比一个输赢呢? 我重生之后,唯一的愿望,就是想当个万元户,当个有钱人,对于其他的事情,我确实没有一点的兴趣。 当了有钱人就可以往富一代奋进,至于奋进到什么程度,那是以后的事,现在还没有去想,也想不到。 要做有钱人,第一步就是要成为万元户。 成了万元户后,如果还有美眉,那就好上加好了。 好什么好?我现在可是有法定老婆的人了,不是原先的单身王老五,最多是看看摸摸,再进一步就有风险了。 开什么大差?马上就要打架了,生死难料,竟然去想那等好事。 扯蛋,扯蛋,太扯蛋了。 文家五强,不好意思嗷,你们遇上我,本是你们的幸运,可你们偏偏要生孽,如果有什么缺胳膊少腿的,有什么凹的鼓的,你们就忍着点,莫要怪我哦。 擒贼先擒王,抓人先抓头。 文武斌知道,五强在村子里作威作福,老大就是文大强。因此,他特别留意着文大强的动作。 当文大强的锄头就要挖到文武斌身上的时候,文武斌略微一侧身,顺手抢抓住他的锄头把子,然后用力一拉,就把文大强活生生拉到了自己的面前。 文武斌再一暗用内力,文大强的锄头就像耍魔术一样,飞到了文武斌的手里。 文武斌把拿过来的锄头,朝地面一戳,顺势一脚,向文大强的小腿骨踢去。 文大强应声倒地,抱着被踢的腿在那里哭天喊地。 举着锄头正要向文武斌狠狠打去的其他四强,赶紧收住步伐,以避免直接打到文大强的身上。 当其他四强收住步伐,仔细一看的时候,顿时吓傻了。 他们的大哥文大强已经抱着被踢的小腿,在地上一边翻来滚去,一边哭爹叫娘。 那叫声撕心裂肺,比哭丧父母都还要催人泪下。 那状况惨不忍睹,比小孩被大人殴打更要悲催。 他们没有想到,一向横着走的老大,竟然被文武斌一踢,就废成了这个样子。 他们实在没有想到,文弱书生的文武斌竟然有这么厉害的腿脚功夫。 他们并没有因此而害怕了文武斌。 他们还有四强,还有四个高大勇猛,以打架斗殴为乐趣的不要命的人。 四强除了他们本身有些功夫外,有一个最重要的特点,就是不怕死。 一个人一旦死都不怕了,还有什么可怕的?这也就是好汉怕烂汉、烂汉怕死汉,穿皮鞋的怕穿草鞋的奥秘所在。 一个人一旦怕死,就是再孔武有力,也会沦为纸老虎,沦为被欺者,沦为挨打人。 “上!”在文中强的一声号令下,四强再次迅速将文武斌包围了起来。 他们就不信,自己四“强”还打不过一个“斌”?!只要舍得一身刮,敢把皇帝拉下马,何况他还不是皇帝,只是一个小小的“斌”而已。 只要舍得死,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 四强举着锄头,把文武斌围在屋中间,一步步的开始收拢圈子,等到锄头可以达到文武斌的时候,他们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致伤致残致命的机会。 刘冬翠拿着照相拍了几张照片后,吓得双手发抖,全身哆嗦。 她这是第一次看到男人打架子。 她从小到大,一直生活在县城,很少看到别人打架,看到最多的是吵架。 吵架虽然侮辱性很强,但对身体的伤害性却不大,而且一般都没有。 打架虽然没有侮辱性,但伤害性却是很大。打架的双方,谁也不会放过拳打脚踢对方的机会。 刘冬翠没有想到,农村男人打架子是拿着锄头,真刀实枪地打人的。 看着那用厚厚的铁做成的刀身,想象着一旦挖到人的身上,刘冬翠就情不自禁地喊道:“武斌,注意他们的锄头!别给锄头挖到了!” 刘冬翠的话音还没有落地,四强手中的四把锄头就从不同的方向,一起挖向了文武斌站立的位置。 刘冬翠吓得“啊”的一声,瘫坐在了地上,不知所措。 文武斌“哗”的一声响起,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飞到了四强的后面,自由行动起来。 文武斌见四强对自己已下死手,要置自己于重伤甚至死亡的境地,就不想再和他们拖泥带水,温良恭俭让了。 为了好好地教训他们一顿,让他们永远记住,欺负别人就是欺负自己,伤害别人等于伤害自己,文武斌飞到四强的身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对四强开打起来。 文武斌在四强中飞来穿去,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就给每人的软组织恰如其分地敲打了一顿,让他们深深的领悟到一个人被殴打的那种切肤之痛。 痛打一顿之后,文武斌才在他们的身上,一个一个地点下了相应的穴位。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四个男人,顿时如同僵尸一般,被牢牢地定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