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光明后》 目章节目录 一赤裸女一尸 竹溪市 傅言开着开着车到了东边的树林,大约二十分钟前,下属报告有露营的人在林子里发现一具赤裸女尸。身为刑警队长的傅言便立马赶了过来。 傅言刚下车,正要往林子里走去。便看见了队员小柯手扶着树在呕吐。 “呕……咳咳” 傅言见状皱了皱眉头,继续往里走。走到尸体旁,一旁的法医说道 “受害者全身多处被刺伤,头皮被剥下,眼睛上面依旧有胶水黏着痕迹。与三天前那具女尸一样。” 傅言:“依旧没有性侵迹象?” 法医:“没有。不过同上一名死者一样,身体上的刺伤不在一个时间,凶手应当是折磨了受害者两天,然后直接把受害者头皮剥下来流血过多造成死亡。” 傅言:“受害者身份有查到了吗?” 一旁的老李走了过来。 “她全身赤裸,身边没有任何文件。” 傅言听后略微沉思一下,拿出手机发消息。 东郊树林,速来 项禾颜收到信息便立马和傅雅开车过去 两人下车后便看见几个警官刚吐完的样子。 项禾颜:“这么惨烈吗?” 小柯表情痛苦的说:“队长在里面等你们,先进去吧。” 两人走到林子里,项禾颜最先开口 “怎么说?” 傅言:“受害者全身多处被刺伤,头皮被剥下,眼睛上面依旧有胶水黏着痕迹。与三天前发现的女尸一样。” 项禾颜:“刺伤?” 傅言:“是啊” 项禾颜走上前掀开布,准备观察尸体身上的伤口。却没想到映入眼帘的是一副熟悉面孔。 项禾颜:“这……陈玉?怎么会。” 傅言:“你认识她?” 项禾颜:“嗯……是。前些日子在一场派对上见过。” 一旁沉默的傅雅开口说道 “先把她带回去吧。” 之后两人便跟着法医回到了停尸房间。除了她们两人,别人都退出了房间,这是这么久以来形成的一种默契,不打扰两人对证据进行整理,大胆推测。项禾颜看了看面前的受害者尸体,便开始分析 “你看这些刺伤,大部分在脸,凶这些部位。这可是象征性的性行为,凶手存在着性功能的障碍。” 傅雅:“是啊。受害者的眼睛都有胶水黏着痕迹,这凶手是一边凌辱,一边逼迫受害者看着他。” 项禾颜:“凶手强迫的让被害人看着自己被凌辱。被害人会流露出恐惧,绝望。这也能表明凶手想以此来证明自己可以。 傅雅:“所以他不会允许事情失去自己的控制,因为他会感受到不安。” 傅雅:“你看她们的外貌都很优秀、身形也很相似。她们原本的照片上显示,两人都是长黑卷发。陈玉是明星主播这样的高收入职业,而第一名被害者则是个公司总经理。这样的被害者,看她们平时出入的地方,如果是普通男性接触机会不大。” 项禾颜低头沉思,接着说道 “你说,像这类高收入的单身女性,想必也是很自律吧。而且我在陈玉朋友圈也经常看她发健身照片。” 傅雅:“你的意思是,凶手也是先接近,然后才下手?” 项禾颜:“嗯,我想凶手的外形应该也是很优秀。” 傅雅:“没错,男性连环杀手如果外形优越,不用花太多精力去绑受害者。他更多的时间是在虐杀。两名名受害者一定是通过什么途径认识了凶手。才能让凶手再这么短时间内继续犯案。” 说到这,项禾颜拨通了唐克的电话。 “喂,小天才。查两名受害者是否有在健身场所的记录,然后交叉比对同一个健身房的会员和工作人员。她们都是高收入群体,能去的健身场所应该都有正规记录。如果有重复的,那就有可能是我们要找的。 唐克:“好的姐姐,就来了。” 唐克:“查到了。 第一位受害者都是在名字叫做恒之星的健身会所,第二位则是在绿里健身会所。两家会所的股东名单里出现一个共同的人,陈骆。” “陈骆?”听到这个名字,项禾颜倒是惊讶了一下。看见唐克发来的照片,便确定是自己认识的那个陈骆。 陈骆是和项禾颜,傅雅是小学同学,三人那时经常在一起玩。只是上了初中后陈骆便和项禾颜没有再读一个学校了。再后来项禾颜怎么也联系不到他,陈骆好像消失了一样。 一时间思绪涌了上来,让项禾颜感觉很差。 唐克:“还有一件事,陈骆他名下有个别墅就是在东边郊区那一带。” 项禾颜听到这个消息倒是不淡定了。 傅雅:“第一名被害者虽然不是被抛尸在树林,但也离那里不远。而第二名被害者虽然抛尸现场是东边树林,可是那个别墅区离那个树林也就7公里。” 项禾颜:“唐克,查陈骆就诊记录,有没有看过男科。” 唐克:“嗯……没有。倒是有过看心理医生的病历。 傅雅看见项禾颜的状态,轻声说道 “先把这些信息告诉他们吧。” 项禾颜:“好的。” 两人来到警局内部,到了傅言所在办公室。项禾颜首先开口 “首先说明一下,这两起案件是性侵犯的性质。” “为什么?法医并没有在受害人体内提取到被性侵的证据。”老李不解的问到。 项禾颜接着解释到:我们对刺伤,或者说捅伤的解释,这是象征性的性行为。如果受害女性是脸、胸这样的性吸引区被刺伤,这种案件被视作是性侵案。所以我们的找的凶手是一个异性恋的男性,并且他存在性功能的障碍。” 傅雅接着补充 “两名被害者都是高收入的单身女性,这类女性往往是爱情骗子的最佳猎物。凶手应该是装作风度翩翩,风趣幽默。是女人比较容易喜欢的那种类型,以此接近被害者。而这些条件能实施情况下,可以推测出,凶手外形应当很优秀。” 项禾颜:“所以,从凶手下手速度来看,应该不是什么年轻老板,否则不会有那么多时间。他应该是富二代。独居,并且房子够大,比如说别墅。与家人关系疏远,所以是未婚,父母离异。并且年纪应该和被害者相仿。而他把受害者头皮剥下来这个举动,表明黑长卷发是他的偏好目标。” 傅雅说完,傅言便根据两人发布的凶手画像重新给下属安排了工作。一旁项禾颜却十分沉默。傅雅正准备说些什么,项禾颜却开口 “我记得,陈骆的父母好像在他小学时就离异的……” 小学时,陈骆更喜欢和项禾颜一起玩,所以很多秘密也只有项禾颜知道。 “陈骆?怎么突然提起他了?”傅言疑惑的问项禾颜。 项禾颜与傅言两人的爷爷是老战友,两人也算是青梅竹马,所以对陈骆也是认识的。 项禾颜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会。 “东边别墅区,我记得有第二个区域吧。二区资金链出现问题,暂时搁置了。因为过于偏僻,所以也很安静。也是第一名被害者的抛尸处。” 傅言: “你们觉得是陈骆?” 傅雅摇摇头,“只是推测,没有证据。” 项禾颜突然想起了什么,继续拨通唐克电话 “唐克,你再看下这两家会所里面,有没有和两位受害者外形类似的。身高165左右,黑卷发。年纪25-30岁,事业有成,单身未婚的。” 唐克:“有两位,路雅晴,和於卉。路雅晴是星动娱乐公司的明星主播,於卉是项氏集团部门总监。” 项禾颜:“每隔三天抛尸一人,按这个规律,凶手已经又绑了一个新的受害者。” 听到这傅言便调小柯与老李去找路雅晴和於卉。 没多久,老李汇报。於卉正在项氏公司里工作,路雅晴没有在公司。询问了路雅晴同事,说路雅晴并没有来上班。路雅晴助理说,昨晚下班后看见了路雅晴上了一辆黑色的宾利。 项禾颜听到这让唐克查陈骆名下的车,刚好有一辆宾利,随即发给了老李让路雅晴助理看看是不是。 老李向傅言汇报,路雅晴助理不确定是不是这辆宾利,但是路雅晴确实上了那辆车,还搞得神神秘秘的。 所有人都着急了起来,一想到今天看见的受害者尸体惨状,就不禁难受。太惨了,不能再有人这样被杀害了。 “先安静,我们又没有直接证据。” 傅言出声平静了一下氛围 项禾颜靠在傅言办公桌旁,手顶着下巴。蹙着眉头 项禾颜:“我们直接去找他。” 傅言:“那片区域住的可都是非富即贵。没有证据贸然到访,影响可不太好。” 项禾颜白了一眼:“你想不想救人?” 傅言:“你能确定就是他吗?禾颜,我不是怪你。我们一早看见被害者的样子,每个人都很震惊。可我们是警察,不能随心所欲的做事。” 项禾颜:“好吧,那我们换个思路。” 傅言:“你准备怎么办?” 项禾颜: “就像你说的,我们并没有直接证据。现在路雅晴到处找不到人,很可能是被囚禁了。也是凶多吉少。我们就直接去找他,能打断他的计划,为我们争取时间。” 傅言“用什么理由呢?” 项禾颜: “你忘了,我们毕竟也是老朋友。” 目章节目录 二噩噩梦 九月的竹溪市还有着夏天的余热,但阴暗的地下室里却让人感到寒冷。女人在昏睡中从地下室苏醒,手脚都被铁链锁着。脑袋昏昏沉沉,努力的想着昨晚发生的事情。 “昨晚,我不是和陈先生在一起么,为什么会在这?” 这时,地下室上方的门响起,进来了一个人。直到这人走到灯光下,路雅晴才看清。这居然是陈骆。路雅晴惊恐的睁大双眼,不自觉的往后退。 “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陈骆并没有说话,只是一直打量的看着路雅晴。昏暗灯光下,白皙的脸上露出阴森的笑容。放下手里的箱子,从里面拿出了一把精美的刀具。 “来开始游戏吧。” 正当陈骆要下手时,别墅的门铃被按响了。陈骆起身回到屋内,通过门口监视器,发现来人是一男一女,正是傅言和项禾颜两人。 陈骆看见项禾颜,无奈的笑了出来 “小颜啊,你为什么这时候才找到我呢。” 陈骆调整了呼吸,接着去开门,把二人请进自己的别墅内。 “小颜,傅言。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怎么,就不能看看老同学了。你现在不得啊,著名投资人。到一点也不像以前那个你。”项禾颜故意提起从前的事。 听到这,陈骆脸上闪过一丝不悦的表情。随即恢复笑脸“人哪能一直不长大呢,你说是不是。再说你现在不是成为了犯罪心理研究人员了吗?可比我厉害多了。” 项禾颜从小就受尽宠爱,在身为警察的爷爷影响下,从小练各种武术,爱打抱不平。小学时就经常出手帮忙被欺负的同学。 那时的陈骆个子非常小,长得雪白皮肤,眼睛大大的,像个瓷娃娃般。性格也内向,说话也是细声细语。正是不懂事又好动的年纪,免不了被其他男孩子欺负。 有一次放学,刚好被项禾颜和傅雅遇上了。项禾颜直接揍了那几个欺负陈骆的人,也是在那时两人才有了联络。 陈骆:“对了,小颜。怎么不见小雅,你们俩不是形影不离吗?” 项禾颜:“她今日回倪家那边了。” “那你们两个结婚了没。”陈骆一脸坏笑的指了指项禾颜与傅言。 傅言: “你说啥呢。” 陈骆:“好好,不提这个。” 项禾颜:“小骆,你倒是说我们,你也26岁了。也没看你有女朋友啊。” 陈骆: “我嘛,不着急。才26不太想那么早结婚。” 项禾颜: “是么,所以,以你的条件,会经常约些漂亮的女人吧。比如女主播什么的。” 陈骆低头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项禾颜:“你这别墅倒是装的不错。带我参观参观呗,我回去给我那也重新装修一下。” 陈骆听到项禾颜要参观的请求,却没有拒绝,直接带着二人在别墅内参观。 就在陈骆与项禾颜说话的时间,地下室路雅晴费劲力气把塞在嘴里的东西拿了出来。本想着叫喊声能引起来人注意,可是叫了几声都没有反应。 “怎么办,不抓住机会,就逃不了了。” 路雅晴这样想着。环顾地下室,除了一个一张有血迹的床和一个椅子,只有那个刚刚陈骆拿出来的箱子了。 “对了,那个箱子。他刚刚回去前直接放在这里没有拿走。” 路雅晴奋力向前去碰触箱子,因为脚被铁链锁住固定在地上,离箱子就是还有一点点距离。几番挣扎,总算是把箱子拖了过来。打开箱子,竟是各式各样的装饰过的刀具。 路雅晴抱起箱子就往旁边地面上摔去。此时正在参观别墅一楼的项禾颜听到了声音,转头问陈骆 “小骆子,为什么你家里会有砸东西的声音,似乎还有人再喊救命?” 一时间,三人都没有说话。陈骆面无表情,只是盯着项禾颜。看着项禾颜,他想起以前自已被学校里的人欺负时。项禾颜从天而降,把那些坏孩子都打跑了。 “如果那时候你在,该有多好啊” 项禾颜被这句说的莫名其妙,正准备说些什么陈骆接着说道 “看见你们来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项禾颜: “她人呢?” 陈骆指向通往厨房的过道, “过道左侧,我设置了一个暗门,入口就是在那里。” 傅言把陈骆拷了起来,然后便去地下室找到了路雅晴。随即通知了在外等候警局同僚来进行现场取证。 警方在二楼陈骆房间柜子里,发现了两名受害者被剥下的头皮。 在地下室那张床上的血迹早已干了,但想也知道是之前受害者的。在一旁的项禾颜感觉很无力,便起身要回去。 傅言:“你不想听他的审讯吗?为什么从前那样善良的孩子,变成了现在这样。” 项禾颜觉得很无力,这几年办的这些案子没有一件让她感觉这么差。 “我跟你回去听审讯。” 审讯室内,陈骆很直接的承认了自己所犯的罪。怎么样接近受害者,又是怎么样诱骗回家关到地下室折磨虐杀的。 审讯过程很顺利,项禾颜在隔壁默默看着一切。结束前,傅言问了陈骆为什么。既是替项禾颜问,也是替自己问,更是替受害者问。 听到这个问题,陈骆低下了头。 一时间审讯室内很安静,在场和在隔壁的警察都在等着陈骆的回答。 沉默了好一段时间后,陈骆便慢慢的说起了前尘往事。 “她们几个,真的很像那个人。我从记事起,我爸妈就一直吵。我爸爸甚至是带不同的女人回到家里。我妈妈最开始也是一直哭,到我五岁时,就去了国外在没回来。” “没人看管,我爸给我请了个保姆。她身材很好,长得很漂亮,和我妈妈一样,一头卷曲黑发。最开始我还是挺喜欢她的,因为她让我感觉并不孤独。后来的某一天,她让我一起做游戏。我太希望她能一直陪着我了,我不敢拒绝,怕她离开我。” 隔壁房间的项禾颜听到这心颤抖了一下,小学时候他一直很安静,存在感很低,背后居然有这样的事情。一直以为他是因为被同班男孩子欺负才会那样。 审讯室内陈骆接着说道: “十二岁那年,我爸出差提前回来,被他看见做游戏场景。那天我才知道,原来她曾是我爸的女人。压根就不是什么保姆。因为我爸腻了,她心有不甘。哭诉着不想离开我爸,愿意做任何事。我爸看她温柔顺从于是让她照看我。那天被我爸突然撞见留下了阴影。再后来发现自己居然不行了。” “最开始,我并不想害别人。可我发现根本控制不住这种欲望。那时我的一个大学室友找到我,他想开一家健身会所。本着老同学的关系,我投了一些钱。那天一时兴起去会所看了看,无意中看见了那个女人。她也是卷曲的黑发,也很漂亮。漂亮的让我想要再次扼杀那样的美丽。” 审讯结束,傅言走出来到项禾颜身边。 “按他所述。那个保姆……” “应该已经不在人世了。” 没多久,在别墅勘察的警员便在后院的地下发现了一具尸骨,经验证,便是当年的那个保姆。 傅言: “当年在被戳穿后,陈骆父亲把这个女人赶了出去。但那时的陈骆已经对这女人产生了畸形的依恋,把女人骗了回去,然后……埋在了别墅后院。” 这是陈骆后来对傅言所说的。项禾颜听后,依旧只是沉默。在一旁的傅雅走了过来 “你也累了那么多天了,我开车送你回去休息休息吧” 傅言与傅雅是兄妹。关系自然要更近一些。在车上,原本一阵沉默。傅雅先打破了 “我说,哥啊。你为啥越来越笨了,你怎么说也是年纪轻轻就立功多次,才30岁便当上了队长的人,为啥就是不懂禾颜。” “什么意思?” “陈骆具体交代了什么我虽然不知道,可是记忆中的我们都是一起玩的伙伴,你又何必特地跑过来继续说陈骆的案子。我们也不是警察,而且即使你不说,禾颜也能做出准确的推断。” 傅言一阵沉默。 傅雅有些无语,这哥哥…… “爷爷和项爷爷本是战友,又曾同为警察。在你们两没出生时候就定了娃娃亲。虽然不能算从小一起长大,只能说从小经常一起玩。但是这些年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你现在怎么越来越不了解她了?” “这年代也不是从前,谁看娃娃亲呀。再说我也不知道禾颜是怎么想的。” “不知道就去多和她聊聊。哎~算了,你就这么犹豫吧,有你哭的时候。” 其实傅言很喜欢项禾颜,只是他有些犹豫。现在的项家已经不是当年了,项禾颜也是名副其实的白富美。而自己……理了理思绪,傅言决定先不考虑这件事。因为这次的案子自己确实好多天没怎么休息,回家洗了个澡便睡了。 回到别墅,傅雅看见项禾颜坐在客厅喝着茶。便走过去。 “小雅,你还记得曾经你问过我一个问题吗?” “什么?” “两年前,我们协助一起从小被父母卖给同村老光棍的女孩,长大后报仇的案子。你问我,当一个人经历了世间的恶,那他还有多少理智能保持着人性?” 傅雅:“很难有吧。” 项禾颜: “是啊,很难有吧。” 傅雅:“禾颜,你忘了我们当初的约定吗?当年决定走这条路就要明白,一定会看见很多存在于黑暗中的事情。不可以随意投入自己的感情,保持理智,才能走得下去。” 项禾颜沉默许久,小声的说: “我没忘,我只是觉得难过。” 傅雅坐到项禾颜身边,伸出手抱住项禾颜。而项禾颜就把头埋在傅雅的肩膀上哭了出来,久久无法平息。 目章节目录 三前前尘 项禾颜在睡梦中一直做梦,梦到多年前那个皮肤白白,说话温温柔柔的男孩子,经常细声细语的叫她小颜。 梦到自己威风凛凛的对他说: “以后再有人欺负你,我都帮你打回去。” 梦到他一个人孤零零的,被人威胁,被人……性侵。 梦到长大的他折磨陈玉时的样子,躺在床上的项禾颜突然睁开了眼睛,额头上布满汗珠,脸色苍白。 傅雅本来默默的坐在沙发上陪着项禾颜,看见她醒了起身拿了杯水放在床头。 傅雅:“你睡着的时候我让宝姨做了点你爱喝海鲜粥,饿不饿?” 项禾颜:“小雅,谢谢你陪我。我现在想一个人静一静。” 傅雅:“嗯,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项禾颜所住的房子是位于市区一栋公寓的顶层,项爸在她18岁生日时送她的生日礼物。平日里除了她就只有宝姨在,傅雅则是住在两条街外的一栋小洋房。 离开公寓的傅雅却没有回家,拨通了傅言的电话后,自己开车去了拘留所。 陈骆对傅雅的到来倒是很意外,因为还在刑事拘留,傅雅却能来找他了。 没有绕弯子,傅雅很直接的开口: “如果之后她来见你,我希望你拒绝。” 陈骆:“我本来也没有脸面对她了。” 得到满意的答案后,傅雅没有过多停留直接离开了。 项禾颜与傅雅两人今年都26岁。在小学时,项禾颜就想要当警察,像自己爷爷那样。傅雅爷爷与项爷爷曾同为警察,两家人是老相识,再加上是发小,傅雅自然也是支持项禾颜。 只是傅雅在5岁时腿受过严重的外伤,治疗了很久也没有恢复成正常,不能和项禾颜一起当警察。 当警察这事项爸项妈一直不同意,18岁高考结束,项禾颜要报警察学校,矛盾终于爆发了出来。 一段时间坚持后,项禾颜哥哥,当时已经继承项氏集团董事长项禾峰,不忍爸妈和妹妹闹得那么僵持,便直接帮助妹妹去了米国学犯罪心理学,傅雅也跟着一起。四年前,她们结束在米国的留学回到了竹溪市,自己成立犯罪心理研究室。 而这个犯罪心理研究室一路走来也是十分特别,之所以说是特别,是因为出身没那么“正式”。两名主要人员,项禾颜,傅雅是在米国留学回来的。编外人员沈学林的主业则是竹溪市立大学心理学系的一名老师。 研究室地点,是放在了项家的一个别墅。 研究室技术人员唐克曾是少年犯,最能打的季行不能正常说话。有了这样的背景,最初他们自己成立时没人当做是研究室。 他们办的第一起案件,还是他们几人私下去收集资料。最后有了完整的凶手画像,帮助警方成功抓住了凶手,这才算是打开了“知名度”。 傅雅与项禾颜不同,如果说项禾颜是热烈的太阳,傅雅便是温柔沉静的月亮。 所以,即使与陈骆是旧识,也对陈骆的事情保存冷静的态度。毕竟,不管从法律层面还是道德层面,陈骆都是可怕的连续杀人犯。 傅雅拜托了哥哥傅言,即使是很短暂也要见陈骆一面。她知道,按照项禾颜的性格一定会去见陈骆。但是不应该,现在的陈骆只是个凶残的杀人犯,不再是那个孩子了。 傅雅最近这些日子天天都跑去项禾颜家陪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十一月份。竹溪市也慢慢变冷了,每年冬天,如果没有事情,禾颜与傅雅一定会去南方海岛市待着。冬季傅雅的腿疾会加重,需要柱单拐,直到过年才回家团聚。 今年因为陈骆的事情,傅雅便想提前去南方的城市游玩一段时间。 “我们这次去海岛前,先去云城玩一圈怎么样?” “云城?怎么想去那?” “那边少数民族很多,他们经常会一起跳舞唱歌的,氛围很好。适合散心。” 听到傅雅这样说项禾颜倒是安静了下来。 傅雅看见项禾颜的状态,轻声安稳到: “好啦不必说那么多了。我们去散散心吧。” 每次两人出远门,季行一定是要跟着的。五年前两人还在米国留学,当时有一位经常协助警方的老师非常欣赏她们两。每次他被米国某城警方邀请,都把两人带在身边学习。 一次案件结束回校前一天晚上。两人在一个僻静街角,只见几个混混围在一起起哄。项禾颜本不想多管闲事,结果抬头望去地上坐的人很像是华国人。直接大声制止那几个混混。 几个混混看见两人只是女生便一脸坏笑的走了过来。傅雅还以为项禾颜要动手,可是对方几个人又高又壮,刚想说话。只见项禾颜从包里拿出了导师给她的东西。 “赶紧离开” 项禾颜用外语警告着几个混混,那几人一看项禾颜动了真格,便骂咧咧走了。 “禾颜,你哪来的这个。” “我们出来前,老师给我的。这次毕竟是公共场合伤人案件,老师便给了我防身。” 傅雅虽然惊讶,但是想到老师常常不按常理出牌是样子就又觉得正常。 “对了,把他给忘了。你没受伤吧?你是华国人吗?” 季行虚弱的抬起头,点点头。接着便昏睡了过去。她们把他送去了医院。检查后发现并没有受伤,但是严重的营养不良。 “帮人帮到底吧” 项禾颜傅雅把季行安置在校外租住的房子里,在后来的相处中,两人才知道季行原本是个孤儿,以前是上的武校,有一身好本事。当初被人忽悠来米国挣钱,说米国人对华国武术的的热爱。结果是遇上了人贩子把他卖到地下场所提供特殊服务。为了让他安静,人贩子直接毒哑了他。受尽折磨,季行找机会终于逃了出来。 “你有试过报警吗?” 季行在电脑上打字回答: 我根本不会英文,也不会手语。我在被囚禁期间曾经看见过,身穿警服的米国警察和领头的人交谈。我不敢随意报警,直到遇见你们。 经过项禾颜与傅雅的帮助,季行成功回国。而那个贩卖人口的团伙也根据季行提供线索被米国警方抓获。 思绪回到今天,三人沐浴着黄昏走在云城古镇的街头。 “哎,没想到。那时候无意中救下的人,现在成了形影不离的家人。” 一旁的季行听到傅雅这样说,笑了起来。 被救回国前,项禾颜就决定聘请他做保镖。一方面是季行已经不能正常说话,生计可能困难。另一方面项禾颜确实想找个知根底的保镖。这个决定傅雅也很赞同,毕竟她们两将来或许会遇见各种各样的情况。 云城属于旅游城市,即使是晚上也是热闹非凡。三人一起来到了商业中心,傅雅一脸坏笑的说: “出来玩,当然要找找乐子。我做过了攻略,前面那家e-pub酒吧是这里最出名的。因为那家酒吧,进入是要看颜值的。” “那我们就一定能去了?”项禾颜翻了个白眼。 “开玩笑,我们三这样横看竖看都能进好不好。走吧走吧。” 酒吧的氛围很嗨,两人玩着玩着就放松了起来。不过季行倒是找了角落专门看着她俩。 “去哪不好,干啥来这。鱼龙混杂的”季行心理这样想着,一个人待在角落里喝着饮料。身旁的美女看见这么个帅哥一个人,上前搭讪。结果季行是一个没理。 “啊,杀人了,杀人了。快走啊。” 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叫,不明真相的群众一时恐慌纷纷往外跑去。项禾颜寻着声音找到大叫的人,抓住她问到: “你说杀人了,怎么回事?人在哪?” “后门巷子那里,那里,有尸体。流了好多血。” 项禾颜与傅雅听后直接往后门走去,季行也跟着她们。三人来到后巷,只见地上躺着一个男人,下半身流了非常多的血。 项禾颜走上去探了探,发现死者的脖子那里有电击的痕迹。 “已经来不及了,先报警吧。” 警方很快就到了现场,其中一名警官看见项禾颜他们走上前 “你们是报案人?” “我是。”傅雅走上前 “那请你和我说说具体情况” 问话结束后,一旁的李队长走了过来。 “怎么样?” “老大,他们说因为听见有人大叫,才过来查看情况。” 李建看着面前的项禾颜,感觉很熟悉 “你是……项禾颜?” “嗯,你认识我?” “是啊,久仰大名。既然刚好遇上了,能否请你们协助。” 项禾颜:“我们是没问题,可是不太符合规定吧。” 李健:“这个没事,我向上级汇报一下。有像你们这样的专业人士指导,应该很快能破获这两起案件。” “两起?” “半个多月前,有同样被杀的一个民宿老板王旭。也是和这个被害者一样,同样被电击过,物理阉割。流血过多死亡。这名被害者叫赵乐,32岁。理城本地人。身高185,体重79。已婚,是这个酒吧的老板之一。初步判定死亡时间为晚上7点。” 项禾颜:“那第一名被害者呢?调查有什么情况?” 李健:“王旭,33岁。未婚,是隔壁桐城市人。我们查了王旭的朋友圈,全都有不在场证明。客栈的监控倒是拍到一个女人的身影,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信息。” 项禾颜:“那个女人有什么信息?” 李健:“没有。王旭他是单身,手机里也没有他有女朋友迹象。女性朋友的不在场证明也很充分。” “李队,监控有发现。” 一行人查看监控,拍到了死者和一个短发穿着包臀裙的女人走向后门。女人身材小巧,只是被害者身高有185,这个女人利用死者身形高大,刻意避开监控,看不见脸。 查看了看大厅的监控,也是没有拍到女人的全脸,只有侧脸。化着很浓的妆。而酒吧的另一个老板今晚不在,提供不了什么信息。 “既然他是酒吧老板,应该有很多人认识他。将外面的人挨个排查,或许有人看见了有用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