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世界都是我徒子徒孙》 章节目录 第1章老祖宗最近有点烦 活了六七百年,洛天尊算是彻底活腻了。 出生就是化神期,神界至尊!满级精神力,满级召唤术,满级医术,满级天赋,满级书库,满级灵力…… 动动小手指就可以让这个世界天翻地覆。 世界上一半的人想睡她,剩下的都想勾引她,还有一小撮已经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进了她的后院。 长夜漫漫,洛天尊每次都要长吁短叹,肾疼。 为了不继续祸害天下,她只能夜夜笙歌,留众美男独守空房,给他们出轨的机会。 但是,她低估了自己招蜂引蝶的能力。 那些想勾引她的人包括但不限于路上装偶遇、偶遇强盗英雄救美、半夜爬床、浴桶诱惑…… 洛天尊想低调出行,换了十张人皮面具,八张已经被扒掉了马甲,一张被蜂拥而来的美男们给撕扯了稀巴烂,最后一张成了某宠妾的玩物。 洛天尊:“……” 高处不胜寒,这酷炫狂霸拽的日子她已经彻底腻歪了,怎么就没有一个跳梁小丑来她面前蹦一蹦,让她徒手摁死可好? 而且最近她还惹了一个人,就像牛皮糖一样,阴魂不散。 真麻烦。 她平生最怕麻烦。 仆人罗风给她出了个主意:想要改变眼前的困局,只能从头开始,去下界体验生活。 洛天尊大喜。 事不宜迟,罗风立刻用自己的天赋能力给她开辟了条时空隧道,传输。 嗖的一下,一道光闪过,洛天尊的身影彻底消失。 罗风收回时空隧道,刚要离开天尊寝殿。 谁知寝殿的大门却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来人一身绯色长袍,鸦色长发散在他肩膀周侧,一双风流入骨的魅色桃花眼,顾盼生辉。那眼中带着三分讥讽,两分薄凉,三分似笑非笑。 罗风俊脸上一片阴沉,“你是何人!竟敢擅闯天尊寝殿!” 要知道,这天尊寝殿有独特禁制,外人只要进来就会被立刻绞杀,化为齑粉。 而这个男人,这个从未见过的男人却什么事都没有! 男人抬起眼皮,在罗风的逼视下,从容不迫地在罗风的脸上逡巡甚久,然后,语气凉凉: “洛天尊呢?她去哪了?” …… 天绝大陆,云轩帝国。 云澜宗山脚下的财源村。 “我说,洛臻她娘,你就听我的建议,把洛臻嫁过去吧,对方可是咱们财源村顶有名的刘财主。洛臻过去一定吃香的喝辣的。” “这位爷家里面可有的是钱,这辈子花不完的钱,你这病,在你们这些穷人眼中是大病,不治之症,在有钱人眼中只不过是小意思。你听我的,你的病可拖不起,你也不想让两个孩子之后孤苦无依吧,尤其洛臻还是个痴傻的。” 王婆子的这一句句话简直像是锋利的刀子在往秦娘的心里头扎。 她看秦娘一脸灰白之色,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这样,秦娘子,你先想想我说的话,等你想好了再告诉我。” 临走前,她又打量了坐在床上的洛臻一眼。 仔细瞅了瞅这个丫头。 是个美人胚子,只是失了智。 这种失了智的小孩越多越好,有很多老爷们就好这口。 若是这笔生意做成了,她至少能盘下一个大庄子来。 王婆子情不自禁地露出一丝得意愉悦的笑容来,结果下一秒手指却一痛。 原来在这时,竟然有一个十多岁的小男孩冒出来咬了她一口。 王婆子反手就是一个大耳光,打在男孩的脸上,力气之大,直接把男孩瘦弱的小身板掀飞。 “哪里来的小兔崽子小野种,竟然敢咬你祖宗我!” 秦娘冲上来,小心翼翼地将洛南扶起,转过头,攥着拳头不卑不亢地直视着王婆。 “王婆,这是我的儿子!不是什么野种!” 王婆撇撇嘴,不以为然:“哼,你当年就是因为这个孩子被赶到财源村的吧。据说他不是你们家老爷亲生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这句话问的秦娘子的脸一半青一半白,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 “看他年纪尚小,我就不追究他的责任了。你一定要好好教导他,不要让他像疯狗一样,见了人就咬。” 王婆子扶了扶鬓上的绒花,低头打量着腕上莹润透亮的珠翠,挺直脊背婀娜地走了。 王婆子走后,屋子陷入了一片死寂。 “跪下!” “孩儿何错之有!她想要把我姐姐卖给那个大腹便便的刘财主。我向别人打听了,这刘财主三年收了三十房,现在死得七七八八了,都是被他虐待死的!” 秦娘子怒道:“那你也不能咬她,咬她就是不知规矩!不明事理!你给我跪着!今天不准吃饭!” 她知道事出有因,也知道王婆子的为人,但这不是咬人的理由! “你们好,那个我……” 这个声音? 地上的一大一小两人齐齐回头,疑惑地望着床上的小人。 洛天尊,也就是现在的洛臻见两人看过来,绝美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自认为比较和善的微笑。 秦娘子的娇躯却微晃:“我没听错吧?臻儿说话了。” “娘,你没听错,我也听到阿姐说话了。” “天呐,老天有眼!” “姐!你终于好了!太好了!”秦娘子和洛南扑上来抱住了她。 察觉这两个人是真的为她高兴,洛臻也下意识怔怔地回抱了他们。 两个人倚在洛臻身上,哭作一团。 虽然秦姨娘和洛南小心掩盖消息,但是洛臻不痴傻了的事情还是很快传遍了整个财源村。 不再痴傻的洛臻不必说,就是村里公认的大美女。 很快,王婆子第二次登门了。 这次王婆子来的时候,是有备而来的,她足足带了三四个膀大腰粗的庄稼汉,挑了几箱彩礼,敲开门就往院子里闯。 彼时洛臻正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悠哉悠哉地晒太阳,洛南正在她身边专心致志地看书。 看见王婆进来,洛南第一反应就是立刻用自己的小身板挡住洛臻。 抗拒的姿态如此明显,谁知王婆居然不知羞耻,还迈着小步走近,凑到洛臻面前,细细打量着她。 “洛臻,听到传闻,我还不太相信,没想到你真的是大好了。小小年纪就这么漂亮,长大了那还得了。我们整个财源村的男人都得被你迷了去。” 洛臻礼貌地笑笑,不以为然。 她洛天尊这招蜂引蝶的体质是不可否认的事实,真是伤脑筋。 王婆瞧见她唇畔的微笑,神色愈发讥讽起来。 章节目录 第2章下界的幸福生活 这话,她当是夸她呢!果然病还没好全。 转眼却又笑开了—— “洛臻啊,之前你的未婚夫可是早就跟别人议亲了。你和财主这桩婚事是我撮合的,王婆包你满意。” “你相公家里贼有钱,你过去了就是填房,吃香的喝辣的,多风光呀。” 王婆当着洛臻的面一个劲地说那个财主的好处。 秦娘子闻讯从屋里出来,面色难看地打断她:“王婆,我分明没有答应要嫁臻儿。你怎么直接把彩礼带来了?” “哎呀,秦娘子,你把事情想的太简单啦,财主看上的人,财源村其他人敢要吗?你家臻儿要是不嫁给刘财主的话,这辈子恐怕是嫁不出去了,除非洛臻她一生不嫁,哼哼。” “王婆,嫁姑娘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秦姨娘,这话就不对了。姑娘哪有不嫁人的,洛臻是刘财主的人,铁板钉钉!你们不嫁?哼,那就别想留在财源村!” 秦娘子气得心头疼,抓着王婆的手腕不放。“洛臻是洛城主的女儿!你们算什么东西!” 本以为王婆会因为洛城主这个名号害怕,谁知王婆反而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 “洛城主?鬼知道你们口中的那个洛城主是谁?老婆子也是见过很多贵人的,别想随便搬个名号出来吓唬我!要是洛城主真的在意她的话,这七年怎么会连一个问候都没有?” 一连串诘问问得秦娘子皱眉不语,王婆问得好,问得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王婆见她没了言语,很是得意,双手叉腰搭在髀间,一张老脸笑逐颜开。“告诉你,反正洛臻她不嫁也得嫁,我们大财主喜欢她是她的福气,你们不用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 “老婆子我就等那天了,到时候老婆子一定要高高兴兴地喝喜酒,哈哈哈哈。” “王婆王婆,你不能走啊,这门亲事真得不成……啊!”秦姨娘扑上去抱紧王婆的腰,但是她太瘦弱了,不仅被轻易拉开,还被重重推了一把,险些摔倒在地上。 洛臻和洛南连忙一左一右眼疾手快地扶住。 “哼!不长眼的东西!”王婆子往地上啐了一口,恶狠狠地骂。 洛南心头火起,想要冲上去与她厮打。眼见场面一发不可收拾,洛臻猛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姐,你放开我!” “别担心。” 虽然洛臻的语气很轻,可是洛南不知怎的,心中一松,默默地收回了手。 “你们这些烂人最后关头不要给我生事,不然小心我弄死你们!” 说罢,王婆子翘着兰花指捏着小手绢,一扭一晃地走了。 走到门口她沉着脸冷声吩咐几个大汉。 “里面的人,你们一定要看好,不要让他们跑了。” “是。” 房间里。 秦娘子坐在罗床上,未语泪先流。 洛南坐在她身侧,低声安慰她。 洛臻则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一堆瓶瓶罐罐,同时还从衣柜里找出了一件硕大的披风,在铜镜前摆弄。 秦娘子看她这个样子,心都快碎了。 果然是还没好全,还不知道自己厄运将至。 “准备好了。”洛臻美丽的小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仿佛胜券在握。 秦娘子走到她身边,捏了捏她软软的小手。 “阿臻,我记得你最爱吃鸡,我给你炖一只新鲜的大公鸡。” 洛臻一个劲儿地点头。 她在神界只喝露水,还没吃过鸡呢。 “阿臻,你别怕,娘就是拼出这条命也会救你的。” “姐姐,阿南会快快长大,保护你们的。” 洛臻静静盯着他们,莫名觉得心里暖暖的。 下界还真是有很多新鲜的事物,哪像神界,一望无际的单调。 她不会嫁给财主的! 当她传送到这里的那一刻,原本的洛臻已经被藏起来了,现在由里到外都是她自己,只是受到天地规则的限制,不能使那种毁天灭地的大招罢了。 她并不想暴露自己,再被神界的那群妖孽们找到。 如此,只能私下解决了。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街角传来打更人的声音,洛家小院毗邻的街道一点灯光也没有。 四个大汉歪七扭八地倒在门前,早就困得不行了,有两个已鼾声大作,如雷鸣一般。 没人注意,有人越过了低矮的围墙,跑到了墙外,然后,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月色之中。 不过一会儿,再露面的洛臻就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 须发皆白,仙风道骨,一身白衣,飘飘欲仙,右手还拿着一把拂尘。 昨天她用法术把披风稍微炼制了一下,改成了一件白色的低阶服饰,她为了赶时间拿来穿。 找了个铺子喝了一碗豆腐脑当作早餐,再喝点豆浆润喉咙。 她顺便照了照那碗豆浆,嗯,像神界的老王那厮,看起来就是个大神棍。 又等了一会儿,她注意到街边传来一阵响动。 是她的目标——刘大财主来了。 这位刘大财主正如洛南所说,是个大腹便便、形容猥琐的老头子。一双色.欲熏心的眼,歪斜的嘴角挂着不堪的邪笑,一身富贵锦掐金丝的短裰也掩盖不了他臃肿的身躯,反而把扣子都绷开了。 洛臻撇撇嘴,扭过头,多看他一眼,她就得多洗一秒眼睛。 很快,刘大财主就走到了她所在的铺子。他早上有个习惯,就是喝早茶。他身边跟了两个孔武有力的侍卫,这些侍卫虽然高大威猛,却没有灵力。 “给我来一份煎饼,五个夹肉饼。”刘财主大手一挥。两个武侍在他身后坐下,守护着他。 洛臻站起来,行到刘财主面前,手中浮尘轻轻一拂,双眼蓦地瞪大,像是看到了什么惊恐之物。 章节目录 第3章颤抖吧,渣渣 “哪里来的臭老头!装神弄鬼!”其中一个武侍跳出来,挡住洛臻。 洛臻淡淡挑眉,轻飘飘地说:“这就是刘家的待客之道吗?” 别看刘财主没有什么文化,但他可是最讲究文化的文化人,这辈子他最恨别人说的就是他没文化。 “退下!我还在呢,你们就这么放肆!” 刘财主呵退侍卫,转眼对着洛臻又喜笑颜开。 “仙家请坐。” 洛臻摸着自己的一把白胡子,默不作声。 她越是如此做作,刘财主越觉得她有真本领,对她更加毕恭毕敬。 “仙家刚才何故惊慌失措?”刘财主亲自起身为她倒水。 “不知财主近日可是感觉到胸闷气短,呕吐恶心,身体沉重。有些高人也对你说你眉心郁结着一股黑气,黏稠不散?” 财主的手顿时定在原地,瞳孔瞬间睁大:“仙家你……” 连望闻问切都不用,就能看出这些来吗? 不过他同时也暗想,这些消息要是有心,也可以暗中打听出来,算不得什么。 “如果我还说你肋下三寸的地方,总是在夜晚三更时分连续阵痛,而且疼起来的时候非常要命……” 刘财主噗通一下跪在地上,脸上满是震惊之色:“神仙啊,真神了……连时间都说得分毫不差。” 旁边的人也闻讯探过头来,有几个人好奇地向洛臻询问他们的病症。 洛臻目光如炬,一一指出。 人们彻底疯狂了,一个个挤向洛臻。 “你们做什么?这是我刘财主的贵客,也是尔等敢怠慢的?都退下。” 刘财主爆发后,果然再没有人敢靠过来了,洛臻掸掸衣袖上的灰尘,微微坐直了身子。 “大师,您看我这个,我这个怎么治啊?” “这个也不是不能治,毕竟你只是惹了不该惹的东西,需要用合适的方法去去挡它。”说到这里,洛臻倒像是有些犯难,面上带着一丝迟疑之色。 “怎么了,大师,我这病不好治?” “不是,只是要想寻到解药,必须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财力,我是怕……” 武侍连忙在旁边帮了一嘴:“大师放心,我家财主最有钱了,是财源村首富!” 洛臻“恍然大悟”眯着眼睛:“那好,我这里有一个偏方,快拿纸笔来!” 很快,她就在纸上写下了一个时间。 一般像生辰这种私密的东西旁人是无权知道的,可是洛臻不一样,她看一眼就知道这人是何月何日何时出生的。 “好了,大功告成,你只需要找到这张纸上写的这个时间出生的女子就好,记住,不管用什么样的手段,必须要把她娶进门来,不然等待你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好,大师!” “主子,你忘了那王婆子刚给你说了一桩婚事。”武侍提醒他。 洛臻轻抬眼皮,慢悠悠地道:“这万事万物讲究的是因缘际会,能找到这位女子已是万幸,如果你还想娶别人来破坏命数,我也不拦着你。” 娶了别人就是破坏命数? 这怎么行。 刘财主脸蛋上的肉猛地跳了一下。 “现在的紧要任务是赶紧找到这张纸条上生辰合适的女子。我有了她还要其他人做什么?” 刘财主训斥完武侍之后,还打算问高人一些问题。 “对了,大师……” 谁知,洛臻之前坐的位置上面却空荡荡的,哪里还有那仙气飘飘的身影。 这之后的几天,刘财主遇神仙的事情在财源村传得沸沸扬扬。 因为是大好事,刘财主逢人便说,财主家的下人们也大肆传播。 也不知道刘财主打通了什么样的门路,他居然能命令村长让财源村的所有待嫁女子都提供生辰八字。 在待嫁女子中筛查了一遍之后,并没有找到。 刘财主的武侍们黑着脸要来了财源村所有已婚女子的生辰八字。 就在大家都以为找不到,都要看财主的热闹的时候,居然找到了。 这个人,让整个村子都陷入了沸腾! 是王婆子! 且不说王婆子奇丑无比,单说她有丈夫这一点就不合适。可是小胳膊哪里拧得过大腿?她根本反抗不了财主,当天夜晚就哭喊着被绑着送进了财主的院子。 而他的丈夫在得到了一笔赔偿之后,毅然领着邻村的一个小寡妇跑了。王老婆子生活了半辈子的地方彻底被搬空了。 王婆子夜夜以泪洗面,搞不明白财主为什么非要娶她。一开始,财主还乐意来她院子里看看,后来每次见到她那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就觉得扫兴。再后来对她非打即骂,她每天都伤痕累累。 王婆子没挺过一个月就一命呜呼了。刘财主大惊失色,后来果然他的身体江河日下,一日不如一日,没几个月就驾鹤西去。 财源村住着厉害仙家的事越传越凶,很多人慕名前来,就在那早餐铺子上守着,一蹲就是一天。 不过当时洛臻一家已经不在财源村了。 因为经过这件事,秦娘子明白,他们已经不能继续住在这里了,不然哪怕不被刘财主盯上,也得被张财主盯上。 至于为什么刘财主不娶洛臻,改娶王婆子,她只认为是上天保佑,可怜她孤苦无依才降下来的福泽。 于是,秦娘子特意寻了个春光明媚的日子,拿着自己半辈子的积蓄来到了财源村附近的一个云阳镇上居住。 她们买下了一个小院。 这个小院与之前洛臻的住宅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过既然是体验生活,洛臻也没有十分挑剔。 秦娘子寻了个给别人洗衣服的差事补贴家用。 洛臻不忍心她的手总泡在冰凉的水里,在洛南的带领下跑到深山里寻了几块木头,做了一个傀儡人给秦娘子打下手。 至于她的病,她的病不过是一些操劳成疾的毛病,在洛臻的细心照料下也逐渐有了变好的趋势。 秦娘子笑逐颜开,洛臻心里也暖暖的。 很快,洛南的学堂也找到了。洛臻对比了镇上的好几家学堂才选定了这家。 因为这家的夫子学识渊博,而且待人温和有礼。洛南跟着他学,一定会长成一个谦谦君子。 只不过很遗憾的是,因为洛南先天体弱多病,即便可以用丹药改变他的体质,对他来说,修炼依然是很难的,因为他感受不到空气中的灵力涌动。 这注定他无法修道,无法登仙,一辈子只能当个凡人。 不过既然天意让她到了这里,那她就得帮他们一把。至少这一辈子,让他做一个快快乐乐的富家翁。 转眼就到了洛南去学堂报道的日子。 章节目录 第4章来活了 大清早,洛南就起床,换上了秦娘子给他做的新衣,由洛臻领着他去陇南学堂。 来到陇南学堂的牌匾之下,扑面而来的书香气让洛臻感到心旷神怡。 咯嘣一声—— 不好! 困扰了自己一个月的瓶颈松动了。 啊这,一个月前她就已经是满级大佬了。 这这这,无级可升怎么办…… 她勉强抑制住自己的灵力,憋得小脸通红。 “姐,你怎么了?” 洛臻一脸害羞:“姐……想出恭……” 洛南懂事地道:“姐你快去吧,我自己进去。” 洛臻灰溜溜地跑开,找了附近的一片树丛站定。 …… 半小时后,神界的不同角落爆发几声痛彻心扉的惊天怒吼! “洛天尊那个小兔崽子又偷偷摸摸地晋升了!” “老娘又得去重新定义灵力体系了!” “这小丫头片子上辈子属锦鲤的吗?!” “老子在至尊期已经卡了几万年了,这小丫头居然这么一眨眼就突破了啊啊啊啊啊!” 洛臻并不知道她引起的轰动,她晋升完之后,偷偷摸摸地从小世界里退出来。 她感受到有两三个人的目光一直牢牢地钉在她脸上,不过对方没有上前惊扰,她也便没有出手。 她洛天尊这辈子什么时候过过穷困潦倒的生活?这几日秦娘子为了带他们搬家,已经耗费了太多的钱财。 她必须得寻个门路,赚点钱财提高生活水平。 不过她晃悠了一天也没什么收获,只得明天再去寻找。 傍晚,云阳镇落花街。 一个相貌俊秀,仪表堂堂,眉心却隐带戾气的少年推门冲了进来。 “母亲,你不是说你跟那个王婆子交好,一定可以把洛臻嫁出去吗?她怎么又出现了,这次还直接出现在了我们书院的门口!” “怎么啦怎么啦,我的乖儿,那洛臻我敢打保票,一定已经嫁出去了!” “你敢打什么保票?我今天都亲眼看见她了!!!” 云坤和怒气冲冲地坐下,袖袍一挥,桌子上的茶盏、小吃都被他挥到桌下,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云母一阵肉痛。他们家也不过是普通的书香门第,偏偏独子养成了这样的脾性。 “儿啊,你放心。哪怕她来了,找到了你,你已经跟别人议亲了呀,怎么还能明媒正娶她?” “但是之前她是因为救我才变得痴傻,我们有了婚约,而我却退了婚。这事要是传了出去,我还怎么在书院做人啊?” 这倒是个问题。 名声对云坤和来说非常重要,毕竟他在修炼上没有半丝天赋,隔壁那个傻小子却力大无穷,一拳就可以把他放倒。 如果云坤和的名声搞臭了,什么仁义礼智信他都没有的话,那他还怎么当官怎么出人头地呀? “你放心,坤和,你的名声就是老娘的半条命,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来挡你的路的。那个姓洛的小贱蹄子若她乖乖的,那就好,若是她不安分,我也一定会让她安分起来的。” “娘,谢谢你。”云坤和面上的愁容彻底消散开来。 “坤和,你和那王家小姐怎么回事,我见到王家小姐对你并不是特别热情。你们现在虽然有了婚约,但那是母亲舍命相救换来的。王家势大,高高在上,要想获得王小姐的芳心,你还得再加把火。” “放心吧,母亲。凭我这英俊潇洒的外貌,谈吐不俗的气质一定可以俘获王小姐的芳心。”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想起了今天下午见到的洛臻。 浅青色襦裙,纤细苗条的身段,绝美的少女站在桃花树下,淡粉色的花瓣在她周身旋舞。她仰起头,微微闭上眼睛,纤细的脖颈就如长长的天鹅颈,美丽优雅。这样的洛臻哪里还是那个营养不良的黄毛丫头。 她太美了,只是可惜了,是个傻子…… 云坤和攥紧了拳头,他是不会允许任何人来挡自己的路的,哪怕是前未婚妻也不行。 翌日,洛臻早早来到街市,想看看有什么好做的生意。 其实她并不缺钱,整个世界的钱都是她的,只是,这个下界位面的等级太低了,她甚至连一个兑换钱的地方都找不到。 不知道到了这个小国的都城有没有解决之法,不过他们现在想去都城,却只有一个办法——沿街乞讨。 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她边晃悠边想着事情,突然,前面爆发出一阵惊叫声—— “快来人啊,快来人啊,有人摔倒了。” “这人怎么之前没有见过啊,别是讹钱的吧。” “我们还是不要理会了,要不然给自己惹上一身麻烦怎么办?” 洛臻好不容易挤进人群,一眼就看出那老者身上所穿价值不菲,这居然是一件低阶服饰,已经勉强可以比得上她之前制作的那件白衣了。 这老者居然是一位五阶武士。 这个世界以武为尊,筑基期之后就是武者,武士,武将,再多的她就记不得了,毕竟她没一步步晋升过。 她出生就站在了人类武者的顶端。 她已经许久未曾见到…… 等级这么低的修行者了…… 此时此刻,看着这个昏迷不醒的老人,洛臻突然眼睛一亮。 来活了! “麻烦大家帮我把他扶起来,扶到旁边的茶棚里歇一歇。” “不行,要是出了什么事,讹上我们怎么办?” “不会出什么事的,出了什么事我一力承担。你们不用怕我反悔,这么多人都听着呢。” 听她这么一说,大家就放下心来。 有几个壮汉出手帮她把老人挪到了一旁的茶棚之下。其实这事很简单,洛臻连手都不用动,就可以办到,可是为了隐藏身份便只能求助他人。 “谢谢各位大哥了。”洛臻展颜微笑。 随即,她右手探入左手宽大的袖子中,变出一根银针。 “阿臻等等,先别动手,要是出了事怎么办。” 洛臻心中一暖,扭过头,只见是村头的牛二哥。 “谢谢牛二哥,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毅然,落针—— 众人就见她的银针点在老人的几处大穴上,而她的手正小心翼翼地捻着银针。 “你们看,老头的手指动了!” “真的吗?真的?” “是啊是啊,你们看!” 很快,她就将银针拔了出来,长吁了一口气。 前面的街道上传来阵阵灵力波动,有人赶来了。 同时响起的还有人们接连不断的抽气声。 很快她就看清了这个人的面容,这是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少年。 一张脸棱角分明,线条冷硬。 他竟是御剑而来! 章节目录 第5章摁在地上反复揉搓 云阳镇的人哪里见过御剑飞行的修行者,一个个惊讶地瞪大眼睛,彻底被定在了原地。 “外公,外公,你醒醒。” 少年收了剑,焦急地跑到老人身边。 众人被他身上那凶狠的戾气所摄,都不敢靠近,纷纷退了一步。 “我外公怎么了,谁能告诉我?”良久,南浩杰抬起头,犀利的目光扫过众人。 所有人吓了一跳。 不约而同地把视线转向了洛臻。 洛臻淡淡地说:“老爷子身体上有旧伤,痛及心脉,刚才旧伤复发纠痛不止,我就用银针帮他疏导了一下。” 南浩杰眼眶通红,逼上前来,两手攥紧了洛臻的领口,恶狠狠地道:“你算什么东西!你是大夫吗!居然敢乱治!我外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 洛臻不慌不忙地把他的手拂开,皱着眉头。 “小鬼头,你讲点礼貌,如果不是我,你外公早嗝屁了!等待会儿你外公醒了,看见你这样,肯定抽你几个大嘴巴!” “你叫我小鬼,你有多大!我外公醒不来,我就跟你拼命!” “咳咳……浩杰……”刘老悠悠转醒。 “外公!”南浩杰猛然转身,怔怔流下泪来。 “你刚才居然对这位小姐出言不逊,咳咳,给我道歉!” 老人发话,南浩杰就算有再多委屈也只得遵循。 低下头,弱弱行礼—— “刚才是我无礼了,这次如果不是你救我外公,我外公恐怕凶多吉少。感谢你的帮助,我们南府一定铭记在心。” 南浩杰递给她一个铜牌,铜牌正中央大大地写着一个“南”字。 洛臻接过来,把铜牌放在自己手心翻来覆去地把玩,好奇地注视着。 从来都是别人腆着脸求她,要她的信物。今天倒有人舍得给她信物了,不错的体验。 不过,她一向认为自己的最好用,所以,她不打算要。 只是—— “南家?是那个在岳阳城颇为有名的南家吗?听说那南家深受城主大人信任,在岳阳城权高位重。” “天哪,这是什么好运气,我怎么就碰不到。” 听到别人的话,南浩杰微微有些得意,身板也挺得更直。 他就是怕眼前这个小姑娘不知道自己和自己身后的家族意味着什么,乱用铭牌。 他们南府虽然并不是什么大树,但也是在岳阳城里排得上号的人家。 听别人议论完,洛臻倒领悟了一些。 这铜牌还有点用处,南府应该算是地头蛇吧,她是强龙,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要是她仗着这铜牌开个医馆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好,我收下了。”洛臻道。 有人忍不住说:“这小姑娘是不是有病,要是我的话我一定立刻就抢过来塞进自己口袋了。哪像她这样慢腾腾的,还一副施舍的语气?” “谁知道呢。” 其实在南浩杰听来也是如此,她的语气有些高高在上,似乎在俯视众生,可是,明明她只是一个小姑娘呀。 他淡淡地扯开一抹笑,小小年纪,倒挺会装逼。 这种小姑娘迟早要被这个世界摁在地上反复揉搓。 “对了,能借我点钱嘛?算你入股。”洛臻小脑瓜一动,有了新想法。 “啊?”南浩杰从没想过有一天在大街上会有一个才认识一会儿的姑娘跟他谈入股的事情。 “入股。”洛臻皱眉,这个人似乎脑筋不太好的样子,反应太迟钝了。 这时候,一旁歇息的老爷子发话了。 “浩杰,你身上带了多少现金啊,全部借给这位姑娘。对了姑娘你叫什么啊?” “洛臻”洛臻抬了抬眼皮,淡淡的。 “哈哈哈,好名字!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南浩杰一口气冲回刘老身边,用虽然压低了但是仍然很大的声音道:“什么!外公您是不是糊涂了!全部借给她?虽然她救了您,可是我们才刚刚认识,你这样岂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吗?” 老人气得瞪圆眼睛,胡子都气飞了。 “你身上有多少钱都给我!我借给这位姑娘,就当是我借你的!回头我还你行不行!” “外公,我不是这个意思!” 浩杰虽然还是觉得洛臻不可信,可是又拗不过自己的外公,只能委屈地把身上所有的钱拿出来递给洛臻。 洛臻清点了一下,一共是一百两零三钱。 洛臻认真地把三钱这个零头还给老人,道:“给您的,麻烦您留个地址给我,之后等我赚了钱,分红我会派人快马加鞭地送到您府上的。”叫他老爷爷她叫不出口。 “呵呵,好。” 老人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满眼都是宠溺之色。 其实不管洛臻有没有提借钱的事,他都会给洛臻合适的奖赏的,如果不是洛臻,他这把老骨头就交代了。而且他能够看出来洛臻并不是为了金钱,这个女孩子的眼底清澈得很。 看在老爷子比较好的份上,她就送佛送到西吧。 “对了,您之后按照这个药方抓药,每次用药都要全神贯注,最好是打坐的时候。” 老人勾起了几分笑容,但是却很苦涩。 “小姑娘你不知道,老爷子我丹田损伤,已经是个废人,不能再修炼了……”说这话的时候,他自己简直是心如刀割。 “不怕,刚才我已经帮你疏导了,现在丹田已经可以储存灵力了。不过你不要跟别人说,这事不值得说的。” 什么! 刘老瞪大眼睛,激动不已,难以抑制自己的兴奋。可是他看别人的表情,别人却分明没有听到。 浩杰正一脸愤懑地怒视着洛臻,旁人也是一副看戏的表情。 连浩杰都听不到。 这…… 传音入密? 他心中突然生出惊恐之感,传音入密,那可是传说中的法术啊,这个小姑娘,她居然会!难道她是老妖怪? 忍住心中的诧异,他沉重地点了下头。 洛臻笑着,把药方递给他:“记住我说的哦。” 刘老攥着药方,紧紧攥着,红着眼眶低声道了句:“谢谢高人!” 这两句对话旁人听得云里雾里,觉得这二人都有病。 最后,南浩杰还是把地址给了洛臻,他并不指望洛臻能给他们分什么红,只要不再找他们借钱就是了,像外公这么心软的,一骗一个准儿。 “走吧,外公。” 老人又好好地跟洛臻聊了聊,才分别。 去别院的路上,南浩杰雇了辆马车让老人坐,自己为了不引人注目也骑了普通的马。 走在车窗旁,他忍不住嘀咕: “叫您别自己去别庄,结果您不听,非要自己去。看看,现在不小心发病了!好了吧!叫您不要借,结果非借,我看也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南浩杰说得起劲,一回头,见自家外公正盯着他专注地看,顿时心中发毛。 弱弱地说:“外公,你怎么总这样盯着我,我不吐槽您就是了……” 刘老恨铁不成钢:“你看人家,你看看你。一般年纪,你怎么这么废物。” 南浩杰不由苦笑:“外公,你说什么呀?我已经是万中无一的天才了好吧!” “哼,你这小兔崽子,我本来还想着如果你刚才借给她钱,我就撮合撮合你们,谁知……” 南浩杰嗤之以鼻孔:“外公,我根本看不起她好不好!” “哼哼,是人家看不起你!你想想,敢治疗我的伤的人,那是什么存在!” 老人冷冷笑了一声,猛地拉下帘子,不想看外面这个让他糟心的人。 刚才他鼓足勇气运转了一下灵力,他的灵力居然真的运行通畅无碍了!而且丹田已经在凝聚灵力了! 他等这一天等了十几年! 枯死的丹田和经脉又焕发生机了! 他根本难以相信! 本来想把激动跟南浩杰分享,但是想到高人的话还是忍住了。 南浩杰还在思索自己外公的话。 对啊,那是什么存在。 毕竟,连云澜宗的宗主都对这旧疾无能为力。 一提到那个名字,他就心生敬畏,不敢张口了。 南浩杰挠了挠脑袋瓜,他忍不住也对那个小姑娘起了一丝好奇。 不过少年心性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估计这丫头是在滥竽充数。 他倒要看看…… 他的脸和外公的脸,一定是外公的脸之后更疼些。 章节目录 第6章美男 翌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洛臻和邻居牛二哥一起来到了城南的市场。洛臻打算开医馆,所以来这里买些东西。 来这里的人还有很多,有修真门派的,有世家大族,也有乡绅,非富即贵。 “牛二哥我来拿吧。”一圈逛下来,牛二哥已经自动升级为了她的移动储物袋,帮她拿着纱布、蜡烛、草药…… “不用,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让你受累。” 洛臻眼泪汪汪,之前自己和哥哥们逛街,哥哥们都是让她拿的。 怕储物袋容量不够,她炼了一个又一个。 因为自己是个路痴,所以她总是把储物袋填得满满的,生怕走丢了饿死。 就因为如此,她的储物袋在整个神界都很出名。 之前有些贼人就放着她这个大美人不采,反而去采她的储物袋!!! “牛二哥,你真好!”来到下界,她真是如获新生啊。 牛二哥腼腆一笑。 因实在不好意思,洛臻使了个小法术,减轻了东西的重量,让他提起来也不那么费力。 两人又往前走,前面就有些诡异了,因为在卖奴隶。 奴隶们身上衣不蔽体,破破烂烂,一个个面黄肌瘦,骨瘦如柴,有几个高大的身影吸引了洛臻的注意,他们身上有灵力波动,是修炼者,只不过修为太低不能看。 洛臻小手一指,挑了一个满脸胡子,高大威猛的男人。 “就他了!” “洛妹妹,这……”牛旦面色不太好,一个养在深闺的女儿家买了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回去,别人肯定会说闲话的。 “他负有灵力,让他看家护院最好不过。” 牛旦不忍劝阻了,他不忍心对着这双清澈的眼睛说出拒绝的话,搞得自己内心有多黑暗似的。 倒是那男子听了洛臻的话眸子骤然紧缩,眼神犀利,闪烁着复杂的神光。 一旁的卖主眼睛珠滴溜溜地一转,撤下了男人脖子上挂的“十两”的牌子,换上了“五十两”。 然后理直气壮地叉腰:“修炼者和普通人可不一样,他现在五十两了!” 洛臻慢悠悠地走上前,小手搭上了卖主的肩膀,笑嘻嘻地说:“你就没想过我也是修炼者,我也不一样吗?” 卖主微怔…… “小子,我看你最近皮有点痒。”洛臻轻轻一拍。 卖主的脚被硬生生地拍进了泥土里。 卖主:??? “嗯?还敢调皮不?” 卖主的半截小腿也被埋进去了。 眼看着下身即将不保—— “别,奶奶,祖宗!别,小的知错了!!原价原价!” 这时男子恭恭敬敬地给她行了个礼,郑重地道:“小姐,我叫云帆,我愿意为您效忠。这些是我的兄弟,请您把他们一起买下来,给您看家护院。” 他指的是那些跟他一样,身负灵力的人。 洛臻扭过头,望向卖主,卖主突然哽咽。 “祖宗,不要钱,不要钱!” 洛臻:“不,我买。我不缺钱。” 卖主:“……”那刚才差点因为一点点钱把他拍土里种起来的人是谁。 买了这些护院,几人再往前走。 这次洛臻看到了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幼猫。这只幼猫与普通猫儿的大小差不多,只不过皮毛上居然有一层淡淡的金色。 “这只猫儿怎么卖?” 卖主见是一个小姑娘,张口胡乱地报了一个数:“三十两,少一分都不行。” “三十两?”洛臻歪头。 她记得自家三哥曾经送给过她一只相同品种的猫,他还说这是什么拥有天猫族血脉的天神猫,出生就是妖孽天赋。 可是三哥一直以戏弄她,取笑她为乐,怎么可能会真心实意地送她东西?果不其然,送她的是奴隶市场可以随便买到的普通货色。 看到这只猫,她就忍不住想起三哥送的,然后被自己养死的那只。 挥挥手:“买了吧,反正也不贵。” “……” “对了,能不能附带赠送我一些其他的东西。” “好好。”卖主没想到她真的会买,这价格很明显出高了呀,三百两呢。为了弥补心中的歉疚,所以一旁地摊上的小物件她指哪儿卖主就送哪儿。 有人买它了? 猫儿睁开慵懒迷人的双眼,然后…… 瞳孔地震! 怎么……是这个妖孽! 它没看错吧。 它伸出爪子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揉了揉。 这是,洛天尊? 长得一副惑乱众生的妖媚样,还不自知地四处瞎晃悠,恐怕也只有这位了吧。 只是,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想它天神猫,先是在神界假死了一次,之后又在人界无数次转生,结果没想到还是没有逃脱这个妖孽的控制。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孽缘吗? 难道这一次它还要再被这位主喂灵丹妙药喂到灵力喷涌,差点撑死吗? 啊不! 它堂堂天神猫怎么可以死得这么凄惨! “喵喵喵~” “咦,这叫声也好像我之前养的那一只,怎么越看越觉得像?” 猫儿猛烈摇头。 “连摇头的姿势也像。” 猫儿脖颈僵直,不动了。 “太有意思了,就这只猫啦。” 猫儿乖乖地蜷缩在洛臻的怀里,体会着这几生几世都摆脱不掉的孽缘带给它的销魂滋味。 然后,看着乐滋滋的洛臻挑选东西。能入洛天尊法眼的能是什么普通的东西? “那块木头!”那明明是万年才生一棵的天灵木! “那些猫粮!”那明明是世所罕见的无根净土! “那个犀牛角!”那明明是恐怖级凶兽天犀牛的角! “……” 猫儿:突然无力,蓝瘦想哭。 卖主同样乐滋滋地把她挑好的东西给她,还笑嘻嘻地说:“欢迎再来哦,你买了这只猫,这些都是免费送给你的。” 洛臻高兴极了:“好,谢谢!” 只有猫儿猫容苦涩:“傻小子,你亏大了,知不知道?” 真是个妖孽!怎么她去哪儿,宝贝就跟到哪儿,宝贝长腿了?什么狗.屎运! 几人一猫继续前行,这一次他们来到了一些稍微高档一些的笼子前,这些笼子上面镶嵌着宝石,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里面关的都是一些美丽俊秀的皮囊,天生就是来服侍人的。 “这个人,挺美的。”洛臻赞叹了一声。 “喵~”猫儿轻叫了一声表示赞同。 牛旦、云帆都抬头往上看。 只见一个红衣少年手腕被镣铐锁着,关在高大严密的金色笼子里,削肩窄腰,身材纤细修长。 他墨发飘散,柔柔地落在双肩,半遮挡住微垂的玉容,脸色苍白,透着一股脆弱,薄唇如枯萎的花瓣,没有一丝血色,这是一张祸乱天下的绝色容颜,让人看一眼就此生难忘…… 章节目录 第7章差点惨遭荼毒 在这下界位面居然能看到这么一张脸,简直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这时一个凶神恶煞的人走了过来,把他们和笼子隔开,正是卖主。 “你们想买他?五百两!少一分我都不卖。” “五百两?” 一个肚满肠肥的老乡绅立刻停下脚步,流着哈喇子用垂涎的眼神盯着笼子,还伸出脏手想要碰笼子里的少年。 少年位置正好在笼子的正中间,乡绅够不到,居然还让卖主打开笼子,让他进去看看。 瞧他那副满脑袋里都是翔的模样,洛臻就觉得反胃。 真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连牛旦都看不下去了,“洛妹妹,要不然咱们把他买下来吧。” 洛臻心中有些纠结,对着猫儿身上的柔毛使劲薅。 大哥之前就百般叮嘱过她,太美的东西碰不得。 可是她每次都眼痒痒。 这么美的美人,多养眼呀。 眼看就要惨遭荼毒,说实话……她有些不忍心。 不过想想之前几次自己英雄救美的结果,洛天尊又有点怂。 云帆却道:“不然我们买下来吧。”云帆居然也为这个少年求情。 洛臻:“可是我钱不够了。” “要不我先借你点?”牛旦试探着问。 洛臻一脸尴尬,她能不能说她还在纠结。 云帆却已攥紧了拳头,眼眶通红,朝牛旦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大哥了。” 洛臻:“……” 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罢了罢了,反正就是又买了个奴隶小鬼罢了。 云帆和牛二抢在老乡绅之前把银子交给卖主,卖主放在手中掂量了一下,这才招呼伙计把少年放出来。 少年从笼子里走出来的时候,腿窝不小心弯了一下,重心不稳,洛臻当时距离他最近,下意识扶住。 少年柔软清香的身体靠在她身上,结果却差点把她也带倒,她调动了灵力才抵挡住。 心中道好险好险,却不知少年美丽深邃的瞳眸中蓦地划过一丝淡淡的流光…… 牛旦和云帆都关心少年的伤势,想先回去。 他们也不好催洛臻,就绷着脸走得往死快,搞得洛臻完全没有了逛街的心思。 只得叹了口气:“罢了,我们回去吧……” 牛二带着云帆和一群大男人飞一般地没影了。 洛臻:“……” (▼皿▼#)(▼皿▼#) 想打人。 前脚刚到家门,后脚秦娘子就把她叫了过去。 她买了这么多护院回去,母亲肯定已经知道了她想要开医馆的事。 果然,来到主院后,亲娘子正坐在正中央的主位上,脸色难看,吩咐洛南给云帆和众人安排住处。 看到她来了,把她叫到自己面前,满面愁云。 “听说你想在镇上开个医馆?你这十四年里哪学过一天医术?治死人怎么办?” “不会的,母亲,我怎么会拿我们一家三口的性命开玩笑?我本来也不会医术,只是那天清醒过来之后,忽然发现自己掌握了这项技能,而且我敢保证我的医术绝对独步天下,不信您明天去问牛二哥!” “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你让我如何相信?” 当了一年的傻子,一朝清醒居然变成了神医? 恐怕戏本子也不敢这么写。 这时候洛南正好掀开帘子进来,闻言立刻帮衬道: “母亲,今天同窗们都向我打听呢。姐姐治好了南府的贵人,是南府的座上宾,之后我们在南府的庇护下,日子一定会一天比一天好的。” 秦姨娘的态度有些松动了,可是却仍迟疑地说: “即便如此,洛臻你一个女孩子家也不能抛头露面,你之后还想嫁人吗?” 她又不是嫁不出去,她连男人都买回来了! 当然她是不敢这样说的,怕把秦姨娘气死。 “母亲,当大夫什么不好的,大夫也不是什么不正当的职业,对不对?大夫自古受人尊敬,我当了大夫,一定能让你们都过上好日子。” 秦娘子还是有些担心,但是有些话不太好说。 臻儿的病真得好全了吗?她怎么总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她根本难以相信这种幸福美满的好事会落在自己头上…… 秦娘子又拉着她问东问西,问了足足几个时辰,才最后松口。 将秦娘子安慰好了,洛臻和洛南离开了秦姨娘的屋子。 洛南用胳膊肘捅了捅她,睁着一双清澈纯真无邪的大眼睛问她:“姐姐,你买个漂亮哥哥做什么?” “……”这小鬼头,她明明也买了云帆,结果他却提都不提一句。 现在这个社会已经这么现实了吗? 洛臻脸不红心不跳地解释:“牛旦云帆他们觉得他长得挺好看的,不忍心看他被秃顶男人抢走。反正他挺下饭的,多看看没啥害处。” “下饭?姐姐是想要吃了他?” 洛臻被噎了一下,认真强调了一下:“不不,不敢吃,最多就是看看。” “真的?” “一万个真。” “行,姐,我信你。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姐你也不会看上一个奴隶。” “那可不?!”洛臻洋洋得意,她洛天尊一向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她还是有这个定力的。 “姐晚安。” “晚安。”洛臻挥挥手,进了自己的屋子。 脱衣,上床。 临睡前,她给自己的房间加了一层禁制,这才心满意足地呼呼大睡过去。 然而她并不知道,没过一会儿,有双修长洁净的手推开了她的门,行到床前,长指挑起了她的鬓发,柔软的指腹描摹着她的容颜。 眸中冷若冰封,唇畔,弯起一丝残忍嗜血的笑容。 这时候,猫儿的耳朵抖了抖,仿佛感觉到了阴冷森寒的气息慢吞吞地抬起头,睁开眼睛—— (òωó?)! 少年淡淡扫了它一眼,眸底紫光幽幽。 那一刻,猫儿惊觉那紫色神光似乎之前见过,好像属于某位恐怖杀神! 它不自觉地蜷缩起身体,在他森冷的目光中弱弱地低下了头。 …… 翌日清晨,洛臻推开身上的棉被,伸了个懒腰起身。 洛南起得比较早,他已经在庭院里开始背诵昨日学过的文章了。 洛臻麻溜地跑到厨房,秦娘子正在做早餐。 “太香了吧。” 秦娘子高兴地勾起一抹笑容:“哈哈哈,快去叫人,然后去洗手。” 洛臻哒哒哒地跑了出去,经过某个地方时微微顿了一下。 片刻后,她推开了偏院云居的门。 房间里静悄悄的,洛臻小心翼翼地来到床前。 床上躺着昨天她花五百两买回的某人。懒懒地看上一眼,发现这美人是真得好看。哪怕是初醒过后的肌肤,也依然可以嫩得捏出水来。 神界第一美男帝苍恐怕也没他这般貌美如花。 洛臻一时兴起,去捏他的柔软小脸蛋。 然后,彻底爱不释手了…… 谁知她正摸得高兴,大美人却已睁开眼睛,一双美艳中带着冰冷的眼睛静静地瞅着她。 洛臻心中微惊,但是面上仍不显山不露水,慢吞吞地收回手。 “你脸上刚才落了点灰,我给你擦了擦。” 章节目录 第8章少年司玄 “哦。”少年静静答,眸子一片澄澈。洛臻对上他的那双眼睛觉得有些心虚。 不过他声音是真好听,带着少年特有的清俊沙哑,尾调慵懒,勾得人心痒痒。 “既然醒了就起来吃饭吧,记住,吃完饭可是要干活的。” “嗯。”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少年轻勾嘴角,仿佛雪莲花无声绽放。“我叫司玄。” “多大了呀?”“十七。” 比她这个身体大一点。 “行,正厅等你。” 洛臻走到门口,手已经搭在门把上了,她不知怎的,后背一凉。 蓦然回首,见少年正裹着被子斜斜倚着床榻旁的扶手,凝眉远远望着她看。 这感觉似乎,有些熟悉。好像之前也有人这样盯着她看。 可是她又说不出来是谁。 罢了,也许是她想多了。 她又去叫云帆他们。 云帆执意要与他的兄弟们一起吃,所以就不来正厅了。 洛臻先到了正厅,洛南跟着她的脚后跟进来,不一会儿,穿好衣服的少年也过来了。 这张脸倒是极美的,一双眸子氤氲着淡淡的水雾,显得他这眸子极动人,神情楚楚。 可是他穿的居然是之前那件被抽打的破破烂烂,七零八落的红衣,从破碎的窟窿间能依稀看到他纤弱白嫩的肌肤和一道道发青发红的鞭痕,触目惊心! 秦娘子看到他的一瞬间,眼眶顿时湿润了。 “天哪,这是哪个丧尽天良的狗东西给你留下的伤啊!居然对一个小孩子下这样的狠手!” 洛南抓着筷子的手不小心颤抖了一下,手中的筷子狼狈地掉在了桌上。 “姐,你昨天晚上,这……” 就连洛臻也是一惊,刚才她进去的时候倒没注意,原来司玄是没有穿衣服的。 此时他穿上昨日那件凄惨到极点的衣服,让别人看了,不知道的以为他受了多么大的摧残呢。 秦娘子的眼泪就像豆大的珍珠一样,一颗一颗往下掉。 “天哪,可怜的孩子!” 洛臻赶紧跑过去拉住司玄的手,又扭头吼了一下洛南。 “母亲,你等等,我带他回去换件衣服。” “洛南,快!” 随即洛臻就拽着司玄的手往洛南的房间跑。 洛南翻箱倒柜,找出了一件旧衣。 只不过这件旧衣并不适合,司玄实在是太高了,足足比洛南高出三个头,明明是差不多的年纪,洛南在他身边,就像个弟弟。 “阿姐,我实在找不到了,他太高了。”洛南有些委屈。 这个少年长得这么好看,又这么高,怎么世间的好处都被他占尽了。 他有种淡淡的危机感,就好像,这个少年的出现会抢走他最重要的东西一样。 洛臻叹了口气,拿起了旧衣,对着司玄比量了一番。 确实,司玄怎么这么高啊。 筋骨匀停,肌理细腻,风神玉秀,骨架高大却不粗笨,每块肉都长得恰到好处,少一分也不行。 还有一双得天独厚的手,纤细修长,滑润白皙。 长得盘靓条顺,挺不错的。 洛臻打量他的同时,司玄也垂着眸看她,眸中神色复杂。 “阿姐。”洛南伸出小手指戳了戳自家姐姐。 她不会是看得太入迷,失魂了吧。 洛臻边认真地打量着司玄,边慢吞吞地呢喃着: “真是绝好的修炼炉鼎,我三姐就喜欢你这款的。” 刹那间,司玄眼中的复杂就像瓷片一样一点点裂开,碎在眸子里。 眼神深处飞快地蹿起丝丝怒火,冷意和嘲讽…… 只不过他表情变化极快,洛臻和洛南都没看见。 洛南好奇地问:“姐姐,炉鼎是什么?” 洛臻脑中蓦然掠过羞羞的画面。 “咳咳……炉鼎,炉鼎就是说他很下饭,吃起来很美味。” “是吗?”一脸狐疑。 洛臻笑容清纯可人:“是的。” 司玄却在她背后软声插嘴道:“我愿意的,只不过得当你的。” Σ●A●哈?!他知道炉鼎? 脑中不知怎么想起了今晨她推开门,看到司玄躺在床上,鬓发凌乱,湿淋淋地缠绕在脸颊上的画面。 转眸去看,却见他身形单薄修长,只披着单衣,露出壮硕的胸膛。 她不知怎么的,耳朵有点热。 却板着小脸,一脸认真地告诉他:“这个词不要乱用,知道吗?你先穿这个,之后我带着你去买。” “好。”司玄软软地应了,看起来真像个好脾气的。 洛臻也没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毕竟她后院美男众多,像他这般颜色的也有那么一两个,她还不至于鬼迷心窍。 但洛南却大吃一惊,有些委屈地恨恨地瞧了司玄一眼,终是不高兴地埋怨道: “姐,你还没给我买过呢。” 洛臻很爽快地答应他,在他毛茸茸的头发上欺负了个够。 “哈哈哈,放心,姐给你买。来,再叫声姐姐听听。” 司玄看着这对姐弟打闹,眸色转深。 不一会儿,打扮一新的司玄进了前厅。 云帆执意要与他的兄弟们一起吃,所以就不来前厅了。 秦娘子又给司玄夹了一筷子菜。 “孩子,既然你来了我们家,之后我们就是一家人,多吃点儿,别饿着。” 司玄盯着那一筷子芹菜半晌,细细地咀嚼着,吃掉了。 洛臻由此放下心来,只要能吃的下正常人的蔬菜,那就不是什么大佬。 “谢谢。” 洛臻更放心了,她认识的那些神界大佬哪一个不是眼睛长在脑门上。 洛南也给司玄加了一筷子菜:“哥哥,你是怎么被卖到奴隶市场的?” “我……”司玄僵了下,露出了一丝惨笑。 秦娘子一见,又心疼了。一巴掌呼在洛南后脑勺上。 “你这小破孩儿,不会问别问。” 洛南瘪着嘴,不说话了。反正说啥都不对。 洛臻也给司玄夹了一筷子菜,这是她最讨厌吃的,蒜薹和洋葱。 明明这道菜是蒜苔炒肉,又加了一点点洋葱。 可是她愣是专门挑了一筷子蒜苔和洋葱,半丝儿肉都没有,给司玄夹过去。 “尝尝,我娘亲做的挺不错的。” 司玄又默默地盯了洋葱一会儿,伸出筷子,夹了一片,咬了一小口放在嘴角细嚼慢咽。 洛臻眯着眼笑,神界之人从来只饮无根之水,像洋葱这种辛辣刺激的东西他们完全接受不了。 她第一次吃的时候可是差点没吐出来。 而蒜薹,蒜薹是洛臻最不喜欢的,所以她私以为所有神界之人都不喜欢。 看来可以排除是神界大佬的可能性了。 那这样等她离开人界的时候,潇潇洒洒地抛弃了就行了。 解决了心里的大困惑,洛臻高兴多了。 一口气又给司玄夹了几筷子菜,司玄全部笑纳了。 …… 有了本钱的洛臻,特意选了一块位置优越,交通便捷的铺面,热热闹闹地开张了。 她直接把南府的铜牌样式镶嵌在了自家的牌匾上。有好的靠山不用,那恐怕是有病。 章节目录 第9章第一位患者 而且她专门打听了一番,南府在京城中口碑甚佳,也没什么仇敌或者敌对的势力,用他们的名气再好不过。 她这牌匾上的三个大字还是自己写的。 美其名曰“渡苦堂”。 万生皆苦,能渡则渡吧。 开张第一天,她在门外摆了一张桌子。 大家见是一个小姑娘坐诊。本来准备进来看一看的人们都停住了脚步。 “小姑娘,你是在帮你家大人看摊吗?” “不,我是大夫。” “呀,你是大夫……” 众人围着她议论纷纷。 洛臻大大方方地任他们打量。 “你看看她,你看看她,如今虽然她跟我没什么关系,但是她毕竟是我前未婚妻,如果别人知道了她和我的关系,别人会怎么看我!” “而且她一个傻子,她一个傻子会治病吗?”云坤和愤怒地头发都快抓掉了。 云母摊开手,一脸的无奈纠结:“我也不知道她居然敢这么放肆,大庭广众之下抛头露面,自己都是傻的,还敢治疗别人。” 云坤和咬紧牙关:“幸亏我们并没有履行婚约,不然,我们云家哪里有什么好事!” “好,我这就回去跟她母亲谈。她母亲养出这么一个败坏门风的角色,休想赖到我们家。” 云坤和连连摆手,怒道:“快去。” 而另一边。 洛臻还是没有迎来她的第一位患者。 一旁的牛二哥看不下去了,踟蹰地行到洛臻面前,小声说:“洛家妹子,要不你给我治一下?我最近腰疼。” “哼,牛旦,你天天推着车卖菜能不腰疼吗?” “不不,我看是牛家那位娘子太折磨人了。” “这就奇怪了,你怎么知道这位娘子折磨人?” 那人便发出一连串奇怪的笑声,羞得牛旦这个朴实憨厚的庄稼汉子双脸通红,那人还不知收敛,竟还想着在大庭广众之下细细描述那位娘子是如何折磨人。 牛旦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扭头呵斥,而是低下头小心翼翼地给洛臻道歉。 “对不起,洛妹子,是牛哥没办好事,给你添麻烦了。” 说完,他想灰溜溜地走掉,洛臻却伸出小手拽住他的袖子,双目盯住了一旁滔滔不绝,极尽羞辱的某人,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金光。 “说到那天……唔唔唔……唔唔……”那人本来说得极为尽兴,谁知,突然之间居然无法发声了,所有的字都卡在他的喉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逼得他眼珠暴突,目眦欲裂,却无能为力。 “哎呀,你怎么了?面前不是有一位神医嘛,就向她求救吧。” “唔唔唔——”那人一个劲儿地摇头。他才不会信任这个刚刚及笄的小姑娘呢。 抱着头痛欲裂的脑袋撒腿跑了。 牛旦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她没想到这个平时一直奚落他,欺负他的人居然有这么一天。 在出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忍不住暗暗感谢老天。 这些人平时没少给他气受,现在终于自食恶果了。 再回头,见洛臻还是一脸甜美可人的的笑容:“牛二哥,坐下吧。你的病很简单,我给你开的药,你只要按时喝就可以了,而且你的一些隐疾我也可以帮你治好。” 牛旦的声音颤了颤。 他的隐疾他从未对别人说过…… “牛二哥,并不是你的问题生不出孩子,是你娘子的问题。你无需放纵她,只要一封休书即可远离这些流言蜚语。” 牛旦彻底惊呆了,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只见过他几面,就了解了他的一切事情的,这个世界太可怕了! “牛二哥,今天是第一天义诊,不收诊费。要是牛二哥最近没什么事的话就来这里帮我吧,正好我也需要一个人帮我维持秩序。” 牛旦晕晕乎乎地听她说完,晕晕乎乎地点了点头。 看到牛旦在洛臻开完方子之后,那仿佛被雷劈了的神情,大家都半信半疑。 半晌,有个老头跌跌撞撞地挤开人群,拄着拐杖往里面走。 “大夫呢,大夫在哪儿?我听说今天不收诊费……” 牛旦上前扶住老人,把他送到椅子旁,坐好。 “大夫,大夫,快帮我看看,我没有钱,一直都没有机会治病,我感觉自己时常喘不上气,难受得紧。今天早上一看,胸口竟然出现了一大片红色的斑点。刚才我去王氏医馆,大夫看了一眼直接把我轰了出来。大夫,大夫,我不会没得救了吧。” 洛臻微微抬手,刚要召唤出自己的医药箱,却猛然顿住。 想了想,起身,回到房间里,才进行召唤。 这样在外人看来就是她回了一趟店里,然后才拿出的医药箱。 “您不必担心,胸闷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因为筋脉不畅罢了。” 她的手指落在老人的衣服上,挑开衣领。 只见老人的胸膛正上方果然有大片大片红色的斑点。这些斑点以烈火燎原之势,深深地扎根在胸膛上,根须甚至在向下蔓延。 “老人家,你是不是生活在潮湿阴冷的地界?” 老人点点头,颤声道:“没错。” “那就是了,这种红色的花其实叫红斑,它平时不会招惹人类,但是如果生活的地方太过阴冷,你又与它们日夜相处的话,它们就会缠上你,而且轻易不会离开。” “那怎么办?” “等我施针就好。” 大家都忍不住凑得近了一点,想要看她如何施针将老人救活。 那红斑,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厉害非凡。哪怕不是老人,是一些稍微有财力的人,估计也无法救活自己,因为根本就没人敢治。 然而下一秒他们居然看到—— 在洛臻下针之后,那些本来极其嚣张的红斑居然像有了意识似的,小心翼翼地退散,全部避开了她的针。 洛臻凝神,眼中神光一闪而过。 那红斑迅速膨胀膨胀,一条条根须脱离了老人的身体,带着鲜血继续膨胀。 洛臻让牛旦走远点,自己也退后,红唇轻吐:“破!” 一刹那,她小手轻点,头发飘散,眼中金光大盛。 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瞬。 牛旦咬紧牙关,盯着身畔的小姑娘,根本难以抑制心里的激动。 当年他小的时候曾经误入山林。那次,他在森林中遇见了一位高人,高人知道他藏在一棵树后面一直看,却没有点破,甚至在做完任务后,还亲切地叫他出来,送给他一把小木剑。 当时那位高人在除妖的时候,身上爆发的就是这股气劲。 当时天真迷茫的他还问那位高人为什么会如此厉害,哪怕是家乡中的一些叔叔伯伯也没有他这样牛。 那高人只是摸摸他的头,告诉他,因为自己是修炼者。 现在洛臻给他的感觉跟那位高人一模一样,浑身的气势就是如此惊天动地。 这个小妹妹,她居然是修行者!!! 可是,她才刚刚及笄呀! “我饿了,不诊了,想回去吃鸡。”自从上次吃了鸡之后,她一直觉得那是人间美味,心心念念地想吃鸡。 牛旦拿着洛臻给他开的药方,迅速跑到别的药店,开了药。 眼见着洛臻回家了,周围的人也不敢阻拦,大家都被刚才那一瞬间她浑身的气势震撼到了。 那一刻仿佛眼前之人并不是一个小姑娘,而是一位天神。 等她走了许久之后,众人才回过神,有几个腿脚利索的,立刻冲上台子去看那个老头怎么样了。 却猛然发现,老头的胸前那红色的斑点不仅彻底消失不见了,而且老人的鼻腔中居然传出了轻微的鼾声,他竟然舒服地睡着了。 这……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都是一惊。 神了。 牛旦心中的震撼更大,往日那穷苦的受尽欺压的一眼望到头辛苦到老死的生活似乎猛然透出了一道天光。 章节目录 第10章意外横死 月明星稀,牛旦推开自家的大门,向内院走去。 越往里走,女人的娇吟声就越清晰。 这个贱人! 牛旦暗骂着,猛然又想起了今天所受的屈辱。 侮辱他不要紧,但是还牵连到了洛臻。 他攥紧拳头,走向了内院,不一会儿,一个男人披着衣服像一只老鼠一样窜了出来。内院也响起了女人尖利的咆哮声。 “你这个窝囊废,你还想管老娘的好事!” “好,你想管那你拿钱来!” “怎么,拿不出钱?哼,今天我们既然撕破了脸,那好,那从今天起就不要过了。” 没过一会儿,牛旦婆娘张氏就拿着个小包袱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出来。 一旁的邻居听见他们吵架,都微微叹了口气。 这牛二确实是一个好人,但就是没有钱,没有钱怎么能留得住他这个如花似玉的老婆。 这种事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牛二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天这是怎么了?休了婆娘的话,还不是要花一大笔钱去娶吗? “你们说这次牛二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呀?” “我打赌不超过一天。” “我打赌七天,牛二毕竟也是一个要脸面的人。” “说不准啊。” 牛二灭了烛火上床, 他也不知道这次自己能坚持多久,可是洛臻的话却让他有了一丝希望,竟让他觉得前所未有的踏实,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洛臻起了个大早。她预想今天的病人可能会更多些,还准备了很多药材。 正在正厅吃饭的时候,牛二突然冲进来,一脸惊慌地道:“不好了!不好了!昨天那个来治疗的老人死了!” 秦娘子被吓了一大跳,手中的碗啪地一下摔在了地上,碎得四分五裂。 洛臻脸上的浅笑瞬间消失,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拳头紧握。 司玄淡淡转眸,凝视着洛臻。 他知道,她生气了。 洛天尊的医术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梦寐之术,说她会医死人?简直是天方夜谭。 除非,有人在栽赃陷害。 薄雾浓云,天色晦暗,几只乌鸦在枯枝上盘旋,发出嘶哑难听的叫声。 渡苦堂门前,一片缟素。 门前的空地上摆着一副担架,担架上面躺着昨天那个来渡苦堂医治的老人,老人身上盖着一块白布,挡得严严实实。 周围围了不少人,有官差,有看热闹的邻居,也有过路的客商。 一时之间,整个天地间只能听到老人儿女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哎,怎么办啊,小姑娘治死人了。本来嘛,那老人那么重的病,她就不应该出手,这下可好,给自己惹上麻烦了。”有人道。 “哼,她小小年纪懂什么啊,我看她迟早得出事,早出事,还早好呢。” “这治死人了,不知道得受什么样的惩罚呀。” “那还用问,看这架势,一定得赔不少钱。” 一时之间,大家议论纷纷,都不看好地摇着头。 “来了,来了,洛臻来了!” 洛臻走在最前面,她面上十分平静,没有丝毫的恐惧害怕之色。 她的身后,走着牛二、云帆、洛南,还有司玄,只不过司玄特意戴了斗笠,挡了脸。 来到尸体前,洛臻俯下身,正要动手检查。 谁知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挡在她身前,手的主人恶狠狠地吼道: “你这个杀人凶手居然还敢来!” 随即她仰天高呼,分外凄惨:“老天爷你看看啊!受害人孤苦伶仃地躺在这里,杀人凶手却逍遥法外,这是什么世道?” 这是个中年妇人,但是身材姣好,风韵犹存。 她夫君就在旁边干愣愣地站着,空洞无神的双眸注视着尸体,一言不发。 “你这个坏人,你还我爷爷,还我爷爷!” 一个孩子扑到洛臻怀里,握紧拳头去打她。 要不是洛臻早就察觉了他的意图,撤了防护,他估计得被弹出去。 “你还我爷爷,还我爷爷!坏人!坏人!” 众人都忍不住帮腔: “你们看看,孩子多可怜呀!” “是啊是啊,俗话说得好,医者父母心,这个姑娘长得这么美,可惜心是石头做的!” 章节目录 第11章你公爹确实死不瞑目 小孩子听到这么多人都在帮他,打得更用力了。 洛臻用灵力把他撞开,小孩一屁股摔到了地上。 在洛臻冷漠的视线下彻底不敢说话了。 “妖术!你们看,那女子还会妖术呢!” 普通人不懂,可是那些官差毕竟是接触过大人物的人,他们自然知道这是灵力波动。 面前这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居然还是修行者! 这种大人物他们可惹不起。 于是一个官差恭恭敬敬地走到洛臻身边,先向她行礼,然后才小心翼翼地道:“大人,您看这件事需要我们出面吗?死了一个人,这事可大可小,就看您怎么安排了。” “当然我们也会看在南府的面子上让这件事过渡得更顺利一点,不过就是既然闹出了人命,我们可能要给这家人一些钱……不然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这种案子他们处理了不下几百起,早就了然于心了。 “不必。”洛臻板着小脸,头一回有这么严肃的表情。 官差皱了一下眉,“您是想?” “找出死因,捉拿真凶。” 牛旦压低声音对她说:“洛妹妹,既然可以和解,那我们不如还是和解吧。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忍下这口气?蒙冤受屈?” 牛旦朴实憨厚的脸上掠过一丝窘色:“不是,我只是觉得,冤家宜解不宜结,他们也很可怜。” “牛二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这个道理我希望你能够明白。” “这位官差,希望您帮我找一位靠得住的仵作。” 那家人一听洛臻这么说,立刻急了。 “你想干什么?想要给我公爹验尸?我公爹死得这么惨,再被开膛破肚,我们死了之后有什么颜面见我公爹!” “这妇人说得对,开膛破肚那是对死者极大的不尊重。” 洛臻冷漠地注视着那妇人,直直地盯着,直到那妇人顶不住她压迫性极强的目光,败下阵来。 不过很快,妇人就反应过来了,她干嘛要心虚,她心虚的莫名其妙,只要她站住了这个理不让别人去查,想这小姑娘也奈何她不得,只能乖乖赔钱。 她已经想好要什么东西了,这家医馆的门面不错,她可以要过来之后开个铺子,给儿子攒点钱,补贴儿子。 至于她公爹那个老鬼死了就死了,在此之前还能发最后一点光,一点热已经算他的幸运了。 想清楚了这一点,这次妇人在面对洛臻的时候便有了勇气。 “你草菅人命!弄虚作假!我一定会让你身败名裂,让你付出代价!” 随即,又柔弱地伏在尸体旁,哭天抢地:“可怜我的公爹啊,公爹你死不瞑目啊!” 洛臻瞧着眼前这场闹剧,突然呵斥道:“死在你手里,你公爹确实死不瞑目。” 妇人的低泣声猛然僵住,而杵在一旁的她夫君却瞬间抬头,不可置信! 就连围观的人也齐齐一窒!难以相信洛臻的这番话。 什么?杀人的居然是这个娇媚的妇人? 妇人的身子陡然震栗起来,她猛地朝洛臻扑过来,恶狠狠地道:“胡说!你血口喷人!” 洛臻单手扣紧她手腕,令她无法挣脱。 “好,那你告诉我,你右手上怎么会有淡粉色的粉末?那是什么东西?” “这是我干活时候不小心蹭的。” “笑话,你干活的时候碰了什么东西,居然会沾上淡粉色的粉末?告诉你,这是一种叫做云兰花的花粉。这种花本身无毒,甚至还是一味良药,只可惜,绝不能在体弱时服用,昨天老人才除了红斑,昨夜你便送上了用玉兰花做成了糕点,是嫌他活得太久了吗?” 妇人怔怔地听她说完,结果却是越听越惊讶,越听越惊讶,到最后她甚至睁大了眼睛,眼中却露出丝丝羞愤之色。 “不!你胡说!我用的是玉兰花的茶,不是糕点!” 全场震惊! 洛臻拍拍手,唇角勾了一下:“破案了。” 这时候妇人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暴露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可是此时此刻想要悔改已经行不通了,大家都听到她刚才说了什么。 “贱人!你!你居然亲手杀了我爹!简直是蛇蝎心肠!我怎么娶了你这么一个毒妇?!”说罢,他抡起一巴掌,给了她一个大大的耳光! 那妇人也不是省油的灯,眼见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别人这么打,她自己气愤得很,冲上去与她丈夫撕扯起来。 最后还是官差上去把他们扒拉开。 “根据我的猜想,你本来也不知道玉兰花会有这样的功效,只是之前一定见过有人用这个方法,所以你才想到了这条毒计,是吗?” 洛臻走到披头散发,神色灰败的妇人面前,单手拨开遮住她脸的头发,挑起了她的下巴,笑着道: “其实方法挺好的,就是惹错了人。我可不是一般人哦。” 妇人神色惊恐:“对!你是妖物!妖物!” 洛臻不高兴了,虽然她的本体在别人看来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也不是什么妖物。 她是一只有节操的……小狐狸。 而且还是一只得天独厚,法力高深的灵狐。 “不会说话你就闭嘴吧,我最讨厌你了。” 果然在她说完这句之后,那妇人再也没法发出任何声响了。 只能幽幽地呜咽,不甘心地叫唤着。 “大人,您看现在怎么处理?”官差的态度更加毕恭毕敬了。 章节目录 第12章有人搅局 “虽然他们诬陷了我,但毕竟是普通人,不必为难他们,只要他们不要再在我面前出现即可。” 官差用力点头。 好的,待会儿他就把这家人家赶出城。 “对了,我刚刚在这里立足,碰瓷的人可能有点多,之后还需要你帮我多多留意。” 官差俯首帖耳:“这个包在小的身上,小的也会转告县衙里的其他人的。” “还有我不希望今天的事情传出去。” 毕竟,她只想当一条咸鱼,不想让神界的人知道她在这里。 这里的诊费这么低,她岂不是很不划算? 还有,神界那些人早就眼巴巴地盯了她许久了,就是在垂涎她的医术。 到时候他们蜂拥而至,她恐怕得被累死,所以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她的去向! 绝对! “放心,大人,这件事只有衙门里面的几个官员知道,别人不会知晓的。” 洛臻其实连那几个官员也不想让他们知道,不过这恐怕就是人界的规矩,她得入乡随俗。 “好吧。” “来人,给我把这个妇人、她的丈夫还有这具尸体给我抬走,我会把这个案子禀报给县太爷,让县太爷审理此事!” “你们几个,过来帮洛姑娘清理一下地面,地面弄得乱糟糟的,像什么话?” 几个下属领命,立刻埋头苦干起来。 先是帮洛臻把门前的场地清理了一下,然后抬起了担架,捆好了一家三口。 李杰满意地点点头,正准备离开—— “且慢!李杰,你处理这个案子跟我打过招呼了吗?” 听到这个声音,李杰的眉心紧紧皱了起来。 抬起头望去,只见一个虎背熊腰穿藏青色长袍的官差带着十几个人气势汹汹地赶来。 “怎么是他?” “李哥,这个云波历来与我们不对付,他不会是过来坏事的吧。” “噤声!” 虽说他和云波是平级关系,但是因为云波上面有人,所以云波的背景会更硬一点。 云波处处都压他一头,今日恐怕也无法善了。 “哼哼,我接到报官说这里死了人,于是就赶紧赶过来。李杰,这么大的事你自己就决定了?你还把不把衙门放在眼里,把不把县太爷放在眼里??” 云波绕过李杰,不怀好意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还是你因为看对了这个小娘子,哪怕她杀人放火也要包庇她?” 李杰分外恼怒:“云波你嘴放干净一点,事情真相已经水落石出了,跟这位小姐无关。还有,你知道这位是谁吗?不是你可以随便……” “能是谁呀?不就是我们坤和的前未婚妻吗?可惜她是个傻子,我们坤和有大好前程,这种傻子也配当正妻?呵呵,让人笑掉大牙!” 洛臻微惊。 她才知道原主居然还有一个未婚夫,不过看这个样子,未婚夫已经变成了前未婚夫了。 这样也好,也省得她还得大晚上翻墙翻进去,把他的腿打断。 而一旁的云帆突然感觉到周身阴冷的感觉。 猛然扭头望去,见旁边的司玄只是微抬着头,美丽的桃花眼深邃无波,并不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他更奇怪了,难道刚才那仿佛鲸吞天地的黑暗冰冷,只是他的错觉? “云坤和?我想起来了!你是云坤和的舅舅!你诬陷我们!”洛南攥紧了拳头,如鹿般纯澈的眸子刹那间血色通红。 云波抬眸瞄了他一眼,冷傲地说:“呵呵,就是我。” “你们一家人真不要脸,如果不是你外甥让我姐给他去采那种传说中的灵芝草,我姐也不会失足摔下山崖,摔成一个傻子。可是你们在我姐受伤之后一直都没有探望过,哪怕连一句问候都没有。” “甚至,之前有人想强娶我姐的时候,你们连屁都不放。我娘去求云坤和救救我姐,谁知云坤和居然很绝情地说与他无关!呵,好一个与他无关!” “口说无凭!你们说是我外甥让她去取灵芝草的,有证据吗?!” “你……”洛南就像一头小兽一样,猛地冲上前去,一拳头砸在云波的脸上! 云波捂着被打疼的脸,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这个小兔崽子,你居然敢打我!” 说着就要上前教训洛南。 云帆眼疾手快地挡在洛南前面,微微抬手就抓住了云波的手腕。比云帆低了两个头的云波毫无还手之力,哪怕他用尽了全身力量都挣脱不开。 气得云波咬牙切齿,就像一匹恶狼一样凶狠地盯着他们这群人。 “好,好好你们干得好!打伤了官差还敢嚣张!来人,把他们都给我关起来!严刑拷打!不认错就给我打死!” “云大人,这个真不行,这姑娘她……” “别废话,给我带走!” 角落里,眼看着云波的手下就要把洛臻、云帆他们这一群人带走了,云坤和终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他也是刚刚才收到消息跟着自己的舅舅过来的。 果然如他所料,洛臻这个傻子硬要去碰医术这种她完全不会的东西,难怪现在会落到这样的下场,治死人了,这下好了吧! 他只需要顺手推舟,就可以解决掉洛臻这个碍眼的东西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庆祝了。 牛二哥压低声音,着急地对洛臻道:“洛妹妹,到时候要是实在没有什么办法了,你就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知道吗?” 牛二哥对她是真的好,既然如此就更不能连累牛二哥了。 洛臻全神贯注地凝聚灵力,灵力全部汇于双眼之中,在场的都是普通人,所以他们根本就无法看到她的灵力流转。 她可以悄无声息地杀死一个人,但是却只能大费周章地篡改一个人的记忆并且控制他。 虽然会伤点元气,可是没关系,不然她真的不确定,待会儿会不会直接让他狗带。 突然,灵力被阻,洛臻转眸,却发现一双细嫩纤长的手正软软地扣在她的手腕上。 而手的主人正是司玄。 “你……”怎么可能?他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够阻断她的灵力? 章节目录 第13章阿臻,躲在我身后 他抓着她的手腕,侧对着她的那张脸清冷严肃,张开双臂守护在她身前。 平淡地说:“到我身后。” 仿佛不知道刚才做了多么了不得的事情,只是想护着她罢了。 洛臻微窒,不知道说什么好。 就说她这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实力恐怕怎么样也轮不上一个下界的小玩意儿来护着自己吧。 “不必,你躲在我身后就好。”她不耐烦地拂开少年的手,但是碰上他指尖的那一刻,她还是微微一顿。 司玄瞧了她一眼,没说话。 “阿姐,我也会保护你的!”洛南就像一个小男子汉一样,一下子挡在洛臻身前。 但是,他现在还小,甚至还没有洛臻高。 洛臻哑然失笑,小手搭在他肩上,费劲把他挪到一边。 “没事儿,姐姐来收拾他。” “收拾我?你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洛臻冷笑了一下:“好,那就试试?” 正在这时,街道的尽头居然响起了密集响亮的马蹄声。 “你们看!有人来了!” 你们看!那辆马车上面插着南府的旗帜。” 众人抬头望去,烟尘消散之后,果然见到有一辆马车朝这里赶来,前后都有武侍拥簇着。 马车刚停好,刘老就从马车上掀开帘子下来了。 之前第一次见刘老的时候,他因旧伤昏迷倒地,当时只是觉得他身材枯瘦,现在蓦然发现原来这个老人还是很强壮的,精神矍铄。 老人急步走到洛臻面前,语气焦急:“洛姑娘,你没事吧?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老人的关心让洛臻颇有些不好意思,刘老是知道她的实力的。可是仍然这么急急忙忙地赶来,实在是因为担心她。 洛臻小手一指云波:“有,事情的真相已经查明了,只不过这个人他不放我们走。” 刘老冷漠威严的目光顿时落在了云波的头上、身上,云波立刻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冰窟窿里。 “你你你……你是哪里来的老东西,居然敢这样看本官!” 刘老拂袖,不怒自威。 “那你又是哪个混账玩意儿,敢这样对待我的贵人?” “我是谁?”云波得意地笑笑,满脸猖狂,“你去找旁边的老百姓们打听打听,哪个不知道我云大爷的名字!老子就是云阳镇的天!云阳镇的地!” “奸贼!你如此胆大妄为,可将天凤国的律法放在眼中!” 云波拍着胸脯,凶神恶煞地逼近刘老,冷笑道:“呵呵,老头子跟我提律法。告诉你!老子就是律法!” 刘老负手而立,蓦然转向了马车,淡声道:“王知县,这就是你治下的太平盛世?” 这声音就好像一道惊雷一样在所有人耳畔炸响。 王知县? 云阳镇哪个不认识县太爷的车驾,云阳镇这个地方毗邻逐月山,县太爷每个月都要去逐月山一趟,拜会仙人。 他们每个月都能见到县太爷的车在道路上经过,却从不见他下来一趟。 这样的一位主居然舍得挪动自己的屁股,来云阳镇一趟,他们不会是做梦吧! 下一刻,一个胖的像皮球一样的“球”从马车上滚了下来。 这个皮球只穿了一件亵衣,单薄得很,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也被捂上了。 看他的样子就像一个马上要被绑匪宰了的肉票。 “唔唔唔……” 刘老连看都没有看,径直挥挥手,吩咐手下给他松口。 手下刚把嘴上的布条给他撕下来,王知县立刻双膝跪地,膝行到刘老面前,声泪俱下:“刘老,我真的不知道他会干出这么为非作歹的事情,真不是我给他撑腰啊。” 接着他转身对云波怒吼道: “你你你,云波,你立刻向这位小姐赔罪!立刻向刘老赔罪!” 云波从刚才王知县出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完全傻住了。 现在被王知县一吼更是直接跪在地上,王知县用力在他脑门上打了一巴掌,把他扇得云里雾里,眼冒金星。 “蠢货,你怎么什么事都干不好!就是欺软怕硬!给我添麻烦!也给你姐丢脸!” 洛臻正疑惑云波和这位县令有什么关系,结果周围民众立刻好心解惑:“早就听说云波横行霸道是因为他姐是王知县最宠爱的小妾,原来这是真的。” “我早就看这个云波不顺眼了,只是敢怒不敢言,今天终于看到有人收拾他了,真痛快。” 谁知云知县听了周围的人说的话之后,立刻慌了。 “谁说的,我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他姐也不是我的什么小妾!” 这一句彻底把云波叫醒了。 “我姐就是他小妾,是他最喜欢的小妾!姐夫,你休想撇清我们的关系,好多事都是你指使我的,你不能不认我啊!” “……你滚,你滚!” “我不管,我为你做了那么多见不得光的事,你现在想要把我甩开,休想!” 两个人狗咬狗,场面乱作一团。 “你们自己家的事儿回去再断,这位官差,我问你,此间事了了吗?你们可以走了吗?” “可以可以。”云波忙不迭地点头,屁滚尿流地逃开了。 “那刘老,你看,这件事情我也处理完了。可不可以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城主大人?” 刘老拂袖,不愿再多看他一眼。“行,滚吧。” 事情解决完了,周围的民众也散开了一些。 几人进了屋,洛南恭敬地给刘老沏了一壶茶,向刘老表达了谢意。刘老这么一个外人这么关心他姐姐,太让他感动了。 “我在路上听说医馆死人了,确认了消息之后便立刻到县里面去绑人。幸亏我来得及时,不然岂不是怠慢了高人您?” “您客气了,谢谢您。”洛南心中感慨万千,对刘老的态度更加恭敬。 洛臻倒还好,他不过来,她也能解决得很好。 不过,刘老倒是个好人。 她静静地凝了刘老半晌道:“你最近身体保养得不错,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修复旧伤指日可待。” “是吗?” “当然。” 十几年的顽疾,一朝得解,刘老激动不已,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感谢才好,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玉盒子。 这玉盒子莹润无暇,光滑细腻,一看就是被人捧在怀里,抚摸了无数次后的结果。 足见此物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章节目录 第14章你脸怎么这么红? “洛小姐,这是我多年来苦心搜寻药材,再找炼药大师精心炼制的一颗涅槃丹。这是我的心意,请您收下。” 说完,他一下子躬身到底。 洛臻认真地细细地观察了一下那枚耗费了无数心血,听起来似乎价值连城的丹药,轻声道:“你确定要献给我?” “是的。”刘老看似大方地把锦盒推了出去,然而眼眸深处却忍不住染上了浓浓的不舍之情。 “额,这个其实……” 涅槃丹这种丹药好像是他在三岁的时候就能随便炼出来的,而且因为用的材料都是天材地宝,所以品相和功效都不知道比眼前这颗灰溜溜的好了几百倍。 “洛小姐,你收下吧,不然老头子我是绝对不会安心的。” “那行,好。这个是我给你的回礼,这药对你的伤势有好处,这是一枚筑基丹,可以帮助巩固你的灵力。” 为了把这枚筑基丹取出来,她可费了不少力,先是来到屏风后面偷偷摸摸地摸出了储物袋,然后在储物袋里面翻啊翻,最后在某个犄角旮旯儿终于找到了一颗貌不惊人的丹药…… 刘老见她只是随意地把丹药放在一个布袋子里,所以也没特别重视,但还是恭敬地把丹药接过来,认真地说:“谢谢洛小姐了。” “不用。”洛臻摆摆手。 她这个人不喜欢欠人人情,因为她知道,人情这个东西你一旦欠下了,必须要花很多时间很多精力去还。 不知道自己四岁时炼制的这枚筑基丹刘老有没有兴趣?不过这已经是她能够掏出来的目前比较低阶的丹药了。就连这个装丹药的袋子都是她临时找的,之前都被放在储物袋里。 “你这妖女又蛊惑我外公!外公,我来救……” 最后一个“你”字还没有蹦出来,南浩杰就已经被司玄迈出的一只脚给绊倒了。 所以,他刚进来就与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抬起头,满屋子的人。 洛臻满眼看白痴的神情。 洛南被他吓了一大跳,大惊失色。 而司玄,一脸的温良无害,笑眯眯地把他扶起来,好像刚才绊倒他的不是他一样。 “外公!我听说您把知县大人绑起来了,您想做什么呀?” “哼,他御下不严,我就代替城主好好地教训教训她。” “哎呀,我的外公,你何必管这种破事,省得再被牵扯进去。” 南浩杰苦口婆心地劝说,但是很明显,刘老并不想听他说话,甚至觉得他烦。 “外公,你得答应我,我们这不能再任性了,您的旧伤要是再犯了怎么办啊?” “行啦行啦,就你聒噪,你一个男孩子怎么婆婆妈妈的?真是比你外婆都聒噪!” “外公,哎,我这是为你好。” “行了行了,臭小子!” 南浩杰把自己外公安顿到马车上,却又扭头回到房间里,把洛臻拽到了一边。 “你别什么事都找我外公,我外公并不是你的保护伞,他能保得了你这一次,也无法保你一辈子。希望你自重一点。”南浩杰的语气略带嫌弃。 洛臻:“……” 搞清楚,可是你家外公自愿来救我的。 不过刘老是一番好意,她也不能说这种没情没意的话。 所以,她只能淡淡地撇嘴,在他身上施了个小法术,想好好惩戒一下。 傍晚时分,几人回到家。 秦姨娘知道了白天发生的事情,担心得不得了。 在洛南的百般安慰一下,最终才放下心来。 牛旦和云帆以及剩下的那些护院包揽了研磨药材的活。刚到家,歇了一会儿,喝了一盏茶之后就去研磨药材去了。 洛臻还记得白日里司玄刚握住她的手腕就阻断了她灵力流动的事,所以她叫住司玄,想好好地探究一番。 洛南正好听见了,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神神秘秘地回房间做他的功课去了。于是,月黑风高,花前月下,只有洛臻和司玄两个人,相依相偎,怎么看都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面。 啊呸。 尴尬到抠脚指头的画面。 洛臻一直在想怎么跟司玄开口。 是说,司玄,我看你根骨奇特,不如让我来把一把脉好呢? 还是说,司玄,我日间发现你体温较低,是不是身上有什么隐疾,我来帮你把把脉好呢? 或者只干巴巴地说我来帮你把把脉好呢? 越想她就越纠结,越纠结就越开不了口。 司玄就轻飘飘地盯着她看,眸子宛若沉寂千年的深潭。 “阿臻,我肩胛骨有点疼,你能帮我看一下吗?” “哦哦。”洛臻站起来,走到司玄的背后,手指轻轻搭在他的肩胛骨上,指尖灌输了灵力,帮他轻轻地揉捏起来。 “怎么样?” “谢谢。”司玄的声音本来就好听,在这夜阑人静的深夜更显得他的声音空灵动听,仿佛一首美妙的小夜曲。 从她的角度可以看到司玄绝美的如同扇子一般的齐刷刷的一排睫毛,就好像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脆弱中带着丝丝生机。 当然,除了睫毛,还有精致好看的锁骨,那锁骨莹润白皙,在夜色中白得发光,她盯着那锁骨,突然觉得口干舌燥,耳朵有点热。 “洛臻。” “啊?”洛臻慢吞吞地回过神。 “我脖子有点痒。” 说着,一双冰凉的手就探了过来,然后接着,摸到了洛臻的手上。 陌生的触感袭来,洛臻稍顿,伸出了手,把咸猪手扒拉到他自己的脖子上去。 叹了口气:“你方向感怎么这么差,摸自己的脖子都能摸到我的手上来。” 司玄眼神幽幽,倒是认真跟她道起歉来:“不好意思,我只是不小心。” 洛臻点点头,顺着他的话继续说下去。 “既然你方向感这么差,不如我帮你把把脉,看能不能帮你治一治。” “好。” 洛臻于是高高兴兴地把少年的手拉到自己面前,还小心地把一个小枕头垫到他手腕之下。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才摸着他的手腕细细诊断起来。 柳树摇曳,疏影斑驳,司玄安静地盯着眼前嫩黄色襦裙,淡粉色轻纱的少女,眸子渐渐变得柔和,仿佛一潭春水。 “咦,你这脉象,怎么像早就死了一样?可是这早就死了的脉象却又长出了一线生机。” “等等,你这是天绝脉!传说中会克死身边所有亲近之人的天绝脉!” 洛臻就像发现新大陆一样,一双小鹿一般机灵的眼睛围着司玄一个劲儿地瞅,就像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天绝脉,啧啧,真是稀奇!难怪可以阻断我的灵力流动。” 如她这般到了一个境界之后,能够阻拦她的东西已经很少了,可是这天绝脉就是其中之一。 天地是公平的,给你一项东西的时候,你就会失去一项东西。 拥有天绝脉之人是万中无一的绝顶天才,他们拥有所有人都艳羡的天赋,拥有一般人无法比拟的悟性,甚至还有绝世无双的绝世美貌,他们甚至可以做到无懈可击。 可是,天绝脉者也断绝了七情六欲,无欲则刚,没有七情六欲的他们不是成为冷清威严、维护正义的天道正统,就是成为生杀予夺、践踏苍生的堕道魔尊。 天绝…… 这种脉象已经好久没出现了吧,毕竟拥有它的人每次出世都会引起轰动,成为正道和魔道两方竞相追逐的目标。 而他们一旦落入魔道之手,就会成为正道不死不休追杀的对象。 毕竟,这样一个敌人实在是太恐怖了,还不如在他还未崛起之前就将他抹杀掉。 章节目录 第15章天绝脉 毕竟,这样一个敌人实在是太恐怖了,还不如在他还未崛起之前就将他抹杀掉。 她倒是不在意这人的身份,但是这样的人未来一定会成为权势滔天之人,不如把他提前收到自己盔下。 到时候别人还得苦哈哈去战斗,她就只需要抱着一盘瓜子在旁边嗑瓜子儿,让司玄去战斗就好。 毕竟,躺赢也是赢。 别人扔法宝,她只需要扔徒弟就好。 咳咳…… “司玄啊,你在这个大陆有什么亲人没有?” “是这样的,你不要伤心,我毕竟是从奴隶市场把你买回来的,所以我这只是关心你,随便问问。” 司玄眼中涌上丝丝憎恶和嘲讽之色:“哦,我的家人啊。都被我克死了。” 洛臻却高兴起来:“这样啊,默哀默哀。那个司玄,你愿不愿意之后一直跟着我啊?” 少年抬起头,认真注视着少女的瞳眸。 一望无际的清澈和纯粹,只是眼神深处却有淡淡的黠色。 他微微弯唇,勾起一个好看迷人的弧度。 “你不怕我这个天绝脉克死你嘛?” “搞没搞错,我命大得很呢。再说也并不是所有的天绝脉都会变成堕道魔尊。堕道魔尊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总比一些虚情假意的天道领袖要好得多。” “哦,我忘了,跟你说了这么多,你恐怕也听不明白。你只需要知道这天绝脉是顶大顶大的好处,知道了吗?” 洛臻的眼中闪动着灵动的黠色,她还在想要用什么手段来收服这个未来得力干将的心。 司玄已经站了起来,花瓣轻轻旋落在他的肩膀上,衣服上,白色的梨花,晦暗的月光,为他绝美的容颜遮上了半边阴影,却衬得他容颜更加立体,更加吸引人。 “那你愿不愿意效忠于我?”洛臻仰着细嫩的小脖子,眼巴巴地瞧着他。 心道:他还是太高了,这么小的兔崽子,长这么高干什么? 跟他说话还得仰着头,太累了,脖子疼。 “效忠?” 司玄扯开一丝懒洋洋的笑容,妩媚的桃花眼睨着她轻轻地笑。 “给我个理由。” “当我的人,我会保护你,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抛下你,怎么样?”洛臻保证,这一刻她还是真心的,无比真。 “是吗?那看你表现。”他轻轻一笑,走开了。 “啊?等等,看我表现,看什么表现啊,给个痛快话行不行?” “不行。” 杏花落了他一头一身,他就那样潇洒地走开,只留给洛臻一个背影。 春日杏花吹满头,谁家年少足风流,足风流。 洛家一派欢欣,但是云家就不一样了,愁云惨淡,气压低沉。 “都怪你,如果不是你非要让我去,咱们姐姐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被休弃了。都是你做的好事!” 云波气到极致,反手就扇了云母一个大耳光! 云母被他重重地扇到地上,却咬紧牙关不敢吭声,只能默默地忍受着这屈辱。 而云坤和就在一旁站着,无动于衷。 “如果不是你,我现在还是衙门里的重要人物,到哪儿都受尊敬,哪会像现在这样沦为丧家之犬,仰人鼻息?” 云波恶狠狠地朝云母肚子上踹去,眸子里寒光冷冽,像是恨不得一脚脚把云母踹死。 云坤和猛地弯下腰抱住了云波的腿:“别,舅舅,看在我的面子上就放过母亲吧。” 云波很明显不想罢休,怒气冲冲地停了许久之后,才收回了自己的腿。 “哼,这次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不然我就踹死这个毒妇。” “是是,谢谢舅舅。” 云波坐回椅子上,猛地给自己灌下一杯茶水。 他心里有火,不发泄完总是觉得憋屈。 “坤和,你这个前未婚妻倒是蛮有实力的嘛,她认识的人连县太爷都要毕恭毕敬的,我们这种小老百姓怎么跟他们斗?” “舅舅,她就是个傻子,之前救了那位一命,那位才纡尊降贵来救下她的小命罢了。这次我们吃了苦头,但是我有办法让您再成为县太爷信重之人。” “这……”云波眼珠子乱瞟,故意给他留足了坦白从宽的时间。 章节目录 第16章攀上王家? “舅舅,我已经与王家小姐订婚了。这王家小姐虽然身体不好,但却是王家嫡出的小姐,王家在咱们镇上可是响当当的,鼎鼎有名,听说他们和岳阳城中的王家牵连甚深,如果我们攀上了王家这棵大树,还何必为自己的前程牵肠挂肚。” 听云坤和娓娓道来,云波这才由怒转喜,扯出一丝狞笑,大声夸赞道:“坤和,还是你们这种读书人脑袋转得快,不愧是舅舅的好外甥,哈哈哈。” “只是可惜……”云波说到这里,语气突然低沉下来,虎目也瞬间划过丝丝冷厉的寒光,杀气从他的眼眸中渗出,逐渐弥漫在空气里。 “我在县太爷这里已经失宠了,这段时间难道你让我一直徒劳地呆坐着,等着你这虚无缥缈的未来?且不说你只是与王家小姐订婚了,只要没有把她娶到家里来,什么时候都不作数。” “舅舅放心,孩儿还有一计。” “什么?” 云坤和压低声音,皱着眉,得意地说。 “我知道在咱们背后的云澜山上有种奇特的草药,这种草药本不应该在咱们这种穷乡僻壤出现,但是之前有位仙人在山上洒下了一颗种子,然后这种草药便在云澜山生根发芽。只不过因为这种草药从来都生长在悬崖峭壁之上,也增加了寻找它的难度。所以,它才极为珍贵。” “我知道我们背后的云澜宗急缺这种草药,他们宗派里的炼药师都非常需要,如果我们能找到,献给云澜宗,自然能得到宗门的庇护,横行乡里,这样可比你当什么衙门里的杂役好得多。” “当真?” 云波还是有些怀疑。 “这么好的东西你自己为什么不去找,却撺掇我?” “舅舅说笑了,我只想通过考取功名,飞黄腾达,我对修炼不感兴趣。” “东西我可以去找,只不过你确定这是真的?” “自然,之前洛臻去取的就是这种草药,只不过她那么愚蠢,可惜了我给她铺好的路!她还摔伤了脑袋瓜子,被她缠上了!” 云波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背着手在庭前踱步,认真思索。 云坤和也不打扰他,他知道自己的舅舅一定会同意的。 谁能抵挡得住这种诱惑! 果然云波思索了一会儿,恶狠狠地磨着牙重重地击了一下掌心。 “富贵险中求,老子拼了。” 云坤和一喜:“那外甥就祝舅舅得偿所愿了。” “好,只不过舅舅出发前还要在你家里多叨扰片刻,让你娘准备一下出发用的东西。舅舅现在在家里的地位一落千丈,也不愿意回家受那鸟气。就先在你家里吧。” 云坤和的脸瞬间苍白,微微一僵。 他跟云波耍心机,想要让云波去危险的地方,云波也不会放过他,虽然是要去的,但是什么时候去,怎么去,都得听云波的安排。 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与虎谋皮。 云坤和低下头,安静却又恭敬地行了个礼:“好的,舅舅。” 章节目录 第17章他是故意的 第二天早上,大清早的云母就出去买云波交代的东西去了,而云坤和照样去书院里读书,云波则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只不过没一会儿,有个瘦小的男孩子敲开了云家的房门,云波起来开门,发现是他后,低声嘱咐了他几句,男孩领命而去。 云波左顾右盼,确定周围没有人之后,关上了大门。 而洛家这里,洛臻今天可没出诊。 她在家里捣药材。 “虽说你是天绝脉吧,但是天绝脉也不是不能修炼,只不过修炼的功法与众不同。我这里有一本早年间的一位大帝送给我的书,你瞅瞅,琢磨琢磨,看怎么练。” 司玄深邃得如同无边无际的冰湖的眸子划过一丝淡淡的笑意,唇畔扯出一丝淡笑:“这么重要的东西,就这样给了我?” 洛臻想了想:“反正我也没用。” 对她来说没用的东西,是不是属于她也没什么区别。 “你在做什么?这花瓣,是洛枳花吧。” “我正在制作药丸。” 其实这是为他做的,只是洛臻脸皮薄,实在没有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本事。 她一眼就看出来他先天体弱,丹田中了剧毒,身上又有无数道暗伤,仿佛积年沉疴,将他孱弱的身体伤得千疮百孔,若不是天生灵脉绝佳,恐怕还活不到这时候。 这种丹药可以解毒,顺便清理他身上的这些沉疴,只需要几个疗程就可以清干净了,只不过过程会比较痛苦,她还没想好,要不要把这药给他用。 洛枳花吗? 司玄凑近了些,停在她身后,他比她足足高了一个头,目光停留在她瘦削的双肩上,眸色慢慢转黑,直到黑暗吞噬掉他眸子里的最后一点光亮。 洛枳花,这可是做弑神丹最重要的一味药,洛臻想要控制他? 而洛臻正认真地制作药丸,并没有注意到这些。 “喵~”伴随着猫叫声,猫儿从一旁的花丛里跳出来,猫瞳有些警惕地注视着洛臻身后的司玄。 这一声猫叫驱散了一些他眼中的阴霾,让他的眼眸重回黑亮。 司玄的眼神闪了闪,注视着猫儿的神情微冷。 “咦,猫儿,这些日子你去哪了?” 洛臻跑过去,一把捞起了猫儿柔软的小腹,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猫儿的毛发上染着一层暧昧的粉红色…… 猫儿挣扎开来,洛臻以为它是不喜欢这样的抱法,连忙把它放下。 然后,她走向厨房,准备给猫儿找些吃的来。 谁知司玄却早候在厨房里,一见她进来,递过来一个盆子。 盆子里,是一些美味的小鱼干。 “咦,你这是……” 司玄苍白细嫩的脸上挂着一丝赭色:“我来的那天就注意到它了,已经给它准备好了小鱼干,就等它吃。” 洛臻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道:“你好细心。” “没关系,应该的。”司玄温柔地笑笑,然后转身先出了厨房,快步走向花丛。 洛臻见他这么勤快认真,便也没再在意,也去弄她的药材去了。 而等在花丛中,等洛臻带来美食的猫儿这时看到那个微笑着朝它走来的人,细瘦的尾巴顿时一僵,冷汗也从它的皮肤上渗出来,漫了一脊背。 “她让我来照顾你。”司玄道,修长的右手慢慢地把盆子递到猫儿面前,直直地放在它的眼皮子底下。 “吃吧。” “喵!”它堂堂天神猫什么时候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 洛臻不知道它是谁情有可原,可是这个少年,瞧他唇畔那恶劣的笑,毫无笑意的眼睛,一切都让它明白了一件事。 他,是故意的! 他知道它的身份,故意不说破,故意欺负它…… 章节目录 第18章形势比人强 “喵~”不吃不吃。 也不知道这少年用了什么法子,居然迫使它的头一点点低了下去,距离那小鱼干越来越近,它忍无可忍,飞起爪子想给他一爪。 谁知它这反抗的一幕正好被洛臻看见了。 洛臻:“笨笨,你在干什么?” 她还是挺生气的,毕竟任谁看到自己的猫对一个无辜人下手都会厉声呵斥! 猫儿身体一僵,爪子就这么停在半空中。 这个称呼是它之前在神界时洛臻对它的称呼,难道洛臻发现了它的身份? “你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咬别人?你太让我失望了。” 随即,洛臻转过去对上司玄,眼神落在他细嫩的手指上,“你没事吧。” 司玄微垂着眼睛,白皙的脸上挂着脆弱的笑容:“还好,它差点伤到我。幸亏你来了。” 洛臻十分不好意思:“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它怎么会突然伤人,你放心,我会好好教训它的。” “没关系,这毕竟是你的猫,我也会认真爱护它的。” 司玄的笑容温柔之极,这让洛臻更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就好像,她对不起他一样。 “你去旁边歇一会儿吧,我来喂。” “没关系,我在旁边照看着你。” 这句话让本来想不顾一切告状的笨笨仿佛被人点了穴位一样。 有这朵白莲花明晃晃地在风中摇曳,这让它怎么告状,怎么挽回自己的清白嘛! “快点吃!让你不乖,让你不乖!” 洛臻还是不忍心收拾它,只暗戳戳地戳它的毛,弹它的小脑瓜。 这次,笨笨只能乖乖吃下了它并不喜欢,甚至不屑一顾的小鱼干。 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自己圆鼓鼓的小脑袋和柔软的毛发在洛臻的手心里蹭。 洛臻被它弄得手心痒痒的。 “下次还敢不敢了?”洛臻问。 猛虎摇头。 “确定?” 猛虎点头。 虽然它还有点委屈,但是它深深地知道一个道理。 形势比人强。 现在形势不利于它,它就得乖乖认怂。不过它是不会妥协的。 哪怕它一时还找不到司玄欺负它的证据。 “对了,这两天怎么一直没见到你,真奇怪。” 洛臻也不指望它能回答她,它又不是她神界上的那只天神猫,已经成神通灵了。 “喵~” 它也不知道,那天晚上它醒来之后看见司玄,司玄眼中闪过那道奇异的紫光之后,它就脑袋一片空白,什么都记不得了。 再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到了郊外,周围是一望无际的树木森林,而它自个儿,则不知道被谁扔在一个深坑之中…… 爬都爬不上来! 它在坑中待了许久,等禁制的力量稍微变弱一点,才分外艰难地爬上来,谁知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此时再看见司玄,它顿感心塞。 它有一万个理由怀疑是他,就是没有证据。 哼! 司玄轻抬眼皮,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它:“它已经知道错误了,我也原谅它了。” 笨笨气得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它朝司玄夹紧尾巴,缩进洛臻的怀里去了。 章节目录 第19章天澜宗 洛臻把它抱走,径直走进了内院,把它放到屋子里。 洛臻从屋子里出来,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才发现他的手指居然在滴血。 嫩白莹润无暇的手指衬得他鲜血无比殷红,长而纤细。 任那鲜血流着,他仿佛无知无觉一般,居然还想上来帮忙,帮她收拾药材。 洛臻皱紧了眉头,一把攥紧他的手,怒问:“你怎么搞得?” 司玄这才盯着自己的手指头,如画的眉宇连半分痛楚也没有,无所谓地笑笑:“没关系,反正我是天绝脉,天生无心,没有痛感。” “没有痛感你当是好事吗?没有痛感就会做一些玩火自、焚的事情,因为并不知道危险。虽说你这天绝脉是比较牛叉的血脉,但也不是让你拿来这么嚯嚯的。” 洛臻说到这里,稍微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怒火,恶狠狠地道,“过来!” 司玄垂着眼眸,软软跟上,别看他高,腰细腿长,手却柔若无骨,捏起来软软的。 此时他乖巧地随着洛臻走到里屋,倒让洛臻有种错觉。 笨笨刚刚才蜷缩到床榻旁边那个柔软的蒲团上,现在洛臻进来,立刻支起了自己的小脑袋直愣愣地抬头去看。 “坐下。” 司玄乖乖听话,坐在床沿。 洛臻拿出药箱,坐在他旁边,帮他包扎伤口。 少年的手很好看,修长,骨节分明,然而此时染了血,给这白皙的手上添了一抹诱惑的殷红。 “你怎么搞的呀?能不能注意一点。” 司玄一声不吭,莹润的脸在略显昏暗的屋子里仍然反射着光。 他的眸子很沉,很静,像广袤无垠的海。 一直幽幽地注视着她,静默,沉静…… 洛臻叹了口气,她并不是在责怪他,只是觉得他空有一个好皮囊,却不懂得珍惜,简直是暴殄天物! 坐看美的东西被破坏掉,是最痛苦无奈的事情…… 所以,洛臻想了想,还是安慰他道: “你放心,不会留疤的。” 司玄点点头。 却又有些出神地注视着自己被包裹成猪蹄一样的手…… 洛臻看到了,她脸瞬间红了起来。不过片刻又镇定下来,还白了他一眼:“挺好看的呀,有什么不对吗?” 司玄晃了晃手,更无奈了。 洛臻瞧着他那憋屈的神色,心里悄悄偷笑了一下。 然后变戏法一样从储物袋里变出一枚丹药来。 小小的青绿色的丹药在她柔软的掌中打转,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喏,吃吧,这药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这是她刚刚才炼成的,只希望虽然时间紧,但是药效不要打折扣才好。 “这药,给我吃的?”司玄的眼角晕染出淡淡的红。 扑面而来的洛枳花的香味,司玄心中已经笃定了这就是弑神丹。 弑神丹,控制神明的一种强效毒药,一般人根本抵抗不了。但是他之前接触过,所以对这种药知之甚多,这种药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只是,洛臻为了控制他居然不惜炼制弑神丹,还真是……蛇蝎心肠…… 狠毒无情! 不配做人! 见司玄捏着药丸打量许久,洛臻还以为他是因为没有吃过丹药,所以不敢,心中又是一番感慨。 不知道他从前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他不说她也不会去问,只是觉得那一定是很苦很苦的。 眼前这个眼角带泪痣的少年,他的泪痣一定是哭出来的。 在常人眼中,他于修炼一途毫无天赋,就是别人口中鄙夷唾弃的废物。 章节目录 第20章对不起,弄脏了 然而在她眼中却是绝世珍宝,不会有人比她更懂得这身灵脉的价值。 “快吃吧。”洛臻道。 司玄没吭声,速度极快地咽下。 洛臻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不知道他是太没有警惕心,还是太信任她。 不过这个动作做出来之后,洛臻越发觉得自己要保护好眼前这个孱弱可怜的少年。 “怎么样呀?感觉好点了嘛?” 司玄感受着那丹药,它已经化作了最纯粹的药力,融进了他的经脉,一点点帮他修复着陈年旧疾。 居然,不是弑神丹。 心中微愣下,丝丝缕缕的药力居然涌向了他的丹田。 那里有困扰了他几百年的陈年剧毒! 下一秒,他猛地吐出一口黑血出来。 那黑血呈喷溅式,溅了一地,有几滴血还喷到了洛臻的长襦裙上。 洛臻看也没看自己的衣服,看到美人喷血的那一刻,她下意识便觉得不忍心。 她见过比这更严重的伤势,更凄惨的场景。不过可能因为今天喷血的主人公是个绝顶的大美人,又有副好经脉,她才有些不忍心了。 “挺住……”她想要安慰这个比她小了几百年的小东西,却没想到小东西猛然抬头,露出饱满的额头和半张绝美的惹人怜爱的脸,带着歉意和温柔地笑着对她说…… “对不起,我不小心弄脏你裙子了……” 洛臻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说好。 她抬起手,手起刀落,把司玄劈晕过去了。 她做这事儿的时候,笨笨就在旁边看着,吓得脖子一缩,略微紧张。 吓死它了,它还以为洛臻真得对这个小乞丐不一般呢。 谁知她还是这副性子,就是个完美主义者,见不得美的东西受到一丁点儿破坏。绝情的时候绝情得很,劈昏你都不带得跟你说一声的,就是嫌你烦了。 洛臻又细细地帮司玄把了一下脉,终于,她皱紧的眉心舒展开,输了点灵力给司玄。 看他气息平稳,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转过头又吩咐缩在一旁的猫儿。 “笨笨,你在这里看着他,我去捣鼓药材。” 她这是随口吩咐的,丝毫不在意猫儿到底听不听得懂,愿不愿意叫这个名字。 洛臻转身出去继续捣鼓她的草药去了。 她的储物袋里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高级草药,但是有些药材是不能出现在市面上的,毕竟这些药材随便拿出一株都足以在这个世界引起大轰动。 她还没闲到等着别人来偷她的宝贝。 不过给洛南用的当然得不一般。 突然,天空那边传来了一阵灵力波动,波动之强似乎撼动着整座天澜山,天澜山庞大的身躯就在这强大的灵力波动中畏缩颤抖。 洛臻淡淡看着那个方向,脸上半分表情也无。 这波动是天材地宝现世时的巨大波动,只是这天空上方却囤积着无数阴云,这阴云中仿佛有无数恶灵在叫嚣,在盘旋,在嘶吼,而云团里渗透着隐约的血色。 确实是天材地宝。 只不过,却是用死于非命之人的脏器和心肺炼化而成的。这种邪术在神界是连魔宗之人都不屑使用的术法,谁敢使用,一定会被整个神界唾弃。 而且就是因为用邪术催化,那灵药也会沾染邪恶气息,容易走火入魔。 她本以为这邪术已经不存于世了,谁知在下界却见到了。 章节目录 第雀21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洛臻凝神注视着那里,然后,默默低头—— 肚子发出了“咕咕咕”的声音。 她饿了…… 此时此刻,天澜山。 这座被天澜宗视为“内山”的山脉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动荡过了。 几乎是在灵力波动发生的同时,天澜宗那几座“丰碑”似的山峰里的前辈们也同时睁开了眼睛,他们凝神望着那一片天地。 唇角露出一丝冷漠的如同俯视苍生的笑容。 “哪里来的不知好歹的蝼蚁,敢在我宗门中寻衅!” 十大山峰中山峰最低的黑风长老微微挥手,却在山谷里掀起了一阵风。 一个内门弟子御风而来,到黑风长老面前停下。 “长老,您唤我来有何安排?” “你带领着师弟们过去看看,看看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诺。” 他领命而去。 黑风长老并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他重新入定,呼吸也像是沉入大海一般隐匿起来。 而山峰之中。 “你们不要过来!你们过来我就杀了她!”王展掐着温子柔的脖子,将娇小玲珑的她死死禁锢在自己的怀中。 而对面,一个容颜俊美,表情冷肃的青年则冷冷地注视着他,用最性感的声音说着最狠毒的话。 “王展,你要是敢伤她一根汗毛,我一定会让你用命来偿还!” 王展大笑,阴森森地磨着牙道:“哈哈,既然你不想让她受伤,那就放我走,只要我平安脱险了,立刻放了她。” “王展,没有人能够威胁我!你现在收不收手都没有关系,因为我,一定会杀死你!” 听到青年这冷酷无情到了极点的话,王展的脸色愈发的白了。 他知道,青年说到做到,恐怕今天,真的无法善了了。 “子柔,我,我恐怕……”王展转过头,凝视着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纠结而又无奈的神色浮现在了他的双眼之中。 如果有人能认真看一看,就会发现他的手其实并没有掐在女子的脖子上,反而还隔了一段距离。 他张了张嘴,又想要说些什么,谁知,下一秒,他彻底的说不出话来了。 一个巨大的血洞出现在他的胸口,众人透过那个空空的血洞看见了血洞后那只面目狰狞,凶神恶煞的巨兽。 而刚才,撕破王展胸口的就是它锋利的爪子。 这巨兽足有三棵树那么高,身躯庞大威武,利爪凶猛有力,一对铜铃般的大眼遍布血色,身上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看见众人在看它,它居然还咧开嘴傻呵呵地笑。 然而它的津液也是红色的,不知道是多少人的血才汇聚成了这片鲜红! 围观的众学子都尖叫起来! “凶兽杀人了!凶兽反噬它的主人了!” “怎么会这样,太可怕了!我回去一定会做噩梦的。” “这次游学怎么会遇到这么恐怖的事情,早知道就不应该来这种穷乡僻壤!” “安静!”黑衣青年声音虽轻,但是话里的强硬却让人忽视不得。 他的话在学子们中间非常有分量,听他这么一说,大家纷纷安静下来。 此时,被撕破胸口的王展再也无力支撑,软软地倒在地上,也松开了温子柔。 然而,温子柔却还是不敢动弹,因为,凶兽就在她身后。 “阿徽,我,我好怕……” 她声音越说越低,甚至带了哭腔,但是她却咬紧牙关,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看见她这样,青年的语气再也不像面对王展时那么阴森恐怖,而是略带了一丝温柔。 他安慰道:没关系的,子柔你要加油,就当它不存在,慢慢地过来就好了,我在这边等你,我会帮你看着它的,要是它有什么动作,我就立刻去救你。” 温子柔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眼,弱弱地点了点头。 然后,莲步轻移—— 谁知下一秒,身后的巨兽却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大掌一伸,把温子柔攥在手里,转身跑掉了。 半空中,只留下了温子柔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慕容徽握紧了拳头,捏了个诀,身影快要消失在原地。 谁知一双颤抖的手却拉住了他,这双手柔软细嫩,是双女孩子的手。慕容徽看清了手的主人是谁,眼中蓦然掠过一丝冷色。 “松手!” “等等,这么多人都在这里,他们都需要你的保护。”说到这里,她咬唇顿了顿,木然说道,“我去找她。” “不必了,我去,你还不如留下来保护他们,温子怡。” 他冷漠地推开她的手,捏诀消失在原地。 不过因为耽搁了一段期间,放眼望去,整个云澜山就好像一座巨大的囚笼,笼罩在迷雾之中,看不分明。 他在上空徘徊了许久,猛然发现某处传来了一阵阵奇异的灵力波动,迅速降低了自己的身形,向那处飞去。 章节目录 第在23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2 他潜伏在树梢上,四下望去,发现这四周居然是一片寸草不生的地界,黑色雾气弥漫,看不分明。 当然,也有可能是有人在此处设了阵法,故意不让人知道此处的虚实。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如此诡异? 本来只是一次普通的学院游学,但是他们这一队却偏偏抽到了这个穷乡僻壤的地界。 刚刚来到这里,就遇到了陌生人的偷袭,使他们四分五裂。 他们这队与带队老师失去了联系,现在,又遇到了袭击人的凶兽,而实力仅次于他的王展不知道发什么疯,居然杀了一个人。 那个人的衣服形制,怎么看怎么像天绝大陆最神秘的势力——随便,而他们现在脚下踏的土地,云轩国,就有“随便”的分支! 凭他一个人当然杀不掉这么厉害的高手,但他身边还有那头巨兽!他们虽然没见过这头巨兽,但是一致认为应该是王展偷偷养在这云澜山里的怪物。 王展杀了这个人,这意味着他得罪了这个庞然大物,也惹来了无穷无尽的麻烦。 接着,尸体还被他们这些同窗发现了。一开始他想要毁尸灭迹甚至还想把发现的同窗干掉,但后来大家都赶过来,看到了他的罪行。 王展一个人杀不了这么多人,便决定挟持温子柔,让他放他们走。 可惜,多行不义必自毙。 他自己先死了。 被自己养的巨兽一爪穿心。 来不及哀叹王展,他现在得尽全力,先找到温子柔再说。 不然恐怕他们就要死在这座山里,再也出不去了! 突然,一声更为凄厉的尖叫声在寂夜中炸响! 那是一个少年人的声音,正用力地呼喊着一个人的名字——他的外公! 这声音有些熟悉。 像是,南浩杰。 南家的绝顶天才,他们有过一面之缘。 烟云逐渐消散,露出了下面的修罗场。 脚下的土地已经全部被鲜血浸湿了,那些鲜血汇成了无数条河流,向更远的地方漫溯过去。 尸体一具一具累起来,几乎累成了一座高大的山丘,这些尸体有的已经腐烂多时,有的已经变成了骷髅,有的才流尽了身上全部的血…… 但无一例外,都是死状极为凄惨。尸堆上方弥漫着消散不去的黑色雾气,阴森森的,令人头皮发麻。 慕容徽震惊地盯着眼前的一切,瞳孔骤缩。 终于,他忍不住了,剧烈干呕起来,直到冷汗涔涔,面色苍白。 “你们对我外公做了什么!”一声爆喝打断他的思绪,再往下看,下面居然有两方人马正在对峙。 一方是南浩杰和几位老者,而另一方,则是一群全身笼罩在黑暗之中的黑衣人。 这群黑衣人因为有外面那件衣服的遮挡,根本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何等修为,只不过,单从他们浑身的气势来看,他们绝对不是普通人。 至少,也是筑基期之后了,可能是武者,可能是武士,甚至可能是武将。 他自己,这个帝国学院的绝顶天才也不过只是一阶武士罢了。 为首的黑衣人桀桀地笑起来,这声音仿佛是从胸膛里发出来的,嗡嗡的,难听至极。 “本来嘛,你们要是装聋作哑,装看不见也就是了,可是你们偏偏要跳出来阻拦我们的行动,那么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了!” “停!临死之前允许我再多问几个问题。” 黑衣人勾了勾唇角,“问。” “我问你,你们到底是受何人指派,为什么会来到云澜山?云澜宗知不知道你们的所作所为?还有,最关键的一个问题,这些平民百姓都是你杀的?” 黑衣人沉默半晌,冷酷地回答:“你的问题太多了。前面那几个问题我一个也回答不了,但是后面这个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就是我们。” “你!你们这些畜生!”刘老勃然大怒,咬牙切齿,目眦尽裂,“今天就算我折在这里,我也要生生的在你们身上扯下一块儿肉来!” “外公!”南浩杰惊恐大喊。 刘老怔了怔,收敛起怒气。 转过头,慈爱地注视着他,压低声音道:“浩杰,待会儿你找到机会就赶紧跑,不要管我们几个老家伙。” “岳阳城南家,我唯一能看的上眼的就只有你。” “日后你继承了南家一定要记得,心中要永远保持着一份正义,要为那些普通老百姓撑起一方天地。” 听着刘老这宛如交代遗言的话,南浩杰忍不住泪如雨下。 在他心目中,外公的身体一直健硕高大,哪怕年纪大了,也依然康健,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他居然就要死了,而且还是死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不,我不要,外公!我要跟你死在一起!” 一旁的几位老者立刻围过来,阻止他。 “浩杰,你外公说得对,等待会儿赶紧走,我们的遗志都交托在你的身上了。”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普通人,也应该有幸福快乐活下去的机会,而不是这样,为别人的野心牺牲。” 南浩杰听到此处,才明白外公为什么会突然说要来别庄。 嘴上说着要与这些昔日好友们聚一聚。 原来他是为了那些失踪的人来的。 早在一个月之前,王知县就向岳阳城城主禀报,说自己的辖区内,云澜山脚下的村镇里有人口失踪。 当时城主并没有放在心上,甚至王知县也没有。 之后,又连续丢了几个人,再到后来,失踪的人越来越多,超过了百人。 可这时候,王知县却不敢报了。 失踪一个人的时候,他报告了,这是防微杜渐,可是失踪百人的时候,他如果再禀报,这就是失察之罪。 所以这一次他不再禀报,而是阻拦别人去禀报了。 若不是有一个民妇为了找自己失踪的丈夫,冲出了王知县的封锁线,状告知县,否则根本不会有人知道真相。 可惜的是,虽说丢失了百人,但因为是贫苦百姓,所以城主依然没有放在心上。 外公他们心急如焚,自发来到这里,想要弄清楚真相。 南浩杰揩揩眼中的热泪,抱紧了刘老,怒吼道:“外公,我不管什么天下苍生,我不能失去您!” “我不走,我不想走!” “闭嘴!你是男子汉!听话!” 下一刻,刘老用力地拨开了南浩杰的手。 南浩杰双眼通红,固执地盯着刘老,然而刘老却再没有看他一眼。 对面的黑衣人展开双臂,笑声猖狂放肆。 “哈哈,这种骨肉分离的情景真的是令人感动啊,看得我眼泪都要出来了。只不过老头子你放心好了,我是不会让你们分离的,你死了他也会陪着你一起死,黄泉路上,才好作伴嘛!” “老夫驰骋沙场的时候你还是个光屁股跑的娃娃呢,但凡老夫再年轻五岁,哪有你嚣张的资格!” 黑衣人的双袖因为怒气剧烈震荡,唇边的笑更加冷酷无情。 “哼,冥顽不灵。” “既然你想死,我现在就成全你。” “……” 刘老不避不躲,眼神坚定地直视前方。 同时,他双手捏出了一个手印,伴随着手印的成型,他身上的气势也陡然一变。 仿佛,有什么强大的力量正在觉醒一般。 黑衣人立刻感觉到了! 他露在外面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这种紧要关头,你突破了!” “这气势——” 刘老的气息节节攀升。 章节目录 第在24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3 从一开始的五阶武士, 攀升到六阶武士! 七阶武士! 九阶武士! 就在黑衣人以为他马上就要停下来的时候,谁知他居然又突破了武士大关,冲向了武将境界。 这下子,刚才还神色轻松的黑衣人终于表情凝重起来。 每高一个级别,那种杀伤力就是百万级的! 他得到的消息是刘老因为旧伤的原因已经从武将巅峰堕境,堕到了武士级,而且是普通的武士中阶,可是现在,为什么这个老头子可以在短时间内重回武将阶!这种事情怎么会发生! 可是更让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刘老他气势攀升到了武将巅峰依然没有停止,甚至还在向后面的武师阶跨越。 黑衣人面色大变,怒吼道:“给我阻止!给我阻止他!快去杀了他!” 其他黑衣人们如鬼魅一般,迅速逼近。 其他老者们、南浩杰一起迎上。 短刃相接! 这些黑衣人的单个实力并不算高,最多也就是武士阶顶峰,可是加上他们手上那诡异的镰刀之后,他们的实力就极为恐怖了,有几个甚至已经到了武将阶! 南浩杰咬牙坚挺着,为了自己的外公,他情愿把这条小命抛出去。 慕容徽捏紧了拳头,俯视着一方。 陷入了矛盾之中。 有了其他老者和南浩杰的插手,黑衣人一时之间无法靠近刘老,只能看着刘老的气息继续攀升。 黑衣首领大喝一声,同一时间他身上的光芒也极速闪耀起来。 两个人气势攀升的速度互不相让。 只不过黑衣人是吞了短时间内迅速提高实力的药品。 而刘老则是在吃了洛臻给他开出的药之后,一扫多年成疴,本已枯死的经脉重新焕发了生机。 此时此刻刘老心中也是一片震惊! 他心知自己已经好转了,但是却没有想过洛臻的药不仅让他重返当年的境界,甚至还让他更上了一层楼。 激动!兴奋!这些词已经难以形容他此时此刻的心情了,他现在的心情只能用两个字形容,狂喜。 同时,对于洛臻的身份他又有了新的猜测! 她,怕不是隐士高人! 两个人你不让我,我不让你。 你晋升,我就要比你升的还要快!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正在周围人打的不可开交的时候。 刘老身上的光芒终于停滞下来,同一时间,对面的黑衣人首领也睁开了眼睛。 刘老,武将,武将九阶! 黑衣人心中掀起了阵阵惊涛骇浪! 武将九阶! 这个实力恐怕可以比肩岳阳城城主了! 怎么可能! 如果刘老他真的有这个实力的话,那么岳阳城城主怎么可能还是那个姓林的! 不,一定是这个臭老头用了什么邪术蒙蔽了他的双眼! 黑衣首领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几乎要把自己的眼睛珠子揉出来! 刘老睁开眼的瞬间,眼中光芒大盛,目光灼灼。 “你,你真的是武将九阶!”黑衣人惊恐的眼神被他尽收眼底。 刘老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就连平时混着模糊的双眼,此时也是精光四射。 这样充沛的力量让他想起了他年轻的时候,不,比年轻的时候更盛。 他仰天长啸,朗声道:“呵呵,何方宵小,速来受死!” 黑衣人胆战心惊,不过片刻后又镇定下来。 武将九阶又如何?他又不是没有一拼之力。 他们用人血催化的那株半月兰马上就要成熟了。 为了这株半月兰他们已经付出了太多,那么多人的生命以及无数个日夜的胆战心惊。 绝对不可以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 他猛然出手,把靠自己最近的一个黑衣人抓到了手里,然后,指间微微用力。 章节目录 看第25章他确实没有必要,看得起任何人 那个黑衣人便爆成了一团血雾,洋洋洒洒地飘散在空中,终于,连一丝踪迹也无了。 而黑衣首领的身上,却渐渐地,笼罩上了一层浓郁的血色。 他这是,邪功。 以他人的生命来提升自己的功力。 虽然说这功法邪门儿,可是效果是显而易见的,黑衣人身上的灵力暴涨。 只不过在杀害了自己的同伴之后再也没有同伴敢靠近他。 不过这也足够了。 原本一面倒的局势诡异地平衡起来。 刘爷率先冲了过来。 两个人打成一团。但是因为两人旗鼓相当,棋逢对手,所以他们纠缠了许久,都没有分出胜负。 就在这时,他们脚旁边的半月兰就要成熟了。 而外面,传来了阵阵人声,放眼望去,还有星星点点的火光。 有人来了! 黑衣人眼中闪过厉色。 不管了,今天他们的重点就是一定要拿到半月兰。 这些人,就算今天解决不了,未来也有的是机会把它们一一斩杀。 所以,他拼着咬牙受了刘老两掌,伸手去拔那株颤颤巍巍已经散发浓郁香气的半月兰。 也许是因为太多鲜血的浇灌,半月兰的枝干已经全部变成了血红色。 花瓣在微风中摇曳,整株花美得让人一见难忘。 突的,从旁边伸出来的一只手却阻挠了他的动作。 抬起头看过去,这个人竟然是一个他从没有见过的普通人。 一个连给他提鞋都不配,被他踩死都要嫌弄脏了鞋的普通人! 居然,在这个时候,冒出来了一个程咬金。 黑衣人第一次抓没有到手便失了先机。只见那个普通人立刻像一只入了水的泥鳅一般,飞快地把半月兰拔了下来,然后转身就跑。 黑衣人双目通红,就像疯了一样,甩开刘老就去追赶。 然而刘老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追上去与他缠斗。 黑衣人彻彻底底地被缠住了。 他的手下也抽不开身,浩杰和其他人们死死地缠着他们,就是不肯退缩。 见此情景,黑衣人的太阳穴鼓鼓地跳了起来: “放手!刘宗,你放手!不然你会为今天的事情付出代价的。” “付出什么代价?老爷子我半截子身子入土的人,我死了之后,哪管洪水滔天!” “你是死了,可是你们刘家,还有那个小鬼,那个小鬼的家族,他们休想善了。” “我们一定会用一生一世去报复他们,绝不会松手!” 说到此处,刘老高大的身躯终是一颤,轻轻抬手,让众人停下。 南浩杰第一个停了下来,他已经杀红了眼,怔怔的望着刘老的方向。 接下来便是那些老头子们,老头子们一直以刘老马首是瞻。 他们两拨人分开之后,黑衣人迅速跟着他们的首领飞身离开,而刘老等人却站在原地,他们的手还在颤抖。这一次,如果不是刘老,恐怕在场的人都得死。 很快,云澜宗的弟子就在自己师兄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内门弟子,走在后面的只是一群普通的杂役,俗称外门弟子。 这个弟子就是之前黑风长老命令下来探查的人。 此时此刻,他行到这处修罗场,看着这堆积成山的尸体,到底还是吓得倒退了数步。 而他身后的那些外门弟子更是吓得脸上毫无血色。 刘老收敛了自己通身的气势,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老人一样了。 “这位小友,我们是探查人口失踪事件的官员,想要拜会你们云澜宗的宗门,如果你方便的话,可以为我们引荐一下吗?” 那个内门弟子嘴唇一直在颤抖,牙齿更是发出了“格格”的声音,眼神空洞,不知道落在了哪里。 然而他的声音虽轻,却落在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些人,都是你们杀的?” 刘老皱紧了眉。 南浩杰已咬牙回怼了:“不是我们,是一群黑人杀的。” “就是地上的那群!” 幸亏黑衣人撤离的时候还留下了几具尸体,不然他们现在真的是白口莫辩。 内门弟子看到那几具穿着黑衣服的尸体之后,这才隐约的松了一口气。 可是从他的眼神来看,他并没有真正放心。 那眼中,还有丝丝警惕。 在这时候,慕容徽突然出声:“他们不是凶手,我可以为他们证明。” 众人扭头去看声音的来处。 只见一个身材修长的青年从树上下来。 他穿着苍紫罗兰色缠枝牡丹纹金锦长袍,一条白色荔枝纹腰带系在腰间,一头如风般的发丝,有双眉清目秀的眼睛,俊朗的脸,只是表情沉凝,略显严肃。 南浩杰认出了他,语气中带着强烈的惊讶:“慕容徽,怎么是你?” “这位是?”刘老问。 “他是我在帝国学院的同学,慕容徽。” 在场的众人都因为这个姓氏神色添上了一丝恭敬。 不为别的,就因为这个姓氏是云轩帝国第一世家的姓氏。 云轩帝国,实力为尊,皇族甚至有的时候都不如那些积累百年的修行世家强大,所以他们往往会选择另外一种方法来巩固自己的势力。 就是联姻。 而慕容作为云轩帝国最强大的世家,向来是皇室众人联谊,争抢的对象。 所以很多慕容氏的女子嫁入了皇族,也有很多慕容氏的男子娶了公主。 慕容在云轩帝国里权势赫赫,这已经成了不争的事实。 听到来人姓慕容,而且还信誓旦旦的为这些陌生人作证之后。 内门弟子这才真的放下心来。 慕容氏的人,他们天生尊贵,是不屑于骗人的。 而南浩杰却有些生气: “慕容徽,你什么时候来的,你就一直在上面看我们与那些黑衣人拼命吗?” “我不想,可是实力相差太大,我不能白白送命,如果你们死了的话,我还可以帮你们去报信。” 南浩杰恨得咬牙切齿,“慕容徽,你这是借口,就是狡辩。” 慕容徽没有再理他,而是走向了刘老。 恭敬地行礼,然后开口—— “刘老,晚辈来迟了。” “哈哈,阿徽啊,你来的不迟,你来的正正好,正好来帮我们做个证明。” “这么久不见,你已经长得这么高了,光阴似箭,岁月如梭啊。” 慕容徽笑笑,是那种拘谨的客气的带着距离的笑容。 作为慕容氏五房的嫡出子嗣,他确实没有必要看得起任何人。 哪怕,这个人是他的长辈。 他也不愿意卑躬屈膝,也不愿意勉强自己,让自己表现的多么的谦卑。 章节目录 老第26章刘老之死 刘老看破不说破,到了他这个年纪,很多事情已经看淡了,也不会像南浩杰那样愤世嫉俗。 “浩杰,你过来,你刚才说的那是什么话?也就是慕容不跟你计较。之后这种蠢话可不要再说。” 南浩杰纵然一百个不愿意,却也不得不听自己外公的话,凉凉应了。 只是在他心目中,慕容徽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正在这时,刘老身上的气势骤然发生了变化。 武将九阶!武将七阶!武将三阶! 一路连降。 刚才还气势雄浑高大巍峨的刘老这时候就像个普普通通的邻家老头,因为灵力消耗殆尽的缘故,甚至要比之前未战斗前还要苍老,而且他的头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变白。不一会儿,整个头顶就已经全白了。 突的,他一俯身,一口浓血吐了出来!喷了一地! “外公!!!” 南浩杰眼眶都红了,连忙搀扶着刘老,扶着他在一旁的树荫下坐下。 而慕容徽则冷眼看着这一幕。 想获得力量就要承担风险,并不是所有人都能随随便便成功。 他才不会相信刘老真的是为了找那些丢失的人才来到云澜山的,说不定他就是为了这株半月兰来的。 半月兰是制作涅槃丹所用的材料,品质越高的半月兰制成的涅槃丹的效果越明显。 这群黑人竟然不惜耗费如此大的辛苦,冒着这样大的风险,都要催生半月兰,半月兰的诱惑力可见一斑。 说什么为了调查而来只是哄小孩子的鬼话。 “没事,我没事,不用担心,咳咳。” “外公,你别说话了,你休息休息。” 其他老者看着刘老那孱弱气息萎靡的样子都忍不住摇了摇头。 不行的。 老刘的身体已经越来越差了,恐怕……恐怕他熬不过这个晚上了! 慕容徽抬起头,他的目光投向了更远处的广袤深空。 天道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刘老去了,也是顺应了天道,顺从了天命。 “浩杰,我今天怕是熬不过去了,别哭……别哭,别忘记我曾经说的,外公,外公哪怕死了,也会化作万千星光,陪伴着你……” 说到最后,他已经没有力气再说下去了。 “不行,外公,不行!”南浩杰死死握紧刘老的手,条条青筋爬满了手背,哭得稀里哗啦。 “外公,那个妖女不是给了您一枚筑基丹嘛,您吃吧。看你这么难受我也心疼。” “我不会再说那个妖女的不是了,好不好?” “只要她能治好您的病,我给她当牛做马都行,我再也不会惹您生气了!再也不会惹您生气了!” 本来好好的话,被他说的颠三倒四的。 刘老无奈地注视着他,眼睁睁地看着他把丹药从自己的怀里找了出来。 “这个只是筑基丹,外公早就用不到了,你还可以用一用。这枚丹药不如留给你,我咳咳咳……” 几乎他每说一句话就会吐出一口浓血,鲜血彻底将身上衣服染红了。 “别说话了外公!”南浩杰拼命把丹药往刘老嘴里塞。 一个与刘老关系比较好的老者无奈劝说道:“浩杰,既然老刘已经不想吃了,就不要强迫他了。” “是啊,是啊,回天乏术,还是少受点罪比较好。” “不要!不行!外公你吃啊,外公你吃!” 刘老犟不过固执的南浩杰,将那枚灰不溜秋的筑基丹吞下。 同时,那枚装着筑基丹的袋子也轻飘飘地飘落在地。 慕容徽冷漠望天。 其实他现在更想去寻找温子柔,只是刘老到底也是自己同窗的长辈,他不好意思现在就走。 等等吧,再等等,反正马上就要死。 他一直默默在心里倒数着,等着那一刻的到来。 “外公!” 一声尖叫撕破长空,这声音里有震惊,有不敢置信,却唯独没有悲痛,慕容徽慢悠悠地回过头,却猛然定住。 只见刘老周身被一团灿烂如朝阳的金色光芒笼罩着,他升到了半空中,那金色的光芒结成了一个茧,将刘老瘦弱的身躯包裹在里面。 金色的光芒就好像流水一般,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他枯涸的经脉! 这…… 不仅仅是他,其他人的眼中也闪烁着不敢置信的神色。 金色光芒! 顶级丹药! 丹药分级十分简单,一到十级是他们现在已经熟知的等级。他们没有见过十级丹药,也不知道十级丹药到底会焕发出什么样的光彩。 不过,恐怕顶破天也就是这个效果了吧。 南浩杰盯着那金色的巨茧,感受着巨茧里自己外公的气息,却不知怎的肚子一疼,莫名想起了这几天他拉过的肚子。 他突然有些怀疑,自己拉肚子是不是也是那妖女搞的鬼。 可是,她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哪里来的那么强大的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