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后,小龙崽带着全家开外挂!》 章节目录 第1章开局遭流放?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户部侍郎宋符不思君恩,徇私枉法,结党营私,贪墨军饷,罪不可恕,朕念及其长子宋成国为大庆立下赫赫战功……” 尖锐刺耳吵得人无法安睡。 宁安抬起小手揉了揉眼睛,睁开狐狸眼就看到蓝天白云。 眨巴眨巴眼睛,有点难以置信。 悲戚哭泣声,七嘴八舌的话,声声入耳。 真吵! 真烦! “闭嘴!” 奶声奶气娃娃音并未对这场面起任何作用,依旧惹人烦。 她腾地一下从地上爬起来,就看到几个穿着太监服的人往外走。 周遭的人如丧考妣,齐齐看向跪在前面的老太太,不知所措地问七问八。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前几日她父王说她已经是五百岁的小龙崽,该去凡尘历练了。 呵呵哒! 父王为了和母后享受二人世界这么说竟一点不亏心。 她这放在凡间就是五岁的小幼崽好叭! 母后和哥哥们都反对,她也千防万防。 没想到啊没想到,她那无良父王竟然在母后去了外祖家,哥哥们出门办事不在的时候,等她一打盹就把她扔到了凡间。 凡间就凡间,难道就不能给自家宝贝闺女找一个能享福的人家? 她那些下凡历练的堂姐们不是公主就是世家贵女,完全没有遭难的。 真是糟心啊! 听听这一大家子七嘴八舌的话,宋家老太爷犯事,宋家一大家子在一个时辰后就要遭到流放。 流放啊,三哥送给她的人间话本子上有提过,是极其艰辛的境况,人想要活命,老难了。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都没有享受这一家的荣华就要同这一家子去流放过苦日子。 这叫什么事啊!!! 瞅瞅自己白胖嘟嘟的小胳膊小腿。 宁安整个人都不好了。 “安宝你醒了,可有哪里不舒服?” 闻声,宁安向右侧转头看去。 是一位貌美妇人! 正用担心的眸子看着她,其身侧还有两并列站着的差不多大的小男孩也用同样的神色看着她。 这应该是她的亲人了?! 嗯,对现在的她来说,唯一幸运的是不需要独自面对这个陌生世界。 美貌妇人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感觉不烫手了,她收手,叮嘱道: “安宝,你同你二哥乖乖在这里等着,切记不能乱走,我与你大哥去收拾行李,一会就回来。” 宁安点点小脑袋,暗自检查自身,看看有没有什么金手指,目光所及之处都有官兵把守,压根无法逃离。 只见原本哭泣的人中有仓皇又匆忙离开,也有没走的。 有一三十来岁妇人哭闹着要那老太太给放妾书。 同样画面也有三年轻美妇人向一个二十来岁的男人要放妾书。 啧啧,有福同享,有难不同当。 这些人啊,连她这个初来乍到的小娃娃都不如哟! 早些赶走这些人也是好的,免得在路上拖后腿。 不过宁安知道自己人小做不了主,只能默默记下这四人,要是跟着上路就在路上想法子撇下她们。 收回目光时,见与她说话的貌美妇人和一个孩子不见了,仅留下一小豆丁陪着她。 宁安望了一眼被紧紧牵着的小手,湿漉漉的。 她知道不是自己的汗水,是这孩子的。 将心比心,这样的场面难免不让人彷徨害怕。 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稚嫩带着婴儿肥的鹅蛋脸流露着无比镇定的神情,奶声奶气保证道: “二哥别怕,只要你听我的话,我会保护你哒! 现在我们也赶紧去收拾一些紧要的东西。” 还好,她家无良父王没有将事情做绝,留给她一个空荡荡的储物空间。 宁安抬起小短腿要走,小豆丁拉住她: “小妹我们这样离开,娘会担心的。” 宁安没有继承原主记忆,不知道宋家情况,两眼摸瞎,寻找什么还需要费时。 那哪行,一个时辰时间很快就会过去的。 宁安一副小大人似的,对小豆丁提议道: “娘他们匆忙收拾东西,定然不会记得吃的,咱们去厨房拿一些吃食呗!” 小豆丁想想道: “也是,祖父和爹一直被关在牢里肯定不能吃饱,娘他们也没有吃早饭,小妹那我们快去快回。” 宁宝任由小豆丁拉着她离开。 现在她整个人有点不太好。 她真的一点都不想给那大坏蛋拿吃哒! 但未曾谋面的父亲得吃,不给父亲的父亲貌似不行哈! 那就意思意思一下装一点食物,其余装到储物空间里,只给大坏蛋一丢丢吃的,然后再偷偷给父亲吃。 哈哈,宁安你真是一个小机灵鬼。 来到厨房门口,放眼一瞧,四处乱糟糟的,像是遭了打劫。 不会吧! 宁安小脸一垮,松开男孩的手,“二哥你去别处看看,我在厨房里转转看还有什么能吃的。” 她捣腾小短腿走进厨房,嘭地一下就把门给关上。 男孩推门没有推开,只能叮嘱道: “小妹你小心,我在门口等你。”嗯,决计不提他推不开,伤小面子的事。 “好。”宁安松开放在门上的小手,快速地在厨房转悠一圈。 目光所及,只要完好,不是碎渣渣,不管认识不认识的,一骨碌收进空间。 雁过拔毛般横扫一遍厨房,她发现地上还有些许点心包子。 捡起看看,青石板地可能是每日都被打扫的缘故,它们没有脏。 她寻了一个小篮子,捡起它们装起来就提着篮子出门了。 门外来回走动的男孩看到她眼睛一亮,上前接过篮子,牵住她的手道: “小妹我们去前院大门口吧!” 宁安摇摇小脑袋: “我想去我的房间看看。” 男孩没有拉动宁安,迫不得已停下脚步,看向她解释道: “小妹,今早那些官兵已经将我们家值钱物件都带走了。 你我房内不会有什么值钱东西了。 咱们还是回前院吧!” 宁安依旧没有同意,那些官兵不可能带走所有东西。 富贵人家的东西怎么都比普通人家的值钱。 即便没有贵重的,那些一般都能值几个钱。 宁安坚持道: “二哥,我想去。” “好叭,不过咱们要快一点。”男孩叹了一口气,妹妹生了一场病,力气大如牛,他拉不动,不妥协不成啊! 宁安不知自己房间在哪里,就任由男孩拉着她走…… 章节目录 第2章惨兮兮小龙崽 来到原主的房间,也是乱糟糟的,宁安依旧把小豆丁扔在门外。 她在房间四处翻找。 就连桌底凳子底床底… 都没有放过。 值钱的宝贝还真没有找到,唯有一些普通的衣服乱糟糟的,被丢弃在地上或衣柜里。 宁安小大人似地颇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看着柜子里的那些衣服,朝它们挥挥手,她全收入大半入空间。 余下的扯了一块旧披风,包裹起来,她背在身后,意思意思一下。 等出门的时候小豆丁愣是没有看到她。 只看到一个移动的小山包,小豆丁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弯下腰看着她问道: “小妹你都装了什么?” 宁宝向四周看了一眼小声道: “我的衣服,咱们没钱花,可以拿去卖。” 蚊子丁肉小也是肉,想来就心酸,真没想到有一天她一条小龙崽也会这么拮据。 “这能带这么多走吗?”小豆丁心动又担忧。 呃…… 宁安整个人一蔫,片刻打起精神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对,行不行试试呗,我去打包我的。”小豆丁哒哒往他的院子跑去,完全忘了他还要带上妹妹的事。 宁安人小,小短腿也不慢,紧跟着他跑到他的房间。 小豆丁的房间依旧没有好东西,见他在打包衣服,她便在其余房间转悠。 一间屋里凌乱是凌乱,可那些书和笔墨纸砚有的还算完好的没被带走的。 宁安见四周无人,一股脑收了就听到小豆丁呼唤。 她立即离开了房间,与小豆丁汇合。 两人匆匆赶往前院大门口。 小豆丁年岁小,虽有跟父亲习武,依旧没能像宁安那般力大,轻松背着包袱行走。 宁安把篮子塞给小豆丁,抢过他的包袱,叠加在她后背包袱上。 系好,没管小豆丁叽叽喳喳要回包袱的话,她就快步离开。 小豆丁跺跺脚,一路小跑去追。 回到前院大门口时,宋家人都回来了。 “宋宁祥你皮痒啊,小妹那么小,能背这么重的东西,你心里就没点数吗?”大一点的男孩揪住小豆丁的耳朵耳提面命呵斥。 小豆丁宋宁祥放下篮子,捂着被揪疼的耳朵,求饶道: “大哥我错了,你快松手,我耳朵要掉了。”真是眼瞎,没看到小妹的大力气就算了,难道就没看到他追得气喘吁吁? 宁安没来得及为小豆丁解释。 男孩就松手了。 小豆丁委屈巴巴,决定今日不和大哥说话了,提着篮子默默站在宁安身后。 貌美妇人走上前为宁安解包袱。 宁安没让,等她一会要再背,多麻烦啊! “安宝乖,这些东西太多,我们就留在府邸,以后回来的时候咱们还有得用,全部带走,以后咱们回来就什么都没有了。”貌美妇人哄着宁安,试图要解包袱。 宁安听明白其中意思,没再避开,任由貌美妇人解开包袱。 包袱刚放在地上,官兵头头就命宋家人集合,清点人数的时候顺便将他们的包袱都翻了一遍。 轮到貌美妇人这里时她主动打开包袱: “官爷,现在已经入秋,我家老爷被关押在牢,孩子又年幼,妾身仅为他们拿了两身暖衣。” 搜查的官兵立即明白这是谁的家眷。 宋成国可是大庆的名将,仅是受了父亲连累,很难说他没有起复的时候。 再者眼前这位夫人还是如今颇受圣眷的镇国公的嫡女。 他没有搜,只道: “小小姐面前那两个包袱太打眼,我无法让你们全带走,你们挑两身保暖的带走吧!” “好哒!谢谢叔叔!” 宁安朝官兵笑了笑,随意地踢了踢脚边的篮子又道: “叔叔,这篮子里的食物都有掉地上了,我能带走不?” 官兵点点头就走开了。 宁安蹲下在包袱里翻找,为她和二哥两分别用披风折叠一两下给包起两身衣服。 男孩想要帮宁安背着。 然,男孩背上已经背了一个包袱,宁安没有同意,与小豆丁各自背着。 这时,官兵头头就让宋家人列队走出宋家。 外面围观的百姓们不计其数,纷纷朝他们砸烂菜叶子和臭鸡蛋。 在人间话本子里,这样的场面还有泼粪的,宁安无比庆幸这里的百姓还挺文明的。 宁安紧紧护着篮子,步伐看似随便,其实都有意躲开被砸的命运。 直到走到城门口,百姓们没了踪迹,烂菜叶子和臭鸡蛋也就没了。 他们与大坏蛋以及他的儿子汇合了。 啊!!! 我的天啊! 世上还有比她混得这么惨兮兮的小龙崽吗? 宁安没顾上瞅瞅自己新父亲,小心拿走篮子里的几张烂菜叶子,掀开衣服瞅瞅。 幸亏她用衣服盖在食物上,要不然她的食物就不能吃了。 “安宝,我的小孙孙,真是让你遭罪了。” 这粗嗓门一吼,她还被抱起来了。 宁安顾不得心疼她的食物,护紧篮子,眨巴又眨巴清澈的眼睛看着陡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老者。 宁安思忖着他是谁。 貌美妇人顾不得与刚团聚的丈夫说话,上前对老者更咽行礼后又道: “爹你怎么来了?你快回去,女儿很好,无需父亲四处奔走。” 哦,是原主的外祖啊! 宁安刚想软糯糯地喊一声外祖,换几两碎银也好啊! 她的二哥就抢先了。 “呜呜,外祖您来了,我好想你啊!” 宋宁祥想抱镇国公大腿,被自家大哥拉住后衣领子,只能眼巴巴仰头看。 镇国公看向貌美妇人身旁带着枷锁的男人宋成国。 这男人是个有本事的,可惜有那么一个父亲了。 宋家出事,他有向圣上求情。 但罪证确凿,国有国法,更何况太子一案牵连甚广,圣上震怒。 太子都被废了,成了庶民。 他又有什么法子求圣上饶恕他们。 为今之计只能保全……镇国公颇为无奈道: “我家闺女外孙娇娇弱弱的,我这个老头舍不得他们吃苦,但我又无力保住他们。 现在请贤婿给我闺女放妻书和小外孙女的断亲书,让她们母女跟我回国公府吧!” 貌美妇人拒绝离开,跪在地上,男人跟着跪下,两小男孩也跟着跪下,貌美妇人言辞诚恳道: “父亲我们愿意同安宝断绝关系,劳烦您照顾她长大,让她代女儿孝顺您。” “不成。” 顿了顿,男人深情望向貌美妇人道: “娇娘你也跟着岳父离开,好好照顾小闺女长大,我宋成国终有一日会回来的,你们在国公府等我归来。” 娇娘摇摇头,没有松口,宁安瞅瞅正在争执的宋成国夫妻,又看看老者,她挣扎落地。 “安宝你怎么了?”镇国公望向宁安问道。 章节目录 第3章流放路初始 宁安稚嫩小脸满是大义凛然,奶声奶气道: “我不要留下,我享受了父亲给我的荣华,我要陪父亲共患难。” 待在外祖家,即便断绝与宋家关系,她依旧背负罪臣之女的包袱。 上街被砸的臭鸡蛋和烂菜叶子,宁安就知道留在这里她需要忍辱负重,活得憋屈。 那还不如去流放,闯出另一片天。 宁安挣扎落地,走到兄长们身边站定。 嗯,为何不同他们跪下? 宁安出生以来,对别人还真没有下跪过。 虽说现在已经是凡人,但她生来就是神胎,身上的气运可不会因为投胎凡人而发生改变。 她怕自己的龙威,老者受不住,折了寿。 那就是她的不对了。 宋成国劝说妻子未果,还听到小闺女说了这么一句话,一个大男人潸然落泪。 他招呼宁安来到他面前,眼眶红红地看着他家闺女,十分认真道: “安宝,你要是跟着爹爹离开,就会很辛苦很辛苦。 每日都要走很远很远的路,还没有漂亮衣服和美味佳肴。 你确定还要跟着爹爹?” 宁安十分郑重地不带犹豫地点点小脑袋,抬起肉嘟嘟的小手给宋成国抹眼泪。 小脸满是天真,她安慰宋成国: “爹爹咱们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我相信爹爹会再给我带来荣华。 爹爹别不要我好吗?” 宋成国真想抱抱自家娇娇软软又奶呼呼的小闺女。 奈何有枷锁阻隔,他语气郑重地保证道: “好,我们一家人在一起面对未来的一切。 安宝给爹爹一点时间,爹爹一定会带你们回这繁华之地。” 宁安轻嗯一声,同时点点小脑袋。 随即父女两相视一笑,镇国公看得心疼眼疼: “罢了罢了,你们起来吧! 闺女,安宝这日子是你们选的。 以后是好是坏,你们自己好自为之。” 言罢,他示意身后的随从送上一个背篓帮宋成国背上,同时去掺扶自家闺女的时候暗中给她塞了一袋银子。 没给宁安一家子说话的机会,镇国公就骑马离开了。 而宋家其他人并没有亲人相送。 这边衙役头头与官兵头头交接完毕,又见镇国公离开,就吩咐其余四个衙役开始清点人数。 人数不差,其中一个衙役一边呵斥宋家人列队安静,一边甩几下鞭子做威胁。 待众人安静,他肃着脸道: “各位流放到极北之地,需要走五千里。 按照规定需要在三个月内走到。 我钱阿大素来奉行我好你好大家好。 一路上望各位安分守己,不要出幺蛾子。 否则别怪我钱阿大不给各位面子。 现在启程。” 钱阿大领头先走,宋家人以小家庭为一小组织一一跟上,两衙役居中跟着,剩余两跟随在最后。 宁安回头望了一眼没有什么感情的繁华都城,掉头就迈着小短腿哒哒跟在宋成国身边走着。 宋成国挨了杖刑,又带着枷锁,行动不是很方便。 娇娘搀扶他前行就顾不上三孩子。 只能时不时四下望一眼,见三孩子在,她就放心了。 宋成国用余光看着仅道他大腿的小闺女,很想放慢脚步,甚至还想抱她。 这也就是想想,他道: “安宝累了就让你两哥背你。” 宁安回头看了一眼两相互搀扶,走得吭哧吭哧的两小豆丁。 还是别了吧! 她怕她摔了! 宁安一边走,一边仰起头看着宋成国的侧颜道: “爹爹,我不累,我还能走哦,爹你累吗?我帮你背背篓。” 听着与背篓差不多高的娃娃与自己说这样的话,他家闺女真是太懂事了。 宋成国倍感熨帖: “好,等爹爹累了就告诉安宝。” 一个说笑,一个当了真,她拍拍小胸脯道: “嗯,那就这么定了。 我去看看娘需要我帮忙吗?” 宁安又换了一个方向,走在娇娘身侧,问道: “娘你累吗?” 娇娘以为孩子这么问是自己累了,懂事又不好意思说。 她决定让宋成国自己走一会,一边弯腰要抱宁安,一边道: “安宝,来,娘亲抱你。” 宁安仰视脸色发白的貌美妇人,躲开她的手,往前走几步,倒着走: “我来问问娘你累不? 我想帮你背包袱。 我有力气哦!” 娇娘手一僵,直起腰跟上小家伙,将她拉着转身道: “你小心点,绊到石头,牙都得磕没了…既然你不累了,这样吧,娘亲帮你拎篮子。” 宁安摇摇小脑袋: “那我去陪爹爹了。”省得你想抱我。 其他人将这一家子的对方听到耳里,心思各异,面上忧愁,亦步亦趋跟上。 中途即便有人请求休息,钱阿大都没有停下来。 直到中午时分才让一行人停下来休息。 树荫下,娇娘在检查背篓里有何物,宁安和两个哥哥扒拉着背篓边缘瞅着。 有一大水囊,一大瓶伤药,一大包肉干,一大包包子馒头和十来双大大小小的鞋子。 现在不适合给挨了板子的丈夫抹药,娇娘将包子馒头数数才分发给家人。 女眷和孩子一人一个,男子一人一个馒头和一个包子。 等宁安啃完一个肉包,吃食都分没了。 揉了揉小肚子,宁安拿起篮子的糕点啃,其实吧就是从空间里拿包子吃。 宋宁祥将他剩下的一半包子递给她,顺便还从没有防备的大哥手里抢过没吃完的包子塞给她,紧接着抢过她手中的包子: “小妹你吃肉包,我和大哥吃篮子里的食物。” 一路走来他已经知道家遭巨变,容不得他再向以前一样无忧无虑一样活。 然,他人小做不了什么,可他能照顾小妹啊! 宋宁祥拿起一块糕点递给他的兄长宋宁吉。 “哟,宁吉你们兄妹三人在这吃独食呢,不知道孝敬长辈吗?” 三兄妹齐齐望去。 宁安认识坐在大坏蛋身边的妇人,是上午在宋家没有得到放妾书的妇人。 看吧,还没一天就找事,真是麻烦! 宁安砸吧砸吧小嘴,将有口水的包子分别塞给自家兄长,伸手拿了篮子的两块糕点和一个包子,心中暗想要如何丢下这妇人。 宋宁祥将没能送出去的包子拿在手里,又咽下糕点才道: “赵姨奶奶,我小妹拎了一上午的食物都是掉在地上的,你们确定想吃吗?” 赵老姨娘轻嗤一声道: “谁知道有没有掉地上,我和你们祖母还有二房不在乎这一点吃食。 就是你们祖父挨了板子,又辛苦走了一上午,肚里没有什么食物,这下午可怎么办才好啊!” 宋宁祥气得脸发红,瞪着赵老姨娘。 宋宁吉握住他的手,示意他坐下。 宋宁吉一边拎着篮子往宋符那走去,一边道: “今早官兵抄家,厨房一片狼藉,什么食物都掉在地上。 篮子里这些都是小妹从地上捡的。 我家小妹喜欢吃肉包,要不然我和弟弟怎么会抢走她最喜欢吃的食物。 这上面还被扔了烂菜叶子和臭鸡蛋什么的,一股味道。 各位长辈要是不嫌弃就拿来吃吧!” 宋成国望着宋宁吉一路走过没有从篮子拿食物的家人,勾起一抹嘲讽嘴角,目光落在吭哧吭哧啃糕点的闺女,鼻子酸酸的,他道: “安宝过来,爹爹这里还有一个包子。” 宁安抬眸看去,随即摇摇头,挥了挥手中还剩下一半的糕点,吃得鼓起的腮帮子,话语模糊道: “糕点好吃。” 忽然想到赵老姨娘很可能会拿肉包说事,她快速走到宋成国身边,将肉包塞到他嘴里。 哼哼,沾爹爹的口水了,是爹爹的了,谁都不能抢了。 娇娘想要将她手中的一半包子递给宁安。 宁安拍了拍吃了半饱的肚子婉拒了。 刚用过午饭,钱阿大又命令大家启程…… 章节目录 第4章小龙崽的小心思 这一下午,宁安没有喊累,一直跟在自家父亲身边,拎着篮子,迈着小短腿哒哒走着,时不时抹一把心酸汗。 其实,她也很累很累,脚丫子还很疼很疼。 但她不能说。 母亲柔弱,能坚持行走就不错了。 两兄长幼小,还不如她哩! 宁安只能羡慕身后的二房那个与她差不多大的小姑娘宋宁娅。 傍晚时分,宋家人来到驿站,被安排在一间散发着霉味的大通铺里,宋符和宋成国也去了枷锁。 宁安选了一个靠窗位置,扯下包袱,将披风拿出来,衣服全部折叠好放当枕头。 随即用披风将自己一裹,顾不得一身脏兮兮的,她就躺在大通铺上闭眸呼呼大睡。 宋宁祥也有样学样,不过拉上自己的兄长,躺在大通铺上盖着披风睡了。 宋成国和娇娘心疼极了。 这时,钱阿大敞着嗓门大喊道: “快出来领晚饭,一人一个黑馍馍。 吃完就睡,明早寅时出发。 别想着逃跑,一人逃跑全家死罪。” 娇娘悄悄地塞两张银票给宋成国: “你去领食物,顺便打点一下,看看明日他们能不能让你和公公去了枷锁。” 宋成国心情沉重地接过银票,朝娇娘点点头。 钱阿大见宋成国最后来的,四下又没有什么人,没等他说话,先塞了好几个黑馍馍给他: “国公爷让我等照顾你们一家。 现在咱们距离京城近,等过了明日我就给你们父子去了枷锁,快要到极北之地你们再戴上。” 宋成国拱手作揖道谢,同时也把六十两银票塞给钱阿大: “这是我一家的一点心意,望各位官爷在路上多加照顾。” 钱阿大推拒: “这是我等分内之事,这银子我等不能收。” 宋成国没有收回,继续递给钱阿大。 两人相互推辞一番,钱阿大才收下银子。 宋成国拿回来吃食,娇娘想要叫醒三个孩子,他拦住小声道: “这一天咱们大人都累得够呛,孩子们那更不用说了,咱就随他们吧!” “行,我们将食物留给他们。”说着,娇娘当着宋成国的面,作势要拿肉干来分。 宋成国阻拦小声道: “这些都留给你和安宝。” “这样好吗?” 娇娘想起今日口角之争,还不是公公默认的,要不然赵老姨娘能一再闹腾。 二房也保持沉默。 抄家的时候一家子除了宋符和宋成国两在牢里外其他人都聚在老太太那里,也正巧要摆饭的时候。 等抄家的官兵离开,那时候丫头婆子都还没有被带走,她不信曾掌管厨房的二弟妹会不知厨房情况,却不出来说句公道话。 想着,娇娘的神色不好。 宋成国往日家里安好的时候他都不会任由家里人拿捏他的妻儿,现在他更不会。 今日胆敢给他孩子们扣不孝帽子,他冷漠道: “我们对父母对二房以及那些外嫁的妹妹们都仁至义尽。 以后什么好东西都紧着咱们孩子,别亏了他们。” 言外之意: 今日这口粮就该留给自家人,谁也不能抢。 娇娘心里舒服,轻点头,就连难以下咽的黑馍馍都没了那么难吃,与宋成国说着同钱阿大交谈的结果。 用过晚饭,她从背篓里拿出伤药道: “这里你们不方便上药,你去找钱阿大要一个空房间上药,不成就使使银子。” 宋成国点点头,拿过伤药和一两银子就同二弟宋成泰说一声,两人搀扶着宋符出门上药去了。 娇娘不想与宋家女人说话,直接躺在闺女身边,半搂着她休息。 宁安感觉有人靠近,睁眼看了看,见是熟人又闭眸休息。 一夜很快就过去,三兄妹睡得早,自然就起得早。 小心翼翼起床,轻手轻脚行动,宁安就拉着两兄长啃她拿空间食物交换了的篮子里的食物。 等他们一同简单漱口洗脸后从空间拿出的食物也凉了,她就拉着哥哥们一起吃早饭。 至于篮子里多了六个黑秋秋的食物,宁安没有收入空间。 兄妹三人好奇,拿起来一啃,同时小脸皱成包子脸。 不过他们都没有吐掉,齐齐都把难以下咽的食物吃进肚子里。 三人默契地啃完一个,就没有动剩下的三个黑馍馍。 发现对面大通铺上二房那里的小姑娘坐了起来,眼巴巴看着他们,宁安拿了一块糕点递给她。 小姑娘宋宁娅六岁左右,已经明白掉在地上的东西不能吃,眼中带着嫌弃,背着手,一直没接。 宁安耸耸小肩膀,直接塞入自己的嘴巴。 现在还嫌弃,那就啃硬邦邦的黑馍馍呗! 她拿黑馍馍给小姑娘。 小姑娘昨晚有吃过,好难吃,一个都没有吃完就扔了,她依旧没有接。 宁安撇撇小嘴。 现在还挑呢,那就饿肚子好了,饿几顿啥都想吃了。 她转身回到哥哥们身边吃饭。 吃饱饱的,好赶路。 等兄妹三人吃饱,其他人都在钱阿大吼声起床。 领过黑馍馍,吃过早饭,又是启程时刻。 这时,二房夫人汪氏牵着她的闺女,也就她如今唯一的孩子宋宁娅向大房所在的通铺走来。 汪氏人长得小家碧玉那种,脸上和善,语气柔和问道: “大嫂你这里还有什么吃的吗? 我家闺女昨晚今早什么都没有吃,这一天怎么挨。” 这话说得有点可怜,娇娘见小姑娘看着她充满天真期待,张嘴想说什么,余光看到自家闺女还在啃黑馍馍,瞬间没了同情心。 宋成国也看到了这一幕,心疼得一抽抽的。 哼,凭什么他家娇娇闺女可以吃黑馍馍,比她大的小侄女就不能了。 宋成国语气强硬道: “我们要是有吃的,我家闺女也不会吃黑馍馍。 侄女要是吃不惯黑馍馍就饿着,饿得不行,自然就会吃了。 二弟妹要是没事就回去收拾收拾,一会就该启程了。” 宁安则是把篮子里他们一家吃过后余下不多的食物递到汪氏和小姑娘面前: “就剩下这么一点了,你们吃吗?” 汪氏犹豫许久,缓缓抬手时宋宁娅拉住她的手,小脸可怜巴巴,语气软糯糯道: “娘,我不吃了,大伯说了饿得不行,我没准就能吃得下黑馍馍了。” 娇娘于心不忍,但今时不同往日,她没有如同往日一样对小姑娘好,扭头就去收拾东西。 小姑娘没有得到想要的,颇为失望地跟着自家母亲离开了。 宋宁祥凑到宁安身边,咬耳朵小声道: “安宝,瞧她那可怜样,就会耍小心思,以后你离她远一点。 这次你掉池塘里,我们都没来得及调查清楚是个什么情况,家里就出事了,但我不信她是无辜的。” 宁安挑挑小眉头,摸着小下巴想着原主病死还有缘由,可惜她没有原主记忆哈。 要不然她会有仇报仇! 但现在无凭无据,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只能暂且放下。 这时,钱阿大吩咐启程,宋家人赶紧拿上自己的行李,齐齐整整列队以便衙役清点人数。 人数不差就出发。 离开驿站,一群人继续往极北之地走去。 用过午饭,宁安的篮子就空落落的。 不是宁安不想从空间转移食物,而是不行,有好几双眼睛都看见篮子食物有多少了。 父王说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她可不能让她的空间以及其他本事暴露。 下午的时候她变得十分安静,蔫头耷脑地一边啃肉干,一边走着,暗中琢磨以后的一日三餐要如何不吃黑馍馍又能吃饱。 思来想去,宁安觉得要拉一个帮手,帮她一起遮掩储物空间的存在。 兄长们还小,小嘴巴不太牢靠。 娘亲嘛,很多事情她都是交给爹爹出面,貌似很在意男女有别。 那最佳人选就是她的爹爹! 章节目录 第5章小龙崽小抠门 傍晚,宋家人再次露宿驿站。 宁安刚大病初愈,又劳累奔波两日,今日一下午眼见没精神气。 宋成国很是担心,与娇娘商量着给她找一个大夫看看。 宁安闻言,蹦蹦跳跳好几下来表示自己安好,小嘴脆生生道: “我没事,不需要看大夫。 我一下午都在琢磨着这驿站能不能让人洗个澡,做个饭什么的才没和你们说话的。” 宋成国与娇娘互视一眼不由得失笑,小小孩子操心这么多事,真真是令人心酸。 不满足她这个要求,宋成国都觉得自己不是个好父亲。 宋成国道: “我去找钱阿大问问,要是能自己做饭,咱们出点银子买米粮来自己做,总归好过黑馍馍。” 他从小跟着外祖长大,外祖家中就两人,他与外祖。 外祖,秀才出身,在镇上白日在学堂教书,晚上勤加学习势必要考举人。 压根没有什么时间忙别的事情,故而家务都在他身上。 然,没人教,他厨艺并不是很精湛,但做的饭菜比黑馍馍要好些。 至于这一家子人都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主,可指望不上。 问过钱阿大,宋成国回来,对众人道: “咱们交二十文可以拿自己的米粮借用厨房做饭。 二弟你意下如何?” 宋成泰不想吃黑馍馍,但他又不想出钱。 以后到极北之地,家里很可能就会分家,这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他不想把钱全都折腾在路上。 宋成泰道: “大哥,这…这府中被抄,我们又没得信,小弟手头紧,实在拿不出什么钱来。 我看要不咱们还是吃馍馍算了。” 反正有大哥一家一口吃的,他不信能落下他一家。 宋成国目光深深望向宋成泰。 他并非自己一母同胞弟弟,乃是继母孙氏所生! 他从武,妻子掌管府中中馈,大部分用的都是他挣来的。 父亲的俸禄赏赐一部分归了他自己私库,一部分送去补贴当初凑钱给他进京赶考的宋氏一族。 十年如一日的相助不说,这些年来提拔了不少宋氏族人。 然,离开京城那日,都没有一个族人出面相送,不知父亲寒心否? 反正他挺心寒的。 而二弟经年从商,没有为公中贡献多少,又有家里做靠山,他难道真会没有银子? 就冲二弟机灵劲,银子会被官兵全收刮了? 一家子不说十分了解彼此,总归还是了解的。 二弟不过是事事喜欢算计得失,占便宜罢了。 现在一家子有难,同心协力也要衡量一番,宋成国心冷面冷: “既然如此,那我就准备我一家子和父母的饭菜。” 孙氏一听,连忙问道: “那二房的呢?” 宋成国面无表情道: “他们夫妻都是大人了,想吃什么自己想办法就是了。 老夫人可别说二弟没钱,我会立即揍他一顿找出钱来给你看的。 还有我希望大家不要怨怼我岳家。 我家岳父对父亲,对宋家已经恩重如山。 要不然此时此刻按照父亲犯下的罪,我们一家子已经在断头台上了。 父亲,我说得对吧?” 大家震惊地看向宋符。 宋符憋红着颓丧的脸,几次张嘴都没能说出一句话来,盘腿坐在大通铺上,靠着墙闭眸算是默认了此事。 作为二十多年的枕边人孙氏以为自己足够了解官迷丈夫,在官场左右逢源又在日常生活中极其爱惜自己羽毛。 直到官兵从他书房抬出一箱箱银子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家夫君胆大包天,竟敢贪污军饷。 孙氏沉默地坐在宋符身边叹气,而她身边待着的是两日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的柳老姨娘低着头不知想什么,也是沉默。 而赵老姨娘这两日也想明白。 她闺女嫁给太子当妾,如今太子被废,现在还不知什么情况。 老夫人不肯放她离开,她又没有儿子依靠,宋符与她青梅竹马的情分,可经不住这么多的消耗。 不想死就要明哲保身。 她坐在宋符另一侧,默不作声地看着屋中一切动静。 至于二房没了妾室,仅有一家三口,坐在一个角落里小声商量着什么。 宋成国扫了一眼众人,转身对妻儿道: “你们在这里休息,我去买米粮做饭。” 见宋成国快速离开的背影,宁安与娇娘说了一声:“我跟爹爹去看看。”说完,一溜烟跑出门。 追上宋成国,宁安上前拉住他,神秘兮兮道: “爹爹我有事跟你说。” “嗯?什么事?”宋成国弯腰与宁安相视问道。 宁安向四周探头探脑地看了看,宛如小贼。 见无人,她踮起脚尖,凑到宋成国耳旁轻声道: “爹爹,神仙爷爷送我米粮和锅哦,咱不需要买,就是需要一个时机拿出来。 你帮我想想主意成不成?” 宋成国抱起自家闺女,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烫,头贴头也不烫,没发热啊! “闺女你没白日做梦吧?” 宁安翻了一个小白眼,她说这么多,合着还不信她! 她闭眸想想,手中突然多了一个热腾腾的包子。 宋成国眼睛瞪成铜铃,如同做贼一般四处张望,没见着人松了一口气,小声道: “闺女啊,这…这太逆天了,留着以后用,现在咱们先花银子买。 还有你得保证不能再告诉任何人,包括你母亲,知道吗? 这还不成,你还得等我同意你使用,你再使用。” 宁安感受到新爹爹的关心担忧,老老实实道: “好叭!” 说完,包子也消失在她的手中。 宋成国很满意地点点头,抱着她找驿丞买了大米土豆盐油又花了二十文借用厨房。 来到厨房,宋成国放自家闺女在隐蔽一点的角落,查看四下无人,他道: “闺女你拿包子出来吃晚饭,我在这给你望风,顺便做饭。” 宁安瞅瞅她没有吃过的土豆,又看了看宋成国,拿出一个包子递给他道: “爹你也吃。” 宋成国一边淘米,一边道: “爹爹没空,安宝吃饱饱的。” 安宝瘪瘪小嘴: “爹爹不吃,安宝也不吃。” “那安宝先吃,等爹爹忙完再吃。” 宋成国将米饭焖上,宁安还没有吃,眼巴巴站在他身旁,举着一个包子递到他面前。 宋成国扯了一小块放入嘴里,“好了,爹爹吃了,安宝吃吧!” 安宝摇摇头,直接将包子塞到宋成国嘴里: “有爹爹口水啦,安宝吃另一个啦!” 宋成国勾了勾唇角,看着蹲在他身边的小不点,眼中满是笑意,觉得嘴里的包子比任何时候吃过都香! 吃过一个包子,宁安又递给宋成国一个。 这次他有防备避开了。 宁安手中包子没有送出去,只能自己吃了。 见宋成国在洗土豆,她提议道: “爹爹,我去拿一些肉干放在土豆上可好?” 肉不多,不够吃,沾点肉味也是好的。 宋成国同意又叮嘱道: “别拿太多,留点给你明日吃。” “嗯嗯。”那可是她一家子的肉干,可不要给大坏蛋全吃了。 很快,宁安去而复返,从袖子里掏出一把也就八九根肉干交给宋成国。 眨巴眨巴眼睛,宁安问道: “这一点不多对吧?” 章节目录 第6章宋家两老姨娘的过去 “嗯,一点都不多,刚刚好。”我家闺女这么小,哪能知道什么叫孝不孝顺,嗯,没有什么坏心思的。 大约小半时辰,饭焖土豆好了。 拿出土豆,往米饭里浇上油和盐水,拌上一拌。 按照人数,装了九大碗,分别放九根肉干,每碗再放上一个土豆,还有四个土豆剩。 宋成国直接让宁安将它们给收起来,留着自己吃。 宁安十分愉快地收起土豆,就倒腾小短腿去叫家人用饭。 除了宋符和二房一家没来厨房,其余人都来了。 宋符的晚饭是柳老姨娘送去的,连带她的也端到他身边用饭。 一家子用过饭,赵老姨娘主动承包洗碗的活。 宋成国没有意见,娇娘本想帮忙,被他拉走。 赵老姨娘虽然不甘心,也知道忍着,只盼太子有东山再起且她闺女也活着。 不久,柳老姨娘端来两个碗,顺手帮忙一起清理厨房。 她与赵老姨娘在府邸命运相似又不同。 她们同样做妾,她是孙氏的陪嫁丫头,而赵老姨娘是宋符的表妹,宋符母亲的娘家侄女。 宋母还在的时候赵老姨娘颇受宠,宋符原配以及孙氏都不敢与赵老姨娘硬碰硬。 要不是宋母希望她儿子仕途步步高升,赵老姨娘出身低,帮不了宋符,不然扶正都有可能。 也因此相差两个月的女儿,嫁人也有这天壤之别。 赵老姨娘生的唯一闺女能入东宫做侍妾,她的唯一闺女只能嫁给别人当填房。 宋母不在,赵老姨娘凭借闺女得到官迷宋符的青睐宠爱。 可时至今日,她们想要依靠的闺女都没有成她们的依靠。 现在她们都没有儿子依靠,流放极北之地,想要活下来,那只能隐忍,仰人鼻息而活。 柳老姨娘现在不指望什么,只希望宋符和孙氏两能念及她多年的伺候和安分守己,给她活下去的机会,否则她的人生真无望了。 而她能有这样想法,赵老姨娘想必也一样。 同时同病相怜的人,谁也别为难谁。 两人沉默干活,又沉默离开,完全没有素日争锋相斗。 是日,宋成国和宋符的枷锁可以去除,但它们必须本人背着。 宋成国念及父亲年迈,他将两副加起来起码有六十斤左右的枷锁都背上。 因此,他并未因没了枷锁而变得轻松。 宋成国想要买锅和粮食在路上做午饭。 娇娘和宁安他们心疼宋成国的肩膀,宁愿啃黑馍馍也不愿意他的肩膀再增加重量。 路上,他想要抱宁安,宁安想却没有同意,坚持走就当锻炼,身体棒棒哒! 一日五十里的路程,拢共四日时间,他们一家子都各自磨坏一双鞋。 宋成国背篓里有好几双大大小小的鞋,他仅给自家父亲和他的妻儿换。 至于孙氏和两姨娘的,他是这么对宋符道: “我这个不是亲生子的,照顾母亲的吃食,衣服该二弟了,这样才公平,父亲你说对吧?” 这话有不孝之嫌,宋符很想说做长子多做一些是应该的。 可想到他这个长子从小在乡下靠岳家养,大了靠自己得了仕途。 要不是岳父孤身,病没了,他定会开府另过。 想想这些年,他这个爹啥都没做,长子他也没有靠过他这个爹。 嗯,还被他这个爹给连累了。 理直气壮没了,剩下的都是心虚。 宋符叹了一口气道: “就按照你说的办。” 宋成泰听了父亲的话知道躲不过,只能照做。 不过买的鞋好坏区别大了去。 宋家长房的人见了,没说啥,本来嘛,亲疏远近不同! 一连又过了五日都是早走晚宿驿站,这日,他们投宿驿站,钱阿大道: “明日咱们去县衙验明身份就需要走七日才有驿站投宿。 你们需要买什么就尽量在这里买下。 风餐露宿,什么都不好找,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言罢,钱阿大转身离开。 宁安想到前日走路时看到的牛车,她提议道: “爹爹,我们买一辆牛车吧,可以乘人也能乘物。” 宋成国也正有此意。 只是他一文钱都没有,这段时间花的还是媳妇的钱。 媳妇的钱也不知还有多少,现在已是九月中旬,天很快就凉了,需要留一点以备不时之需。 宋成国琢磨着如何赚钱。 宁安见宋成国没有立即回应她,懊恼地拍了拍额头。 钱啊钱,她家现在没钱! 这段时间娘亲时不时拿钱出来,宁安没见父母为钱发愁,就没想过现在就赚钱。 见宋成国的样子,小龙崽小小地叹了一口气,看来得想法子赚钱才行。 嗯,凡人是怎么赚钱的,小龙崽决定与哥哥们商量商量。 至于买不买牛车,还是算了。 宁安刚想同父母说不用牛车,这边娇娘看出宋成国的为难,她道: “想买咱们就买一辆,这牛车等咱们到了目的地也能用,不算乱花钱。” 说着,拿出一张百两银票递给宋成国,她又道: “你还想买什么就用这些银子买。 我们夫妻一体,这些银子花没了,你再挣给我就是了。 咱们可不能累着孩子,这不值得。 安宝这些日子看你辛苦,不让抱,她可羡慕坏宁娅了,咱也得让她休息,免得伤了脚。” 宋成国轻嗯一声,接过银子要去找钱阿大,宁安也要跟着。 宋成国没有拒绝,抱起她就去找钱阿大。 两小兄弟想要去来着,想到无人帮母亲做晚饭,他们就忍着想去的心思,留下来帮忙。 宋成国在驿站中等房间找到钱阿大,说明来意: “官爷,我家老小多,我想买一辆牛车代步,不知可不可以?” 钱阿大道: “牛车我帮你们买了,不过遇到官府的人你们必须说是我买的。” 宋成国同意,问道: “官爷,你能不能帮在下再买一些治发热,疗伤的药?” 钱阿大点点头,“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宁安抠着小手指,煞有介事道: “我们想要一口锅,十二副大碗筷,一袋大米,一袋红薯,一罐盐和一罐油。” “你这小娃娃倒是会说,这事我也答应你了。”顿了顿,钱阿大望了望天色道,“一个时辰左右你们来取。” 宋成国把银票递给钱阿大,又道谢方才抱宁安离开。 钱阿大合上门,要出门就听到有人道: “老大,这天高皇帝远的,你怎么还一直对宋家人这么好?” 话落,一个衙役从转角走了出来。 这钱阿大可是唯利是图的人,哪次押送人不盘剥尽犯人钱财,有时候还会享受人家女眷呢。 “老七啊,你知道个啥,你就等着看吧,这宋成国有朝一日定会凭借军功出现在那些权贵眼里。 你瞧这宋家是寒门崛起没错,没啥靠山没错,倒台了也没错。 但人家宋成国有妻族。 老子告诉你,小心点,少点花花肠子,镇国公府一大家子哪一个是吃素的,你想倒霉可别连累老子。 再说了老子走这一趟也不亏,你看吧,老子回来还能收好处。 你要是闲着就跟老子去搭把手,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要是没空那就算了。” 钱阿大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老七见有好处自然想去,立即跟上。 章节目录 第7章谁坐牛车问题 大约一个时辰后钱阿大帮采买东西齐全,余下五十两银子左右。 宋成国给钱阿大和阿七几两幸苦费方才将东西一一归置好。 他又向驿丞交牛车停放费用就回大通铺用饭歇息,等待明日启程。 次日,宋家一大家子十二口,还有衙役五人,牛车还放有物品,自然是不能坐所有人。 钱阿大提议道: “现在要入县城,我给你们戴上枷锁,牛车我和兄弟们坐,等出了县城咱们再轮流坐。” 官爷有吩咐,无官无职还是罪人的宋家人自然没有意见,纷纷道: “听官爷的。” 这一次入城,没有人知晓他们犯了什么罪,仅有观望,并无烂菜叶和臭鸡蛋。 宁安安心,心无旁骛地左顾右盼。 街上没有因为他们的到来变得安静,依旧热闹不已。 原来凡间的街上这么热闹,还有这么多好玩的。 要不是她现在是小犯人,真想去逛逛。 宋宁吉发现他的弟弟妹妹越走越慢,有要掉队的趋势,赶紧去拉住两人: “好好走路,摔了可疼了。” 宁安回神也收回目光看向宋宁吉问道: “大哥,咱们到了极北之地能逛街吗?” 原谅她被家人保护太好了,出门最远的地方就是外祖家,其他的地方都没有见过。 真想在这繁闹之地长见识! 宁安很期待,宋宁祥见过繁华大街,但很多稀奇玩意没有见过,他也期待。 宋宁吉已经十岁左右,他又是长子,早已被宋成国带在身边培养,并不是没什么见识的寻常孩子。 虽没有去过极北之地,但书上有,也曾听人说过。 那是极苦之地,生活极其艰辛。 那里的人不是罪臣和罪臣之后就是犯罪之徒。 穷山恶水,能有这样安居乐业? 那是不可能的事! 宋宁吉很贴心,不想弟弟妹妹失去对未来生活的期望,他道: “可以的,等到了,我同你们一起上街,咱们买好多好多好吃的。” “好啊!”宋宁吉笑眯眯道。 宁安扬起笑脸如花一般,她空间里的衣服可以拿去卖掉吧?! 到时候她也有钱啦! 被汪氏牵着的,走在他们身后的宋宁娅仰起脑袋小声问道: “娘,我也能上街吗?” 汪氏一脸愁苦地点点头。 宋宁娅并未看出她母亲的高兴,也知道这是敷衍,不会实现的。 这是母亲常做的事情,并不会像大伯母那样答应她的事情都会做到。 宋宁娅失落地走着,本来对街上事物感兴趣的她觉得无趣,不再四下观望,羡慕地看向前面走着的感情好的三兄妹。 不过这一路走来,三兄妹并未与宋宁娅亲近半分。 一行人一路走到县衙,经过官府县尉的身份审核,又上报县太爷,经过他盖上印章后一干人等再次出发。 离开县城,钱阿大就吩咐停了牛车,就是说起牛车如何安排的事情。 押送的衙役们七嘴八舌的说着他们五人坐,宋家人可以放行李,至于人嘛, 就轮流坐,反正他们不可能走路就是了。 然,剩余的空间,也只能坐两人,小孩嘛,可以坐三人,若是孩子被抱着的话可以坐四人。 宋家人自然不会与官爷争论,纷纷放下行李。 孙氏就扶着宋符坐上车,其余人想有意见,也不会此时说就是了。 宋宁娅朝孙氏撒着娇,被她抱着,无需走路。 就这样,一行人再次出发。 大约一个时辰后,宋成国就让钱阿大停一会车,请宋符和孙氏以及宋宁娅下车,让三个孩子和娇娘坐一会牛车。 宋符和孙氏坐着不动,孙氏不想走路,她道: “老大,我和你爹老了,走不得,你们年轻力壮就不能多走走吗?” 宋成国眯起危险的眸子瞥了一眼孙氏就看向宋符威胁道: “爹要是这些官爷们回去告诉岳父,我们花了他的银子,让他的外孙们一路走到极北之地。 爹你觉得你们还有希望回京城吗?” 宁安眨巴眨巴眼睛,拉着两个兄长们正想坐在地上看戏来着,宋符已经拉着不情不愿的孙氏下了牛车。 宋成国让娇娘和三孩子上牛车。 而宋宁娅在向娇娘撒娇,想要继续坐牛车。 宁安一把拽着她去到汪氏面前道: “二婶你家闺女哭了,你哄哄撒,外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娘欺负她似的。 不过我看堂姐同我娘亲的热乎劲,这是想给娘当亲闺女吧! 她真用不着哭哒,只要她不跟我抢好吃哒,我会同意哒!” 宋宁娅一噎。 她没有哭,那是假哭罢了。 想要争辩,她就被汪氏瞪了一眼,想要说的话因害怕都噎回肚子里。 她不甘心地瞪着正拉着娇娘坐牛车的宁安。 宁安察觉视线,也当做没有看到,窝在娇娘的怀里,笑眯眯地朝宋宁娅挥挥小手。 宋宁吉抱着宋宁祥吃力,娇娘又搭把手去关照他们,一连照顾三孩子极其吃力。 母子三人坐牛车相当于没坐,钱阿大就好心搭把手,把宋宁祥抱在怀里。 宋宁祥笑得一脸天真道: “官爷叔叔你真好,等我出息了,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童言稚语不太可信,钱阿大不知许久以后宋宁祥还会不会记得他。 但他知道这一刻他觉得这小子挺不错的,心里高兴。 又大约一个时辰后,再次换人,孙氏想要跟宋符一起上牛车被宋成国拦住,让赵老姨娘陪着宋符坐牛车。 孙氏想不干来着,却被宋成泰给拦住: “娘你别惹事,素来大哥都不听你的,爹大多时候也是站在大哥那边,你可别再乱来。 没准大哥真能让你一路走到极北之地,这官爷们都不会觉得他不孝。” 孙氏一激灵,小声问道: “你身上有多少钱,能不能也买一辆牛车?” 汪氏竖耳倾听,宋成泰道: “不多,我听说极北之地日子极苦,娘咱们无依无靠,要想日子好过些,你就忍忍。” 在府上他是有藏银子,在抄家的时候也没有被搜走。 但在搜身的时候要不是他机灵给出大半银票,他现在身无分文。 现在他仅有三百两左右,要是像大哥那样花费。 到极北之地,已是冬天,他就没了银子,以后的日子要如何过。 现在还能沾大哥的光,自然要厚着脸皮。 孙氏和汪氏两也是瞬间明白宋成泰的打算。 孙氏没再作妖。 汪氏倒是想要坐牛车,奈何她毫无话语权。 宁安耳聪目明,将他们的话都听了。 不过现在她还在赵老姨娘的怀里,无法传达给宋成国就是了。 赵老姨娘会抱宁安,也是为了承宋成国安排她坐牛车的情。 而宋宁祥此时在阿七怀里,宋宁吉被另一名衙役抱在怀里。 娇娘无需关照三孩子,得宋成国搀扶走着,倒是比之前赶路节省不少力气。 一路而行,傍晚也随之而来,钱阿大吩咐停下来找地方休息一晚的时候宁安三兄妹都没有走过路。 宁安一改往日对这些凶巴巴衙役的看法,决定今晚试试看能不能召唤野兽。 能的话,她定要送他们几只野鸡作为感谢。 章节目录 第8章抓野鸡 大家一一从牛车上拿自己的行李,找地方铺设简单床以便休息。 钱阿大将今晚和明早的粮食发给宋家人,又凶巴巴威胁大家不准逃跑一番,他就离开了。 宋宁吉拉着宋宁祥去摘这些日子宋成国教他们认的野菜。 刚学会煮熟饭的娇娘则拿了红薯和钱阿大发的粗粮,同柳老姨娘在小沟里清洗。 宁安四下看了看,挪着小脚脚来到正在垒灶的宋成国身边蹲着,小声提议道: “爹,我们去那边灌木丛看看有没有野鸡呗!” 宋成国没有察觉任何动物的动静,想到前几日自家闺女说的空间宝贝,这会子一听,心也跟着一提。 作为父亲他希望闺女有自保能力,又希望她平凡普通。 这样她就没有上天赋予的责任,不会过着风里雨里的日子。 然,现在的她想要过平凡安稳日子是不可能了。 宋成国决定等到极北之地就让自家闺女习武。 将灶垒成,他拍了拍满是茧子的大手,牵着自家闺女往灌木丛走去。 他扫了一眼四周各自忙碌的人,大声道: “走吧,我们去拾掇一些树枝回来烧。” 宁安窃笑,迈着小短腿哒哒跟着,神识感应四周一切。 感应到野鸡的存在,她散发神识威力,牵引着它们往这里而来。 没一会功夫,四只肥野鸡就悄然出现在他们前方的灌木丛中。 待父女两一到就看到呆愣愣的四只肥硕野鸡,宁安眉开眼笑。 宋成国捡起石头还没来得及打野鸡,宁安眼疾手快地伸出小肉手轻而易举地抓了四只野鸡的各一只脚。 本想抓每只鸡的两脚,只是手太小,抓不过来。 只能退而求其次。 宁安两小手分别提着两只鸡,朝宋成国晃了晃,奶呼呼道: “爹爹,咱们今晚吃鸡!” “闺女悠着点,赶紧给我提着,别伤了手。” 野鸡肥硕,一只就有七八斤重,挺沉的,更别说还有四只,宋成国连忙接过野鸡。 野鸡没了可怕气息的影响,顿时回神,咯咯乱叫乱蹦哒。 宁安抬起小肉手轻轻拍了拍野鸡的脑袋,“你们给我老实点。” 野鸡顿时不蹦跶也不叫了,宁安满意地点点头: “真听话!” 宋成国看得真是一言难尽,连忙将野鸡给敲晕。 扫了一眼四周,见无人注意,他赶紧招呼自家闺女离开,一边同宁安慢慢地往露宿的地方走去,一边叮嘱道: “安宝以后你要做什么,需要用到你的宝贝的,必须同爹爹说一声。 爹爹得有心理准备,否则爹爹被吓死了,你可就没爹爹了。” 宁安知道宋成国这是紧张她,她没有反驳,虚心接受这一份善意的父爱。 “嗯,我听爹爹的。” 得了自家闺女回应,可孩子还小也不知她有没有真心听进去。 但宋成国没再耳提面命,省得引起孩子逆反心理。 宋成国转移话题问道: “安宝,想吃什么口味的野鸡?” 宁安已经知晓宋家人的厨艺,能煮熟能吃饱就成,她已经不奢望有美食。 宁安很懂事地道: “爹爹你会做什么口味的野鸡我就吃什么样的,嗯,我不挑食。” 娇娇软软的小闺女的日子一天比一天过得粗糙,真真是他这个父亲无能啊! 宋成国心疼道: “那就一只鸡用来烤,一只用来煮汤。”烤的能留得住,明早他家闺女还有肉吃。 宁安见他们已经走到露宿之地,扯了扯宋成国的衣袖,示意他停下脚步后她仰起小脑袋看向他,软糯糯道: “爹,你给我两只鸡呗,我拿去送给钱阿大他们,没准明儿我和哥哥们也不用走路哦。” 闺女真会打算,做父亲的当然要支持,宋成国轻嗯一声,将手中两只野鸡交给宁安: “去吧,走路小心点。” 宁安点点头,拎着两只野鸡蹬蹬地跑向钱阿大他们所在的区域。 看到钱阿大坐在树下休息,她走了过去。 来到他面前,宁安一边把野鸡放在他的面前,一边表达感激: “官爷叔叔,谢谢你们今日对我们兄妹三人的照顾,这两只野鸡是我们的一点心意,送给你们晚上添菜。” 说完,宁安就迈着小短腿跑了。 “老大,宋成国这是去打猎了?”阿七贼兮兮问道,眼中划过精明光芒。 刚抱着树枝回来的一衙役道: “阿七,这你说错了。 刚才我去捡柴火,看见那对父女也是去捡柴火。 不过这对父女比较幸运,在那灌木丛一抓就抓到四只活的肥硕野鸡。” 五衙役皆一愣。 这里是他们以前押送犯人的落脚点之一。 可从没有出现过动物,嗯,连动物毛都没有。 这很不寻常,会不会有毒? 阿七率先回神,颇为忌惮看向如今躺在他们面前的野鸡,又小心地四下看了看,他问道: “那这野鸡能吃吗?” 钱阿大知阿七担忧,检查一遍两只野鸡,还是活着的,他道: “先养着,没问题那就明日再吃。” 什么毒一个晚上就能显现了。 不过他相信野鸡没有问题。 毕竟宋成国有野心,也顾妻儿,不会想过逃亡又隐姓埋名的日子。 可当着这些人的面吃独食不好。 有事还是大家一起均摊才行。 出门在外想要活命就要多一个心思,而常年走这一条道的衙役们自然清楚,并不会因为走惯就大意。 虽说押送犯人去极北之地很艰辛,责任也重大,可家中生活所迫,他们十分需要这一份差事。 虽说朝廷发给他们的银钱少,但他们或多或少能从犯人身上获得。 就这一趟,除去吃喝,他们就赚了不少。 因此,这一切不能出错,要不然获罪的可不是他们这些衙役还会连累他们的家人。 今晚五位衙役吃着黑馍馍,闻着空气中散发的肉香,咽了咽口水。 要是放在宁安没有送野鸡给他们前,他们倒还可以厚着脸皮要吃的。 现在嘛,他们没脸面去要。 宋家人知道衙役那边也有野鸡,以为他们晚点再吃,就没有再凑上去邀请他们吃鸡。 一家子围着火堆而坐。 两只野鸡一只煮汤,一只烤。 宋成国将事先夹出来的四个大鸡腿和四个小鸡腿进行分配。 他把四把大鸡腿分给宋符以及他的三个孩子。 宋宁娅想闹着要大鸡腿,宋成国给了她一小块鸡胸肉道: “我记得宁娅不喜欢吃鸡肉,不过这日子苦,还是需要吃一些肉补补的。” 赌得宋宁娅无话可说,撅着嘴埋头啃肉,一句道谢都没有。 宁安瞅着她碗里的一大一小鸡腿,小肉手抓起小鸡腿,嗷呜地啃了一大口鸡肉,嗯,真香! 随即她鼓着腮帮子朝宋成国笑了笑。 这个爹爹不错哦! 宋成国又给宋符、孙氏和娇娘各自夹了一个小鸡腿,方才招呼大家用饭。 虽没有得到最好吃的肉,可对于多日没有吃肉的他们依旧觉得好吃得不得了。 用过晚饭,宋成国包好剩余的烤鸡就带着他的妻儿去找地方铺床。 孙氏没能拿走剩余鸡肉,还得干活,心不甘,嘴上嘀咕道: “真没见过这样的,每天吃饱就走,真当我不是他的亲娘就可以奴隶了?” “老夫人,大老爷他们还没有远。”柳老姨娘小声提醒道。 孙氏不想被柳老姨娘看贬低,想要保住自己的面子,她提高一丢丢音调道: “我怕什么,难道他们还能不给我吃不成?” 柳老姨娘沉默地继续洗碗。 伺候孙氏多年,又在孙氏面前伏小做低多年,哪能不了解孙氏。 要是不怕,吃饭没吃上喜欢的鸡腿怎么不发言,还不是怕宋成国真不给她吃肉。 现在柳老姨娘已经看出来了。 在这个家里宋成国才是主心骨。 孙氏再不看明白,想靠宋成泰这个儿子。 看着吧,以后有她罪受的。 柳老姨娘想着,没有提醒孙氏,做一个“哑巴”,随孙氏发牢骚。 这边宁安听得撇撇小嘴,吃了还说坏话,真是简直了。 宁安目光幽幽地看向孙氏,跟一旁铺干杂草的宋成国道: “爹,大坏蛋的妻子说你坏话,明日咱们别养她儿子一家了,可好?” 哼,爹爹恁后母是不孝,但欺负小弟可以说教育弟弟,还能让后母心疼得直抽抽,简直一举两得嘛! 想着,宁安无比真心期待地看向宋成国。 宋成国赞同地表态道: “嗯,闺女说得在理,以后咱们就将二房分得的食物留下,让他们自己做。” 宋宁吉和宋宁祥兄弟纷纷表达他们的赞同意见。 宁安也跟着点点小脑袋,表示支持自家父亲的做法。 娇娘微微摇头,心里也是支持自家人的做法。 不过她做媳妇的不好表达出来罢了。 其实,作为晚辈的孩子们也不能议论长辈是非。 但这做长辈不说团结,吃了他们的还气人,真真是不能给好脸色。 娇娘不想孩子们变得愚孝,只叮嘱自家孩子在外不能议论顶撞长辈。 三兄妹听着娇娘严厉嘱咐,但没有责罚之意,瞬间明白娇娘的意思,笑眯眯地点点头表示记住了。 章节目录 第9章做饭风波 一夜一晃而过。 因为早上要早起启程赶路,压根没时间做早饭和午饭,故而昨晚娇娘就将红薯给蒸熟。 因有准备二房的份,宋成国没让二房另外准备吃食,将红薯按照每人食量,将早上和中午都分配让大家各自保管。 大家用过早饭,钱阿大就吩咐启程。 钱阿大今早起来见两只野鸡都没有事,没有时间做来吃就让阿七带上。 同时,其余衙役也知道宋成国父女的心意。 故而今日行程,宁安兄妹三人又得了坐牛车的好处,没有走一点路。 傍晚,钱阿大让大家停止行路,露宿在林子边缘的开阔地段。 照样,他将粮食分配给宋家人,还对他们进行一通威胁,阻止他们逃跑才离开。 宋成国因自家买了米粮,将粗粮匀了大半出来递给宋成泰道: “昨晚在外露宿的第一晚,我担忧你们二房不习惯,特意照顾一番,今晚你们就自己开火了。” 宋成泰和汪氏傻眼了。 流放这段时间,宋成泰累得不行,再加上身上有伤,一到驿站通铺就趴着不动。 该吃饭就让汪氏领来黑馍馍吃。 该休息前也是汪氏打水前来给他洗脸。 几乎除了背行李赶路,他什么事都没有做。 没流放前,他是衣来张手,饭来张口的贵公子。 流放后他又没有学如何照顾自己。 现在让他做吃的,他可不会。 宋成泰没有接,看向汪氏。 汪氏这些日子除了照顾夫君和女儿,啥也没干。 虽说她是商户出身,但她也是闺阁小姐,有丫头婆子伺候。 日子虽没有自家妹妹们过得舒心,也不需要去厨房做饭。 她也做不了。 再说昨晚她也吃过钱阿大分配的粗粮,要不是有鸡汤陪着吃,她也吃不下。 她真不想独自吃饭,她想与大房一起用饭。 这几日大房做的饭虽说与以前宋家的吃食有着天壤之别,至少也比黑馍馍和还有糠又辣嗓子的粗粮好吃。 汪氏没有接,她道: “大哥,我不会做饭,我们二房也没有锅,要不我…” 宋成国直接将粮食袋放在二房铺好的干草堆上,他果断打断道: “等我们大房做好饭,弟妹再去拿锅来煮饭就是了。 弟妹不会煮饭就学,你大嫂以前不是也不会吗? 现在她就能做饭,弟妹不至于比你大嫂还娇贵吧?” 汪氏一噎,眼神求助看向宋成泰。 宋成泰对于宋成国这个大哥,他一直都敬而远之。 从大哥回来的那日,他就知道对于家中的家财在还不知父亲贪污的情况下,大哥是看不上眼的,他也不缺这一点银子。 在仕途上他们兄弟之间又没有利益相争。 因此,他们兄弟两这一辈子都会相安无事。 只是没想到会有流放这一出。 宋成泰看向一旁的孙氏。 希望孙氏能出面说和一下。 孙氏知道自家儿子不会做饭,也希望他能吃饱,她道: “我们家还没有分家,大儿你这样分开用饭,算什么意思?” 之前吃不也分开嘛,宋成国懒得墨迹,直接道: “老夫人这话说得在理,没分家有事大家一起担着。 这么多日,二弟只为长辈们买了一双鞋,还是我出面让父亲强制要求的,而我们长房什么都没有得到二弟的。 除此之外,他啥都没有做。 从前到现在照顾长辈的事,都是我这个没有享受父亲带荣华富贵的儿子做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夫人没有二弟这个儿子呢。 难道这一切还不像是分家吗?” 说着,宋成国看向宋符提议道: “爹,树大分枝,要不咱们今日就分家?” 分家? 孙氏哑然,她儿子是什么性子她知晓,分家后宋成国也不会再照顾她,那她的日子就没法过了。 孙氏眼含乞求看向宋符,希望这个男人为她说一句话。 宋符垂眸沉默不语。 他知道宋成国这个儿子对他的意见可大了。 但宋家的复兴,靠的还是他这个长子。 再者能照顾他的,也仅有长子,靠小儿还不如靠自己。 宋符也知道大家在等他表态,收敛思绪,看向众人道: “要分家也得等我们到极北之地再分,至于做饭,长房一家做九人的饭实在够累的,二房就自己做饭吧!” 有宋符出面,孙氏也歇声,宋成泰没有人帮,只能妥协,让汪氏做饭。 娇娘有三个孩子相帮,很快就做好了晚饭。 不过今晚宁安没有得到宋成国的同意继续抓野鸡吃肉肉,只能闻钱阿大他们那边的肉香吃饭了。 娇娘知二房要做饭,特意给他们留了火,同时害怕汪氏将唯一的铁锅弄焦糊,她还在一旁指点一番。 汪氏并不是很领情,做饭的动作随意敷衍极了,娇娘看不过去,上手帮忙,也合了汪氏的意。 汪氏正打算坐在一旁等饭吃,宋成国来到娇娘身边,拿了她手中的锅铲,放在锅里: “娇娘,别怕锅糊,坏了咱们让二房买一个就是了。 你都累了一天,咱们去吃饭,孩子们都还在等着你。” 娇娘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宋符以及他的妻妾都在用饭,她的孩子们都没有动筷。 亏了谁都不能亏孩子,她点点头: “弟妹,该说的我都跟你说清楚了,接下来你自己做了。” 说着,她就被宋成国给拉走了。 汪氏留不住娇娘。 望向坐在那里一副大爷样的宋成泰,又看了看眼巴巴望着宋家人吃饭的闺女,她心里顿时生了一口恶气,出不了也咽不下,郁闷极了。 眼见火要灭了,她赶紧烧火… 总之一顿饭下来,她自己灰头土脸,粗粮也是半生不熟还焦糊了,让人毫无半点食欲。 这一晚二房一家三口饿着肚子而睡。 次日清早又急着赶路,没有任何干粮,他们又饿了两顿。 等到晚上的时候宋成泰又来找宋成国说做饭的事情。 他愿意出银子,但宋成国铁了心要二房自己开火做饭,坚决没有同意。 宋成泰无法,只能让汪氏在一旁跟着娇娘学做饭。 汪氏不情不愿,介于不想再饿肚子,她只能妥协。 经过几日学习,二房吃了几日半生不熟焦糊食物后汪氏学会做饭。 也在这时,他们也结束了露宿林子的日子,投宿在驿站…… 章节目录 第10章二房夫妻不和 据钱阿大说这个驿站距离镇上近,有什么需要买就让驿丞或是他们一干衙役代买。 二房吃粗粮吃得难以下咽,自露宿林子第一日吃了野鸡肉,其余日子就没有吃过肉。 宋成泰知道长房现在不会搭伙吃饭,不想吃黑馍馍就需要自己出钱。 他看向正在铺设床铺的汪氏以及坐在一旁如千金小姐般的闺女。 再瞧瞧大嫂放下行李就带着两侄子去厨房做饭,宁安没有听话坐着休息,知道主动清扫床铺。 再回眸看看自家,哪哪都不顺眼,宋成泰的心里就来气。 他如大爷一般一屁股坐在汪氏清扫干净铺设好的床沿,中气十足又没好气地吩咐道: “你去找钱阿大买几斤白米和两斤猪肉来做饭。” 汪氏停下手中的活,等了一会没有等到宋成泰拿银子。 她心思转了好几遍。 她是不愿拿自己的银子,也不肯拿。 因她是女眷,那些官爷搜东西时到底是避讳些许。 没有仔细搜身,她得以保留身上的百两银子。 她是有银子,倘若夫君能对她的好如同大哥对大嫂的十分之一,再难她都愿意拿钱出来。 然,自从成亲一个月后自家夫君就开始纳妾,完全不顾及她的感受和体面。 在家里不像大嫂那样有夫君和娘家撑腰,孙氏不敢对大嫂耍婆婆威风,刁难大嫂。 孙氏就把她的婆婆威风全然放在她这个二儿媳也是亲儿媳身上,完全没有一起站在同一条船上的意思。 再者平日捧着她的娘家因她出事就立即与她撇清关系,连流放时远远送别都不来相送。 娘家靠不上,丈夫不爱她,婆婆不喜她,闺女还小。 汪氏为自己的漫漫人生感到无力与迷茫,同时也不得不紧抓着仅有的银子傍身。 想着,汪氏心痛,面上苦着脸道: “我…当日抄家,我收藏起来的银子都被官差拿了,现在我一两银子都没有。 要不我们吃…” 黑馍馍三字还没有说出口,宋成泰不悦道: “汪氏,这日子你是不想过了,是吗?” 汪氏心顿时一凉,看向宋成泰的目光之中充满寒凉和黯然。 她高声道: “成亲这么多年来,你扪心自问我对你如何,你又对我如何。 家里遭难,流放时你的妾室们都纷纷要求离开,只有我汪兰陪着你。 这一路走来,也只有我不离不弃,任劳任怨伺候你。 我真是眼瞎才会嫁给你。 也难怪我大姐会选择嫁给一个童生也不愿意嫁给你!” “闭嘴!” 宋成泰如同炸毛的猫,重重地拍打一下床铺。 啪! 声音巨响,吓得一旁的宋宁娅哇哇大哭。 宋成泰冷冷地瞥了一眼哭得一抽一抽的闺女,没有安慰她的心思,还觉得异常吵闹,他恼火高喝道: “当日要不是你算计我,我怎么可能会娶你这个贱女人?!” 不信任就是不信任,厌恶就是厌恶,汪兰为自己这几年的婚姻感觉无比悲哀。 她大笑几声,眼泪汪汪地从眼中流出,声音再次提拔一个高度带着些许尖锐道: “宋成泰,亏你是精明商人,被自己心爱的女人算计都不知,今日还为那个贱人呵斥自己的妻子,你算什么男人…” 夫妻两越吵越凶。 孙氏同两老姨娘去找驿丞买热水沐浴去了。 宋符坐在靠门的大通铺旁闭着眼睛。 争执声,哭啼声,再睡得沉的人也不可能睡得着。 他用装睡来冷眼旁观他二儿子和儿媳争执罢了。 宁安撇撇小嘴,对大坏蛋满是嫌弃。 真吵,听着就烦! 这大坏蛋竟然不出声,真够可以哒! 她跃下大通铺,倒腾小短腿走到对面大通铺那宋宁娅身边。 刚想伸出小肉手拉人离开,她就看到宋成泰举起右手朝汪兰挥打而去…… 章节目录 第11章长房看戏 我去! 这货竟然打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不能忍,着实不能忍! 宁安将自己的小手手换了一个方向去拉汪兰,同时伸出自己的小脚脚,小嘴凶巴巴道: “二婶,你快哄哄你家闺女,哭得我耳朵疼。” 话刚落下,汪兰被她拽歪了身子,堪堪避过宋成泰的巴掌。 宋成泰用劲没着力点,自个往前扑,还被宁安的小脚脚绊了一下,整个人扑倒在地上。 嘭的一声,吸引了宋符的注意,不过他只看一眼便闭上眼睛,依旧坐着不动弹。 汪兰朝宋成泰迈了一步,宁安就拉了她一把,她回神,顿时停下脚步,冷漠看着。 宁安松开汪兰的手,很无辜地眨巴眨巴黑溜溜的狐狸眼,歪着小脑袋看向宋成泰的小狼狈样,明知故问道: “二叔,二婶惹你不高兴了,你就像我二哥不高兴那样在地上打滚吗?” 宋成泰疼得无法说话反驳,也无暇回应一个小屁孩的话,强忍着疼痛爬起身。 刚踏入屋子门槛的宋宁祥立即跳脚反驳他从未有过躺在地上打滚事情。 宋宁吉拆了他的台。 说他曾经向母亲要多一点的月钱。 母亲没给。 他就学着他在街上开到的泼妇打滚骂街的模样打滚。 后来因父亲知道这事,惩罚过他一次。 他才没了这样的行为。 宋宁祥恼怒,就与宋宁吉吵了起来。 宋成国望了一眼屋子里的情况,又见自家闺女蹬蹬地朝他跑来,不见有事的样子。 二房的事情容不得他插手,否则他们就会合伙对付他,说关他何事。 宋成国不想惹来麻烦。 就没有进屋,他打算当做没看到,直接拉着两儿子到一旁劝架。 可把两儿子惊悚得主动歇声,还装模作样表示他们哥两好哩! 宁安来到三人面前时,孙氏同柳老姨娘刚进屋。 屋外也立马传来孙氏命令汪兰和柳老姨娘扶起自家儿子的话,紧接着还传来孙氏大骂汪兰的话。 宁安三兄妹三颗脑袋以叠加的方式,扒拉在门扉上往里看。 孙氏给了汪兰一巴掌,还罚汪兰跪下,嘴里叭叭骂着汪兰不该与丈夫争执,还该有多少钱就拿出来花,该帮助丈夫渡过难关之类的话。 言语之间夹带着粗俗的骂人之言,可难听了。 宋宁娅害怕得也不敢再哭,坐在那里呆愣愣地看着。 孙氏欺负她母亲,她父亲躺在床铺上一动不动,任由柳老姨娘帮他擦脸,敷药完全没有避讳的意思。 这一幕幕,三兄妹看得气愤。 宋宁祥道: “要是有人敢这么欺负我母亲,我非得咬死他。 你们瞧瞧宋宁娅那模样,明显就是置身事外,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嘛!” 宁安知道宋宁祥对宋宁娅有意见,这一切源自她落水的缘故,她没有记忆不知缘由。 但这不影响她站在自家二哥这边。 她轻嘘一声,小声道: “二哥,你小声一点,咱们不能被殃及池鱼。”不然就没戏看了。 宋宁吉觉得这样听墙角不对。 瞅瞅下方的弟弟妹妹,一副看热闹不嫌弃事大的样子。 再瞧瞧身后那明显不管事的父亲。 他就愁! 怕自己不在这里,弟弟妹妹看热闹会看得更过分。 嗯,他只能留下陪着,同时也决定以后绝不能给妹妹找这么厉害又刁蛮不讲理的婆婆。 宋宁吉现在期待母亲赶紧出现。 屋子里此时闹得更凶了。 宁安见汪兰挨了孙氏两巴掌,都无人阻拦,轻啧一声。 这一群大坏蛋真是坏坏滴! 有本事别窝里横,对外人横去撒! 她想要抬起小脚脚要进屋的那一刻就被人拉住。 扭头看去… 是不知何时来到他们身边的娇娘! 哥哥们已经同父亲按照年龄大小乖乖站成一排站好,哪还有看戏的样子。 宁安摸了摸小鼻头,没有站在自家二哥身边,反而乖巧地站在自家父亲身旁,眼神示问他这是怎么了。 宋成国没有给她一个目光,默然望天的样子给人一种他要置身事外的感觉。 宁安觉得不妙,听到娇娘小声说跟着她来,他们一家子不敢耽搁,立即同娇娘一起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章节目录 第12章要挨训的三兄妹 娇娘带着一家子来到驿站后院马厩附近,见无人才停下脚步。 扫了一眼父子四人,她语气淡然却不失严厉道: “咱们现在是流放,但我们不能自暴自弃,学一些粗俗的行为。 这个好的教养也绝不能抛弃。 说吧,是谁提出听长辈墙角的?” 父子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统一决定让宋成国出面。 宋成国不想自己的威严有损,则把三孩子都打发去厨房干活去了,他才道: “娇娘你这话不对,他们做长辈的知道大通铺是大家聚集之地,理应避开些小辈,但他们都没有,这不明显这让我们旁观嘛! 我也趁此机会给自家孩子们看看,避免以后他们遇到刁蛮的岳母或是婆婆。” 娇娘嘴角抽抽。 这话说得在理,但她还是觉得这家伙就是想看孙氏他们的笑话。 娇娘威胁道: “孩子们还小,以后你别再纵容他们了。 现在我们遭遇变故,但我们总有一日会起复的时候,我不想我的孩子们变得无教养。” 宋成国轻点头,连忙保证道: “嗯,下不为例,咱们去厨房做饭吧,孩子们也该饿了。” 厨房旁,赵老姨娘在洗衣服,嫌厨房烟灰重她就没有按照娇娘临走交代帮忙看火,待宁安三兄妹来到厨房的时候烧热水以及烧饭的火都熄灭了。 宋宁吉兄弟赶紧烧火,宁安瞥了一眼赵老姨娘,转身就去给兄长们帮忙。 宋宁吉没让宁安干活,担忧火烧了她的头发,他道: “安宝你去找干净的衣服,一会等爹娘来了,你就可以沐浴了。” 没错,刚才他们父子三人就是去叫安宝以及拿衣服沐浴的。 没想到会有二房夫妻争执的一幕,就耽搁了时间,使得娇娘去找他们,让他们被训了。 “成,我把你们的衣服都带上。”兄弟两人的话都没有来得及回应,宁安已经跑远了。 宋宁祥凑到宋宁吉耳畔小声道: “哥,你说妹妹还会回去听墙角吗?” 宋宁吉瞪了一眼宋宁祥,真是哪壶不提就提哪壶,他们家妹妹是那么八卦的人吗? 宋宁吉一本正经地教育弟弟道: “你别瞎说,坏了小妹的名声,爹爹非得揍死你。” 宋宁祥撇撇嘴,轻哦一声就转身去烧灶火。 看戏的时候明显就是小妹最先看的,他发现爹爹应允他才凑上去的,怎么说得像是他的错。 宋宁祥不高兴,打算今晚不与自家兄长说话了。 很快火再次燃烧起来,宁安也空着手归来。 “安宝,老夫人还在打骂二婶吗?”宋宁祥问出口的话在看到宋成国的时候恨不得再噎会肚子里去。 宁安没觉得有任何危险,她复述自己所见: “不吵了,二婶抱着堂姐哭闹和离,老夫人在劝儿子同意和离,嗯,祖父终于舍得出面说句话了。” 宋宁祥很想问祖父说了什么,却被宋成国不悦的目光阻拦了,他暂且打消好奇。 宋宁吉也在这时说道: “爹,水烧好了,你打水给娘和安宝洗澡吧!” 宋成国没让自家儿子问也知他要问什么。 同时宋成国也知道自家父亲会说什么。 无非就是夫妻一体,有难同当,有福同享的话来劝导二房夫妻别和离呗! 免得宋家落下一个亏待重情重义妻子的名声,也让宋成泰无人伺候,孙女也无人看顾呗! 宋成国心里轻嗤一声,叮嘱孩子们不要再私下议论今日所见之事,就提着木桶打水给他的妻儿沐浴了…… 章节目录 第13章小龙崽觉得父亲宅斗厉害 娇娘带宁安去沐浴,宋成国则带着两儿子也要去沐浴,那么米饭的火就没人看了。 娇娘又拜托还没有离开的赵老姨娘,宁安茶里茶气道: “娘,赵姨奶奶她忙得很,咱们就别麻烦她了,我吃生米都没关系的。” 赵老姨娘想解释说她一会要去晾衣服,确实没空,想让他们轮流去沐浴,她就不用进厨房做事,也可以一身干净地睡觉。 娇娘看了看赵姨娘,看出她的打算,本也想跟着宁安一起童言稚语说出让大家一起吃生饭的话,顾忌那到底是长辈,她没能说出口。 她转念一想,刚打算换种说法,让人心甘情愿帮忙看火,宋成国就毫无忌讳道: “既然赵老姨娘没空,那晚饭应该没有时间吃,那今晚咱们不用叫她了。” 宁安挑挑小眉头。 这个爹爹真是太厉害了,她喜欢! 她立即牵着娇娘去沐浴。 至于赵老姨娘会如何,很明显已经被自家父亲掐住软肋,想不妥协都难。 宋成国没管赵老姨娘脸色如何,他直接带着两儿子离开了厨房门口,去沐浴了。 赵老姨娘怒气冲冲地瞪着一家五口离开的方向,却是敢怒不敢言,又望了一眼厨房里的灶火,很想让它熄灭得了。 然,飘散在空气之中的米饭香迫使她不得不妥协。 很快,宋家长房五口都沐浴结束。 一堆衣服要洗,宋成国心疼媳妇,提出各自洗各自的衣服。 宁安兄妹三人都没有意见。 于是,在厨房门口,一家五口坐成一排,齐齐拿着一个木盆洗衣服。 那场面让在厨房看火烧菜的赵老姨娘不由得一叹,心生嫉妒。 真是同人不同命! 越看越想到这些日子自己与柳老姨娘两轮流伺候孙氏和宋符两人的事情,心情瞬间变得更差劲,使得她又往灶里添了一把火,差点就把菜给烧糊了。 她赶紧挥着锅铲炒菜。 灶房里响着锅铲与铁锅碰撞声,而屋外响起只嘶布料撕裂声。 宋宁吉惊呼道: “安宝你…你是洗衣服还是搓麻?” 其他人齐齐看向宁安的木盆里,那衣服已经变得软塌塌的,水面上漂浮着皂荚混着衣服碎布和丝线。 这力气真是够可以的! 宋成国扶额。 他一时间忘了自家闺女的本事,赶紧去描补描补道: “闺女,你的衣服是不是穿太久了,就同鞋子一样,不耐穿了,坏了?” 宁安撇撇小嘴。 她就搓了两下而已,至于成这样吗? 嗯,这绝对不是她的错,一定和父亲说的那样,定是衣服穿久了的缘故。 宁安清脆应了一声: “是,这衣服不好,咱们扔掉吧!” 宋成国也觉得现在毁尸灭迹最好: “成,这里交给我处理,闺女你去看看你赵姨奶奶做好饭菜没有?” “好哒!”宁安洗洗小手手就蹦跶蹦跶往灶房里跑。 娇娘拿起宁安洗过的衣服一瞧,有几个破洞。 她试了试衣服的质量,用力拉扯好几下,没扯破任何地方。 放下衣服,她循着自己的记忆拿起她同一时间给二儿子做的刚巧是他洗的这件衣服给拽扯几下,依旧没有扯破。 娇娘同两孩子齐齐看向宋成国给一个解释。 宋成国向四周看了看,神秘兮兮又小声道: “安宝因病得福,力气大得不得了,咱们一定要给她保密。 尤其是宁祥,你要是对外人乱说,有人就可能认为你妹妹是不寻常小孩,很可能抓走她。 爹爹现在可没本事护佑你们,你们得保护好妹妹,知道吗?” 见宋成国说得严肃又郑重,两小孩也知道事情严重性,连忙点点小脑袋,齐齐表示: “爹你放心,我们兄弟两一定会保守秘密,死都不会说。” 宋成国满意地点点头,余光看到娇娘也没有追究他隐瞒宁安力气大的事情,松了一口气,起身去处理宁安。 娇娘不是不想问清楚,但现在的情况下不允许啊! 她也向四周望了望,见无人关注他们这里,也小声跟两儿子叮嘱一番。 两儿子再次保证会保护妹妹,保守秘密。 宁安帮忙烧火,耳畔不仅仅是炒菜声,还有父母对她的爱语。 她听得很高兴,嘴角也跟着上扬,鹅蛋小脸满是笑意,狐狸眼都笑得弯了弯。 宋家长房洗好衣服,赵老姨娘也做好饭菜。 没人管二房一家三口如何解决晚饭,该吃饭的时候宋符以及他的妻妾都与宋家长房聚在厨房用晚饭。 用晚饭的时候孙氏还想着留一点菜给自家儿子搭着黑馍馍吃,毕竟现在人在驿站,按照惯例都会发黑馍馍的,他也不至于饿肚子。 然,宁安吃得饭量都是一个成年男性的饭量。 在空间没有食物的前提下为了吃饱饱的,她选择汤泡饭。 不说留菜就连留汤都不可能! 孙氏吃过饭,放下碗筷,用帕子擦拭嘴巴,嫌弃地看向宁安道: “宁安你一个小孩,吃这么多胃受得住吗? 你的饭量都比你爹吃得还多了,小心成胖球。 剩下一点食物留在锅里又不会咬你,非得吃完吗?” 刚从自家大哥那里获得小半碗米饭的宁安鼓着腮帮子,睁着不悦的黑溜溜狐狸眸看向孙氏。 真想来一句她吃她家大米饭了吗? 她吃得多,她爹都没说,这大坏蛋的婆娘管得真宽! 宁安看向自家父亲,狐狸眼睁得圆溜溜的,细看之下还饱含泪花似的,给人委屈巴巴的感觉。 她语气含糊不清问道: “爹,我吃得多吗?” 对于自家闺女饭量如何,这些日子宋成国看得明白。 她经常偷偷从空间里拿出食物贴补自己。 现在吃得多一丢丢,应该是空间里没有食物了。 宋成国给宁安夹了一块猪肉片放入她的碗里,一边放下筷子给她擦掉白皙脸蛋两边的米粒,一边笑着道: “能吃是福,我家闺女想吃多少就吃多少,爹爹会想法子挣钱养你的。” 宋宁吉和宋宁祥兄弟两也跟着表态会努力赚钱养妹妹哒! 娇娘看着自家三人如此态度,又看向自家闺女那饭桶一般的饭量轻蹙眉。 这以后找婆家貌似有点困难啊! 愁! 不过现在娇娘不会当着众人的面拆自家人的台。 有事一致对外,什么事都可以留到人后再说。 娇娘也跟着道: “老夫人,安宝这些日子走了许多路,又是长身体的时候,我平日做的饭菜又没有油水,人容易饿,现在吃得多我觉得没啥。 老夫人你觉得呢?” 宋成国一听,也觉得该维护一下自家闺女的形象,他道: “我记得二弟小的时候也吃得挺多的,那一碗饭又一碗饭的添加,看得我都怕他撑坏肚子哩!” 哼,敢说我家闺女吃得多,我就拿你儿子说事,看看扎了谁的心! 章节目录 第14章小龙崽穿蓑衣,躲背篓里 孙氏觉得扎心,愤然起身离开厨房。 一直沉默不参与家庭纠纷的宋符也在这时离开。 赵老姨娘趁机去搀扶他,也就随着他离开了。 柳老姨娘见状,没有离开,默默坐在那里,等着长房都吃饱,她好收拾碗筷。 娇娘对她道: “柳姨娘,今日你走了一天也累了,你去休息吧,这里就交给我一家人了。” 柳老姨娘没有起身,而是看了一眼宋成国,目光流露的意思很明显她还不能离开。 宁安扒拉着米饭看着这一幕,觉得自家父亲真牛,将家里人都拿捏得妥妥的。 宅斗都不用他们出马,他一个人战斗足足的,真棒! 宁安给了自家父亲一个儒慕赞赏目光,继续扒拉她的米饭。 在宋成国将柳老姨娘打发走的时候宁安打了一个饱嗝,扒拉完最后一口米饭,方才放下筷子。 她慵懒地靠着椅背,揉了揉吃得圆滚滚的小肚子。 吃饱的感觉真好! 以后她也要吃饱饱的! 大家见她这个样子,没有叫她一起收拾饭桌,任由她休息,他们收拾就是了。 等大家将厨房收拾干净就看到宁安已经哈欠连连,小脑袋东歪西倒就要栽倒地。 宋成国用轻功瞬移到她的面前及时抱住她。 宁安也由于这么一出,睁开惺忪睡眼,抬起小手揉揉眼睛,见是宋成国松了一口气,奶呼呼道: “爹,你记得买蓑衣雨伞之类的雨具,我先去睡了。” 说着,她要挣扎下地。 宋成国看着迷迷糊糊的小闺女,哪舍得她自己走回去睡觉,这万一摔一跤,他不得心疼死。 “不用下地,爹爹抱你去睡觉。” 好叭,有人抱,臂膀有力,很心安,宁安很愉快地接受这一份父爱,闭眸继续呼呼大睡。 宋成国抱着宁安,转身离开的时候对自家妻儿轻声道: “娇娘,老大老二你们也去休息吧,一会我来做早饭。” 早上起得早,赶路也早,压根来不及做饭,可以吃黑馍馍。 但他想自家妻儿吃点好的,所以特意沐浴前就省面,现在蒸馒头包子正合适。 嗯,没人的时候他还可以偷偷藏起来一些,给自家闺女额外开餐。 娇娘知道自己身体情况,听了宋成国的话,叮嘱道: “那你也早点休息,明早还要赶路。 至于闺女说的雨具,咱们明日再买吧!” 宋成国应了一声好。 现在天色也黑了,也不知驿丞这里有没有卖的。 有他就买了,没有,也只能等明日托钱阿大买了。 总之,他相信他家闺女不会无缘无故说这样的话。 安排好自家妻女,宋成国先去买雨具。 买好雨具,他才去蒸馒头。 蒸好馒头,回到大通铺,见大家都休息了,他悄悄叫醒自家闺女,带着她去厨房,让她将五六个大肉包放入空间。 至于剩余的馒头包子,他放入背篓背上,就牵着自家闺女,心情不错地回了大通铺。 一夜一晃而过…… 因五十里之外有驿站,钱阿大没有让大家准备多日的食物,直接发了黑馍馍,等大家用完饭就启程。 今日二房的气氛冷凝压抑,宋宁娅受不了,没有便车乘坐就跟着孙氏走,压根没有搭理走在最后的父母。 宋家长房气氛却很好。 一路上,宋宁祥与宁安坐在牛车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逗乐了衙役们,也逗乐了自家父母。 中午时分,钱阿大还没有吩咐大家伙停下来休息用午饭,天色就逐渐变得阴沉沉的,风呼呼地吹,鬼哭狼嚎似的。 俨然要下雨了。 娇娘难以置信看向自家闺女,这真是因病得福?! 只是对于现在他们的可不是福气,稍有不慎,她与宋成国可就护不住宁安。 宁安可没有娇娘想得这么多,她招呼两哥哥们赶紧拿出雨具出来,做好准备迎接滂沱大雨。 宋成国准备的雨具有五位衙役的份,却没有二房的份。 孙氏顿时来气。 现在条件艰苦,淋雨生病可是要命的事,她对宋成国指责道: “老大你们明明就是亲兄弟,你就不能多为你二弟想想吗?” 宋成国冷笑道: “老夫人做母亲都不为亲生儿子考虑,我这隔了一层的怎么好插手,老夫人你说是吧?” 孙氏气急败坏,想要孝道压迫宋成国。 宁安瞥了一眼孙氏,眨巴眨巴天真的小眼睛,觉得蓑衣很新鲜,她转悠两圈,奶声奶气对宋宁祥炫耀道: “二哥,你瞧娘多心疼我撒,她把她的蓑衣让给我,这世界上的母亲大底都是这样疼爱子女的吧?!” 这话可不好回,一不小心就惹事啊,宋宁祥偷瞄一眼脸色难看如黑锅底的孙氏,赶紧拉着自家小妹去找宋宁吉。 宋成国见自家两孩子走远了一丢丢,他心里好笑,面上冷着脸道: “老夫人你瞧我家闺女都说了母亲疼爱子女,你也可以疼爱二弟的,二弟你说是吧?” 宋成国望了一眼一直沉默的宋成泰,抬脚就去找娇娘。 二房两都是成人,他一个做兄长都帮忙打点衙役,照顾父母,他们连自己都不能照顾,这怪得了谁。 事事帮助他们,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在宋成国这里不是,谁都不能强求他为二房做他不想做的事情。 对二房好,真不如对自家妻儿加倍好哩! 除了二房没有蓑衣避雨,其余的人都披着蓑衣撑着伞,行李被油纸布盖着,钱阿大因大雨将至,没有吩咐众人休息用饭,直接吩咐大家再次启程。 走了没几步,大雨就哗哗啦啦地落下。 宁安听着密密麻麻的大雨滴落下。 滴在地上,滴在水里,打在树上,犹如一曲美妙的乐曲。 她开心极了,真想出去蹦跶几圈。 奈何她现在被宋成国装在大背篓里,四周都被捂得严严实实的,黑乎乎的,没有一点光亮。 宁安很遗憾撒,轻轻叹一口气。 她一定要养好身体,一直不生病,爹爹和娘亲就不能以她身体弱让她失去淋雨的机会。 秋雨下了一个时辰左右才停下,宁安得以见光,想要下去走路。 宋成国以地面都是黄泥地,容易打滑摔跤为由依旧背着她前行。 直到钱阿大找到一处平坦无水积洼地才吩咐大家停下来休息用午饭…… 章节目录 第15章来回跑腿的宋宁吉 下雨急着赶路,宋成国没有像平日那般让女眷孩子们轮流坐牛车。 宋符同孙氏带着宋宁娅当做不知这么一回事,一直坐在牛车上。 赵老姨娘和柳老姨娘两没敢提出异议,一直相互搀扶随行。 她们有蓑衣雨伞,可地面泥泞坑洼,两人相互搀扶走得还是异常艰辛,此时此刻与二房夫妻相比差不多的狼狈。 娇娘有宋成国搀扶撑伞,她要好些,只是鞋子和下衣摆湿透了。 一场秋雨一场凉,见赵老姨娘他们急着找隐蔽之地换衣,她觉得不碍事,换了一双鞋就去给还乖乖待在背篓里的宁安检查衣服。 宋成国给两儿子检查一番,见他们全身湿的是衣摆和鞋子,只让他们换下鞋子。 至于衣服什么的,他觉得没必要就没让换。 宋宁吉兄弟也觉得没必要就换了鞋子,一起拿着自家父亲昨晚蒸好的馒头分给大家吃。 宁安应该是这一群人最干净的人,本打算走出背篓蹦跶几下,宋成国觉得地面湿漉漉的,没让,让她依旧待在背篓里用饭。 宁安接受这一份好意,没有任性,乖乖待在背篓里啃馒头,余光看到宋宁娅还湿漉漉站在牛车旁哆哆嗦嗦地啃着馒头,无人带她去换衣服。 宁安对一旁的宋宁吉道: “大哥你看看二婶在哪里,让她给堂姐换一身衣服,这要是病了,遭罪的是堂姐,咱爹还要跑腿不说,说不得还得出银子哩。” 嗯,为了银子,她就日行一善呗! 宋宁吉啃着馒头,听话望向宋宁娅那里,仅剩下她一个孤零零的,宋符他们没了影子。 他一边咽下馒头,一边走向娇娘道: “娘,堂妹还没有换衣服,你帮帮她吧!” 宋成国停下为娇娘按摩小腿的动作,转身同娇娘一起看去,除了他一家,其他人都没了踪影,想来是去换衣服了,宋宁娅不知是被遗忘还是故意丢下的,总之无人管就是了。 娇娘要起身去帮宋宁娅,宋成国按住她,振振有词分析道: “咱们家又没有适合她穿的衣服,你要是去翻找二房的行李,指不定弟妹要说丢了什么呢,等等吧,人家亲闺女亲孙女都能忘记,咱们这隔着一层的,不必这么积极。” 娇娘目光有些不赞同,宋成国挡在她身前,明显是不让她插手,他又对宋宁吉吩咐道: “老大你去找你二叔说一声。” “好嘞!”宋宁吉跑向之前宋成泰离开的方向。 很快,灌木丛中传来宋成泰和汪兰关于照顾孩子不周到,相互责怪对方的争吵声,时不时夹杂着孙氏对亲儿子偏帮,大骂儿媳声。 宁安轻啧一声。 这一路上有这么一家子还真是热闹啊! 宁安记得一般休息的时间大概都是一炷香的时间就要启程。 就这么吵下去,这一家子真不用吃午饭就得继续赶路了。 虽然她觉得他们成人这么行事就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但宋宁娅的衣服还没有换下,她道: “二哥你将堂姐牵去找二叔二婶,站在我们面前可怜巴巴的,看得我都吃不下饭了。” 宋宁祥不乐意,妹妹还小心思简单,还容易不记仇,他记。 哼,就算没有证据,他依旧认定是宋宁娅害得妹妹掉下池塘,生了重病的,不可原谅。 他才不要搭理她呢。 宋宁祥没有起身,看到宋宁吉来了,直接对他转述宁安的话。 宋宁吉瞅瞅身后不远处还没有停歇的争吵,又看看自家小妹那期待目光。 好叭,他是长子,多做一些事,没啥的。 宋宁吉走到宋宁娅身边道: “我带你去见你父母,让他们看看你的样子,也许就不会争吵了。” 宋宁娅瘪瘪小嘴,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问道: “大哥,他们真的不会再吵架了吗?” 宋宁吉不是本人哪里知道他们到底还会吵不吵,看到宋宁娅的可怜样,他语气颇为坚定道: “嗯,他们是你的父母,定然不会希望你生病的,等会他们忙着给你换衣服,哪还有时间吵架,堂妹你说是吧?” 宋宁娅觉得这话说得在理,就跟着宋宁吉去找自己的父母了。 宋宁吉将她带到她的父母面前,他就走了。 随其后而来的还有宋符和他的妻妾以及宋成泰,显然是换好衣服了,十分小心走在泥泞小路上。 宋成泰去而复返给宋宁娅送衣服,宋符等人则在急急忙忙用午饭。 这时,他们还没有吃完馒头,汪兰刚给宋宁娅换好衣服,钱阿大就吩咐大家伙启程。 孙氏见自家儿子还没有吃午饭,心疼他,拜托钱阿大稍等一会。 钱阿大没有同意,强制要求大家赶路。 孙氏无法,只能心疼看一眼自家儿子就收回目光,急着扶着宋符去坐牛车。 宋成国却把两人拦下,让赵老姨娘和柳老姨娘两坐。 孙氏觉得宋成国就是故意的,她还不敢闹,将目光放在宋符身上。 宋符现在觉得长子对他还不错,恐闹事,长子不干了,与幼子轮养养他,那遭罪的就是他。 宋符当做没有看到孙氏的目光,一边啃着馒头,一边跟着牛车后走着。 孙氏瞪了一眼宋符的背影。 泥腿子就是泥腿子! 这才多少天就能再次变成乡下泥腿子,果然是扶不上墙的。 当初她是怎么就觉得乡下来的,她有丞相府撑腰,就能拿捏他呢。 孙氏觉得自己看走眼了。 只是看走眼,也过了大半生,已经没有退路了,她只能往前走了。 带着怨愤,孙氏亦步亦趋跟上宋符。 紧接着是宋成国背着闺女,扶着妻子,跟在其后走着,至于两儿子继续享受着衙役们的特殊照顾。 而二房,汪兰直接将闺女塞给宋成泰,她拿着黑馍馍一边走,一边啃,完全不顾父女两如何。 宋宁娅瞅瞅自家母亲的背影,再看看神色不好的父亲,牵着她大步走,完全不管她是否会摔跤。 宋宁娅神采奕奕的眼神顿时变得黯然,小跑着跟上自家父亲的步伐。 即便很累,她都没有说一句话,硬是咬牙走完了今日下午的路程。 等到驿站留宿的时候宋宁娅觉得自己的腿已经酸疼厉害。 她对汪兰说了,汪兰不管,又对孙氏说,孙氏直觉得谁都累,又不是累她一个,让她别这么娇气,就不管她了。 宋宁娅没有得到安慰,失落极了,将目光落在躺在大通铺上的父亲,小嘴叭叭说了自己的委屈。 宋成泰只觉得她吵,呵斥她去一旁待着,转身背对她,完全不带搭理她。 宋宁娅更委屈,抹了一把眼泪,蜷缩在一旁无声抽泣,不知何时,竟然睡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6章宁娅生病 与二房各不管各截然不同的是长房。 宋成国给自家人烧一锅热水,让他们沐浴,又煮了一锅姜汤给他们驱寒。 厨房饭桌旁,宁安即便讨厌姜汤的味道,看到宋成国忙前忙后的辛苦,她捏着小鼻子,一闭眼就一口把姜汤给灌下嘴。 将姜汤一滴不剩的饭碗递给娇娘,她十分豪气地抹了抹小嘴巴道: “娘,我喝完了,是不是特别乖?” 瞧着一副求表扬的闺女,娇娘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是啊,我家闺女最乖巧懂事了,比你哥哥们好万倍!” 宁安得意地朝两兄长挑挑眉。 宋宁祥则同宋宁吉咬耳朵,话里话外都表示着他们是草,妹妹是宝。 听得宋成国耳朵疼,拿起他们两兄弟的碗,又给他们盛了一碗姜汤。 望着冒着热气腾腾的姜汤,两兄弟真是一言难尽! 因被自家父母和妹妹盯着,他们又喝了一碗姜汤。 嗯,有点撑,这一顿晚饭大概是不用吃了。 照顾好自家妻儿,宋成国才拿来碗给家里其他人盛姜汤端到大通铺给他们喝。 见宋宁娅睡着了,什么都没有盖,宋成泰就在孩子身边也不见搭一把手给她盖上被子,宋成国看着喝姜汤的宋成泰提醒道: “二弟,不管你与弟妹有什么矛盾,孩子都是无辜的,我言尽于此,别到时候后悔终身。” 宋成泰喝姜汤的手一顿,借着碗的遮掩,余光看了一眼一旁的孩子,又看了一眼不远处分明听了宋成国的话还无动于衷的汪兰。 他轻哼一声,将碗嗒的一声响放在托盘上,躺在大通铺上,没管给没给宋宁娅盖好被子,就那么随手给她一盖就不管了。 娇娘看不下去,路过时顺手给宋宁娅掩了掩被子。 今日走雨路,比平日更难走,人也累得够呛,大家草草用过饭就早早睡了。 在大家睡意沉沉的时候,静谧的房间响起急切紧张又带着哭泣声: “宋成泰你快醒醒,宁娅发热了,宋成泰,宋成泰你别睡了,求求你了,宁娅真的好烫好烫……” 大家都被吵醒,孙氏腾的坐起来,不悦地看向汪兰,高声呵斥道: “汪氏你吵什么吵,谁家孩子不会生病了。 你瞧瞧,一大家子都被你吵醒了。 你想咋滴,让我们一起照顾孩子,你就不怕折了孩子的寿数?!” 这话真是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汪兰满腹委屈,偷偷地擦掉眼泪。 这日子真不想过了。 她十分后悔流放前没找宋成泰要一份和离书和女儿断绝书。 即便她们母女没有娘家,就算是吃糠咽菜,总比这么一路走来受尽委屈要好。 宋成泰睡意朦胧,不甘不愿醒来,坐在床铺上没有任何动作。 汪兰深呼吸,再深呼吸,缓和情绪,披着一件外套就下床离开。 对面大通铺,娇娘拦住要起身的三个孩子,秋夜寒凉,可不能冻生病了。 她打算起身看看情况,却被宋成国给拦住: “你们休息,我拿药去看看宁娅这孩子。” 娇娘想说孙氏母子不管事,两老姨娘对孙氏颇有怨言,帮汪氏照顾孩子也不会周到的,她怕汪氏忙不过来,想去帮帮忙。 转念一想,当初她家闺女生病的时候二房和孙氏都是冷眼旁观。 娇娘心里顿时不舒服,也不想去了。 只是他们现在在毫无隐私的房间里同宋成国说这样的话,不就是得罪人嘛。 娇娘颇为客气道: “那你去看看,要是忙不过就来喊我。 秋夜寒凉,你记得穿上外套再去。” 宋成国轻嗯一声,穿上衣服,从他们家的行李之中找到治疗发热的药丸走到宋成泰面前。 他把药递给宋成泰道: “你去厨房烧一些热水,给宁娅泡个热水澡,再煮一碗姜汤配着一粒药丸给她服下。 咱们先想法子给孩子退热,明日再找钱阿大寻一个大夫给这孩子看看。” 宋成泰接过药瓶,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敷衍道: “多谢大哥,我晓得了。” 宋成泰依旧没有行动。 宋成国看得满是不悦。 就着微黄的豆大灯光,他扫了一眼睡得安好的宋符以及他的妻妾,孙氏竟然又睡了过去。 柳老姨娘和赵老姨娘见状,又没有得宋符吩咐,她们装作不知,继续睡觉。 宋成国无奈地摇摇头,打算回自家睡觉的大通铺就看到汪氏端来了一盆水。 这么快就打来水,宋成国顺嘴一问: “弟妹你端来的是凉水?” “厨房没有热水了。” 外面冷月当空,树影斑驳,没有一盏明灯,汪兰心慌不已,绊到裙子好几次差点摔跤才打来这半盆凉水。 宋成国发现汪兰神色不对,不用问也知道是恐惧所致。 他一把揪起宋成泰道: “弟妹你在这里守着宁娅,别给孩子用凉水,我送二弟去烧水。” 说着,他没管宋成泰乐不乐意,直接拖着人往厨房走去。 他以揍人为威胁,迫使宋成泰烧火烧水。 宋成泰长这么大,一次都没有去过厨房,更别说是烧火。 宋成国不管他,就坐在门口守着,看着被烟雾呛得不行的宋成泰,没好气道: “宋成泰,我以为你是一个精明商人,懂人心。 如今我看你就是傻子。 就算当初你的妻子算计你,这些年她对你的好不说。 可就冲她陪着你一起流放,像个丫鬟一样任劳任怨伺候你,你也该消气了。 好好对她们母女吧,别等失去的时候追悔莫及。” 宋成泰放柴火的手一顿,又像个没事人一样把柴火放入灶里。 宋成国看着满灶的柴火很无奈,起身走到灶前对他指点一番。 大约一盏茶功夫,灰头土脸的宋成泰生火成功。 宋成国对他指导一番如何熬姜汤,他就转身离开了。 宋成泰一边烧水,一边生另一个灶熬姜汤。 手忙脚乱之中花了小半时辰,将沐浴的水备好,宋成泰冷着脸找汪兰母女来到厨房。 宋成泰语气僵硬道: “厨房有火光,你就在里面给宁娅沐浴,我在外面守着。” 汪兰轻嗯一声,沉默送走宋成泰,照顾闺女泡了一个热水澡。 在宋成泰协助下,她又喂闺女吃药丸喝姜汤。 随后,她拿来被子给宋宁娅捂着发汗。 夫妻两配合倒是挺好的。 不过全程他们都是沉默,冷着脸。 谁看谁都不顺眼。 谁也没有像谁先低头。 等宋宁娅退热时两人又照顾她沐浴换衣。 一通折腾下来,夫妻两仅睡大约一个时辰就在钱阿大高声嚷嚷声中起床。 两人满身疲惫,极其困倦。 汪兰知道自己不能生病,不然,这一家子没人会心疼她,更别说照顾她。 遂,她在出发的时候再次将闺女塞给宋成泰,她独自跟在长房身后走着…… 章节目录 第17章乡村看大夫 宋宁娅发热退了,人却没有什么精神气,整个人都显得蔫嗒嗒的。 走路没啥力气,慢吞吞的,没有像昨日那样拼劲全力去跟宋成泰。 还差点摔跤。 宋成泰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家闺女人小腿短步子小,人还不舒服,难得好心将她抱在怀里赶路。 宋宁娅此时没觉得宋成泰的怀抱有多温暖,有多欢喜。 她沉默窝在他的怀里,受不住冷着脸的父亲,心慌,不知所措,下意识闭眸假寐。 经过一夜时间,道路依旧湿漉泥泞并不好走。 宋成国依旧背着宁安,搀扶娇娘行走,两儿子依旧由钱阿大他们轮流抱着坐牛车。 宋成国对娇娘道: “出发前我同钱阿大打听过了,中午的时候应该能路过一个村落,那里有一个赤脚大夫,宁娅看大夫的时候让安宝同你都给大夫把把脉。” 娇娘想着出发前她身上的钱加上父亲所给的一千两银子。 如今手头上还有八百两银子。 放在以前的宋家这银子定是不够一大家子过冬的。 现如今就不知能不能支撑他们过完今年的冬天。 现在九月底,日渐寒凉,他们没有准备冬衣。 对于极北之地有多冷,她不知道。 除了冬衣,其他方面也需要花钱,比如粮食,木炭等。 娇娘婉拒道: “我没有感觉身体不适,不需要看大夫,让安宝看大夫就成。” 她家闺女病刚好就急着赶路这么多日,也不知会不会亏损身子,留下什么病根。 娇娘愁,宋成国也愁。 他武功好,倒是能靠打猎赚钱,但现在不是时候。 自家闺女也有召唤野兽的本事。 现在用的话,一次两次没什么,大家会觉得他们父女运气好。 可次数多起来,大家不傻子,定会发现异样。 为了闺女的安危,闺女的本事现在不能用。 思来想去,现在的他们压根没法子赚钱,唯有啃老本。 宋成国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自从他离开乡下,奔赴战场,许多年都没有这般拮据艰辛度日。 他倒是能适应,他的儿子们也可以。 但他的妻女从小就是教养的,他舍不得,也无可奈何。 宋成国心里难受,面上尽力劝说娇娘: “娇娘,身体没有不适,咱们也可以让大夫瞧瞧,预防预防,以免真生病,孩子们担心,我一个人也照顾不过来,你说是吧?” 娇娘凝眉,这话说得在理,可她依旧不想诊脉。 担心她真生病,要是安宝身子有亏,那他们家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娇娘撇开宋成国搀扶她的手,往前走了两步,不悦道: “我好好一个人的,你怎么就不会说话。 是不是盼着我生病啊? 我说了我没病就没病,不用看病就不用看病,你再说我就生气了。” 宋成国快步跟上,继续搀扶娇娘,即便她挣扎也没让她挣脱,好声好气道: “呸呸,是为夫的嘴不会说话,惹娘子生气了,娘子,对不起,咱们不看大夫就是了,你别生气了,生气伤身体。” 娇娘轻哼一声,没有再挣扎,任由宋成国搀扶行走。 坐在背篓里的宁安双手撑着小脑袋,仰望蓝天白云,听着自家父母的话,轻轻叹了一口气。 小龙崽在南海龙宫里从出生到现在得到的金银珠宝啥的都堆满一个大殿。 她家无良父王尽量一文钱都没给她带上。 真真的好忧伤撒! 哼哼,等她回家,她要向母后告状,让父王睡书房睡一百年!!! 这般想着,对自家父王的气神奇的消失了。 小龙崽回归现实,琢磨着上次同兄长们商量的挣钱法子。 宋宁吉道: “他们可以自己买来笔墨纸砚写字画画来卖。” 宋宁祥道: “卖字画又不能当饭吃,欣赏字画都是富贵人家爱干的事。 在这人烟稀少之地,路过的不是小镇就是村落,谁识货谁稀罕买啊!” 宁安觉得宋宁祥说得在理。 虽说她有笔墨纸砚在储物空间里,她不支持宋宁吉的想法,也就没打算拿出来。 宋宁吉又提议抓野味来卖。 宋宁祥道: “大哥你觉得钱阿大他们会让我们去卖猎物又或是他们会帮咱们卖猎物吗?” 宋宁吉这么一想觉得宋宁祥说得在理。 可不带这样的! 老在安宝面前拆他的台,他的面子都要挂不住了。 他拍了一巴掌宋宁祥的后脑勺道: “宋宁祥你机灵,我脑子不好使,这赚钱法子就交给你来想了。” 宋宁祥哎哟一声,立即抗议,同宋宁吉打闹起来。 宁安没给两兄弟解围,只管窃笑。 最终宋宁祥拆台会,想注意不行。 兄妹三人都没有得到一个赚钱好主意。 掐断往昔回忆,宁安思绪飞进了储物空间,慢悠悠对储物空间进行清点。 从宋府带走的东西,现在剩下的都是能用不能吃的。 有蒸笼,小炉灶,锅等厨房用具,也有她的衣服,还有宋宁祥的笔墨纸砚。 等到小村落的时候她同宋成国说一声看看能不能卖掉一些东西,得几两碎银添补家用也是好事。 想着,宁安敛下思绪,打了一个小哈欠,在晃晃悠悠背篓里她睡着了。 “安宝,醒醒了,咱们到了,爹爹抱你去给大夫爷爷看看。” 宁安睁开朦胧懵然狐狸眼,见宋成国弯腰与她说话,她迷迷瞪瞪地朝他伸出小手丫,软糯糯道: “爹爹抱抱。” “嗯,好好,爹爹抱你。”宋成国心里软乎乎的,面上笑着抱起自家闺女。往前方走去。 宁安逐渐清醒,发现他们正在一家青砖小院子里。 走廊处,一个老妇人在招呼衙役们用茶。 宋家人则坐在枣树下休息。 汪兰抱着宋宁娅坐在客厅里让老大夫看诊。 等老大夫给宋宁娅把脉开药,汪兰也让老大夫给她把脉。 汪兰带着紧张焦急的心情等着老大夫给出答案。 老大夫虽说是赤脚大夫,也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德高望重的大夫。 对汪兰的情况如实说出她只是劳累,只要注意休息,身体并无大碍,他并没有乱开药的打算。 老大夫给宋宁娅包了三副药,递给汪兰道: “你们要是能停留时间长久一些,可以用我家的药罐熬药。 要是想买药罐,也可以。 三副药三十文,药罐市价二十文,我这个是同村里人买的,用不着那么多,你给我四十文就成。” 汪兰不想露出仅有的百两银票,看了一眼屋外的宋成泰,她将手腕上的镯子退下,递给老大夫道: “大夫,我没有银子,这银镯子是我母亲所赠,并不是赃物,可否用它抵押药钱和药罐钱?” 章节目录 第18章投宿破庙 老大夫掂量着手镯,拿去当铺怎么着都值个五两银子,他道: “这镯子抵药钱,足够还有余,你稍等,我再给你找几两碎银。” 老大夫找了四两外加九百六十文交给汪兰。 汪兰紧紧握着银钱袋子,眼中紧箍欲要划落眼眶的泪水,深呼吸几次平复情绪后向老大夫道谢方才牵着自家闺女离开。 娇娘望了一眼汪兰母女离开的背影就收回目光,同抱着宁安的宋成国一起来到老大夫面前。 娇娘朝老大夫福了福身,面上温柔和善道: “大夫,前一阵子我家闺女生了一场大病,病好没有得到调养,现在不知怎么个情况,劳烦大夫给她看看。” 宋成国将宁安放在凳子上,示意她做好,他给老大夫拱手道: “在下拜托大夫了。” 老大夫瞬间明白这对夫妻与前面那母亲不同,他们极其看重眼前这个孩子,他推了推脉枕: “小丫头把手放上来,我给你瞧瞧。” 宁安点点小脑袋,听话地将右小手放在脉枕上,眨巴眨巴小眼睛看向老大夫,静等他的诊脉结果。 她出生以来,自家父王为了不让母后辛苦照顾她,有什么珍贵灵药补药一骨碌往她饭菜里加或是给她当糖吃,势必将她的身体养得棒棒的。 她也争气一直都活蹦乱跳的,都没有生过病。 到了人间,接受了这具身体,注入她的神识和精神气,她不觉得自己会生病。 可宋成国夫妻不知道,还是让老大夫看看,省得他们忧心忡忡的。 果然如她所料,老大夫道: “小姑娘身体强壮,没有任何亏损。” 宋成国和娇娘夫妻两纷纷松了一口气。 宁安划下等着,用力拉着娇娘的手往脉枕上那么一放,一双小手紧紧按住她的手不让她抽走。 宁安看向老大夫眼含请求,奶呼呼道: “大夫爷爷,你给我娘亲也看看呗,你放心,我有钱,我会给你钱哒!” 娇娘想收回手,又怕伤了孩子,她只能嘴上劝说道: “不用不用,安宝,娘亲没病不用看大夫,安宝乖,你赶紧松手,娘亲真的没事,咱们别耽误大夫的时间。” 宁安不肯松手,言语撒娇般劝说娇娘看诊,宋成国再次朝老大夫拱手道: “拜托大夫给我家内子看一看。” 老大夫打量一眼这一家三口,微微点头: “夫人,你家夫君和闺女都担心你,你就给我看诊,你放心诊脉我不收钱。 这药呢,它是我从山上或是从村里人那里收回来,自己炮制的,成本不高,我自然不会收高价药费。” 娇娘望了一眼宁安和宋成国,心中满是熨帖,温柔笑着道: “好,我看诊。 闺女你赶紧松手,这样你也不嫌累得慌。 夫君赶紧抱走闺女,免得累着了,咱们还得心疼。” 宁安见娇娘同意看诊,没让宋成国抱,她连忙跑到一旁站着,扒拉在桌旁,眼巴巴盯着老大夫给娇娘看诊。 老大夫一收手,父女两就齐刷刷看向他,不知情的还以为老大夫得罪人了呢。 老大夫微微一笑。 患难见真情,这一家真是难得! 老大夫捋着胡须道: “这位夫人身体劳累过度,时有疲惫无力,待我开三副药服下,晚上有条件可以泡泡脚,再注意好好休息,身体就会无碍。” 一家三口齐齐松了一口气,接过老大夫开的药,又买了一个药罐。 宋成国让娇娘带宁安去吃东西,他留下同老大夫说几句话。 打听清楚这个村子的情况,宋成国给老大夫留下二两银子: “多谢大夫解惑,这些银子是我等在您家的花费,还请大夫收下。” 老大夫推拒: “寒舍清贫,并无什么值得各位花费的,无功不受禄,还请小兄弟收回。” 宋成国依旧坚持给银子。 他们有自带食物,可那些官差的吃喝都是这一家的,他们宋家人也用这一家的柴火和炉灶。 老大夫夫妻靠着卖药为生,生活不易,还与人为善,他也该投桃报李一番。 两人推辞一番,各退一步,老大夫仅收一两银子,同时决定等这一行人离开,给宋成国送一瓶退热药丸,大底也能抵足这一两银子。 宋成国不知老大夫所想,他去找钱阿大,请钱阿大通融通融,让他去村子转悠一圈买一些果蔬食物。 钱阿大同意了,不过只允许他一个人去。 宁安眨巴眨巴眼睛,一脸天真无邪地朝钱阿大道: “官爷叔叔,我想帮我爹爹提东西,你能不能允许我跟上?” 宋成国想到宁安的储物空间,制止娇娘上前哄宁宝不要去的举动。 他刚想对钱阿大说情,让钱阿大能同意宁安跟他一起去。 钱阿大想着宁安跟着去就是一个小累赘。 宋成国想要逃跑都得掂量一下,正好派一个兄弟跟着就成,其余人也能留下休息。 钱阿大抢先道: “成,你去吧,记得让你爹爹一炷香之内回来,否则老子可就要拿你娘和你哥哥们问罪。” “好哒,官爷叔叔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准时回来哒!”宁安拍着小胸脯,十分认真地保证道。 宋成国背上背篓,弯腰抱起宁安就往外走,一衙役紧随其后跟着。 父女两挨家挨户串门,买了不少东西。 同时,借着背篓的遮掩,宁安从储物空间里倒腾出两三件八成新的衣服给有孩子的人交换几个鸡蛋和几个红薯。 买了一背篓的东西,三人便回了老大夫那里。 没有给父女两休息以及清点背篓食物的时间,钱阿大就吩咐大家启程。 老大夫给宋成国送上退热药的时候宋成国也留下一两银子在他家厨房的饭桌上。 一行人因在老大夫家耽搁了比较长的时间,一天行走的路程又有要求。 遂,今日在天漆黑的时候他们才停下脚步,在一座荒芜的土地破庙留宿。 时间已晚,为了能休息好,宋成国想要做饭都被娇娘和宁安他们拦下。 宋符和他的妻妾虽不满,也无异议地同大家一样,啃着钱阿大分发的黑馍馍就着水填饱肚子,解决晚饭。 除了需要帮熬药和喝药的,大家伙都躺在干草堆上睡了。 半夜时分,屋顶唰唰作响,众人突然感觉他们自个儿身体都在晃动…… 章节目录 第19章地龙翻身 大家猛然惊醒,感受到大地在晃动,惊恐之余,腾地坐起来,有人惊慌尖叫,有人惊慌大喊: “地龙翻身了,大家快跑!!!” 破庙沉浸在一片慌乱嘈杂之中。 宁安揉揉小眼睛,迅速地爬起来,呸呸两声将小嘴里的灰尘都吐掉,还没弄清楚状况就看到大家疯了似的往外跑。 倏然,她看到两摸黑乱走的兄长们,好几次差点被人撞到,父母还在一旁焦急呼唤他们。 她一边回应父母,一边飞也似的蹿到两兄长身边,一手拉着一个,灵活避开乱跑的人,寻着神似宋成国和娇娘两漆黑人影,对他们高声道: “爹你扶着娘亲,我带哥哥们先走了。” 刚把闺女的话听齐全,宋成国正想找自家闺女的踪迹,就看到她拉着两兄长嗖的一下飞跑没了影。 那速度,风一样。 宋宁吉和宋宁祥两小人儿宛如风筝悬浮半空,半点劲都使不上,张嘴说话都能喝一肚子风,压根无法诉说他们如今的状况。 只能生无可恋般任由自家小妹拽着跑,不,飞! 黑灯瞎火之中,宁安明亮的狐狸眸穿透黑漆夜色,避开所有人的阻碍以及障碍物,将自家兄长带到安全地带。 兄弟两比跑步的宁安还要累,气喘吁吁,难受得紧! 宁安没有注意到他们的状态,视线落在破庙门口,想要看看宋成国和娇娘夫妻两跑出来了没有? 当看到他们尾随抱着宋宁娅出来的宋成泰出来的身影,她放心了,对兄长们小大人似地叮嘱道: “哥哥你们在这里等爹娘,记得别乱跑哦,我去去就回来。” 此时,大地已经停止颤动,宁安一路往破庙跑去的时候破庙也恢复平静。 刚出来的宋成国眼疾手快地拉住宁安,阻止她跑进破庙。 宁安停下小脚步,不解地看向宋成国道: “爹爹怎么了?” 她的家当还在里面,不拿出来,万一破庙不结实,突然倒塌,它们被埋了,怎么办? 宁安焦急撒,奈何自家父亲不肯撒手哩,她眼巴巴看向自家父亲请求他放手。 宋成国察觉到自家闺女要进去的意图没有消失,他没敢松手,一直拉着她,劝说道: “安宝别去了,里面危险,咱们再等等,要是没有危险,我再去将我们的东西拿出来。 你放心咱们看着破庙门口,谁都拿不走咱们的东西。” 没办法,自家护自家的东西护得紧,他得看人看紧才行。 而宁安知道父亲担忧自身安危,虽心疼家当,也没有急着进破庙。 她伸出小手指着破庙院中乱走动的牛拉车: “我们目光所见的围墙柱子都没啥事,那我们可否把它给弄出来?” 这牛横冲直撞的,要是受伤了,她家不就亏大发了吗? 宁安想着不去拿家当,这个她一定要拿出来才行。 宋成国低头瞅瞅自家闺女,习武人的眼睛到底比寻常人要好上几倍,能看清自家闺女的心思。 不想自家闺女冒险,他对宁安叮嘱道: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拉牛车出来。” 宋成国刚松手,已经牵着两儿子来与父女两汇合的娇娘就拉住宁安的小手,心有余悸,也知道那头牛对家里的重要性。 娇娘就这衙役们生起的火把,大体看了看破庙,没瞧见什么危险,她对宋成国道: “你小心些,快去快回,我们在这里等你。” 宋成国轻嗯一声,转身去拉牛车。 宁安用神识的控制住大黑牛,让宋成国方便牵走它。 宋成国刚将牛车带出破庙院门的时候,钱阿大就命令大家集合清点人数。 在火把照耀下,衙役们清点人数不过片刻。 人数一个不差,钱阿大大嗓门道: “现在天色还早,大家就在这官道旁找一个地方休息。 睡觉的时候大家惊醒些,万一地龙再翻身也能有逃跑的机会。” 宋家众人齐齐应了一声是,就各自散开。 宋成国给自家生了一个火把照明,又叮嘱妻儿在原地等候,他就去破庙拿行李。 为了不给宋成国造成负担,宁安兄妹三人跟着娇娘清理路旁的石子,寻来干草,堆成床。 路对面,宋符由孙氏搀扶到一块大石头上坐着就如门神一般一动不动,闭眸假寐,完全不管他的妻妾是否需要安慰,是否需要陪着去拿行李。 孙氏不想冒险,向柳老姨娘和赵老姨娘两吩咐一声,让她们两去拿行李。 打发走两姨娘,她将宋宁娅从汪氏那里抢走,交给自家儿子看管,从而阻止他进破庙的行动。 宋成泰想把宋宁娅交给孙氏看管,他去破庙拿自己的行李,却被孙氏拉住不让走。 汪兰冷冷看了一眼这对母子就转身入了破庙。 宋成泰却望着汪兰孤零零的背影,脑海中陡然想起宋成国对他说的话,陡然失神。 直到靠着在他睡着的闺女差点摔跤,他才回神。 甩开干扰自己思绪的话,他调整姿势将闺女抱好,让她睡得舒适一些。 在路对面的宁安被娘亲和哥哥们嫌弃干活太用劲,破坏力极大,让她先睡觉。 她没有,而是老老实实坐在刚铺出来的一块干草堆上,一心二用,一边关注宋成国的情况,一边看对面的“热闹”。 这干草没有东西隔着,都是草毛,睡一觉一起来浑身都痒痒。 涉世不深,五谷不勤的小龙崽不知道凡间杂草有草毛,刚露宿在外的时候就睡了一晚上干草堆。 第二日痒得她怀疑人生。 心疼她的父母给钱阿大等人使了银子能停留小半时辰的时间,她得以洗脸一个热水澡,换了一身衣服,全身痒痒才消失。 至此,小龙崽不再觉得干草堆软绵,看它就像看敌人。 不过现在她需要敌人,否则睡在地面上硌背不说,还会受湿气生病。 敛下思绪,见宋成国回来了,宁安就撑着小脑袋望向四周忙碌的众人,不巧就看到孙氏和宋成泰母子冷漠的一幕。 她撇撇小嘴。 还好她没有成为宋宁娅,要不然她肯定要以下犯上,揍父亲! 思绪飘飞之际,宁安听到娇娘喊她睡觉,她收回看向对面的目光,拍了拍小屁股上的杂草,哒哒地跑到娇娘身边。 乖巧地任由娇娘用旧又脏的披风包裹住她,然后躺在干草堆上睡觉。 衙役们占据牛车,最先休息,然后是宋家大房,再然后是宋符以及他的妻妾,至于二房。 汪兰只带回来她的行李,也只铺她与闺女的杂草堆,压根不管宋成泰。 宋成泰没说什么,等孙氏睡下,他入了破庙,拿了行李,顺带搂着一小捆杂草出来,随便寻了一个地铺好干草就休息了。 一夜一晃而过,黎明升起,又是新的一天。 宁安起来就看到破庙,依旧伫立在那里,像是并没有受昨晚地龙翻身的影响,耳畔听到衙役们讨论着地动一事。 “咱们这里不是地动中心,受到的影响不大,就是不知前面还是我们身后哪个地方发生地动,希望不要影响我们行程才好。” “是啊,这要是发生在前面,我希望它不要影响我们的行程! 华城那位可不管有没有事耽搁,咱们不及时到,定是会受罚的,愁人呐。” “行啦,现在说这些都杞人忧天,赶紧吃饭出发。 昨儿就少了十里路,今儿怎么着都得补回来。 阿七你赶紧去给宋家人发黑馍馍……” 宁安听得茫然。 她知道海啸,也知道水龙卷等危险现象!!! 地动还是第一次听说,第一次遇上,这都能比得上海里险境?! 照着衙役们的话,那他们的前路有可能不好走了? 宁安愁啊!!! 老天爷就不能让她一帆风顺抵达极北之地吗? 章节目录 第20章宁祥说他的牙又掉了 “安宝你怎么了,快过来吃饭,咱们一会要启程了。”娇娘给宁安递了一个黑馍馍,宁安没有接,她问道。 宁安回神,接过干巴巴又硬邦邦的黑馍馍,张开小嘴一咬。 嗷呜,好硌牙! 宁安扫了一眼四周。 流放初始嫌弃掉在地上糕点的宋家人现在连隔了一天一夜的黑馍馍都吃得下。 真真是环境造就人啊! 宁安瞅瞅黑黢黢的馍馍,想着美味的大肉包,她闭眼又咬了一口。 嗯,好有嚼劲,就像她在宋家厨房收入空间的花生轧糖,幸亏她牙口好,不会像宋宁祥吃掉一颗牙。 也不知这次的黑馍馍他的坏牙牙受不受得住? “啊!!!娘我的牙又掉了。” 熟悉的声音骤然想起,唬得宁安一跳! 宁安拍了拍自己的小嘴,不会这么灵验吧? 她默默地撇过小脑袋偷偷望去。 宋宁祥果然掉牙了! 那牙还卡在黑馍馍上,他拿着那黑馍馍在娇娘面前晃了晃。 宋成国朝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 “臭小子,牙齿掉了就掉了呗,谁还没有掉过牙齿似的,用得这么咋咋乎乎的吗? 吓到你母亲和你妹妹,怎么办?” 宋宁祥委屈,挠了挠后脑勺,默默地坐回宋宁吉身边,暗自决定今天他不和爹爹说话了。 宋宁吉抬起小手拍了拍自家弟弟的肩膀道: “弟弟啊,别担心谁都会有这么一遭,门牙漏风一段时间就习惯了,赶紧吃饭吧,一会饿肚子赶路可难受了。” 宋宁祥并没有被安慰到,心情反倒更不美妙了,暗自决定今日他不和父亲以及哥哥说话了。 宋宁祥默默挪动小屁股靠近宁安一些来表示自己对哥哥的生气。 宋宁吉瞥了一眼当做看不到,继续啃着黑馍馍。 宁安察觉宋宁祥不高兴,咽下嘴里的黑馍馍,看向宋宁祥十分用心安慰道: “二哥你别难过,等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会和你一样哒!现在我不嫌弃你,以后你不准嫌弃我,知道吗?” 宋宁吉插话道: “小妹你放心,宋宁祥他敢嫌弃你,我揍死他。” 宁安轻哦一声,继续啃和她手中的黑馍馍奋斗。 宋宁祥默然望天。 这完全不能愉快玩耍了吗? 他好忧伤! 使劲瞅瞅宁安,正在奋力啃馍馍,腮帮子鼓鼓的,甚是可爱! 没有被安慰到,宋宁祥也觉得自己不能嫌弃小妹,对,就冲他有被可爱到,他决定原谅小妹的无心回应。 至于兄长嘛,哼哼,不搭理两天!!! 下定决定,同时他也把自己安慰好了,扔掉牙齿,用水漱口,他又继续啃黑馍馍了。 黑馍馍不好吃也得吃啊,不然,饿肚子遭罪还是自己。 在父亲眼中他就是根草,不照顾好自己不成啊! 宋宁祥边吃边想,竟然被自己脑补的懂事乖巧给感动了,还心情颇好的将黑馍馍吃光光了。 吃过早饭,钱阿大吩咐启程。 大家继续朝极北之地行进。 大约三刻钟之后他们来到本该昨晚就投宿的驿站。 驿站是由木头建成,稳固性比不上黄泥墙砖,经过昨夜的地动已经变成废墟。 有两个穿着官服的驿丞在废墟之中忙活,见他们来了,赶紧停下手中的活,一起上前。 钱阿大经常走这么一条道,两人顿时认出他。 三人相互打招呼寒暄一番,钱阿大打探问道: “这前面的情况如何?” 其中一个驿丞道: “嗐,别提了,我今早想去县城报信,说明驿站情况,我发现前面的山道被大石头堵住了。 你们要走啊,得绕着山头走了,不过深山里住着的土匪可不是好惹的,你们小心点。 钱兄弟等你们到了县城就和县令说一声,请他派人前来清理山道。” 这可是官道,边关和朝廷两头送信都走这一条路,延误事情,他一个小小无品驿丞可担待不起。 钱阿大时常走这么一条路,对于它的用途自然清楚,他道: “王兄弟你放心,这事我会传达到的。 兄弟这里也请王兄弟帮个忙。 这走山路怎么着都需要两天左右,兄弟我这没有什么余粮,能帮一把吗?” 昨天早上启程,他想着能投宿下一个驿站。 上个驿站的驿丞给的仅是他们一群人一顿午饭的食量。 因昨儿中午在那老大夫那里吃的,大家都没有吃黑馍馍。 故而一群人省着吃也是够两顿,这第三顿他就没黑馍馍可分了。 犯人可以不吃,他们这一群衙役行走一路本来就油水少,不能不吃,否则走起路来就遭罪。 两驿丞互视一眼,彼此都露出为难神色,他们昨晚只来得及逃命,哪里来得及抢救粮食。 今儿在废墟忙碌一早上,寻回来的食物并不多,刚说话的驿丞愁眉苦脸道: “走在你们前面的高衙役带着一群人前儿在这里投宿,带走三十来斤粗粮,二十斤精细粮和百来个黑馍馍,使得驿站存粮不多。 我本想着等到县城赶集日再去县衙要粮食,哪想到会来这么一遭。 钱兄弟这样吧,我留下我和我那兄弟的三天粮食,其余你们带走,你意下如何?” 人家都说得这么明白,再加上对高衙役的了解,那是个喜欢占便宜吝啬主,钱阿大哪还能有意见,没有墨迹将两驿丞交给他的一袋二十来斤的粗粮放上牛车。 他拱手道: “兄弟在此多谢了,以后有机会请你们喝酒。” 钱阿大吩咐启程,两驿丞朝他们的背影挥挥手,一驿丞高声喊道: “好说好说,钱兄弟林子不好走,你们赶着牛车小心啊!” 宁安望着不远处的小山包,看着虽小,但她有听人说过这么一句话望山跑死马。 再加上林子里有杂草,惹得一身毛,那会痒死小龙崽的!!! 宁安更不想往林子深处走。 坐在牛车上的宁安朝宋成国伸出小手丫,奶呼呼喊道: “爹爹抱抱,安宝要抱抱!” 宋成国配合地伸出手接过她,抱在怀里,关心问道: “安宝怎么了?” 娇娘也看向安宝。 宁安素日都会乖巧坐着牛车,即便拥挤难受都不说,紧紧扒拉在一个缝隙中,衙役只需要扶着一点她就行,不需要抱着她,也不会影响她的闺誉。 也就是这样,娇娘才同意宁安坐牛车。 今儿是不是不舒服了? 娇娘甚是担忧。 宁安搂着宋成国的脖子,凑近他的耳畔轻声道: “爹爹,我力气大,可以搬动石头,咱别走林子里面呗,安宝怕痒痒。” 章节目录 第21章宁安杀兔风波 不碰上土匪,就是走哪崎岖山道,对宋家人老幼弱都是险境。 宁安不提,宋成国也打算先去试试,看有没有法子挪动大石头,只是没来得及同钱阿大说罢了。 宋成国道: “这事我去和钱阿大说,闺女一会挪动石头的时候你先别插手,等我们实在不行,我叫上你祖父他们,你再偷偷出手。” 宁安见宋成国考虑周到,还为她着想,作为一条好龙崽,自然不会给自家父亲添麻烦,她轻嗯一声,同时点点小脑袋。 “爹爹一会搬石头辛苦,你让我下地走路叭!我走走路,不辛苦哒,还可以锻炼身体,将身体养得棒棒的!” 宋成国一听,随即就这么一想。 以前闺女娇娇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啥都不做,时常不注意就有个小病的。 娇娘在她身上花费的时间比两儿子的时间都要多上好几倍都没有两儿子身体好。 现在流放日子艰辛,身体反而好了,没有什么小病小灾的。 难道真是缺乏锻炼? 哦对了,军营里那些每日都训练的士兵不就身体杠杠的吗? 嗯。 那坐在牛车上的臭小子也该拉下来锻炼锻炼了!!! 想罢,宋成国对宁安道: “想走就走走,等你累就同我说,我背你。” “好哒!”听着很暖心,不过宁安不会这么做,累了,她就去坐牛车呗! 大约行至一个时辰左右就遇上大石头堵路,钱阿大吩咐大家伙改道。 那就意味着牛车不方便行驶,大家必须各自背着各自的行李,放弃牛车,只赶着大黑牛赶路。 宋成国上前提议道: “官爷,这石头看着挺大的,咱们好几个大男人比两驿丞人多,咱们可以用一根粗树枝撬它试试,没准就能成功了呢。” 钱阿大望了一眼比他高出大约一个头,宽有他张开的一双手臂宽,完全横截在山壁和峭壁之间,想要通过一个人都难的大石头。 这倒是可以自行翻越大石头,只是这大石头圆滑,万一松动,人掉下悬崖,他交不了差。 剩下的选择就是撬石头或是改道。 对于改道这事,钱阿大心里不太愿意。 一来他所得到的粮食并不够,二来林子深处路难走不说,不仅有土匪,还有野兽,危险重重。 可撬动石头他没有法子啊! 现在经宋成国说撬石头,还说得很自信很经验的态度,钱阿大没有犹豫,十分果断道: “成,女眷和孩子在一旁休息,所有男子给我去砍树木。” 宁安望着大家往林子里走去,勾了勾小嘴角,神识放开,引出五只肥兔子在宋成国目光所及之处蹦跶。 宋成国愣了愣,在大家伙喊着有兔子的时候赶紧踢起地上小石子将呆愣愣的兔子给打晕。 他紧拿了两只,余下就故意慢半拍,给衙役们拿走。 钱阿大看得明白,知道宋成国会做人,也觉得这一趟押送宋家走得不亏,比高衙役还要赚了。 原本他被分配押送高衙役所押送的罪臣孙丞相一家,被关系背景比他强大的高衙役给换了。 孙家是京城百年世家,是宋家无法比拟的,也就是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人家再难,皇后还在,太子倒了,不是还有十岁左右的九皇子嘛! 皇上也仅是迁怒太子,又没有问罪皇后,也没有对他素来喜欢的九皇子冷待,离开京城的时候他还听人说九皇子还得了皇上的赏赐封宸王了。 即便没有读过多少书,他也知道宸这个字的尊贵。 所以啊,押送孙家能得到的好处自然不用说了,要是能对他们遇难时伸出一把援手,没准以后他们起复的时候也能捞到好处呢。 原本可惜被高衙役抢了差事,现在嘛,不尽然啊不尽然! 钱阿大吩咐宋成国和一名衙役将野兔给送回去,让女眷处理做饭,他们干活。 娇娘看着地上晕着的肥兔子,一时间很无措,杀鸡都不敢,她如何敢杀兔子。 虽有宋成国交代让两儿子杀兔子剥皮,她也不能让啊,万一吓到他们可就不好了。 还没等她琢磨明白如何宰杀野兔,赵老姨娘和柳老姨娘两一个说去拾掇柴火,一个忙着说生火。 孙氏紧紧抱着宋宁娅道: “老大媳妇,宁娅不舒服,我要照顾她,杀兔子这事你和老二媳妇配合着来。” 汪兰没有说话,感念那晚宋成国给宋宁娅送药,又揪着宋成泰给闺女烧水,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用拇指和食指捏起兔子耳朵,兔子因疼痛晃动两下,惊慌失措之下她嗖的一下扔掉兔子。 素日见宋宁娅养一只白兔子甚是可爱哒哒的,现在娇娘觉得害怕,不过她清楚自家人需要肉补充体力,并没有大发慈悲放过兔子。 她面上镇定地用与汪兰一样的动作拿兔子,被吓得惊叫一声,飞也似地扔掉兔子。 宁安三兄妹看得眼皮跳跳。 宋宁吉和宋宁祥两兄弟望着肥兔子,咽了咽口水。 他们有看过秋狩猎兔场面,但活剥兔子还真没看过,也没有学过,真不会。 两兄弟互视一眼,彼此都为能不能吃上肉表示担心,同时也决定他们该动手了,免得娘亲和妹妹被吓住。 而宁安很懊恼撒。 只想到是野兽的肉就可以吃肉,没想到有些肉没那么容易入嘴。 瞅见自家哥哥们对兔子也犯愁,撸撸袖子,还是她来叭! 怎么着,今日这肉她吃定了。 嗯,小龙崽决不承认是她四餐没有吃肉,想吃肉了。 宁安从行李处翻找处菜刀,迈着小胖短腿哒哒跑到兔子面前,先给肥兔子拧脖子,免得自己一刀下去它们没死,那就太遭罪了。 那速度,众人看得都没来得及说话,等娇娘想要阻拦的时候,宁安已经在给肥兔子剥皮,处理内脏,凭借自己的大力气,没费多少力气就处理好一只野兔。 血淋淋的兔子,又没有水清洗,血一滴一滴的,看得众人面色苍白。 宋宁娅哇的一声大哭: “宁安太凶残了,宁安大坏蛋…唔…” 汪兰赶紧捂住宋宁娅的嘴巴,还是被娇娘母子三人紧紧盯着,目光带着凉意。 宁安一边处理第二只兔子,一边笑眯眯道: “嗯,我是坏蛋,待会坏蛋碰过的兔子你别吃,不然你也会变成坏蛋,知道吗,堂姐?” 哼哼,谁还不想做一个小公主呢,什么都不用做,就等着美味食物上桌。 问题是现在能吗? 哼哼,小龙崽表示自己很委屈,很生气! 宋宁祥瞪了一眼宋宁娅,蹲在宁安身边,强忍着不适合和恐惧,给她搭把手,小声嘀咕道: “妹妹别气,宋宁娅对你一直都是坏心眼。 在京城的时候什么都想要与你攀比,还想跟你抢。 就哥哥那眼拙的,买给你东西的时候还买给她。 不过我没有哦,嗯,一次都没有。 哼,以后我也不会给她买,只对你好,等二婶不在的时候我给你出气。” 宁安吸吸小鼻子,二哥真好,她好喜欢二哥就像她喜欢龙宫里的三哥一样。 宁安扬了扬笑脸道: “嗯,我不生气了,为一个小丫头片子生气好掉价哦,我才不要哩!” 小龙崽怕个啥,受气就报复回来呗,自个生气算个啥,不值当的哦! 想着,宁安消气了。 宋宁祥的后脑勺却挨了一巴掌,他转头望去是…… 章节目录 第22章兄长告状 兄长宋宁吉! 啊!!! 背后告状,还被当事人听到了,宋宁祥觉得自己要遭殃了。 宋宁祥觉得有必要争论两句,又想到自己暗自决定不同兄长说话的时间还没有到,仅是轻哼一声就转过头,赶紧挪挪小脚脚,跑到宁安另一边待着。 宋宁吉嘴角抽抽。 胆小鬼! 小怂包! 要不是刚才劝说不适的母亲离开,他真想揍一顿弟弟! 见宁安睁着纯净的狐狸眼看向他,似乎在疑惑他为何要打宋宁祥,宋宁吉一噎,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 要不然他同宁安的兄妹情,就要被宋宁祥这个糟心玩意给挑破离间了。 宋宁吉道: “我以前买东西,本不打算买三份的,只打算买独份的,给安宝唯一的。 只是二婶和母亲都说我这个做兄长要公平对待弟妹,老夫人也不依不挠的。 不然,弟妹哭闹就找我算账。 曾经我不以为然给你独买一次东西,宋宁祥那傻子胳膊肘往外拐,同宋宁娅一起闹着他们没有。 次数有那么两三次,我就学聪明了,给你买最好最贵的东西,余下的几文钱就给宋宁祥和宋宁娅买。” 宋宁祥难以置信看向自家兄长,原来他才是小丑! 宁安歪着小脑袋笑得眉眼弯弯道: “嗯,我知道大哥对我最好了。” 嗯,虽然这份情是对原主的,可现在她就是宋宁安,她承情。 宋宁祥嘟着小嘴道: “妹妹,那我呢?” 宁安将第三只处理好的兔子,放到一旁,同两兄长继续处理第四只兔子,她道: “二哥在我心里也是顶好的。” 至于哪个哥哥最好嘛,那当然是龙宫里的八哥哥了。 兄妹三人将五只兔子都处理好,娇娘同汪兰打来水给他们清洗手和兔子,随即就用木棍串起来,搭在架子上,放在火堆上烤。 至于烤兔子的活,宁安直接以给宋成国送水为由拉走娇娘,将它交给了汪兰同宋符的妻妾啦! 宁安本打算去送水,娇娘让她休息,恐她乱走动受伤,就让宋宁吉看着她。 宋宁吉见娇娘提七八个人的水辛苦,他主动上前帮忙,同她一起去,让宋宁祥看着宁安。 坐在石头上休息的宁安与宋宁祥大眼瞪小眼很是无趣,她将视线放在四周,神识放到远处瞅瞅。 宋宁祥见宁安望着远处发呆,不搭理他,他就陪她坐着,视线落在对面由孙氏陪着宋宁娅身上: “堂妹,你瞧瞧你娘烤野兔,好残忍哦,你是不是连带你娘也开始害怕了?” 宋宁娅抬眸看去,她母亲确实在烧火烤兔子,兔子肉香飘来的时候她还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眼馋嘴馋! 对于好多日没有吃肉的宋宁娅来说,真难收回目光。 即便收回目光,垂下脑袋,飘来的肉香依旧让她馋得不行。 宋宁娅无言以对,抬起委屈巴巴的小脸,咬唇不语。 宋宁祥看得眼疼,转头看别的地方。 至于孙氏冷冷瞥了一眼两孩子,谁都不帮,继续闭眸休息。 宁安见宋成国他们扛着粗树木回来,令她差异的是宋符。 我嘞个去! 看着文弱书生,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可以单独扛一根五十来斤的粗树干,真真是不容小觑哈! 再瞅瞅长得像极宋符的二叔宋成泰,文质彬彬的,一个温文尔雅的大男人也能扛一根粗大树木。 哦豁,难道宋家人天生一副大力气? 那她的兄长们呢? 宁安看向长得像极硬汉宋成国的宋宁吉,又看看长得五分像娇娘,五分像宋成国的宋宁祥。 两兄弟长得倒是结实,不过与他们相处这么多日子,她没有看出来他们力气大,以后再观察观察。 没准她可以再多两个干大事的帮手哩! 宋成国他们放下树木,钱阿大吩咐大家伙先休息一盏茶功夫再去撬大石头。 宋宁祥找准机会就去告状。 嗯,宋成国听完很生气,看着求表扬的臭小子,蜷缩起右食指直接给他脑门敲了一下。 “唔,好疼!!!爹你干嘛打我?” 宋成国没好气道: “臭小子,妹妹是用来宠的,以后你再让她干粗活,我要你好看,记住否?” 宋宁祥捂着脑门,连忙点点头,这要是再来一下,他今日可就得顶着一个包了。 他也确定今日真心不适合父亲说话。 算了,这就当自己买了一个教训,下次说好不和父亲说话一天,他就一定不会再往他跟前凑合。 宋宁祥同宋成国说了一声他去陪妹妹了,免得妹妹被人欺负就跑了,犹如被鬼撵。 娇娘将水囊递给宋成国,不悦道: “对闺女好可以,你也不能欺负儿子啊,合着他们不是你的孩子似的。” 宋成国接过水囊,拧开盖子又递给娇娘,示意她喝水,他道: “闺女能享福的日子就是在娘家的日子,以后嫁出去就是别人家,哪里还能享福。 再说臭小子是撑门户的,现在咱们惯着他们,不让他们吃一点苦头,哪里知道生活的艰辛,以后我们不在了,没人惯着他们,他们就不活了?” 娇娘愣了愣,是啊,女子出嫁宛如重生,嫁得好,日子就幸福顺遂,不好就是蹉跎一生,踽踽独行,到底是婆家不如娘家。 而她能嫁得好,夫妻恩爱,儿女双全,小家幸福温馨,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男人宠爱她。 然,世间的男子有几个像宋成国呢?! 娇娘心里感伤,面上轻笑道: “那你就不能招婿入赘吗?有你和两兄长护着,谁还敢欺负你家闺女。” 宋成国道: “娇娘的主意甚好,不过孩子们长大,到底是有自己的家庭了,顾着自家了,我又能护她几时呢?” 娇娘可算是听明白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了。 这个男人说来说去就是儿子是根草,贱养,闺女是个包,娇养的意思,还企图说服她也偏心。 娇娘:…… 这家伙就不怕以后儿子们长大,老死不相往来? 想着,娇娘懒得与宋成国说理,直接将水囊塞给他,转身就去了火堆旁帮忙。 宋成国刚喝过水,钱阿大吩咐所有男子都必须去撬石头,意味着宋宁吉和宋宁祥两兄弟都不能幸免。 宁安也在这时撇下娇娘,迈着小胖短腿哒哒跑到宋成国身边,与两兄长一起同他来到大石头旁。 大家按照宋成国吩咐,将木头垫在大石头底部外侧尽量朝里延伸。 然后,大家一起喊一二三,用力就开始一同齐心协力地出力撬石头。 宁安撸撸袖子要帮忙,却被宋成国瞪了一眼。 她立即放下袖子,悄悄地挪到道路靠山壁的那一侧,慢慢挨近大石头…… 章节目录 第23章宋成国的父亲形象 “一二三,大家用劲,一二三……”宁安站在大石头旁高喊,小眼睛贼兮兮地往四下看看。 大家都知道走林子深处的危机,都没有偷懒,有劲一处使,都在用力撬石头,拼尽全身力量,面红耳赤,都没能撬动大石头半分。 钱阿大都想放弃,决定再最后一次使劲,没有成功就换路。 宁安见大家都没有关注她,悄悄抬起小脚脚在大家一次用劲的时候,一用劲就把大石头踹飞了。 没有防备的人都往前扑,有人差点摔跤,有人已经扑倒在地。 场面在大石头撞击悬崖峭壁的声音中变得一度混乱,小龙崽深藏功与名,默默收回小脚脚,大胆地趴在悬崖边探出小脑袋瞅着滚动的大石头,夸赞道: “哇,大家好腻害哦!!!” 宋宁吉和宋宁祥两兄弟一直有父亲吩咐看好宁安。 在她自认自己做得隐蔽的时候,被他们看得正着。 两人都知道宁安有大力气,但没有想到她能轻而易举推开大石头。 真真是十分震撼! 同一时刻,他们没防备一屁股坐在地上,至今没有起来,也没觉得屁股疼。 现在听到宁安的话,两人纷纷默契望天,真真没法附和!!! 大家很高兴大石头移开了,都顾不得浑身疲倦,手舞足蹈欢呼。 不远处娇娘心惊胆战地焦急喊着宋成国看好宁安,恐她掉下去。 宋成国拨开乱走的人群,第一时间赶到自家闺女身边,将她从地上抱起来,轻轻拍拍她的小屁股道: “你咋这么熊啊,看把你娘吓得,待会记得好好安抚你娘。” 宁安摸了摸小鼻子,扭了扭小身子,嘟着小嘴委屈要掉金豆子的样子,看向宋成国软糯糯道: “爹爹,疼,不能打。” 宋成国都没有用力气,瞧把她委屈的,可真是娇气,不过好可爱啊,他心都软乎乎的: “你知道疼啊,爹爹看到你冒险爹爹也很疼很疼啊! 安宝记住了,下次可不能犯险了,知道吗? 要不然爹爹疼死了,安宝就没爹爹了。” 宋成国故作一副要哭的模样。 宁安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傻眼了,连忙僵硬地哄他,也连忙保证自己再也不犯险。 宋成国暗笑,与自家闺女幼稚地拉钩保证。 宋宁吉拉着宋宁祥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自身的灰尘,又给自家弟弟拍了拍灰尘道: “别看了,这待遇没管有没有小妹都没有你的份,你羡慕不来的。 咱们还是赶紧去看着兔子叭,免得被别人吃完,咱们一家就没吃的了。” 宋宁祥收回目光,沉默地跟着宋宁吉往火堆那边走去。 哼哼,他才没有羡慕妹妹呢。 他只是没想到一直很威严的父亲竟然还会用哭泣来哄骗妹妹罢了。 这太有损他眼中父亲形象了!!! 官道没了阻碍,大家又能按照行程路线行进,一用过兔子肉配粗粮粥,大家就启程了。 没能吃兔子肉,只喝了粗粮粥的宋宁娅变得蔫嗒嗒的。 宋成泰还以为她生病了,略带担忧,熬药给她喝下,就一直抱着她不放手。 唯有汪兰知道宋宁娅得罪宁安。 宋成国不高兴,以她生病没好,吃烤肉会更严重为由没让她吃肉,她不高兴所致。 不过汪兰没有同宋成泰说一个字,任由他抱着孩子。 孙氏觉得宋成泰辛苦,时不时让他将孩子放下,让孩子自己走。 宋成泰都没有听,甚至在孙氏坐牛车要接过孩子,他都没给。 汪兰见状,没有上前劝说宋成泰放下孩子,任由他抱着。 经过昨晚地动那惊险的一幕,宋成泰第一时间管的是他的母亲,带着他的母亲出了破庙就没回来找他们母女,她倍感心寒。 是她一个人惊慌失措之下跌跌撞撞摸黑抱着闺女凭着直觉走出破庙。 心有余悸之下没得到半点安慰,又被孙氏吩咐进破庙拿行李。 那一刻她真想要和离了。 可这个世道,她一个女子压根无法生存,闺女不能没有她这个母亲,她只能忍下,但对宋成泰已经死心。 既然现在他在乎孩子,那就让他一直抱着呗! 现在父女关系得到缓解,那就让他们都相处,改善改善。 闺女将来到底还是要靠宋成泰这个父亲,不宜因她的缘故与她的父亲过于生疏。 而她已经不奢求宋成泰与她举案齐眉过一生,那他们就这样相敬如冰一辈子。 她会为了闺女一直活着,守住这个冰冷的正妻之位。 二房这边气氛压抑沉闷,令人难受得紧,大房这边就欢乐多了。 宁安在前面跑,两个哥哥在后面追,宋宁吉喊道: “安宝你慢点,看路,别摔了……” 小小年纪操心操得跟老妈子似的,宁安回头看向两哥哥道: “我才不会摔跤呢,哥哥你们快点啊,我都跑得这么慢了,你们怎么还追不上我?” 宋成国扶着娇娘走在最后,视线紧盯着三个孩子,对宋宁吉和宋宁祥兄弟道: “看你们能耐的,连妹妹都追不上,是不是没有吃饱饭啊,给我快点,今天你们要是追不上安宝,晚上就别吃饭了。” 宋宁吉和宋宁祥两兄弟也想跑啊,但是步子就那么大,速度也用了十足的速度,就是跑不过跑着玩的宁安。 这能怪他们吗? 两兄弟委屈! 他们本来坐在牛车舒舒服服的,本打算眯一会,父亲到底抽什么疯,让他们顶着炙热的秋日跑。 哦对了,宁安有问过,他们父亲怎么回答来着? “早上路上露水多,会弄湿衣服,容易着凉。 傍晚嘛,地面余热热人,容易中暑。 既然这样嘛,你们就下午跑一个时辰好了。” 两兄弟懵逼,中午就不热了,不会中暑了? 思来想去,两人一致认为是父亲看他们不顺眼,想要他们累成狗,还要变成黑煤球。 得了这么一个结论,两兄弟整个人都不好了,只是小妹一脸天真地陪跑,父母都劝不住。 嗯,看在小妹这么热情份上,他们什么都不在乎了,跑就跑呗! 突然,跑在最前面的宁安停下了脚步,视线落在前面远处一片废墟的村落…… 章节目录 第24章与高衙役一群人相遇 远眺,宁安能看到屋舍倒塌,老老少少围聚在村头,有的呼唤寻找亲人,有的无措地坐在那里,还有的悲伤大哭… 让她想起海底世界。 在她一百岁的那一年,她遇过一次巨大的海啸。 三哥抱着她逃跑,躲避危险。 海啸过后,海底世界受到破坏,父王茶饭不思,终日都在忙着善后,就连一直闲着的母后都在想法子安抚一众子民。 从这之后,大哥和二哥每年在家的时间不多,需要时常寻常海底。 曾经她以为他们不喜欢她了,不会再陪她玩,而是他们真没有时间。 后来每一次有危险,南海一众子民都能得到及时避开,她也没再遇上海啸。 宁安怔愣住了,想去抱抱自家大哥和二哥,告诉他们,他们真的好腻害,她最喜欢他们啦! 这时,宋宁吉和宋宁祥也来到她身边,与她并排而站,远远望向他们从未见过的灾难现场。 宋宁祥拍着小胸膛道: “我们真的好幸运啊,希望那些人也像我们一样幸运。”人安好! “二哥,他们没有哦,我听到有人哭他们亲人没了,也有人哭他们的家园没了,还有人哭他们家牲畜没了,有人喊着救人……” 宁安轻蹙小眉头,也不知她有没有降福的能力。 钱阿大肯定不会让他们上去帮忙的,那她帮不了那个她听到被压在倒塌房子里的母子的求助。 宁安双眸紧闭,放出神识观望一遍小村落,暗自在心里祈祷:愿大家度过磨难,一生顺遂。 也不知是她的祈祷起作用,还是一男人救人的决心和力量起作用,那对母子被救了出来。 他们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一家人团团抱在一起,喜极而泣,短暂的忘却恐惧。 宁安够了勾唇角,收回神识,回归现实就被宋宁吉拉起小手,不明所以看向他。 宋宁吉语气稚嫩道: “小妹别怕,我会抱你哒!” 宋宁祥不甘落后也跟宁安保证道: “安宝,还有我哦。” 宁安看看长兄,又看看次兄,笑着轻嗯一声,提醒道: “咱们走吧,爹娘他们快追上来了。” 嗷呜,两兄弟瞬间蔫了,赶紧往前跑。 宁安刚想陪跑,宋成国将其抱起,小声道: “安宝,那些人是可怜,在我们能力有余的时候我们定要伸出一把援手。 只是现在的我们自己都顾不过来,哪有能力帮他们,你别担心,官府会及时给予他们帮助了。” 朝廷运送赈灾物资需要一段时间,物资能顺利抵达这里还要看官员们有没有泯灭人性,贪污它。 所以啊,能解决他们眼前危机的除了县令统领的领导班子,只剩下他们自救了。 希望他们能重新站立起来,如小草一样,坚强活着!!! 他对闺女说这些不过是让她有一个希望,没有那么多的愧疚感和难过罢了。 至于为何不往更深层次的说,那是四周眼多人杂的,这要说也等到他们有私密空间的时候说。 在宋成国这里绝对没有不让自家孩子不见世界黑暗的一面,知黑白,方才知道活着的艰辛,才能更好的活着。 然,宋成国不知的是即便他话里没有说的,宁安也清楚。 在她父王南海之主的心里同样希望他的孩子自立自强,对这个世界充满向往的勇气和决心。 当时发生海啸后还引发一系列贪污事件。 宁安同她的九个哥哥们都在场,看他们的父王办案。 事后除了宁安,她的哥哥们都在绞尽脑汁写感悟以及想法子杜绝贪污哩! 见宋成国没往深处说,宁安也装作不知,轻嗯一声道: “希望他们能得到救助,一切都变得好起来。 爹爹你放我下来吧,我不累,能自己走哒!” 宋成国没有同意: “你今儿走了不少的路,爹爹抱你走走,免得伤到小脚脚,长不高的哦。” 不会叭?! 这也能长不高? 宁安咽了咽口水,提议道: “那爹爹你放我到牛车上,我坐牛车,这样爹爹不累了,我也能长高高哩!” 宋成国这次倒是没有拒绝自家闺女,他轻嗯一声。 将闺女放到牛车上,他又去搀扶娇娘往前走。 路过村落的时候,相对十来米的距离,看到有人朝这里跑来,钱阿大吩咐大家伙快走,他站在原定高声提醒道: “你们的困境,我到了县衙会同县令大人禀报,至于我们这一群人除了衙役就是犯人,你们还是不要靠近的为好。” 那些奔跑而来的人避讳犯人,瞬间停下脚步。 双方遥遥相望,其中有一人壮着胆子上前一丢丢拱手道: “多谢官爷,这里的村落是三合村,村里大小茅舍都没有完好的,人畜都死伤无数,劳烦官爷帮忙通禀。” 钱阿大摆摆手,难得好心再次提醒道: “一定一定。 你们回去召集没有受伤的人废墟救人,生火灶饭,救治伤者。 衙门人员有限,靠人不如靠己,家园建造好需要各位努力,各位请回吧!” 言罢,深知官场黑暗的钱阿大毅然转身,一边走,一边揉揉粗糙的大脸,掩盖不了其中的情绪。 因为中途耽搁撬石头的时间,他们没能如愿抵达县衙验明身份,想要投宿驿站。 驿站倒塌,早已无人。 他们摸黑多走了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在紧闭的城门口前露宿。 翌日,城门一开,钱阿大就领着宋家人入了县城,恰巧撞上出城的高衙役一群人。 高衙役等人因地动,被县令要求留下帮忙一天,迫于县令的权势,他们留了下来。 这不,一大早趁着县令没来找他说服他再留下一日前他就带着人离开了县衙。 高衙役瞅瞅钱阿大以及宋家人,想着今日他们要去干苦力,心里不经带着幸灾乐祸的平衡了。 他重重地拍了拍钱阿大的肩膀道: “钱兄弟,咱们又见了,真真是好啊,兄弟急着赶路,等回程,咱们一起喝酒啊。” 钱阿大抱拳道: “好说好说,高大哥要是等等小弟,咱们可以一起走的,路上还有一个照顾呢。” 高衙役道: “这个想法不错哦,那为兄慢慢走,钱兄弟你可要快一点。” 双方各自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与孙家一群人擦身而过,孙氏和宋成泰震惊不已,许久都没有回神。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孙家出事,为何他们一点消息都没有?! 高衙役回头看了一眼钱阿大,轻嗤一声,就甩着鞭子吩咐大家快走。 钱阿大也在这时望了一眼高衙役的背影,往日见到他都是针尖对锋芒的,今日这么好说话,他心有不好预感。 瞅瞅他们这一群人,齐齐整整,完全没有狼狈样,总觉得不妙啊! 他吩咐赶牛车的阿七赶着牛车到一个无人的巷道停下,吩咐道: “大家快将自己伪装一番,能弄得多狼狈就多狼狈。” 大家不明所以。 钱阿大率先给大家做示范…… 章节目录 第25章扮丑 钱阿大将自己全身都弄得脏兮兮的,宛如从灶里钻出来的一样,然后他将脏兮兮的巴掌糊向一旁的阿七: “成了,大家不会的话,老子可以帮你们。” 宁安眨巴眨巴清澈的小眼睛,觉得这个好好玩。 她将小手在地上摩擦两下,就糊在自家二哥脸蛋上: “安宝给二哥化妆,二哥喜欢吗?” 宋宁祥:…… 他现在又不是不知干净的小屁孩,能说不喜欢吗? 察觉两双眸子紧盯着他,抬眸看去,得,他被父亲和兄长羡慕嫉妒恨了。 他挑挑眉,得意地笑着道: “我很喜欢。” “那就好。” 宁安帮宋宁祥抹了脸,就把自己的脑袋往他面前凑凑: “二哥轮到你帮我了。” 嗯,自个不忍心将自己弄成脏兮兮的小龙崽,那就同宋宁祥换着来呗! 哈哈,宁安你真是机智的小龙崽崽! 宋宁祥再次顶着两道不悦的目光给宁安抹黑脸。 宁安则把她的脏兮兮小手往宋宁祥身上抹,又扯松散自家二哥的头发。 两人相互帮忙。 没多久,两个脏兮兮的“泥猴”新鲜出炉,看到对方的样子,哈哈大笑。 宋宁吉挤开宋宁祥,往宁安面前凑凑道: “安宝,大哥看不到脸涂没涂上灰尘,你帮大哥瞅瞅呗!” 宁安轻哦一声,一边窃笑,一边将脏兮兮的小手往自家大哥脸上揉了揉才放下小手道: “好啦!大哥也是脏小孩了。” 宋成国也要往宁安面前凑,娇娘拉住他,朝他摇摇头: “他们兄妹三人相处极好,你这个当爹的别往前凑,要抹黑,我帮你。” 宋成国瞪了一眼两臭小子,就把脸凑向娇娘,让她抹灰尘。 大房气氛好极了,二房就要多冷清就有多冷清。 汪氏温柔地哄着爱干净的宋宁娅小姑娘抹灰尘,然后给自己抹一层就完事。 至于宋成泰她当做没有看到。 宋成泰心里不免有些不得劲,飞快忽略这一抹情绪,他有手能自己给自己抹。 将自己弄得灰头土脸后,宋成泰见钱阿大还没有让大家启程,他来到宋符面前问道: “爹,你早就知道孙家出事了,对吗?” 宋成国不说,他知道那是宋成国对孙家,对他二房不关心,也不放在心上。 那他这个父亲呢? 孙家虽说对他母亲这个庶出不是很好,但也不是不好。 毕竟往昔她的姨娘还活着的时候颇得孙老丞相的宠爱。 他外公还在的时候对宋符也帮了诸多,现在虽说是舅舅当家,那也是他的外家。 父亲怎么能一点都无动于衷? 宋符一改昔日惜字如金的沉默,对宋成泰冷声呵斥道: “老二,倘若我没有念及你外祖的恩情,今日你母亲已经被我休回家。” 孙氏怔愣住了。 他们夫妻二十多年,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孙氏刚想大骂宋符忘恩负义,不顾念夫妻情分,钱阿大吩咐大家启程,打断了这一家三口的争端。 宋成泰没能问他母亲做错了什么,能让父亲说出这样的话,就匆匆接过汪兰塞给他闺女再次启程,同时把要问的话都噎回肚子里。 一路往城里走去,所见所闻都是地动带来的严重惨剧,房屋倒塌,百姓无家可归,露宿街头的,也有在废墟之中寻找什么的…… 越看,大家心情沉重,行走的步伐也变得沉重,不过他们始终没有停止脚步,留下来帮忙。 来到县衙,守门的小厮看到狼狈不堪的一群人,要不是看到其中穿着衙役衣服的几个大男人,他都要以为是难民,喊人来驱逐他们离开了。 钱阿大上前说明来意,拱手道: “我等带着宋氏犯人前来验明身份求通行凭证,还请小哥帮忙通禀。” “你等着。”小厮在侧门敲击两下,门吱呀一声开了,他把事情快人快语同里面的人说了一声。 很快,侧门打开,以一个穿着县尉官服的男人为首出来两名衙役。 钱阿大同县尉打过招呼,县尉扫了一眼眼前的一群人道: “县衙遭遇地动,昨儿才收拾出来一小半,不适宜这么多人入内,本官就在这里清点人数,然后找县令盖印。” 瞅瞅,也知道这一群人已经够狼狈,赶路恐都成问题,别说帮县衙干活。 要是在县衙内出事,他同县令都负不起责任。 嗯,还是早点送走为好,还能省下为数不多的粮食呢。 想着,县尉办事效率极高的把事情办好了。 钱阿大等着县尉吩咐手下去找县令盖章时,他把一路走来遇上的事情告诉了县尉,隐瞒了撬石头的事情,夸大他们遭遇地动时的遭遇。 县尉难得大发同情心地拍了拍钱阿大的肩膀: “阿大啊,真是难为你了。” 钱阿大心里轻嗯一声,面上愁苦,悲天悯人,本以为可以得到一点粮食,哪怕一两斤也好啊! 然,这个县尉完全没有这个意思。 钱阿大好失望,面上不显地接过盖了印章的公文折子,就同县尉告辞,押送着宋家人离开了。 出城后,钱阿大就吩咐大家快速赶路,企图把昨儿落下的大约一个时辰的路赶上。 极北之地在十二月初就会大雪封路,那里极冷,冰雪融化需要到来年的四月。 他不想被留在那里度过快要半年的时间,那可不是人过的日子。 这一群人必须在十一月中旬到。 紧赶慢赶,在这一天天黑的时候钱阿大才吩咐大家停下来留宿在官道旁的一片空地上。 又恰巧同高衙役一群人隔着二十来米的距离,遥遥相望,互不打扰。 也不对,钱阿大主动上前找高衙役打了招呼方才回来道: “我刚才同高衙役商量了一下,明儿咱们一起走,记住了,人多,是非多,你们不准闹事,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 现在时间不早了,大家赶紧吃饭休息,明日寅时出发。” 宋家人心思各异。 宁安一边帮娇娘干活,一边瞥向远处那一群人。 之前宋成泰与宋符的话她有听到,那就意味着前面的人也算是熟人啰。 身边两兄长窃窃私语说谁欺负过他们,谁又不好惹,又怎么保护好她不受欺负。 宁安知道他们的人品不咋地啊! 小龙崽表示她不主动惹事,要是他们招惹欺负她的家人,她就不惯,让他们知道她小龙崽的腻害! 章节目录 第26章鹬蚌相争,牛得利 夜晚终究会迎来崭新的一天。 清晨,用过早饭,大家就要启程出发。 高衙役见钱阿大这边有牛车,就强制不让宋家放行李,他们要坐牛车。 钱阿大为难道: “这牛车是宋成国买的,要不咱们让他们放行李,我们大家伙轮流坐牛车?” 高衙役道: “他们一个个都是犯人。 犯人就该有犯人的样子, 想要享福,那就别犯罪啊! 钱兄弟赶紧的,要不然我这嘴可就管不住。 要是杨大人知道你阳奉阴违,也不知会不会将你降罪?” 钱阿大想说你不也给犯人去枷锁了,但想到高衙役的后台比自己的硬,他妥协了。 宁安撇撇小嘴,看着自家父亲背着六十多斤的枷锁不算,还要背着厨具和米粮。 又瞅瞅背着大包小包的母亲和哥哥们,宁安心里极其不得劲。 她握着小拳头,释放神识。 大黑牛哞的一声,飞也似地冲出人群,跑了。 衙役们去追都没有追上,只能灰溜溜回来禀报钱阿大和高衙役。 高衙役颇为不好意思地责骂一声刚才拦在大黑牛前面的三衙役,没提要赔偿牛车的事情,就带着他的手下离开了。 钱阿大轻嗤一声。 这样挺好的,谁也别坐。 他心里觉得特别解气,高声招呼宋家人集合启程,跟在高衙役他们身后走着。 双方相隔五六米上距离,大家谁都不去打扰谁。 宋成国望了一眼宁安,握住她的小手,朝她微微一笑道: “闺女,咱们走吧!” 宁安也回以微笑轻嗯一声,背着一个小山包,迈着小胖短腿蹬蹬往前走。 一行人走一段路程就看到大黑牛在前面吃草,高衙役吩咐手下去抓牛。 宁安见状,继续用神识控制大黑牛往前跑。 循环往复。 一群人累死累活在后面走,大黑牛跑一段距离就在路边优哉游哉吃草。 高衙役以及他的四个手下气个半死。 钱阿大以及他的四个手下心里乐开花。 至于宋家人也觉得解气。 到了傍晚休息的时候,他们依旧露宿在外,官道旁的平坦地。 大黑牛也停不远处,与众人仅隔着十来米的距离。 高衙役以及他的四个手下磨刀霍霍,准备杀牛。 一棵松树下,宁安坐在宋宁祥搬来的平坦石头上,撑着小脑袋看着前面的几个衙役追着牛一路狂奔,犹如小丑一样蹦跶。 宋宁祥蹲在她的身边用木棍扒拉松针: “安宝,这大黑牛好机灵哦,你说它会不会被高衙役他们抓住?” “不会哦。” 宁安见宋成国去捡柴火回来。 她走到他身边,看着他生火道: “爹,咱们该怎么办?” 宋成国道: “大黑牛就这么滴吧! 待会我去向钱阿大打听一下前面有没有村庄。 要是有,咱们就去买一辆人力推车。” 宁安没有见过,问了问人力推车的情况,得知可以放行李,能节省力气。 至于坐人就不太行了。 宁安不强求太多,能让父亲别那么累也是好事,她走路也行哒! “嗯嗯,那爹爹你去吧,我来生火。”宁安催促道。 宋成国可不敢让自家闺女生火,万一烧伤,他找谁哭去: “这事不急,咱们先吃饭再说。” 垒砌好简单的灶,宋成国喊宋宁祥将松针搂过来给他生火: “闺女这里烟味重,呛人得紧,你去看看你母亲快要回来了吗?” 宁安应了一声好,起身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灰尘,拉着宋宁祥一起跑了。 来到小溪流附近,他们就听到争吵声。 是汪兰同一个与她年纪差不多的妇人! 娇娘与宋宁吉两在一旁盯着在场的其他人。 气氛凝重,有要干架的趋势! 宁安撸起袖子,倒腾小短腿立即跑到娇娘面前一站,插着小腰,气势汹汹地瞪着前面的陌生人。 她挥着小肉拳,奶凶奶凶道: “大婶,你不准欺负我家二婶!” 宋宁祥看得一乐,却也知道这时候不能笑。 他也往宁安身边一站,抬起小下巴,睁大圆溜溜的眼睛,努力装成凶巴巴的样子: “小妹说得对,二婶你别怕,谁敢欺负你,我们帮你揍他丫的!” 哼哼,宋宁娅是宋宁娅,二婶是二婶。 虽说这个二婶喜欢斤斤计较,但她没有伤害过妹妹,算是个好人叭! 敢欺负他家人,问过他了吗? 娇娘扶额。 这不打架的,被这两孩子这么一闹,都要打起架来。 她上前拉住两孩子,劝说道: “弟妹要不算了,今晚多吃点野菜就是了。” 啥意思? 没有肥又没有油水的野菜苦巴巴的,宁安内心拒绝的,但也知道必须要搭配大米饭吃。 今晚娘亲这话是啥意思? 宁安向自家大哥看去就看到溪流边上还有溪流里有大米。 哎呀我嘞个去! 我的大米饭! 宁安不高兴了,还是怒气冲冲的那一种。 她挣脱娇娘的手,站到汪兰面前,仰起脑袋,指着面向陌生妇**凶奶凶道: “你赔我的大米饭,否则我让遭雷劈!” 陌生妇人不悦道: “臭丫头你真没教养,胡言乱语个什么。 你二婶自己端不稳盆子,怪得了谁,活该她饿肚子。 赶紧放下你的手,否则我打断它。” 宁安没有收回手,狐狸眼燃烧着熊熊怒火,冷声道: “你敢发誓,要是你干的就遭天打雷劈如何?” 陌生妇人被宁安看得心虚,哪敢发誓,嚷嚷道: “我说没有就没有,汪兰你让一个孩子为你出头,是不是心虚了?要不我们找高衙役主持公道?” 娇娘明显感觉到宁安的怒气,挣脱她手的力道,怕待会宁安暴走的大力气无人拦得住,惹出事端。 赶紧让宋宁吉去找宋成国,她上前安抚自家闺女。 汪兰感动长房的维护,尤其是宁安。 只是孙三娘的语气过于自信,高衙役不好惹,能站在孙三娘那边,让她不得不多想。 她抬手拍了拍宁安肩膀,张嘴想说算了。 轰隆!!! 众人皆是一愣,陌生妇人吓了一跳,惊恐看向宁安道: “你,你是…” 妖怪二字没有说出口,一道雷声又响起来了。 这时,宋成国来了,他弯腰抱起自家闺女,轻轻拍了拍自家闺女的后背,他语气冰冷提议道: “快要下雨了,大家有什么矛盾等找到避雨的地方再处理吧!” 章节目录 第27章大雨又要来了 大家各自散去,宁安阻拦道: “不能走,大婶给钱!” 轰隆!!! 第三声雷声在半空中响起,耀眼光芒吓得陌生妇人赶紧掏出钱,也没管多少,将钱袋子递给宁安就跑了。 其他孙家人也觉得宁安诡异,也跟着陌生妇人跑了。 宁安拿着钱袋子,瞥了一眼上空,搂着自家父亲的脖子道: “爹爹我说这只是巧合啦,你信吗?” 宋成国觉得信个鬼,不过还是很给自家闺女面子地点点头。 宁安觉得自家老爹板着脸严肃得不行,完全没信她。 宁安语气十分郑重道: “爹爹,今晚老天爷它干打雷不下雨,明儿一早才会下雨,爹爹别担心。” 对于这话宋成国是真信了,轻嗯一声,不过面色依旧未变。 他抱着宁安转身对汪兰道: “当初的事情已经过去,你没错就该堂堂正正做人,现在谁都不比谁高贵多少,咱们宋家人不受气。” 汪兰微微点头,宋成国从宁安手中拿过钱袋子递给她道: “呐,这是赔偿,收好了。” 言罢,宋成国就抱着宁安往娇娘那里走去。 这时,宁安有注意到自家母亲拎着的篮子里还有大米,也明白洒落的不是她家的。 还好今晚还有大米饭吃! 回到露宿的地方,大家都在急急忙忙收拾,宋成国上前同钱阿大道: “官爷,我自幼生活在乡下,要干农活,时有对天气进行研究,以免庄稼颗粒无收。 今晚这雷还不至于会下雨,这要下雨也要等明早。 官爷你要是信我,咱们就先暂时留在这里,等明早早点离开。” 钱阿大瞅着乌漆嘛黑的夜色,举着火把都不好赶路。 再者他走了一天,累得不行,不想动弹。 姑且相信宋成国一次也无妨。 这附近的驿站估摸受了地动的影响,倒塌或是受损严重,他们投宿很可能成问题。 与其匆匆忙忙赶路,还不如就地避雨,反正他们有雨具。 “成!” 经过钱阿大吩咐大家不用启程,就地避雨,宋家人放下行李,继续埋锅造饭。 高衙役见状,过来找钱阿大相问。 钱阿大没有把宋成国与他说的话说出口,而是直接将他们就地避雨的话告知高衙役。 高衙役想想,也懒得走,也选择留下。 坐在大松树下的宁安冷静下来,时不时瞥一眼在同娇娘忙碌的宋成国,想看看他的脸色如何。 自家闺女那明晃晃的小眼神,宋成国想要不知道都难,不过他依旧严肃得唬人,没有搭理她。 虽不知自家闺女能不能命令天上打雷不下雨的事情,就冲她这么一说,天上就打雷,她还不悠着点,他有教过闺女要藏拙。 越想越觉得不能惯,哼哼,他就有心让她自个反省反省。 宁安也知道自己这一次的行为令亲人担心了。 她不就是一时冲动,控制不住自己吗? 下次不这么干,不就好了吗? 爹爹和娘亲就不能看在她还是小幼崽的份上原谅她吗? 小龙崽很郁闷! 耷拉着小脑袋,无精打采的。 宋宁吉拿着他捡到的板栗递给自家妹妹,都没能让她高兴地多看食物一眼。 宋宁吉推了推一旁在剥板栗壳的宋宁祥,示意他安慰妹妹。 宋宁祥指了指板栗,又指了指宁安,他这不是剥好板栗拿着新鲜出炉的板栗哄妹妹吗? 捉什么急,分明就是刚烤好的板栗不烫他的手,他就不心疼嘛! 宋宁祥瞪了一眼自家兄长,继续同刚热乎乎的板栗壳“战斗”。 宋宁吉示意他快点。 宋宁祥懒得理他,过了许久他才好不容易剥好一颗板栗递到宁安面前: “安宝,你瞅瞅板栗放在火堆上烤过了,可香了,你尝尝好不好吃? 我听人说了,吃东西后心情就会变好的哦。” 宋成国瞥了一眼两兄弟。 就他们会做人是吧? 他要闺女反省,两臭小子尽在拆他的台,真真是欠揍! 宋成国想张嘴喊两臭小子干活,娇娘抢先道: “行了,别看了,你家闺女在那里不高兴,你的脸色比这黑夜还要难看。 现在有两臭小子给你哄闺女,你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小心以后一个孩子都不带搭理你的。” “臭小子不搭理就不搭理呗,我还不稀罕呢。” 顿了顿,宋成国十分得意洋洋道: “我家闺女那么乖巧懂事,绝对不会不搭理我的。” 娇娘打量一眼臭屁的宋成国。 行叭,就你家闺女什么都是好的,她不说了。 她怕再说下去,她成了坏人。 娇娘将焖好的饭装起来: “赶紧洗锅,我赶着做菜,你家闺女可不能饿肚子。” 宋成国轻嗯一声,赶紧将盆子里的水倒入锅里随便清洗一遍就让娇娘炒菜。 幸亏在之前的村落买了蔬菜,虽有转卖了一小份给二房,半卖半送一大份给衙役,他家闺女空间还有一些,他们也不至于现在没有吃的。 今晚,娇娘在宋成国协助下做了一盘蛋炒野菜,一盘清炒土豆丝和一盘凉拌醋酸萝卜丝。 大家围聚坐在一起用饭,宁安吃了两碗米饭就放下碗筷。 宋成国觉得不对劲。 他家闺女怎么着都得吃三碗米饭,有时候还得四碗呢。 两臭小子明明将自家闺女哄好了的。 不可能是心情不好啊! 一通分析后,他皱眉问道: “闺女你怎么不吃了,是不是今夜菜不合你胃口?” 娇娘狠狠地瞪了一眼宋成国。 一个敢问一个要是敢回答,下一餐父女两就啃黑馍馍好了。 虽这么想,娇娘同样关心看向自家闺女。 孙氏则道: “这孩子难得吃得少,那就从今日起给她缩减食量也是好事,你们做父母的怎么就还想着让她多吃?” 宋成国冷冷看向孙氏道: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我家闺女想怎么吃是她的事,我养又不是要你养,要是你觉得我有亏待你,你可以去跟你亲儿子过日子。” 宋符接收到自家长子的目光,嗫嚅几下,他对孙氏不悦道: “你不想过日子就别过了,现在遇上孙家了,我可以让你回娘家。” 孙氏一噎。 想要闹事,却被柳老姨娘拉了拉衣袖。 孙氏瞥向她。 柳老姨娘朝她摇摇头。 孙氏顿时觉得柳老姨娘也被长房给收买了,顿时感觉自己只剩自己,孤军奋战一般,心里委屈又怒极了。 她摔了碗筷,腾地起身离开。 柳老姨娘刚才有看到孙氏对她恨意的目光,心中一冷,她就没有起身去追,任由她离开,也没有喊她一声,给她一个台阶下。 宋成国扫了一眼坏掉的饭碗,正好他们夫妻也有借口不用伺候了。 收回目光,他继续关心自家闺女。 宁安望了一眼孙氏离开的背影,心里轻嗤一声,回应自家亲人的关心道: “哥哥们给我剥了板栗吃,我肚肚好饱了。” 宋家长房全员松了一口气。 宋成国拿起自家闺女的碗又给她盛了一碗米饭,夹了菜放在米饭上面,他道: “这个留你晚上什么时候饿了,什么时候吃。” 大家都知道宋成国宠爱宁安,都没有说什么。 用过晚饭,原以为孙三娘会来闹事要回银子,或是说出宁安的古怪,宋家长房都没有等到,提着的心得到短暂的心安,早早休息。 翌日寅时未到,钱阿大就吩咐大家启程赶路。 大家一边走,一边啃着昨晚预备的红薯,匆匆赶路…… 章节目录 第28章高衙役等人离开,大黑牛回来 高衙见状,也吩咐大家伙收拾东西启程,快步跟在钱阿大一群人身后,决计不让他们落下半分。 同时,他心里埋怨钱阿大不打声招呼就走,肯定是想让华城那位拿他问罪。 越想越气,吩咐孙家人快走,超过钱阿大他们,跟在牛后面走。 大黑牛在宁安的操纵下依旧很有个性地在前面走,不给高衙役他们占任何便宜。 高衙有了昨日前车之鉴,没再吩咐人抓大黑牛,任由它在前面蹦跶。 大约辰时大雨倾盆而至,行程变得异常难走。 钱阿大见前面二十里左右的地方有村庄,故而他对前面高衙役喊道: “高大哥,我们要改道去村子避雨,你们去吗?” 大雨声哗啦啦的响,掩盖住他的声音,高衙役没有听着,迫使他不得已向前跑才把话传给高衙役。 高衙役寻思着他昨日帮县衙干活的时候就有听说杨家村发生地动,屋舍倒塌,死伤无数,情况十分严重,需要官府派人救援的事,现在去有啥地方能避雨的。 他藏着心思,愁眉苦脸道: “我们比你们先走,现在还被你们追上,到了华城铁定不好交差,就这么一点雨不是问题,我们先走一步了。” 钱阿大砸吧砸吧嘴,来回咀嚼这一句话,瞬间明白高衙役的意思。 这货明知情况不明说,还给他摊这么一个理由,他已经把避雨的话说出口,好意思不去吗? 钱阿大脸皮厚,明显好意思,但高衙役这货小心眼,招惹了还要小心他会不会背后捅刀子,那他就找这么一个机会慢他一两个时辰的路。 没准那头牛还能回来呢?! “那行吧,我带人去避雨,高大哥你们路上小心。” 言罢,钱阿大就停下脚步,目送高衙役他们离去。 随即,他也没有让大家去村子里避雨,而是让他们在官道旁歇脚。 大约小半时辰后风停雨歇,钱阿大正吩咐大家启程,牛车骨碌碌回来了。 大家惊讶不已,唯有宁安和宋成国故作惊讶。 钱阿大难以置信活了这么三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有灵性的大黑牛,抬手拍了拍它的牛头道: “好家伙,我决定等到下一个县城给你好吃的。” 宁安蹦跶到钱阿大身边道: “官爷叔叔,这事可说好了,你得说话算话哦,不然啊,牛牛会生气哒!” 在一旁放行李的宋成国余光看到钱阿大尴尬的面色挑挑眉。 他家闺女就不知道客气,真好! 宋成国放好行李,牵过自家闺女的小手道: “闺女,等晚上我给牛牛割一些新鲜的草当储备粮就好,哪需要官爷费钱,这事说来是极其不应该的。 官爷啊,孩子小,童言无忌,当不得真,你别上心啊!” 宁安天真无邪地仰起小脑袋看向宋成国懵懂问道: “哦,这样啊,大人说话都是随口一说,当不得真的吗? 那我们以后是不是不用把官爷叔叔的话放在心上了?” 钱阿大磨磨后牙槽。 宋成国你确定你说这话是帮老子解围吗? 分明就是要把老子下不来台嘛! 钱阿大语气僵硬道: “买买,我肯定买,只是我不了解这牛牛喜欢吃什么,小丫头你能帮我问问吗?免得我买了它不喜欢吃的,白浪费了。” “好啊!” 宁安踮起小脚丫,拍了拍大黑牛的脑袋,脆生生道: “你低下头凑到我耳边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我再告诉官爷,好让它给你买,快点哦,不然,我不帮你传话了,你就没吃的啦!” 钱阿大觉得大黑牛不可能听话,除了宋成国,大家都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 宋成国却知道是可能的事实。 既然想要阻拦都来不及,那他就得琢磨着要如何寻思着把自家闺女的特殊给掩盖。 哦豁,他的老父亲心可真是又急又愁啊! 大黑牛在大家不可置信目光下凑到宁安耳畔哞哞的低声叫唤两声。 宁安点点小脑袋道: “哦,我知道了,原来你爱吃嫩青草啊,这个不用买啊,等走路遇上就让官爷给你褥两把就好了。” 大黑牛点点头,钱阿大看得神奇,看向宁安的目光也变得不一样,完全就是在看一个特别孩子,称赞道: “哟,你这小娃娃能耐啊,能听得懂牛说话啊!” 宋成国立即凑上前道: “官爷见笑了,人人都知道牛喜欢吃草,买牛的时候我都和孩子说了,还告诉孩子养牛就像养马一样,多多喂养,多多和它交流,它就能具有灵性。 今日这么一瞧,这牛还真是开窍了。” 嗯,现在一切都归咎在牛太聪明,不关安宝任何事。 宁安也知道宋成国的心思。 她会上前同钱阿大说话,完全出于让他知道大黑牛很有灵性,也很好,希望他对它好一些。 若是有心,还要对买牛的人也好一些。 同时,她也会为自己懂兽语的事情找一番借口说服所有人。 不过被关心她的爹爹给抢先了。 宁安顺着宋成国的话道: “是哦,官爷叔叔,以后这大黑牛就是咱们哒!”你可别再让高衙役以及他的手下们霸占了呗! 嗯,后面是重点,她不好说出来,只能让钱阿大自己聪明点,自己意会了。 不过到启程宁安都没有看出钱阿大到底有没有意会她的话,只能想着等下次要是遇上高衙役他们就知道了。 一连在官道行走差不多十日左右,这时已是十月中旬,天气寒凉,即使一路行走,曾贴热量,还是需要穿上厚实外衣才能保暖。 在缺衣少粮又没有驿站投宿的情况下,钱阿大决定去下一个镇上看看情况。 只是这一次地动情况严重,波及的范围极其广。 一路走来,他们遇上好几拨无家可归的难民,看他们的目光就如狼盯着猎物,泛着绿光。 挺吓人的! 小龙崽宁安尤其是听到钱阿大同阿七说人吃人的事,吓得每天几乎每时每刻都紧拉着自家兄长们,目光所及就是自家父母,恐他们在她不注意的时候不见了。 宋成国见她不对劲,问她情况,知缘由后给她通俗易懂地解释一番。 宁安才知道有钱阿大以及他手下的那一身皮在,只要不遇上穷凶极恶之徒,相对来说,他们还是很安全的。 宁安心放下一丢丢,依旧时刻警惕保护着自己的家人。 一路急行,这日太阳西斜的时候,他们一群人来到镇门前,却被一群官兵拦住去路…… 章节目录 第29章瘟疫背后的人性 “来者何人?前面机密重地,不可再往前走。”官兵头目伸出长枪拦住钱阿大他们问道。 钱阿大上前拱拱手道: “我等是押送流放犯人往极北之地走去的衙役,小将军这里是发生什么事了?” 官兵头目不悦呵斥道: “都说机密重地,是你一个小小衙役能打听的事吗?赶紧赶路,没准可以在三四里路外的破庙能投宿。” 钱阿大立即明白镇上定是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情,他们不能入镇,还不能做停留,否则有可能会惹祸上身。 钱阿大赶紧招呼大家伙走。 大家转身离去之际,身后隐约传来呼喊声: “钱阿大别走,救救我们,钱阿大……” 钱阿大听出是高衙役的声音,脚步一顿,装作没有听到,一边走,一边道: “大家快点走,趁着天早,好走路,赶紧赶到破庙休息。” 宁安央求宋成国抱她起来。 搂着自家爹,趴在他的肩膀上,她准备悄悄地将她听到小镇内的事情告诉他,就对上官兵头目危险目光。 她的小右眼皮也跟着跳跳。 这是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吗? 宁安心里想着,面上轻蹙着小眉头道: “爹爹,我刚才听到镇里有好些人围聚在一起,来回说有十来个人得了瘟疫,已经死了好几个,县令为了以防万一,派官兵看管,今晚还要屠镇,他们要怎么办的事情。” 宋成国心里咯噔一下,小声道: “闺女你确定你听清楚了是瘟疫?” 宁安嘟着小嘴不满宋成国怀疑她耳朵不好使,语气带着不高兴的保证道: “真的,比珍珠还真。” 又见自家父亲脸色瞬间变得十分凝重,宁安顿生不好预感问道: “爹爹,这瘟疫是什么,治不好吗?” 宋成国将瘟疫给宁安解释一遍,同时想起另一事: “闺女你下来跟着你母亲一会,爹爹去找钱阿大说一点事情。” 宁安知道事情严重性,没有耽搁父亲,拍着小胸膛道: “好,爹爹你去吧,我会看好娘亲和哥哥们哒!”绝不会让他们受到任何伤害! 宋成国找上钱阿大,同他单独小声道: “官爷我觉得镇上应该发生了瘟疫。” 曾经他在史料上看过,大灾之后必有大疫,往往会出现家家有僵尸之痛,室室有号泣之哀,或阖门而,或举族而丧者的悲惨人间。 人人谈瘟疫色变,避之如猛虎,屠城的事情都有发生,更别说是屠镇。 如今地动后县令不想着安抚民心,救助百姓,反而围着受灾严重的镇子,唯一可能就是…… 瘟疫! 钱阿大咽了咽口水,左右观望,小声道: “这事仅你我知道,切勿再外提。” 宋成国见钱阿大明显还没有想到关键点,提醒道: “官爷,现在已是十月,年底就是官员述职,朝廷考核外地官员的功绩时期。” 钱阿大不是笨的,一听这话瞬间明白,县令想要升官,那屠镇的事情不得外传,要不然这会是他人生履历上的污点。 作为污点知晓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永远闭嘴。 钱阿大神色一变,看向宋成国问道: “你有什么好法子?” 宋成国摇摇头。 他是有法子。 不过这些衙役定是不肯去冒险,还可能会想歪。 有人甚至会认为他是故意让他们去送命,然后他宋家一家子就能逃跑。 宋成国只能放弃,让钱阿大自己想。 合理,他就听从安排。 不合理,那就爱乍地就咋滴,他只要守护自家人就成,其余人只能自己想法子了。 “官爷,你要是有法子,需要我尽管说,我先回去照顾妻儿了。” 言罢,宋成国回到娇娘他们身边,见自家闺女朝他伸出小手,他果断抱起她: “怎么了?” 宁安凑到宋成国耳畔小声道: “爹爹你别担心,我有法子让坏人有去无回的。” 哎哟呵! 我家闺女这是听懂了?! 真真聪慧!!! 宋成国既开心又担心,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道: “我家闺女的脑袋就这么小,可不能想得太多。 以后像这样的事情就交给爹爹。 爹爹以前可是大将军,统帅过千军万马,即便现在不是了,保护你们的能力还是有的。” 宁安歪着脑袋问道: “以前爹爹有外人帮,现在爹爹有家人相帮,不好吗?” 宋成国怔愣一下,笑着道: “好好,哪有不好的。” 夜幕降临,钱阿大他们来到破庙。 是个小小的土地庙! 不同前一个庙宇,这一个经常有人供奉,也有人翻新。 除了院墙裂了一条细缝的墙壁,大殿多了一些灰尘且供品散落一地之外,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想要投宿没问题。 钱阿大吩咐大家找柴火烧起一堆大火。 火光瞬间照亮大殿。 他又吩咐大家赶紧拿着紧要的东西往土地庙后门走去,不准点火把。 大家不明所以,钱阿大说什么他们就照做,一路就着冷冷的月色狂奔入了林子。 杂草养人还有毛刺割人,但钱阿大没有吩咐停下,每人敢停下,生怕掉队,单独留在林子喂野兽。 连续奔跑大约一个时辰左右,钱阿大不知自己跑到了哪里,只知道现在他累极了,也该停下来了。 一停下来,宋家人心里有怨言,没敢向阿七等衙役直接向钱阿大说出来。 钱阿大背靠大树,气喘吁吁瞪着阿七等人道: “不想像高衙役他们那样死去,就不要瞎问。” 大家一惊。 出门在外他们时常秉持不要多管闲事,现在老大的话让他们不要问,他们心里好奇,也不会再问。 一下子林子变得异常静谧,只能听到风吹林子的声音。 宁安撇撇小嘴。 虽说现在是晚秋,但还是有一些鸟群的。 他们这么没头没脑往里跑,不经起倦鸟是不可能的事。 幸亏她能控制动物,要不然他们还真不如在土地庙等着坏人上门哩! 想着,宁安想要看看土地庙的情况,就被灌木丛给遮挡住视线。 矮矬矬的自己想爬树,也能安全爬上去。 但自家父亲是不可能同意,只能竖起耳朵听了。 章节目录 第30章土地托梦 土地庙此时迎来了三个杀手。 杀手入庙看到的除了土地庙原来的样子,还有一些散乱的行和一堆火,人不见了踪影。 其中一人道: “搜,他们那么多人,不可能跑远。” “是。” 其他两人领命,四下寻找,什么都没有找到就回到大殿复命。 另一个人道: “大哥,这里有个后门,咱们往哪个方向追?” 一个是走前门继续沿着官路往前,一个是往后门入林子。 以他们的轻功,只要选对方向,势必能追上。 最先说话的人道: “往后门去追,你们仔细些,一定会有踪迹可循的。” “是。” 三人离开土地庙,往后门方向入林子追去。 宁安闻悉动静,释放神识向四周飘散,寻找大型或是凶猛动物。 不管天上飞还是地上跑的,一骨碌控制它们往三个杀手那里涌去。 一时间,林子给人地动山摇的感觉。 地龙又翻身了吗? 大家惊慌,四下观望,想要看看这个地方是否安全。 突然,有人喊道: “不好,野兽奔袭,老大,咱们得赶紧走。” 钱阿大闻言,心里没有舒一口气,反倒心沉甸甸地问道: “全才你能听清野兽从哪个方向来去往哪个方向吗?” 那个叫全才的衙役摇摇头。 他家以前是猎户,靠打猎为生,他有跟父亲去过一次林子,遇到野兽群迁移,那阵仗可吓死个人。 同去的村里人不识好歹,不听劝告,非要去招惹,弄得他们去的十来个人回来的仅有三个人。 他爹为了保护他没能回来。 也从这之后,他母亲用银子托人给他找了这么一个卑贱的衙役差事。 没能分清野兽的来去路,不过他有避开法子。 全才提议道: “老大,咱们可以找一个山洞避避。” 钱阿大想了想。 紧靠透过树林细缝的月色,压根无法保证他们这一群人永不掉队。 少一个衙役,他不好同他们的家人交代。 少一个犯人,他不好同华城那位交代,很有可能自绝生路。 左右为难之际,钱阿大想到宋成国,吩咐手下们做好准备。 他去找宋成国问问他的想法,再做定夺。 宁安伸出小手手扯了扯自家父亲的衣袖,见他弯腰蹲下,她凑上前。 宋宁吉和宋宁祥兄弟两见状,挪着小脚脚挡住自家妹妹和父亲,目光观察四周,警惕旁人靠近。 宁安对宋成国道: “爹爹,野兽不会跑来我们这里哒,一会钱阿大来了,你找一个借口告诉他就成。” 宋成国点点头,明亮的目光发现自家闺女脸色不对,关心问道: “安宝你怎么了?” 宁安摇摇小脑袋表示自己没事。 作为小龙崽的她是没事,但肉眼凡胎的宋宁安就有事了,完全经不起她这般耗费精神气。 她现在很困,很想呼呼大睡一觉。 然,现在家人需要她保护,她不能睡! 小龙崽崽,你可以的! 宁安握握小拳头给自己加油打气,咬咬牙坚持着,号令野兽对付三杀手。 宋成国交代两臭小子照顾好娇娘和宁安。 他就迎上朝他走来的钱阿大,故作不知,淡定问道: “官爷有何事?” 钱阿大问道: “你可听出林中动静所为何?” 宋成国道: “野兽啊,官爷不必担心,它们没往这个方向跑来,否则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这么淡定同官爷说话。” “你怎知它们不会往这里来?”钱阿大问道。 宋成国道: “多年前在林子里同大渊作战的经验所得。” 据说大渊与大庆交接之地是茂林之地,大渊善丛林战。 钱阿大有听人说起这事,宋成国能胜,除了战术了得,对林子也应该十分了解。 钱阿大姑且信宋成国的话,吩咐大家伙手拉手慢行寻找山洞过夜。 宁安困得哈欠连连,等她控制野兽解决两杀手,一杀手逃了后她没精神气再派野兽跟上他。 让野兽各回各家,她就在宋成国怀里睡了过去。 梦中,宁安看到了土地神。 嗯,同土地庙的土地公公一模一样,中年大叔模样,白白胖胖,像个蹴鞠。 土地公公朝宁安弯腰行礼: “下仙土地拜见小公主殿下,不知殿下光临此地有何贵干?” 宁安翻了一个小白眼,觉得这陌生大叔睁眼瞎。 她就不信在他这片土地上发生的事情它会不知道。 宁安没有计较,也没有打听他为何认识她,她只问道: “你有治疗瘟疫的法子吗?” 土地公公摇摇头,见宁安板着个小脸,他又道: “或许药神那里有,不过下仙同他不熟,恐难见,不知小殿下有什么法子见他?” 宁安回忆着药神,此神仙她很不熟悉啊,时常他被自家父王请来给她看诊,检查身体。 久而久之,他就成了南海的常客,与三哥关系还不错哩! 宁安提议道: “你去南海找我三哥,让他去找药神一定能行。” 土地公公再次为难看向宁安。 他连药神都见不到,更别提南海里的三太子殿下。 能认识宁安还是以前他有幸跟着南海附近的土地去参加她寿宴见到的小人儿。 虽说不知宁安怎么成了凡人,但她的相貌以及龙威都依旧与他在南海所见一样。 拥有过目不忘记忆的他自然不会忘记。 土地公公愁眉苦脸道: “小殿下,不是我不想去,而是我仙位低,见不着。” 嗯,要是能见到,他也不会入小公主梦境,找她帮忙了。 现在能救他管辖这一片土地百姓们的人只有宁安了。 他一定要抱住她的小胖短腿不放。 土地公公跪下又道: “请小殿下救救这片土地的百姓。” 宁安不为一地域百姓,就是为了家人,也要想法子找三哥帮忙,她道: “嗯,这事交给我了,你现在可以离开我的梦境了。” 土地公公道了一声谢就消失不见。 宁安翻个身继续睡,神识也在呼唤着她的三哥哥…… 翌日中午,宁安在宋成国背着的背篓里醒来。 背篓晃晃悠悠中带动她也跟着晃悠。 她打了一个小哈欠,扶着背篓边缘,四下望了望,发现此时他们已经走出林子,在官道上继续赶路…… 章节目录 第31章遇埋伏 几乎每个人手上都有拿着野味。 尤其是衙役们的腰间、手上都有,有人还背着在背上,扛在肩上。 而牛车上也放着两头三四百斤的野猪和几头狼,人压根无法乘坐。 好在天气寒凉,要不然这么多野味非得臭了。 只这么一眼,宁安就知道他们这些野味都来自昨晚被那三坏蛋杀的。 三个坏蛋的战斗力可真是太腻害了。 幸亏她能控制野兽。 想着,宁安想起自家三哥哥说的话,今晚应该有结果了,但愿瘟疫可医治。 这边娇娘发现宁安醒来,激动又开心道: “安宝你可醒来了,娘亲可担心死了,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闻言,宋成国、宋宁吉和宋宁祥三人也很开心,紧提着的心得到放下,不经舒了一口沉重的闷气。 宁安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不舒服的,反而觉得自己现在十分精神,嚷嚷着要下地走路。 娇娘第一个不同意,宋成国也不同意,打着商量道: “安宝,爹爹不累,等爹爹累了,再放你下来走路,好不?” 宁安还没来得及回答,自家母亲就塞给她一块温热的肉块。 娇娘柔和地劝说道: “你想下来走路,也得吃饱饱的才有力气走路,是不,安宝?” 宁安听到自己小肚子咕噜噜想,顿时觉得娇娘说得有理,轻嗯一声,就坐在背篓啃肉。 吃完,娇娘又给她一个红薯。 循环往复地接受娇娘的投喂。 宁安吃得小肚子圆滚滚的,压根都没有想要走路的冲动。 不过她感念宋成国夫妻对她的好。 即便不想走,她也强迫自己下来走路。 宋成国耐不住自家闺女撒娇,同意放她下来,顺便让宋宁吉和宋宁祥兄弟两跑步。 美名其约,锻炼! 兄弟两瞅瞅自家蹦跶欢乐的小妹。 好叭,他们不能有意见。 官道沿着依山而修建,有平地过穿林,也有绕山而行,还有夹在两山之间。 此时,宁安他们正走在两山弯弯曲曲的夹道上。 路两旁茂密林子。 层峦叠嶂之中,苍翠松树与枯黄树叶的树木相互照应,形成一张暮秋图。 行人却没有心思欣赏,全放在赶路上。 突然,宁安拉住两奔跑的哥哥们,稚嫩小脸满是凝重,强硬拉着两哥哥们来到娇娘身边待着。 宋成国见状,没有训斥两臭小子,反而警惕望向道路四周。 他发现视线的尽头是拐弯处。 而目光所及的范围内并未察觉异常。 宋成国弯腰抱起自家闺女小声问道: “闺女,这是出什么事了?” 宁安撑着腰,轻哼一声,像模像样地学着她听到的话,奶凶奶凶道: “在拐弯处后边有好几个坏蛋在商量事情。 其中一个说老大,小瘪三打探到军粮因地动慢了一日,明日才能路过这里,如今来了一群犯人放行还是宰了。 爹爹,咱们反打劫他们呗?” 宋成国:…… 哎哟呵! 他家闺女真像个活脱脱的小土匪哈! 呸呸,不对,分明就是英姿飒爽的小女侠嘛! 宋成国叮嘱她: “闺女,一会打起来,你就躲起来,知道吗?” 宁安不赞同道: “有事,我怎么能躲起来呢,娘亲和哥哥们怎么办?” 宋成国认真道: “你娘亲有我保护,至于你两哥哥有学武,能保护好自己的,闺女你不用担心。” 宁安翻了一个小白眼。 爹爹这么说话越发像父王了。 真不亏心吗? 宁安握握小拳头,暗自决定她一定能保护好自家哥哥们哒! 突然,宋成国给了宁安一个眼色,大喊道: “哎哟,闺女你怎么了哪里疼啊,来,给爹爹看看,官爷,麻烦你们稍等一会。” 他们现在距离拐弯处还有五六米的距离。 本来是宋符以及其妻妾走在最前面。 后来因宋成国让两兄弟跑步,长房走在了最前面。 如今宋成国定然是不可能再离开自家家人,去通知钱阿大,只能用这样的方式了。 宁安一接收宋成国的眼色,又听闻他的话,立即会意,故作肚子疼,哭唧唧道: “呜呜,爹爹,我肚子疼,好疼好疼啊……” 娇娘和宋宁吉兄弟都停下脚步,纷纷去安抚宁安。 走在后面的宋符等人见状,也停下了脚步,孙氏撇撇嘴,嫌弃道: “真是娇气,我家宁娅生了一场病,都没有你这么多事!” 娇娘安抚宁安的时候得了在家夫君的暗示,顿时起身质问孙氏道: “老夫人说这话好狠的心啊,我家夫君虽不是你生的,素日对你可不薄,你怎么能这么对她的孩子?” 孙氏自从摔碗筷后宋成国就以没有多余碗筷,拒绝她在长房用饭。 跟着二房用饭,汪兰这**做饭就做一点点,压根没有她同她儿子的份。 连续吃了好多顿自家儿子做的饭菜,孙氏对汪兰,对整个宋家都怨愤不已。 今儿难得有机会奚落人,自然不会过脑子,想想这是不是好时候。 孙氏指着娇娘怒气冲冲道: “刘氏,我好歹也是你半个婆母,你这么和我说话,真真不孝,难怪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娇娘轻哼一声,同孙氏争吵起来。 汪兰、赵老姨娘和柳老姨娘三人上前劝架。 孙氏把吵架战火延伸到他们身上。 场面好不热闹! 钱阿大吩咐赶牛车的全才停下牛车,上前呵斥。 宋成国趁机将前面有埋伏的事情告知钱阿大。 宁安则在关注前方动静。 当听到那群坏蛋在议论他们为何吵起来的时候她撇撇小嘴。 释放神识,在四周寻找马蜂窝。 宁安寻找许久都没有找到。 都要放弃了,她打算召唤野兽的时候她发现马蜂窝,还是两个大大的蜂巢。 霍霍,她立即控制一大群马蜂朝坏蛋们飞来。 拐弯处后那道路两旁的林子里,靠着层次不齐的大石头亦或是灌木丛等隐蔽处分别隐藏着四五十个孔武有力的汉子。 其中一侧林子里的一人掏了掏耳朵道: “老大,小的貌似听到蜜蜂的叫声。” 他身旁的大胡子汉子道: “这么冷的天有蜜蜂,小子你没睡醒呢,去去,赶紧去前面看看他们吵够了没有,咱们也该结束看戏,打劫了。” 那人皱了皱眉,仔细听去。 确实没错啊,他真有听到蜜蜂叫的声音。 那人问了其他人。 其他人有听到刚才老大不悦的话语,即便有个别听到的,都纷纷摇头表示没有。 那人只当是错觉,悄悄绕过山体的茂密险峻林子去打探情况。 宁安则松了一口气。 还好这一群大坏蛋没有相信那个坏蛋。 她继续控制马蜂大军从林子深处加速前进,避免出现不该有的意外。 章节目录 第32章马蜂大军 马蜂大军嗡嗡而来,犹如千军万马的铁蹄。 乌压压的一片。 本该明亮的天色瞬时变得黑漆漆的。 娇娘顾不得同孙氏争吵,嗖的一下拨开人群,撇开宋宁吉两兄弟,一把抱住宁安,将她完完全全搂在怀里,不露出半分,轻轻拍着她道: “安宝别怕,娘亲不会让你被马蜂蜇的。” 宋宁吉和宋宁祥相互看了看对方,挺大一坨的,纷纷站在娇娘身侧,为他们母女挡住马蜂。 宋成国反而成了无事人。 他一边召集宋家人用厚布包裹他们自己,一边去拿行李来给自家人盖上。 宋家人顾不得内讧争执,按照宋成国的话照做。 衙役们也顾不上拉架,手忙脚乱想法子躲藏起来。 惊奇的是马蜂越过他们,飞向拐弯处。 在大家视线不可观的地方,传来一声声: “马蜂来了,快跑啊,大家快跑啊……老大,咱们撤退吧……不准撤退,大家赶紧扯衣服捂住裸露的皮肤…” 众人震惊,同时庆幸马蜂来得及时,蜇坏人,不蜇他们。 只是想法很美好,那些大汉慌乱之中朝他们跑来。 钱阿大有了马蜂不蜇他的事实,他喊道: “大家挡住脸,抄家伙,揍死他丫的。” 宋成国则喊道: “二弟保护好家里人,我去帮忙。” 他要尽量把敌人留在最前面,突破重围的,只能靠宋家人自己了。 宋成泰刚想说他不行,汪兰不知哪来的勇气,从宋成泰手中抢过宋宁娅,又将他往前推了推道: “宋成泰,大哥已经去前面抵挡敌人,你若是还护不住宋家人,我汪兰一辈子都瞧不起你。” 宋成泰轻哼一声,抬脚要上前,孙氏却拉住他: “汪兰你这个贱人不安好心,想要我儿死,没门。 儿啊,你不准去听到了没有? 宋成国那么有本事,咱们不会有事的。” 汪兰瞥了一眼孙氏,懒得同他们母子争执,抱着孩子来到娇娘身边,将孩子交给宋宁吉道: “一会坏人来了,宁吉你就带着弟弟妹妹们跑,知道吗?” 宋宁吉牵住宋宁娅的手,点点头,保证道: “二婶你放心,我会保护好弟弟妹妹的。” 汪兰从路旁捡起木棍就挡在娇娘和孩子们面前,害怕又紧张地警惕着前方的动静。 娇娘见没有马蜂前来他们这里就松开宁安,将她交给宋宁祥,拿着菜刀同汪兰并肩而站,只为保护孩子们。 赵老姨娘和柳老姨娘两一左一右拉着宋符,躲在他的身后,惊慌失措,不知要做什么。 宋符扫了一眼四周,对宋成泰这个儿子颇为失望,对两姨娘道: “我现在要去保护我的孙子们,你们找个地方躲起来吧!” 言罢,宋符扒拉掉她们的手,捡起路旁的大石头就来到宋宁吉身边。 两姨娘相互看了看,咬咬牙,从路边捡起木棍,站到了宋符的另一边,同娇娘他们一起将孩子们包围在中间。 此时,衙役们和宋成国已同被马蜂蜇的汉子们交战。 刀剑碰撞声,声声入耳。 宋成泰扒拉开孙氏的手道: “娘,我要去帮忙,你在这里等着,一会要是有人来了,你就跑。” 孙氏死死抓着他的胳膊不放: “我不准你去,除非我死,否则你休想去前面冒险。 前面有那么多人,不少你一个。 儿啊,听话,娘就你一个儿子,你是娘唯一的依靠,你想要娘早死,你就去。” 宋成泰嗫嚅张嘴好几次都没能说出话来,只能默默垂着脑袋站在那里,当孙氏的保护盾。 这边宁安主动牵上宋宁娅和宋宁祥的手。 见两人看向她,她微笑着挥了挥小肉拳头道: “这样咱们背靠背,不仅能有勇气,还可以观察周围危险。 有危险来了,咱们可以提醒对方,一起揍坏人。” 宋宁祥轻嗯一声,伸出小手拉住宋宁吉的。 宋符目光幽幽看了一眼小孙女,勾了勾唇角。 好样的,这才是他宋家子孙。 他紧紧握着石头,目光锐利盯着前方。 无论如何,他都会保住他宋家的下一代。 宁安也这般盯着前方。 因她控制马蜂的加入,衙役们同宋成国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出现的汉子们都解决了。 也就在这时,马蜂都嗡嗡地飞走了。 大家劫后余生,欢喜又惊奇马蜂的神奇操作。 宁安紧绷的情绪一松,整个人靠着宋宁祥昏睡过去。 宋宁祥感觉重量,承受不住,被压倒在地上。 刚想骂谁压住他,就被喊宁安的惊呼声惊得一跳。 他转头抬眸看去是宁安,紧张又担忧问道: “安宝你怎么了,别吓我?” 宁安呼呼大睡,睡得死沉死沉的,毫无反应。 宋成国飞奔过来,从娇娘怀里抱住他的小闺女,满眼心疼极了。 有了昨晚的事情,今日的事情他岂会不明白。 宋成国一边小心翼翼将宁安放到背篓里,一边道: “哟呵,我家闺女这胆量好啊,打架都能犯困,以后爹爹都不用担心你害怕了。” 娇娘立即会意,也跟着描补,尽量不让大家发现宁安的特别之处。 然,宋宁祥觉得父母的意思不对劲。 他以为父母是担心他难过才这么说的。 非常自责自己没有照顾好妹妹,宋宁祥蔫头耷脑的,焦急等候宁安醒来。 直到钱阿大等人打扫干净现场,宁安都没有醒来。 那些埋伏的汉子们不是折在马蜂手中,就是折在他们手中,有些死了,有些昏迷了。 不好带走,钱阿大为难如何处理他们。 宋成国提议道: “这些人咱们不知是谁的势力还是土匪。 咱们就留给我从他们那里知晓的运送军粮的官兵处理。 官爷你意下如何?” 钱阿大觉得可行: “成,就按照你的办。” 要是将人送到下一个县城,这还有十来日的路程,他们都缺衣少粮的,养不活额外的人。 再者万一他们还有其他的同伴呢。 他们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做嘛。 钱阿大放弃那笔不确定的抓土匪赏金。 这一次大家有马蜂相助,并没有损失什么,绑好土匪,他们就继续启程了。 傍晚时分,他们露宿在荒郊野外,同一批逃难的灾民遥遥相望…… 章节目录 第33章深夜刺杀,孙氏下线 今早钱阿大他们在林子捡到的野味还有许多。 今日忙着赶路,完全没有时间处理。 打算晚上处理,没想到会遇上五十来个难民。 双方相互打量彼此,貌似在估值对方武力值。 宋成国提议道: “官爷,我们现在是香饽饽,送一些吃的,还能当个好人,一会他们硬抢,咱们就得当坏人。” 闺女的本事是上苍赐福。 那定是闺女上辈子做了大好事才有今生福报。 今生他也想要为闺女行善积福,让她永远福气满满,幸福无忧。 钱阿大想到今日的马蜂,又看了看难民,对手下们吩咐道: “把车上的一头野猪和狼都分给他们。” 手下们心里不赞同,阿七直接道: “老大,咱们这么走下去还不知道有没有吃的。 就这么给他们,我们今后要怎么办?” 钱阿大不悦道: “今日的马蜂帮了我们。 它们总不可能无缘无故帮我们吧? 你们好好想想。 是食物重要还是命重要?” 四个手下们陷入沉思,片刻阿七道: “老大说得在理,我们照做。” 难民们得到食物,对钱阿大他们非常感激。 就这样,双方都有食物,互不干扰。 钱阿大将野味给大家伙一分,就让大家各自忙活。 这时,有两壮丁扶着一个五十来岁的老汉前来找钱阿大。 “官爷,你们有药否,我们那里有好几个发热的需要药。” 钱阿大顿时心中一紧,浑身一激灵,试探性问道: “他们具体还有什么其他的症状吗?” 老汉也是活了五十来岁的人了,怎么可能不知道官爷的担忧。 他道: “他们都是淋了雨所致,并没有其他的症状。” 宋成国一直都支棱起耳朵听,这会子听过后心里沉重,从行李堆里翻出退热递给了老汉: “你拿去用吧,不需要归还了。” 老汉见宋成国身着囚服,眼中并无嫌弃,非常郑重地向宋成国表示感谢方才在两壮丁搀扶下离开。 宋成国拿着他家所得的那一份野味,带着宋宁吉和宋宁祥在溪流边处理。 娇娘一边照看宁安,一边做饭。 吃过晚饭,还有许多生肉剩下,宋成国让妻儿休息,他拿着生肉做成肉干,又将狼皮用草木灰硝制。 忽然,一阵细微动静袭来,他听得真切,立即警惕起来。 细细倾听,宋成国放下皮毛,悄悄地拍醒娇娘。 娇娘刚想问发生什么事了,宋成国抢先轻声道: “有动静,你叫醒孩子们,我去叫醒其他人。” 娇娘心中一慌,叮嘱宋成国小心,她就去唤醒宋宁吉和宋宁祥,至于宁安她没有叫醒,只能任由她睡着。 宋成国悄悄摸摸地唤醒其他人,刚想去提醒难民,十来个杀手从树上飞身而下,遇人就杀,手段狠辣至极。 宋成国立即抵抗,心里对妻儿极其担忧,却无法赶过去帮他们,很生气,下手也狠辣,一刀毙命。 杀手见宋成国是主要战斗力,纷纷涌上前,意图先解决他再说。 难民也在这时醒来,慌乱之中老汉镇定地召集大家男丁上前帮忙,女眷老人和小孩去找地方躲起来。 虽说有难民加入,人多了起来,力量也大了些,但局势依旧是杀手占领上风。 “安宝…娘小心!!!” “爹,小心背后!!!” 兄弟两的声音同时想起,宋成国避开背后的危机,抬眸看来,大喊道: “娇娘!” 娇娘此时整个人挡在背篓上,势死都要护住宁安。 在森冷利剑落下的那一刻,宁安猛然睁开眼睛。 小手一把推开娇娘,她往上一跃,小脚脚一踹,踢在那杀手的手腕上。 紧接着,她飞也似的跳跃起来,一脚踹在那杀手的肚子上。 利剑向上飞起的同时握剑的杀手也跟着飞远,撞在大树上。 大树重重地晃动几下,咔嚓一声折断,同时嘭的一声将狠狠摔在地上的杀手给压住。 宁安快速跑到杀手身边,奶凶奶凶地瞪着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杀手,怒气冲冲道: “敢伤害我娘亲,姑奶奶让你有去无回。” 说着,她没管身边的人如何震惊,从地上捡起压住杀手的树干,一脚踹在口吐鲜血的杀手身上。 杀手昏死,宁安随即举着有百来斤重的树干在人群横冲直撞。 每每遇上一个杀手,直接暴击他的脑袋,将他拍进泥土里,仅留下上半身在泥土外。 随着宁安暴击五六个杀手,局势扭转。 杀手集中力量去围攻宁安。 宁安看到自家父亲受伤的胳膊,怒气更甚,狐狸眼欲要喷火,直接对送上门的杀手下更狠地劲,让他们仅留下一个脑袋在泥土外。 当最后一个杀手倒地,她扔掉树干,整个小身体就往后倒。 “宁安!!!” 宋家长房四人齐齐跑向她。 将要落地的那一刻,宋成国接住了她,轻声呼唤她好几次都没能喊醒她。 娇娘默默流着泪水,摸摸她的脑袋,又摸摸她的脸蛋,发现是热乎乎的,稍微松了一口气道: “我家安宝真真孝顺,娘亲的好安宝,可要好好的,娘亲可喜欢安宝了,安宝可不能丢下娘亲哦。” 宋成国看着宁安语气带着微微发颤的坚定道: “我们家的安宝是小福娃,不会有事的。” 宋宁国将宁安交给娇娘照顾,他没管宋家其他人如何,直接揪住一个昏迷的杀手来到林子里。 钱阿大跟上他,默默待在一旁,任由他对杀手进行审问。 审问好几人,他们都没有得到有用信息,只知道有人想要他们死。 钱阿大果断猜测道: “看来县令真要我们死啊,咱们得加紧赶路了。” 宋成国没有回应钱阿大的话。 原是他发现这些人招式很像大渊国的武士。 至于大渊想要解决他,是有可能的,担心他复起。 这些人也有可能同县令或是那官兵头目勾结也是有可能的。 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 看来这大渊又不安分了,但愿内忧外患的朝廷能有法子对付。 现在他已经不在那个职位,已经不是他该思考的事情。 现在他只求妻儿平安。 突然,有人悲戚大喊道: “娘!!!” 宋成国同钱阿大离开林子,就看到宋成泰跪在躺在地上的孙氏身边。 宋成泰乞求道: “娘,求你醒醒,我错了,求你不要离开我,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永远都不会再惹你生气了,求求你了……” 浑身狼狈,满脸是血的汪兰带着宋宁娅跪在宋成泰的身边。 宋成国走到妻儿身边,同他们一起向孙氏跪下,耳畔除了宋成泰悲戚哭声,不远处也传来嚎啕大哭。 宋成国转头远眺。 难民那边有四五个男丁躺在地上。 是刚才战斗时失去性命的人。 他们只不过是给了一头野猪和几头狼而已啊。 不忍心再看,宋成国收回目光,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钱阿大没管难民如何,现在孙氏出事,他不好交代,皱起眉,向四个手下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34章一路疾行,到下一个县 全才将他看到的说了出来。 杀手来的时候,谁也顾不上谁,尽力想着法子保命。 汪兰也在保护好自己的时候拼劲全力去保护宋宁娅。 在她被杀手刺伤右胳膊的时候,一直被孙氏紧紧看住的宋成泰挺身而出去保护他们母女。 杀手武功高强,宋成泰不敌,被打倒在地,杀手准备一剑解决他的时候孙氏为他挡住了利剑。 说完这事,全才紧接道: “平日看着孙氏自私自利,唯独对自己儿子好些,现在看来她最爱她的儿子。” 闻言,大家都默然,不免想起各自的家人。 钱阿大吩咐大家清理现场。 阿七道: “老大那些人拔不出来,怎么办?” 钱阿大想到在他们后面的押送军粮的一行人,他道: “就同白日对付那些汉子一样,立一个牌子告诉路过的人他们都是杀手就成,至于其他的,咱们管不过来啊。” “是。” 阿七很想赚赏金, 然,钱阿大比他见识广,经验丰富,听他的准没, 遂他就带着人清理现场。 钱阿大则上前对宋家人道: “人死入土为安,但我等职责所在,需得带着老夫人去下一个县城验明正身。 得了县令恩准才能入土为安,你们赶紧准备担架吧。 接下来的日子,咱们要加速行进了。” 天气寒凉,尸体也不好保存,没准还会遭瘟,他们得快一点才行。 宋成国看了看宋家人,各个都身处悲伤,他毅然起身带着两小儿子去伐木做担架。 很快,担架被宋成国扛回来。 天也蒙蒙亮了。 钱阿大吩咐大家随便对付一口就启程。 娇娘给两儿子拿了吃的,她从怀里掏出两张百两银票递给宋成国道: “昨晚那些难民都帮了咱们一个大忙。 现在咱们家比不得从前。 你就拿着这些微薄银子交给他们那里的头目,让他们简单安葬五人。 剩余银子就给那五人的家眷过日子吧!” 宋成国小声问娇娘还剩下多少银子。 娇娘淡淡地笑着道: “你不用为钱发愁,爹给了我千两银子,这一路上咱们花费了不少,可咱们这个冬天省着些,能过冬的。 等过了冬,咱们再想法子赚钱呗!” 宋成国紧紧握了握娇娘的手。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宋成国没有许诺娇娘任何承诺,决定靠行动证明。 他会努力奋斗来回报娇娘,重新让她夫荣妻贵。 宋成国接过银票道: “你照顾孩子们,我去去就回来。” 宋成国将银票交给昨晚那个老汉,让他代劳交给五个逝去男人的家眷。 随后他就回到娇娘身边,背上昏睡未醒的宁安,叮嘱两儿子照顾好娇娘,他就去找宋成泰了。 宋成国站在宋成泰身边道: “起来吧,咱们该带她启程了。” 宋成泰没有任何动作,悲伤地看着孙氏。 宋成国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你再不起来活动活动。 一会你母亲就没有人管。 钱阿大他们很可能割下你母亲的脑袋带走。 你若想你母亲尸首分家埋两地,就继续跪在这里。” 宋成泰将宋成国的话听进心里,终是动了动,踉跄起身,朝宋成国拱手道: “大哥拜托你帮我一起抬我母亲。” 宋成国虚扶他一把,轻嗯一声道: “赶紧吃点东西,咱们该启程了。” 说完,他回到娇娘那里,快速吃过东西,就拖着担架来到孙氏身边。 宋成泰将人抱上担架,在钱阿大吩咐启程的时候同宋成国抬起担架启程。 这一次,赶时间,容不得马虎有失,钱阿大吩咐大家将行李紧紧巴巴地堆在一起。 又吩咐所有男丁前面疾行,宋家女眷抱着孩子坐上牛车,他赶着牛车在其后追。 十天的路程硬是被钱阿大压缩成四天半的路程赶到白县。 白县没有遭遇地动,却不容乐观。 原是百县遭遇地动,范围几乎蔓延整个县,县令以及他的一众手下压根管不过来,受灾的百姓们只能自救。 离白县近的百姓们纷纷前来投靠白县的亲戚亦或是希冀官府救助又或是谋生。 原本来的人少,白县县令就派人救了。 后来来的人越来越多,白县供不应求,县里治安受到影响不说,最令人担忧的是古人说的大灾后必有大疫。 白县令担忧屠城的事情发生,他在三日前就命人关闭城门,只准出不准入。 至于城外停留的受灾百姓。 他让人弄了一个栅栏,让他们在栅栏里盖一个简陋茅草屋居住。 不仅可以管制人,还能防备林中出没的野兽。 至于吃食的问题,因城里食物紧缺,他都要募捐,故而每日只会让人安排施粥一次。 如今城门口十分混乱,到处都是乱走动的百姓们,乱糟糟的,还有一股臭烘烘的气味在空气中飘散。 钱阿大他们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到来,犹如成了耍猴戏的戏班子,成了众人的围观对象。 钱阿大甩着鞭子,恶狠狠道: “大家快点,别掉队了,否则全家遭殃。” 四个手下举着刀,凶巴巴瞪向人群,警告大家伙不要轻举妄动。 众人见钱阿大等几人有穿着脏兮兮的衙役服,有一丢丢见识的人知道他们是押送流放犯人路过的,不是来同他们抢食物的,敌意见少。 顶着众人的目光,钱阿大他们一路朝城门口走去。 宁安拉着两兄长走着,动动小鼻子,时不时憋上一口气。 真真是太难闻了! 她真想向之前那样再次昏睡过去! 宁安看着生活在这样环境下的人们,眼中闪过怜悯同情。 希望三哥哥从药神那里要来的药方对凡人预防治疗效用。 大家都不再被圈养在这里,可以去往各地自谋出路。 来到城门口,钱阿大对着紧闭的城门大喊: “京城钱阿大奉命押送流放犯人路过贵宝地,请县尉大人一见。” 这样的情况,他已经不奢望可以入城,仅隔着一城墙之隔,把事情办妥也是一样的。 城门上,一官兵探出脑袋望了望钱阿大举着的折子,看不太清上面的字,但不影响他看人的衣着,他道: “你稍等,我去县衙通禀。” 章节目录 第35章被困 等了许久,去禀报的官兵才回来,对钱阿大道: “县尉大人来了,你把公文放在篮子里,我取上就是,至于你等有什么事尽管说。” 话说完,他从城墙上抛下一条系着篮子的吊绳。 城里完全没有要开门的意思。 钱阿大便明白他们进不去城里,也得不到补给。 他将公文放到篮子里,扯了扯绳子示意好了。 官兵扯绳子上去,取出公文递给县尉。 县尉拿着帕子包裹住手展开公文,眯着眼睛凑近些许,一一浏览,随即又交给官兵吩咐道: “你照着公文上的头像清点人数。” “是。” 官兵拿着公文,来到城墙边上,对下面的人道: “你们一干犯人听着,我念到名字,就上前些许,让我比照。” 一一比照人数,官兵回禀县尉孙氏已故。 县尉皱了皱眉,来到城墙边上往下面瞅瞅,问明孙氏死因,他道: “本官知晓了,此尸体必须焚烧再埋,你等尽快处置了。” 宋成泰想要反驳。 宋成国眼疾手快地拦住他,不让他出头。 非常时期非常做法。 他们宋家人无论在何时都无法违规。 否则就是站在大家的对立面。 遭罪的就是他们这些活人。 宋成泰奋力挣扎,想要越过钱阿大提出不同意见。 宋成国松手道: “你母亲已故,你想父亲和你的妻儿也遭罪就去提出你的抗议。” 宋成泰顿时停止挣扎,颓然跪在孙氏身旁: “娘,儿子无用,对不起,娘……” 宋成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向钱阿大请求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安葬孙氏。 钱阿大应允,不过他们要离开难民聚集之地。 谁知道他们有没有得什么病,万一他们也染上,那就遭了。 钱阿大拿到盖章公文,飞快让大家离开。 然,大家的路程还未走出栅栏,人群就爆发了惊慌声。 “瘟…疫,这人患上的是鼠疫,大家快散开……” 大家闻之色变,一哄而散。 场面陷入混乱之中。 栅栏门口瞬间被不知何时出现的官兵给堵上。 人们成了其中的困兽之斗,齐聚栅栏附近企图翻越离开,也有人大喊着哀求着让官爷放他们离开。 暴动,混乱,嘈杂,哭泣声,悲戚声等人声沸腾。 惊慌,恐惧,绝望……瞬间席卷整个城门口。 宁安立即止步,紧紧拉着兄长们。 小身体挡在娇娘身侧,避免她被人给撞倒。 娇娘感动宁安的做法,同时也环顾四周,保护着她的孩子们。 宋成国见此,没再急着上前去保护妻儿。 他同宋成泰抬着孙氏向他们那里慢慢移动。 汪兰抱着孩子紧随他们而去,不敢落单,恐出事。 宋符带着两姨娘也朝他的孙儿们走去。 钱阿大他们则护着牛车,以防有人趁乱拿走他们的行李。 这些行动不过瞬间,城门上就敲响铜锣声同时有官爷喊着不要乱。 鼠疫啊,多么严重的瘟疫! 关乎性命,众人哪还有理智存在,疯狂往外跑。 直到官兵们拿出长枪亮出锋利刀锋,大家才逐渐找回理智,退离栅栏,害怕地盯着前方的人。 白县县令见众人安静,他站出来发声。 保证着只要鼠疫不蔓延,他不会屠杀所有人。 这一说法,众人不安的心并未得到慰藉,也别无他法,唯有祈求上苍救他们。 钱阿大上前同县令说话,企图可以走出栅栏。 白县县令并未同意。 县衙人手不足,同难民相处以及烧埋尸体的危险性。 他打起了钱阿大押送的宋家人主意。 越想越觉得主意可行,白县县令直接吩咐钱阿大他们瘟疫结束才放行。 期间,他让钱阿大带着手下和宋家人烧埋尸体。 钱阿大等衙役顿时有异议。 然,人家官职比他们的大。 他们能咋办? 只能听明行事呗! 就这样,钱阿大等衙役同宋家人留了下来。 大家伙找了一个靠近栅栏的地方。 在宋成国要求下清理干净安顿下来。 随即,宋成国就让钱阿大以官府办差的威信将所有难民集中起来。 按照宁安将她三哥哥的话一字不差转述给他的话,果断地在城门口开展防疫治疫差事。 大家并不信任他们眼前的犯人,不愿意配合。 甚至还有捣乱乱扔石头的。 他们都嚷嚷着让宋家人赶紧将那得鼠疫还没死的患者烧了。 不过宋成国利用自身威严气势以及自信的话语说服难民们不烧患者,都回各自所居之地待着。 难民们回到各自搭建的棚子或是茅草屋观望。 宋成国与钱阿大两又同城里的官员沟通。 大约小半时辰后拿到他所需要的药。 药虽少,胜过没有。 他立即向钱阿大提出带上一大夫,抬着患者到西边角落隔离治疗。 同时他又让钱阿大派手下轮流看守,不让任何人靠近。 钱阿大见宋成国有真章,一边同宋成国抬着装药的木箱,一边小声试探问道: “这事你有几成把握?” 宋成国一边跟着钱阿大走,一边小声道: “我没有把握也得有把握。 官爷你也看出来了。 这县令大人分明就是不想我们离开。 为了我们所有人的安全,我必须想法子治好患鼠疫之人。” 钱阿大沉默良久道: “这事辛苦你了,你的妻儿我等会帮你保护好他们。” 嗯,虽说有那么一个虎丫头在,压根不需要他们。 可人家在同鼠疫战斗,必须得让人安心啊! 宋成国向钱阿大道了一声谢。 两人就抬着木箱去了西边角落,钱阿大留下清扫搭棚子。 宋成国则去找那发现鼠疫的大夫。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说服大夫同意他一同照顾患者。 宁安时刻关注宋成国的举动。 得知他的选择后她心里十分不赞同,到底用行动支持了。 她拉着两哥哥们拿着自制的扫帚在城门口四周清扫。 宋家人见状,也知生命危急时刻,必须放下成见,团结一致。 他们仅留下娇娘和汪兰母女做饭。 其他人都纷纷离开露宿之地帮忙。 观望的难民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纷纷。 也有质朴良善之辈纷纷走出棚子或是茅草屋清扫城门口。 章节目录 第36章小龙崽真威武 经过大家努力,城门口变得整洁。 宋家人将孙氏在官兵以及众人目光下在栅栏外的东南方枯黄草地上焚烧,又将其骨灰收在空酒坛之中待以后找合适之地埋葬。 得到这么一结果,宋成泰从不接受到接受。 他甚至认为这是对孙氏最好的安排。 宋成国知道刚失去母亲的宋成泰状态不好,但这个家需要他。 他强迫他站起来,承担起照顾家人的责任。 叮嘱好宋成泰照顾家人,宋成国带着妻儿们的殷殷关切搬到西边角落同大夫一起照顾患鼠疫患者。 宁安担负起给他们送饭送水等外援助力,顺便巡逻难民露宿的营地。 乱废物的,随地小便大便等破坏环境的,都被她押着清理干净。 还有不服管教的,随处乱走,乱说话以讹传讹的等有损团结的行为一一都被她用暴力收服。 就一夜的功夫,宁安小犯人的身份发生的质的改变,成了虎丫头或是小女侠。 而营地又多了六个鼠疫患者。 人心惶惶。 城里无人肯出来施粥。 光靠他们之前捡到野味做成肉干的储备粮,娇娘和汪兰两将其熬煮成清淡仅嗅到有肉味,喝起来如水的肉汤。 难民如此之多,一天两顿,这压根维持不了多久。 钱阿大就请城里人送粮食出来。 城里人担心他们挨饿,不打算送的。 宁安举着百来斤的树木撞击城门。 哐哐哐作响! 城门摇摇欲坠的时候他们妥协了。 得了粮食,难民们想要哄抢。 一看到一个小女娃举着能压瘪她的大树干,顿时歇了动作,静静由着钱阿大以及他的手下们分配粮食。 即便有城里接济,粮食、药物依旧短缺,更别说还有很多人没有保暖衣服。 宁安看着自家娘亲怕她冷,给她披上的狼皮,顿时想到山中将要冬眠的野兽,当即决定今晚行动。 还没等到晚上,押送军粮的将士来了。 大家看着那一车车的粮食,宛若狼盯上猎物,眼冒绿光,恶狠狠的。 为首的将军见有情况,停止前行,派人上前打探情况。 得知情况后,本打算在白县露宿的将军带着人迅速离开,只留下一群他们在路上捡到的汉子们托看门的官兵转押送给白县县令审问问罪。 见粮食车移动,已经好一段时间没有吃饱的难民们彻底爆发,争夺跑出栅栏。 场面一度失控。 宁安小手举着大树干那么一扔。 树干竖直落在栅栏门前,瞬间阻挡已出栅栏众人的去路。 瞬间一切变得静谧,在场所有人都遗忘他们的动作。 嗖的一下,宛如一阵风吹过,宁安越过栅栏,跑到树干最高处站立。 她插着腰,奶凶奶凶道: “今儿你们要是抢土匪的,抢为富不仁富商的,抢收刮民脂民膏官员的,我宁安绝不会拦着你们。 唯独这一批粮食你们不能动。 它们是给边关将士的。 将士们保家卫国,我们再苦再穷,都不能让他们饿肚子上战场。” 父王说了将士是守卫他们南海领土的。 他们是英雄。 我们要敬重他们,也要他们衣食无忧,决不能让他们流血又寒心。 遂小叔叔拿将士的饷银就被父王给一脚踹下凡尘当两世仆从。 也因此,她对宋符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嫌弃极了。 众人变得更沉默,没人再往前去追粮食车。 没走远的将军闻言,笑着道: “这个小女娃说得真好,要不是军粮有记录,老子都想拿一袋给她。” 随从道: “将军你要是知道她是谁家孩子就不会给她了。” “嗯?这话是何意?”将军疑惑相问。 随从道: “小的刚才打听过了,那小女娃是宋符的孙女。” 将军皱了皱眉,原来是宋家人。 回眸看了一眼那依旧阻拦众人,特别显眼的小女娃,他道: “宋符是宋符,她是她,怎么能相提并论。 这个小女娃老子喜欢,以后要是相遇,她家能崛起,老子就让老子的儿子同她定亲……” 语不惊人死不休! 宁安差点从树干上摔下来,同时也记住这位将军。 哼哼,定啥亲,以后她要他们父子当她的小弟。 “宋宁安长能耐了你,赶紧给老娘滚下来。”娇娘心慌,面上暴脾气一声吼。 宁安唬了一跳,拍了拍小胸膛,吓死宝宝了。 她飞也似的一跃而下,举着树干,迈着小短腿哒哒地往娇娘那里走去。 这丫头太虎了! 众人纷纷让道。 她来到娇娘母子三人面前,他们齐齐出手帮她托举树干,都没能抬起来。 宁安问道: “娘亲,大哥,二哥你们力气小,这样的粗活还是我来吧! 你们说要放哪里?” 母子三人:…… 这话说得太扎心了! 娇娘想起宁安举着树干在营地四处走动的行为就来气。 万一闪着小腰怎么办? 万一压伤了身体怎么办? 这孩子自从那晚暴走起来对付杀手后醒来就不管不顾,彻底放飞自我了。 这还得了?! 娇娘觉得有必要好好教导了。 她威胁道: “你在哪里拿就放哪里去,下次再敢拿我的柴火,我就饿你一晚上的肚子。” 宁安瘪瘪小嘴,稚嫩的小脸蛋写满不信。 不过她还是听话把树干给放回原位。 “安宝回来了,来,婆婆给你一个碗肉粥喝。”一正在烧火的老妇人给宁安递了一碗满满的稠米粥。 这是娇娘、汪兰以及宋符两姨娘四人忙不过来,钱阿大在营地里寻找的四个老实妇人中的一个。 此人感激宁安帮她外孙赶走欺负他的孩子,还给他上药包扎额头的伤口,想要对她好,又身无分文,只能从其他方面对她好。 宁安接过粥碗又将粥原封不动地倒入锅里,而后对不解的老妇人解释道: “婆婆你对我的好,我收下了。 可我父,不,爹爹说了现在最忌讳患寡不患均。 别人吃怎么样的,我们就该吃什么样的。 我不想做特别的,我想跟大家一样。” 老妇人愁苦的蜡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容,十分真诚道: “安宝的话,婆婆记下了,以后你有空去婆婆家,婆婆给你做好吃的。” 宁安话赶话,顺口问道: “婆婆家在哪里?” 妇人眼含悲伤,语气平淡道: “我家在华城。 此行本是同我家老汉一起来看好几年未见的闺女。 哪知会遇上地动,如今闺女女婿都没了,只剩下一个外孙孙。 我和老汉就准备带他回华城一起生活……” 说着,妇人擦了擦不经意间流下的泪水。 安宝伸出小手拍了拍妇人的胳膊,语气稚嫩裹着老成地安慰道: “婆婆斯人已逝,咱们好好活着,他们在天上看着才能安心。” 妇人更咽地轻嗯一声道: “嗯,我晓得了。” 安宝同妇人说过话,转身就看到娇娘和两兄长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真好,她的一家子都在! 安宝飞也似地跑向他们,小嘴叭叭清脆喊着他们,一双小手张开,宛如一只飞鸟,飞倦了,要归巢。 娇娘弯腰,接住她,搂个满怀,柔声道: “安宝,我的安宝,以后咱们就做一个温柔淑女可好?” 宁安瞬间想起在南海时自己每次闯祸后父王说的话: “闺女啊闺女,你就不能做一个温柔的小淑女吗?” 宁安浑身一激灵,软糯糯地撒娇道: “娘亲,我错了,你能不能不要罚我不吃晚饭,安宝不想饿肚肚。” 嗯,认错态度很好,娇娘很满意。 只是闺女咱们得改啊! 娇娘刚想拿捏一下自己一家之长的威风让宁安长长记性,宋宁祥就道: “安宝没事,哥哥的那一份可以给你吃。” 娇娘:…… 没见过这么能拆台的儿子,这个儿子能扔吗? 娇娘很不高兴,正在压住自己的火气,不停告诉自己不能当众训斥儿子,有损他的小面子。 一直沉默的宋宁吉在这时他见状道: “娘,我和安宝还有一点事情没解决,先走了。” 宋宁吉拉着宁安就跑,独独留下宋宁祥。 宋宁祥:…… 真真的不讲义气!!! 他决定今日不和兄长说话了! 章节目录 第37章宁安表演 娇娘揪着宋宁祥道: “臭小子,你能耐啊,我的话你都敢反驳,瞧瞧你大哥和妹妹都走,难过吗?” 宋宁祥捂着发疼的耳朵,瞥向娇娘道: “娘,我严重怀疑你在挑破离间我们兄妹三人的关系。” 娇娘刚想松手决定再揪一会: “行,你就护着你妹妹吧,以后她调皮捣蛋,任性妄为,惹祸让全家遭殃,你们就受着。” 宋宁祥撇撇小嘴,腹诽道: “娘啊,有你这么数落自家闺女的吗? 你怎么就不盼着妹妹好呢? 再说妹妹这样挺好的啊,以后去婆家不受气。” 娇娘:…… 她家老二想得真远,还想要祸害别人家,这个想法真是简直了! 娇娘说一句孩子顶两句,照着这样说下去,她非得火冒三丈。 娇娘松手,瞧着揉耳朵的老二叮嘱道: “臭小子,以后我教育你妹妹,你不准插嘴知道吗?” 宋宁祥不以为意轻哦一声: “娘,我去看着妹妹,别让她闯祸哈。” 话落下,人就跑远了。 这孩子肯定是没有听进去的。 这定是随了他父亲,等他父亲回来,娇娘决定与他好好说道说道。 又想到在西边角落照顾鼠疫患者待了差不多两天的男人,娇娘担忧又无奈,迈着沉重的步伐往做饭的地方走去。 宁安跑到西边角落,与宋成国商量事情。 她悄悄地往四周看去,见无人又让宋宁吉望风。 宁安隔着一小段距离同面带布巾的父亲道: “爹爹,营地粮食不够,我准备召唤野兽前来做食物,你看看有什么法子让大家伙不怀疑吗?” 宋成国对宁安严肃道: “粮食的事情交给钱阿大想法子,这事你不准做,听到没?” 宁安撅着小嘴朝宋成国撒娇都没管用,只能嘴上妥协。 宋成国看出来宁安的意思,又对宋宁吉交代一番,让他看好宁安,不准宁安干任何危险的事情。 宋宁吉把宁安这两日的所作所为瞬间噎回嗓子眼里,向宋成国保证会看好妹妹的。 宁安轻轻叹了一小口气,就在宋成国催促下离开了这危险地带。 深夜,四周沉浸在静谧之中,宁安蓦然睁开眼睛,望着黑漆漆的棚顶,神识向四周探去。 慢慢延伸,随即找到野猪窝,她控制着两头成年野猪往山下跑来。 等靠近营地,她就让野猪发出叫声,同时袭击她休息之处。 钱阿大他们最先察觉危险,纷纷拿起刀剑起身一探究竟。 发现是野猪,阿七大喊道: “野猪来了,所有男子都出来围剿野猪!!!” 在大家抄家伙轰轰烈烈围剿野猪的时候宁安觉得是时候醒来了。 刚想起身去帮忙,她就被娇娘抱个满怀,两兄长护在她们前面。 这个发展貌似偏离轨道了。 宁安听着娇娘那裹着颤音的安抚,她决定留下,用意识控制野猪稍微挣扎就被人抓住宰杀。 营地靠着两头野猪以及不多的粮食,省着吃,过了四日。 宁安又按照同样的方式帮大家伙“抓”野猪。 每次来的野猪不多就两头,保证大家伙不饿死,多一点都没有。 别问为什么? 一问,小龙崽会告诉你,万物皆有灵,他们能活着就成,杀孽能不造就不造。 这时,食物不成问题,鼠疫患者增加至二十来人,万幸没有死人,可药物成了紧缺的。 宁安从宋成国与钱阿大的对话中知道… 那些患者中有差不多快要好的,差的就是药了。 要是没有药,很可能会复发。 还有他们这些没有患病的,也需要药预防,否则也会有生命危险。 钱阿大再次向城里要药。 白县县令愁得脑壳疼,看到站在钱阿大身边的宁安,他脑壳更疼。 同时,他知道这药必须给! 不然啊,城门会倒塌。 那场面就定会失控。 到时候,牵难民动全城。 白县县令将目光瞄准了那些药商。 有些药商已经将能用的药都拿出来了。 有些药商不想做亏本生意,还想提价,慢慢地卖药材,发灾难钱。 白县县令有些做法可能不好,但为民之心还是有的。 直接吩咐手下在城里找一些在百姓心中德高望重的人以及城里所有药商来到城墙围观城门口一众灾民。 白县县令道: “各位,你们也看到了,不是我不愿意开城门,将白县恢复往日的样子。 而是这一群受难的人们在这里等着咱们相助。 你们自己想想吧,到底该不该帮帮他们? 哦对了,你们看那边那个小女孩。 你们别瞅着她小就觉得无害,弱小,一只手就能对付。 本官实话告诉你们,就她一个人就能举起百来斤的大树。 城门口被难民撞击的事情,你们有听说过吗? 就是她一人所为。 这事情要是任由发展下去,没准真会入城,你们确定这是你们想要的吗? 根据本官的人禀报,已经有二十多人感染鼠疫。 不过呢,那些患者已经得到有效医治,还差些药材就能痊愈。 各位,你们自己考虑清楚要不要帮他们。 本官言尽于此,绝不强迫各位。” 有人不以为然,有人迟疑犹豫,有人下决心不伸援手…… 在场所有人都心思各异,神色莫测之际,宁安举起粗树干给他们来一场杂耍。 众人:…… 太唬人了!!! 城上的人震惊,面面相觑。 城外的人啪啪热烈鼓掌。 围观人群中还爆发出兴高采烈的欢呼声,甚至有人怂恿宁安入城。 宁安没有照做,能有这么一场“杂技”表演。 还是她听闻城上的对话。 白县县令说话不地道,但也有效。 为了证实他的话,便有了这一场表演。 但愿娘亲此时不知道哈! 想法很好,人群中再次突兀想起娇娘暴脾气的大吼声。 唬得宁安立即将树干扔到地上,小胖短腿蹬蹬地往她跑去,稚嫩脸上洋溢着天真无辜,小手拉着娇娘的衣袖就开始她的另一场撒娇求饶表演。 不可谓不精彩,看得一众人纷纷劝说娇娘不要惩罚宁安。 娇娘觉得大家站着说话不腰疼。 合着不是他们家的孩子! 谁家孩子谁心疼。 娇娘轻哼一声,懒得和这些看热闹的人说话,直接拉着宁安离开人群。 远离人群后,母女两也同宋宁吉以及宋宁祥两汇合。 娇娘吩咐三个孩子一排站好,视线严厉地扫过三人就将视线落在宋宁吉身上道: “老大,上次我教育你妹妹,老二插嘴,你带走妹妹,现在你们的妹妹就交给你们兄弟两教育了。 要是养不成淑女,你们兄弟两就等着你们父亲来教育你们。” 说完,娇娘直接转身离开。 章节目录 第38章瘟疫结束,解困 宋宁吉和宋宁祥十分默契看向自家小妹。 宁安也抬眸,眼神清澈无辜地看向两兄长。 一时间无言以对。 三人都面面相觑。 许久,宁安率先说天真问道: “兄长,这是打算让我罚站,你们相陪吗?” 宋宁祥觉得这个好。 罚站对他们来说不算个事。 这对母亲也有一个交代。 不过这事他做不得主,转头看向长兄。 宋宁吉揉了揉小眉头,小脸稚嫩又故作严肃道: “安宝知道错了吗?” 宁安觉得在白县县令那里她都能被摸黑。 那在自家人面前认个错,不算啥。 宁安道: “嗯,兄长,我知道错了。” 宋宁吉轻嗯一声。 小妹还小,能懂什么大道理。 他说了她也听不懂,这不是白费口舌嘛,还不如花时间去哄母亲。 宋宁吉道: “成,那以后不准再犯,现在我们去向娘认错。” 宁安眨巴眨巴狐狸眸,难以置信看向宋宁吉: “就这么简单?” 宋宁吉满眼无奈看向自家小妹。 他今日敢罚宁安,他日宋宁祥这货就敢在父亲面前告状。 到头来最倒霉的就是他。 划不来啊! 那打从一开始就轻拿轻放呗! “这不简单了,咱们刚才不是自我罚站一会会了吗?” 宁安刚想说她那话是打趣,宋宁祥抢先对宋宁吉道: “好哒,大哥,咱们现在就去找娘。 安宝,来,哥哥牵你。” 说着,话还没有落下,他就牵着宁安走了。 这日有宁安的表演威慑,很快就在第二日中午白县县令就让人送出一大批药材。 有了药材,还时不时有城里的衣物相助。 再加上宁安控制而来的动物。 难民们没有后顾之忧,没再闹事。 城里城外众志成城一起抗鼠疫。 该清扫的都清扫干净。 该焚烧的即便不舍都忍痛焚烧。 该灭鼠的灭鼠。 该消毒的消毒。 该预防的就喝预防药汤。 …… 在十月二十八日这个阳光明媚天气中遮掩在白县县城的阴沉乌云散去。 百姓们庆幸他们活了下来,手舞足蹈地呐喊,欢笑……喜悦响彻云霄。 钱阿大就在这样的情境下,吩咐手下们和宋家人收拾行囊,再次启程往极北之地。 大家纷纷出来送行,言语中都是感激。 娇娘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大家伙没有害怕她家闺女的天赋异禀。 宁安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了一眼大家,满眼都是笑意,狐狸眼弯弯,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两小酒窝,可爱极了。 看到的人都忘了她的武力值,纷纷想要将她抱回家。 甚至还有好几个人跑到宋成国面前,提议愿意替他养闺女。 吓得宋成国抱起宁安,飞快跑出人群好远好远才停下来。 宁安哈哈大笑,搂着宋成国的脖子蹭蹭,奶呼呼道; “爹爹,我是你的闺女,一辈子都是,谁也抢不走哒!” 宋成国略尴尬,梗着脖子道: “我这不是担心他们蛮横抢走你嘛!” 宁安想想真觉得宋成国这么一说甚是有理: “好叭,这个是有可能的。 爹爹你这么做事对哒!” 因鼠疫被困,钱阿大等人在白县被困长达半个月左右,已经耽误路程。 恐交不了差,钱阿大让大家伙每日行程六十公里才能休息。 这样的行程成年男人都疲累不堪,女眷老人和孩子定是吃不消的。 钱阿大也决定将牛车乘坐的大部分时间留给他们。 然,大家伙刚走上官道就遇到高衙役等人。 钱阿大上前同高衙役寒暄,他故作不知高衙役被留在镇上的事情。 他又故作疑惑高衙役为何还在这里,还打听高衙役这段时间的遭遇。 高衙役原本很生钱阿大的气。 听钱阿大这么一说,排除钱阿大真没有听到他的话的嫌疑,高衙役气消了,一一告诉钱阿大他这一段时间的遭遇。 原是他们因大雨淋湿去镇上寻换衣之地,顺便看看还能不能买到粮食和衣服就遇到官兵封锁镇子。 不管高衙役如何对官兵商议,他都没能说服官兵得到离开的机会。 高衙役打算跟着闹事的人一起硬闯离开。 官兵挥着长枪直接刺伤一个闹得最凶的百姓,他也怂了。 本以为看到钱阿大会是救星,结果啊,他没有听到。 高衙役他们满心绝望,商议着晚上官兵屠镇,他们要如何防御反击。 然,他们提心吊胆一晚上过去,不知为何本该屠镇的官兵没有任何举动。 他们又等了一天。 官兵依旧没有行动。 曾以为官兵打算饿死他们的时候,镇上来了一个大夫。 大夫用他做梦时得到的法子救了他们。 等所有人都没事,官兵退去,高衙役他们也得以启程。 他们也因为耽误了路程,紧赶慢赶了五日来到此地。 本打算休息一会就启程,没想到他们会遇上钱阿大等人。 这边高衙役邀请钱阿大一同上路。 另一边宁安把自己听到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讲给宋成国听。 宋成国小声道: “闺女就趁现在把牛车给赶跑到最前面走着。” 宁安瞅瞅他们的行李还在牛车上,现在赶走牛车,那他们能空手走路,也是好哒! 很容易满足的小龙崽立即让大黑牛跑了。 路过钱阿大时,钱阿大心里很高兴,面上好无奈地道: “高大哥,抱歉啊,这牛太有灵性了,素日我们不用赶,它都能往前走,不带走岔道的。 今儿不知道发什么疯,撒丫子狂跑,等小弟抓住它,再邀请你乘坐放行李。” 高衙役知这牛的脾性,笑里藏刀道: “不听话的畜生,趁早卖了,买听话的。” 钱阿大赔笑的脸一僵,敷衍道: “高大哥这话说得在理。 时间不早了,小弟先回去招呼大家启程,有什么事等晚上咱们再说,高大哥你意下如何?” 高衙役轻嗯一声,吩咐他的手下以及孙家率先启程离开。 钱阿大等衙役押送宋家人走在后面。 没有牛车辅助,又像急行军赶路。 没过五日,宋家这边赵老姨娘和柳老姨娘两都病倒了,孙家那边有一孩子三大人病倒了…… 章节目录 第39章宋家人心凝聚 钱阿大担心再死两人,到时候真不好不交代,又担心在十一月半赶不到目的地,他需得留在那里过冬,这个也不妙。 是夜,投宿驿站,宋成国前来请他帮忙延医。 钱阿大同意后对宋成国道: “如今已经是十一月,咱们要是不加紧赶路,大雪就会封路,那时路就异常难走,你有何打算?” 宋成国霍然明白钱阿大的意思,只是高衙役在,有出行工具,也轮不到他们,买了还不如不买。 宋成国道: “我宋家人都是犯人,如何安排全听官爷的。” 钱阿大觉得宋成国狡猾。 他问的问题,这人又推回来,明显是想要他承诺什么。 钱阿大干不过高衙役,故而不能有所承诺,讪讪地道: “我去看看高衙役他们有什么安排再说。” 言罢,他就把宋成国打发走了。 他刚才开口是随意打发宋成国的。 现在想想,钱阿大觉得在理,就带着阿七一同去找高衙役。 两拨人一道入住驿站,小小驿站显得特别拥挤。 在这个时代驿站是留给官员办事留宿补给所用。 住宿房间分为三等,投宿者需得按照规定入住。 上等房有独立房间,给有品级的官员住宿。 中等房有独立床榻给有无品级却是官府人员住宿。 例如押送犯人的衙役等。 下等房是大通铺,安排给伺候官员的奴仆护卫亦或是流放犯人又或是押解回京的罪犯。 而这里的驿站下等房仅有一间。 若宋家人入住还能有空余。 倘若是孙家人入住,完全就没有空余位置。 因住不开,高衙役特意为孙家拿到了下等房。 宋家人只能在后院的马车棚子里入住。 马车棚不大,能放两辆能坐两三人的马车,如今没有放马车却堆放一大堆麦秆也没能多出多少空间。 娇娘对宋家人道: “棚子不大,胜在可以避风,我想让两姨娘和孩子们住在里边,我们其余人棚子外休息。” 汪兰不同意道: “大嫂你别怪我说话不中听。 两姨娘万一把病过给孩子们怎么办? 大嫂,咱们去看看能不能把牛车牵回来呗,让两姨娘躺在车板子上休息,你意下如何?” 娇娘看了看自家孩子,见宁安朝微微点头,她对汪兰道: “成,我们去门口看看。” 宋符经历过鼠疫,整个人发生了些许变化。 那就是他接受了如今的遭遇,不再像以前什么都不管。 此时,见两女眷携手出门,他道: “老二你去找找牛车。 老大老二媳妇你们去找个地方做饭。” 宋成泰失去母亲,经历鼠疫,也成熟许多,开始接受如此逆境,对女儿也渐渐地关心起来。 不过与汪兰的关系没有任何改变,反而因孙氏的离开,他们至今没有说上半个字。 宋成泰轻嗯一声便转身离开。 娇娘吩咐三孩子铺床,她见汪兰望着宋成泰的背影失神。 拉着她去寻厨房,娇娘一边走,一边道: “弟妹,咱们人啊,开心过一天,不开心过一天,你想如何过那就看你如何想了。” 汪兰朝娇娘微微一笑: “大嫂,谢谢你,我呢,已经想开了。 以前留在宋家的理由是闺女。 现在留在宋家的理由又多了你和你的孩子们。” 在被困白县城门口的时候她同娇娘待在一起的时间最长。 她们一起给难民们做饭,一起给家人准备衣服,一起探讨教育孩子的事情…… 这一切在充满鼠疫阴影的天空显得那么安静祥和,也是她活了这么多年过得最有意义的日子。 她知道能得到这一切皆是宋家长房的付出,尤其是宋成国和宁安。 感激他们的付出,汪兰也同娇娘的平淡妯娌关系逐渐变成闺蜜一般,对宁安三兄妹发自内心地好。 娇娘也想着同汪兰这段时间的相处。 身为一家人,她作为当家主母。 以前尽量在物质上公平,避免后宅着火,让自家男人放心在外闯荡。 然,她忽略了家人还需要其他的帮助。 现在她或多或少知道一些有关汪兰的事。 她颇为气愤宋成泰的行为,同情汪兰的遭遇。 然,这个时代对女子的限制。 汪兰不像她,有娘家依靠,有父母和兄长们撑腰,即便回家,嫂子们不敢明面为难她。 汪兰无母族依靠,脱离夫家,再嫁更困难,她娘家人为了名声很可能会让她青灯古佛一生…… 往后余生有可能过得比这还要惨。 娇娘无法对她说出既然过得不好,你就同宋成泰和离,下一个定会更好的话。 只能想着以后尽量帮帮汪兰,娇娘面上不显,笑着道: “那我和我的孩子们可真荣幸留下一个好婶娘。” 两人说说笑笑,遇到回来的宋成国,娇娘问及他延医情况,又说他们去找厨房。 宋成国道: “厨房孙家在用,咱们有锅就在马棚子旁做晚饭。” 现在谁家不比谁家高贵,同样犯人,什么好的都让孙家占去,汪兰很不高兴问道: “咱们这一路就没得选了吗?一定要跟着高衙役?” 娇娘小声道: “弟妹啊,这话咱们留在心里就成,说出来多得罪人啊,以后不要再提。” 汪兰瞬间想到孙三娘同高衙役有那么一腿,钱阿大对高衙役的低声下气,毕恭毕敬。 好吧,她忍了! “嗯,我晓得了,咱们回去做晚饭,别饿着孩子们。” 现在宋家一大家子都在鼠疫后又聚在一起用饭。 汪兰和宋成泰夫妻两不再等着吃,也会出手帮忙。 宋成国也就没再提出分开用饭的意思。 大家就自然而然向以前一样一大家子用饭。 在做饭时,宋家人分工明确,他们各自忙各自的事。 宋成泰带着牛车从后门回来。 宋成国赞同汪兰的意思。 宋成泰面上不说,心里也默认汪兰的意思。 遂,兄弟两人默默无言颇为默契地抱了一捆又一捆麦秆铺在牛车上,又拿来大大的油布撑起一个小棚子挡风。 就这样,两姨娘就被安顿在牛车上。 宁安恐牛车不安分,特意拿着她自从那次同钱阿大开玩笑让他对大黑牛好后她有在路上有意瞧瞧割草存放在空间,为她家牛牛存口粮。 瞧瞧,现在不就派上用场了吗?! 宁安悄悄地将草放在它嘴边,奶声奶气同它商量道: “牛牛,你帮我照顾好两姨奶奶,改明儿我给你吃这么好吃的草料哦。” 盖着被褥,睡在麦秆堆上的两姨娘相视一眼,不免生出感动之心。 她们十分庆幸长房没有计较过往,没有抛弃她们。 也庆幸在流放路上对宁安颇为照顾,在闹鼠疫的时候帮娇娘干活。 现在她们知道她们彼此或是同孙氏算计来算计去,不过是跳梁小丑,长房压根不在乎宋符所代表的利益。 只要不损害长房任何人和利益,宋成国压根不放在心上。 倘若她们没有坏心思,对宁安或是娇娘好,她们的日子就不会差。 两人想明白想通透,在发热症状下听着宁安的稚嫩童言睡了过去。 在用过晚饭后,大家都要睡了,大夫还没有来,宋成国准备再去找钱阿大。 钱阿大领着一老一少朝这里走来,让他们帮两姨娘看病,他则找宋成国说话…… 章节目录 第40章衙役强要钱 宋成国知晓钱阿大想要说什么,他沉默以待。 钱阿大没有卖关子,直接道: “时间紧迫,高衙役说要凑钱买两辆牛车赶路,问了我的意思,我同意帮忙出钱买一辆。” 宋成国沉默。 按说他们是犯人没有提要求的权利。 然,一路走来,他家闺女付出最多。 没有他家闺女,他们一家子连同钱阿大等衙役都可能没有活下去的机会。 他们不念着他家闺女的好,还在寻思他家的钱。 宋成国十分不乐意。 反正他们家已经有一辆牛车,都捞不着好,还想他们花钱买一辆,完全不可能。 宋成国一直看着钱阿大就是不松口。 钱阿大暗骂不上道,继续道: “大雪封路难走,咱们得快些去,确实需要两辆牛车,你一家子都不需要走路。” 好话谁不会说,但事实呢,大相径庭。 宋成国眼中划过讥讽,三辆牛车,到时候他家连个放行李的位置都没有。 宋成国再次故作不知钱阿大的意思,面上十分认真道: “官爷,曾经我是将军,特别喜欢同别人聊每个地域的奇观。 在白县城门口我同一个常年闯南走北的走夫聊过。 照咱们这样的速度,十二月初定然是能到的,绝不会耽搁官爷交差。” 钱阿大已经明白宋成国的意思,态度也坚决不同意出牛车银子,遂他直接说出要宋家再凑钱买牛车的话。 宋成国刚想回绝,宁安跑到他身边,看向钱阿大笑眯眯道: “官爷,要是不怕我家再买到一头很有灵性的牛车,这银子我家出也行。” 哼哼,只要我一家人没有牛车坐,谁也别想坐。 钱阿大想起上次这牛车是他亲自去挑选买下的,下次让阿七挑选买下呗! 他不信次次都会有这样邪乎事。 钱阿大问道: “宋成国你闺女说的话算数吗?” 宋成国点点头,刚想找娇娘拿银子,宁安拿出二十两银子递给钱阿大,不过没再给跑腿费。 钱阿大拿着银子就离开了,至于那一老一少他没管。 老的是大夫。 小的药童亦是大夫的孙子。 大夫给两姨娘看诊后分别开了药方。 药童接过药方看了看,负责在他背着小药箱里翻找着瓶瓶罐罐,找出两小白瓶交给大夫。 大夫分别打开小白瓶嗅了嗅,检查它们是对的,就将它们分别交给两姨娘,顺带叮嘱她们如何用药。 娇娘见两病人昏昏沉沉的,也不知能不能记下,她默默站在一旁帮忙记下。 叮嘱一遍病人,大夫问她们是否记下。 两人懵懵然,大夫又想说一遍,娇娘则将他的话一字不落重复一遍。 大夫放心便带着药童离开。 宋成国道: “大夫你稍等,劳烦你再帮我的其他家人看看。” 大夫没有不耐烦,也没有想过宋成国他是不是想占便宜,又坐回宋成国搬来的大石头上,他儒雅一笑道: “好,你们谁先来。” 宁安将娇娘拉到大夫面前,将她的手放在大夫身侧的另一块大石头上,对大夫笑着道: “我娘亲先,大夫爷爷拜托了。” 说着,她小半个身子趴在大石头上盯着瞧大夫把脉。 大夫收回手,宁安比宋成国还要着急相问: “我娘亲如何了?” 大夫道: “无碍,只要吃些好的补补身体就成。” “谢谢你大夫爷爷。”宁安真诚感谢,同时小手被娇娘放在诊脉上。 大夫微微摇摇头,为宁安诊脉后就对上两大两小的四双眼睛,知他们关心这个小女娃,十分认真保证道: “她身体贼好,比我精心用强身健体药物调养的孙子都要好。 你们是怎么养的?” 宋成国和娇娘面面相觑。 这个真有点一言难尽!!! 宋宁祥贼开心道: “大夫爷爷你可以让你孙子一顿吃三碗大米饭,保准他会像我小妹身体这么好。” 大夫难以置信瞅瞅宁安,又看向宋宁祥觉得他开玩笑,还以为是人家的秘密只当笑笑就过了。 哪知宁安见他不信,补充道: “大夫爷爷,我哥哥说的是真哒,我今晚就吃了三碗大米饭,一个大鸡腿,一碗鸡汤,你若不信,可以问我家其他人。” 一老一少齐齐看向宋家人。 宋成国和娇娘夫妻两本就恼怒宋宁祥这个缺心眼的家伙在败坏自家妹妹的名声。 现在嘛,闺女说的话他们得证实啊,不然,人家觉得闺女在说假话,多伤闺女的心啊! 宋成国和娇娘两僵硬地点点头,有注意他们说话的汪兰母女也跟着点点头。 药童睁圆眸子看向宁安: “难怪你长得圆滚滚的,像个蹴鞠,我才不要当蹴鞠呢。” 宁安:…… 太扎心了! 要不是看在他爷爷份上,她发痒的小脚丫子会毫不留情踹他变成蹴鞠。 宋宁祥凑到宁安身边道: “安宝,他眼瞎,你别跟他计较,我就觉得你这样可可爱爱,漂漂亮亮。” 宋宁吉摸了摸自家妹妹的脑袋道: “安宝你二哥说得对,我们家安宝最漂亮,谁都比不上。” 宁安朝两个哥哥笑了笑: “嗯,我也觉得我最好看。” 宋成国同娇娘相视一笑。 药童想要反驳却被大夫给拦下。 大夫朝他摇摇头,对他道: “人家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你是个读书明理的小君子。跟个小姑娘计较想什么话,风度呢?” 药童瞬间歇声,瞪着宁安三兄妹。 大夫继续给宋家人看诊。 除了两姨娘,宋家其他人都没有病。 大夫带着药童离开。 宋成国相送,顺便送上了大夫没有提的药费。 大夫推辞一番只收了一两银子。 就这一两银子,他都觉得多了,还拿了一瓶疗外伤的药给宋成国。 宋成国不由得想起之前遇到的老大夫,随口这么一说,大夫却入了心,向他细细打听。 在得知那人可能是大夫多年不见的大哥时,宋成国借用他的笔墨纸砚给大夫画了一幅老大夫的画像。 大约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大夫得到老大夫的画像,一看就确定是他的亲人,对宋成国十分感激。 宋成国觉得这不过是举手之劳。 他以老大夫帮他家人看诊为由没再收取任何报酬。 他站在门口目送提着灯笼回不远处村落的祖孙。 然,这一晚起,医药世家的两不知姓名的医者仁心的老者同宋家结下深厚的缘分。 潮起潮落,日落日升,黎明降临,一行人朝极北之地出发。 果然如同宋成国所想。 除了同孙家病患待在最开始买的牛车上的两姨娘,宋家不仅没有放行李的位置,更别说坐牛车。 两辆牛车分别坐着除去赶两辆牛车的衙役,部分孙家人以及所有孙家人同衙役们的行李。 满满当当的,还不够,又塞了一部分行李到病患这辆车才够。 宁安本打算不让他们驱赶走牛车。 哪知赶着的衙役们用鞭子使劲抽牛背,听着牛牛的叫声,于心不忍,她给三辆牛车放行…… 章节目录 第41章高衙役真是够了 一上午,宁安都是撅着小嘴,都能挂油瓶那种。 整个小人儿十分不高兴。 她气嘟嘟地跟在自家父母身边走着。 她耳畔听到的都是… 赶在牛车走在身后的人呵斥牛快一点的时候又呵斥他们宋家人快点。 宁安等啊等,终于在中午休息的时候她等到了机会。 一群衙役同部分孙家人都下牛车后,她立即控制两辆牛车一骨碌跑了。 一路跑,还专挑有坑洼的地方跑,使得车上的行李哐啷哐啷掉了一地。 去追牛车的一群人光顾着捡自个行李都够够的,哪还追得上牛车。 一群人捡好行李,背着大包小包,骂骂咧咧地回来。 宁安听得可高兴了。 要不是自家父亲瞪着自个儿,她都要笑出声。 心情好,食欲也跟着好,她一个人就干掉了两个成人的饭量。 还好宋家人习惯。 而孙家人以及衙役们都还在寻思为牛车以及下午赶路的事情发愁,压根没有注意宁安的情况。 用过午饭,高衙役就将目光放在仅剩的一辆牛车上。 他吩咐病人们坐得再拥挤一些。 他和他的手下们不仅将自个行李放上,还允许孙家人放行李的。 同时,高衙役他们五人还坐上牛车。 瞅瞅那被压得陷入小小坑的车轮子,宁安轻嗤一声。 好家伙,超载啊! 千防万防,没想到这高衙役真真是够够的!!! 宁安深深地觉得对不起大黑牛。 只是现在不让它走,它就会挨打,还是狠狠抽打,有红痕破皮的那一种。 宁安只能妥协放行。 这一下午,没了上午轻松,人困牛乏,一行人行程放慢了不少。 不过在傍晚露宿荒林的时候他们比目标五十里多出挺长的距离就是了。 宁安心疼大黑牛。 可入冬时节,哪还有青草。 她不好直接拿新鲜的青草给它吃,想着明早让它赶紧跑就是了。 然,牛跑了,她那两姨奶奶就要受罪了。 真真是愁人啊! 宁安决定去找宋成国好好商议商议这事。 宋成国去捡柴火了。 宁安也跟着去,顺便往自己空间里收柴火。 这个习惯是在鼠疫后养成的。 那时候她经常在白县城门口的营地走动,自然会同难民们有所交流,也自然会听进一些家长里短亦或是百姓们挣钱的门道。 这不,她听人说卖柴火也能赚钱。 这活计赚得不多,但好歹是钱。 反正她空间大,柴火放里边一点都不碍事。 宋成国一看到悄默默收柴火的闺女,心跟着一提,一边拾柴望风,一边提醒道: “闺女,咱们悠着点啊。”幸亏他有一个强大心脏,不然,吃不消啊! 宁安轻嗯一声,凑到宋成国身边道: “爹爹你放心好了,我耳聪目明,不会有人发现的。 对了,爹爹,牛车的事咱们该怎么办?” 宋成国道: “等我想个法子,找个机会将牛车和咱们的锅碗瓢盆什么都卖了。” “都卖了?咱们日子不过了?爹爹这不至于吧?”宁安一脸懵。 宋成国深呼吸,这是闺女不是臭小子,揍不得! 只是闺女啊,你这脑子想啥呢,怎会有这么清奇脑回路?! 他怕闺女真觉得日子无法过了。 宋成国小声解释道: “现在天气凉,食物能放得住。 背熟食轻松一些。 咱们还可以借着背篓遮掩从你的宝贝偷渡食物也方便,不会引人注目。” 宁安想想觉得甚是有理,她提要求道: “那我也要一个小背篓。” 宋成国轻嗯一声,搂着一捆木柴道: “走吧,咱们该回去做饭了。” 翌日,宁安听了宋成国的话,让那跑走的牛车回来驮人和行李,分担了大黑牛的负担。 按照昨儿上午那般赶路,他们在两日后的中午就来到下一个县城。 距离城门口不远的地方,高衙役同钱阿大商议,打算去县衙门登记盖章后在城里买些补给。 突然,三头牛就在城门口口吐白沫倒地,还抽搐不停。 在场众人被吓了一跳。 坐在牛车上的人以及行李跟着摔落地上。 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等众人平静下来,任凭衙役们如何驱赶,三头牛都没有从地面上爬起来。 高衙役瞧着三头牛的症状,以为它们机灵着骗人,尝试用尽法子都没能叫起三头牛。 他又听到围观行人的话,以为这三头牛真生病了。 高衙役对一个手下道: “你去衙门报备一下,咱们今晚宰牛吃牛肉。” 牛在大庆是劳动工具,也是代步工具,极其珍贵,不能随意宰杀。 买卖牛还有宰杀牛都需要去官府报备。 手下听命飞快往城里走去。 宁安皱起小眉头看向宋成国。 这要是宰杀了牛,他们家不算给钱阿大他们的跑腿费,怎么着都得亏四十两银子哩! 宋成国拍了拍宁安肩膀,示意她不着急。 钱阿大这时朝宋成国走来,对他道: “你不是说过养牛和养马差不多吗? 你有法子救这三头牛吗?” 宋成国摇摇头: “官爷可以请大夫来瞧瞧它们是不是疲劳过度?” 钱阿大觉得确实有这种可能。 只是这样累死牛,他们会不会被问责。 钱阿大向宋成国提醒道: “这真要宰杀牛卖牛肉,你们家一文钱都不能收回来。” 宋成国一脸无奈,语气淡淡道: “这个我知道,但它们真不中用,我也没有法子啊。” 钱阿大见宋成国真不能救下三头牛就走了。 不久,高衙役的手下领来一群人前来。 为首那位是县尉。 在场所有人给他行礼问安,宋成国趁机让宁安在县尉检查牛的时候将三头牛给弄得生龙活虎的。 这边县尉吩咐大家免礼,看向高衙役和钱阿大道: “病牛在哪里,带本官去看看,要是能吃,本官需得带走两头。” 高衙役和钱阿大皆是一愣。 县尉说话态度坚决,带来的人有三四十个,还拉木车前来。 显然是要带走两头牛的节奏,他们完全没有讨价还价钱的机会,只能同意。 随后,两人领着县尉等人去看三头牛。 这些牛肉可是县尉要拿去做人情所用,自然要保证它们没有问题。 因此,他来的时候带来了一医者。 医者分别给三头牛做检查,没检查出牛有什么问题。 他想说它们是累死的话还没有说出口。 三头牛哞哞的一声声叫了叫。 它们陡然从地上爬起来,在宁安控制下不顾阻拦,有意避开人,飞也似的向官道跑去。 高衙役、钱阿大以及县尉三人分别吩咐自己的属下去追。 结果他们几乎跑断腿都没能追上。 回来复命,各自的头头都很生气,尤其是县尉之最。 县尉不悦看向高衙役和钱阿大,当着一众百姓的面对他们一顿呵斥,完全没有给他们任何脸面。 高衙役和钱阿大心里不高兴,面上还是毕恭毕敬地谄媚县尉。 钱阿大十分有眼色拿出了差不多二十两银子偷偷塞给了县尉。 县尉勉强对他有了好脸色,接过他递来的公文看了看,吩咐手下去对比宋家人数。 高衙役见状也拿出公文。 县尉没有接,将所有火气全部恁向高衙役。 高衙役顿时明白这个县尉够贪心的,得了一份孝敬,还想要一份。 然,他还不能不给。 高衙役从兜里拿出一笔银子偷偷塞给县尉。 县尉掂量一番,察觉没有钱阿大给的分量足,面上依旧对其极其不善。 高衙役又掏了一份银子悄悄塞给县尉。 县尉继续掂量一番,这才接过高衙役递来的公文,随便一看就递给一旁的随从去对比人数。 两拨人的人数都对,县尉拿着两本公文,对高衙役和钱阿大道; “你们跟我去县衙取公文,其他人就不必要入城了。 今日是赶集日,这一群犯人入城,造成混乱就不好了。” “是。” 高衙役和钱阿大分别对自己的手下们吩咐一番,让他们看好犯人就跟着县尉一群人离开。 章节目录 第42章路遇打劫,小龙崽好奇 县尉是个心胸狭隘的。 高衙役和钱阿大两让他白跑一趟,他心里不爽。 等来到县衙,他没有让他们入内,直接让他们侯在衙门口等着。 这一等啊,就是一个时辰才有一衙役拿着公文走出来交给他们。 而一个时辰内的城门口,阿七他们没有同意宋成国父女入城买卖东西。 宁安则就地拉着哥哥们,奶呼呼吆喝着: “卖锅卖碗筷了,价钱好商量,得来银钱买包子馒头果蔬,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娇娘同宋成国将锅碗瓢盆都摆放出来,询问路过的走卒返卒有没有什么耐留的饱肚食物,他们想要买。 衙役们见状,觉得宋家人的法子不错,旁观同时见到有想要的东西就会出钱买。 不过他们出钱也是一半或是八成。 民畏官,自然不会计较过多。 然,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有聪明的,一开始说价钱的时候就比平日高出许多。 等衙役拿捏价钱的时候他们不至于亏太多。 一个时辰后,宁安兄妹三人卖掉了厨具。 宋家人都买了背篓和一些包子馒头水果、肉干等。 总而言之,无论衙役,宋家还是孙家人只要有银子都收获丰盛。 等钱阿大和高衙役两回来的时候,大家都结束了买卖,整理好行囊,只等启程出发。 一行人继续前行。 三头牛在最前面溜溜哒哒在前面跑。 无论大家有多不爽,都逮不到它们,只能眼巴巴看着罢了。 孙老姨娘和柳老姨娘两相互搀扶前行。 宋成国背着两副枷锁以及长房的一些行李。 他还想着要帮宋符以及两老姨娘拿行李,免得他们跟不上,拖后腿挨打,给他们本来艰难的行程带来更多麻烦。 宋成泰就主动帮宋符以及两姨娘她们两分担背行李。 休息时汪兰和娇娘也会搭把手给她们熬药。 赶路疲惫辛苦,幸运的事她们的病好了。 而孙家生病四人,三大人病好,孩子夭折。 大家没有时间悲伤,带着夭折孩子继续上路。 一路急行没了病人拖累,行程再次加快许多。 两拨人不做停留的昼寅时出发,夜黑而休息,周而复始。 牛车依旧屁颠屁颠在前面跑,像是炫耀它们很能耐。 一连四日都是如此。 众人从不爽愤怒到释然也就放弃了三牛车。 是夜,一行人行至一个小镇上,投宿在镇上唯一的客栈里。 素日客栈客流量就极小,客栈也极小,为了生存便有吃食的活计。 高衙役和钱阿大两让宋家人和孙家人凑了钱,直接要了四间大通铺投宿。 至于晚饭,各自解决,他们就不管了。 大家累得不行,草草用过晚饭就在各家安排好的大通铺休息。 深夜,大家熟睡之际,宋成国就抱着自家闺女悄**离开了大通铺。 父女两同三牛车汇合就带着它们去找人卖了。 大约一个时辰后父女两才回到大通铺。 一直等着他们归来的娇娘不免松了一口气,赶紧把一身寒气的闺女塞回被子里,小声问道: “事情办好了?”要不是夫君说他控制不了三头牛不发出动静,她都不舍得闺女冒着严寒出门奔波。 宁安点点头,向娇娘伸出肉嘟嘟的小右手一边比划,一边笑眯眯道: “嗯嗯,卖了五十两。 得到的银子都是银锭。 死沉死沉的。 我暂时收着,等到了目的地我再给娘亲保管。” 娇娘为宁安掩盖被子道: “不用,放我这里不安全。 你就一直拿着,等咱们家真拿不出银子再拿来用。 娘这里的银票也给你收着。” 嗯,自家闺女有藏东西的宝贝,安全得很,她早前仅知道她有秘密,并不知道这事。 知道这事还是闹鼠疫的时候,不然,她早就会把银票交给她了。 现在正好,刚才她在等他们父女的时候已经将缝制在衣服上装有银票的密封兜给拆了。 娇娘将取出的银票仅留下一张百两银票以及几两碎银,其余四百两银票也交给宁安保管。 宁安没有拒绝,直接将银票抓在小手里就不见了踪影。 娇娘借着微微亮的月光看得不由得睁圆眸子。 她觉得神奇,不过没有折腾自家闺女给她再变变给她看。 娇娘将闺女脱下来的披风盖在她的被褥上,叮嘱道: “闺女睡吧,明日还要早起呢,夫君你也上来休息吧!” 宋成国见娇娘终于想起他来了,轻嗯一声,赶紧脱鞋上床休息。 一夜好眠…… 如今寅时未亮,已形成习惯的众人十分自觉起床,冒着寒气飞快梳洗用早饭,然后背起行李启程。 今日大家行路一上午都没有看到三头牛,好生奇怪。 下午启程的时候,阿七一边走,一边凑近钱阿大小声问道: “老大你说这三头牛去哪里了?” 钱阿大摇摇头: “不好说,咱们也别提了,就当它们从不存在。” 阿七有听进钱阿大的话。 朝廷命他们押送犯人,可没说让犯人买牛车,也没说给他们这些衙役坐牛车的权利。 要是有,从京城出发的时候他们浙西衙役都应该配备牛车的。 这事啊,确实需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十分赞同他的话,没再谈论这事。 高衙役等人也聚在一起说这事。 有一个衙役道: “老大你有没有觉得咱们遇到钱阿大他们就不能用牛车。 没有见到我们的时候他们不是用得好好的吗? 老大你说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 高衙役深思。 远处的宁安听了也深思。 这人脑子咋就想这么多呢,不觉得费脑吗? 这时,另一个衙役猜测道: “老大你说他们中会不会有人懂兽语?” 高衙役目光远眺,打量钱阿大等衙役,又看了看宋家人。 宁安脚步一顿,继续跟上自家父亲。 哼哼,这人可会想,那她要不要吓唬吓唬他? 高衙役没有看出什么,一边走,一边对四个衙役交代道: “这事咱们谁也别说,暗中打探。” 四个衙役纷纷点头。 宁安撇撇小嘴,那你们就慢慢打探呗! 她决定安分守己。 据说不出意外的话,还有五六日的时间,他们就能到达目的地。 到时候他们就分道扬镳。 天南地北的,这些人不可能把她给揪出来哒! 想罢,宁安不再担忧这事,迈着小胖短腿蹬蹬地同自家哥哥们比谁走得快。 突然,宁安听闻前方有动静,迅速拉住两哥哥,刚想同宋成国报信。 走在最前面的高衙役等人停了下来,走在后面的人也跟着停下。 官道狭窄,前面的人都堵着,矮墩墩的宁安压根无法看到前面发生什么事。 见宋成国面色镇定,她放心。 对前方的事就剩下好奇,她看不到,唯有竖起耳朵倾听。 什么留下买路财,方能从此路过。 倏地一下,宁安想起了这不就是话本子里提到的打劫嘛! 哦豁! 宁安小眼神陡然一亮。 她扯了扯自家父亲的衣袖,见他看向她,随即就伸出一双小手手示意自家父亲抱抱。 她要看看人间的打劫场面…… 章节目录 第43章反转又反转 前方,宁安发现土匪有那么三十来个人拿着不同的兵器凶神恶煞地拦住他们的去路。 高衙役和钱衙役两衙役头头正在同土匪头头交涉。 土匪头头见他们是官家人和流放犯人,哪是什么路过经商之人,他们哪有什么银子,明显是着道了。 他心里不免有几分后悔,不应该同那神秘人合作。 只是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土匪头头想回去找神秘人理论,又不想白走一趟,他打算拿银子了事。 然,他开口要的五百两银子。 高衙役宁愿打架,也不肯拿出银子。 双方讨价还价僵持着。 战斗一触即发时有穿着麻布衣的汉子狼狈从山上跑下来,大喊着: “大当家快回去,咱们寨子要被人端了……” 土匪头头一把揪住跑到他面前气喘吁吁的汉子,大嗓门大吼道: “你说个啥,寨子怎么了?” 汉子被土匪头头的凶狠模样吓了一跳,咽了咽口水,语气慌乱道: “一个时辰前莫籁带人通过咱们寨子防御,我们一点防备都没有,二当家让你赶紧带人回去救援……” 汉子声音越来越小。 土匪头头听得明白,大骂道: “奶奶滴,那个神秘人呢?” 要不是他支使的招,他能动心思抢官粮。 还一抢就抢了莫籁押送的粮草。 今儿要不是为了这一单就搬移寨子,他也不会再听神秘人的话。 还以为莫籁会等边关安稳再来收拾他们。 哪知莫籁行动会这么快! 等他再遇到神秘人,非得扒拉他的皮! 汉子飞速地摇摇头。 土匪头头甩掉汉子,翻身上马要走。 突然,隐藏起来未曾露身的人蜂拥而出。 他们有十人左右,衣着打扮与土匪相似。 但他们的兵器一模一样,森冷锋利。 他们的行动犹如士兵,整齐统一。 他们的手段狠辣,见人就杀,刀刀致命。 高衙役等五个衙役有出头与土匪干架,也有怕死的,尤其是高衙役,率先带头逃跑。 而孙家人犹如无头苍蝇,一顿乱跑乱撞。 场面立即变得混乱。 宋家这边明显要好很多。 一路走来,他们已经见识大风大雨,自发将孩子们团团围住。 尤其宋成国独独站在最前面,企图将敌人拦在他面前,给家人安全。 钱阿大等五个衙役见状,害怕死亡,但也知道齐心协力才有可能解围。 他们也拿着刀剑自发站在宋家人的旁边,企图拦下从宋成国那里漏网之徒。 刀光剑影之中,宁安发现后来出现的人连自己人都杀,顿时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细细观察之下,她发现这些人同之前遇到的刺客相似,顿时生气。 小龙崽都决定低调了,你们还来招惹,那就别她动手了。 宁安拉着两兄长站在她的身边: “哥哥们,帮个忙,站在这里别动,帮我看着点,我来帮爹爹哈。” 宋宁吉和宋宁祥兄弟两看着宁安想问她要如何帮父亲,就看到她弯腰捡石头,一手拿着一块掂量着。 宁安将石头一用力就扔了出去。 嗖的一下,它形成完美的抛物线。 越过两兄长那肩并肩的小肩膀,又穿过站在他们兄妹三人前的娇娘与汪兰之间的空隙。 咚的一声,落在正与宋成国打斗之人的头顶。 眨眼功夫,一个土匪就倒地。 紧接着,宁安又丢石头,又幸运砸中一土匪。 “妹妹,我帮你捡,你直接丢就成。”宋宁祥没有任何恐惧心思,兴奋地帮忙捡石头递给宁安砸。 宋宁吉则帮忙在一旁望风。 宋宁娅看着,抿了抿小嘴,也加入帮忙捡石头之中。 宁安没有拒绝,果断接过她手中的石头。 宁安循环往复地扔石头,还是砸中的那一种,给前面打斗的宋成国等人带来不小助力。 渐渐地,后出来的土匪被解决,宋成国他们同土匪头头形成对峙。 土匪头头想要走,直接道: “如今咱们也算是合作了一把,老子看在这一情分上今儿就放过你们了。” 高衙役见屠土匪那边还有十多个人,他和他的手下或多或少都受了伤,只是轻重不同,真不适宜再打。 高衙役同钱阿大商量。 放走土匪可是大事,要做大家一起来,别到时候什么都由他担着。 钱阿大呢,刚才就有注意到宋家的战斗力,他想拼一把,抢先大喊道: “大家伙给我冲啊,拿下土匪,到了华城,咱们就能得到赏银…” 说完,钱阿大带着四个手下雄赳赳地往前冲。 宁安拉住宋成国小声道: “爹爹,再等一会就有人来了,现在不需要你动手了,你休息休息呗!” 宋成国相信自家闺女的耳力,自然就挺拔站立在自家人面前,宛如守门神,一副只要你们不欺负我家人我就不会动手的姿态。 钱阿大回头看到这一幕心一抖,整个人一激灵,气势也短了些。 不过他知道已经无法后退,硬着头皮同土匪打起来。 高衙役见状,心里暗骂,面上也吩咐手下们上,他则留下来装模装样保护孙家人。 打斗没过一会子就有一群穿着铠甲的人从山上冲下来,同土匪打斗。 土匪们见是莫籁顿时慌了神,很快他们就被解决。 现场也不用衙役们和流放犯人们收拾。 高衙役、钱阿大同莫籁恭维寒暄一番,他们就被莫籁打发走,更别提奖赏了。 两衙役头头只能默认倒霉没银子花,又庆幸活下来。 他们吩咐大家快速处理好伤口,又派手下们清点两家人数。 所有衙役仅有一个受伤颇重,还是被高衙役拉出来替他挡灾的,多亏命大,活了下来。 其余的,都受了点皮外轻伤。 宋家人无人受伤。 而孙家人有人受伤,也有人死了,整个家都显得士气低落,气氛低迷,弥散着浓浓悲伤。 不过衙役头头们没有给大家悲伤时间,就让大家收拾行李再次启程。 宋成国路过莫籁的时候见他盯着宁安瞧,借着自身挡住他的视线,语气不太好地提醒道: “这些人中有几个是大渊人。” 莫籁听着宋成国的话愣了愣,也放在心里,想问什么,人已经走了。 莫籁撇撇嘴,吩咐下手们清理现场,看看还有没有活人。 他要就地审问,免去其他麻烦。 这边离开打斗血腥现场很远,宁安见那些将士没有跟上。 她想起那带头将军就是先前在白县城门口见过的那一位,一边跟在宋成国身边走,一边问道: “爹爹,你认识那个将军?” 宋成国轻嗯一声,解释道: “他叫莫籁,我在京城见过几面。” 至于怎么见过的,宋成国没有详细对宁安说。 宁安没再细问,只知道此人人品可信就成,更加确定要收这人做小弟,才不要当他家儿媳哩! 要不然,宋成国也不会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知他。 章节目录 第44章露宿风波 因大家伙经历一场战斗,高衙役和钱阿大两衙役头头难得大发善心给他们比平日早一个时辰停止前行,投宿在一个村落中村长家。 这个村落很贫穷,大都是茅草屋。 最好的当属现在他们投宿的黄泥屋。 村长对衙役们还是挺热情的,对他们这些流放犯人是害怕中带着嫌弃鄙视。 高衙役请村长去找大夫,同时炫耀了一番他们今日的战绩。 村长听得可高兴了,吩咐自家儿子请来村里赤脚大夫。 这个赤脚大夫嘛,医术一般般,对衙役们不收费,对他们这些流放犯人嘛,收费极高。 宋成国本还想让赤脚大夫帮自家人诊脉检查一番,在看过他给孙家人看诊处理伤口便打消了这个心思。 农户极小,一行人五十多口人再加上村长一家十来口压根住不下。 十个衙役占了村长家腾出来的两房间。 高衙役则以孙家人受伤为由让他们占了堂屋,还拿走了这户人家堆着的全部干草给他们铺床。 宁安一家流落到无床无被的柴房。 柴房是由茅草和木头搭建而成,小小的一个,十来个人坐在里边都显得拥挤,更别提睡觉了。 没法躺着睡觉,也可以靠着睡嘛! 只是没有被褥,天有这么冷,一夜可不好挨。 娇娘让宋成国同钱阿大说一声亦或是村长说说让他代着去村里买被褥。 宋成国认为买被子还是算了,他们不方便带走,他同钱阿大说道: “官爷,可否让我们同其他人家借用几床被子?” 钱阿大想起今日宋成国没有上前帮忙的事,心就不爽: “这一家家日子难过,哪还会有多余被子,你们自己再想想其他法子。” 宋成国还打算说什么,钱阿大转身就回屋了。 宋成国只得去找村长。 村长说出的话同钱阿大差不多的意思。 宋成国想想则问道: “那我同你买一些柴火吧! 不知你家柴火价几何?” 村长想着幸亏在知道这些人住不开,腾出柴房的时候搬走全部柴火,他问道: “冬日柴火珍贵,二十文一小捆,你买否?” 贵是贵了点,但还是要是买的,宋成国点点头,刚想掏钱买,村长又道: “你们要烧火可不能在柴房,否则这柴火我不能同意卖给你们。” 他家柴房简陋是简陋,到底是花费心思建成的,人走了他们还需要放柴火呢。 否则一大堆柴火放在灶房,他们整个冬天都不用做饭了。 宋成国轻点头,拿出钱刚要给村长,院门在这时想起,村长问道: “谁啊?” 门外的人道: “我家将军路过贵宝地,前来投宿一夜,还望老汉开门。” 一听是将军,村长顿时一慌,顾不得同宋成国交易柴火,急急忙忙去开院门。 院门打开,将军带着两亲兵走进来,宋成国立即认出这位将军。 他就是他们刚分开不久的莫籁。 莫籁同老汉大嗓门说话,这一动静自然引起屋里人的注意力,高衙役等十个衙役们同孙家人纷纷走了出来。 莫籁同高衙役以及钱阿大敷衍寒暄几句就对大家伙道: “你们今日都受惊了都去休息吧! 老汉,你家还有空屋子吗?” 村长为难,不敢得罪衙役,更不敢得罪莫籁这个穿着威风凛凛铠甲的将军,一时间不知如何回应。 高衙役谄媚道: “这里还有空屋子, 将军您稍等片刻,我们给你挪出来。” 言罢,他就吩咐手下将他们的东西挪到同钱阿大等五个衙役一个屋子。 莫籁当做没有听到他的吩咐,直接道: “有就好。” 走了几步,他们一行人就同站在院子的宋成国挨近,莫籁拿着马鞭指着宋成国道: “那谁,赶紧带着你家人搬进去,老子住堂屋。 就当老子还你家闺女帮老子忙的人情了。 以后你可别拿人情来找老子帮忙了,知道吗?” 宋成国拱手道: “我们是区区犯人,随手相助也是应该,何足将军挂齿。 我家人无被褥,住在院子能烤火挨过冷夜。” 莫籁真想说你这话真是放屁。 别当老子是武夫听不懂你在这话里有话。 莫籁立即停住脚不走了,指挥亲兵去取柴火道: “这样啊,那老子也同你一家住在院子吧! 至于你们呢,夜色深了,都散了吧!” 随即他就着亲兵端来的椅子坐在走廊,看着亲兵忙前忙后生起一火堆,又吩咐亲兵热干粮。 高衙役和钱阿大面面相觑,你瞧我,我瞧你,最后为了同与华城县令有姻亲关系在京城又颇有实力的莫籁套近乎纷纷带着他们的手下露宿院子。 孙家女眷不知莫籁,男丁却了解,以前在京城都会礼让,如今落魄更是。 如今他和衙役们都住在外边,他们孙家人自然不能例外。 遂,一大帮人除了村长一家子都围聚在一堆火前,大大的一圈,烤火压根就是烤冷风。 宁安撇撇小嘴,真不如待在小柴房里呢。 她拢了拢身上包裹着自己的破旧披风,一双小手分别拉着两兄长同他们相互靠着睡觉了。 这时,莫籁看了一眼她,对衙役们道: “高衙役,钱衙役啊,既然你们都不喜欢住屋子啊,那我同宋家人去住了,免得糟蹋老汉一家的心意。” 言罢,他就起身,招呼宋家人离开院子。 高衙役等人纷纷看向宋家人。 宋家人左看看右看看,纷纷将目光看向宋符。 宋符摆摆手道: “将军这使不得,我们这些犯人怎么能比官爷们住得好,使不得啊使不得。” 宋成国和宋成泰也推却一番。 莫籁轻嗤一声。 这宋家人够可以的! 成吧,他来当坏人。 莫籁道: “老子说的,哪个不服可以来找老子。 你们呢也别说了,否则老子将你们都打晕扔屋子里去。” 今日得知那丫头是宋成国的闺女,他就决定这个就是他家儿媳了。 要不是看在儿媳面上,他才不给宋家人要屋子哩! 看宋成国冻成狗,他心里别提多开心哩! 谁让这糟心玩意在京城处处针对他呢! 宋家人不知莫籁的心思,没再推却,走进了屋子,还得了莫籁“抢”来的被子,一夜好眠。 翌日,莫籁带着亲兵同他们这些人一同启程。 路上,莫籁对宋家人颇为照顾。 直接表现在宋宁吉和宋宁祥两兄弟得以骑马。 宁安更是得了将军为她牵马。 一群人一路急行,莫籁同行,六日后他们来到了华城。 这座与边关仅隔着五十里路的边关县城。 莫籁在城门口同他们分开,去了边关,却让一个亲兵以给自家姐夫送信为由同他们这些人一道入城…… 章节目录 第45章华城衙门办事 一路走来,华城在宁安眼中算得上是最荒凉的县城。 入城的人少之又少。 官兵守在城门口,查得极其严格,没有路引压根入不了城。 城墙是灰扑扑的砖头堆砌而成,城门也灰扑扑的。 它们因年代久远,上面还有着战争留下的痕迹。 由高衙役和钱阿大以及莫籁的亲兵出面,他们很快就入了城。 城里不大,少有人家是青瓦砖墙,大都是泥屋。 一路往里走除了几家铺子小贩摆摊和几个匆匆赶路的行人,就是他们这一行人,为街道平添人气。 大家一路畅通无阻还仅是花了一盏茶功夫就来到了县衙门。 这短短的距离也让带着枷锁的人轻松不少。 众人站在衙门门口都能感受到年代久远的浓郁气息。 路途之中遇到其他的衙门都紧紧关闭,而这里的衙门确是对外开放的。 门口有两衙役侍立左右两边守着。 莫籁的亲兵率先上前同守门的衙役说明来意: “在下奉莫将军命令前来面见李大人,劳烦二位通禀一声。” 站在左边的衙役道: “你稍等,我去去就来。” 那衙役要转身之际,高衙役也对两人说明来意道: “我等奉命押送孙家、宋家犯人前来,还请二位通禀。” 那衙役轻嗯一声,直接往衙门里走去。 很快,他就去而复返,还带来了一人,他对亲兵和高衙役分别道: “这位小将军你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见我们家大人。 至于你们就跟着此人去见县尉大人。” 高衙役应了一声是就吩咐大家列队按照公文上画像排序站好。 钱阿大亦然。 随后他们就跟着那人去见县尉。 在公堂前院之中,见到站在公堂门口前的县尉,大家都朝他行礼后,高衙役和钱阿大两分别递上公文折子。 县尉翻阅过两本公文折子。 两拨人都按时到达,不过嘛,两拨人不同时间出发,按理说高衙役他这一拨人应该比钱阿大他们早到才是。 县尉问及高衙役情况,高衙役没有隐瞒,直接说了遇到土匪和瘟疫的事情。 瘟疫他略有耳闻,轻嗯一声,没再多问,直接打发手下比对人数。 手下的人见少了人就问及负责押送犯人的负责人,得了个明白后就将公文再次呈递给县尉: “回禀大人,除了孙家死亡的五个大人一个小孩,宋家死去的一个人,人口均在。” 县尉拿起公文又细细看了一遍,见死去的人都有沿途县令官印证明,没有差错后他道: “按照规矩你们前往流放之地前凡十五岁及以上男子需得受刑杖二十。 圣上仁慈,体恤子民,你们可拿金银抵杖刑。 一人二十两银子。 本官给你们一盏茶功夫考虑。” 说完,他将公文递给一旁的随从,对高衙役、钱阿大等十个衙役道: “你们跟着本官的随从去见县令大人,县令大人对你们没有安排,你们的押送任务就算完成了,如何安排归京行程,你们自行安排。” 高衙役等衙役们瞬间明白县尉大人不需要他们再来见他的意思,纷纷朝县尉行礼就跟着随从离开。 宋家人、孙家人同高衙役等衙役共过患难,可也是泛泛之交。 没有同高衙役他们说什么离别的话,他们现在正商议着出钱抵杖刑的事情。 其实,宋家人压根不需要商量都会出钱。 毕竟家里老少妇孺居多,还不知要面对什么样的未来情况下,当然需要保全家里的成年男丁安然无恙。 宋成泰还主动拿出六十两银子捧在手上对上首的人道: “大人,这是我一家成年男丁的抵杖刑银子。” 县尉满意地点点头,给一旁的手下使了一个眼神,示意他接过银子。 县尉扫了一眼还乱糟糟争论谁拿银子,谁要挨打的孙家人,对众人道: “宋家人男丁杖刑全免,你们跟着我的手下去找县丞办理户籍。” 宋家人没管孙家人如何,直接跟着一衙役要走,一人上前拉住宋成泰道: “成泰,我们好歹是一家人,你帮帮我孙儿吧!” 来者是孙大夫人黄氏,孙丞相,不,孙大老爷孙浩的发妻,宋成泰的嫡亲大舅母。 素日对他们母子横挑理,竖挑理的。 与他同辈的,其儿女对他也是轻视。 他们每每还想从他的商铺捞取好东西,得了东西还不给钱的。 如今这般行事,宋成泰心里不经觉得好笑。 他狠心扒拉掉她的手,与她拉开一点距离道: “大舅母,我没有钱,这些银两还是之前抵押母亲留给我的玉佩所得。” 宋成泰说着,视线还落在黄氏手腕的翠绿玉镯上。 虽说他是有钱在身,外祖在世对他挺好,顾念外家情分还是有的,但救急不救穷,更别提孙家如今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不过是每个人都心思各异,不肯拿银子出来罢了。 宋成泰态度坚决不同意拿银子帮孙家抵杖刑。 他们家要是实在不肯拿银子就接受杖刑呗! 反正二十杖死不了人的。 黄氏顺势看去,飞快扯过袖子遮掩,张嘴还想说什么。 宋符站到宋成泰身边,不悦地对黄氏充满敌意道: “你给我滚,我现在看到你们孙家人就恼火,以后别再来纠缠我家,霍霍我家老二,否则我会让你们孙家知道我宋符不好惹。” 说着,宋符就对宋成泰道: “你跟我走,以后孙家这个外家你不用也罢,一群坏心眼家伙,不值得你费心思。” 宋成泰察觉自家父亲话里有话,陡然想起之前同父母之间的争执,想问个明白,发现这不是时候,他转身就跟上自家父亲离去。 在县丞这里办户籍,一人需要一两银子,否则不给办。 这次宋成国抢先交了十一两银子。 县丞吩咐人接过银子,手写了一张户籍,让宋家人分别在他们的名字下按下手印。 然后,他盖上印章,又吩咐人拿去给县令盖上印章拿回来后户籍就办好了。 刚带他们来见县丞的衙役又带他们回了县尉那里。 此时孙家人已经拼凑齐银钱,一起去往县丞那里办理户籍。 双方相遇,都无话擦身而过。 宋家人都侯在院中,那衙役上前禀报。 县尉得知县令的交代,对宋家人道: “县令体恤你们初来辛苦,让你们在此留宿一晚,明日再走。 现在你们跟随铁球去齐七那里留宿,明儿一早就跟着铁球去往恶人村。” “是,大人。”宋家人齐齐应道。 宋家人拿着新鲜出炉的户籍,跟着铁球来到距离县衙仅有半里路左右的破旧小院。 铁球敲响院门。 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出来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微微看了一眼他们就道: “你们都进来吧!” 等所有人进门,狭小的院子就显得更加小了,老头合上门,将宋家人安顿在一有大通铺的房间,他道: “你们今晚就在这里休息,需要什么就来找我,只要银子到位,又不违反规矩,什么都好说。” 老头言罢,铁球威胁道: “你们别看院子住着齐老头一人,他一吆喝住在他家隔壁的我等办差衙役以及他的儿孙们都会跑出来。 你们也别想着逃跑,没有路引,离开就是逃犯。 记住了一人逃走,全家问罪。” 宋家人都应了一声是,目送走两人,他们一边清理大通铺,一边思考充满未知的未来…… 章节目录 第46章抵达极北之地恶人村 宁安可没有他们想得那么多,现在对她来说过好当下再说。 现在的宋家人为了保暖,将动物皮毛裹在两层外套里边,最外面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装扮十分落魄。 就这么看着一身好衣物都没有还一身脏兮兮的,像极乞丐。 现在又连个洗澡地都没有,或多或少都带着难闻的臭味。 宁安特别想去水里滚一圈,然,条件不允许啊! 挠了挠发痒起油的头皮,宁安想着来的路上,铁球说过的话。 铁球道: “住进恶人村,你们的行动就会受到官兵管制,不得随意离开村子,你们想要什么东西趁着时间早就托人给你们买齐全。” 宋成国问道: “那我们要如何才能离开村子?” 铁球道: “找村长写凭证,亦或是你们家无罪被赦免,又或是外敌入侵你们的村子,你们在官兵押送下离开。” 宋成泰问道: “那里的人如何生活?” 铁球道: “按要求开荒种地交各种税后的收获,或是为官府干活,官府发米粮银钱,或是有亲戚的,靠山的,靠他们的相助过日子呗!” “能做买卖否?”宋成泰问道。 铁球摇摇头道: “不能,不过会有人去那里卖东西,你们要是缺什么,可以看着买。” 这是要将他们这些犯人完全禁锢在恶人村这片土地上啊! 除了懵懵懂懂的宋宁娅,宁安则是想着不能明面做生意,背地里还是可以的嘛! 她也没有深思这话。 而其余宋家人心里沉甸甸的,为未来发愁。 宁安见大家伙十分安静,各个都愁眉苦脸的,皱了皱小眉头,她对自家父母提议道: “爹爹,娘亲,我觉得我们现在有必要买厨具,粮食果蔬和保暖衣服。 你们意下如何?” “这个我去找齐老头买齐全,你们在这里休息。” 宋成国说完,朝房门外走去。 宋成泰道: “大哥稍等,我同你一起去。” 兄弟两找到齐老头说明来意,齐老头同意帮买他们所需要的东西,不过需要一两银子当跑腿费。 兄弟两没有意见,都同意了。 大约一个时辰后,兄弟两屋里屋外来来回回走了三四趟就将三大背篓的东西、两口大锅和十多张被褥给搬进了房间。 最后,宋成国提进来一大食盒: “大家赶紧收拾收拾地方,咱们一家子好好吃一顿,明日就去目的地恶人村过日子。” 用过晚饭,怀揣着对未来的迷茫不安,宋家人早早就休息了。 而孙家人此时已经抵达恶人村。 冒着严寒在通过层层检查,使了差不多十两银子,他们得已住进了恶人村村尾的倒数第二户还算好的茅草屋顶黄泥墙的屋子里。 此时的他们也顾不得看看屋子有多大,也顾不得屋子脏不脏,需不需要收拾就草草休息了。 一夜一晃而过…… 宁安早早起来,推开屋门,寒风一吹,差点冻得她想要拿被子裹成球。 发现地面白白的一片,抬眸看向天空,雪还未停,宁安砸吧砸吧小嘴,搓着小肉手,瞅着呼吸出来的雾气,她嘟囔道: “下雪了,人间冬日可真冷啊!” 娇娘走到她身边问道: “安宝你冷不?娘亲再帮你穿上一件衣服可好?” 宁安瞅瞅自己,都像一只小企鹅了,再穿就不能走路了,她摇摇头道: “我不冷了,娘亲不信,可以摸摸我的手。” 娇娘握住宁安伸出的肉嘟嘟小手,软软的又暖暖的,就没再逼她穿衣服: “走吧,咱们去打水梳洗,然后用饭,待会还赶路呢。” 宁安轻嗯一声,叫上哥哥们一道跟着娇娘去了厨房。 其后的宋宁娅看得羡慕,汪兰牵着她也跟着走了出去道: “宁娅你怎么不去跟着哥哥妹妹们?”总是一个人这可不好,以后她的依靠还有宁安的兄长们。 宋宁娅垂着脑袋,眼神划过黯然道: “哥哥们素来都不喜欢我,他们只喜欢安宝。” 汪兰愣了愣,不知闺女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她问道: “那你想要跟着他们亲近吗?” 宋宁娅点点头,又摇摇头: “他们不会跟我亲近的。” 汪兰问道: “他们是安宝的亲哥哥,你对安宝好,他们自然就喜欢你了。 宁娅,他们是你在这世上的亲人,只要你不伤害安宝的话,他们会喜欢你的,知道吗?” 世事难料,现在的宋成泰是有很大改变,但孙氏死后他对她更是冷漠,像是把孙氏的死怪罪在她的头上,以后会不会娶个平妻,她不知道。 但她女儿的利益谁都不能动。 她一个人守护是不成的,现在她需要拉上长房,那就需要带着闺女同长房亲近。 宁安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宋宁娅不怎么明白汪兰所想,但她知道以前汪兰除了不太守诺,对她还是很好的,对父亲最好,而现在的汪兰对她算得上极好。 为了她,能豁得出性命守护。 宋成泰对她的好也是在这流放路上同母亲吵架后她被母亲塞给他,他才开始照顾她。 从不情愿,笨拙到熟练,疼爱。 可宋宁娅心里依旧没有得到安全感和依赖感。 在父亲和母亲之间,要是做出选择,宋宁娅是愿意听从汪兰的话。 宋宁娅轻嗯一声,保证道: “娘,我会同安宝和好的。” 宋家人用过早饭,铁球就来了,还带来了四个衙役,一同押送他们去恶人村。 好在出发的时候绵绵大雪停了,大家背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也好行走。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的时间,一行人来到了恶人村。 村子前边有一条河流,需要撑船才能渡河抵达村子。 它又背靠高高耸立的大山。 整座村落就像一孤岛般的存在。 船只小,铁球他们撑船跑了两趟才将所有人送到对岸。 站在村子木制大门口前,就能看到匾额上用毛笔写的歪歪扭扭的恶人村三个字。 宁安向四周看去。 除了紧紧挨在一起的茅屋房舍,四下都是覆盖一层薄雪的平坦大地。 有些被开垦了。 有些还长着一片枯黄衰败的荒草。 有些甚至还躺着许多石头。 一群人跟着铁球往里走,就看到恶人村村头打头的第一户青瓦石墙,还很大,一看就是特别的存在。 木制大门紧闭,抬眸望去,还能看到门上还有匾额,写着村上衙门四个大字。 铁球敲响大门。 稍等了一会,门开了。 出来的是一长得五大三粗的中年汉子,面上还有一道从右边眼角划过鼻梁骨落在左嘴角上的粗疤痕。 看着就是一个凶狠汉子! 铁球语气颇为和善又恭顺道: “吴村长,我带来了一批流放犯人,你接收一下。” 吴村长放眼瞅瞅宋家人,向铁球打听问道: “他们同昨晚前来的孙家不是一起的?”怎么就不一起来,是不是有特别之处? 【作者题外话】:十万字左右的第一卷:流放始至流放抵达极北之地--历经风雨,宋家人心聚(大事一致对外,家长里短鸡毛蒜皮小事难免还会有些磕磕碰碰的),明天开始下一卷。 章节目录 第47章新家很破旧 铁球凑上前小声道: “他们都从京城来,不过这宋家人得了县令吩咐,在县城休息一晚上才来的。” 吴村长心里反复琢磨一遍铁球的话,对他道: “我晓得如何安排他们了,你呢,回去吧!这天阴沉沉的,估摸着还会下雪,路上注意安全。” 铁球轻应一声是,将宋家人入住这里的所有事宜同吴村长交接清楚,他转身对宋家人提点道: “你们呢,在这里好好过日子,不主动惹是生非,打架闹事,别妄想逃跑,吴村长很好说话的,遇事尽管可以找他。” 说完,他向吴村长提出告辞便乘船离开。 吴村长扫了一眼宋家人,走出院门,对他们道: “你们跟我来吧!” 说着,吴村长背着手,领着宋家人往村里走去。 宋成国发现他走路一瘸一拐的,脚步还算沉稳地往前走,细细观察,发现他的右腿受过伤。 而双手粗糙,右手虎口手心的茧子让宋成国知道此人习武,武功还很高。 吴村长他警惕性很强,不消片刻就察觉他的目光。 宋成国立即收回目光,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继续往前走,心里不免对吴村长这个人生出猜测之心。 吴村长一边走,一边道: “村里住着的都是同你们一样的人或是犯人的后代。 他们有些人好相处,有些人不好相处。 遇芝麻大点的争执事你们可以找老好人张书生调解。 想要买东西每隔五日可以在村头等候,到时候会有人从河对面前来做买卖。 至于出村长,除非有上头命令,否则绝对不可能的事。 而该你们家开的荒地以及冬日该做的活计,明儿会有人前来安排,到时候你们听命行事就成。 至于你们吃饭问题,你们到来还没有干活,这个你们自己解决,我不负担。” 言罢,吴村长就沉默地走着。 宋成国拿着一两银子塞给他。 吴村长故作推辞一番收下了,心里觉得宋家抠门小气吧啦的。 昨晚那孙家给了他十两银子呢。 转念间,想到宋家人得了县令的额外照顾,吴村长歇了计较的心思,一路领着他们往村后最后一户屋舍走去。 宋成国一路上试探性同吴村长打听了许多问题。 有些问题吴村长坦言回应,比如自家可不可以养牲畜,有没有大夫等有关生存问题。 有些敏感问题他含糊回应,比如村里哪些人难相处。 这也让宋成国知晓村里并不和谐,很可能形成一些小势力相互对峙。 宋成国心里暗自琢磨如何保护自家人变得沉默。 走在他身边的宁安则东看看,西看看。 有不少人听闻动静走出家门,站在家门口目光充满探究审视地看着他们。 与他们四目相对时,有人和善,有人凶狠,有人麻木…… 不管大家伙什么表情,他们都会向路过的吴村长恭敬地打招呼。 可见,吴村长这个人在这些人心中的地位。 宁安鹅蛋脸始终摆着天真无辜,我很好欺负的表情,睁着清澈的狐狸眼看向他们,小手却紧紧拉着两兄长,下意识将他们保护在身侧。 宋宁吉和宋宁祥不知宁安心思,可握着的小手,让他们觉得特别安心,同时他们都担心这些人会吓着宁安,若有若无地用自己的小身体遮挡宁安视线。 相互为对方着想,这大抵就是世界最美的兄妹情! 村子不大也不小,屋舍也都是黄泥墙茅草屋顶,极少是瓦砾屋顶。 一路走来,宋家人都有用心在记路,同时也有留心四周的人家。 估摸着数着这样整齐排列的屋舍,大概有那么五十来户人家,至于村里有多少人那就不知道了。 很快,吴村长领着大家停在最后一户屋舍停下,他拿出钥匙递给宋成国道: “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了。 这房子五六年不曾住人了,你们好好收拾收拾,缺少什么可以找村里人。 我还有事先走了。” 宋家人目送吴村长,就听到隔壁邻居家吵吵闹闹的争执。 声音很熟悉,熟悉得令他们不欢喜,尤其是宋符直皱眉。 宋成国微微摇头,拿着钥匙打开锈迹斑斑的锁就推开院门。 院中的一切就映入眼帘。 院子不大,细数并排的屋子有那么四间。 大家走进院子,在走廊寻了一个稍微干净的地方放下他们身上背着的行囊。 宁安则快速去将所有屋子都逛了一遍。 屋子黄泥墙茅草屋顶,确实如同他们所见,是四间! 除了一间灶房,其他每间屋子里面有像大通铺的床,压根没有什么私人空间可言。 嗯,最主要的是它们都弥漫着腐朽气息,屋顶破了洞漏风漏雪,床铺上都是老鼠屎和蟑螂屎,令人作呕。 后院嘛,有一间简陋的年久失修的茅厕,一间差不多要倒塌的牲畜棚和一间摇摇欲坠的柴火棚。 大家看着这一切都不知所措,纷纷看向宋成国。 宋成国对这样的境遇并没有失措。 小时候的乡下生活早已给他应对这样情况的法子。 宋成国安排道: “二弟同我一起将灶房收拾出来,让女眷能做饭,大家能吃一口热乎饭。 下午我去村里雇佣人将屋子翻新一下。” 大家闻言,都没有意见。 娇娘提议道: “你们收拾,我同姨娘还有弟妹,将咱们的行李规整一下,待会就搬到厨房放好,方便看管。” 宋符见大家都有事做,唯独他没有,觉得不得劲,他也跟着提议道: “你们忙,孩子们交给我看着。” 大家纷纷诧异看向他。 宋符轻咳一声,转过头看向院门关闭之处。 大家没有说什么,直接各自忙活去了。 宁安对宋符道: “大,不,祖父,我去茅厕。” 说完,她就飞也似的跑了。 那茅厕一看就给人危险重重的感觉,宋宁吉和宋宁祥两兄弟不放心,颇有默契地对宋符齐声道: “祖父,我去看着妹妹。” 说完,两兄弟也跟着跑了。 宁安站在柴棚前,摸了摸小下巴,听闻身后有脚步声,她放了一堆有她胳膊粗的树木在柴火棚里随即一脚将柴棚给踹倒了。 嘭的一声,如蝴蝶效应,柴棚倒了还将一旁的牲畜棚给弄倒了。 卷起千层灰,乌烟瘴气! 刚好跑到后院的兄弟两在浓浓灰尘中没有看到宁安,他们齐齐惊呼喊道: “安宝!” 这一举动吸引了宋家人,他们撂下手中活计,急切匆忙跑向后院。 灰尘散去,宁安拍了拍小手,转身看向朝她跑来的兄长们,笑了笑道: “你们来了,那有活干了。 来,咱们把这些柴火规整规整,再拿一些给娘亲做饭。 其余就用油布盖上,免得被大雪给霍霍了。” 压根没给兄长们教训她的机会,她就机灵地拉着两人干活。 宋家人一跑来就看到兄妹三人正要干活的场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娇娘上前给三孩子检查,发现他们没事,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宋宁吉心虚解释道: “刚才一阵风吹过,柴棚倒了,压了牲畜棚,它们就一起倒了。 我寻思着这些都是柴火,就拉着弟弟妹妹一起干活。” 娇娘松了一口气道: “还好你们没事。 你们现在跟我去前院待着。 这里就交给你们父亲收拾。 这茅房估摸着也不结实,等你父亲修整,你们再来这里如厕吧!” 宋宁吉望了一眼上空,提议道: “娘,大家都有事做,我们也是家里的一份子,你带安宝去前院,我同二弟在这里是收拾。” 宁安也跟着道: “娘,我不走,我要干活,你就让我留下来嘛!” 宋宁祥也劝着娇娘同意他留下干活。 章节目录 第48章小小村落分成三派势力 娇娘果断拒绝道: “不成,这里太危险了,你们都给我回前院待着。 安宝啊,你也不想娘亲心疼伤心,对不对?” 瞧着一脸难过的娇娘,宁安皱起小眉头。 她能确保自己没事。 且家里这么多活,她想帮忙。 宁安看向宋成国,小眼神充满期待的目光,希望他能帮她同娇娘说道说道。 宋成国本意不想自家闺女干活,两臭小子干活还是可以的,但闺女的目光太令人心软。 宋成国道: “娇娘,我让父亲在这里看着不会有危险的,你就让孩子们在这里…”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娇娘就打断他的话,没好气地道: “随便你们。” 现在冷静下来她算是看出来,这哪是棚子自己倒,明显是这三孩子干的好事。 娇娘想想就来气,但也知道孩子们想帮忙,忍下气性,她选择转身离开。 宁安三兄妹齐齐看向宋成国,纷纷表示让他去哄娇娘。 合着惹人生气了,让他去吸引火力,这帮没小没良心的。 宋成国没好气道: “臭小子保护好妹妹,我去前院忙活了。” 宋成国一走,其他人也叮嘱兄妹三人注意安全也跟着走了,唯有宋符留了下来。 宋符看着三孙儿道: “我来帮你们。” 宁安只看了他一眼就去干活了。 宋宁祥同宋符素来不亲近,不管从前还是现在他们相处的时间不多,他也没回应,直接跟着安宝干活。 宋宁吉同宋符也不亲近,不过良好的教养告诉他不能像弟弟妹妹那般任性,他道: “祖父,这些活我们三兄妹可以完成,您在一旁休息吧!” 言罢,他也跟着去拖拽木头,搂抱茅草规整起来。 宋符轻轻叹了一口气。 以前他一门心思在官场上,想要升官发财。 流放后经历许多事情,他也想明白很多事情才知道亲情的难能可贵。 然,儿子们已经长大,到了他们也是父亲的年纪,他们怎么可能还需要父亲呢。 孙儿们呢,他想要弥补缺失的祖孙亲情,貌似他们之间隔着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 宋符又叹了一口气,迈着沉重步伐来到孙儿们身边干活。 等他们清理干净这一堆腐朽木头茅草,饭香已经随风飘来。 一身脏兮兮像只泥猴的宁安揉了揉自己咕噜噜叫唤的肚子道: “咱们去看看娘亲做了什么好吃的。” 宋宁吉想要嘱托宁安慢点跑的话还没有说完,她一溜烟跑没了踪影,瞧着圆滚滚的宋宁祥在后面追,不由得摇摇头。 他同宋符一步一步往前院走去。 宋符想了许久,在要走进前院的时候他道: “大孙子,明日起我教你学识如何?” 宋宁吉小脚步顿了顿,继续往前走,语气像个小大人似的,带着老成气息道: “这事我做不了主,你去同我父亲说吧!” 宋符想想,这事确实要同宋成国说一声便没有为难孩子。 跑进灶房,宁安趴在灶台旁看着热腾腾的饭菜,咽了咽口水,望向正在盛肉汤的娇娘问道: “娘亲什么时候开饭?” 娇娘看到宁安的样子,真恨不得扔到水缸里洗洗唰唰一遍,她对外吆喝道: “宋成国你来看看你家闺女,都脏死了,赶紧带她去洗洗。” 宁安:…… 啊! 尴尬死了! 她可是最干净的小龙崽,每天都是香喷喷的,美哒哒的! 来一趟人间,竟然随便起来了! 不成! 她要洗澡! 见宋成国走进灶房,宁安就对他嚷嚷着要洗澡。 宋成国能拒绝撒娇闺女吗? 当然不可能的事,立即洗刷另一口锅烧水。 幸好他在娇娘她们做饭需要木桶木盆,去买它们的时候将浴桶都买回来了。 这边大家见宁安洗澡,都不顾吃饭,纷纷提议先洗澡再说。 遂,宋家人花了大约一个时辰沐浴才用饭。 一家子在灶房里用过午饭,宋成国则去请人翻修屋子,其他人则将全部家当都搬到灶房。 宋成国直接去找那张书生请人。 张书生说是个书生,但那装扮给宋成国的感觉就是个混混。 宋成国见人家没有邀请他入门的意思,他也没有打官腔,直接带着客气语气道: “在下听村长说张兄弟颇受村里人敬重,今日冒昧前来请您帮一个忙。” 张书生将嘴里的牙签搅动两下,从左嘴角换到右嘴角道: “那村长可有告诉你,拿人钱财帮人办事?” 拿钱办事也好,不欠任何人情,只要价钱合理,宋成国是赞同的,他问道: “这个好说,不知价几何?” 张书生打量着宋成国,一身粗布衣,也难以掩盖他身上的气势。 这要是放在他同他不一样的时候他会害怕。 然,现在此人同他是同类人,还在他的地盘上。 他怕个鬼! 张书生看着他探究一会子,要价道: “小事一两,大事怎么着都得五两起步。” 宋成国道: “一路走来,我家的积蓄花费的差不多,一两银子实在拿不出来,能少否?” 张书生轻嗤一声。 别以为他在这里待了十年,不懂行情。 今早新来的孙家就拿了一两银子给他。 他还打听到这孙家当家人可是天子近臣,现在都能屈服给银子。 这宋家还能比孙家厉害不成? 今儿没那一两银子,他就不办事。 “那你请回吧,我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处理。”张书生说完就关上门,往外走。 宋成国望着他离开的身影,逐渐在放慢脚步,明白他的意图。 然,宋成国并没有叫住他,直接转身离开。 他一路在村里溜达,逢人就问他们要不要去他家干活。 有人愿意。 有人果断地拒绝。 有人还问他为何不去找张书生帮忙,当得知他没给钱请张书生帮忙,即便想要这一份活,也会果断拒绝他,明显是不想得罪张书生。 还有人因宋成国雇佣了某人,就对他说要解雇此人,他才会干活…… 这一趟走下来,宋成国只雇佣到五人,但对村里的局势有了一定的了解。 小小一个村里,也是一个小小社会,明里暗里分成了三派。 一派以世代居住在这里的犯人后代为首的势力。 一派以拥护吴村长为首的势力。 还有一派以拥护蒋霸王为首的势力。 至于他们三派背后的靠山,宋成国没有打听到,但他肯定有。 而像张书生这样的人游走在三派之间圆滑的和解人,不属于任何势力的人极少。 宋成国没想带着家人依附任何势力,只想做好自己。 只要不侵犯他的家人以及他家的利益,他不会出手。 故而他雇佣人时遵循的是你们爱来不来。 然,在大家眼中,因他雇佣的五人遵从吴村长的,早已将他们划分为吴村长这一派。 宋成国可不管大家咋想,直接领着人回家干活。 一下午的时间是不可能将所有屋子都修整出来。 宋成国就让五人先将最大的东屋先修整出来,够他们一大家子挤挤度过一晚上。 其他的两间屋子留到明日。 而他同宋成泰两将前院灶房旁的水井给清理出来,等下雪就不需要再去后山附近的溪流打水。 娇娘、汪兰以及两老姨娘四人就在灶房看着家当,做针线活。 宁安闹着要出去玩。 宋成国和娇娘两拗不过她,叫上宋宁吉和宋宁祥两兄弟相陪,又对她细细叮嘱一番才放行。 离开家里,宁安就拉着两兄长往后山跑…… 章节目录 第49章村里好事者 溪流绕后山,过了摇晃的木桥就是林子。 趁着刚下初雪,大地未被大雪覆盖,村里还有很多人在山的外围寻找山货或是伐木。 宁安同两兄长就这样闯入大家的视线之中。 众人没有见过他们,纷纷投以打量的目光。 有好事妇人问道: “小孩你们打哪里来的?你们家犯了何事?” 宋宁吉和宋宁祥防备地看向那妇人,宁安眨巴眨巴狐狸眼,反问道: “婶子你打哪里来的,你家犯了何事?” 妇人不悦道: “你这小孩好没有教养,是我先问你的,你应该乖乖回答我的问题。” “哦,那请问我认识你吗?”宁安天真相问。 妇人摇摇头,宁安又问道: “你是我家长辈吗?” 妇人又摇摇头,宁安摊摊小肉手道: “既然这样,那我家的事干卿何事!” 妇人被顶撞,气急败坏地指着宁安化作一道轻哼声: “真真是一个牙尖嘴利的臭丫头,当心嫁不出去。” 宋宁祥不悦,这女人嘴巴可真臭,他家妹妹可香了,他道: “你这人说话好没道理,我妹妹又没有吃你家大米,不劳烦您老人家操心了。 我宋宁祥今儿在这里发誓,众人听好了。 我妹妹她要是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呗,我养她一辈子,免得她受婆家欺负。” 宋宁吉拍了一巴掌宋宁祥的后脑勺道: “老二你丫的胡说八道什么。 安宝咱们走,免得你被你二哥带坏了。” 宋宁吉牵着宁安往人少的地方走。 宋宁祥瞪了一眼妇人,立即跟上。 妇人身旁的中年妇人道: “张家娘子,你别生气,他们三都是童言无忌。” “村长夫人,你就站着说话不腰疼,他们说的不是你,当然不生气了。 以后他们要是顶撞你,我看你计不计较。” 张家娘子轻哼一声说罢,调头就提着装着野菜的篮子走了。 宁安回头望了一眼两妇人就收回目光,拉着两兄长往山里走。 就在他们快越过外围,宋宁吉说什么都不让弟弟妹妹往里走: “我们就在这里拾掇一些松针和树枝。 至于肉,咱们就花钱买吧!” 宁安与宋宁祥互视一眼,只得作罢! 宁安一边跟着哥哥们捡树枝,她悄悄搬运到空间里,一边用神识寻找方圆百里的野味。 没一会功夫,宋宁吉和宋宁祥就各自拾掇了一背篓的柴,而宁安的才捡了一小半。 两人赶紧帮她忙,默契地飞快捡满蓬松轻软的松针,免去背树枝的沉重。 宁安没注意,此时她正在控制一头百来斤重的野猪往他们这里狂奔而来。 宋宁吉没能听到千米远外的动静,不过他内心深处觉得林子不安全,他提议道: “咱们赶紧下山吧,免得爹娘担心。” 宁安小眼珠滴溜溜转动一圈,直接靠着一棵松树坐下道: “哎呀,大哥我累了,咱们休息一会再走呗!” 瞧着宁安黑白分明的狐狸眼望着他,宋宁吉还真舍不得拒绝她,微微点头答应了。 兄妹三人靠在一起盘腿坐着,宋宁祥突然东瞧西望宛如小偷去偷东西一般,小声问道: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宋宁吉也听到些微动静。 恰巧这时林中吹来一阵风。 枯黄的树叶唰唰作响,随风飘落。 宋宁吉立即认为是这种声音,拍了一下宋宁祥的后脑勺道: “风吹树叶的动静,你别疑神疑鬼吓了安宝,我非得揍你一顿。” 宋宁祥揉着后脑勺,瞪了一眼宋宁吉,转过头看向宁安问道: “安宝你有被吓到吗?” 宁安摇摇头,张开小嘴很想告诉两兄长是有动静。 然,他们两人的对话就此结束了。 宁安没再分神同他们沟通,一直将注意力放在野猪身上。 过了大约半盏茶功夫,宋宁吉和宋宁祥两都听到清晰的动静,还有野猪叫声,神色顿时黯然失色。 两人分别拉住宁安的小肉手,一人拉着她往右走,一人拉着她往左走,差点让她摔跤。 好在她及时稳住,兄长们又拉着她,他们都反过来,一人往右,一人往左。 结果她除了手有点点疼,两兄长撞在一起。 等她扶住两兄长,只听嘭的一声,他们看到一头野猪撞在不远处的板栗树上。 头破血流! 瞬间,野猪就倒地不起。 三兄妹立即跑过去,宁安想要直接拽起野猪下山。 宋宁吉拦住她,拿起一根长棍子戳戳野猪的肚皮,发现它真没有动静,方才放开宁安。 宋宁祥愁得皱起小眉头问道: “大哥,这个要怎么弄回家?” 这么大野猪靠他同兄长带回家定是不可能的事。 要是下山找村民帮忙,貌似还要分肉,他舍不得。 宋宁祥考虑到的事情,宋宁吉自然考虑到了,他道: “我在这里守着野猪,你们俩去山下找父亲和二叔前来抬野猪。” 宁安上前瞅瞅野猪,又看看四周,对宋宁祥道: “二哥你去那边摘几张芭蕉叶过来给我。” 宋宁祥问道: “安宝你要芭蕉叶干嘛?” 宁安理所当然道: “我今儿洗澡了,可不能弄脏衣服,待会用它包着野猪,我就能将野猪扛回家了。”嗯,还能挡住外人视线。 宋宁吉问道: “安宝,爹不是说到了这里是新的开始,你不能再使用你的大力气了吗?” 宁安勾起小嘴角道: “爹爹的意思是不希望我被人看到使用大力气,等会我扛野猪的时候不让人看到不就好了嘛! 好啦,哥哥们,咱们再耽搁下去,野猪血和内脏就不好吃了。 那多浪费啊! 你们要是不帮我摘芭蕉叶,我就自个去。” 宋宁祥同宋宁吉互相看了一眼,彼此的眼中闪过妥协。 遂,两人摘来了两张大大的芭蕉叶。 在宁安的大力气配合下,兄弟两寻来藤蔓用芭蕉叶给全部包裹好了。 “我一会先回家去,你们在后面慢慢走,记得注意安全哦!” 宁安交代好兄长们,立即用小肉手举起比她大了好几倍的野猪,嗖的一声跑没了影。 宋宁吉和宋宁祥两人看着宁安的残影好生无奈,赶紧抬起小短腿去追赶宁安。 宁安回到家里时,干活的村民都回去了,她就这么没有撞见人,光明正大地回到家里。 宋家人看到一头移动的小山包吓了一跳。 野猪落地,宁安出现在大家眼前,娇娘气得差点上前揪住宁安的耳朵。 宋成国自打看到他家闺女在白县城门口那毫不压制自己,自我放飞的样子,他就觉得他家闺女就该是这样恣意活着。 只是该注意隐藏实力还得隐藏。 这样才可以暗搓搓地扮猪吃老虎,还不会引来很多敌意嘛! 宋成国拦住她,小声劝说道: “别生气,生气容易伤身体。 咱们闺女成不了淑女就成不了呗! 咱们把她打造成女侠或是女英雄也可以的。 夫人你不是敬佩花木兰,穆桂英之流嘛! 以后你可以为咱们家闺女自豪,用不着敬佩他们了。” 娇娘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宋成国道: “你就惯着吧,等闺女受伤,到时候你别难受。” 宋成国扶额! 算了,将来的事情谁说得清楚,还过好当下吧! 瞅瞅他家闺女今日中午馋肉馋的,为了省口给他们大家伙吃,硬是忍着没吃了那半边鸡肉。 那可怜劲,看得他伤心。 嗐,说来说去,这还不都是他没能耐买到更多肉嘛! 宋成国劝说娇娘不生气后他就招呼宋成泰处理野猪。 至于两儿子回没回来,他还真没放在心上。 章节目录 第50章小龙崽当孩子王 倒是娇娘烧了热水出了灶房告知宋成国,望到蹲在一旁兴致勃勃看着处理野猪场面的宁安才想起两臭小子,随口问道: “安宝你哥哥他们呢?” 宁安拍了拍脑门。 我嘞个去! 光顾着等肉吃了,忘了哥哥们了! 按理说这个时间都有一炷香了,他们碾压蚂蚁的速度都能回来了。 不会是遇到什么事了吧? 宁安起身拍了拍衣服道: “我去看看。” 说完,她就风风火火地跑了。 娇娘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嘟囔道: “我家娇娇闺女真真是回不来了。” 汪兰提着一桶热水走出灶房道: “咱们家现在这个情况,用不着淑女,需要虎女! 我现在羡慕你有安宝这样的闺女,还想着让她教教宁娅,让她的性子也变得刚硬点才好哩!” 娇娘伸出手同汪兰搭把手抬着热水桶往宋成国那里走去。 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与汪兰说起了今晚晚饭她们拿野猪如何做菜。 没错,她是嘴里不想宁安变得像个男孩子,心里对她时满意的。 然,作为一个母亲,她希望子女有出息,又希望他们一生平安,不受任何伤害。 处处都是矛盾,又处处体现着娇娘对她孩子难以言说的疼爱。 宁安飞也似的跑出院子往后山跑去,就看到自家两个兄长被围在孩子群中干架。 哦豁,这样的场面怎么能少得了她呢?! 宁安撸起袖子,嗖的一下横冲直撞冲进人群,迅速地将两兄长给拎到一旁站住。 好家伙! 两人脸上都挂了彩,全身都脏兮兮的。 她站在他们面前,小右手指着十来个半大孩子,奶凶奶凶地瞪着他们,凶巴巴道: “你们谁揍了我哥哥?站出来,否则我连同你们都一起揍!” 一个十一岁左右的白胖子打量一遍宁安,发现小丫头还没有他的肩膀高,长得圆滚滚的,也没有他身宽体胖。 他轻呵一声,不屑道: “哟,小子诶,你们躲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身后算什么本事,还让她给你们出头,打不过我们直说啊! 只要你们给我磕头,认我当老大,再奉上孝敬的东西,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你们了。 怎么样啊?” 宁安上下打量一眼眼前的胖子,天真问道: “哦,你就是他们的头头啊! 是不是打败你,我就是头头了?” 白胖子轻嗤一声: “就你这样的,长得是胖了点,可你瞅瞅你就这么一小小团,能打败我,晚上睡觉的时候吧! 你们赶紧给我做决定,耽误我回家吃饭,我要你们好看!” 宁安也觉得磨磨唧唧算个啥。 拳头见真章! “看好了,我揍你了。”说着,她挥着虎虎生风的拳头就朝白胖子的肚子打去。 白胖子见状要躲开。 宁安速度快,还下手准确,一拳就打得他躲无可躲。 白胖子直接捂着肚子,躺在地上,直喊疼。 宁安拍了拍小手,一脚踩在白胖子的身上,看向其他孩子问道: “谁打了我哥哥们,站出来,否则我连你们一起打一顿!” 哼哼,欺负她的哥哥们,真是活腻歪了! 一群孩子面面相觑。 有胆小的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还有的想要跑,不过被宁安踢起的石头打倒在地上。 唬得大家都不敢轻举乱动,畏惧地看向宁安。 场面瞬间极其安静。 宋宁祥完全没有觉得妹妹为他出头可耻,直接耀武扬威般站在宁安身边,十分得意地将刚才打了他和他兄长的孩子指了出来。 宁安将那些孩子都揍了一顿方才问道: “你们为何欺负我哥哥?” 被宁安揍的孩子们:…… 都打了还问缘由,绝对的有意护短! 他们真的什么都不想说了! 他们非常觉得这兄妹三人就是故意的。 是,他们是为了让宋宁吉和宋宁祥两人服从老大,给了他们下马威。 然,宋宁吉和宋宁祥两都反击了。 最后他们打了起来。 只是吧! 打就打呗! 那兄弟两人脸上受伤,他们敢保证兄弟两身上绝对什么伤都没有。 而他们身上就不一定了。 现在又被小丫头给打一顿,他们发觉身上更疼了。 宁安拍了拍白胖子肉嘟嘟的婴儿肥脸蛋,恶狠狠对一众孩子问道: “你们服不服? 老大轮流坐,今儿是不是该到我家了?” 众孩子纷纷点头,有机灵的立即对宁安喊道老大。 紧接着有一就有二,宁安就这样成了孩子王。 她放开白胖子,一把将他从地上拎起来,一边拍着他的胸口,一边笑眯眯道: “你要是不服,可以挑战我,只要你能战胜我,老大的位置归你,你要是不能,以后就是我小弟,记住了吗?” 白胖子直觉胸口疼得直抽抽,非常想快点离开这个虎丫头,他僵硬地点点头,细弱如蚊喊道: “老大,我记住了。” “很好,你可以回家了,记住了,可别告状哦,否则我见你一次就打你一次。” 顿了顿,宁安对白胖子说完。 她又看向其他孩子补充道: “你们也是,记住了吗?” 告状什么都是小人行径,她可不喜欢。 以前在南海的时候那些堂兄堂弟什么的,挨揍就去告诉她父王母后,让她受罚,真真是太可恶了。 因此,她每每见到他们的第一面不是打招呼,而是拉着他们是校场走一圈,不揍得他们爹娘不认识不给走。 这导致他们每每见到她都会绕道走。 宁安没觉得被排斥,还引以为豪,十分满意这样的结果。 掐断思绪,宁安见众孩子都点点头,她道: “那你们各自散去吧,各回各家,各找各爹娘。” 宁安一手拉着一个兄长,迈着小胖短腿哒哒地往家里走去,一路上还不忘交代兄长们不要将她的壮举给告诉家人。 回到家里,娇娘看到两儿子挂彩,一边给他们上药,一边问道: “你们这是做什么去了?” 宋宁祥看向宋宁吉,示意兄长说,要他说非得将妹妹给供出来,那他不就失信了吗? 这绝对不行! 宋宁吉给了他一个白眼,刚才干架不是很开心嘛,现在怂了,真真是胆小鬼! 宋宁吉语气平淡讲述道: “我们今日背着柴火下山就遇到一群和我们差不多大的孩子。 他们拦住我们,非要我们给孝敬。 不然,不让我们走。” 宋宁祥跟着补充道: “我们可是刚正不阿的孩子,能干这种事吗? 当然不行了。 他们就要教训我们,同我们打了起来。 嗯,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 娘,真不是我们要去干架的。” 宋宁吉想要不是母亲在这里,他非得给这个弟弟一顿揍。 要不是他一言不合就往前冲,这架能干起来吗? 瞅瞅他的脸,都得丑不拉几好几天呢?! 娇娘不知长子想法,持疑问道: “你这是说他们先打你们的?” 宋宁吉和宋宁祥一噎,连忙点点头。 坐在一旁的宁安晃着小脚,看向娇娘转移话题道: “娘亲你给兄长擦好药了吗? 我肚子饿了,想吃肉啦!” 娇娘打量三个孩子一眼: “我姑且信你们一次,你们敢欺骗我,后果自负。” 言罢,她就去锅里将菜给盛起来。 宁安则拉着兄长们走出灶房,去喊家里人用饭。 满满一大桌的丰盛肉菜,吃得小肚子圆滚滚的宁安很满足地慵懒瘫坐在靠背竹椅上问道: 爹,咱们家的野猪肉呢?”这不会就是全部野猪肉的量吧?那她得再去后山一趟才行。 宋成国道: “不是,我将野猪肉处理后放在晾着,咱们家还能吃三四日左右。” 嗯,自家闺女无肉不欢,按照这顿顿吃肉,闺女胃口超好的来算的。 望了一眼乱糟糟的前院,堆满茅草和木头,灶房又拥挤不行,能坐下他们一大家子用饭都算不错了,确实放不了肉。 宁安轻哦一声,什么都吃新鲜的好,等没了肉再说吧! 想到明日可能被安排活计,宋成国就让大家早早散去,都回东屋休息去了。 章节目录 第51章小龙崽修整屋子 翌日,宋家人起了一个大早,发现地面上又多了一层雪。 大家分工。 地面上的雪交给了四个孩子清扫,宋符寻思着无事,就同他们一起清扫。 两老姨娘去后院收拾被冰冻一晚上的野猪肉藏于地窖。 娇娘和汪兰两在灶房忙活着做早饭。 宋成国和宋成泰两则忙着修整剩下的两间有大通铺的屋子,以便今晚大家不用再挤在一间屋子休息。 家里每一个人都忙忙碌碌的,小院溢满平淡祥和。 大家刚用过早饭,院门就被敲响。 宁安同两兄长站在走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后紧盯着去开门的汪兰。 吱呀一声,门开了。 来者是衙役,不是那些挨揍的孩子父母,兄妹三人松了一口气,他们转身就去了东屋跟宋符学习去了。 这事是宋符用早饭的时候提的。 宋成国和宋成泰都同意自家孩子跟着他学知识,也能给孩子们一点事做,不用太花费心思照顾他们,担忧他们的安全。 屋外,来者对宋成国和宋成泰道: “咱们这里能安排你们干活的地方很少。 现在又是冬天让你们去垦荒是不可能的。 不过你们有时间可以去捡荒地上的石头,方便你们来年四月的时候开荒。 你们家的荒地是你们家屋后的那一片,大约有三十亩。 现在你们初来乍到,想必也没有什么生计来源。 你们家男丁可以出工去扫雪修城墙等,这些活计你们听村里通知报名。 女眷呢,可以做针线活,做饭等这些活计也是听村里通知。 记住了,冬日你们每人都不能在家偷懒,每天都必须做事,否则挨罚就别怪我没有提醒。 要是你们实在不想干活,可以使银子……” 这么一大通交代下来,宋家人听得对未来充满迷茫无措。 宋成国拿了一吊铜板塞给衙役问道: “官爷,那今日我们该干什么?” 衙役掂量掂量铜板,嗯,没有孙家给的多,到底是给了,他就好心给他们说一声: “今日你们家男丁辰时都去张霸王家打铁,女眷等着下午去村头衙门候着,自然会知道要干什么了。” 言罢,衙役转身离开。 宋成泰望着自家还没有修整好的屋舍皱起眉道: “难怪昨儿那五人要说下午再来,原来除了垦荒,村里还要安排活。” 宋成泰想的是表面,宋成国想得更深一个层次。 那就是他们这恶人村所做的东西恐怕都是提供给军队的。 这就表示他有机会进入军队,重新起航。 “现在距离辰时差不多了,赶紧收拾收拾,咱们先去干活再说,这里就等咱们回来再修整。” 说着,宋成国去跟宋符把事情说了一遍。 其实,宋符在教孩子们的时候也有注意外边,自然知晓情况,也知道他们家不可能每一次都使用银子避免去干活。 那太打眼了。 宋符向孩子们布置功课,他就同宋成国兄弟出门干活去了。 这一去,他们连中午都没有回来。 下午未时,娇娘她们听到吆喝声: “各家各户的女眷都来村头集合领针线布料……” 大家纷纷停下手中活,娇娘和汪兰两分别对自家孩子殷切叮嘱一番便同两老姨娘出门去了。 一直在练字的四个孩子等了大约一个时辰,昨儿来上工的五个村民都没有来,宁安立即扔掉小木棍,拍了拍小手上的灰尘道: “大哥,二哥,我决定了这两间屋子,咱们自己修整。” 她不要一家子靠着墙紧挨着休息,连转身都不方便,睡得极其不舒服。 只是现在那五人没来,家里的人也不在,今日定是不可能修整好屋子了。 小龙崽决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宋宁吉就不是这么想,就安宝这么虎样子,他怕不是修整屋子,而是拆屋子。 宋宁吉第一个反对。 宁安看向宋宁祥。 宋宁祥看看兄长,又看看宁安道: “安宝,我支持你。” 宁安、宋宁吉和宋宁祥三人齐齐看向一旁的宋宁娅。 宋宁祥对宋宁娅使眼色,想要她提出反对意见。 没错,他不能欺负妹妹,不支持妹妹,只能靠其他人了。 宋宁娅咽了咽口水,柔柔弱弱地道: “我,我支持安宝!”嗯,娘说了什么都站在宁安这边,兄长们就会喜欢她的。 宋宁吉瞪了一眼宋宁祥,让他好自为之。 宋宁祥觉得自己要完蛋了。 宁安没感受到自家兄长的眉眼官司,上蹿下跳地开始修整屋子。 宋宁吉和宋宁祥两看到宁安站在屋顶上那摇摇晃晃的样子,差点吓得心脏骤停,又不敢说出话来提醒她小心,只能伸出他们的小手站在屋下随着她移动。 宁安轻松地将屋顶的茅草给掀飞落在院子,又将生虫腐朽的横梁取下来扔到院子里。 她再扛着新的横梁架在屋顶,随后又盖上一层厚实的茅草。 隔壁孙家发现这么动静的人惊呼道: “祖母,你快出来看宁安在屋顶上修屋子……” 宁安听闻声音,望去是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插着腰,瞪了她一眼就飞身落地。 等黄氏出门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踪影,在隔壁骂小姑娘瞎嚷嚷。 院中四个孩子相视一笑。 宋宁吉打着商量道: “安宝既然有人注意到了,咱们就别干了,成不?” 宁安摇摇头,患寡不患均,她也不想厚薄彼此。 毕竟宋宁娅小姑娘也支持她修整家里。 听到隔壁院子没有动静,宁安继续飞身上最后一间屋顶干活。 等娇娘她们四人回来的时候娇娘就看到她家小闺女飞身而起,往地上踹下一根长木头。 随即她落在一堵单单的狭窄的黄泥墙上。 黄泥墙还跟着晃动一两下,差点没把娇娘吓晕过去。 汪兰扶住娇娘,一边帮她拍了拍后背,一边道: “大嫂淡定淡定,咱们别说话,免得吓着孩子掉下来。” 娇娘深呼吸再深呼吸,平缓情绪后就看到自家闺女已然落在院中,目光灵动又无辜地看着她。 娇娘揉了揉眉心,心里不经怀疑是不是自己选择错了。 那时候就该把闺女留在京城,是不是她就不会这么快的成长,像个大人一样,为家里承担起不属于她的重担。 娇娘颇为无奈道: “娘在这里等你,你去把屋顶盖好,咱们再聊。” 宁安轻轻点头,先去将屋子修整好。 因宁安的大力气和不一般的身手,两间屋子翻新在大约两个时辰后完工。 宁安从屋顶下来就像个犯错的孩子跟在娇娘身后去了灶房…… 章节目录 第52章被针对的宋家人 娇娘将安宝给梳洗干净,对灶房外的两兄弟一声吼: “宋宁吉,宋宁祥你们给我滚进来。” 宋宁吉和宋宁祥两整个人一激灵,相互看了一眼对方,慢吞吞走进灶房就看到自家妹妹坐在饭桌旁啃肉干。 这待遇还真是没谁了。 他们不知是该松一口气还是提着一口气为自己担忧? 娇娘不悦问道: “你们站那么远干嘛,我能吃了你们还是怎么着?” 兄弟两人上前几步,等着娇娘发话。 娇娘拍了一下桌子道: “说吧,是谁怂恿你们妹妹干活的?” 兄弟两人吓了一跳,宁安差点呛着,三人都知道娇娘这次生气难以平息。 宁安眨巴眨巴狐狸眼,看了看兄长们,果断低下头啃肉干,将他们给抛弃了。 反正这样的事情她又不是没有干过。 南海的时候三哥哥时常都会出来帮她顶包哩! 故而宁安毫无负担,大不了以后她对他们再好一点呗! 宋宁吉作为兄长自然不能主动站出来指责弟弟,否则就是不友爱弟弟,挑拨离间,告状的小人,用沉默回应娇娘。 而宋宁祥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三人,张嘴想说什么,恐自己说错话,他欲言又止,闭上嘴。 三个孩子沉默,娇娘见自家闺女只知道吃的模样,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孩童,哪舍得责骂她不懂事。 她转移目光扫了一眼兄弟两人道: “宋宁祥你来说说,昨日打架是怎么回事,今儿你妹妹独自上屋顶修整屋子是怎么个回事? 今儿说不明白,我就陪你们三个孩子一起不吃晚饭。” 宋宁吉和宋宁祥纷纷看向宁安。 好叭! 娘你都让妹妹提前吃了,等父亲回来铁定会劝你吃饭,到时候饿肚子就是他们兄弟两人! 他们真是太难了! 想着,宋宁祥心虚,面上理直气壮道: “娘,打架的事情昨晚不是说了吗? 完全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的那一种。 至于今天嘛,我们确实照看妹妹了,妹妹想要干活,我们当哥哥的当然要支持了。” 宁安给宋宁祥送上一个大拇指,二哥真是好样的,这完全同她的三哥哥有得一比嘛! 就是不知道娇娘这个母亲和母后罚人的手段会不会一样? 宁安期待地看着宋宁祥。 宋宁祥还给宁安一个放心眼神,即便他受罚也不会拉上她的保证。 宋宁吉真想给宋宁祥一巴掌,这家伙就没有看出小妹看到他挨训很高兴吗? 而娇娘看到这一幕差点气笑了。 强忍着笑意,娇娘肃着脸道: “安宝无论昨晚护着你们,还是今日为家里干活都是好的,就是太危险了,你们就不能拦着她吗?” 宋宁吉面无表情道: “我有拦着,二弟支持,意见不统一,不好办事。” 不是,大哥你这话说得,宋宁祥怎么听都是他要遭罪了,连忙道: “娘,我以为宁娅同安宝不对付,不会支持她。 那么妹妹不就是一个人被排斥了吗? 那多不好啊! 然后我就给妹妹支持。 谁能想到宁娅也支持妹妹,这不才有今日整修屋子的事情。 早知道会是这样,我一开始就不支持了。 安宝娇娇软软的,我哪舍得她干粗活。” 好吧,自家闺女什么样,她这个做母亲有数。 做的事还是好的,做母亲的也不能过于责怪,否则就太伤孩子心了。 只是吧,这也太危险了。 娇娘颇为无奈地轻叹一口气道: “这样啊,那老二你去院子写五十个大字,老大写二十个,安宝写五个。 晚饭前你们中一个没有写好,你们都不准吃晚饭。” “啊?!” 宁安和宋宁祥惊呼一声,见娇娘态度坚决,他们分别一左一右飞快地拉着宋宁吉往外跑,生怕娇娘又把惩罚加重。 汪兰从外边走进来问道: “你不生气了吧? 安宝还小,哪知道什么危险,不危险,以后好好教导就是了。 宁吉和宁祥两兄弟又是疼爱妹妹的,你可别让他们生分了。” 见汪兰当说客,娇娘笑了笑,往外边瞅瞅,见四个孩子都不在她的视线范围内,她才道: “这都是我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罚太重,到头来心疼的还是我自己,我能怎么同他们计较? 这倒是辛苦你和两姨娘了,他们干架让你们受连累了。” 汪兰摇摇头,从放在一旁的背篓里拿出今日下午等了许久分配到的布料和凌乱的丝线,一边整理,一边道: “没事,咱们是一家子,再说了咱们家孩子不会无缘无故打人,你瞧瞧他们都没有带孩子上门理论就说明了情况。 现在他们暗地里针对咱们家。 这针对就针对呗! 我们想法子化解就是了。” 娇娘也拿着丝线整理道: “弟妹,我发现你的心态竟然变得这么好……” 屋外,宁安三兄妹拿着小木棍在地上写字,宋宁娅蹲在宁安身边看着。 宁安一边写字,偷听娇娘同汪兰的对话,一边对宋宁娅道: “你没事可做?” 宋宁娅摇摇头。 宁安将木棍递给她道: “呐,就在我写的这个字旁边写上同样的字,我要看看你的字好还是我的好?” 宋宁娅轻哦一声,接过木棍写上一个安字。 宁安摸着小下巴点评道: “嗯,确实比我的好,你还想写吗?” 宋宁娅瞅瞅宁安,继续写上两个,宁安塞了一根肉干给她道: “行了,就五个字,不用再写了,这是我给你的谢礼。” 说完,她起身跑到宋宁祥身边道: “二哥需要帮忙吗?” 宋宁祥目光远眺看到宁安的字迹,要不是一开始她说写安字,他还真看不出来是安字。 低头又瞅瞅自己的,不好看,但至少能识别出来是个字。 宋宁祥果断摇摇头: “不用了,这样的粗活我能完成。” “哦,那二哥你快一点,我要吃晚饭哦。”宁安坐在一根木头上,撑着小脑袋,啃着肉干腮帮子鼓鼓的,话语不清道。 宋宁祥轻嗯一声,继续写字。 等傍晚天色漆黑,宋符、宋成国和宋成泰三人回来的时候,宋宁祥才完成自己的任务。 三人的字都接受娇娘检查后得以用晚饭。 用过晚饭,宋家各房人都回了各自一间屋子里。 宋符极其妻妾三人住在东屋正房,宋家长房一家子住在紧挨着它的屋子,随即是宋家二房的屋子。 屋子里仅有火炕铺子,今日娇娘又仅清理铺子,没有清通底下炕,能通热气,却不能均匀散热。 不过有独属于他们一家子的空间也是好事。 他们一家子好久没有这般相处了。 一家五口躺在床上,都没能睡着,就相互说着事情,话家常。 一说就说到宋成国他们干了一天活的事情,娇娘问道: “你们不会也是被针对了吧?” 章节目录 第53章小龙崽做针线活 也? 宋成国立即注意到这一点,他反问道: “你们被针对了?” 娇娘想到三个孩子还在这里,她道: “这没有的事,你想多了。 今儿那五个工人不是没来吗? 我以为他们来咱们家干活被针对了。 今儿你们也忙了一天。 猜想你们是不是都被针对了。 你们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成国见昨日大家都累了,没有找到机会同家人说村里的形势。 遂,宋成国就将村里的局势告诉了妻儿后他得出结论道: “有人好心告诉我来到这里要拜三大码头。 不过我都没有,我不想依附这三大势力任何一方。 今儿我发现打铁的是蒋霸王在管。 我们今日应该是被他针对了。 至于那五个工人嘛,他们今儿被安排扫雪一天。 现在咱们家活计都干完了,明儿我同他们说一声让他们不用来就成。” 娇娘轻蹙眉。 她同家里女眷去领布料的时候无意中听到那叫张家娘子的妇人与其他妇人说要针对他们家的话。 明明就是孩子们打架的事情。 没想到其中还有这样的猫腻。 娇娘问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 初来乍到就成了别人的眼中钉,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们还不知道要在这里居住多久,这事需要解决才行。 宋成国轻轻地拍了拍娇娘的后背,安抚道: “这事不着急,咱们就顺其自然。你们也不需要想太多,安心过日子。” 有些人靠拳头臣服,有些人靠智慧臣服,有人靠诚信… 宋成国有信心,总有一日他能收服针对他们家的人。 娇娘思来想去也想不出如何解决这事的法子,她轻轻点头道: “嗯,时间不早了,你明日还需要去干活呢,咱们早点休息吧!” 说着,她转身为三个孩子掩了掩被子。 宋家人一夜好眠…… 翌日寅时,宋成国就摸黑起身,去灶房将早饭做好就叫家人起来用早饭。 用过早饭,他同宋成泰将三间屋子的火炕都清理好。 烧了炕,检查每一个火炕都没有问题,宋成国才坐下歇息。 只歇息一会,他就同宋符和宋成泰两人出门去打铁了。 娇娘、汪兰和两老姨娘四人聚在灶房分别拿出昨日领到的布料做衣服。 宁安好奇人间做衣服的场景,没有像哥哥们那样在屋外冒着寒风在地上练字,站在娇娘身边眼巴巴看着。 汪兰递了一块小布和针线给身旁坐着的宋宁娅,看向宁安问道: “安宝,二婶也给你准备一份布料和针线可好?” 宁安眨巴眨巴狐狸眸看向娇娘。 娇娘点点头,宁安走到汪兰身边,笑着道: “好哒!” 汪兰将一小块旧布和穿了线的针递给宁安: “安宝你是跟二婶学还是跟你母亲学?” 宁安瞥了瞥绣得有模有样的宋宁娅,挪挪小脚脚往娇娘那里走去,小声道: “娘,你还有针吗?” “嗯?!” 娇娘从裁布中抬头看向宁安,余光看到她手中已经弯的针。 我嘞个去! 就这样的力道,一百根针都不够闺女废的! 想要的淑女闺女是不可能了。 娇娘彻底放弃了。 不过为了闺女的小面子,她委婉道: “闺女,你出去写字吧,等你大一点,咱们再学,你看行否?” 宁安听出来自亲娘的嫌弃,轻哦一声,放下布料和针线道: “那我出去玩了。”嗯,写字是不可能的,她又不能考取功名! 说完,她没给娇娘应答时间,一溜烟就跑没了影。 宋宁祥看着晃动的院门,对宋宁吉道: “刚才是不是安宝跑出去了?” 宋宁吉淡淡地嗯了一声。 就冲他妹妹那虎样,谁惹谁倒霉! 宋宁吉无动于衷,宋宁祥提议道: “大哥,咱们跟着去看看呗,别让安宝受欺负了。” 宋宁吉淡淡地望了一眼宋宁祥: “你休得拿不想写字找借口,赶紧写字。” 宋宁吉不动。 宋宁祥也不敢擅作主张离开,又不想写字,还不能不写。 他皱着眉,十分痛苦地拿着小木棍,磨磨唧唧地写着。 另一边,宁安又跑到了后山溪流附近。 看到白胖子同一群小孩在玩游戏,她大声道: “你们在干嘛?”哼,玩耍竟然不叫上她这个老大真是不够意思! 大家闻言纷纷看向宁安。 有人想要偷偷溜走,宁安插着腰道: “谁敢走,打断腿!” 众人一惊,站在原地没敢动弹,安安分分地站在那里。 宁安满意地点点小脑袋,指着白胖子道: “你过来。” 白胖子觉得宁安就是叫他,但他依旧装傻,眼神四处溜达,就是不看宁安。 宁安轻嗤一声。 好声好气想请不来,非得她动粗,真是皮痒痒啊! 宁安迈着小胖短腿哒哒地走到白胖子身边,用小食指戳了戳他肉嘟嘟的肚子道: “胖子,我叫你呢,你耳朵没毛病吧?!” 白胖子低下头俯视他面前的小姑娘,小小一团,白白嫩嫩的,比他那瘦不拉几的蜡黄妹妹好看多。 就是吧! 小丫头太蛮横了,有点惹人嫌! 白胖子没有回答宁安,他怕他回答得不满意,小丫头一言不合给他又来一顿揍。 宁安没等到回答,她又道: “前天你告状了?” 白胖子愣了愣,反应过来后疯狂地摇摇头。 宁安打量他一番,挥着小肉拳又问道: “真的?” 白胖子觉得宁安的眼神太有攻击力,整个人一激灵,连忙摇摇头,磕磕绊绊道: “我没有!老大,我真没有!”你可别揍我! 宁安又将他打量一遍,转身看向其他人问道: “你们呢?” 白胖子想到那日的胖揍,他也跟着道: “谁告状了,赶紧给我站出来!”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就是没有人站出来。 宁安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一边碾碎石头,一边道: “成,你们不肯承认,我也不问了。 不过下一次你们家里人再针对我娘她们,我就将你们都揍一顿。” 她的话落下,一阵风跟着吹过,小手中的石子化成灰立即被风吹散。 众人又是一惊吓! 宁安撇撇小嘴,胆子真小! 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宁安小大人似的道: “你们好好玩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见宁安要走,众人松了一口气,而白胖子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挽留道: “那个,老大,我们在玩将军抓土匪的游戏,你要加入吗?” 众人觉得白胖子没事找事,以后他们要考虑考虑还要不要找白胖子玩了。 宁安将大家神情收入眼底,望向白胖子道: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等我下次带上我哥哥们再说。”现在该回家了,免得家里人担心。 言罢,宁安走了。 待宁安走远,这一群孩子就叽叽喳喳议论起她,全然不知她将他们的话都听入耳朵。 幸亏没有什么骂人的话,否则她会立即掉头。 章节目录 第54章村里赶集来了 白胖子凶巴巴问道: “你们中谁向家里人告状了?这么没有信用?” 同白胖子混得不错的孩子好奇问道: “老大你真没有告状?” 白胖子不高兴给他肩膀来了一巴掌道: “我张立志是那样的人嘛!一口唾沫就是一抹钉,承诺的事当然就不会反悔。” 嗯,他绝对不会承认在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村里他怕宁安的报复。 白胖子在用心保住自己的小面子。 其他孩子不知道,纷纷向他拍马屁。 拍得白胖子差点以为这就是事实了。 宁安听得一乐,带着好心情回家了。 回到家里,就遇上宋宁吉和宋宁祥两兄弟正要出门,宁安问道: “哥哥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宋宁吉上前摸了摸宁安的手,将她上下打量一下。 见宁安没有冻着,他一边牵着她往造房子走去,一边问道: “我们正要找你呢,怎么不在外面多玩一会了?”嗯,他绝对不是有意打听妹妹在外面干了啥,怕她闯祸啥的,纯粹就是关心。 宁安不知其意,十分坦诚道: “我刚才碰到白胖子他们,同他们玩了一会,我觉得无聊就回来了。” 两兄弟回忆了回忆,才想起白胖子是谁。 宋宁祥走在宁安的另一侧,小声好奇问道: “安宝那你有没有再揍白胖子他们一顿?” 宁安瞥向宋宁祥嘟着小嘴反问道: “二哥,在你心里我是很暴力的妹妹吗?”哼,她也爱好和平的好叭! 宋宁吉瞪了一眼宋宁祥,对宁安安慰道: “安宝你别听你二哥胡诌诌,在大哥心里你最好了。” 宋宁祥撇撇小嘴,就知道装好人,弄得他不是好人一样,他决定今日不与大哥说话了。 今日中午,家里人本以为三个外出打铁的男人不会回来休息,没想到他们回来了。 每人手中或多或少都拎着东西。 宁安听到开门声,跑出来就看到这么一幕。 “爹爹你们回来了?” 说着,她这个小勤快要帮宋成国拿东西。 宋成国只交给她一包糖果点心道: “呐,你拿着这个回去,跟哥哥姐姐们分享。” 宁安拿起油纸包嗅了嗅。 挺香哒! 回到灶房,她就打开它,将它们分成了十一份,一一送给家里人。 大人们都拒绝了。 宁安坚持要给,她奶声奶气道: “这糖果是甜的,大家现在很辛苦,吃一点就甜蜜蜜了。” 宋成国和娇娘两相视一笑,纷纷加入其中劝说大家吃糖果点心。 买的糖果点心不多,分成十一份更少,但一家子一起吃,也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吃过糖果点心,娇娘一边整理宋成国买回来的东西,一边道: “今儿有人来村里卖东西啊,这怎么没有吆喝声呢?” 昨儿她有向村里妇人打听过了,有买卖的时候会有吆喝声的。 今儿怎么就没有听到,难道她被骗了? 汪兰和两老姨娘也看向宋成国他们。 宋成国解释道: “今儿村头就来了一个小贩,他没吆喝,东西都卖完了。 我们还是在工头好心提醒下去买的,要不然我们也买不着。” 娇娘轻蹙眉,将猪肉交给汪兰处理。 她一边将头绳拿出来让宁安和宋宁娅挑选,一边道: “这样啊,那东西会不会很贵?” 宋成国道: “这没有竞争当然会贵了。 我就没有买棉花棉袄保暖的,想等着过一阵子再买。” 到那时候村头的河流结了厚实冰块,应该会有一大批商贩前来,那时候应该便宜点。 要是死贵的死贵的,那他们只能紧着穿华县买的衣服,小心别弄得太脏了呗! 娇娘也是如此想着,宋家其他人亦是如此。 用过午饭,宋家三个男人又去干活了。 宁安闲不住,就拉着哥哥们去后院倒腾茅房。 她也不怕脏,干得很起劲。 这让两个嫌臭的哥哥们羞愧不已。 遂,他们开始摒弃臭味,认认真真勤勤恳恳地帮忙。 见状,娇娘、汪兰和两老姨娘纷纷前来帮忙。 娇娘可不敢让两上年纪的姨娘帮忙,直接让她们去做针线活,而她同汪兰留下帮忙。 在大家努力下,茅房花了一下午的时间修整好了。 也从十二月初一这一天起,宋家人就此住进了恶人村的“新”家,也开始新的篇章。 宋成国他们傍晚归来时,娇娘她们还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饭来庆祝他们一家子新的开始。 随着宁安拉着兄长们去他们家荒地捡石头,娇娘等四个女眷在家做针线活,宋家男人出门打铁的时间一天天飞逝。 转眼间就过了两日。 这日冬日阳光明媚,正是大家出门的好时候,也是村里的重要“赶集”日。 早早的用过早饭,娇娘和汪兰就带着家里四个孩子出门去了。 通过打听得知能买东西的地方就在村头。 他们没有耽搁直奔村头。 路上不巧碰到即便是邻居也多日不见面的孙家人黄氏以及她的大儿媳还有两个孙子一个孙女。 两家虽是姻亲,现在吧,跟陌生人关系一般。 不过面上的礼貌还是有的,娇娘同汪兰率先向孙家人打招呼,随后又吩咐孩子们同他们打招呼。 黄氏对于宋成泰三番两次不肯拿钱出来帮她家人的事情斤斤计较,心里还很不高兴,自然就拿着桥,一副爱答不理的态度面对宋家人。 而她的儿媳孙儿们遵从黄氏的意思亦是如此。 宋家人自然不会热脸贴人家冷屁股,打完招呼就快步走了,直接将他们落在后面。 孙家婆媳则在他们身后议论着他们的是非,以为说得小声没人听到,结果宁安全部听了齐全。 嗯,还有模有样地学给娇娘听。 那惟妙惟肖的动作,虽说不合时宜,也没教养,不过今儿的娇娘非但没有生气,听了直乐。 等宁安说完,她才道: “以后安宝把这些是非话听了,右耳朵进左耳朵出就成,不用记在心里重复给娘亲听,你这万一惹娘亲气坏身体怎么办,安宝你说对不对啊?” 宁安歪着脑袋看着娇娘想了想,貌似确实如此,她点点小脑袋道: “好哒! 娘亲,咱们快点去赶集呗! 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去集市上逛呢。” 说完,宁安拉着宋宁祥往前快跑,宋宁吉在后面追同时喊着安宝慢点,跟在汪兰身边的宋宁娅看得羡慕不已…… 章节目录 第55章小龙崽会过日子 村头在村衙门附近的平坦之地俨然已经成了集市。 熙熙攘攘中,有衙役在两岸对来往船只上的人和货物进行检查才能上岸。 街上还有两个衙役巡逻维持秩序。 宁安观察一番便知道这里布防十分严格。 敛下目光,宁安就拉着两哥哥们在摊位前逛着,有卖粮食的,也有卖点心的,还有卖布料针线的,就是卖果蔬的极少。 好不容易遇到一家,果蔬都不新鲜,宁安只看一眼就不感兴趣。 果蔬小贩见娇娘以及她的三个孩子都是陌生面孔,衣着装扮要比其他人好些。 无论大人还是小孩的背篓里都有装着东西。 这一看就是刚来到恶人村的。 不经猜测他们是富贵人家犯了事才落到这田地。 再一看就知道定是不识民间疾苦,不太会过日子的。 就这样,果蔬小贩知道生意来了。 于是他喊住路过他摊贩的孩子道: “小孩,等等,你们别看我这里的果蔬不好看,吃着可好吃了。 不信的话,我可以切一点给你们尝尝。” 宁安和两兄长都没反应过来,果蔬小贩就拿起紫柰用小刀切了三小块递给他们。 宁安同兄长们没有遇过这样的情况,互视一眼。 宁安:该不该拿? 宋宁吉:要是拿了,不好吃,又不买,这样好吗? 宋宁祥:吃了,又不想买,有点不好意思啊! 兄妹三人眉眼官司片刻,他们各自的手中已经被塞了一小块紫柰。 行叭! 老板过于热情,他们不用想了! 兄妹三人将紫柰吃了,刚吃完,果蔬老板就问道: “我没有骗你们吧,很好吃吧?” 宁安砸吧砸吧小嘴道: “一般般啦!”太久没有吃水果了,确实馋嘴,不过她才不要配合着他说呢。 宁安不配合,果蔬老板却因得了这一句话,直接将芭蕉叶做成的小兜往他们身后一递,对娇娘道: “嫂子,你瞧你家娃娃都喜欢吃,买点回去给他们当零嘴吃呗,它们不贵,就二十文一斤而已。” 这都能差不多买一斤半的瘦猪肉了,宁安眨巴眨巴狐狸眼,一边拿过娇娘手中的小兜归还给果蔬老板,一边道: “这个有点贵,又不能当饭吃,娘亲,咱们还是去买肉吧!” 嗯,水果同肉比,水果就那么三口味,甜的,酸的,酸甜的,刚才她也尝过了,现在她更想要吃肉,各种口味的肉! 宁安拉着娇娘,又叫上两兄长,一边往回走,一边道: “娘亲,咱们去看看二婶排队买到肉了吗?” 果蔬老板傻眼了。 这不对啊! 难道不是大人的不肯买,小孩闹腾不肯走,然后大人妥协?! 这时,汪兰牵着宋宁娅拎着肉来了。 宁安盯着那一大块五花肉,笑眯眯道: “二婶,我今晚要吃酸白菜炖肉。” 汪兰刚要说好就被一人说话声给打断了。 “老板你当我是前面那些穷酸人吗? 他们凭什么可以尝,我就不能尝尝好不好吃?” 宋家人齐齐回头看去。 是孙三娘! 此时,孙三娘打扮得花枝招展,身边还跟着一个小丫鬟,给人一种花楼姑娘的感觉,与恶人村格格不入。 而果蔬老板回答十分硬气道: “那是他们穷得有骨气,你呢,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最瞧不上的就是你这样的人,你爱买不买,随你!” “你…”顿了顿,孙三娘怒气冲冲地威胁道,“你就不怕我让你在这里混不下去?” 果蔬老板笑着道: “你有法子尽管使出来,你看看我怕不怕。”出来混,谁还没有靠山呢! 孙三娘轻哼一声,“你等着瞧好了。”言罢,她扭着腰,风姿摇曳地向前走去。 同宋家人相遇,孙三娘扬起下巴道: “看什么看,再看也是你们羡慕不来的福分。” 言罢,她就带着小丫鬟扬长而去。 宋家人直接往前走,与她走了相反的方向。 汪兰感叹道: “以前孙三娘可不是这样的,她可是京城出名的才女,现在怎么会沦落成这样?” 娇娘道: “才女吗?那不过是抢了庶妹的冠上她的罢了。 后来啊,她又被那庶妹给算计了。” 汪兰不明所以看向娇娘,双眸闪烁着八卦光芒。 娇娘看了一眼四周的人,又看了看自家孩子,她道: “这事说来话长,还关系到宋家,咱们回去的时候再说,现在先赶紧把该买的都买了。” 汪兰点点头。 买好东西该买的东西,娇娘见时间不早就招呼大家回家做饭,以免宋成国他们回家没有午饭吃。 灶房里,两老姨娘在做针线活,汪兰和娇娘两在忙着做饭。 汪兰见四个孩子拿着刚买的笔墨纸砚去了东屋,她问道: “大嫂你能不能给我说说孙三娘的事情?” 以前有孙三娘在的场合,她都有被针对,她却不知他们之间有什么矛盾。 现在能打听一点孙三娘的事情,汪兰定是愿意听的。 娇娘觉得汪兰过于关心孙三娘的事情。 她想起上一次孙三娘故意针对汪兰。 后来两家人一起流放行走,汪兰都避开同孙三娘相遇。 现在遇上没有发生争执。 但她们相遇时看对方的目光都充满敌意的火花。 明知两人之间有事,娇娘没有问缘由,她道: “这事得从她没有出嫁时说起。 作为长房嫡次女,比不上嫡长女。 可比孙家其他姑娘的地位要尊贵些。 她时常欺负不如她的庶妹堂姐妹,还抢夺不属于她的名声,败坏家里姊妹的名声。 这样的人嫁入宋家不就是搅家精嘛! 再者我们宋家当时已经得到了圣眷,不宜再张扬。 你大哥当时是宁愿二弟先立业再成家,也不希望那时的宋家冒尖。 可无论他怎么同公公还有老夫人说,都说不通,老夫人还以为你大哥见不得二弟好。 当时老夫人有意为二弟求娶她。 孙老夫人没有同意,想要将府中待嫁庶女孙四娘嫁给二弟。 两家因此没有商量妥当。 老夫人就在孙老夫人寿辰上算计孙三娘,想要她同二弟生米煮成熟饭。 你大哥只能派人暗中阻拦,却发现孙四娘也在算计孙三娘。 不过这是孙家的事情,他没有插手,任由事情按照孙四娘的计划发展。 只是令你大哥没有想到的是防来防去,二弟最后还是着了道,还是他喜欢之人的道。 当时我同你大哥还在庆幸,幸亏二弟娶了你,没有娶… 你们怎么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56章汪氏等到了对不起,放过自己 汪兰呆愣住了,反应过来缓缓转头看向灶房门口。 宋成泰站在灶房门口难以置信,摇着头,嘴里嘟囔着道: “不是这样的,你们合起伙来骗我,对不对?” 要是真的,那他这些年的反抗和不甘算什么?! 汪兰哈哈大笑起来,眼角闪烁着泪光,看向宋成泰道: “骗你?我也宁愿是骗你的!”她也不会成为这些人算计来算计去的最无辜棋子。 说着,她转身看向宋成国和娇娘两人质问道: “你们知道真相为何不说? 为什么? 是想看我这个卑微庶女的笑话是吗? 还是因为我出现低贱,只能任由你们拿捏?” 娇娘摇摇头,连忙解释道: “不是这样的! 当年处理此事的是老夫人,我在一旁未能插手。 我看到你姐姐明明有认罪。 罪证都给了老夫人的。 你们要是不信,我可以发誓!” 原来二房夫妻不睦,全都在这里。 娇娘不由得深思心寒,老夫人谋划这么多,到底是爱子还是害子? 宋成国拉住娇娘的手,阻拦她发誓,他看向宋成泰和汪兰,既然事情说开了,那就把所有事情一次说清楚。 宋成国语气平淡讲述道: “娇娘说得都是真的,你们信就是信,不信随你们。 毕竟老夫人已经过世,除非再次回京去找已出嫁的汪大小姐对证。 二弟,汪大小姐通过她父亲运作,本来要嫁给镇国公世子为妾的她。 你知道她为何会嫁给一个秀才吗? 那是镇国公世子厌恶她一个小小商女妄图凭借她家财力破坏他同他夫人的感情。 他就借着老夫人的算计顺势把她的清白送给一个小混混。 只是中途出了差错,她被那秀才救了。 而后来那秀才在父亲出手打压下失去功名,成了平头百姓,一家人在京城过不下去才离开了京城。” 宋成泰转头看向一旁的宋符。 这要是真的,那他这些年都干了什么,他要如何面对他的妻儿? 宋符看了看老二和老二媳妇,真是造孽啊! 他叹了一口气道: “你兄长说的都是真的,当时你母亲说这事她会亲自同你解释清楚,也向我保证不会让你再颓废下去,我就没再管这事。” 宋成泰抱头痛哭。 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汪兰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轻笑一声道: “大嫂,今日午饭麻烦你了,我的衣服有些脏了,我回房换一身再来。” 娇娘点点头: “你去吧,今儿的午饭包我身上了,明日你做。” 汪兰果断转身,路过宋成泰也没有停留一下,直接快步离开。 宋成泰抬手去抓她的手,却慢了一步,他看向宋符无助问道: “爹,我该怎么办?” 宋符轻叹一口气,拍了拍宋成泰的肩膀,肃着脸认真道: “以后担起一个夫君和父亲的责任,守护好妻儿。” 宋成泰觉得这话过于片面,心里乱糟糟的,又没有好的解决法子,只能轻嗯一声。 他又觉得气势不行,保证道: “我会的!” 娇娘看着无奈地摇摇头,拉着宋成国去做饭。 中午一家子因为二房的事情,沉闷用着午饭。 宁安看了看宋成泰,又看了看汪兰,最后将目光落在宋宁娅身上,见她扒拉着饭,都不夹菜。 她给宋宁娅夹了一个鸡腿。 宋宁娅诧异看向宁安。 家里宁安最小,宁安又最喜欢吃鸡腿。 家里每每有鸡肉,大鸡腿都让宁安一个人包圆了。 她得到的都是小鸡腿。 今儿宁安竟然分一个给她,能不令人震惊吗? 宋宁娅脱口问道: “你不吃吗?” 宁安笑着道: “吃鸡腿心情会变好。” 宋宁娅轻哦一声,又把鸡腿夹回去给宁安。 宁安放下筷子,小手盖着碗,她道: “我饱了,你吃吧!” 宋宁娅拿着的筷子承载不住鸡腿重量,只能再次夹回自己的碗中。 不过被宁安转移注意力,心情虽然还受着父母之间的压抑气氛影响,但好多了。 直到全家人用过午饭,宋成泰几次张口想和汪兰说什么,又开不了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汪兰看到当做没有看到,她道: "大嫂,饭是你做的,收拾碗筷就交给我了。" 娇娘轻点头,带着丈夫和儿女们,顺带牵着宋宁娅离开了灶房。 宋符和他的妾室们也觉得该给这对夫妻一点空间说话,纷纷寻了借口起身离开。 灶房很快只剩下二房夫妻。 汪兰一边洗碗,一边道: “你想说什么都就说吧,我听着。”只是听着是一回事,原谅是另一回事。 宋成泰也跟着拿着碗在木盆里的热水中清洗。 犹豫许久他都没能把想说话说出来,碗已经洗好。 宋成泰鼓起勇气正打算说些什么,宋成国的声音传来,招呼他去干活了。 宋成泰向汪兰快人快语道: "阿兰,对不起!" 说完,他就跑出了灶房,完全没有看到汪兰整个人释然,目光平淡,凡事看开的神情。 晚上,宋成泰回来的时候特意跑来灶房门口,往里看了看。 当看到汪兰看向他,他转身又走了。 娇娘看得摇摇头,望向汪兰道: "这里饭菜都快要弄好了,我一个人就可以,你去跟他谈谈吧!" 汪兰笑着道: “事情都说开了,他也道歉,还有什么可谈的。”往事不可追,他们再也回不到她满心欢喜嫁给他,做好一个贤妻的时候了。 娇娘看着这笑颜,觉得宋成泰追妻火葬场都不可能让他们的夫妻关系恩爱偕老。 不过娇娘这只是在她心里想想,并没有对任何人说出来,她道: “既然这样啊,那你就留下帮忙,让我也能轻松一些。” 用过晚饭,汪兰回到三房的房间。 房中宋宁娅不在,宋成泰坐在火炕边上看着油灯发呆。 听到她的脚步声,宋成泰回头看向她,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剩下一句干巴巴的话: “你,你回来了。” 汪兰坦然,轻嗯一声,一边坐在桌前卸妆,一边问道: “宁娅去哪里了?” “刚才安宝来说宁娅吃了她的鸡腿,就要宁娅陪她睡觉。 宁娅被安宝说得无言以对,只能同意了。” 说着,宋成泰紧张忐忑的心变得安定从容,笑着说了两个小姑娘的对话给汪兰听。 汪兰闻言,知道这不会是宁安的主意,应该是娇娘的。 也对,他们夫妻间关系是该说清楚了。 今儿宁娅的情绪因他们夫妻之间的气氛就受到了影响。 这对闺女不好,汪兰想着,她再次重复她中午的话道: “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章节目录 第57章被留在家的小龙崽 宋成泰今日下午一直在想着这些年的事情。 想到母亲对他的期望,期望他能胜过兄长,比兄长有出息,可他志向一直不在仕途,十分叛逆地没有听从母亲的话,选择从商。 从商时结识汪家老爷,也认识汪家大小姐。 他以为他与她志同道合,会顺理成章的在一起。 然,这一切都是他以为的以为。 宋成泰又想起当年他跟母亲说要娶汪家大小姐的事情,母亲极力反对,还以性命要挟让他娶孙家小姐。 后来他与母亲对峙,离家出走。 最后母亲妥协,说只要他去孙家参加生辰宴就同意他娶汪家大小姐。 呵呵,这种种如今看来都简直都是笑话。 只是这嘲讽的笑话之中多了一抹不一样的笑。 宋成泰不由得想起汪兰。 想起汪兰这些年对他的好,对他的包容,承受来自他的冷遇。 宋成泰后悔这么对待一个与他同是那件事情的受害者。 如今他不确定自己是否爱汪兰,但他知道的是他该承担起一个丈夫和父亲的责任。 宋成泰看向在梳头的汪兰,十分真诚道: “阿兰,对不起,以后我会好好对你和孩子的,我们忘掉过去,重新开始好吗?” 汪兰梳头的动作一顿,抬头望着炕桌上那抹豆大的火苗,能照亮的地方不过是以宋成泰为中心的周围,从未有过她。 她就像是暗中窥视者,想尽办法去触摸那抹光芒。 现在她看明白了,不属于她,永远都不会属于她。 她放过自己了。 汪兰笑着道: “嗯,你能这么想,宁娅一定会开心的。” 宋成泰听了这话,总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远离他,想要抓却抓了个空。 他期待的明亮目光顿时变成空,嗫嚅问道: “那你呢?” 汪兰违心道: “开心。”现在闺女就是她的一切,宁娅开心,她自然开心。 不过这后半句话,汪兰没有说出口。 这个家需要宋成泰,他们不能争执吵闹。 现在既然他已有愧疚之意,想要弥补,她和闺女两接受就是了,尽可能将属于她们的利益抓在手中。 等他心中愧疚消失,她们也不至于变得一无所有。 汪兰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道: “天色不早了,我去接宁娅回来,大哥他们家住不开。”嗯,她暂时也不想同宋成泰独处。 “等等。”宋成泰拉住汪兰的手。 汪兰回头看向他,眼神询问他是否有事。 宋成泰从一旁木柜上的包袱里翻找出一个小包,放到汪兰手中。 汪兰拿在手里就感觉到是一个镯子。 莫名觉得可笑,以前眼巴巴期待他能对她好。 现在等到了,汪兰发现她竟然不需要了。 人啊,还真是犯贱啊! 她没有打开,直接将小包放在炕桌上,同时不着痕迹松开宋成泰的手,要往外走: “这个不急,等我回来再看。” 宋成泰再次拉住她的手,将小包放在她的手上: “你打开看看,我去接宁娅回来。” 言罢,他起身越过汪兰,快步往外走去。 合上门扉的时候,他默默地在门外站了许久,方才去大房接宋宁娅。 此时,宋宁娅正睡在最里边,旁边挨着宁安,耳畔倾听着宋成国和他的两个儿子争抢着讲故事。 娇娘时不时插一句话,化解父子三人斗嘴的场面。 宁安则在考虑着要听什么故事,要听父兄中哪一个人讲。 这样的气氛是那么的温馨幸福,她真想她也是其中一员。 这时,敲门声响起,惊扰了这里的气氛,房中瞬间变得安静下来。 宋成国腾地一下起身,警惕地盯着门扉,高声问道: “是谁?” 宋成泰回应道: “大哥,是我,我来接宁娅回去休息。” 宁安转身看向宋宁娅插话问道: “你要回去了?” 宋宁娅想了想,点点头,她不想在这里格格不入。 宁安眼睛明亮,透过漆黑夜色依旧可以看清宋宁娅的动作,瘪瘪小嘴道: “好叭,那我们明天见。” 宋宁娅轻嗯一声,她起身在娇娘的帮助下穿衣下炕。 宋成国将她送到门**给宋成泰,提醒道: “赶紧回去吧,孩子小,容易着凉。” 宋成泰点点头。 弯腰抱起宋宁娅将她裹在他的披风里,他向宋成国道别就回去了。 回到屋里,汪兰已经将床铺好,没有问宋成泰为何赎回她抵押出去的手镯。 也没有提她重新得到母亲留给她的手镯心情如何。 汪兰直接让宋成泰把宋宁娅放到被褥里。 为宋宁娅脱了外衣,汪兰则同从前一样,与闺女睡在一旁,将火炕的大部分空间留给宋成泰。 这位置相当于可以再安放了一张床。 以前宋成泰没觉得不妥,现在他觉得很不妥。 这就像他们明明是一家人,他却被排除在外了。 宋成泰拖着铺盖靠近汪兰母女,随后躺下休息。 汪兰透过夜色瞥了一眼那模糊的身影,想着有闺女在中间,他们不会有什么接触。 遂,她放心地安抚闺女睡觉后也跟着睡了。 一天的酸甜苦辣在宋家人沉浸梦乡之中逐渐沉淀。 等黎明将至,又是崭新的一天。 他们又早早起来为一天的生活忙碌。 一连又过十来日,大房依旧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宋成国每日除了打铁,都在琢磨如何给自家闺女找肉,避免她再次去后山。 家里孩子们自然就承担起了下雪必定会清扫自家屋顶屋里屋外的大雪的任务,同时跟着宋符学习。 女眷们忙着做衣服。 而二房因宋成泰的改变,在外人看来夫妻和睦,家庭美满。 至于其中还有什么事,那就不是外人可窥视到的。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宋家此时此刻正一片欣欣向荣朝未来可期的方向发展。 今儿又是村头赶集日,还是娇娘她们交货的时间。 外面大雪除了被清扫的道路可走,其他的地方都能覆盖到小腿,一天冷过一天。 再加上人多眼杂,她们忙着交货看管不了孩子。 娇娘不管宁安如何撒娇打诨,都没有同意她去赶集,只承诺给她买好吃的。 要是她再闹下去,今日的肉就没了。 宁安能怎么办? 小龙崽现在挣不了钱,空间储存的东西还不能拿出来卖,只能妥协,见好就收。 宁安站在门口,挥着小手,眼巴巴又可怜巴巴目送娇娘她们离开,狐狸眸中满是期待娇娘能反悔的时刻。 她可怜巴巴地喊道: “娘,二婶,姨奶奶们,你们慢走哦,我在家等你们回来!” 快啊,快叫上我一起去呀! 章节目录 第58章小龙崽烤红薯 宁安慢慢地挪动着不安分的小脚脚,做好娇娘反悔一喊她,她就冲向他们的准备。 娇娘撇过头,不看她,免得心软,目光直接看向自家两臭小子道: “宋宁吉,宋宁祥,你们赶紧把安宝拉回家,站在门口受冻了,你们父亲定会请你们吃竹笋炒肉。” 宋宁吉和宋宁祥一激灵,分别站到宁安身边,一左一右,同时拉住她的手。 宋宁祥劝说道: “安宝,咱们回家吧,我给你烤红薯吃。” 见娇娘她们没了踪影,宁安瘪瘪小嘴,看向兄长们问道: “竹笋炒肉好吃吗?哥哥你们是不是不爱吃竹笋啊?那肉应该好吃吧?!” 不然,怎么就拦着她了。 不过她没有吃过竹笋,能吃上一顿改善伙食也是好的。 那她要不要去村头逛一圈,等回来的时候他们就可以一起分享了? 宋宁吉扶额! 这都能想到吃上去,他们家妹妹的脑回路还真是清奇。 以前妹妹没有这么贪吃的,这一定是流放日子太苦的错。 宋宁吉温柔目光看向宁安,解释着威胁的话: “娘口中的竹笋炒肉是挨揍,安宝你要是想哥哥们挨揍,你就偷偷溜出门吧!” “大哥你说这是什么话,安宝这么好,怎么可能会偷溜出门。 安宝,你别理大哥,咱们回家。” 宋宁祥说着,扒拉掉拉着宁安小手的宋宁吉,就拉着她往家里走去。 二哥说的话幸亏她脸皮厚,宁安为自己刚才贪吃愧疚那么一丢丢,默默跟着宋宁祥回家。 宋宁吉无奈地摇摇头。 平日父母不就是这么对宁安说话的吗? 他这么说怎么就不管用了? 宋宁吉觉得分明就是宋宁祥这货故意在挑拨离间,轻哼一声,跟在两人身后走进院子,关闭了家门。 宋宁吉同宋宁娅在东屋写字。 宋宁祥同宁安在灶房烤红薯。 不知过了多久,灶房里浓浓烟雾四散,在阴沉的天空下也特别清晰可见。 屋外不知谁喊了一声着火了,吓得东屋里的宋宁吉和宋宁娅匆匆跑出门。 灶房笼罩在烟雾缭绕之中,完全看不到宁安和宋宁祥的身影。 宋宁娅吓住了,在宋宁吉推了推她的胳膊才回神,看向宋宁吉惊慌问道: “大哥,我们要怎么办?” 宋宁吉果断道: “你去开门找人救火,我去打水。” “啊?哦,我这就去。”宋宁娅急急忙忙跑去开门。 宋宁吉提着小半桶水往灶房里冲。 一进去,尘烟滚滚,没有看到宁安和宋宁祥两人的身影,他再往最里边走去。 此时在灶房通往后院的后门附近,宁安正同宋宁祥说话。 “二哥,你说这红薯什么时候能吃了?” 她都从空间里扒拉出来三根大木头了,还不熟! 这几个小巴掌大的红薯可真费柴! 有种快要吃不起的感觉! 宁安轻蹙眉,吸了吸小鼻子,淡淡的红薯香顺着风入了鼻息,咽了咽口水。 她眼巴巴看着大火堆,试图透过它看到埋在底下的红薯。 宋宁祥吃过烤红薯,没有烤过,不过见过宋成国是这么烤的。 只是当时宋成国烤野味,顺带烤的红薯。 等他们吃野味的时候就将红薯扒拉出来吃。 宋宁祥完全忘了时间和红薯的大小不对,还因此就误认为烤红薯要很长很长的时间。 他安抚宁安道: “快了,安宝你再等等。” 宁安撇撇小嘴。 刚才就说了再等等,结果她等了又等。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宁安转身看去。 宋宁吉也正巧看到宁安。 哦豁! 这是他家小妹吗? 刚才要不是听他们说话,他都要以为这小姑娘是从乞丐窝跑出来的。 宁安黑乎乎的小脸蛋,额上的头发和小丫髻被烧成卷毛,粉嫩的衣服上印着好几个乌漆嘛黑的小手印。 宋宁吉想笑,恐宁安生气,轻咳一声,故意板着小脸,让自己看起来严肃得有兄长威严。 “宋宁祥你皮痒啊,带着妹妹玩火,你赶紧把火给灭了,不知情都以为咱们家着火了。” 宁安阻拦: “这不能灭,我还没有吃上红薯呢。” 同样脏兮兮的宋宁祥看向宋宁吉,灭火一桶水的事。 不过宁安的事可就不是一桶水的事。 宋宁吉吩咐道: “二弟你把红薯扒拉出来吧!” 宋宁祥轻哦一声,一边灭火,一边用火钳翻找红薯。 哼哼,要是红薯不熟,就让宋宁吉背锅! 宋宁祥在印象埋红薯的地方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 看得宁安要上去帮忙,宋宁吉连忙拉住: “安宝在这里等着,不然你就要成光头小姑娘了。” 宁安顿时停住所有动作,她要美美哒! 突然,有人问道: “你们在这干什么?” 三人闻声看去,原来是娇娘和汪兰两人被宋宁娅找回来了。 见灶房没有着火,汪兰将前来救火的村民好言好语打发,娇娘则询问三个孩子。 望着离开的村民,宁安没有意识到问题严重性,她疑惑道: “二哥说要烤红薯给我吃,娘亲,你们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娇娘眼皮跳跳,太阳穴也跟着跳跳。 真是熊孩子! 而这熊孩子还是她家的! 愁人啊! 娇娘深呼吸再深呼吸道: “你们弄得灶房乌烟瘴气,外边的人都以为着火了,可把我担心死了,你们可知道错了?” 兄妹三人乖乖地点点头,表示知错了。 宁安还保证道: “娘亲,我和二哥这是第一次烤红薯买啥经验。 你放心,下次我们一定不会再弄出这么多的烟雾。” 娇娘:…… 她是这个意思吗? 娇娘想解释说以后不能再在没有她的看管下使用火,又想起宋成国有意锻炼孩子的生活能力。 左思右想,她道: “嗯,下次使用火还要准备两桶水在旁边。” 她还要找个机会,她得同宋成国说说这事,让他来教。 免得父母教导目标不一致,让孩子们不知道听谁的好。 娇娘想着,又问道: “你们烤的红薯好了吗?” 宋宁祥嘟着嘴道: “红薯不见了。” “嗯?这怎么会不见了?我来找找。” 娇娘拿着火钳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就想到另一种可能,她看向两个期待的孩子道: “你们烤的红薯很可能变成碳了。” 宁安难以置信看向宋宁祥。 宋宁祥则垂下脑袋,看着脚尖。 宁安叹了一口气,踮起脚尖拍了拍宋宁祥的肩膀,安慰道: “好了,二哥,谁还没有失败的时候,我相信你下次能烤出好吃的红薯给我吃哒!” 宋宁吉插话道: “是啊,我也相信二弟,只是下一次你带着安宝的时候别再把你们两折腾成乞丐。” 宁安,宋宁祥:…… 这话说得简直了! 他们被嫌弃得不要不要哒! 宁安看向娇娘。 娇娘伸出食指戳了戳她的脑门道: “你大哥说得对,闺女,你下次再被火烧头发,你就变成丑闺女了,娘亲也会嫌弃你。” 小龙崽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决定立刻马上去换衣服梳妆打扮起来。 宁安没管如何善后,直接拉着娇娘回房去了…… 章节目录 第59章大庆内乱将起 目送娇娘和宁安离开,宋宁祥看向宋宁吉问道: “大哥,这要怎么办了?” “自己灭火再把场地清理干净。 我还有两张字帖没有写好,先走了。” 宋宁吉背着小手,像个小夫子般吩咐宋宁吉干活后他迅速地走了。 宋宁祥撇撇小嘴,拿着水桶打水。 汪兰拦住他道: “宁祥,这里交给我了,你去换一身衣服,跟着你大哥写字去。” 宋宁祥摇摇头: “父亲说了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承担,这里是我弄的,我得清理。” 汪兰见宋宁祥说得一板一眼,没有劝说他放弃宋成国对他的要求,她笑着道: “这样啊,那你父亲没说不可以外人帮忙吧?” 这个倒是没有提,宋宁祥摇摇头。 遂,汪兰帮着宋宁祥清理火堆。 在火堆清除的时候,虚惊一场的着火事件落下帷幕。 两老姨娘也在这时回来了。 见家中无事,她们都松了一口气。 娇娘将孩子们都赶去东屋写字。 宁安不想去,看到字她就麻爪。 她想跟着娇娘去灶房。 娇娘强行要求宋宁吉和宋宁祥将宁安带走。 宁安知道娇娘的态度只能妥协,不情不愿地跟着哥哥们走了。 目送孩子们回了东屋,娇娘去灶房帮忙整理两老姨娘背回来的布料和针线。 两老姨娘将做衣服得的银钱全都拿了出来交给娇娘补贴家用。 一套成衣不用绣上花样,只要塞些许棉絮,半日就能完成,只得三文手工费用。 累人费眼睛,这还不能不做。 按照每家每户及笄及以上的女眷人口分配,每人半个月必须做三十件左右。 这次他们家只得了二百七十文左右。 这点钱要放在以前打发下人都不够,他们肯定看不上眼。 而现在对他们一家都宝贵着呢。 娇娘拿了九十文出来分别给汪兰、赵老姨娘和柳老姨娘均分。 三人推却。 娇娘再推回给她们,劝说道: “你们手中也该有些钱,方便你们要买什么的时候就能买。”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汪兰出面道: “成吧,我就拿十文,其余的你拿去给孩子们买肉吃。” 赵老姨娘和柳老姨娘两也只拿了十文,其余的都让娇娘拿来买肉了。 娇娘拿来纸张登记成册子,银钱一事商量妥当。 赵老姨娘对众人开玩笑道: “咱们家幸亏住在村尾,不然,这顿顿都是肉,村里不得眼红死。” 四人坐在桌旁一边说着闲话,一边整理着刚才拿回来的布料针线。 话赶话,一下子就说到两老姨娘排队领布料和针线的话题上,从而她们也说起她们听到的新闻。 赵老姨娘一边把裁剪好的布料折叠好放在一旁的背篓里,一边道: “我听人说百县那边发生大乱,好像是有人要谋反。” 柳老姨娘一边将一块布料等分裁剪成制成成人衣服的尺寸,一边补充道: “还有人说是朝廷赈灾不力,无家可归的流民闹事,土匪横行。 嗐,这不管怎么样,这百县是乱了。 好在距离咱们这里还有一段距离。” 汪兰只当这事是一个新闻,听听就过。 不过他们现在是罪人,该谨小慎微些,免得再被人抓到错处。 她提醒道: “这事无论怎么样,都不关咱们的事,咱们就听听就是了。” 柳老姨娘和赵老姨娘瞬间明白汪兰的意思,讪讪地点点头,同时也沉默地继续手中活计。 娇娘则有些心不在焉。 她父亲和兄长们是将军,或许会出征平乱。 而宋成国也会抓住这次机会从军。 娇娘很担心他们的安危,但她知道这是无可避免的。 宋家需要再次崛起,走科举已是不可能,那只能是从军靠军功。 娇娘无法阻拦,也不能阻拦,她也不希望她的孩子们一辈子都是罪人,户籍上标注着贱民。 想着,娇娘听到汪兰唤她才回神,不明所以看向她问道: “怎么了?” 汪兰关心问道: “你没事吧?” 娇娘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汪兰见娇娘的样子不像没事的样子,只是不愿意说,她没有过问太多,转移话题道: “我准备去村头逛逛,今日的午饭就麻烦你了。” 娇娘轻点头,看向两老姨娘道: “姨娘你们也跟着一起去吧,好有个照顾,家里午饭我一个人能做好。” 两老姨娘纷纷摇摇头。 赵老姨娘道: “我们年纪大了,不想再动弹,你们两去吧,午饭交给我和柳妹妹就是了。” 经历一番风雨,赵老姨娘同柳老姨娘两都放下过去才有今日的姐妹相称。 柳老姨娘笑着道: “这里有我和赵姐姐没问题的,你们去吧,顺便带上安宝,那孩子都期待一上午了。” 一路走来,一直都是长房夫妻在做饭,不过她们也有帮忙,或多或少也有学到一些。 总之,她们能将食物煮熟。 美味佳肴对于现在的宋家来说已经是奢侈。 好在宋家人也不挑食。 故而两老姨娘敢接下做午饭的活计。 娇娘还没说推辞的话,她就看到一个矮墩墩圆滚滚的小团子朝她跑来。 小团子小嘴还兴奋地叭叭喊道: “娘亲,你带我去逛街呗! 我能提东西,也能保护你和二婶…娘亲,我都收拾好了哦,咱们赶紧走吧…” 得了,娇娘不用说拒绝的话了,直接背上空背篓,牵着闺女,对汪兰道: “弟妹,你去叫上宁娅吧!” 汪兰摇摇头: “不了,我买些好吃的给她吃就成。” 宁安壮得跟小牛犊,大冬天还跟个火炉一样,只穿那么一件薄薄的棉袄就够了,稍微多穿一点就满身大汗。 她家闺女弱得跟只小鸡崽,穿五六件厚衣服,身子还冷得跟冰块一样。 汪兰担心宋宁娅身体。 站在屋外的宋宁娅不知汪兰所想,满眼都是失落。 听到屋里逐渐靠近她的脚步声,她转身快跑回了东屋。 宋宁吉从书中抬眸看向宋宁娅问道: “你怎么回来了?安宝呢?” 刚才安宝在写字,突然就放下毛笔,只留下一句她要陪母亲逛街就往外跑。 宋宁祥也想追出去,被他给拦住了。 宁安可以无忧无虑玩,然,家族兴盛背负在他们男丁身上。 现在他们想要成长的方式唯有习武和学识。 今日宋符布置的功课,他完成了,宋宁祥还没有完成。 他就没让宋宁祥出去玩。 而宋宁祥自从宁安跑出去,心思就飘了,注意力一直放在门口。 看到宋宁娅进屋,宋宁祥就收回目光,竖起耳朵等着自家兄长发问。 至于他为何不问呢? 小气的宋宁祥还没打算原谅宋宁娅。 原是她有可能是推他妹妹掉进池塘的凶手,再有宁安给她鸡腿,他都没有。 两件事加在一起,宋宁祥至今都没有同宋宁娅说上一句友好的话,必要说话时都是不入心不入耳的。 章节目录 第60章宁娅的委屈 宋宁娅一直垂着小脑袋坐在自己原来写字的位置,掩盖发红酸涩的眸子,她吸吸小鼻子,深呼吸缓和情绪才回应道: “安宝跟大伯母去村头玩了。” 坐在她侧对面的宋宁吉眼尖地看到那被泪水渲染的字迹,他低下头看书,看似随意道: “你身体没有安宝的好,出门容易受风寒。” 宋宁祥愣了愣,抬头看向对面的宋宁娅,即便神经大条,他也发现了不对劲,他道: “那可不,咱们安宝浑身都是劲,早上还跟着我们一起习武都不觉得累,这能比得上嘛!” 家里他们三兄妹都有起床就习武的,当时有叫宋宁娅一起,她没有同意,这怪得了谁,有什么好哭的。 宋宁祥撇撇小嘴,觉得宋宁娅就是爱哭鬼,要是宁安,今早她都没哭啊! 嗯,还是安宝好! 听了宋宁吉的话,宋宁娅心情好了些,结果又听到宋宁祥的话,她握着小拳头,猛然抬起头看向两人道: “我要习武!大哥,二哥,明日你们起来的时候就带上我呗!” 宋宁吉轻点头。 宋宁祥打量着同宁安差不多高,比宁安瘦了一大圈的宋宁娅,瘦巴巴的,一点都比不上圆滚滚的安宝好看。 他嫌弃问道: “习武很辛苦的,你这么娇弱,能承受得住吗?” 宋宁娅一直都知道宋宁祥对她有敌意,曾经受她欺负的宁安都能原谅她,与她平和说话,为何二堂哥就不能? 且,这段时间她已经很努力在改变她同他们三兄妹的关系。 事事都顺着宁安,好吃好用的都让宁安先挑选。 为何她感觉他们还是隔着好远的距离,始终亲近不了? 难道就是因他们不是一母同胞吗? 宋宁娅很委屈,眼含泪光看向宋宁祥,稚嫩脸上满是倔强道: “我会坚持下去的,二堂哥你就等着看好了。” 宋宁祥轻哦一声,心里暗骂宋宁娅娇气。 安宝被人说都不会哭,他都没说什么就哭了。 啧,爱哭鬼,真讨厌! 想着,宋宁祥就不看宋宁娅,觉得再看下去他会眼睛疼,继续拿着毛笔写他该完成的功课。 宋宁娅望了一眼看书专注的宋宁吉,又看了看埋头写字的宋宁祥,她微微低下头,看着桌面上的字帖不知想什么。 屋中沉入一片静谧之中,村头集市的热闹也在慢慢散场,恢复沉寂。 娇娘、宁安同汪兰来到的时候有好些摊贩已经收摊了。 宁安拉着娇娘一直往前走,稳稳当当地走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小眼神滴溜溜四下转悠,一直都没有看到她想要的,她问道: “娘亲,怎么没有肉了?” 娇娘紧紧牵着宁安,地面虽有人清扫了,但依旧有水结成薄冰,有人走过的泥泞,无人走的结冰,恐她打滑摔跤,视线也落在她的身上。 “安宝你慢点,娘亲跟不上你了,要摔跤了。” 见宁安放慢脚步,娇娘才回应她的话: “应该是卖完了,我们去看看有没有萝卜土豆红薯这些耐留的食物吧!” 宁安小脚步一顿,不死心往四周再看看,确实没有肉,仅有一些挑选来挑选去,剩下的耐留果蔬。 宁安没有失落。 等傍晚她拉着宋成国去打猎就是了。 宁安刚想说没事,就看到地上滚落这好几个紫柰。 她顺手帮忙捡起来,递给摊贩时发现他就是上次遇到的卖紫柰的老板。 随意扫了一眼发现他的摊位凌乱,遭打劫般,宁安随口问道: “大叔你这里怎么了?” 老板向宁安道了谢,对唯一为他捡东西归还的小孩乐观笑着道: “没事,这不过是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没脑子捣的乱罢了。” 说着,他用芭蕉叶做的小兜拿了几个紫柰给宁安: “掉地上的,不经留,我家吃不了这么多,你拿几个回去洗洗,它还是很吃的。” 宁安看向娇娘,寻求她的意思。 娇娘摆摆手,向老板道: “你这便宜一点卖还是能卖掉的,我们不能白拿,你称重我付钱。” 无缘无故,又非亲非故,娇娘可不喜欢占这种便宜。 宁安也跟着道: “大叔,我们向你买,你得便宜一点哦,下次等我有钱了,我再来找你买。” “成,给你们便宜点,给我二十文,这里的三斤紫柰都是你们的了。” 说着,老板将摔坏的和蔫嗒嗒的全都放入小兜里称重。 重量都超过三斤半。 宁安笑眯眯朝老板道谢道别,就跟着娇娘走了。 走远后,一直沉默的汪兰出声猜测道: “今儿这老板是不是得罪了孙三娘才遭的罪?” 宁安拿着离开时老板递给她的紫柰擦自己的衣服,竖起小耳朵,耳听八方,试图在这一眼都能望到头的集市找到肉。 闻言,她小眼睛顿时闪烁着八卦的光芒亮晶晶地回头看了一眼老板所在的地方。 娇娘一边伸手去拿宁安手中的紫柰,一边回应汪兰道: “这个有可能。” 汪兰好奇问道: “大嫂你说孙三娘与谁好了,我怎么没听到一点风声,你呢?” 娇娘嘴角抽抽。 她整日都和汪兰一样待在家里做针线活。 两耳不闻窗外事,怎么可能知道这些消息。 娇娘抢过宁安手中的紫柰,放入背篓,她道: “不管她与谁好,都不是光明正大的事,要不然咱们作为邻居理应知道孙家有喜事。” 汪兰想想也是便没再说这事。 娇娘看到嘟着小嘴,耷拉脑袋单独坐在前面的小身影,无奈的摇摇头: “安宝,等咱们回家将紫柰洗过同哥哥姐姐们一起吃,可好?” 都掉地上脏兮兮的,不喜就吃,流放没有条件她可以不在意,现在可不能随便。 形成习惯可不好。 当然,宁安也愿意同哥哥们分享好吃的,她放慢小脚步,走在娇娘身边道: “好哒,咱们回家等爹爹回来再吃。” 娇娘轻点头表示同意,汪兰则夸宁安孝顺。 三人欢喜地将需要买的都买了就家去。 她们回到家里,宋成国他们也回来了。 宁安拉着宋成国小声说着她快要没有肉吃的难过事情。 娇娘就将紫柰拿出来清洗。 两老姨娘帮忙规整她们买回来的东西。 汪兰则把她买的四串糖葫芦交给宋宁娅,让她自己决定要不要分享给堂兄妹们…… 章节目录 第61章分享糖葫芦 宋宁娅拿着糖葫芦,视线在四下看了看,见宁安在走廊同宋成国说话,她走了过去。 宁安和宋成国两人说话戛然而止,纷纷看向她。 宋宁娅以为两人在说什么秘密,不想她知道,不免有些被排除在外的失落。 宁安没有看出她的情绪,视线落在冰糖葫芦上问道: “你有事?”可别让她瞧着她吃冰糖葫芦,不然,她也不给紫柰给她吃。 宋宁娅将四串糖葫芦往宁安面前一递道: “这有两种不同口味的糖葫芦,安宝你想吃哪一种?” 宁安挑挑眉。 她能说她两种都向尝尝吗? 显然是不能的,宁安闭着眼睛,选了山楂的,留下冬脆枣的。 要不是娇娘说已经买了糖果点心就不能买糖葫芦,以免她和次兄吃过多的糖坏牙。 她就能同宋宁娅换着吃了。 想着,宁安同宋宁娅道了一声谢,就继续同宋成国商量打猎的事情。 宋成国想着今儿听到的消息,要不了多久他就有可能离开,再者这也要不了多久就过年了,他道: “等咱们今晚吃过晚饭再去。” 宁安点点小脑袋,拿着糖葫芦分给宋成国吃。 宋成国不吃,她还不妥协,硬是要宋成国吃了一颗,随后她又拿去分给娇娘。 娇娘推辞不掉,吃了一颗。 宁安见长兄吃的是冬脆枣的,就分了一颗给他,视线落在他手中的冰糖葫芦上。 她一边鼓着腮帮子嚼山楂,因酸味小脸皱成包子脸,一边语气含糊地问道: “大哥,脆枣好吃吗?” 宋宁祥瞥了一眼宋宁吉。 安宝虽然没有给他吃糖葫芦,一定是因为他同她的口味一样。 他不生气,抢先将自己的糖葫芦递给宁安: “安宝给你。” 宁安摇摇头,她已经吃过了,酸得牙疼,很大方道: “二哥你吃吧,我已经有了。” 说完,她拿着还剩下的两颗包裹糖的山楂走向宋宁娅,分了一颗给宋宁娅。 宋宁娅很高兴地吃了,还很得意地看了一眼宋宁祥。 宋宁祥回瞪一眼宋宁娅,撇过头暗自生闷气去了。 宋宁娅分了一颗脆枣给宁安。 宁安同样高兴收下,拿着最后一颗糖葫芦送给了汪兰。 坐在桌旁的宋成泰望着宁安问道: “安宝,你怎么不分一颗给我?” 宁安摊摊小手道: “没了,要不你再给我买一串,我分给你一颗?” 大家闻言一乐,宋成泰又道: “我去买,就能自己吃了,不需要分了。” 宁安砸吧砸吧小嘴道: “二叔,吃独食,小肚子痛痛的哦。” 宋成泰还没来得及继续打趣宁安,宋宁吉就把他的脆枣糖葫芦塞给宁安道: “安宝,呐,这里有四颗,你可以拿去分了。” 宁安转头看向长兄,问道: “大哥你不吃吗?”山楂酸大过于甜,脆枣苦涩胜过甜味,还真不是她的口味。 宋宁吉板着小脸努力扮成小大人的模样,让他的话更加可信道: “我不喜欢吃甜的。” 宁安信了,拿着一串剩下的四颗脆枣糖葫芦分别分给了宋成泰、两老姨娘和宋宁祥。 宋宁祥可高兴了,硬是把他颇为喜欢的山楂糖葫芦塞给了宁安。 宁安见次兄这么大方热情,唆了一下小米牙,接受了。 望着剩下的两颗糖葫芦,宁安轻蹙眉,余光看到一直坐在那里不说话的宋符,狐狸眼一亮,蹬蹬地跑到他的面前,笑着道: “祖父,分你一颗。” 宋符心里顿时熨帖了。 不是小孙女遗忘他这个祖父,分明认为他牙口不好又不够分所致。 你瞧瞧,小孙女一有糖葫芦不就想到他了嘛! 虽是最后一个,宋符自己也将自己给安慰好了,微笑着道: “祖父老了,不吃这酸甜的东西,留给安宝了。” 宁安没有听这话就多吃一颗,撒着娇把糖葫芦送出了一颗。 还剩下最后一颗,她以要留肚子吃紫柰为由递回去给宋宁祥。 宋宁祥很高兴接受了,还挑衅看了看宋宁娅。 宋宁娅直接给他一个小白眼,傻子! 宋家人用过午饭,距离下午去干活的时间还有一刻钟左右,宋成国则把他得知百县大乱的消息告诉家里人。 女眷上午已经听闻消息,并没有大惊小怪,也没有放在心上,该干嘛就去干嘛了。 这事宋符有听说,没有深想,现在宋成国又提,他沉思片刻问道: “老大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宋成国分析道: “咱们这里距离边关可近了,我打听过了,只需要两个时辰就能抵达边关,可比华城近了许多。” 女眷们瞬间停止手中活计,纷纷看向宋成国。 除了宁安和宋宁娅一直在吃着削皮的紫柰,宋宁吉和宋宁祥两兄弟纷纷看向宋成国。 宋成国紧接着道: “这事咱们不得不多想,也不能不做准备。” 家里仅有宋成国会打仗,这要怎么办也得靠他拿主意,宋符道: “老大你想要怎么做,我们一家人配合你。” 两老姨娘轻轻叹了一口气。 刚刚稳定下来的日子又要动荡了吗? 她们默然地埋头做着针线活,却竖起耳朵听着宋成国的话。 娇娘和汪兰两都顾不得洗碗,纷纷坐在桌旁认真倾听宋成国的安排。 气氛凝重,宁安咽下紫柰,突然出声道: “这个不怕,我能保护大家哒!” 大家齐齐看向宁安,全都当童言稚语。 除了宋成国和娇娘夫妻两。 宋成国对宁安的本事清楚得很。 此时他也生出这样的想法。 宋家需要抓住机会再次崛起。 宋成国目光坚定,肃着脸道: “每当朝廷征兵,恶人村的每户人家必须要有两男丁应征。 我同二弟去争功名,父亲,家里就交给你了。” 宋符皱眉。 宋成泰的三脚猫功夫,他是知道的,这去了拖后腿不说,还容易丧命,还不如留在家里呢。 宋符反对道: “这事要是真发生,我同你去,留下老二在家里。” 宋成泰立即反对道: “爹,要是有战事,我去定了。” 以前打算从商一辈子,结果家里出事,他一点忙都帮不上。 现在他有他想要守护的,他想要去拼搏争抢一番。 宋符想说你还没有儿子继承家业,宋成国插话道: “这事还没有发生,咱们还有考虑时间。 时间不早了,咱们该去干活了。” 说着,宋成国率先起身同妻儿说了一声就出门去了。 宋符望着宋成国的背影,目光沉了沉,快步往外走去。 而宋成泰向家里人道了别方才追出去,打算同兄长好好解释一下,为父亲说说好话。 章节目录 第62章兄妹之间的相处情谊 宋宁祥望着先后离开的背影,他撅着小嘴问道: “娘,祖父为什么事事都为二叔着想,就不为爹想想呢?” 娇娘偷偷望了一眼汪兰,刚想说有吃的,都堵不上他的嘴时,汪兰插话问道: “宁祥啊,那你觉得你父母对你和你兄长如何?” 五指有长短,心也就那么一颗,做父母的很难做到公平公正,不偏不倚,除非家里就一个孩子。 宋宁祥必须要明白这个道理,不然,以后会因心里不平衡,生出许多事情。 再者,汪兰想着她要是不生了,嗣子自然就会放在宋宁祥身上,让他继承二房,做宋宁娅的后盾。 汪兰的心思娇娘不知。 而娇娘想要说的话瞬间噎会肚子里,一边洗碗,一边期待着自家二儿子的回答。 宋宁祥偷瞄了一眼娇娘那边,对汪兰道: “不一样的,兄长需要文武双全,我只需要识字就可以学自己喜欢的本事。” 宁安用签子叉起最后一块紫柰放入宋宁吉嘴里,她补充道: “嗯,有好吃的,都是我吃最多,你第二,大哥都是挑咱们剩下的。 二哥你和大哥一样都是男孩。 古时候不是还有那什么孔融让梨的故事嘛! 二哥你是不是也该让让兄长?” 这样啊! 宋宁祥顿时觉得愧对兄长了。 嗯,下次兄长惹他不高兴的时候,他就不生气了,还是同他说话吧! 宋宁祥道: “我知道了,下一回我让大哥先挑呗!” 宁安颇为老成地摇摇小脑袋道: “这样不行哦,大哥肯定会选不好的,留好的那一份给你。” “啊?!” 宋宁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貌似他怎么做,在宁安这里都不对。 宋宁祥颇感委屈。 安宝这是不是站在兄长那边,针对他? 宋宁祥看向宁安,静等她的回应。 宁安出主意道: “你先拿啊,拿出等分的,留另一等分的给兄长呗!” 宋宁祥想想刚想说成吧,以后就这么做,娇娘插话道: “安宝你怎么不同两兄长平分呢?” 宁安想说她想分啊! 等份额的分! 可到最后兄长们都会将东西都留给她,不接受还不行的那一种。 她能怎么办? 宁安道: “我有分哦,分完,兄长们又都拿了属于他们的大半东西给我。” 紧接着,宋宁吉和宋宁祥两都表示他们是自愿给宁安的。 成吧!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她还能说什么?! 娇娘洗好碗就把四个孩子打发去东屋学习去了。 她同汪兰和两老姨娘一边做针线活,一边讨论着如何教导孩子的问题。 而东屋里,宋宁吉拉着宁安站在一个角落里,头挨着头,说着悄悄话。 宋宁祥想要靠近,都被宋宁吉给赶走,只能同宋宁娅眼巴巴地看着。 宋宁吉没管宋宁祥如何想,他小声问道: “安宝你前儿给我的书是从哪里得来的,我已经看完了,那里还有没有其他的书?” 宁安还以为宋宁吉搞这么神秘要同她说什么大事呢,原来是这么一件小事。 “你等着,我一会就回来。”说风就是雨的宁安嗖的一下跑出去了。 宋宁吉抬眸时只能看到一道残影,想说的话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只能作罢。 他重新坐回他的位置等宁安归来。 宋宁祥有心打听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宋宁吉却没有回答他,他也只能作罢,思绪飘飞地练字。 宋宁娅看了看兄弟两人,默默地低下头写字。 很快,宁安去而复返,搬着五六本书回来放在炕桌上: “大哥我不知道你想要看什么书,你自己挑选,要是不喜欢,我再去个你拿。” 嗯,这也怪不得她,凡间的字认识她,她也不认识它们,只能看着拿了。 宋宁吉挑选书。 宋宁祥也跟着拿了一本书瞧。 越看,他稚嫩脸上越发难以置信。 这不是他上课不专心,趁着夫子不注意,拿着毛笔在书上画的乌龟等鬼画符般的画像嘛! 倏地一下,合上书,宋宁祥凝视宁安许久,认真问道: “安宝你老实告诉我,你这些书从哪里来的?” 宁安张嘴就要扯谎,又觉得对次兄说谎不对,颇为犹豫纠结。 宋宁祥脑海突然闪过宁安突然而至的大力气,这可以说是继承父亲。 那时不时出现的猎物呢? 宋宁祥陡然间就拉着宁安跑到原先她同宋宁吉待过的角落里,小声问道: “这些书是不是你从我书房带来的?” 宁安眨巴眨巴狐狸眼,没防备脱口反问: “二哥你怎么知道的?” 说完就后悔了,她顿时捂着小嘴,目光下意识在四处转悠一圈。 她可是答应过父母不外说的。 不对啊! 这不是她说的,是二哥猜测的,应该不算不遵循承诺吧?! 宋宁祥看着宁安的样子哪还不知这事就是事实。 他心里震惊,面上故作严肃地向宁安交代道: “以后那些有涂鸦的或是批注的书别再拿出来,要拿也给我看过再说,知道吗?” 他们可以不防备兄长,但宋宁娅必须得防着。 宁安点点头。 两人商量妥当,宋宁祥道: “走吧,咱们去看书。” 宋宁吉没有好奇两人谈论什么小秘密,拿着一本书就坐在那里翻阅。 宋宁娅好奇,不过她也知道他们不会告诉她,继续书写她的功课。 宋宁祥则是将除了宋宁吉手中的那一本,他都将其余的书籍都翻阅了一遍。 除了最先看的那一本有问题,其他都干净整洁。 他松了一口气,同宁安相视而笑。 随后,东屋中四人都在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 然,宁安一点都不专心写字,不安分地时不时向门的方向看去,小耳朵也支棱起来。 兄长们看了,无奈地摇摇头,不过都没有提醒她安分些,认真些。 宁安也当做没有看到兄长们动作,继续她的不安分行为。 直到听到院门响起那一刻,她嗖的一下放下毛笔,只留下一句我去给爹爹他们开门就腾地一下起身飞奔出去了。 独留下三人在风中凌乱…… 宁安跳起来将门栓给拉开,同时顺手拉开门,一眼就看到宋成国道: “爹爹,你回来了?!” 宋成国轻点头,宋成泰问道: “安宝你没有看到二叔和祖父吗?” 宁安这才将视线落在宋成泰和宋符身上,笑着道: “安宝眼睛小,能看到的人不多,以后二叔你得站在我面前哦。”嗯,这绝不是她故意的! 宋成泰轻嗯一声,保证道: “行,下次我就站在你面前。” 说着,他就抢在宋成国的前面,牵着宁安往灶房走去。 宁安回头看了一眼宋成国,见他绝口不提打猎的事情,瘪瘪小嘴,默默地跟上宋成泰离开…… 章节目录 第63章粮食恐有危机 今日中午的时候,宋成泰有向宋成国说宋符的好话,就是不知他有没有听进去。 下午三人又一直在忙着打铁的事情,压根没有单独时间让宋成国和宋符独自说话的机会。 现在好了,宋成泰准备带走宁安,让宋成国和宋符父子两说说话。 宋成国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需要同宋符说的,只觉得宋成泰有闺女还要同他抢闺女。 想想就生气! 还有闺女你亲爹在这里,为何要跟别人走,你是不是不喜欢你亲爹了? 想着,宋成国抬脚要去牵回他家闺女。 宋符知道这是宋成泰给他同宋成国修复父子关系的机会。 然,他发现他们父子以前除了谈一些公务,几乎都没有什么交流。 他压根不知道同宋成国说什么。 不过见宋成国要走,宋符连忙道: “成国,以前是我对不起。” 宋成国没有做任何停留,也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父爱他在宋符这里从来都没有得到过,他对宋符的感情淡如水,毫不在乎。 若不是外祖临终前希望他回宋家,他不会回去。 所以回到宋家后,他不顾念任何虚无缥缈的亲情,一抓住老夫人的把柄就迅速拿下宋家掌家权,把宋家控制在自己手中,让自己过得舒心。 现在他在乎不过是他的妻儿,至于宋符等人不过是表面亲人。 只要不欺负他妻儿,不损害大房利益,他不会分家,也不会断绝关系,引来其他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人比放在别人眼皮底下要好。 今儿宋成泰向他解释宋符对他很好。 他记忆中压根没有,同时也从未上心。 宋符满眼黯然。 他张嘴想再说什么。 只见宋成国抱起自家闺女有说有笑地走进了灶房,他只能作罢。 宋成泰等着宋符走近,他打探问道: “爹,你同大哥谈得怎么样?” 宋符沉重地叹了一口气,背着手往东屋走去。 宋成泰微微摇头,没有跟上,抬脚往热闹的灶房走去。 他同汪兰把事情说清楚后他总觉得隔着一层薄冰,他永远都无法打破。 后来宋成泰想了想,觉得这是他以前没有关注汪兰,没有在乎她所致。 他决定多与汪兰相处。 走进灶房,宋成泰看到每一个人貌似忘记曾经的富贵生活,颇有人间烟火地做着各自的事情。 只一眼,他就看到汪兰正在后门门口洗菜,立即走到她身边。 汪兰看到突然出现的一双脚就知道是宋成泰,她头也没抬起道: “你回来了,有去看过宁娅吗? 我听宁吉说宁娅今儿能写好几个大字了。” 宋成泰发现自从他们说开了,他们之间说得最多就是宁娅。 除了宁娅,他们变得无话可说。 也不对,以前汪兰都会找机会和他说这说那的。 他嫌烦,从未有认真倾听。 现在他想听了,却没有了。 宋成泰觉得自己是犯贱。 然,他还不能摆脱自己不去期待同汪兰畅所欲言的想法。 宋成泰挽起袖子准备帮忙洗碗: “爹已经去了东屋,你还需要做什么,我来帮你。” 汪兰对宋成泰的感情看开后在不能和离的情况下,她就在寻找同他相处最妥善的方式。 琢磨了好几日,汪兰依旧没有找到,只能在日常同他相处中总结了。 汪兰语气平淡道: “柴火快要没了。” “哦,那我去劈柴。”宋成泰转身去地窖搂抱一根大木头去后院劈柴。 汪兰松了一口气,将洗好的菜交给宋成国切,她则去帮炒菜的娇娘烧火,丝毫不关注一直待在外面的宋成泰会不会受冻。 娇娘瞥了一眼她便收回目光,继续炒菜。 饭菜做好,宋成泰也劈了一小堆的柴火,将它们堆砌在后门的走廊,用茅草盖着。 等烧火的时候取柴方便。 宋成泰走进灶房,他看向众人问道: “后门那里怎么了,我见地上烧了一小块,我劈柴的时候都裂开了。” 坐在饭桌旁的宁安、宋宁祥两兄妹纷纷垂着脑袋。 太丢人了! 红薯没有吃到,还费柴! 娇娘扫了一眼两人,将今日发生的事情跟家里人说了一遍。 宋成国问道: “闺女,还想吃烤红薯吗?”安宝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都完不成,臭小子还真是废材! 宁安一脸懵然地看向宋成国。 想吃是想吃,不过家里的红薯都被霍霍了。 她摇摇头,解释道: “今儿我们去村头晚了,询问之下仅剩下的那种歪瓜裂枣的红薯都涨价,娘亲没有买。” 涨价?! 这二字让宋成国神情变得凝重,心里沉甸甸的。 宋成泰作为商人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的心同样很沉重。 宋成泰问道: “家里还有多少粮食?” 娇娘心里估摸着,回应道: “大约五日的粮食。”这是保守的,保不准她家闺女每天又多吃几碗米饭也是有可能的。 宋成泰从袖子里拿出一百两银票递给娇娘道: “大嫂下次村头有买卖的时候你们多买一些粮食回来放着。” 现在他们身处恶人村,四处都是封闭的,消息一点都不灵通,还是尽早做出准备。 娇娘不是没见识的内宅妇人,还见识过母亲为出征在外的父兄们偷偷准备粮草的经历,自然明白他们所忧虑的事情。 不过这钱她不知道该不该拿。 之前他们来到恶人村后宋成泰就有交给她五十两银子。 她也拿了六十两出来。 合起来一百一十两放在公中账本里,用于一大家子的开销。 现在又拿钱,娇娘看向宋成国。 宋成国点点头,娇娘接过银票,当着大家的面将账给记上: “等五日后我们就去村头买。” 宋成国忽然想起什么,他提醒道: “粮价上涨,村里定会有人偷偷卖粮,娇娘你们别去买,这事就交给我和二弟去办。” 明文规定罪人不能做买卖,其中定是隐藏着风险,他不希望娇娘去冒险。 娇娘也知道这事不简单,听话地轻点头,余光看到自家闺女那眼巴巴看着桌上热腾腾食物差点流口水的小样,她转移话题道: “正事,咱们一会再说,先吃饭吧!” 了解局势的大人们发愁得紧,心思不在吃饭上。 宋宁吉已经能听懂大人们说的意思,看着一顿就能吃得极多的宁安发愁。 他紧紧捏着筷子,暗自下决心表示不管怎么样都不能饿他的妹妹。 宁安将宋成国他们的话听个半懂,觉得他们想太多,父王说了水来土掩,兵来将挡,一切顺其自然就好,还不如开开心心吃饭饭哩! 宁安继续干饭。 要不是娇娘拦着她,她今晚都能吃六碗饭。 嗐,找到法子离开恶人村以后她一定要吃饱饱的。 宋家人用过晚饭,天色渐黑,天气寒凉,大家没在灶房待着,早早各自回房…… 章节目录 第64章打猎这件小事 长房屋中,宁安坐在炕桌旁,目光亮晶晶地看向宋成国。 宋成国从炕头的柜子里拿出了宁安的破旧小披风,给她披上,娇娘问道: “这都要睡觉了,你这是干嘛?” 宁安一跃下炕,奶呼呼道: “娘亲,我还不困,我想出门打猎。” 娇娘瞪了一眼宋成国: “大晚上的,外面比白日更凉飕飕的,带孩子出门,你心里没点数啊!” 宋成国想自己去。 可闺女非要去,他也拦不住。 宋成国看向宁安,眼神示意她要不别去了?! 宁安恐自己真不能去。 那宋成国寻不到猎物怎么办。 万一他遇到危险怎么办。 小龙崽心里很忧心,解释道: “娘亲,我不冷哦,爹爹冻生病了,我都不会,我身体很好哒!” 以前她昏睡不过是神识用多了,耗费精神气。 小小凡人身体支撑不住而已。 只要她不再释放过多的神识威压,一定不会有事。 宁安眼含期待看向自家父母。 宋宁吉和宋宁祥两兄弟也想去。 不过他们很清楚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去了拖后腿的料,只能在一旁旁观了。 当接收到自家妹妹求救的目光,两人果断颇有默契当做没有看到。 没办法啊,父亲不能得罪,母亲更不能得罪,所以他们今儿就做一棵挺拔的松树。 宁安没有得到兄长们帮助,但她依旧把自己的态度摆在那里,让娇娘知道她的意思。 娇娘想来想去,不想强制性留下闺女,她提议道: “这样吧,咱们投票。” 宋宁吉和宋宁祥两互视一眼。 他们该怎么选择? 真的太难了!!! 宁安狐狸眸满是期待地看向他们。 纠结了眨眼的功夫,宋宁祥妥协了,迅速地支持宁安去打猎。 瞬间,宋宁吉就被四双眸子凝视着。 不得不快速做出选择! 他毫无原则地习惯性地选择支持宁安出门。 宁安笑着道: “娘亲,现在我票数最多,我是不是可以出门了?” 娇娘自然说话算话,否则失信自家孩子,以后也不能理直气壮教导他们。 她板着脸交代父女两道: “嗯,早去早回,一个时辰内你们没有回来,我就带着两儿子去找你们。” “好嘞!”只要路好走,附近又有猎物,宁安想半个时辰不用就能回来。 也正如她所想,很幸运遇上一头在山洞睡觉的狍子和几只躲在白雪覆盖的地洞里的兔子。 宁安用神识控制它们来到他们所在的后山外围。 宋成国颇为配合的将它们给敲晕绑了起来。 父女两就这样大丰收了。 就是可惜了,不能做买卖! 宁安拎着几只兔子在前面走。 宋成国扛着百来斤的狍子在后门跟着,时不时提醒她注意脚下。 此时,娇娘在灶房动作轻微地烧水,好让出门在外的父女两能暖暖脚。 二房的屋子离灶房最近,汪兰和宋成泰听到动静,以为家里闹贼。 宋成泰穿好衣服,下炕后对妻女叮嘱道: “阿兰,你跟闺女在房中,等我离开就把门关好,我去看看。” 汪兰看了一眼睡着的闺女,她也跟着动作轻微的起身,披上衣服道: “我同你一起去吧,也好有一个照应。” 宋成泰摇摇头,帮着汪兰整理一下衣服,让她穿着更保暖一些,他道: “你放心,我去叫上大哥就没事了。” 汪兰见他这么说,叮嘱道: “你小心一点。” 宋成泰轻嗯一声,就出门去了。 汪兰没有去栓门,而是竖起耳朵听着灶房的动静。 宋成泰来到灶房,小心翼翼地往里看去,当看到娇娘的身影松了一口气。 又不由得生出疑惑,他抬脚走了进去,看着在看火同时做衣服的娇娘问道: “大嫂这么晚,你怎么还没有休息呢?大哥呢?” 按照大哥对大嫂的态度,理应不会将她一个人留在灶房。 然,四下都没有大哥的身影。 娇娘做针线活本就是为了分散担忧宋成国和宁安父女两的心思。 然,即便如此,她也不免分神去关注院门动静,想着他们现在到底如何了。 失神中的她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差点被针戳右食指。 娇娘回神,缓缓了神色,望向来人道: “你大哥去打猎了。” “啊?!”宋成泰皱着眉道,“怎么不叫上我?” 虽然他武功是三脚猫功夫,但他还有个把力气在,绝不会是一无是处,拖后腿的那一种。 娇娘琢磨着用什么话来回应宋成泰,就听到院门被轻微推动的声音。 她顾不得回话,立即放下针线,匆匆离开灶房,就看到宋成国和宁安父女两扛着猎物的身影,心里压着的大石头顿时松开了。 娇娘迎上宁安,一边想帮她拿兔子,一边道: “你们回来了,我给你们烧了水,赶紧进灶房打水泡脚。” “娘亲,这兔子又脏又冷,我拿就是了。” 宁安避开娇娘的手,一边往灶房走去,一边又道: “娘亲,我一点都不冷哦,还冒汗了,不信,你瞧瞧。” 真的,太热了,早知道她就不该披着披风出门。 不仅碍事,还热得慌。 娇娘摸了摸自家闺女的额头,果然有着密密麻麻的小汗珠,只得帮回到灶房的她解开披风。 宁安将兔子放在灶房的一个靠近灶火的角落里: “娘亲,你说这兔兔能养活吗?” 娇娘摇摇头,说得很现实道: “现在咱们自己找吃都费劲,压根没有其他食物来养活它们。 要不等来年,咱们再养一只?” 宁安听后觉得娇娘说得在理便没有说服娇娘养兔子。 她拉着娇娘的手,不让她再做针线,费眼睛,打着商量道: “现在天色晚了,咱们先休息,明儿再处理。” 娇娘同意,放下针线,同宋成国说一声就带着宁安去休息了。 至于一直当工具人的宋成泰问道: “大哥咱们今晚是否要将狍子给处理好?” 宋成国不想因自己没空再次让自家闺女出手。 那他宁愿睡晚一点。 宋成国道: “嗯,我一个人可以处理好。” “大哥你稍等一会,我去同汪氏说一声就来帮你。”宋成泰回房同汪兰说了一声,果真来帮宋成国打下手了。 两人忙了大约一个时辰处理好狍子才去休息。 翌日,宋家人又在为新的一天忙碌。 宁安没再为没肉忧愁,而在东屋里为写字发愁。 她才写两个字就坐不住了。 抬起狐狸眼可怜巴巴地看向监督他们兄妹四人的娇娘,宁安希望娇娘能放过她…… 章节目录 第65章小龙崽看孙家热闹 娇娘就是为了让宁安好好写字才坐在这里的。 不然,她就去灶房做针线活,还能同汪兰他们聊天,多热闹啊! 哪里会像现在这么头疼郁闷! 娇娘忍着暴躁的心情,耐着性子哄着宁安道: “安宝,你的功课已经拖了好几天,再不写上,你就会越欠越多,到最后还不清。 就像借钱一样,越借越多。 导致最后需要背负着沉重的负担前行。 你觉得你能走得安心吗?” 宁安摆摆小手,不认可娇娘的话,她反驳道: “娘亲,你放心,我能挣钱,一定不会欠别人钱的。” 娇娘想到宁安的本事。 顿时一噎,她道: “那你总得识字吧? 这能防你不会掉入别人陷阱,也不会被别人卖了。” 宁安撇撇小嘴,握了握小肉拳,奶凶奶凶道: “谁敢卖了我,我保证打死他。” 娇娘瞪了一眼宁安。 这闺女太机灵了,不好哄! 不像宋宁祥,瞧瞧他,为了能看明白武功秘籍,学得多认真啊! 不,宋宁祥要是知道,内心一定会腹诽说娘你想多了,我不过是畏惧你的威严罢了。 而宋宁祥不知道,此时正在装模作样学习。 娇娘想要他帮忙劝说安宝的话噎回了肚子里,免得破坏他的学习氛围。 娇娘看向宋宁吉,只见他在专注地看书。 嗯,不好打扰。 随即,她就把目光放在宋宁娅身上。 宋宁娅察觉到娇娘的目光,不过她没有抬头。 汪兰说了让她对宁安好,万事顺着宁安些。 现在宁安不想学习,她不能同她唱反调。 不然,刚和谐的关系还不知会如何呢?! 宋宁娅拿着毛笔不停练习写字,一副我很忙,大伯母你别找我的样子。 娇娘只能自己继续劝导油盐不进,还不能打的闺女,希望她能开窍学习。 宁安呢,任由娇娘同她说大道理。 这也好让她不需要埋头琢磨这个怎么写,那个怎么写来得好。 娇娘向宁安灌输一连串的大道理后刚想问她听明白了没,就听到很大的动静: 有人大哭,有人大喊大叫……吵吵嚷嚷的声音还很熟悉。 娇娘想要起身去看看,宁安飞快地拉住她道: “娘亲你不用去看,是孙家惹事了。 我去告诉二婶她们,免得她们去看热闹,被殃及。” 言罢,没等娇娘回应,宁安嗖的一下跑没了踪影。 娇娘回过神来,瞬间明白宁安的举动意味着什么,不悦地嘀咕道: “合着我说的大道理,都是在浪费口舌啊!” 宋宁吉和宋宁祥两人:…… 他们家妹妹为了不写字,硬是和母亲磨嘴皮子,听大道理一上午,还真是为难她了。 同时,他们心里不经为自家妹妹抹了一把虚汗,希望母亲不要罚她才好。 宁安可不知兄长们的想法。 要是知道,只会随意摆摆小手,随意说着没事,她有经验。 当然啦! 这经验自然是来自被她母后盯着学习的经历总结而来。 不过她觉得要是三哥哥在,一定会总结得更完美。 此时,宁安拦住了要出门一探究竟的汪兰和两老姨娘。 她就离开灶房,一个起跳就趴在了自家松动的黄泥土围墙上,好奇观望孙家的动静。 孙家乱糟糟的一片,宛若遭抢劫。 仔细一看嘛,这还真不是抢劫! 而是私人恩怨引起的纠纷。 那卖紫柰的老板带着一群人正在孙家耀武扬威要赔偿和道歉。 宁安打从看到孙家人开始,就讨厌孙家人。 这是发自她内心深处的想法。 作为小龙崽的她定是没有见过孙家人。 可原主有啊,定是孙家人做什么令原主讨厌的事情。 原主离开了,都还将这一份讨厌留给她。 宁安乐于旁观。 见孙家院子里的人都没有注意到她。 她直接爬上墙头,不嫌脏地坐在墙头上。 眨巴眨巴狐狸眼,她一边从腰间荷包里摸出肉干啃着,一边看戏。 孙家人如今虎落平阳被人欺,还没有帮手。 不对! 应该是惹祸的孙三娘以及她的男人仅是一个县尉而已。 卖紫柰的老板不怕。 孙家人只能装孙子。 他们还花钱请张书生来调解。 结果张书生是个圆滑怕事的。 拿钱不办事不说,还拿钱干起卖雇主的活。 这孙家人真真是倒霉催的! 卖紫柰的老板要多少钱,要如何赔礼道歉,孙家人也只能如何行事。 看得宁安啃肉干啃得津津有味。 这真是一出好戏! 等大家散场,宁安从围墙一跃而下就对上了一家人的目光。 咽了咽口水,宁安笑得颇为讨好问道: “你们都在啊,有什么事吗?” 娇娘隐忍着怒气,反问道: “坐在墙头上看热闹,好看吗?” 宁安刚想点头,就看到自家长兄朝她微微摇头。 她赶紧僵硬地改变脑袋的动作,摇摇头,连忙解释道: “不好看,娘亲你听我解释,我爬那么高,主要是去看看孙家到底怎么一回事,以免波及咱们家。” 娇娘深呼吸再深呼吸。 都是这一家子男人宠的,要是没有他们无条件宠爱,宁安至于上饭揭瓦嘛! 娇娘负气,对宋宁吉和宋宁祥两兄弟道: “呐,安宝是你们的妹妹。 以后你们就是她的依靠。 为了多活几年,我就不教了。 她就交给你们教养了。 养成什么样,以后谁被霍霍了,就别找我,你们负责,知道吗?” 宋宁吉,宋宁祥:…… 这锅甩的没谁了?! 没事,他们能接得住! 兄弟两人斗志昂扬的接锅。 宁安傻眼了。 以前她翻水墙,父王和母后都没有把她送给哥哥们养啊! 也不对! 父王为了和母后享受二人世界,她大多时间都是和哥哥们在一起的,压根不用送给哥哥们好叭! 原来天底下的父母都是这样的啊! 宁安恍然大悟,坦然接受娇娘的安排。 她决定以后就跟着哥哥们混了,把哥哥们带成她的小弟! 想明白后,宁安立即向娇娘表态: “娘亲,你放心,我会乖乖跟着哥哥们混日子的,绝对不会让你担心的!” 娇娘:…… 小白眼狼! 就不知道挽留挽留吗?! 看宁安这样,不知为何,娇娘更担心了!!! 娇娘张嘴想说什么,汪兰就拉着她走了,小声道: “我知道你说的是气话。 你那么疼爱安宝,哪里会舍得放弃她。 只是气话而已,可安宝小,当了真。 你继续说下去,我怕这事还真成真的。 你想管安宝都不行了,咱们先回屋冷静冷静。” 娇娘想说自己现在吹着寒风够冷静的,又暗自琢磨了一遍汪兰的话,就顺着她回屋去了。 独独留下宁安,宋宁吉和宋宁祥三兄妹。 宁安小耳朵机灵,自然听到汪兰的话,她不免心里犯嘀咕,娘亲到底还养不养她? 想了一会子,没想明白,小龙崽决定等宋成国回来,问他好了。 随即,她拉着两兄长回东屋讲孙家八卦去了… 章节目录 第66章父女谈心 傍晚,宋成国他们都各自背着一小袋粮食回来。 宁安立即拉着他到一个无人的小角落,将她心中的疑问向他提出。 宋成国闻言,对娇娘和宁安母女的官司,不由得失笑。 余光看到自家闺女还在眼巴巴等着他的回答。 他隐忍着笑意,问道: “那安宝是个什么意思?” 宁安摸着肉嘟嘟的小下巴,皱着小眉头,一脸深思道: “这个嘛,要是娘亲不让我写字,让我做我想做的事情,我希望娘亲教养我。” 宋成国弯下腰与她相视,耐心问道: “闺女,那你知道娘亲为何不让你干这干那的吗?” 呃…… 这个她还真没有考虑过耶! 宁安回忆着来到人间,同娇娘相处的点点滴滴,她猜测道: “娘亲不喜欢我用大力气做事,不喜欢我大大咧咧的,她喜欢堂姐那样的……” 越说,小龙崽越委屈,垂着脑袋蔫嗒嗒的。 父王说了人生而不同,她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她就是她。 宋宁娅就是宋宁娅。 为何要一样呢? 宁安不解,也不想像宋宁娅那样活着,她睁着疑惑的眸子看向宋成国,静等他的解惑。 宋成国摸了摸宁安的小脑袋,很认真道: “安宝,你就是你,我和你母亲从未要求你成为谁,我们只愿你一生平安无忧。 若是你不干一些不符合你年龄的事情,你母亲很好说话,是与不是?” 宁安想了想。 貌似是这样的! 曾经她站在大树干上,娘亲生气了; 她豪横地举着大树干的时候,娘亲也生气了; …… 想着,宁安貌似想明白些什么,她问道: “娘亲不希望我干她认为危险的事情? 爹爹,可我有这个本事,娘亲怎么就不信我呢?” 宋成国深思加反思,发现教闺女与教臭小子完全不一样。 好愁人啊! 宋成国回应道: “闺女,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母亲担忧你的安危同时也担忧她护不住你。 闺女啊,我与你母亲也是第一次给你当父母,你也是第一次给我们当闺女。 事事处理得不会完美无瑕。 咱们相互理解,相互包容彼此,好吗?” 宁安考虑片刻,点点小脑袋道: “好哒!等会我去向娘亲道歉,也尽量不在她面前使用我的本事。”嗯,以后背着她用就好了。 宋成国觉得事情已经处理妥当,就牵着闺女往灶房走去。 来到灶房,宁安犹豫一小会儿,在宋成国目光鼓励下,她挪动小脚脚跑到正在炒菜的娇娘面前,十分真诚道: “娘亲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爬墙了,也不去偷听别人的墙角。” 嗯,这够诚意足足了吧?! 娇娘知道这时候宁安道歉,保证什么不可信,以后还有可能再犯的时候。 不过她选择接受。 谁让自己需要台阶下。 自家闺女也是个五岁左右的小奶娃,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一切不过是贪玩了些罢了。 想通,娇娘态度温柔,笑着道: “好啦,你的道歉娘亲收下了。 你呢,现在就去拿你今日的功课给你爹爹看看。 我这里还忙着呢。” 宁安整个人一蔫,目光在四周搜寻,心里暗自琢磨着她该想什么法子不去拿功课。 宋成国却在这时候牵着她去东屋了。 宁安只能默默跟上。 东屋里,宋成泰正在看着宋宁娅的功课。 宋符在教宋宁吉和宋宁祥两兄弟新的学识。 宋成国和宁安父女的到来,他们只是看了一眼又各自在忙着各自的事情。 宋成国看到自家儿子在油灯下认真学习的样子还是挺满意的,便没有打扰他们,直接去宁安原来坐的位置旁,拿起她写的字贴。 宋成国看了又看,还真没有认出那黏糊在一起的字是什么字,又凑近油灯看了又看,想要夸闺女的话硬是没有找到。 这时,他又瞥了一眼一旁宋成泰拿着的字帖,写得不好,字少能认清那是字。 宋成泰察觉宋成国的目光,转头看向他,余光就看到他手中的字帖,又瞅瞅自家闺女的。 脸上顿时涌现一种叫自豪感的表情。 宋成国没有搭理他,直接看向自家闺女。 只见自家闺女此时正挨着宋宁祥老老实实坐着,眨巴清澈眸子无比认真地看向宋符,一副乖乖学生求学的样子。 嗯,他家闺女字写不好,可她好学啊! 同宋宁娅相比,一点都不差! 宋成国满意极了,满脸都是欣慰笑容,还很得意看向宋成泰,眼神示意他看: 我家闺女是不是好样的?! 宋成泰顺着宋成国的目光看去,撇撇嘴。 行吧,尺有所长,寸有所短,人也各不相同。 他不攀比了! 时间随着学习很快就过去,不过没有到吃饭的时间,宋成国让孩子们出去玩了。 屋中留下三个大人,彼此神情都十分凝重。 宋成国道: “今儿你们在打铁的时候也该听到消息了。 我也打听过了,可以交钱就不用去,你们尽快想清楚吧!” 反叛已经波及白县,朝廷也快出兵了。 要是再等,反叛再过一个县城,那就直逼华城。 万一反叛同通敌,边关那边也危险了,国家也危险了。 宋成国身为曾经的将军自然想要重新出发。 他会重新给妻儿们带来荣华,离开这里。 想着,宋成国没有与他们探讨战场的血腥,战事的无情,直接抬脚走了。 宋符道: “老二你大哥去我放心,他毕竟是将军,你还是不要去了。 要是拿不出钱,我去也好过你去。” 门外还没有彻底走远的宋成国听闻这话脚步顿了顿,嘴角露出一抹凄凉的微笑。 将军就能无敌吗? 那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这是虚言? 宋成国懒得去跟里面只看到他官袍加身,满身荣耀的人去解释战场的危险。 还不如珍惜现有的时间,陪伴他的孩子们呢。 他直接抬脚向院中的孩子们走去,走到宁安身边问道: “安宝,想要堆一个什么样的雪人,爹爹帮你。” 宁安扫了一眼她堆的雪人个头,再瞅瞅两个哥哥合作堆的雪人,对宋成国摇摇小脑袋道: “我自己可以,你去帮哥哥们吧!” 章节目录 第67章宋家兄弟要从军 宋成国看了一眼两个儿子那边的雪人,很是嫌弃。 两人加起来都是大人连个五岁孩子都比不上,真是废材! 宋成国目含期待看向宁安笑着道: “他们能自己完成,爹爹还是给你打下手呗!” 宁安抿了抿小嘴,小手一边拍着雪团,一边道: “好叭,你帮我找两块大小差不多的圆石头当雪人眼睛叭!” 宋成国轻嗯一声,就巴巴地去往院子外走去。 宋宁祥撇撇小嘴,低头瞅瞅自己冻得通红的小手,提议道: “哥,咱们要不别堆了吧?”嗯,太冷了,小面子不要也罢! 宋宁吉坚定地摇摇头,答应宁安的事情要做到,一脸倔强道: “不行,我们今晚不堆出三个小雪人就不能回屋。” 宋宁祥能反抗吗? 瞅瞅宁安那在黑乎乎夜色下明亮得放光的眸子,他就连一句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 宋宁祥只能默默干活。 等宋成国将两块石头拿回来,宁安将它们安放在雪人的脑袋上,拍了拍小手道: “爹爹,哥哥们咱们回屋吧! 这里太冷了,咱们明日再堆。” 宋成国赞同,宋宁祥也赞同,宋宁吉犹豫了,宁安又道: “大哥,咱们出来久了,娘亲会担心的,咱们还是回屋吧!” 宋宁吉这才妥协。 只是翌日,宁安起床的时候,院中已经有了两大三小雪人。 “哇,这是爹爹堆的吗?真是太好看了!”说着,宁安不怕冷地绕着五个雪人走了一圈。 宋成国轻嗯一声,随即吩咐三个孩子习武,宋宁娅也在这时提出要加入。 只要二房夫妻没有意见,宋成国就没有拒绝。 习武后,一家人用过早饭,又各自去忙活各自的事情。 转眼间,日子又过了几天。 离新年更近之际,吴村长却向大家伙传达征兵的消息。 消息如同宋成国所说的那样。 每户两个成年男丁,不想去者可以用银子抵。 消息一出瞬间让村里陷入凝重悲伤之中,完全没有新年临近的喜庆。 就连已经早已有心里准备的宋家人亦是如此。 宋符非常不赞同宋成泰去,可他没有银子,只能一直强调他去。 宋成泰很执拗,非要去。 东屋里,父子两的关系瞬间由此降低至冰点。 宋成国可不管他们谈得如何,他在长房屋中同三个孩子们说话。 宋成国道: “宁吉,宁祥,安宝,我准备明儿报名从军,你们在家一定要听你们娘亲的话,可记住了?” 三人点点头,宁安依偎在娇娘的大腿上,望着对面的父亲道: “我能去吗?” 她的话刚落下,就传来四道毫不犹豫地反对声音: “不行!” 宁安咽了咽口水,扫了一眼自家人,她摊摊小手,蔫嗒嗒道: “好叭!” 好奇怪的凡间! 从前父王打仗,只要她要求去,父王都会带她去长见识。 这里怎么就不能? 是不是和考科举一样啊? 凡间真是太不开明了。 全海域的男女只要有才能都能当官哩! 小龙崽不高兴! 宋成国伸手摸摸她的脑袋,安慰道: “等你长大,我带你去。 现在家里需要安宝帮爹爹保护你的娘亲和哥哥们呢。” 宁安想想,自家母亲和哥哥们确实很弱,需要保护,她道: “嗯,爹爹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他们哒,以后我再跟你去战场当大将军。” 她就不信凡间的规矩不能被打破?! 宋成国道: “好,等你长大再说。” 嗯,等闺女长大,他一定会给她一个安宁的天下。 到时候她就不会考虑当大将军了。 娇娘见宋成国和孩子们说完,她道: “宁吉你带着弟弟妹妹去灶房帮你们姨奶奶做饭,我同你们父亲有事情要谈谈。” 宋宁吉点点头,招呼宋宁祥和宁安两人离开。 离开屋子,宋宁祥至今都难以相信,不舍以及无措。 宋成国要去打仗的事情。 他有记忆以来父亲都在,从未想过父亲会离开这个家。 父亲已经是在他的心里是大山的形象。 有朝一日这大山没了,宋宁祥问道: “爹爹真要离开去打仗吗?” 宋宁吉比宋宁祥大那么两三岁,长这么大他也没有想过父亲有朝一日会离开他们的问题。 虽然之前宋成国有提过要从军的事情,那不是没有发生吗? 他就没怎么上心,现在事到临头,他也无措。 但他知道父亲为何选择从军。 宋宁吉面上故作镇定,望向都看着他的弟弟妹妹道: “嗯,咱们在家乖乖听母亲的话,等父亲回来。” 宁安拍着小胸膛保证道: “大哥,二哥你们放心,我会保护你们哒!” 这种离别对宁安来说没啥。 父王说过分别是为了下一次最好的相聚。 反正每次父王和母后两人出去周游世界后都会给她不一样的感觉。 宋成国去打仗有危险。 但她知道她的父王和兄长们不会让她在这男尊女卑的世界没父亲受欺负的。 宁安很确定自家父亲不会有生命危险。 再加上日子很快就能过去,她会很快就能看到宋成国。 故而她没有宋宁吉和宋宁祥两兄弟那样的离别情绪。 两兄弟以为宁安小,不懂离别,也没有过多解释,免得她也跟着难过。 宋宁吉微微一笑道: “好,我们的安全就交给安宝了。 现在咱们先去帮姨奶奶干活先。” “好!”宁安和宋宁祥两人齐声道。 这一晚,宋家很晚才用晚饭。 吃过晚饭,一家子在为明日报名的事情商议着。 而主要的还是宋成泰去还不是不去,又或是交钱抵的问题。 无论宋符磨破嘴皮子劝说,都没能劝说宋成泰不要去。 宋成泰态度十分坚决,打定主意不改。 宋符生气,无法只能看向汪兰问道: “老二坚持要去战场,你是他媳妇,你是个什么意思?” 汪兰现在对宋成泰很随意,见他看过来,她也看了他一眼就看向宋符回应道: “这都是外边的事情,我不是很懂,夫君想要去,我也拦不住。” 她的回答也很随意很敷衍,宋成泰心里蓦然变得黯然失落,看向宋符道: “爹,汪氏说得对,这都是我的主意,我要去,她拦不住。” 汪兰抬眸看向宋成泰朝他笑了笑,算是对他维护她的回应,之后她便沉默了。 长房不参与讨论宋成泰去不去从军问题。 两老姨娘很有自知之明,也没打算帮谁说话。 宋符没钱,想要去,宋成泰非要去,带着怒气甩袖离开了灶房。 此时,也就此告一小段落,大家也各自散去回房休息,等明日从军报名…… 章节目录 第68章小龙崽说叫父亲,关系凉 翌日,宋家人早早醒来,该干嘛的依旧干嘛去。 直到通过早饭,因从军报名得以在家休息一天的宋符、宋成国和宋成泰三人坐在饭桌旁,气氛陷入凝重之中。 两老姨娘识趣拿着针线活回了东屋,娇娘和汪兰也带着各自的孩子回各自屋里待着。 宋符因这事一夜都没有睡好。 他想了一夜。 思来想去,宋符对宋成泰认真问道: “你真想清楚了?” 宋成泰点点头。 宋符最终妥协道: “那你去吧! 老大照顾好他。” 宋成国可不想接下这一份任务,他道: “这事我无法保证,战场刀剑无眼,要想去定是要做好随时都有可能丢掉性命的准备。” 宋符沉默了,宋成泰面上淡定道: “嗯,大哥你放心,我会用心跟着你学拳脚功夫,准备好上战场用的准备,绝不会给大哥你拖后腿的!” 宋成国没有被感动到,他只是淡淡地点点头: “你这样最好!” 突然,敲门声响起。 宋符凝视宋成泰片刻,对他道: “你去开门吧,应该是吴村长来了。” 宋成泰也想给宋符和宋成国留下独处时间。 他轻嗯一声就出门去了。 望着宋成泰离开的背影,宋符道: “老大,对不起,我不是不在乎你的安危,而是你。” 宋成国接话道: “我没有养在你跟前,就算是养在我跟前的我的三个孩子我都能偏心安宝一个。 父亲你没必要同儿子道歉。 你放心无论怎么样,做儿子的都不会让你无人送终的。” 这话说得宋符一噎,还真不知道要如何回应宋成国。 他沉默着没过一会,宋成泰就领着吴村长走了进来。 宋符招呼吴村长烤火。 双方相互寒暄一番。 吴村长就直接进入正题: “今儿我来问你们家是出银子还是出人?” 说着,吴村长的目光落在宋成国身上。 之前他没有发现宋成国身份。 自从那日孙家被人闹事,他翌日被县尉派人请去县衙。 他才从莫籁身边的随从那里知晓宋成国就是他崇拜的战神将军。 不是凑巧同名同姓之人! 可惜他被没有养育过他的父亲给连累了! 这可真是造孽啊! 不过他不认为宋成国会一直屈居在这里。 这不,对别人是生离死别的大事。 在宋成国这里他觉得是崛起的时机。 因此,吴村长这次来对宋家的态度发生质量变化。 宋家三人都有感觉吴村长的变化。 不过此时他们没有放在心上,心思都在报名上。 宋成国道: “吴村长你把我的名字给记上。” 他的话刚落下,宋成泰就跟着道: “还有我的!” 吴村长觉得这是他走了村里五十多户人家中最省事的一户了。 不错不错,不愧是宋成国! 吴村长记下两人的名字和资料,他道: “你们的名字我记下了,你们看看,要是没有记错,两日后卯时出发你们尽早做准备。” 宋成国拿着册子将他的信息给阅览一遍,没有问题就递给宋成泰。 宋成泰接过册子检查一遍没有问题后他交还给吴村长。 吴村长将册子放到他背来的背篓里包裹好,背着背篓离去的时候,宋符知道这一刻就是定局,心里很不得劲,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只能祈祷上苍保佑两个儿子平安归来。 宋成泰没有看出老父亲心里的担忧,反而想到自己不能留下陪汪兰和宋宁娅过年的感伤。 随即又想到他不在,也该给汪兰和宋宁娅准备年礼和红包。 遂他匆匆地同宋符说了一声就跑出去了。 宋成国也有事同妻儿说,没有陪宋符坐在这里悲天悯人,自然随着宋成泰的后脚离开。 宋符无奈地摇摇头,一直坐在那里发呆,不过无人过问。 回房的宋成国刚想把从吴村长那里得知的消息告诉妻儿。 宁安就跑到他面前问道: “爹爹,你要走了吗? 娘亲说你不能在家过年了是吗?” 嗯,现在她有点舍不得了,她还没有在人间过过年呢。 话本子都说过年阖家团圆最幸福。 现在家里缺少了爹爹,能喜庆吗? 想着,宁安想撸起袖子自己去把所有坏人都打死得了。 不过她在宋成国眼中确是一副蔫嗒嗒的。 宋成国将她抱到炕上边缘坐好,他弯着腰同她相视道: “嗯,不过爹爹答应安宝,明年就回来同你一起过年,咱们拉钩钩如何?” 说着,宋成国比划出拉钩的动作。 宁安抿了抿小嘴,伸出了小手,同他拉钩。 拉钩盖章,宁安嘟着小嘴道: “爹爹你一定要信守承诺哦,否则我就不叫你爹爹了。” 宋成国挑挑眉,不叫他爹爹?! 这话说得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宋成国学着宁安的模样问道: “那你想叫谁爹爹?” 这闺女不会想着要换爹吧?! 不成,闺女啊,你这个行为太危险了。 宋成国凝视宁安,势必要一个答案。 宁安被宋成国看那得发慌,直接看向娇娘。 娇娘撇过头不看她。 这事是原则问题,不能惯! 没有得到娇娘回应,宁安看向宋宁吉和宋宁祥两兄弟。 宋宁吉和宋宁祥两人纷纷撇过头。 妹妹啊,我们很想帮你,可这次你说错话了,我们帮不了你,你自己一个人想法子解决吧! 宁安撇撇小嘴,这两小弟不给力,还得多加训练,免得遇到啥事就想躲,想啥话!!! 宁安梗着脖子看向自家父亲肃着脸的样子,真的好可怕啊! 不过还没有父王那暴怒的龙头可怕! 嗯,这事还能挽救一下。 宁安道: “爹爹,这事用得着纠结嘛,除非我真不是你家闺女。” 哦,还真不是,只是上苍给的命运让他们在茫茫人海中有了联系。 宋家长房不用承受失去唯一闺女的悲痛,她也不用独自面对这个未知迷茫的世界。 宁安是发自内心喜欢这一家子,他们给她疼爱,她也想要回报一二。 想着,宁安就看到宋成国神色变得更加严肃,气息更令她一激灵,她赶紧补救道: “瞧爹爹的表情,我就知道我不是捡来的。 爹爹你忘了你叫祖父什么了吗? 我也那样叫你不就能表示我同你不亲近了,咱们关系凉凉了。” 章节目录 第69章从军前夕 宋成国刚想起来自己叫宋符父亲,就听到闺女后半句,差点把他气个半死。 闺女是添心小棉袄,呵呵,在他看来黑心小棉袄。 同时,宋成国也反应过来,他们上一代的恩怨正在影响着他的孩子。 这是他不想要的,宋成国平缓情绪后他向宁安好声好气地解释道: “闺女,我叫你祖父父亲,并不是因为我们关系凉凉了,而是父亲在某些家族里是尊敬的称呼,没有爹爹这么亲昵口语化,你可听懂了吗?” 宁安小手撑着脑袋,使得整个小身子依靠在炕桌旁。 她露出深思的小脸。 想了许久还是觉得这是不亲近的意思,不过父亲已经有了一套解释,她还没法提出质疑,不由得感叹道: “凡人还真是复杂啊!” 宋成国附和道: “人心复杂,安宝以后跟着你母亲好好学如何判别人心。” 宁安眼睛一亮,人心还能看出来白红黑来吗? 那真是神奇啊! 嗯,她要学,明天就学,不,今儿就学! 宁安好奇会不会像五哥哥那样能用一块镜子窥视人心。 “娘亲,你今儿就教我吧!” 坐在对面的娇娘轻点一下宁安的脑门道: “你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现在还记得你爹爹要出远门的事情吗?” 宁安当即反应过来他们越来越歪楼了正题,连忙老老实实坐好,看向宋成国等着他说话。 宋成国道: “你们都知道我两天后就要离开,我今儿去打铁行把我的工钱,然后同宁安去后山多打一些猎物回家。 明儿和后天我想法子帮你们准备好一个冬季的粮食。 等开春了,你们再买一些粮食,那时候应该能便宜点的。” 嗯,前提是开春之前内战必须解决。 为了不让家里人担忧,宋成国没有多说。 他打算悄悄往自家闺女空间里塞些粮食以备不时之需。 想着,他看向妻儿交代道: “我们家里一连少了两个壮年男子,会有不少人注意上我们家,你们以后出门都不能单独一个人。” 娇娘轻点头,表示记住了,同时她保证道: “夫君你可别小瞧了我,我也是将门之后。 家里你放心好了,我又不是没遇过亲人去打仗的事情。 我会像我母亲守住我和兄长们那样守住我们的孩子。” 宋成国对娇娘笑得讨好道: “夫人,我自然是相信你的,这不是担心孩子们给你惹事嘛!” 宁安砸吧砸吧小嘴。 以前看自家父王母后随时随地撒狗粮。 到了这保守的人间,没想到还能再次吃狗粮,真是简直了! 宁安直接转身沿着炕往里面爬去,爬到自家兄长身边,靠着墙盘腿坐下,同他们小声叽叽喳喳说着以后的安排。 声音虽小,但三个小孩子的加起来,可不小了。 宋成国和娇娘夫妻两听得真切。 什么保护好娘亲,如何如何揍坏蛋等等,听得两人哭笑不得,没有打断孩子们那有商有量的画面,任由他们说个够。 等孩子们安静下来,宋成国又对妻儿叮嘱了其他的事情。 这么一交代下来,又加上宁安携带父兄们一起歪楼话题,一直到中午才把事情说个清楚。 用过午饭,宋成国同宋成泰去取回工钱,全部都交给各自的妻子保管。 至于宋符的,因为他没有去从军,打铁的事情照旧,他们就没有帮忙取回来。 他们去取钱的时候,还有不少村里人去取钱。 这关乎从军村民的事情。 蒋霸王没有含糊,直接命令手下要把所有要去从军村民的工钱都给结了。 结算工钱的这日又是村头赶集的时日,几乎每家每户都有肉香飘出来。 宋家也不例外,不过还在啃肉的宁安已经在琢磨着下一顿肉了。 宋成国不在,她总不能自己去扛猎物回家吧? 这得多吓人啊! 宁安不怕吓人,主要怕娇娘接受不了。 她可是向娇娘保证了不干不属于她这个年龄该干的事情。 小龙崽是遵守承诺的小崽崽。 只能将吃肉的希望放在宋成国身上了。 很快,这个希望就得到实现。 用过晚饭,宋成国就将自家闺女给用披风包裹住就抱着她悄悄往后山走去。 父女两一边往后山走去,宁安一边用神识寻找猎物。 这次比上次待的时间要长半个时辰,他们收获的猎物要比上次多了三倍。 这铁定不能在近期吃光光,宁安问道: “爹爹这个要在哪里处理?” 宋成国小声问道: “你的宝贝不能将它们收了吗?” 储物空间,能保鲜,但不能装活物。 这般想,宁安也这般告诉了宋成国。 宋成国想想问道: “这样啊,那我将它们都处理好,闺女你再将它们收入空间。” 宁安轻点头道: “爹爹,我知道那里有山洞,咱们去山洞里处理没那么冷。” 宋成国赞同,做了一个担架将猎物统统绑在担架上,让宁安在前面小心开路,他在后面拖着担架跟着。 这一晚,父女两在山洞里将猎物处理好才回家,已是天蒙蒙亮了。 家里人都起来了,正在干着他们该做的事情。 除了长房的人,这次无人知晓他们晚上离开过。 一连两晚出门,宁安小孩子睡眠不足,再加上精神气耗费多了,整个白日都在睡觉。 好在她傍晚的时候都会醒来,长房的人才没有怀疑她生病,毕竟人晚上出门溜达找猎物了嘛! 时间如白驹过隙,这日是年底十二月二十六日,宋成国和宋成泰离开前夕,大家齐聚一堂提前过年。 然,气氛一点喜庆都没有,很是沉闷。 宁安轻轻叹了一小口气,目光一一扫过宋家所有人问道: “咱们今儿是在过年吗? 为啥过年是这样的?” 人生嘛,不如意十之八九! 活在当下最重要! 给他们一个美好的新年不好吗? 距离宋成国和宋成泰两人的离开不是还有一个晚上的时间嘛! 这事闹哪样?! 宁安不明白了,眼巴巴看向大家。 到底吃不吃饭? 宋成国却理解为宁安的记忆还停留下宋家富贵的时候,这里想要准备成那样有钱都是不可能的事,很多东西的使用都是有规制,更何况他们现在是贱民,根本无法使用。 这么想着,宋成国更加想要拼搏出一番新天地。 宋成国道: “今儿是过年,大家都开心一点。 难得的团圆日。 以后想要过这样的阖家团圆日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父亲你来说两句呗!” 章节目录 第70章团圆宴 宋符其实没有什么要说的。 毕竟想说的两儿子都不会听,说了没用。 宋符只能淡淡地说了几句祝福新春的话。 然后就招呼大家一起用饭。 宁安见宋符等长辈都动筷了,赶紧拿起筷子要去夹菜。 这时,宋成国提议让大家都说一句祝福的话。 宁安默默望了一眼屋顶,拿着筷子眼巴巴看向众人道: “我最小,我先说,要不然你们把该说的都说,我啥都不能说了。” 在凡间有过年一说,在南海也有团聚日一说,大家彼时聚在一起吃宴,然后按照尊卑长幼来说祝福语。 宁安最小,每次都词穷。 虽然她脸皮厚,不带在人间还是这样啊! 宁安望向大家,静等大家成全。 宋成国看出宁安的意思,笑着道: “好,那今年我家闺女先来。” 宁安摇头晃脑地将昨儿宋符交给两兄长的诗词给背了出来,她道: “葳蕤繁祉,延彼遐龄,椿萱并茂,棠棣同馨。” 宋成国朝宁安竖起大拇指。 虽说这是对别人家庭的祝福。 但现在他家闺女这么用在自家身上,这也是一种祝福。 嗯,一点都没错。 想着,宋成国夸赞宁安道: “安宝真厉害,都能背诗句了,等爹爹下次回来,我家闺女肯定能作诗了,闺女你真棒!” 宁安盯着桌面上的菜装作害羞。 她坚决不向宋成国承诺自己无法完成的事情。 宋成国没有得到自家闺女的回应,一点都不觉得不妥。 然后他就转移话题让宋宁娅说祝福语。 宋宁娅说完,再轮到宋宁祥和宋宁吉两兄弟,以此类推。 等大家说完,宁安觉得还不能吃,菜就要凉飕飕的了。 然后,她抬起脑袋眼巴巴地看向宋成国。 宋成国没有再说什么,遂大家用饭了。 吃过晚饭,宋符就带着两老姨娘离开了。 两房人将灶房清理干净也都回各自屋中诉说离别。 长房里,宋成国、娇娘、宋宁吉和宋宁祥三人都很难受,不过谁都没有提出让宋成国不要去从军的话。 宁安坐在炕上,将两小手撑在炕桌上,很淡定地看着他们。 那黑白的狐狸眸完全没有半点难受,还带着一丝不明所以的情绪。 宁安不懂凡人的离别,也许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不像在南海的时候见不到面,但他们还是通讯灵石,只要用灵气注入,很快就能看到对方亦或是与对方通话。 更何况凡间的时间在宁安这里还真不算什么,一天不过是南海里的一个时辰左右。 这样的时间很快就会过去,一点都不难熬啊! 宁安发挥不耻下问的精神问道: “爹爹不是很快就会回来吗? 娘亲和哥哥你们为何要这么难过?” 宋成国看着不识离别的宁安,没有解释。 因为他不想宁安懂。 这样她就不会难过。 宋成国道: “安宝说得对,爹爹很快就会回来,等爹爹回来的时候咱们就换一个户籍,换一个身份。” 军户的身虽说不好,至少要比困在这个恶人村好。 不过宋成国没有将最后一句话说出来,但他有这么一个决定。 故而这事会成真,到时候家里人不接受也只能接受了。 他需要军功,而不是战事结束继续回到恶人村过着被困在一方天地的日子。 他不行,他的妻儿也不行。 只要成了军户就能上战场。 上战场再凭借军功,他就能升官,也能将军户变成良民。 想着,宋成国继续对宁安道: “在家要乖乖听你母亲的话,在没有外人在的时候帮你母亲多干一些活,记下了吗?” 这不就表示着她可以用大力气办事嘛,宁安小眼睛一亮,恐娇娘抢先提出反对,连忙点点小脑袋道: “好,爹爹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娘亲和哥哥们养得白白胖胖的。” 娇娘,宋宁吉和宋宁祥三兄弟:…… 这话说得他们好无能啊!!! 娇娘赶忙转移话题,免得被自家闺女说下去,估摸着她又要提跟宋成国去打仗的事情。 这一边随着宁安童言稚语的打岔,气氛一下子从低沉变得愉悦,暂时忘记离别愁绪。 另一边二房,宋成泰也在同妻女说着明日要离开的事情,声声都隐藏着不舍的叮嘱。 宋宁娅去问过祖父父亲为何要离开,是不是不要她和母亲。 祖父说不是要,而是父亲要去战场争功名给他们好生活。 她觉得是好事,可家里人为何陷入悲伤之中呢。 祖父又告诉她,去战场的人能回来的极少,那些不能回来都永远留在战场上。 她想问祖父怎么都留在战场上,祖父没有再回答她,陷入自己的思绪之中。 她只好去问汪兰。 随着汪兰的解释,她知道战场有多危险。 宋宁娅不想她的父亲离开。 可她说了父亲还是要坚持离开。 宋宁娅也无法,只能看向汪兰希望她能阻拦。 汪兰对于宋成泰要离开的事情,很随意。 现在的她对于宋成泰能功成名就不是很期盼,有则是锦上添花,没有她也能靠着长房给自家闺女谋取一个好前程。 汪兰当做没有看到自家闺女的眼神,她道: “既然你想去,那就跟着大哥好好干,凡事多听大哥的,他在战场上有经验,我和闺女两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完全不需要放在心上。” 这些年没有宋成泰,她带着闺女在孙氏手底下不就是一直过得还不错嘛! 流放路上也没有宋成泰这个依靠,她依旧活了下来。 汪兰相信这一次宋成泰的离开,对她们母女的生活完全没有什么影响。 然,宋成泰对这话陷入了沉思,面色也变得难看,但他不能向汪兰发火。 不仅是自家闺女在看着,他也不想把汪兰越推越远。 宋成泰缓缓自己的情绪,对妻女很认真道: “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你们不用为我担心。” 汪兰从收拾东西中抬眸看向宋成泰,一时间又找不到什么话说。 她轻嗯一声,又继续帮宋成泰收拾东西。 等东西收拾好,汪兰提议道: “天色不早了,咱们休息吧,明儿你卯时就要出发了。” 说完,她就帮自家闺女脱了外衣,盖上被子,她也褪去外衣,睡在自家闺女的一侧,轻轻搂着她快速闭上眼睛,一副睡着的样子。 宋成泰看得很无奈,只能负气脱衣服睡在距离她们母女还能睡下两个人炕上睡觉…… 章节目录 第71章离别 宋成泰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转身看向自家妻女。 寒冷月色透过窗户,迷迷蒙蒙的,不过他依旧看清了自家妻女的容颜。 越看,他越觉得他的妻女越好看,越发着迷。 不知何时才睡着,只是很快又被身边轻微的动静给弄醒了。 睁开眼就看到汪兰往外走,宋成泰也起身披上衣服下炕小声问道: “你这是要去干嘛?我陪你去。” “我去帮娇娘做早饭和干粮,时间还早你再睡一会。”汪兰躲开宋成泰的手,打开门往外走。 宋成泰不会做饭,不过能做别的事。 他抬脚跟上道: “我不困,我去帮你们看火。” 汪兰见他跟来,又劝他回去休息。 没劝住,她就任由他爱干嘛干嘛。 灶房里,宋成国和娇娘早已在里面忙活。 一人忙着和面,一人就忙着焖米饭。 娇娘看到宋成泰和汪兰一起走进来,微微讶异便收回目光道: “二弟,弟妹这里都快忙活清楚了,要不你们再回去休息一会?” 汪兰摇摇头: “你这不是还没有做菜嘛,我去洗菜切菜。” 宋成泰没有干过厨房的活计,不过他认为不会就学,很自然的事情,就一直跟在汪兰身后。 汪兰干嘛,他就陪着她干嘛。 虽然做事的动作很僵硬,他也没在乎汪兰的嫌弃目光,一直陪着她干活。 两对夫妻一直忙碌着,大约小半时辰后,娇娘和汪兰两分别去叫醒她们的孩子们。 虽然这样不好,不过嘛,她们还是去叫醒他们,让他们可以送送将要离开的宋成国和宋成泰。 四个孩子知道亲人要离开,没有起床气,非常速度地穿衣起床,去往灶房。 然,大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都将宋符以及两老姨娘三人给忽略了。 两房的人围聚在饭桌旁吃饭。 大家都在安静中用过早饭。 残羹冷炙都没有来得及收拾,村里的锣鼓声响起来。 铛铛铛! 这是通知集合的声音。 娇娘和汪兰两人顾不得收拾餐盘,快速装好干粮。 而宋成国和宋成泰两人各自回房拿了他们行李。 宋符和两老姨娘三人听到锣鼓声,知道自己睡过头了,赶紧起身更衣出屋。 院子里,宋成国和宋成泰两人看着站在走廊的宋符纷纷跪下给他磕了三个头。 随后他们起身向宋符抱拳齐声道: “父亲珍重。” 言罢,两人转身分别同妻儿告别,极力阻拦不让他们相送,两人就此离开。 宁安站在大门口望着笼罩在漆黑夜色中宋成国的背影,不由得生出一丝难受的情绪。 这就是凡人的离别情绪吗? 宁安又仰起头看向娇娘。 她发现娇娘哭了,伸出小手拉着她的大手,十分认真道: “娘亲别难过,你还有我呢,我会像爹爹一样保护你的。” 娇娘拿出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抬手拍了拍自家闺女的小肩膀,脸上扬起一抹强颜欢笑道: “安宝,娘亲有你这么好的闺女,一点都不难过。” 宁安看得明白,不过没有点明,只是点点头。 刚想给娇娘转移话题,说说其他的事情,顺便可以转移她的注意力,别因父亲离开过于难受。 就听到哇的一声哭泣响起,紧接着又是一声,宁安猛然转头看去。 好家伙! 宋宁娅哭了。 她的二哥也跟着哭了。 一人的声音还大过一人的,真是一声比一声高。 本该沉闷悲伤的气氛更加压抑了。 这…真是简直了。 宁安觉得自己刚才白安慰娇娘了。 她抬起头看向娇娘。 娇娘脸上愁眉不展,正同汪兰相互安慰。 而汪兰一脸淡然,完全没有任何离别悲伤。 原来这里还有一个比她小龙崽还要看得开的。 宁安觉得有必要让娇娘同汪兰取取经,从宋成国离别中走出来。 她就没有管两人聊啥,她直接看向宋宁祥瘪瘪小嘴道: “二哥你别哭了,你再哭我都想哭了,还是哄不好的那一种哦。” 宋宁祥一听,立即收声,眼含泪花地看向宁安更咽道: “我不哭了。” 宁安轻嗯一声,迈着小胖短腿来到宋宁娅身边。 宋宁娅脸上挂着泪珠,眼睛糊着泪水,她吸吸小鼻子道: “我…我也没哭了。” 宁安稍微踮起脚尖,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 “堂姐你是女孩子,有哭的权利,想哭就哭吧,你放心,我不会哭的。” 宋宁娅:…… 你不会哭,我比你大,还哭不丢人吗?! 宋宁娅不管宁安说什么,她都没有再哭。 汪兰本打算放任宋宁娅哭一会子再去安慰她,让她发泄一下自己的小情绪,没想到她还没有去安慰,人就被宁安安慰好了。 汪兰越看宁安越发满意。 不错,以后照这样相处下去,她家闺女的前程能无忧了。 门口两位母亲意识到站在门口太久对孩子们不好。 为了他们的身体着想,他们将眺望远处,宋成国和宋成泰两人没了踪影的目光收回来就带着孩子们回屋了。 见宋符他们三人不在灶房,娇娘同汪兰将残羹冷炙收拾干净就带着孩子们回房休息。 这时,村里从军的壮丁们经过吴村长以及押送官兵头头的训话。 大约一百来人在村头坐上了去往对岸的船只。 船只悠悠漂浮在有薄薄冰块的河面上。 很多人望着离得越来越远的村子,心里不经生出复杂的情绪。 有的人寻思着如何活下来再回村,有的人寻思着要不要假死逃离恶人村的禁锢和战场的生死较量… 唯独宋成国和宋成泰两人目光锐利又坚定地望着恶人村的方向。 这一次他们要带着军功回来,带家人离开。 “大哥你说咱们现在会去哪里?”宋成泰小声问道。 宋成国道:“不知。” 其实,他心里有些谱了。 不过这里隔墙有耳,他不想说出口。 宋成泰没有失望。 毕竟他们在恶人村,消息得知不甚清楚,现在能做的就是顺其自然。 只是心中还是期盼能去边关的。 他不想拿着长矛对准同是大庆的人。 即便他们是叛贼,可他们也是大庆土地上的人。 然,要是真要去,他也知道自己会毫不犹豫动手。 很快,船只到岸,从军壮丁在官兵押送下,下了船,一直往华城走去…… 章节目录 第72章新年 一路疾行,在辰时壮丁一行人在官兵押送下来到华城县衙门口聚集。 这里已经聚集着不少的人,乌泱泱的一片。 人群中,隔着很远,宋成国往上首看去,还是能清楚看到莫籁同穿着官袍的县令、县丞和县尉都在。 仔细一听,还能听出他们在推辞着谁来主持这里的差事。 即将收回目光的那一刻,宋成国同莫籁的目光对上。 莫籁冲他笑了笑,那笑中带着嘚瑟的意味。 看得宋成国觉得他非常欠抽。 不过现在他不能揍他就是了。 宋成国觉得再看下去眼疼便收回目光。 这时,站在上首的一名衙役呵斥大家安静。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了。 县令站出来说话: “各位现在进入冬月,大家都知道往年这时候都会有外敌入侵,如今又起内患,朝廷决定今年征兵。 现在需要守护的地方有两处,莫将军说让你们大家自己选择。 想去边关站到右边,想去解决内患的站到左边,给你们一炷香考虑的时间,过时候本官给你们亲自安排。” 人群瞬间变得喧哗,大家对此议论纷纷。 其实,对他们中不会武功的来说去哪里都一样。 而对于一些会武功的来说那就不一样了。 如此这样,就出现这样的场面。 有人很快就做出选择。 有人迟疑,在心里预估两边的危险性。 有人不知要如何选择。 人群中的宋成泰心中有了选择,不过他想跟着宋成国,他问道: “大哥你要选择去哪里?” 宋成国道: “处理内患。”这一场内患或许还有别的猫腻在里面,他需要亲自去看看,万一有大渊势力掺和在里边,那就遭了。 宋成国曾经可是守护边关的大将军,还受百姓爱戴,真能忍心向大庆百姓出手? 宋成泰不明所以又震惊问道: “大哥为什么?” 宋成国没有告诉宋成泰具体原因,他只道: “我已决定这么做,你自己想去哪里,自己做决定。” 说完,宋成国抬脚往人群左边走去。 莫籁让县令安排这一次让壮丁自己做选择,本来就是打算给宋成国一起崛起机会。 这家伙怎么选择去解决内患? 莫籁疑惑,不过他没有亲自去问宋成国,轻哼一声,给机会不要就不要算了,他倒要看看他宋成国能走多远。 只瞧了宋成国一眼,他就收回目光,看向其他的地方。 宋成泰则犹豫在原地。 直到衙役催着时间快要到了他才做出选择。 他选择跟着宋成国去解决内患。 随着大家都为自己的以后作出决定,莫籁就对众人训话: “如今国家有难,还请各位明大义,妄自逃跑者,杀无赦。” 大家声音洪亮地齐声应道: “是!” 莫籁吩咐手下带着解决内患的壮丁前往白县的方向走去,而他同县令等衙门官员告辞后就带着其余的人往边关出发了。 在内战如火如荼进行的时候,大庆迎来了除夕,失去亲人的恶人村没了往年的热闹变得压抑沉闷。 宋家亦是如此。 好在娇娘、汪兰和两老姨娘四人在饮食上还是做了一顿丰盛晚餐。 宋家人简简单单过了一个除夕,迎来了在恶人村的第一个新年。 宁安不懂人间新年第一日该干嘛,哥哥们干嘛她就跟着干嘛。 当哥哥们给宋家长辈们拜年,她也给长辈们拜年。 得了五个红包,她很开心,决定下次赶集日拿去买好吃的。 宁安看着哥哥们手中的红包,笑眯眯问道: “大哥,二哥你们的红包打算怎么花?” 宋宁吉无比认真道: “存起来,等以后需要再拿出来用。” 宋宁祥跟着道: “我的也存起来。”嗯,往年都是统统花掉的,现在今非昔比,他得存起来,等安宝肚子饿的时候可以买好吃的。 宋宁娅也跟着表示道: “我的也要存起来,等以后拿来买新衣服。” 宁安顿时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不太好,她跑到娇娘身边,仰着小脑袋看向她问道: “娘亲,这压岁钱不能现在用,对吗?” 娇娘一边为宁安整理有些皱的衣服,一边道: “这是你的压岁钱,我管不着,安宝想要如何处理就如何处理。” 宁安轻蹙眉头问道: “娘亲,真的吗?” 娇娘微微点头。 宁安顿时不纠结,非常愉快决定道: “那真是太好了,娘亲,等下个村头赶集日,我就把它们全花了,免得弄丢了,怪可惜的。” 娇娘:…… 闺女,你是不是对我的话有什么误会?! 然,不管误会不误会,她见宁安稚嫩小脸满是向往,便没有多说什么。 新年第一日,大庆的习俗是小孩出门拜年,一家长辈们都会在家里闲坐闲聊。 四个孩子对村子不熟悉。 再加上恶人村关系复杂,娇娘坚决不同意孩子们出门。 故而这一日,一家子都聚在灶房喝茶闲聊。 宁安坐不住,觉得非常无聊,央求着娇娘让她在院子玩雪。 昨夜下了一晚上的大雪,现在外边的大雪都没有停下的趋势。 娇娘恐宁安会冻生病,没有同意。 宁安撅着小嘴,一手撑着小脑袋,一手用茶水在桌面上画圈圈。 看得娇娘哭笑不得,她提议道: “安宝,跟你哥哥们练字去吧!” 宁安小脑袋一耷拉,趴在桌子上,嘟着小嘴控诉道: “娘亲,你说了我今天放假的。” 娇娘轻点头,“那你说你想干嘛?” 宁安想干的事娇娘不同意,当真想不到什么要做的事情,她道: “娘亲你不用管我,我就在这里坐着,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娇娘轻嗯一声,转头就同汪兰说话去了,汪兰则把坐在她身边的宋宁娅推向宁安: “你去同安宝玩吧!” 宋宁娅点点头,走到宁安身边问道: “安宝咱们一起玩花绳呗!” 宁安想想,点点头。 只是花绳落在宁安手中还没有用手指勾勒出她想要的花样。 绳子崩的一声断裂成了两断。 宁安感觉很不好意思地向宋宁娅表示歉意。 这是宋成泰送的,宋宁娅本来很伤心的,对上宁安的清澈满是歉意的目光,她敛下情绪道: “安宝没事,这个我系起来还能用。” 宁安拍着宋宁娅的肩膀,保证道: “对不起,我让它没有以前那么好看,堂姐你放心,我现在有钱,等去村头赶集的时候我就给你买一根回来。” 宋宁娅想说不用,娇娘就插话道: “宁娅,你不用客气,这事安宝是该负责。” 宋宁娅点点头表示同意,随即转移话题提议道: “好叭,安宝我现在教你玩吧!” 章节目录 第73章巡逻 宁安想着自己的大力气,有心想要拒绝,可看到宋宁娅期待的样子,她想着自己小心一点,用的力气再小一点,没准不会再有事。 果然如她所想,宁安同宋宁娅玩得很开心。 新年的第一日也这样过去。 翌日,吴村长召集村里各户人家的一个男主人去村头集合,有事相商。 宋家现在仅剩下宋符一个能当家做主的男人,自然就是他去了。 去了大约半个时辰后,宋符回来了。 灶房里,赵老姨娘给宋符拍身上的雪花,柳老姨娘给宋符端来热腾腾的茶水。 等宋符身体回暖后,他向等着消息的家人道: “吴村长说每年这个时候山中的野兽就会下山,所以让各家拿出十斤粗粮,给巡逻的村民当干粮。” 这不就像是以前她跟着三哥哥出门游玩,在一个海底村落所遇到的情况类似嘛! 宁安立即听出其中的话,她问道: “咱们家要安排人去巡逻吗?” 她的话刚落下,宋家其他人纷纷看向宋符。 宋符道: “我们家需要安排一个男丁去巡逻,我已经报名了。” 赵老姨娘望着已经五十多岁的宋符,他已经不年轻了,身体能承受得住吗? 赵老姨娘和柳老姨娘两人很担忧宋符的身体。 毕竟他现在就是这个家的依靠,可不能出事。 然,家里已经无成年男丁能承担起这事。 两人愁眉苦脸的。 宁安却在这时问道: “我能代替祖父去巡逻吗?” 嗯,山中野兽现在有她在,敢下山那是活腻歪了。 现在要防的应该是宋成国告诉她的,离他们这里有大约一个时辰的边关敌人。 宁安想要去巡逻。 娇娘第一个不同意,紧接着是宋宁吉和宋宁祥兄弟两人,不让宁安去,同时他们提出让他们两人去的意思。 两老姨娘见长房三个孩子如此有担当,心里真的希望他们此时是大人。 可现在他们不是,她们不能说出过分的要求,只能默默看着长房四口人在争论。 汪兰觉得自己没那个本事,没有参与这个话题,带着自家闺女在一旁做针线活,完成之前领的做衣服的布料。 长房四口还没有争论出答案,宋符就拍板道: “你们别争了,这事我去了。” 遂,事情就在宋符态度坚决之中定下。 是日,宋符就被安排上白日巡逻,晚上回来,不需要再去打铁。 两老姨娘熬夜给宋符缝制保暖的手套、护膝和袜子。 让宋符得以穿上,保暖一些。 一日巡逻相安无事,他安全无虞回家。 经过两老姨娘的照顾,宋符第二日起床并没有不妥。 这让宋家人不经松了一口气,同时又带着担忧神色目送他去巡逻。 日子也在宋符一天天出门巡逻中度过,转眼就来到新年正月十三日。 这一日宋符不在如同往日那般起床。 赵老姨娘发觉不对劲,去查看宋符情况时发现他脸红得如熟虾,浑身滚烫,整个人陷入了昏迷,她赶紧跑出门找娇娘他们商量对策。 对于恶人村有没有大夫,宋成国离开前有向妻儿交代过,娇娘很快就冷静下来,吩咐汪兰烧水,让两老姨娘去伺候宋符。 她则撑起油纸伞出门去找村里那位被皇上贬谪的太医。 宁安不放心,就跟了上去,拉着娇娘的大手道: “娘亲,我跟你去,我答应爹爹要保护好你的。” 娇娘笑着道: “好,来吧,小尾巴赶紧跟上。” 母女两一起走在满是雪脚印的村道上。 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响,寒风呼呼的吹着,在空旷寂寥的村落里显得异常渗人。 娇娘庆幸带上宁安,有个伴,不至于那么慌乱。 走了一段路程,他们就碰上在村里的巡逻队伍。 宁安十分有礼貌地软糯糯地向众人打招呼,顺便打听村里大夫的住处。 大家看到宁安十分娇萌,纷纷笑着告诉她去往太医家的路。 娇娘则告诉大家,宋符不能巡逻的缘由,送上一两银子。 吴村长之前有说不能来的,能用钱抵。 现在娇娘送上的一两银子已经多了九百文钱。 众人自然没有意见,纷纷表示他们巡逻没有问题。 巡逻队伍的头头接过银子就带着人离开了。 宁安看了看大家的背影,就跟着娇娘往相反的方向离开。 很快,母女两就来到太医家。 门敲了许多次都没有前来开门。 宁安透过门缝往里瞅瞅,白茫茫的一片。 她啥都没有看到。 她问道: “娘亲,你说会不会没有人在家?” 娇娘没有看到出门的脚印,这门口仅有的也是她们母女的,以此她知道这一家压根没有人出门。 她继续敲门,只是动静比之前大了许多。 然,依旧无人前来开门。 宁安也抬起小手敲门。 笃笃笃! 门扉经过三次宁安的捶打。 嘭的一声,轰然到地。 宁安很是无辜看向娇娘道: “娘亲,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娇娘撇过头看向前面,只见一老者蓬头垢面的从屋子跑出来,目光阴沉沉看向他们母女。 老者道: “呵,小娃娃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今儿你们母女都得帮我把门修整好,否则老朽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宁安小脚脚一边捏碎一块小石头,眼神充满无辜看向老者,一边打着商量道: “我帮你修好门,你跟我去为我祖父看诊呗!” 老者不高兴问道: “不去不去,外面这么冷,小娃娃你好意思为难老朽这个一个老人家?” 宁安皮笑肉不笑道: “没事,你不用走路,我扛着你回去就成。” 老者打量小小一团的宁安,一点都不信任她能扛走他,敷衍道: “好啊,你能扛走老朽,老朽给你家祖父免费看诊。” “一言为定!” 说着,宁安拉着娇娘到一旁。 她将门扉给重新安装就成。 不管它反正,合不合得上。 在老者震惊难以置信目光下,她迈着小胖短腿哒哒跑到老者面前,撸了撸袖子道: “老人家你瞧好了,我这就带你回家给我祖父看诊。” 章节目录 第74章医者刘大夫 娇娘都没来得及张开嘴,她家闺女就把老者扛起来。 转头往外看了看,娇娘见四周没有人,松了一口气,连忙上前道: “闺女,你咋这么虎呢,吓到大夫怎么办?赶紧把人给放下来。” 宁安没有听。 万一她放下老者,老者说话不算数怎么办? 宁安纠结。 “娘亲,村里就他一个大夫,要是他不去,祖父就要去见阎王爷了,咱们还不能吃肉,穿好看的衣服……” 宁安小嘴叭叭说着。 娇娘和老者齐齐嘴角抽搐。 他们都不知该说宁安孝顺还是不孝呢? 等了一会,老者惊奇发现宁安竟然没有中毒,他对宁安的身体颇为感兴趣,便没有使用武功脱身,而是轻咳一声道: “小丫头你别说了,你赶紧把老朽放下来,老朽的老骨头可经不住你折腾。” 宁安撇撇小嘴,粗鲁地将人放下。 娇娘连忙上去帮扶。 老者才没有摔跤,一站稳,他就转身往屋里走。 宁安立即迈着小胖短腿跟上,奶凶奶凶地问道: “你要去干嘛?” 老者没好气道: “拿药箱。” 宁安轻哦一声,没有停下脚步,继续跟着他来到药房。 老者的药房不大,摆着两个药柜和一张案桌就占了大部分的位置,更别说放在窗户旁的药炉。 然,宁安依旧很好奇凡间的药房。 站在门口,她的小狐狸眼滴溜溜转着。 看归看,她没有上前乱动别人的东西。 老者满意宁安此举,背上药箱道: “走吧!” 宁安点点头,让出道来,给老者先走,她随手帮忙关上门。 同屋外的娇娘汇合后,三人一起往村后最一家宋家走去。 老者低头看向宁安问道: “小丫头想学医术吗?” 宁安很果断地摇摇头。 看书都不喜欢,更别说是医术了。 老者看向娇娘,刚才他给宁安下毒无用,以为毒药没有效用了,对娇娘下了毒,娇娘有中毒。 老者便知道毒药还有用,只是对宁安无用。 因此,他一边给娇娘暗中解毒,一边道: “夫人,你家孩子不受毒药侵害,对于学医是极好的事情, 我祖上六代都是学医的,要不是老朽得罪了… 嗐,你意下如何?” 娇娘看向宁安。 她尊重宁安的选择。 宁安插话道: “老人家你不用问我娘亲,我的事情我可以自己做主。 我现在明明白白告诉你,我对学医一点兴趣都没有。 老人家,你要是真想收徒弟。 你可以看看我家兄长们和堂姐三人有没有学医天赋,收下他们是可以的。 不过这前提还得他们乐意拜你为师。” 老者愣了愣。 现在的小丫头都这么机灵吗? 还是他困在这里太久了,世道都变了? 老者满脸都是沧桑,眼含茫然看向前方道: “小丫头这事不急,你回家好好想想,等你什么时候想清楚再来找我都成。” 宁安知道这人还不死心。 她决定要用行动证明。 遂,她没再同老者说话,跟着娇娘在雪地上蹦蹦跶跶回家。 回到家里,老者被请去东屋给宋符看诊。 等他给发热受冻伤风的宋符开了药方,娇娘又请他给家里所有人看了诊。 所幸大家都无碍。 这时,宁安有注意到宋宁娅一直关注着老者的言行和药箱,她凑到宋宁娅身边想,小声问道: “堂姐,你对学医感兴趣?” 宋宁娅轻蹙眉,稚嫩小脸满是纠结。 宁安劝说道: “堂姐,咱们现在又不是闺阁小姐,不受任何束缚,想学什么就学什么,只要家里人不反对,谁都管不着。” 宋宁娅问道: “那你学吗?” 宁安摊摊小手,小眼神严肃地打量着宋宁娅,小大人似地对她道: “堂姐,你是你,我是我,你干嘛非要跟我一样,你有一门在这个家特别的才能不好吗?” 宋宁娅小眼睛一亮,仰起脑袋,期待看向汪兰,张嘴欲言又止。 两个孩子的对话,没有避开众人,汪兰自然听得齐全,感叹宁安小小年纪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她家闺女却什么都不知道。 汪兰心疼,抬手摸了摸宋宁娅的脑袋道: “你想学就学呗,娘支持你。” 宋宁娅脸上有扬起一抹笑意,轻嗯一声,转头就看向老者,一时间又不知如何开口,踟躇在原地。 宁安轻轻叹了一口气。 父王说了想要的就要去争取。 这丫头就不能大胆些吗? 宁安上前拦住要离开的老者,将宋宁娅介绍给他,随后又将宋宁娅的想法告诉了他。 宋宁娅给了宁安一记感激眼神,随即眼神充满期待地看向老者。 老者没有看出宋宁娅的特别之处,故而果断拒绝了。 不过为了给宁安留一个好印象,他将宋符所需要的药都留下,仅收了一半的药钱就背着药箱回去了。 宁安拦住要送老者的娇娘,她亲自送老者。 将老者送到院门口,宁安对他保证道: “我们不会放弃的,你不怕你家大门坏了又修,我们会天天去找你的,直到你肯收我堂姐为徒弟。” 老者道: “随你!”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宁安合上院门,转身就看到两兄长们就站在走廊看着她。 她不明所以问道: “大哥,二哥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宋宁吉刚想说等你,宋宁祥不高兴,抢先道: “安宝你干嘛对宋宁娅那么好?” 宁安心中也一直记得宋宁祥说的原主掉池塘事情。 可现在的情况同之前不一样了,他们家需要团结。 这要是一不小心被人利用,等着他们的就是穷途末路。 宁安劝说道: “以前的事情我不记得了,既然如此就是上苍让我忘记的,再加上咱们无凭无据,定是想给堂姐改过自新的机会。 咱们先别揪着不放了。 现在父亲不在身边,我们需要一家团结。 咱们就不搞内讧了,好不好,二哥?” 宋宁吉也跟着劝说道: “二弟,安宝说得对,现在咱们一家老小需要相互扶持。” 宋宁祥想想,颇为郁闷地点头同意了。 宁安一手拉着一个兄长,往灶房走去道: “咱们走吧,去看看有什么吃的,我的肚子都饿了。” 章节目录 第75章元宵节 来到灶房,宁安看到宋宁娅耷拉着脑袋坐在那里,一声不吭。 松开哥哥们的手,她跑到宋宁娅身边道: “堂姐没事的,明日我带你去找他,一次不成,咱们再去,我父,不,爹爹说精诚所致,金石为开。我相信总有一日他会同意的。” 宋宁娅凝视着说得无比真诚的宁安,同时把宁安的安慰放到了心里,她道: “好,我明日就去找他。” 宁安点点小脑袋。 就这样,宋宁娅一连两日在宁安和汪兰的陪同下去找老者。 不过老者吃了秤砣铁了心,始终都没有答应。 宋宁娅几乎失望透顶。 宁安找她再去的时候她拒绝了。 宁安回忆着自家父王训斥她的时候言行,她板着小脸,老气横秋道: “这才多少日,你就放弃了,我听人说学医很辛苦的。 瞧你这样子,以后学医遇事肯定会放弃,还不如打从一开始不学呢。” 说完,宁安还颇为满意地点点头,表示对自己刚才表现的肯定。 在宋宁娅看来就是对她极其不满。 宋宁娅紧握着小拳头,看向宁安道: “才不是这样呢,那刘大夫要是给我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学的。” 村里的大夫老者姓刘,平日大家都喊刘大夫。 不过宁安没有,她一直喊他老人家,不带一点亲近,套近乎的意思。 谁让那老头打从一开始相遇就给她下毒。 真当她现在不是龙崽,就感应不到了。 那父王从她小时候送来一堆法宝来养她,岂不是白折腾了。 还有幸亏他给娇娘下毒,很快就给娇娘解毒,要不然他那日得去和阎王聊聊天。 宁安笑着道: “这样才对嘛,你要是敢在哪里摔倒就在哪里躺好,我的小拳头肯定揍你一顿。 今日咱们好好休息一日,明日再去,顺便给祖父请刘大夫复诊。” 隔了一日,刘大夫以为宋家两小丫头不回来了,心里颇有些失望。 失望忽略掉时,刘大夫庆幸自己没有收下宋宁娅这个徒弟,心情顿时不郁闷了。 这时,院门响起。 刘大夫轻哼一声,继续往小炉子里添加柴火熬药,完全没有要搭理外面的动静。 院门外的宁安望着摇摇欲坠的大门,撇撇小嘴。 这门有跟没有一样。 她抬手轻轻一推。 两扇门嘭的一声,倒在地上。 宁安缓缓收回手,扭头看向汪兰和宋宁娅母女解释道: “这不是我干的,是这门一点都不结实。”嗯,你们可不能向我母亲告状哦。 这最后一句重要的话宁安没有说出口,汪兰却明白得很,她附和道: “对,这不是安宝的错,是门的错。” 跑出来看动静的刘大夫看着地上碎成渣渣的两扇门嘴角抽抽。 这一家子的脸皮真厚! 刘大夫瞪着宁安,不悦问道: “你们来干嘛?” 宁安道: “我家祖父病还没有好,我们请你去复诊。” 嗯,这一次宁安机灵地没有率先说出宋宁娅要拜师的事情。 刘大夫答应过要为宋符看诊治病,自然不会砸了自己的招牌,背上药箱朝院门口走去,对宁安道: “小丫头,把我的门给安上。” 宁安小脸满是为难,行动上一点都不为难。 门扉虽然脱落许多木屑,但它还有框架在,她就强制性将它们都给安在了门框边缘。 刘大夫看着合上的门,俨然可以清楚看到院中的一切动静,轻轻叹了一口气道: “小丫头你下次别来了,你再来一趟,我还得再重新安门。” 宁安跟在刘大夫身边走着: “那你同意收我堂姐为徒了?” 刘大夫瞅瞅宁安,这丫头还真是倔,他转头看向宋宁娅。 宋宁娅忐忑紧张地望向刘大夫,心里充满期待。 刘大夫恍然看到自己孙儿当初跟他学医的画面,敛下波动的情绪,他道: “你先跟我学一段时间医术,要是你有天赋,老朽再教你也无妨。” 宁安在一旁催着宋宁娅快答应。 宋宁娅心里失望不能直接拜师。 不过她还有机会。 宋宁娅停下脚步朝刘大夫福身道: “多谢刘大夫,学生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刘大夫摆摆手道: “不必谢老朽,你自己能学到多少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也从这日起,宋宁娅每日都找刘大夫学习。 宋符的病也逐渐好转,他又开始去巡逻的日子。 宋家一切都从宋成国和宋成泰两人离开中恢复表面平静。 村子因宁安的存在,野兽不敢下山,一片安宁。 巡逻的人也在这时逐渐放松警惕。 这日,正月十五元宵节。 宋家人正在包元宵,见本该巡逻到傍晚的宋符回来不免好奇又惊慌。 这是不是要发生什么大事。 赵老姨娘洗干净手,给宋符端了一杯热茶,她代替大家问道: “老爷,你今儿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宋符接过茶水,喝了一口,身体回暖后他将他得到的消息一一告诉家里人: “今儿是花灯节,吴村长特意让我们巡逻的人早早回家。” 赵老姨娘见柳老姨娘将元宵下锅,她道: “这是好事啊,咱们家的元宵正好下锅,我给老爷盛一碗。” 宋符微微点头,就将视线看向门口的方向,思绪飘远。 宁安凑到他身边,仰起沾上面粉的小脸蛋,小狐狸眼带着一丝精明看向宋符问道: “祖父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有说?” 宋符回神,撞上宁安的视线,差点要脱口将心里话说出来,他稍微转移视线,故作不知道: “安宝,祖父没事,你赶紧让你母亲给你洗把脸去,瞧瞧你这样,都成小花猫了。” “祖父你少在这里给我转移话题。”顿了顿,宁安再凑近一点宋符问道,“战事如何了?” 宋符生病期间,他们家失去同外界消息的联系。 想要消息都要靠她支棱神识,用小耳朵去偷听。 然,她又不能整日扩散神识去偷听。 故而她得到的消息颇为有限。 宁安听到内战吃紧,对宋成国的安危下意识生出担心情绪,弄得她烦躁。 宁安很想知道战事情况,她眨巴眨巴狐狸眸,望着宋符期待他能告诉她。 宋符想想,小声告诉宁安道: “我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内战吃紧,外敌侵袭边关。” 宁安等了一会也没有再等到宋符继续说下去的节奏。 明白宋符知道的是真的不多,她轻轻叹一口气,刚想同宋符说些什么,赵老姨娘端元宵来了。 她转身蹦蹦跶跶去找娇娘了,等着她盛元宵。 至于战事嘛,等她吃饱再说。 在大庆元宵节又是另一个团圆节。 因家里少了两人,今年宋家人过得很简单,吃元宵,又吃了一顿与平日差不多的饭菜就算是过节了。 吃过晚饭,就是赏灯时间。 为了应景,娇娘还让四个孩子们做了各样的花灯。 不管好不好看,有灯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76章敌人入侵? 今日老天爷很给面子,没有下雪,寒风也在这一晚休息了。 悬挂半空的冷月,照映在白茫茫的大地上,留下奇形怪状的残影。 胆小的人走在路上都要担惊受怕一番。 宁安一点都不怕,征得娇娘的同意便拉着两兄长在院子就着他们这两日做的花灯光照在院中打雪仗。 虽说一直受欺负的是宋宁祥,场面自始至终都热热闹闹的。 听得在灶房里的宋宁娅眼热。 汪兰看得出来宋宁娅的渴望,不过这事她狠心没有同意。 宋宁娅只得坐在灶房的桌子旁心不在焉地玩着花绳。 两老姨娘向宋符在说着挂在灶房中的柚子皮花灯是谁谁做,做花灯的时候遇到趣事。 娇娘在一旁听着,目光却放在门口的方向,一直关注外面的情况。 汪兰则显得无所事事,就在娇娘的示意下坐在一旁陪自家闺女玩花绳。 大约半个时辰后娇娘就把三个孩子给喊回灶房取暖。 宁安还想再玩,宋宁吉没有同意,联合宋宁祥将宁安给拉回灶房。 喝了热乎姜茶,宁安才想起她想打听的事情还没有打听清楚,挪着小脚脚来到宋符身边。 宁安十分认真问道: “祖父,边关战事到底如何了?” 她这话一出,大家都顾不上做自己的事情,纷纷看向宋符。 边关距离恶人村很近,这边关真要出事,他们可怎么办? 宋符在众目睽睽之下,身为一家之主,他面色淡定,心里不平静。 宋符放下茶杯,看向宁安语气郑重道: “安宝,这事不要紧,有边关将士在,咱们这里不会出什么事的。” 宁安轻蹙小眉头道: “父,爹爹说人要居安思危,咱们家从今晚起就把家里的一切防御给布置上再去休息,大家意下如何?” 她是可以保护家里人。 但她一个人能力再大,也无法确保她可以凭借自己保证全家安全无虞。 宁安的提议立即得到宋宁吉和宋宁祥两兄弟的支持,宋符道: “成,这事就按照安宝说的办,我现在就去把你们父亲准备的东西都弄上。” 宋符起身往外走,宁安迈着小短腿哒哒跟上,紧随其后的还有宋宁吉和宋宁祥。 娇娘想要跟去帮忙,却被宋宁吉给留下来,她只好去烧热水,一会给他们泡脚暖身体。 汪兰留下宋宁娅想要出门帮忙,娇娘拦下她道: “你比不得他们身体好,还是留下来帮我烧水,做宵夜吧!” 两老姨娘也跟着劝说汪兰留下。 原是她们的身体也承受不住冰寒地冻的外面天气。 只有汪兰留下,她们才有理由留下。 就这样,恶人村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时宋家人还在忙忙碌碌。 直到快要子时的时候,宋家人方才回房熄灯消息。 不知过了多久,宁安蓦然睁开狐狸眸,迅速地爬起来,叫醒娇娘和两个哥哥。 宋宁祥揉着眼睛问道: “安宝你怎么了?” 娇娘披着衣服,给趴在窗户看外边的闺女穿衣服,也跟着问道: "安宝你怎么了?你可别吓唬娘亲。" 宁安顺着娇娘飞快穿好衣服,同时小手比划在小嘴上,嘘的一声,小声道: “外面有动静,你们赶紧穿好衣服,躲起来。” 娇娘给宁安穿好衣服,再给自己穿衣服时动作一顿,连忙下炕道: “我去通知其他人。” 宁安拉住娇娘,透过冷月光,望着她十分认真道: “娘亲,请你相信我一次,可以吗?” 娇娘觉得这样的夜色令她太讨厌了,为何要让她看清孩子的神情? 没看清,她还可以拒绝。 现在娇娘拒绝的话还真说不出口,她闭了闭眼睛,再睁眼道: “安宝,娘亲知道你生而不凡,可你是娘亲的命,安宝记住了,你要是出事,娘亲也会出事。” 宁安重重地回应道: “嗯,娘亲我记住了,我会保护我自己的,你们快躲起来。” 娇娘僵硬地点点头,拉着两个儿子在房间里找到宋成国离开前连夜挖的地窖躲起来。 宁安轻轻推开门,悄悄摸到二房房间里,找到睡着的汪兰,轻轻唤醒她。 汪兰看到突然出现的宁安吓了一跳,幸亏她及时捂住嘴,否则非得惊叫起来。 稍作缓和,汪兰问道: “安宝你怎么来了?” 宁安解释一遍外面有动静。 汪兰心中一慌,赶紧起身叫醒宋宁娅。 宁安道: “等会你们去灶房地窖里躲起来,我去叫祖父他们。” 没等汪兰回应,也没管她如何害怕,宁安直接迈着小短腿蹬蹬地跑没了影。 汪兰也顾不得担忧宁安如何,连忙照顾自家闺女穿衣,好赶紧去躲起来。 等宁安将宋符和他的两妾室给叫到灶房的时候汪兰和宋宁娅母女两也来了。 宁安催促他们走进地窖的时候他们才想起她的母亲和两个兄长。 宋符问道: “你的哥哥们呢?” 宁安抬眸瞥了一眼宋符,大坏蛋果然还是大坏蛋,她没好气道: “他们躲起来,你放心吧!” 哼哼,娇娘和两哥哥是她现在最重要的人,自然需要特殊照顾了。 至于宋符这些人要不是凡间爹爹的家人,她还真懒得管哩! 宋符见宁安要合上盖子,抬手拦住问道: “你不进来吗?” 宁安交代道: “我要去找我娘亲,你们好好在这里待着,我没来揭开盖子,你们千万别出来。” 嗯,出来出事的话,她可不会大发善心管。 言罢,宁安直接搬来盖子盖上地窖的口子。 她就离开灶房,飞也似的翻到院墙上观察外面的动静。 好家伙! 有一群人从后山那个方向窸窸窣窣地摸黑走来,脚步声齐整如行军。 在夜色月光映照下,宁安还能看到森冷剑光。 她轻嗤一声。 这一群人还真是来者不善啊! 宁安赶紧从空间里摸出铜盆,一边用木棍敲击它,一边扯着粗嗓子喊道: “有敌人入侵了……” 很快,有听到动静纷纷爬起来,抄家伙干架,也有人各扫门前雪,带着家里人躲起来,还有人跑出门找村长等,安谧的恶人村一下子变得热闹嘈杂起来…… 章节目录 第77章狼群助阵 吴村长听到动静,很快就跑出门召集村里壮丁守卫村子。 现在人人自危的情况,村子乱糟糟的。 他能找到的壮丁压根就没多少。 顾不上人数多少,他带着聚集的血性男儿们一起往后山跑去。 宁安以她家为中心,关注着两方走来的人群。 敌方拿着的都是刀剑锋利兵器。 恶人村的人拿着都是各式农具。 这能打得赢吗? 宁安真不看好。 不过随着两群人靠近,她没有立即下去掺和的意思。 而是将自己隐蔽起来,她打算先观察观察再说。 此时,两群人在离她家仅有十米的地方刀剑相向,剑拔弩张。 两方的头头们分别站出来交涉。 宁安支棱起小耳朵,十分专注地听着。 吴村长在边关待过,见识过敌国人,他们通常长得人高马大,孔武有力,续着络腮胡子的大汉形象。 现在的这些人个头小,像极大庆人。 他们明显是不是敌国蛮人。 看出他们不是敌国人,吴村长打量他们,肃着脸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 对方的头头道: “我们是莫将军手下,路过此地,并无恶意,还请各位乡亲放心,我们一会就离开。” 吴村长持疑,试探问道: “那你们可有莫将军的手信?” 对方头头不悦道: “我等奉将军口头命令从百县去边关,你一个小小村长是个什么意思?” 吴村长轻哼一声道: “既然这样,我今儿就不能让你们离开。” 这话一落,不仅是对方头头不悦,他身后跟来的村民也动摇了。 村民想要活着,能不干架就不干架。 村长这话是个什么意思? 这要是得罪莫将军,他们如何吃罪得起? 对方头头高声带着怒气道: “你们要是不信,可以跟我等一起见莫将军,现在请你们让开,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 吴村长轻呵一声,这是要露出爪牙了吗? 也好,他也不乐意再试探。 早干架早完事,他好回家睡觉。 吴村长也跟着高声带着令人相信的气势道: “我们跟着你离开,恐怕见不到明日太阳,说吧,你们是何人?我家将军可不会随便派人来这恶人村。” 村民顿时愣住了。 原来那些小道消息说他们的村长去过战场,是真的! 这时候村民没再退缩,直接站在他的身后一动不动,如门神,气势凶狠极了。 而对方头头也知道自己撞在南墙上,立即招呼手下亮剑。 战事一触即发。 突然,狼嚎声响彻村子。 一双双绿油油的眸子紧盯着要干架的两方人。 有人惊慌失措地喊道: “狼来了,快逃啊!” 场面顿时变得混乱,大家都顾不上打架,纷纷散开想要逃跑。 然,狼奔跑的速度极快,再加上宁安的控制,狼直奔目标。 恶人村的人头一回见到狼没有厮咬他们,惊愣住了。 吴村长也发现这么一个情况,大喊道: “狼群是来帮我们的,抄家伙,干掉敌人!” 村民回过神,拿起农具就往对方跑去。 宁安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在墙头上目光亮晶晶地看着。 “小丫头,这好看吗?” 突然冒出的声音,宁安并没有被吓到一跳,很淡定瞥了一眼突兀出现在她身边的老者刘大夫。 她拍了拍小手上的灰尘道: “好看啊,大晚上的你来这里干嘛?” 刘大夫捋着胡须道: “看热闹! 这些人可是大渊人,你说他们是来找你父亲的还是去边关捣乱的?” 宁安拍手的动作立即停止,转身望向老者道: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大渊人?” 刘大夫得意洋洋道: “我年轻时同师父游走四方,再加上我是学医的,自然就知道了,小丫头你要不要跟我学医,我会让你拥有一双如同我一样的识人慧眼。” 宁安轻啧一声,很嫌弃道: “你这慧眼没啥用,都不能认出妖魔鬼怪的,我才不要跟你学。”哼哼,她都有娇娘这个母亲当老师了,才不要外人教呢。 老者一噎,顿时沉默了。 宁安见大渊的人都被打败,就悄悄地招呼狼群离开了。 见没有什么其他问题,宁安打算翻下围墙,她看向刘大夫问道: “你不走吗?” 刘大夫望着远处道: “那些人在商量要不要吃狼?” “嗯?!”顿了顿,宁安道,“很多凡人就是这样,但是将士们依旧要保护这样的人,不是吗?” 她也在保护这样的人。 别无选择,谁让他们是他们的同类呢?! 说完,宁安翻墙下地,转身往灶房走去。 刘大夫望着宁安的背影,无奈摇摇头: “真是个令人讨厌的小丫头!” 言罢,他也运气轻功飞身离开。 宁安让宋符他们出来后她就回房找娇娘他们了。 随后一家子聚集在灶房向宁安打听外面的事情。 宁安则打了一个又一个哈欠,回应得十分随意。 直到耐心耗尽的时候她干脆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娇娘看得十分心疼,早就有心阻拦,可宋符还一直在问。 心中不免对宋符生出埋怨,娇娘抱着宁安同大家伙说了一声,叫上两儿子就回房去了。 一夜很快就过去。 翌日又是崭新的一天。 宁安用过早饭,心情颇好地给宋家人说了昨晚的事情。 宋符听后没有发表什么看法,以时间不早就出门巡逻去了。 其他人不懂战事,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恐说出不当的话来让大家更加忧心,都没再说话,该干嘛就干嘛去了。 宁安本想送宋宁娅去刘大夫那里学习,顺便再打听一下外面的情况。 汪兰担心还有其他的意外就没让宋宁娅出门,她也没了机会,被两兄长拉着去东屋学习去了。 傍晚,宋符回来的时候她才得到一些消息。 那些人确实如刘大夫说的那样是大渊人。 至于他们为何回来到这里,大家众说纷纭,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宋符只把大家猜测说出来,没有告诉大家他的想法,而是向宋宁吉和宋宁祥两兄弟问道: “你们觉得他们为何而来?” 章节目录 第78章三兄妹逛街 宋宁吉和宋宁祥互视一眼,彼此都有想法,不过看向对方示意谁先说罢了。 宋宁祥在兄长目光下他选择先说道: “我觉得他们应该是去边关捣乱的,让大庆陷入内忧外患之中。” 宋宁吉分析,补充道: “这一次他们没有带很多高手,带的还都是士兵,没有对咱们家动手,不是来找父亲寻仇的,而是去袭击敌国的,又或是找敌国谈判联盟,让大庆彻底陷入战火之中。” 宋符轻点头,心中也认为两个孙子说得很对,面上故作深沉道: “大渊和蛮国虽说南辕北辙,相距甚远,但他们还是可以联手的。 不过联手还差了契机罢了。” 大渊见大庆发生瘟疫,以为机会来了,就派人偷入大庆寻找契机。 蛮国与大渊、大庆两个国家是不同的,它是由好几个部落形成的国家,部落里很多人都是不服的,时有内战发生。 再加上蛮国四周都是草原,粮食不足,他们每年都需要向大庆买大批粮食,亦或是时不时派一小部分人伪装好,偷偷来边关抢粮食。 当初大庆同大渊开战,蛮国也没有趁机出战,还选择臣服大庆,就是很好的说明。 现在今非昔比,大庆发生了内乱,宋成国这个有名大将军遭到贬谪,大渊蠢蠢欲动,蛮国也在偷袭边关。 战争会不会彻底爆发,那就需要交给时间了。 想着,宋符也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众人。 大家听后陷入沉思,宁安问道: “这样的话,咱们这里还得加强防御,祖父你说对否?” 众人神色忧愁地看向宋符。 宋符觉得宁安说得在理,便向众人点点头: “这事是应该做的。” 村里因为元宵节晚上的偷袭,巡逻都没敢懈怠。 日日夜夜都有人在村里巡逻。 宋符没有空,家里防御就落在宁安和她的两个兄长身上。 不过自从元宵节后,村里又恢复安宁。 然,这安宁之下又出现了新的事情。 那就是随着下雪,温度一再降低,村头的那一条河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面,人可以轻易通行。 为了保证村里人逃不掉,吴村长带人押送那些大渊人离开的时候又从官府带回了一队人马入住恶人村,防守河岸,不让人偷渡离开。 恶人村依旧与世隔绝,村里人依旧被困在这小小天空之下猫冬。 村头赶集日的时候村子方才变得热闹些许。 也仅是些许,有要买东西都匆匆而来,又匆匆离开。 不会像宁安这般,拿着压岁钱,拉着两兄长在村头晃悠。 等钱花光光,她才任由两兄长拉着她去接宋宁娅回家。 没错,今日宋符要巡逻,娇娘她们需要上交衣服,领布料。 无人看顾他们,宁安就向娇娘撒娇卖萌得到跟哥哥们出门的机会。 这不,揣着她的压岁钱,十分豪气地带着哥哥们来逛街了。 那卖紫柰的老板依旧还在原来位置。 不过这次他卖皮货,孙家人路过都夹着尾巴做人,匆匆离开,绝不做任何停留。 宁安每每路过时都有同他打招呼,不过没有套近乎,免得遭本就不友好的邻居孙家记恨。 此时,宁安跟着宋宁吉和宋宁祥两人往刘大夫家走去。 她一边慢吞吞走,一边吃着烧饼,忽然想起他们现在啥都没有买,语气不清道: “大哥,咱们没有买东西给堂姐耶!” 宋宁吉瞅瞅宁安手中还剩下一小半的烧饼,又瞅瞅她那圆滚滚的小肚子,默默撇过头。 他瞪了一眼宋宁祥,啥都不想说了。 宋宁祥摸了摸鼻子,他是不想给宋宁娅买好吃的,也没想过怂恿自家妹妹将烧饼给吃了。 这要是吃撑了肚子,让她肚子难受,他恐怕要吃不了兜着走。 只是吧! 以宁安对吃的执着,他现在不让她吃完那半个烧饼,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宋宁祥轻咳一声道: “安宝这不是啥大事,咱们直接说没钱就好了,等下次咱有钱再给她买呗!” 宁安瞅瞅手中的烧饼。 味道很香,吃起来香脆甜,很可口。 宁安舍不得留下,自我安慰着烧饼已经有她的口水,再留给堂姐不好,还是自己吃吧,下次再说吧! 想着,宁安很快就把烧饼吃完,还找宋宁吉要手帕将小嘴给擦干净。 毁尸灭迹,宁安道: “等会咱们见到堂姐,她要是问咱们去了哪里,咱们就说去村头瞎玩,就别说买东西了,哥哥们你们觉得呢?” 宋宁吉觉得现在汪兰没了以前的计较,但人心复杂,他笑着道: “好,如安宝所愿。” 宋宁祥也跟着同意。 三人来到刘大夫家,宋宁吉率先挡在宁安前面才去敲门。 自家妹妹的壮举,他有听说,还是悠着点吧! 宁安望着宋宁吉的后背,有些不明所以。 但听到他敲门声,宁安也自觉站在他身后不动,等候里面的人前来开门。 三人等了一会,没有等到人来开门。 宁安拨开挡在她前面的宋宁吉道: “大哥你让让,我来敲门。” “我再敲一次,刘大夫可能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没有听到。”宋宁吉继续敲门。 宋宁祥也跟着道: “是啊,安宝咱们再耐心地等等,毕竟年纪大的人行动也慢。” 听到门外动静,要来开门的刘大夫无语望天。 这宋家孩子就是来克他的吧?! 刘大夫怕他们再说出气死人的话,赶紧把门打开: “你们怎么来了?” 宁安道: “我们来接堂姐回家吃午饭。” 这村里日子都不好过,能一天吃三顿恐就是宋家了吧! 刘大夫觉得这不花他的钱,还能减少宋宁娅的学医时间,让她通不过他的考核,挺好的,自然就对宋家长房三个孩子接人没有意见。 他轻嗯一声,往屋里喊宋宁娅出来。 他没有邀请三孩子进门的意思。 虽知道他们不会乱动乱摸,但今儿他们说了他的坏话。 他就是不乐意他们进门取暖。 很快,宋宁娅出来了。 宁安就同两兄长向刘大夫告辞就带着宋宁娅回家了。 路上,遇到巡逻的人坐在一处拐角避风休息。 四人同他们打了招呼就离开。 双方越拉越远的距离,并没有阻碍宁安偷听八卦。 蒋霸王道: “我听说灵王反了,正在打着清君侧的旗号集结人马往京城而去。” “啥?!大哥这是怎么回事?灵王不是当今的亲弟弟吗?”有人惊讶问道。 又有人道: “灵王这些年对百姓很好,征税都很少,可以用爱民如子来说,咱们在这恶人村也有受过他的恩惠,他真会谋反吗?” 蒋霸王道: “这事谁说得准,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现在咱们只能祈祷灵王不会打边关的主意,否则咱们就惨了……” 宁安听得有点迷糊,一边走,一边向两兄长问道: “大哥,二哥你们知道灵王吗?” 宋成国怎么就没把这么重要的消息说出来。 宁安觉得这其中真耐人寻味! 很是期待两兄长能解惑,要不然她又要去问宋符了。 宋符这人吧,有时候宁安觉得他还没有她的两兄长懂得多,但他为了面子还装懂。 这让宁安听得很无奈。 章节目录 第79章小龙崽入梦 宋宁祥不是很清楚这些朝政,没能回应宁安。 宋宁娅更加不知道。 两人都摇摇头,齐齐看向宋宁吉。 宋宁吉知道的不是很多,他如实道: “这灵王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先皇在位的时候封他为王,赐他极北方圆千里的地方作为封地。 在灵王十六岁的时候就来这里,领军出征,将蛮国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后来先帝驾崩,当今登基,灵王就一直留在京城。” 宁安摸着小下巴想了想,向宋宁吉问道: “大哥你觉得当今皇帝是个什么样的人?” 宋宁吉见自家妹妹这般童言无忌,吓得他四下看了看,见无人松了一口气,对她十分严肃叮嘱道: “安宝以后在外面不准议论大人物,小心祸从口出。” 宁安十分认真道: “大哥,这个我知道。 我有观察四周都没有人。 而你们又是我信任的家人。 我自然是不怕的。” 宋宁吉看着大大咧咧的妹妹就有点头疼,他道: “没人也不能说,咱们还是回家吧!” “好叭!”宋宁吉不愿意说,宁安只能妥协。 回到家里,娇娘他们也领着布料回家了。 此时在灶房里,两老姨娘整理布料。 娇娘和汪兰两人在忙着做午饭。 见他们回来,娇娘道: “你们赶紧打水洗手,待会用饭。” 四人中除了宋宁娅啥都没有吃,宋宁吉和宋宁祥两兄弟都在村头吃各种食物都吃饱了,他们都看向宁安。 宁安此时一听吃饭,十分积极,端着木盆就来到娇娘身板,让她帮忙打热水。 宋宁吉和宋宁祥两兄弟互视一眼,赶紧上前帮忙。 洗好手,宁安就老老实实坐在桌旁等着娇娘和汪兰他们摆饭。 因宋符不会回来用饭,大家不需要等候,做好就能吃。 宁安就期待着热腾腾的饭菜上桌就能开动的时候。 宋宁吉和宋宁祥两兄弟撇下宋宁娅,分别一左一右坐在宁安身边。 宋宁祥凑近宁安咬耳朵嘀咕道: “安宝,你确定你还能吃得下?” 他可记得自家妹妹吃了一个大肉包,半斤的糖炒栗子,一碗桂花酒酿圆子,一碗米豆腐,两块蛋黄锅巴和一个烧饼。 宋宁祥真担心宁安吃坏肚子,关心一问。 宁安顿时生出警惕,小狐狸眸颇为可怜地看向宋宁祥道: “二哥你什么意思?” 嗯,千万不要说出来啊,她的午饭可不能泡汤! 宋宁祥看着宁安的模样他就心软,连忙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什么意思,还立即表态道: “只要你没问题就吃,我不管,我什么都不知道。” 宁安满意点点头。 然后在宋宁吉和宋宁祥不说的情况下,宁安这一顿吃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满意,饱饱的,真好! 宋宁吉和宋宁祥两兄弟看向桌面一点汤汁都不剩的光盘,小嘴都张成圆形,齐齐转头看向宁安。 宁安慵懒躺在靠背椅上,一边揉着小肚子,一边半眯着眼睛,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宋宁吉和宋宁祥颇有默契地一致认为他们的这个妹妹不好养活,他们真得想法子挣钱了。 娇娘见两兄弟看着宁安,轻蹙眉问道: “宁吉,宁祥你们怎么了?” 宋宁吉和宋宁祥连忙摇摇头,宋宁吉想想,还是对娇娘道: “娘,你给安宝煮一碗山楂水吧!” 娇娘疑惑看向宁安道: “安宝你吃撑了?” 宁安立即端正坐好,看向娇娘如摆钟连忙摇摇头,撅着小嘴道: “没有,我不要喝山楂水,我一点都不饱,娘亲你要是能给我烤一个红薯,我还是能吃得下的。” 啊,来人间还真是麻烦,要是顿顿能让她吃得饱饱的,还不会引人怀疑和嫌弃,那该多美好的事啊! 宁安内心感叹人间,娇娘则以为她没有吃饱,打算给她烤红薯,不过被宋宁吉和宋宁祥两兄弟给劝说住了。 他们怕宁安生出幺蛾子,赶忙以学习为借口拉着她走了。 灶房只剩下端坐在桌旁的宋宁娅。 汪兰问道: “宁娅你下午有什么打算?” 宋宁娅想想,确定自己想去同宁安他们相处,余光看到汪兰拿着针线活,她隐藏心思,笑着道: “我想跟娘学针线。” 汪兰没有多想,直接同意了。 娇娘听着汪兰和宋宁娅母女的对话,将她们都夸赞一遍,顺便把宁安给贬低一分。 听得汪兰心里高兴,不过她面上还是谦虚说着宋宁娅不如宁安的地方。 随即,做针线活的闲话就在两母亲谈论孩子中展开。 东屋里宁安听着灶房的闲话,拿着毛笔心不在焉写着,最后把自己给写睡着了。 宋宁吉见状,轻声喊她,没能将她喊醒,他就同宋宁祥将宁安抬回他们住的屋子睡觉。 宁安睡得安稳,又没有察觉到危险,就这么任由他们行动。 睡在炕上,宁安没多久就入梦。 白茫茫的一片中,突然出现一个红衣男子,宁安顿时认出他,欢呼道: “三哥哥,你来看我了,真好!” 宁安口中的三哥哥也就是南海三太子用扇子敲了敲宁安的脑袋。 宁安顿时跳开,离他有两米的距离才停下,捂着脑袋,睁着泪蒙蒙的狐狸梦可怜巴巴地控诉他。 三太子呵呵一笑: “怎么历练这么久了,还这么娇气? 小娇气包,最近过得怎么样?” “我过得很好。”顿了顿,宁安想起一事,她问道:“我给人间父亲的药方就治好聚集在白县的难民,为何你给土地神送去的药方,没有解决百县的瘟疫?” 三太子没有把百县的具体发生什么事告诉宁安,只对她道: “安宝,人心难测,神不能做到任何事情,你在这大千世界好好观察,学习成长,总有一日你会明白的。” “好叭!”宁安知道三哥哥不会再多说,她自然就接受了这么一个回答,她又问道,“那我人间父亲他会不会有危险?” 三太子不想自家妹妹担心一个凡人,但这也是她成长必经之路,他道: “安宝,战场刀剑无眼,这个是你必须知道的,受伤就连父王都无法避免,你得学会接受这个事实。” 宁安抿抿小嘴,耷拉着小脑袋,嘟着小嘴道: “我知道了。 三哥哥,我什么时候能回家?” 章节目录 第80章谣言 宁安发现自己很想很想南海。 现在要是能回去,她定会立马回去。 显然是不能的。 宁安眼巴巴看向三太子等着他回应。 三太子知道宁安想要回去必须修得功德圆满。 倘若他告诉她,只要做好事,一直到她全身金光笼罩就可以回家。 宁安没准会每日每夜做好事。 这样的好事不过是完成任务。 完全不是发自内心的。 在天道那里不好通过考核。 宁安没准还会在人间再过一辈子。 万一她下辈子遗忘一切,还没来如今护身本事,那就遭了。 三太子没有跟宁安说实话,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哄着道: “这回家的事情急不得,安宝啊,等你长得像三哥哥这么高的时候就能回南海了。” 宁安瞅瞅自己。 身为小龙崽要过两千年才算成年。 那她还有一千五百年。 而作为凡人,弹指一挥间,她还要等十一年。 这很快就能过去。 只是她能像凡人这般生长吗? 宁安疑惑,对三太子不见外,立即问道: “那我是凡人身体长高高还是我小龙崽身体长高高?” 三太子瞅瞅自家胖墩墩的妹妹,勾了勾唇角道: “你现在在凡间,肯定是按照凡人的生长规律了。” 宁安原地蹦跶两下,兴奋道: “真是太好了!那我就再等等,三哥哥我该醒了,你也回去吧!” 说完,宁安忽略三太子想要给她的拥抱,直接离开白茫茫的梦境,睁开了眸子。 此时,娇娘正把手放在她额头上,紧接着又碰了碰自己的额头。 不烫手! 忽然,看到宁安醒来,娇娘放下手问道: “安宝可有哪里不舒服?” 宁安望了一眼屋中微黄的亮光,从炕上爬起来,搂着娇娘的胳膊,软乎乎道: “娘亲,我没事哦,就是困了,多睡了一会,让你担心了。” 娇娘拿过一旁的厚实衣服,温柔一笑道: “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来,娘亲给你再添一件衣服。” 宁安睡觉的时候宋宁吉和宋宁祥他们忘了给她脱衣服。 娇娘担忧宁安起床不适应被子外的冷意,她又给宁安穿上一件衣服。 宁安这次没有拒绝,完全配合她。 待穿好衣服,娇娘一手举着油灯,一手牵着宁安往灶房走去。 灶房里,宋符他们已经用过晚饭,他正同两个孙子在说外面局势。 宁安走进去,两个哥哥要迎上来关心她,被她的笑着摇摇头拒绝了。 两个哥哥没再上前,继续同宋符说事。 宁安则在娇娘照顾下一边吃晚饭,一边竖起小耳朵听家里人的闲话。 宋宁吉十分认真分析道: “祖父,孙儿认为灵王不会谋反,这些谣言不过是为了让当今忌惮,同时让他无法领兵。” 宋宁祥不是很懂,不过他觉得哥哥说得在理,他道: “我同意大哥的说法。 边关能有这么稳定多亏了灵王领兵打仗。 此时蛮国蠢蠢欲动,我觉得大家着实不该听风就是雨。 这样寒灵王的心,以后需要他守护的时候不觉得羞愧吗?” 宋符皱起眉道: “苍蝇不叮无缝蛋,凡事不可能空穴来风,你们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就连宁安和宋宁娅两个小姑娘都能听出宋符不支持两兄弟的意思。 宋宁吉和宋宁祥岂会不知?! 宋宁祥要同宋符争论,宋宁吉拉住他,朝他摇摇头。 宋宁祥又见宁安也朝他摇摇头,随即就闭嘴了。 两兄弟也没再同宋符说政事,直接来到宁安身边坐下,陪她用过晚饭。 他们就以困倦为由带着宁安回房去了。 宋宁祥道: “大哥你为何不让我说?” 宋宁吉一边扶着宁安爬上火炕,一边道: “自从父亲离开,咱们同祖父说政事,你觉得祖父见识如何?” 宋宁祥回想过去,宁安随即就道: “祖父他明明听信外边的谣言,并未多想。 现在听你们这么一说,他觉得面子上挂不住。 自然就不希望你们再说了。” 宋宁祥惊诧宁安这样的回应,他撇撇嘴,嫌弃道: “以后他问我,我也不答了。”都不在乎他的想法,让他感觉说了白说,还不如不说呢。 宁安轻嗯一声道: “那二哥以后就听听呗!等爹爹回来以后,你同他说。” 宋宁吉连忙看向门口方向,没见娇娘,松了一口气道: “安宝,下一次咱们少提父亲,知道不?” 宁安轻蹙眉。 闹不明白为何不能提? 她还想打听宋成国的情况呢。 宁安猜测道: “大哥,你嫌弃爹爹了?” 宋宁吉哭笑不得地摇摇头,这话要是被宋成国听到,他铁定受罚。 宋宁吉解释道: “娘想念爹,咱们老提娘伤心怎么办?” 宁安真的无语了。 这事不说就不是一个事实了。 对于宋成国在外打仗的事情,娇娘知道越多越清楚,不就可以减轻她的担忧吗? 宁安想得很好。 不过看到娇娘进门的那一刻,她也瞬间岔过有关宋成国的话题。 一夜之间,宋家人安心入眠,而谣言四起,对灵王越发不利。 宁安同汪兰送宋宁娅去刘大夫那里学习医术时不用刻意偷听,更不用停下来打听就能听到巡逻队说的新闻。 宁安微微摇头,走到巡逻队的众人面前,稚嫩鹅蛋脸满是天真无邪,语气也带着天真问道: “爷爷,伯伯,叔叔们,我听说灵王领军会让蛮国闻风丧胆。 今儿灵王要是真谋反,不知道咱们还能不能安然无恙待在这里准备春耕? 村里的男丁会不会同上一回去战场?” 蒋霸王听后着实一愣。 随即反应过来,他道: “小女娃,这事是大人的事,你小孩子别多管闲事,否则长不大的。” 宁安一脸不服道: “叔叔,无凭无据还是少说为好,不然,寒了别人的心,你还指望别人保护你,你觉得天下有这么好的事吗?” 众人闻言,脸色一变。 宁安可不管大家想法如何,她抬头挺胸地拉着汪兰走了。 宋符眯着眼睛,目光颇为复杂地看向宁安。 直到听到蒋霸王招呼大家继续巡逻,他才回神跟上。 章节目录 第81章宁娅考试 路上,汪兰叮嘱道: “安宝,以后你同那些巡逻队说的话千万别再对其他人说了。” 宁安眨巴着清澈的狐狸眸,撅着小嘴问道: “二婶,难道就因怕惹事就不为保护大庆的英雄争论一番吗?” 如今他们因怕事不出头,那有朝一日有人这么说宋成国呢? 是不是他们也要眼睁睁看着大家听风就是雨地说着他的罪行? 这分明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宁安不赞同,满脸流露着希望汪兰能给她一个解释的意思,不然她不服。 汪兰一时失语。 紧接着她想到娇娘: “安宝,二婶一来呢整日都深居简出的,不知外边局势。 二来呢又是你长辈,说出在理的话,你也觉得不对。 咱们俩谁都不服谁。 要不咱们回家找你母亲说说这个问题谁对谁错?” 宁安歪着小脑袋想想,表示同意。 回到家里,宁安就在灶房里找到娇娘,小嘴叭叭地非常清晰地把事情给她说一遍。 汪兰听得真是佩服宁安小小年纪就有一副伶俐的小嘴,是她家宁娅努力许久都比不上的。 真是有什么样的父母就有什么样的子女! 这话古人诚不欺她! 等宁安说完,汪兰也不偏不倚地认同她的说话。 随即汪兰又道: “这事大嫂你说说是不是不能随意发声?” 娇娘看看汪兰,又看看自家闺女。 她心里琢磨着要如何回应两人,坐在一旁帮忙烧火的宋宁祥出声道: “我觉得安宝说得不错,咱们占理就反驳。” 一旁帮忙清理灶房柴堆的宋宁吉也跟着道: “这事要看人,有些人不懂装懂,有些人懂却装傻,有些人纯属碎嘴,有些人故意为之…咱们看情况争论。” 紧接着两老姨娘也发表了她们的见解。 不过他们都是支持汪兰的。 宋宁祥问道: “现在二比二,娘亲你支持谁?” 众人闻言齐刷刷看向娇娘。 娇娘笑了笑道: “咱们一家人不应该因这么一件事争个输赢。 这事对咱们来说也没有输赢可论。 你们设身处地换位思考地去想想。 要是你们位置不同,认知不同,三观不合三种因素中一种不同于别人,那怎么去要求别人认同你?” 众人沉思,最后得出一个一致结论: 那就是谁想说就说,他们心里有一杆秤就行,知道如何衡量是非,不受外人干扰就成。 事情在娇娘一席话中完美落幕,宋家人各自忙活各自的事情。 随着时间的推移,转眼间就来到二月二龙抬头。 此时,村里的谣言风向又变了。 灵王是被陷害的,那些叛贼和敌国人故意放出的风声,就是为了搅浑大庆的水,使得他们坐收渔翁之利。 宁安今儿没有怎么关注这么一个消息,她现在一门心思在同汪兰安抚要经刘大夫考核的宋宁娅。 宋宁娅紧张地在家里走廊走来走去,迟迟没做好出门准备。 宁安拦住她的去路道: “堂姐,能学医的大夫又不止他一个,不过的话大不了以后我再给你找一个呗! 你真没必要这么紧张,来,跟我深呼吸放松一下,咱们就去找刘大夫。” 宋宁娅皱起小眉头久久松不开,一脸愁闷,望着宁安道: “你说得轻松,世上没多少大夫肯收女弟子的。 我不要放弃这次机会,安宝你该干嘛就干嘛去,别在这里挡着我。” 宁安不赞同反驳道: “堂姐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不信天底下的大夫个个迂腐。” 宋宁娅面上带着一丝不悦道: “安宝,咱们现在还在恶人村,有可能一辈子都不能离开… 安宝,算我求求你,你先回灶房待着,等我准备好,再去叫你。” 宁安抬眸凝视宋宁娅片刻,转身迈着小胖短腿哒哒走了,没有片刻迟疑。 见宁安走了,汪兰强硬拉着宋宁娅去了后院。 宋宁娅不耐烦问道: “娘你要干嘛?” 汪兰伸出右食指轻点宋宁娅的脑门道: “你呀,安宝她好心为你打算,你咋就听不出来呢? 你想想每日怕你有危险,陪着娘冒着严寒接送你的是谁。 就冲这份情,你就不该对她生气。 等去刘大夫家考试后回来记得跟安宝好好道个歉,知道不?” 宋宁娅嘟着小嘴点点小脑袋: “我记下了,娘,你现在能不能让我一个人静静?” 汪兰轻叹一口气。 这孩子怎么还没有听明白。 医术可以想法子找其他人学,难得的姐妹情就不一定能挽回了。 汪兰没打算再说什么重话,以免真的影响宋宁娅考试。 到时候孩子难过,她也难过。 汪兰道: “我只给你一炷香时间,不管你冷静得如何,我都会带着你去刘大夫家。” 言罢,她往前院灶房走去。 灶房里,宋宁祥在给自家妹妹投喂好吃的。 以他的话来说,宁安吃了好吃的东西就不会再记得宋宁娅的话,也就不会难受。 事实是宁安丝毫没把宋宁娅的事放在心上。 她吃了宋宁祥和宋宁吉两人偷偷藏起来的零嘴,觉得太少了,眼巴巴看向他们,希望他们再投喂。 两兄弟齐齐看向娇娘。 娇娘也觉得自家闺女伤心了,果断从房间拿出她前日去村头赶集买的零嘴,往宁安怀里一放,特别豪爽道: “安宝,来,多吃点,你堂姐呢就是考试紧张,没有真的生你的气,你也别生气了,对身体不好。” 宁安把红枣糕往嘴里塞,满满当当一嘴,不能说话,注意力也在吃上面,她就随意地点点头。 汪兰进门看到这一幕,也上前安慰宁安。 宁安只得把嘴里东西赶紧噎下去,连忙说自己不生气,她理解堂姐。 等宁安吃完东西,宋宁娅来到灶房。 汪兰没再提宁安和宋宁娅的“矛盾”,也没好意思再让宁安送,她自己带着宋宁娅出门去了。 娇娘不放心,还是让宁安跟上。 宁安也觉得一家子安全比什么重要,自然听娇娘的话,跟在汪兰母女两身后暗中护送。 一路平安无事,他们来到刘大夫家门口。 刘大夫习惯他们的到来,没有再阻拦他们,不让他们进门,他直接招呼母女两进门,顺嘴问了宁安怎么没来的话。 汪兰只说宁安在家陪她母亲,其余没有多说。 紧接着,她以家里有事为由,只让宋宁娅进去考试,她选择回家了…… 章节目录 第82章小龙崽小戏精 宁安一直跟在汪兰身后走着。 汪兰走到别人屋外拐角的时候突然跑出来一个醉酒的男人。 男人打扮流里流气的,一看就不是正经人,看到汪兰就朝她靠近。 汪兰心里十分紧张,躲开他的靠近,想从道路的另一边离开。 男人摇摇晃晃地拦住她的去路。 汪兰努力保持镇定,又换了一个方向离开。 男人再次拦住她的去路,同时伸出他那粗糙如树皮的手,要去拉汪兰。 汪兰惊慌,往后退了又退: “你想干嘛?” 男人却一步又一步靠近: “大冷天还出来乱走动,一看就不是正经人家,你就从了老子吧,老子不会亏待你的。” 汪兰面色一变,迈着发软的腿往后退,不小心绊到一块石头。 整个人往后倒,宁安拿着一块大石头,及时跑出来扶住她。 她才幸免于难。 汪兰看到宁安如同看到救星,她紧紧拉着宁安的左手问道: “安宝,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宁安感觉疼痛,挣脱汪兰的大手,她挺身而出站在汪兰的前面,面向男人道: “大叔,你再靠近,我今儿就把你的脑袋开瓢。” 男人不屑地瞥了一眼宁安,丝毫没感觉到任何威胁,他伸出手要拉扯开碍事的宁安,凶横道: “小丫头你赶紧滚蛋,打扰老子好事,老子连你也不放过。” 宁安轻嗤一声,直接用石头将男人的右脚背给狠狠地砸了一下。 咔嚓! 刹那间,村道上就响起男人杀猪般惨叫声。 宁安直接将石头一扔,示意汪兰低下头。 然后她从地上将自己的小手抹上一层土,往汪兰脸上一抹,又扯了扯她的头发和衣服。 紧着她又将自己也弄得可怜巴巴样。 随即,宁安放声大哭,那声音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汪兰傻眼片刻,就明白宁安的打算,赶紧打配合。 两人一唱一和,让出来看热闹的人都听明白了大概。 那就是男人喝醉酒,想要抢她们的东西,结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男人想要反驳,可惜疼痛让他一直坐在雪地上抱着右脚哎哟哎哟的叫唤。 很快,巡逻队的人也来了。 宁安和汪兰两人顿时不说话了,全部就交给冒着严寒出来看热闹的村民。 靠着村民听他们讲述的话以及村民们自个的猜想,他们把事情同巡逻队的人说了一遍。 巡逻队的人认为这样的事情要交给吴村长处理。 大家听后也觉得该是吴村长处理。 随后大家呼啦啦地押着受伤的男人去村头找吴村长了。 吴村长见到众人,汪兰和宁安两人扮演着受害人,哭哭啼啼的,啥都没有说,任凭村民把事情告诉他。 这话不管传递给巡逻队的人还是吴村长,说来说去,大家都不信宁安能砸坏男人的腿,明显觉得男人在撒谎。 最后,事情在吴村长主持下那男人受到惩罚,完美落下帷幕。 汪兰就牵着受惊吓的宁安,带着男人给的一两赔款,家去了。 两人回到家里,一走进灶房,娇娘看到他们的样子吓了一跳: “你们这是怎么了?” 宁安在汪兰没有及时阻拦的情况凭借她的好记性将事情叭叭地说了一遍。 娇娘拍了拍宁安的小肩膀道: “还好我让你去了,对了,安宝你是怎么想到扮弱者的?” 两老姨娘和汪兰以及宋宁吉和宋宁祥两兄弟齐齐看向宁安。 宁安笑眯眯道: “跟钱阿大学的,娘亲我的脑袋瓜子聪明吧?” 娇娘点点头,表示自己认同宁安的说法,不过她依旧对宁安的安全事宜进行一番教育。 宁安没有反驳,乖乖地听着。 至于虚心听取多少,这事就不知道了。 娇娘也知道自家闺女啥样,把该说的都说了,就让宋宁吉带着她和宋宁祥去东屋学习。 待孩子们走了,娇娘方才对汪兰道: “弟妹,我在这里冒昧问你一句,今日那男人你是第一次见吗? 我这么问主要是咱们家只有公公一个大男人在,凡事需要预防,你别多想。” 汪兰回忆来到恶人村的过往,她道: “不是,嫂子你还记得上次咱们去交货的时候我总觉得有人跟踪咱们吗?” 这事他们有回头查验,但没有发现半个人影,就不了了之了。 娇娘轻蹙眉,叮嘱道: “看来咱们家确实是被盯上了。 以后咱们出门就四个人一起走,不要再单独行动了。” 两老姨娘点点头,汪兰担忧道: “那咱们家会不会有危险?” 这一天天叫什么事,汪兰很希望过安稳日子。 然,安稳的日子貌似很难。 汪兰忐忑无措。 娇娘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道: “别怕,咱们家可不是那么好闯的。 再说咱们可以关门放安宝啊!” 汪兰不由得失笑,娇娘又道: “你赶紧去梳洗一下,我去给我家闺女梳洗。 对了,下午接宁娅的事情,就交给我和安宝了,你就在家里好好歇息,平缓一下情绪,免得影响宁娅。” 汪兰现在确实恐惧出门,但自家闺女还在外面,她道: “大嫂我没事,我能去接宁娅。” 娇娘道: “你别争了,你也不想宁娅担心你对吧? 那就按照我说的办,我和安宝出门,正好还可以出门走动走动。 一天天窝在家里,我都烦躁了,这就当做我去散心了。” 汪兰犹豫片刻同意了。 是夜,宋符巡逻回来,本以为大家会同他说说今日的事情。 然,大家一致保持沉默。 该吃的吃,该喝的喝。 吃饱喝足后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宋符只得回房同两老姨娘谈此事。 两老姨娘中大多数都是赵老姨娘在向宋符说事。 柳老姨娘默默地在一旁做针线活。 宋符听后,没有发表什么意见,直接让柳老姨娘熄灯休息。 在隔壁的宁安听得撇撇小嘴。 就这样的人还是一家之主,宁安真的觉得太不给力了。 要是她定会想办法再给家人出出气。 然,宁安等了一天都没有等到宋符的任何动静。 这一刻她就知道,遇上啥事还是自己解决,靠一家之主出面,还是算了吧! 时间一晃来到二月初五这日,是知道宋宁娅能不能当刘大夫徒弟的日子。 章节目录 第83章宋家矛盾 汪兰一大早就起来做早饭。 一家人齐齐整整用过早饭后娇娘就道: “今儿还是安宝同我送宁娅去刘大夫那里。” 宁安表示同意,汪兰还没来得及婉拒,宋符突然插话道: “你们女眷少出门乱走动,就让安宝送宁娅。 宁娅你呢,今日去听一个结果就成,至于学医这事就别再提。” 众人一愣,齐齐看向宋符,想知道他为何改了态度。 以前不是什么都不说的吗? 现在都快要成为事实才说,这算什么? 宋宁娅垂着脑袋道: “祖父我想学医。” 宋符重重地放下茶杯,不悦道: “一个姑娘家学什么医,老大儿媳妇,老二儿媳妇,你们也该教教家里姑娘学女戒了。 以后找不到好人家,败坏我宋家名声,我定不会饶过你们。” 汪兰想为宋宁娅说的话再次噎了回去。 其实,发生那一件事后,她也对自己尊重宋宁娅的选择生出了怀疑。 宋宁娅比不得宁安。 她也不是宁安。 宁安有父母和兄长作为依靠。 她家闺女只能靠她和她自己。 现在宁安可以时常送她家闺女。 那以后呢,宁安不可能每次都有空。 到时候她去接送人,万一又遇上那日的事情,她们母女该怎么办? 汪兰改口道: “公公说得对,宁娅以后你就在家里跟娘学针线吧!” 宋宁娅不愿意,想为自己争取一次,她道: “娘,我想学医术,你让我学医好不好?” 汪兰余光看到宋符脸色变得很难看,她摸了摸宋宁娅的脑袋道: “孩子听话,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 宁娅,现在你或许无法明白。 等你长大,你一定会明白的。 娘今日让你做的选择没错。” 宋宁娅眼含泪花,不想妥协。 但她知道她争不过汪兰。 她将目光放在娇娘以及她的孩子们身上,眼神中充满求助。 娇娘抬手紧紧抓住了宁安的小手,不让她发表任何意见。 同时,宋宁吉和宋宁祥兄弟两接收到自家母亲的目光,也没有出头为宋宁娅说话。 宋宁娅满是失望地跑了出去。 汪兰对大家说了一声抱歉就去追人了。 宁安此时挣脱娇娘的束缚,跑到宋符面前,狐狸眸不悦地看向宋符,语气充满挑衅道: “大坏蛋,原以为你变好,没想到你还是很可恶。 大坏蛋,你可以控制别人按照你的想法走。 不过我宁安这辈子都不会受你控制。” 娇娘上前想要捂住自家闺女的小嘴巴都不成,只能讪讪地看向宋符。 宋宁祥也上前力挺宁安道: “我也不会按照你的想法做事的。” 宋宁吉扶额。 这是什么弟弟妹妹,干嘛这么直率?! 这话就不能放在心里,暗搓搓反抗吗? 宋宁吉想想,他还是赶紧表态吧! 不然,到时候宋宁祥又该在宁安面前说他的坏话了。 宋宁吉站到宋符面前,板着严肃小脸道: “我也不会听取你的安排。” 宋符拍了一下桌子,真是反了! 他指着娇娘,怒气冲冲道: “老大媳妇你看看这三个孩子你是怎么教的,要是不会教就把孩子交给赵姨娘和柳姨娘教!” 娇娘顿时怔愣住了,难以置信看向宋符。 宁安一脸不服地看向宋符,小手也往桌面上一拍。 嘭! 桌子散架,吓了大家伙跳。 宁安板着小脸气鼓鼓道: “大坏蛋你和你的妾室们欺负我娘亲,我不跟你们过日子了。 今日我就带着我娘亲和哥哥们离开。” 宋宁祥也跟着道: “安宝,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收拾行李。 这样的日子我早就不想过了。 明明就是咱们长房付出最多,这些人还不识趣。 我支持你,咱们现在就走。” 宋宁吉默默望屋顶。 娇娘本打算让宁安发泄发泄。 她再出来和稀泥。 现在嘛,娇娘也硬气道: “既然如此,咱们回房收拾东西。” 说完,娇娘就牵着宁安,招呼两个儿子往外走。 宋符怒气更甚: “你们看看他们像个什么样,有本事走就别回来了。” 柳老姨娘提醒道: “老爷,大爷在流放路上就有说过到极北之地后就分家。 现在经过这么一闹腾,估计这个家是真要分了。” 赵老姨娘现在觉得宋符越发不上道了,也越发不知自己在这个家的地位。 好好享受晚年生活就好,非得闹这么一出。 要是长房乐意接受她,她会跟长房过日子。 赵老姨娘也好心提醒道: “是啊,老爷,咱们家是个什么情况你也该清楚。 就拿遇到大渊人那次来说,要不是安宝在,咱们这一家子恐怕要遭罪了。” 宋符一噎。 许久,冷静下来,他也知道今日话赶话,说得有些过分,不过宁安的态度也让他很不高兴。 宋符依旧带着不悦的神色,语气不好道: “你们说得话无非想要劝我低头,那可能吗? 你们见过哪家孙女喊自己祖父大坏蛋的? 我要是给孙女低头,我的威严威信不得扫地。” 赵老姨娘道: “那老爷有没有见过哪家孙女比你家孙女更有本事的?” 宋符摇摇头。 见宋符肯听劝,柳老姨娘道: “老爷,咱们这么大岁数,和一个五岁孩子计较,是不是有损风度,要不我去同长房说和说和?” 宋符犹豫片刻,缓缓点头: “你同赵姨娘去找娇娘好好说说。” 两老姨娘齐声应了一声好,就匆匆离开灶房去找长房的四口人说和去了。 宁安背着小包袱,看到来人,嘟着小嘴道: “你们来说和的话,那你们去告诉大坏蛋,只要他给我们长房道歉,我们可以不走。 否则没什么好谈的。” 两人见宁安说不通,纷纷看向娇娘。 娇娘板着脸,一脸没啥好商量地道: “我们长房很团结,你们休想分化我们。” 两人看向宋宁吉和宋宁祥兄弟两。 宋宁祥立即表态道: “我妹妹不准任何人欺负,包括我自己。” 宋宁吉将包袱背上,看向两人道: “两位姨奶奶我们的态度很明确了,劳烦你们让让,我们该走了。” 两人互视一眼,赵老姨娘选择留下拖延时间,柳老姨娘匆匆回到灶房跟宋符说了长房的情况。 章节目录 第84章三月开荒 宋符不乐意接受向宁安道歉的要求。 柳老姨娘再三相劝。 宋符才妥协,同长房道了歉,同时保证不会干涉三个孩子的选择。 长房四人方才同意留下。 闹剧也在这里落幕。 而最先引发的宋宁娅学医事件并未得到解决。 汪兰还一直在房中做宋宁娅的思想工作。 宋宁娅不想妥协,却无人相助,只能趴在炕上默默流眼泪。 任由汪兰费尽口舌劝说,她都没给任何回应。 而罪魁祸首宋符已经离开家去巡逻了。 灶房里,一改往日的和谐,娇娘没有再同两老姨娘热络聊天,坐在那里烤着火,做针线活。 两老姨娘默默看对方一眼,你推我,我推你,都示意彼此开口同娇娘说话。 娇娘察觉他们的小动作,也当做没有看到。 今日虽有宋符的道歉,但她是真伤心了。 她的孩子们哪里不好了,竟然被宋符如此教育。 娇娘心里的气还没有消。 甚至还觉得宋符能说出那样的话,这两姨娘定是不安分,吹了枕头风。 否则哪户人家会将长房嫡子嫡女送给老姨娘抚养。 而长房屋中,因娇娘给她的三个孩子放假,他们坐在一起说话说得很愉悦。 这时,宁安突然问道: “堂姐这事咱们真不帮帮忙了?” 宋宁吉揉了揉宁安脑袋上的小揪揪道: “安宝,你已经帮过她了,现在要靠她自己了,要是她不能说服祖父和二婶,那她就得接受现实。” 宋宁祥拍掉宋宁吉的小手,故意岔开话题道: “大哥你好好说话,你瞧瞧安宝的头发都乱了。” 宁安一听,急忙跳起来,拿出放在炕柜里的古铜镜瞅瞅。 头发确实有点乱,她瞪了一眼宋宁吉道: “以后你们不准再摸我的脑袋,要是我长不高,我就把你们揍挨了。” 宋宁吉和宋宁祥可不认为人还能揍矮了,不由得哈哈一笑,随即他们将话题给转移。 当晚,汪兰带着宋宁娅出来用饭的时候就将宋宁娅答应不去学医的事情跟大家伙说了。 宁安除了惋惜,没有多说一个字,乖乖坐在那里等着开饭。 吃过晚饭,刘大夫来了。 宋符将家里人都打发回房,他留下来招呼刘大夫。 宁安坐在长房屋中,竖起耳朵倾听灶房里的谈话。 而娇娘则给两儿子量身高好做衣服。 每每听到什么话,宁安都会重复给娇娘和两个哥哥们听。 此时,宋符知道宋宁娅得到刘大夫的认可,不过他不在意。 一个女儿家无才便是德,在家孝敬父母,听父母的话,在夫家就该孝敬公婆,听从夫君的话,相夫教子。 这才是世上女子该有的样子。 宋符不赞同道: “刘大夫学医都是男子的事情,我不希望我家孙女成为世上异类,受尽别人的闲言碎语,此事就此作罢。” 再者就是这件事,还差点让他家内宅起火。 想想,他就怒火直冒。 更别再说宋宁娅还要每日去学医。 整日抛头露面,这是一个好人家姑娘该干的事吗? 宋符端起茶杯准备送客,刘大夫却道: “我能见宋宁娅吗?” 宋符毫无商量余地地拒绝。 刘大夫一脸探究地看向宋符道: “但愿你今日替你家孙女着想,为她拿的主意,她会领情。” 说完,刘大夫离开了。 宋符轻嗤一声。 除了宁安那丫头备受宠爱,他无法与大儿子对抗。 宋宁娅这个丫头他做不了主,他可不信! 一个小小丫头片子,能将他怎么滴?! 就这样,宋家再次恢复风平浪静。 只是暗涌浪潮有没有就不为外人道也。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就来到三月初。 这要是放在其他地方早已春暖花开。 而极北之地雪渐渐消融,不过依旧还是冰天雪地的画面,给人出行极为不方便。 然,大多数人都离开家门,在地里开始除雪干活。 宋家也不例外。 但宋家明显劳动力不足。 宋符因大庆内忧外患还未得到解决,依旧每日出门巡逻。 两老姨娘忙着赶制衣服。 宋宁吉和宋宁祥被宋符和娇娘安排在家学习。 因此,每日出门干活的仅有汪兰、娇娘和宁安三人。 至于宋宁娅因没能学医变得沉默,每日都默默地待在灶房跟着家人学做衣服。 在经过十来日的时间,他们三人终于把荒地上碍事的石头给清理干净。 当晚用过晚饭,宁安对家里人道: “我见人家都用牛来垦荒,要不咱们也买一头牛?” 这事娇娘自然是同意的。 毕竟他们家的劳动力有限。 这些天她都累得够呛,更别提小小一团的闺女。 让她好好待在家里,不要跟去干活。 这丫头脾气死倔,非要跟着去。 跟着去就罢了,让她坐在一旁休息,还不听,非得陪同他们两大人一起干活。 娇娘心疼坏了,她道: “这事我早有注意,不过去了这么多趟赶集,我都没有看到一头牛,公公你有没有什么门路?” 宋符这些日子一直在村里转悠,是认识不少人。 不过要问他有没有什么门路买牛,他还真没有。 宁安见宋符出不了主意,瘪瘪小嘴。 要是爹爹在就好了。 她提议道: “娘亲,要不咱们去找张书生问问?” 娇娘想想,也没有其他主意,她道: “行,这事劳烦公公去办,可行?” 宋符没有意见,点点头道: “开垦的事情你们先放放,休息一两天再去。 要是实在买不着牛,就请人家用牛垦荒吧!” 娇娘和汪兰赞同,宁安道: “那荒地开垦后咱们家要种什么?” 众人都没有种植经验,面面相觑。 宁安摊摊小手,还好她干活的时候没有只顾着干活,她道: “我有听人说可以种旱稻、小麦、玉米、土豆,番薯…… 不过今年因打仗,大家都说这些种子比往年贵了两倍哩!” 众人再次面面相觑。 这些东西经过这次流放,他们都很熟悉。 只是让他们种植,这有点困难。 万一到时候村里每户都有收获,只有他们家糟蹋种子。 那就是他们的罪过了。 宋符打着商量道: “这些日子巡逻队伍里很多人都在商量种植什么作物,我打听打听消息后咱们再商议要种什么。” 众人觉得可行,纷纷表示同意, 宋宁吉却道: “祖父是能打听清楚别人要种什么。 但要怎么种,我估计大家不会轻易说出口。 我觉得还是要买一些农书来看。 大家意下如何?” 章节目录 第85章出门溜达的小龙崽听到了不得的秘… “这书不好买,咱们还是想想其他法子吧!” 娇娘心里觉得宋宁吉说得言之有理。 不过想要买书籍有些困难。 因为恶人村都是罪人或是罪臣之后。 朝廷为了限制这些人的发展。 学堂都没有设置一个。 更别提能让人卖书了。 娇娘愁。 宁安也愁。 她的空间里是有挺多书的。 不过她不识字。 宁安决定晚上在自家房间将它们都拿出来给娇娘和哥哥们翻阅看看。 宁安道: “咱们可以偷学。 见大家怎么做,咱们家就怎么做呗! 虽说有可能收成不好,这总比没有收成好吧!” 众人都想不到什么可行法子,都认可宁安的想法,偷学! 事情商量妥当,大家都各自散去回房休息了。 是日,不用去垦荒,娇娘和汪兰两人则在家里同两老姨娘做衣服。 宁安则央求娇娘,得到了出门玩的机会。 不过娇娘不放心,她就叫上两儿子跟上。 遂,在宋宁娅的目光注视下,三人兴致勃勃地蹦跶出门去了。 宁安对恶人村说不上熟悉,也不知有什么好玩的,就领着自家兄长们在村子里转悠。 等她转悠一圈下来,听到很多都是要买土豆的消息,她便带着哥哥们回家了。 一回到家里,她就把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分享给大家伙。 众人听完,纷纷同意种植土豆,完全忘记了宋符说他要帮忙打听消息的事情。 故而等宋符晚上回来说他打听到大家要种土豆的消息后大家都不是很感兴趣了。 娇娘问道: “公公,那牛的事情如何了?” 宋符轻咳一声道: “这事不好办,张书生说要给他一两银子当跑腿费去打听消息,这还不能保证有没有牛的那一种。 咱们家还需要他包打听不?” 反正他现在一文钱都没有,做不了主就是了。 宋宁吉问道: “那请人干活需要多少钱?”他们家的地可不少呢,这要全部开垦好,估计需要半个月,不管有牛无牛都需要雇佣人。 宋符道: “按规矩一人需二十文一日,不过现在村里正是农忙时节,想要雇佣人必须得到五月份。 这时候干活,大家说有些迟了,很影响收成。” 这不行,那也不行,众人愁! 宁安撑着小脑袋道: “重金之下必有人前来干活。 既然规矩是二十文,咱们就出三十文呗!” 娇娘觉得可行,立即表示支持。 反正她不想自家闺女再去荒地干活。 汪兰也同意。 她也捡石头都是咬牙坚持下来的。 这要是拿着锄头开荒,她要是劳累过度,生病就不好了。 还不如拿这笔钱请人干活呢。 两老姨娘呢,一边做衣服,还要一边做一日三餐,也累得不行。 既然有人提出这样的建议,她们自然支持。 遂,宋符拍板这般雇佣人,顺便他把这活给揽下了。 开垦荒地的事情商量妥当,大家都用过晚饭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当晚,宁安将空间里的藏书一骨碌拿出来,给娇娘和两兄长翻阅。 三人翻阅大半个晚上都没有找到需要的农书,只能作罢。 宁安在娇娘示意下将书籍再次收回空间就同家人躺在火炕上睡觉了。 是日,宁安又央着出门。 有昨日的经验,娇娘已经知道宁安出门干啥,她把大儿子留在家里,让小儿子跟着宁安出门。 宁安只要能出门,多一个“小跟班”没有任何不愿意的。 兄妹两人继续在村里溜达。 忽然,路过一家的时候,宁安脚步一顿,站在原地,目光紧盯着右手边的院子。 宋宁祥见宁安不走,他倒退两步,与她站在一起后关心问道: “安宝你怎么了?” 宁安撸了撸袖子道: “我听到有人去咱们家荒地干坏事。” “啥?!”宋宁祥左看右看,村道两边的屋子都大门紧闭,又见四周都没有人,不过宁安耳朵好使这事他知道,他道,“你从哪里听到的消息?” 宁安指着她右边的屋子,气鼓鼓道: “这屋子里的人说的,咱们现在进去看看还是等晚上?” 宋宁祥伸出小手紧紧拉着宁安道: “这事咱们回家找娘和大哥商量商量再说。” 宁安瞅瞅宋宁祥拉着她的手的手,又抬眸看向他道: “行叭,咱们现在就回家。”上次砸坏脚,都没长教训,现在又敢对她家出手,还真是活腻歪了。 说完,宁安就拉着宋宁祥继续在村子里转悠,完全没有要着急回家的意思。 宋宁祥觉得宁安有点不对劲,试探问道: “安宝,要是没有同娘和大哥商量,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事?” 宁安转头看向宋宁祥笑眯眯道: “砸断他的手!” 宋宁祥一激灵。 好凶残的安宝,不过他咋觉得好可爱呢?! 宋宁祥道: “哦,那你行动的时候叫上我,我帮你扛棍子或是拿石头。” 宁安挑挑小眉头,伸出小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好啊,二哥你放心,我自然会有用到你的时候。” 两人在村里转悠一圈,往家里走时路过孙家。 孙家大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 两人看到孙三娘带着一个小丫鬟从院子里走出来。 孙三娘依旧打扮的花枝招展,不过没了之前见到那般得意洋洋。 她也看到宁安和宋宁祥两人,一手搭在丫鬟手上,一手捂着肚子,撇撇嘴道: “看什么看,赶紧给我散开,撞到我的孩子,我跟你们没完。” 随着孙三娘的话落下,宁安就将目光落在她那平平的肚子上,完全没有看出她有怀孕。 宁安想说大实话,宋宁祥拉着她避开到一旁,小声道: “安宝,这怀孕的大婶最不好惹了,咱们不跟她计较。” 宁安想到之前她去外祖家给外祖过寿时大舅舅的侍妾就诬陷别人谋害她的孩子一事。 整个人不好了。 她拉着宋宁祥再次往一旁退了五六米的距离,宛如避开瘟神一般将孙三娘给避开了。 孙三娘见两孩子识趣,自然就失去了想要计较的心思,让丫鬟扶着她往村头走去。 等她们主仆走远,宁安便拉着宋宁祥回家了…… 章节目录 第86章长兄计划 一回到家,兄妹两人就将他们家荒地被人乱扔石头的事情告诉在灶房里的所有人。 众人很是愤怒,汪兰问道: “那这事咱们要如何处理?” 现在仅是宁安听到的,他们没有证据,无法请吴村长给做主。 汪兰又不想再次去拾掇石头。 她很是头疼! 娇娘也好不到那里去,脸色难看地坐在桌旁寻思着处理此事的法子。 就连两老姨娘也在思索法子。 唯有宋宁娅无动于衷地在继续做着针线活。 宁安见大家都没有头绪,她提议道: “要不我今晚去打断他的手?” 众人惊愣住了,娇娘赶忙劝说道: “闺女这不是解决事情的法子,很有可能把事情闹得越来越大,无法收拾的局面。 咱们还是想个其他法子吧!” 宋宁祥道: “娘,咱们在这里想法子,罪魁祸首却在家里幸灾乐祸,这不公平。 我不服,说什么也得让他受罚。” 娇娘无奈道: “宁祥这世上没有公平可言,只有本事。 要是今日咱们家有足够威望,其他人想要动我们也得掂量。 但现在我们家如浮萍,只能慎言慎行。” 宋宁祥轻哼一声,坐在桌旁变得沉默,独自生闷气。 宁安拍了拍他的手,看向娇娘面上满是倔强道: “娘亲,我不愿意如此憋屈过日子。” 娇娘揉了揉眉心,起身来到宁安身边,与她相视,十分认真道: “娘亲知道,所以我家安宝现在就要积累本事,以后就无人敢欺负你了。” 宁安耷拉着小脑袋道: “好叭,娘亲我记下了。”哼哼,大不了等过一阵子,他们还没得到公正,她就暗中处理呗! 娇娘得了回应,坐回原位,再次寻思法子。 这时,宋宁吉走了进来,见大家愁眉不展,问及大家情况。 经过宁安吧啦吧啦说完她听到的事情,宋宁吉摸了摸小下巴,想了一会子,勾起嘴角道: “有法子了,娘,这事就交给我们三兄妹处理好了。” 娇娘道:“这事交给你们是可以,不过你得向我保证不能带着弟弟妹妹用暴力解决。” 宋宁吉点点头,保证道: “娘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安宝使用暴力。” 得了保证,娇娘决定相信孩子们,然后她准了,同时给了他们三日的时间。 宋宁吉同意,随即就拉着宁安和宋宁祥两人离开灶房。 见三人离开后,汪兰问道: “大嫂这事靠谱不?” 娇娘不喜欢别人怀疑她的孩子们能力不足,她道: “现在咱们也没有法子死马就当活马医呗! 再说了,我的孩子们从未让我失望过。” 听了这番言论,本来有话要说的两老姨娘也瞬间无话可说。 汪兰讪讪道: “嗯,那我们就等着他们的解决法子。” 三个孩子回到他们住的屋子,围聚在炕桌旁。 宁安急性子问道: “大哥你有什么法子快点说,我很捉急。” “是啊,我也很捉急,没有看到坏人受惩罚,心里怎么想都不得劲。”宋宁祥也催促道。 宋宁吉笑着道: “看把你们急的,来,你们靠近一些,我现在告诉你们……” 经过宋宁吉一番小声相告的计划,宁安乐了,宋宁祥朝宋宁吉竖起右手大拇指道: “大哥以后谁得罪你,肯定会被欺负得很惨!” 宋宁吉拍了一下宋宁祥的后脑勺: “你要不是我弟弟,我一定揍你一顿。” 宁安附和道: “对哒!二哥你不能这么损大哥,咱们得夸大哥聪明,像狐狸一样狡猾。” 宋宁祥隐忍着笑意,看向宋宁吉。 宋宁吉深呼吸。 他暗自告诉自己,这是亲妹妹的,骂不得,打不得。 宋宁吉瞪了一眼想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宋宁祥,向宁安问道: “安宝我是狐狸,那你二哥是什么?” 宁安歪着脑袋打量宋宁祥一遍,眨巴眨巴小眼睛笑着道: “笨笨的小猪。” 宋宁吉噗嗤一笑,宋宁祥顿时僵硬着笑脸,看向宁安,眼含控诉。 宁安当做没有看到,继续和宋宁吉说着他刚才的计划,问他什么时候实行。 言归正传,经过兄妹三人商量一番,事不宜迟,他们将计划定在了今晚。 遂,他们用一下午的时间翻箱倒柜,四处乱跑,寻找各种所需要的东西,为今晚的计划做准备。 娇娘知道他们要办事,全力支持。 汪兰和两老姨娘亦是如此。 宁安本来想要邀请宋宁娅加入的。 宋宁娅以汪兰想要她学规矩为由拒绝了。 宁安尊重她的选择。 傍晚,宋符回到家里就告诉大家,他们家里的荒地被人扔石头。 大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宁安却问道: “祖父,这事你要如何处理?” 宋符秉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道: “既然没有证据,咱们在村子里又没有什么人脉,这事就算了,等雇佣人的时候让他们把这活都干了吧!” 大家听得很不高兴。 两老姨娘没有去荒地干活,但她们有在家里忙来忙去。 汪兰和娇娘两人呢,在荒地干了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 宁安那么小,还陪着他们干着同样的活,甚至比他们干的还多。 现在被宋符这么一句话给否定所有的努力。 任谁听了都难以接受。 可惜这人是他们宋家的一家之主,要不然他们都统统想要拍桌子闹事。 宁安早从汪兰路遇酒鬼差点受欺负的事情就知道宋符的处事态度,所以从未想过要他出头。 问这么一番话,不过是想要大家清楚一下宋符这人罢了。 见大家沉默,宁安转移话题问道: “那祖父你有雇佣到人吗?” 这下子大家又齐齐看向宋符。 宋符道: “这事我有跟巡逻的人说,他们说回家问问。” 这是没有给准确回答啰! 大家对宋符这个一家之主充满失望。 不过大家都不说,默默把这事放在心上。 娇娘转移话题道: “既然这样,咱们等消息就是了,现在咱们开饭吧!” 一家子沉默地用过晚饭,娇娘知道自家孩子午夜要出门办事,她就早早带着孩子们去休息了。 汪兰呢,不知三孩子有什么计划。 但娇娘不会将活丢给她,除非有重要的事情。 而现在对他们来说重要的事情不就是解决荒地上的石头以及出气嘛! 汪兰自然愿意干活,两老姨娘也猜测到了,也自愿留下同她干完活才各自散去。 章节目录 第87章午夜行动 午夜,宁安叫醒两兄长。 娇娘听到动静也跟着醒来,她道: “你们要去办事,能不能带上我?” 娇娘只知道三孩子要午夜出门,却不知他们具体干嘛。 心里很不放心,她想要跟着去。 宁安站在火炕上,抬手搂着娇娘的脖子,小脑袋蹭了蹭她的脖子,撒娇道: “娘亲,这事有我和两兄长就足矣,你在家里等我们凯旋归来,好不好?” 娇娘深呼吸平缓情绪,卖惨哭唧唧道: "哦,我家安宝这是长大了,不要娘亲了?" 宁安傻眼,起身看向两兄长。 宋宁吉来到娇娘面前保证道: “娘,你放心,这事没什么危险,我们小半个时辰就会回来的。 要不你在家给安宝做宵夜?” 宁安跟着附和道: “娘亲,我现在感觉我有点饿了,你就在家给你家闺女做宵夜,好不好?” 宋宁祥也跟着去劝说娇娘留在家里给宁安做宵夜。 娇娘知道耽搁时间,对孩子们计划不利,她妥协了。 在娇娘不舍又担忧目光下,宁安同两兄长们各自背着小包袱离开宋家,往今儿她听到秘密的院子跑去。 来到院子外,宁安带着两兄长翻过围墙。 然后他们在这不熟悉的院子里摸索一番。 同时,他们也将从刘大夫那里买来的迷、药吹散在这一家睡觉的屋子里。 等这一家子睡得深沉,宋宁吉和宋宁祥将这一家子都家当都翻找一遍。 而宁安也找到了那日的男人。 随即他们将男人给弄醒,扮鬼告诉他,宋家那块荒地有金银珠宝。 等宋宁吉把该说的都说完,宁安配合他,负责用无人察觉的神识将男人给弄晕过去。 随即,宁安与两兄长收拾好东西后他们就离开这里。 他们并没有立即回家,而是去了他们家荒地,将从那男人家所得的少许银子给埋在他们计划好的地方。 做好这一切,他们才回家。 娇娘见三孩子平安归来,松了一口气,拉着他们来到灶房吃宵夜。 汪兰也在,十分期待看向他们,希望他们能说说今晚去干嘛去了。 宋宁吉卖关子道: “二婶,这事你明儿亦或是后日就能知道,今晚不早了,你快去休息睡美容觉吧!” 汪兰道: “行,那我等你们的好消息了。 你们别吃太饱了,睡觉不舒服,我先回房休息了。” 待汪兰离开,娇娘也跟着问道: “事情办成了?” 三兄妹互视一眼,彼此都知道娇娘也在打听消息,不由得会心一笑。 宁安咽下口中的面,她道: “娘亲,这事情呢,我们已经办妥,你等着瞧就好了。” 娇娘故作难过道: “安宝,就连娘亲也不能说吗?” 宁安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娇娘见状,不再揪着不放,坐在那里等着三个孩子吃完面,好去休息。 翌日,宁安用过早饭就要出门溜达。 娇娘想着昨儿是大儿子在家学习,这会子该是二儿子了,遂她就让长子陪着宁安出门。 宋宁祥很不高兴,全程用期待的目光看向宁安,期待她能帮他说一句话。 宁安呢,很是随意,只要出门就行,自然就错过了宋宁祥的渴求。 在宋宁祥的目送下,宁安拉着宋宁吉出门去了。 她专程去那男人家的附近溜达一圈,看看能不能得到有用的消息。 不过这次她没能听到有用消息。 她遗憾地同宋宁吉去别处溜达,却遇到张立志。 近来天气回暖,冰雪融化许多,地面也没那么滑溜,张家娘子没再拘着张立志在家,任由他出门找朋友玩耍。 张立志一出门就遇到宁安,觉得自己出门不堪黄历的缘故。 他刚想掉头走,当做没有看到宁安。 宁安脆生生喊道: “小胖子,好久不见,见到老大都不来打一声招呼,是不是猫冬猫傻了?” 张立志一听这话,顿时变怂,十分狗腿跑到宁安身边道: “老大,这哪有的事,我不认识我爹娘,我都不能不认识你。 老大,你今儿也出来溜达啊! 你说你想去哪里,村子我熟悉,我可以带你去。” 宁安打量着猫了一个冬天,又胖了一圈的小胖墩,问道: “我现在哪里都不想去,你呢,你想去哪里?” 张立志琢磨一遍宁安的话,试探问道: “我也没有哪里像想去的,就是在村子里溜达一圈而已,老大,你看我现在能走了吗?” 宁安突然凑近小胖墩问道: “你家有牛吗?” 张立志摇摇头: “我爹不事生产,要牛干嘛?” 宁安打探道: “那你家干嘛的?” 吴村长不是说恶人村每家每户都要按照人口数负责一定量的荒地吗? 这张立志家竟然是特殊的存在吗? 那这要如何才能成为特殊的存在,她家很需要这个机会?! 宁安紧盯着小胖墩,等着他回应。 一旁站着一直没有说话的宋宁吉自然清楚宁安为何这么问,他也紧盯着张立志。 张立志觉得两兄妹的眼神好凶好凶,他心里好怕,面上为了维护自己的小面子,努力保持镇定道: “我爹是村里人喊的张书生,我家靠着调解争端过日子。 村里人信服我爹的威望,每年都会有人主动为我家干活。” 宁安见张立志说得真诚,知道他没有骗人。 宁安十分壮志酬筹问道: “原来如此,你说我接手你爹的饭碗,如何?” 张立志傻眼了,缓缓转头看向宋宁吉,他竟然一点都不吃惊,宁安那大言不惭的话语。 张立志想到宁安的凶狠如小狼崽一样的模样,他顿时生出不好预感,谄媚道: "老大,这事容易得罪人,不好做,要不你换一个,比如监督人打铁,也不用干农活哦。" 嗯,祸水东引,不知这两人会不会上当? 张立志心怀忐忑,紧张等待两人回应。 宁安踮起脚尖拍了拍张立志的肩膀道: “你这个主意不错,我回家好好考虑,你呢,现在可以回家了。” “啊?!哦,好,我现在就走。”张立志飞也似的落荒而逃。 宋宁吉望着他的背影,同宁安问道: “安宝,你真打算抢他们的活?” 章节目录 第88章荒地换好地 宁安道: “不啊,我同他说笑的,咱们要等爹爹回家后搬家。” 宋宁吉看到宁安眼神的闪躲,明显就是口不对心。 不过他们两人同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她的动作自己盯着一点就是了。 宋宁吉没再就这个问题,他问道: “那咱们现在是回家还是继续溜达?” 宁安揉了揉小肚子道: “回家吃午饭,我要长高高。”想要拍谁的肩膀就拍谁的,不用再踮起脚尖,也不用仰视别人,很费脖子的说。 宋宁吉没有意见,万事听从宁安的。 遂,他们一起回家了。 今儿路过孙家的时候,宁安听到里面的一些零碎的对话,都是关于孙三娘的。 什么她如今傍上权贵,忘了娘,真没有良心! 什么没有他们这些亲人出银子帮她谋划,她一个跟别的男人睡过的破鞋还能勾搭上县尉,真是做梦! 什么有钱也不知道拿回家孝敬家人等等。 宁安当八卦听了,然后回到家也当做八卦讲给了娇娘他们听。 众人一时间唏嘘不已。 一个世家大族落没竟然会变得如此不堪。 真真是物是人非,人心难测啊! 不过这个话题大家见孩子们都在没有继续谈下去多久就转移话题了,纷纷询问宁安可有其他什么新鲜事。 宁安摇摇头表示什么新鲜事都没有。 娇娘见状,就招呼大家开饭。 用过午饭,她就将孩子们都招呼去东屋学习去了。 这一日娇娘他们都在等着宋宁吉他们的计划成功与否。 直到傍晚宋符回。 大家很热情看向宋符,由赵姨娘出头询问今日他是否遇到新鲜事。 宋符不明所以。 而这一切皆是大家一起忽略告诉他,宁安他们三兄妹计划的事情。 宋符不知是不知,不过这并没有妨碍他回答。 当大家从宋符那里知道村里并没有什么新鲜事,都有些失望。 不过还是没人主动告诉宋符有关计划的事情。 娇娘招呼大家用晚饭,用过晚饭,宁安一边揉着小肚子,一边向宋符打听道: “祖父,巡逻的人可有给你答复了?” 宋符摇摇头: “我有问过,他们说想要得到消息,没那么快,需要再等两日。” 宋宁祥紧接着道: “祖父我觉得这两日可能是很多个两日,咱们还是另想其他法子吧!” 宋符一噎。 现在村里劳动力明显不足。 不过大家舍不得他家出的这一笔工钱,想要拖延。 他自然看得明白。 但被自家孙子这么点明,他觉得面子有点挂不住。 宋符轻咳一声道: “大家放心,我们再等两日,要是没有消息,我们就自家干。” 宁安问道: “自家干,是不是全家出动的意思?” 要是还是娇娘和汪兰,他们身体受得住吗? 宋符出生农门,却因家里父母望子成龙,并没有干过任何农事,他不会干,也不想干。 宋符道: “全家出动不可能,大家都有各自活,只能轮流着去地里干活。” 宁安还想说什么,宋宁吉和娇娘两人同时拉住她。 她果断选择闭嘴。 这事不是还没有执行嘛! 那她等着事情要发生再解决呗! 是日,宁安同宋宁吉出门溜达。 很快,他们就溜达他们家荒地上。 荒地上虽然一坑一洼的,但好歹荒地上的石头没了。 他们很高兴跑回家告诉家里人这么一个消息。 娇娘问道: “你们都干了什么?” 灶房里的所有人都齐刷刷看向宁安三兄妹。 宁安笑着道: “大哥说咱们扮成那男人家的祖宗给他托梦,让他去咱们家荒地挖银子。” 汪兰好奇问道: "这挖银子不至于石头挖没了吧?" 宋宁祥插话道: “这当然还有条件啊,打从一开始就先让人先挖到银子尝甜头,然后用捡石头作为附加条件让他去挖下一个地方。” 赵姨娘问道: “那你们怎么确定那人不会先去挖银子,而是去捡石头?” 宁安笑眯眯道: “那当然要靠大哥的聪明才智了。 那人要是去挖银子,肯定是挖不着,要是去捡石头,等他捡完石头再去挖,什么事都结束了。” 大家不由得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现在荒地石头没了,当晚宁安三兄妹又悄悄溜出家门。 用同样的法子,算计那男人以及他一家帮他们家开垦荒地。 等他们挖了两日,每日都能得到一点甜头。 他们十分相信老祖宗托梦,说他们会在悄无声息中失去家当。 然,他们要是去宋家荒地挖掘,能挖掘比家当更多的钱财。 故而他们开始昼日休息,晚上出没。 这一举动很快就引来邻居的怀疑后,他们果断商议一番就让家里人上门找宋家人换地。 他们家来人的时候,宋符不在家,一切都是得了三个孩子交代的四个女眷中娇娘做主,其他协助演戏。 宋家以荒地比不得开荒种植的土地,会让人吃亏为由死活不同意换地。 那家人却不敢说出真相,坚决要换地,因此还特意请来吴村长作证。 吴村长觉得这无利不起早的一家不对劲,像是中邪一样,多次问他们情况。 他们坚持要换,同时还拿那日那酒鬼撒酒疯无心抢劫一事来说事,还说换地是他们想要补偿宋家等等。 最后宋家人和这一家人再三推辞一番,在吴村长作证下,两家换了地。 送走外人,宋家人坐在灶房里的桌旁,望着放在桌面上的地契统统都有些难以置信又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些啥好。 坐了一会,宁安道: “娘亲你赶紧把地契收好,咱们明日去看地,然后看看地的周围人家的地种些什么,咱们在两日后也好买种子。” 娇娘觉得宁安说得在理,就是觉得这事好不真实,不过她还收起地契,招呼汪兰给家里人做晚饭。 等宋符回家的时候知道家里的地被换了。 想说他们擅作主张,但这做法又没什么不对,好过开垦荒地。 宋符选择沉默了。 吃过晚饭,大家商量一番明日一起去看地的事情就各自散去了,完全没有理会宋符如何个想法。 这时的宋符也察觉到貌似他正被家里排除在外。 这样的感觉十分不好,但他一时间又找不到法子改变这么一个想法,只能自己生闷气回房。 章节目录 第89章小龙崽打听消息 翌日一早,宋家人起了一个大早。 习武的习武,做早饭的做早饭…… 总之,各自都带着好心情忙着各自该做的事情。 待大家用过早饭,宋符出门去巡逻。 宋家其他人则将自己拾掇拾掇,随后就关上家门出门去了。 他们按照地契所指,很快就找到那家人的地。 地面上很平整,四周一片三十亩都是他们家的。 大家觉得真好。 在四周逛了一圈发现四周相连土地上干活的村民都在议论着换地的事情,见他们一家子出现,都会停下话题,纷纷向他们打听一番。 宋家人都以不知那莫家人想什么为由回话。 大家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又见宋家人不愿意说便不再继续追问。 不过也有不识趣的,都被娇娘给礼貌回绝他们的话题。 随后宋家人还向大家打听他们要种点什么。 得到想要的回应,他们就回家了。 等着两日赶集的到来。 时间如白驹过隙,很快就来到了村头赶集日。 近来冰雪融化很快,河面的冰块也开始融化。 这需要乘船而来,需要花费船资。 除了一些卖种子的商贩,宁安发现少了许多卖小吃的小贩。 不过这并不影响宁安想要买好吃的心情。 在娇娘的应允下,她还是能拥有一些零嘴。 娇娘见她吃着零嘴乖得不行就带她去买玉米种子,土豆种子和番薯种子。 等买齐全浙西种子,她又带宁安去买了一些糕点才回家。 在集市上走着,宁安又看到了卖紫柰的老板,此时他卖种子。 一瞧就知道此人生意门路广,还有背景。 不然,勾、搭上县尉的孙三娘怎么不再找他麻烦呢?! 宁安有心同他套一会近乎,打听外面的情况,就让娇娘先回家了,她拉着宋宁祥在集市上溜达一圈,很自然走到卖紫柰老板的身边。 宁安脆生生道: “叔叔你今儿卖种子了。” 老板笑呵呵道: “是啊,小丫头你又来集市了,你家人呢?” 宁安一脸天真无邪地解释道: “我让他们先回家了,我同我二哥再在这里溜达一会子。” 老板见无人来买他的东西,朝宁安招招手,示意她过去。 宁安没有犹豫,直接拉着宋宁祥往老板身边走去: “叔叔你找我有什么事?” “小丫头你不诚实哦。”顿了顿,老板眼中划过一抹暗芒道,“明明就是你找我有事,说吧,要是我能回答你的,我定会回应你。” 宁安笑得眉开眼笑道: “叔叔你真好!” 老板轻嗯一声表示自己确实很好。 不然,他能放下军营事情,奉命来这里就是帮将军看一看面前的小姑娘吗? “那我不客气了。”宁安歪着脑袋仰视老板问道,“你知道外面的战事如何了吗?” 老板反问道: “战事这么大的事,你这小丫头就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宁安小声道: “有啊,但这传来传去的,要不是我见过莫将军,我还以为莫将军是长了三头六臂的挪吒呢。” 老板不由得失笑问道: “这样啊,那你说说你想知道什么。” 他可不认为一个五岁小姑娘能问出什么深奥问题。 这问题他想来很容易就能回应。 他就没怎么对宁安设防。 宁安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眼神示意宋宁祥在一旁听着不要插话,她张开小嘴叭叭问道: “百县的战事如何了,灵王是不是叛贼?” 老板虎目一瞪,这丫头是五岁吗? 关心这问题是不是关心过头了? 老板想想回应道: “百县战事用不了一个月就能结束,至于灵王是不是叛贼,小丫头你认为呢?” 宁安道: “我不知道啊,我听到所有消息都来自这鸟不拉屎的小村落,有人说他是好人,有人说他是坏人。 我才不关心呢,我就想知道他会不会成为我爹爹的敌人?” 老板对宁安的家世还是了解的,想到宋成国他不免觉得惋惜,对宁安笑着道: “这事嘛,小丫头你以后就能得到答案,现在的事情还不好说。” 宁安有些失望,不过没再纠结这个话题,她又问道: “那边关的战事呢?” 老板道: “边关的纷争是长期形成,恐怕没有那么快解决。” 宁安想想,又问道: “那你觉得恶人村还有必要安排人巡逻吗?” 老板是知道恶人村有巡逻的,防患于未来是好事,只是这丫头明显不觉得这是好事。 老板打探道: “小丫头你为何这么问?” 宁安摊摊小手道: “现在就要快四月份了,是恶人村村民春耕时节。 每家每户今年都有人去从军,现在每日都安排每一家出一人巡逻,你确定地里还够劳动力干活? 就拿我家来说,有两男丁去打仗,还有一个去巡逻了。 剩下的是女眷和小孩,压根无法完成三十亩地的春耕。” 老板深思片刻道: “你想解决这么一个问题?” 宁安轻蹙眉,撅着小嘴道: “这不是我想解决就能解决的,除非叔叔你肯帮我?” 说着,宁安眼含期待看向老板。 老板这下子终于明白宁安的最终目的,不由得一乐。 这丫头还真是机灵! 老板道: “这事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办成,不过我帮你去试试。” 宁安会心一笑道: “叔叔你真好,下次我有钱请你吃蛋黄锅巴! 时间不早了,我就回家了,免得我娘亲担心。 叔叔再见!” 言罢,宁安牵着宋宁祥跑了。 老板摸了摸下巴,他家将军的眼光不错,就是不知道实诚的小公子会不会受欺负了。 随即他摇摇头。 又不是他儿子,他关心那么多干嘛。 老板顿时生起看热闹的心思。 同时,为了热闹能赶紧发生,他卖东西都不干了,直接收摊乘船去了。 宁安对此一点都不知道,同宋宁祥高高兴兴回家。 宋宁祥问道: “安宝你确定那老板真能办成你说的事?” 宁安瞪着宋宁祥道: “二哥咱们别再这乌鸦嘴,这事不行也要行,要不然辛苦的就是咱们的娘亲。” “好叭,我不说了。”宋宁祥拍了拍自己的小嘴。 走着,宁安提醒道: “对了,二哥这事你先别跟家里说。” 现在巡逻的人渐渐遗忘那晚大渊人入侵的事实,开始变得懈怠。 有人为了混口饭吃,有人为了躲避农活等等他们心思各异。 宁安可不想这事被传出,伤害其他的利益,让宋家遭罪。 宋宁祥没有宁安想得那么多,但胜在他听宁安的话,当即保证道: “安宝你放心,这事我绝口不提,算是咱们之间的小秘密。” 宁安轻嗯一声,拉着宋宁祥往家里跑去。 章节目录 第90章小龙崽发威 宁安他们回到家里,陡然发现有人在闹事。 原来莫家人在荒地挖掘两日,毫无收获,觉得自己上当受骗,又要要回他们家的地。 宋家人自然不会同意。 双方就发生了争执。 莫家人仗着人多势众,要冲向屋子里寻找他们家的地契。 娇娘他们奋力抵抗,却被莫家男人用淫光盯着,极其不舒服。 不过他们知道他们的家不能被人搜。 现在他们只有团结一起保家,等着有人发现他们的困境,又或是等着宁安回家。 此时,他们看到宁安的归来,宛如看到救星,纷纷七嘴八舌喊道: “安宝,关门,揍他们!” 宁安得令,将宋宁祥拉着飞也似跑到娇娘他们身边,随即接过娇娘递给她的棍子,目光幽幽看向莫家人,最后把目光落在那瘸脚的男人身上,很不客气问道: “那谁你脚不疼了?” 那男人道: “臭丫头,上次是我大意,这次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大家快上,这一帮娘们长得如花似玉的,咱们一会抓住她们就享受。” 宁安举着棍子怒气冲冲穿梭莫家人之间,就眨眼功夫就将所有人打倒在地上。 宁安一脚踩在那男人的脸上,右手拿着木棍轻打着左手心,笑得阴森森道: “说吧,这次你想断脚还是断手?” 男人怂,立即求饶: "小姑奶奶你饶了我吧! 我有眼不识泰山,下次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饶了我吧!" 男人不停说着求饶的话,宁安丝毫没有听进耳朵里,目光扫了一眼躺在地上喊着哎哟起不来的其他莫家人,最终将目光落在男人身上: “狗改不了吃屎,你甭指望,我能放过你,选吧,想要断腿还是断手?” 男人惊恐地看着宁安高高举起木棍,吓得失声大喊救命,顿时尿失禁了。 宁安轻嗤一声,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将木棍落在男人的右手上。 咔嚓! 右手手腕顿时骨折。 男人抱着手腕痛得失声。 宁安扫了一眼莫家人问道: “现在你们还要换地吗?” 莫家人齐齐摇摇头。 宁安收回脚,笑着道: “这才对嘛,现在给我赶紧滚蛋!” 莫家人闻言,如蒙大赦,相互搀扶起身,如遇鬼一般落荒而逃。 闹剧落幕,宁安扔掉木棍,一边拍着小手上不存在的灰尘,一边看着人群,没有找到宋宁吉的身影,不由得问道: “娘亲,我家大哥呢?” 娇娘上前抱住她家小闺女,心方才安定,她回道: “宁吉去找巡逻队了。” 宁安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她抬起小手拍了拍娇娘的后背道: “娘亲不怕,不怕,安宝会永远保护娘亲哒!” 娇娘眼中的泪水不自觉划落,滴在宁安的衣服上,她发觉后赶忙擦拭脸,克制情绪,调整呼吸,声音还是带着一丝更咽道: “安宝,娘亲有你,真是娘亲这一生最大的福气。” 宁安将小脑袋靠着娇娘的肩膀道: “我有娘亲这样的娘亲,也是我在这凡尘的福气。” 汪兰默默望了一眼苍天方才对眼前母女道: “你们给我收敛的,赶紧去灶房烤火,免得你们的福气被病气给沾染。” 娇娘也反应过来,连忙松开宁安,牵着她往灶房走去。 这时,院门再次被打开。 宋符带着吴村长跟着宋宁吉回来了。 三人进门没有看到什么,宋符问道: “人呢?” 宁安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娇娘也揉揉眼眶,一副我见尤怜的姿态将刚才事情进行一遍改编告诉不知实情的三人。 简而言之就是莫家人出尔反尔,想要再换回地。 汪兰和两老姨娘三人纷纷站出来一脸害怕的作证。 吴村长皱起眉道: “这地又不是他们家的,想怎么来就怎么来,由不得他们,这事我会处理,你们就拿着原来莫家的地种。 要是莫家人闹事,你们就来找我,我帮你们处置。” 原先想着莫家人硬是要换地,本心打算帮帮宋家人,卖一个人情给宋成国。 没想到莫家人拿换地当玩笑。 吴村长真生气了。 宋符拱手向吴村长道谢,亲自送他离开。 吴村长离开宋家,有去找莫家人。 莫家人齐齐向吴村长告状,说他们被一个五岁左右的小姑娘给打了。 吴村长自然不信的。 他们纷纷要吴村长验伤。 吴村长给他们看伤。 就他们重伤的程度,他一点都不相信那是一个小豆丁弄的。 莫家人百口莫辩。 吴村长还给他们一番警告,不允许他们再去宋家闹事。 莫家人想到宁安的暴力,顿时飞也似的摇摇头,还向吴村长表示他们不会再去闹事。 随着莫家闹剧落幕,宋家的春耕也要开始了。 在宋家寻思要如何进行春耕时,吴村长给恶人村众村民带来了一个消息。 那就是巡逻取消,打铁也取消,妇人做衣服的活计也暂停,大家都归家务农。 时间就是一个月,恶人村每户的地都要种上作物,否则会受到官府惩罚。 就这样,宋符没了外出巡逻的差事,不想去地里干活都不行。 同时,为了赶进度,在没有雇佣到人的情况下,宋符就将两老姨娘也给叫上,一起去地里干活。 宋家全家出动,不怎么会干活。 幸运的是他们得了巡视地里情况的吴村长指导。 花了大约一个月的时间将三十亩地都种上作物。 农忙时间易逝,转眼间就来到了五月初二。 这日对恶人村没有什么,大多数人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但对整个大庆来说是好事。 那就是内乱平息,灵王如今带军去往边关,要同蛮国全力开战。 然,这喜悦的消息还没有在村里八卦多少日,不好的消息在五月初十的时候传来。 那就是传令兵带着册子和抚恤银子来了恶人村。 很多户人家失去了亲人。 宋家人没有听到宋成国和宋成泰的名字,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而那些失去亲人的人家,他们的悲戚感染整座村子。 恶人村顿时陷入悲伤之中。 宁安不喜欢这样的气氛,就很少再去巡视她家的庄稼,整日同哥哥们待在东屋练字。 直到五月下旬,恶人村的悲伤渐渐消散,人们又开始重新生活,宁安方才走出家门,巡视她家的庄稼,偶尔还会在村头坐那么一小会。 这日,宋宁祥陪着她坐在村头的柳树下,遥望河对岸。 宋宁祥顺着宁安的目光不由得好奇问道: “安宝你在这里看什么?” 章节目录 第91章小龙崽巡视庄稼 宁安收回目光,看着飘飞的柳絮道: “我在等爹爹,不知爹爹什么时候能回来?” 宋宁祥听宁安这么一说,他也很想宋成国。 不过作为兄长,他认为自己要比妹妹坚强,努力板着小脸,抑制对宋成国的思念道: “安宝,这内战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我相信很快灵王就能大败敌国,爹爹就会回来了。” 宁安无精打采地点点小脑袋,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柳絮道: “嗯,咱们现在去巡逻咱们家庄稼去。 等爹爹回来就能吃到咱们种的粮食。” “嗯,安宝你别跑,我都追不上你了。”宁安在前面跑,宋宁祥在后面追。 两人巡逻庄稼没问题就回家了。 路过打铁的作坊,宁安往里面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宋宁祥不明所以,继续跟着宁安往前走。 两人回到家里,娇娘打趣道: “天天去巡视庄稼的小将军们,咱们家的庄稼如今怎么样了?” 宁安笑着道: “它们很好,没有死亡的。” 娇娘微微点头,又继续在走廊处同汪兰他们做针线活。 宁安无所事事就拉着宋宁祥去找宋宁吉了。 宋宁吉此时正在作画,宁安趴在一旁看着,宋宁祥也跟着在一旁看着。 宁安不了解画,自然不知这画的寓意,宋宁祥看得明白问道: “大哥这是要送给谁做寿礼?” “嗯?”宁安好奇问道,“谁要过寿了?” 这一小半年来,宁安有给两老姨娘、汪兰和娇娘四人过寿,现在该是谁过寿了。 她看向宋宁吉。 宋宁吉道: “祖父啊,安宝还小不记得就算了,宁祥你怎么也不记得。” 宋宁祥理直气壮解释道: “我只记得我自己的和安宝的,其他人的我都记不清,大哥知道都不提醒我和安宝,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宁安觉得宋宁祥说得很有道理,她也看向宋宁吉。 宋宁吉拿出一副递给宁安道: “这是我帮你准备的,等明日祖父寿辰你直接送上就成,至于宁祥的,你自己想法子吧!” 宁安拿着画卷,乐呵呵看向宋宁祥。 宋宁祥可怜巴巴道: “大哥,安宝是你妹妹,我还是你弟弟呢,你怎么就不关心关心我?” 宋宁吉懒得搭理宋宁祥,继续认真作画。 宋宁祥没有得到回应,就拉着宁安商量他要送什么给宋符。 宁安道: “现在想要准备好的,显然来不及了,二哥要不你写一幅字给祖父?” 宋宁祥觉得自己的字拿不出手,很想否决,但他一时间又找不到其他的礼物,他道: “那我试试。” 宁安轻嗯一声,帮他拿出笔墨纸砚,随即让出位置给他写字,她则去放好画卷,直接坐在娇娘身边发呆去了。 翌日,宋符寿辰。 不过因为他们现在是流放犯人,并没有得到任何恩惠,宋符照旧还要去打铁。 他傍晚才回来。 大家将丰盛晚饭端上桌,然后按照尊卑长幼给他送上礼物和祝福,晚饭方才开始。 宋宁祥还是听了宁安的话,送了一副丑不拉几的字迹。 宋符收得心肝一颤,同时决定从明日起就紧抓宋宁祥练字。 而当他看到宁安的简单仙桃画时,将她给打量一遍。 明知画不是宁安画的,宋符还不能说,只能当时她画的,微微一笑接了画卷。 他感觉自己这个祖父在宁安面前很憋屈,但憋屈是憋屈,有宁安这个孙女在,他感觉家里很安全。 为了安危,他还真不计较自家孙女的不妥当行为。 宋符过完寿辰,没过几日,恶人村就进入了六月。 可能是处于极北之地的缘故,恶人村的夏季不是很热。 大家适应良好,唯独宁安想要穿着一件肚兜在外面晃悠。 娇娘发觉自家闺女怕热,尽心尽力寻来布料。 但流通到恶人村的布料都是粗布和麻布居多,棉布极少,更别说丝绸了。 无法,宁安只能从空间里摸出她从宋府原主房间打包的衣服出来给娇娘改一改再穿。 娇娘也怕宁安的宝贝露馅,非常用心将衣服改了又改才敢给宁安穿出门。 衣服解决,宁安没那么热后继续巡逻她家的庄稼。 见庄稼干旱,她就托梦给她的三哥哥,撒娇求他给她家庄稼浇水。 就这样,恶人村所有庄稼也得恩惠。 这也使得他们今年的庄稼比往年还要茂盛葱翠。 宁安见庄稼没有后顾之忧,想办法撇下“跟班”宋宁吉或是宋宁祥,,她就悄悄去后山转悠。 得了什么好东西,她就往空间里塞。 直到宁安丢下两兄长次数多,不仅他们开始怀疑宁安去向,就连娇娘也怀疑了。 很直接的证据就是她的衣服没穿几日就破损严重。 娇娘、宋宁吉和宋宁祥三人站在长房屋中的火炕前,目光直直盯着坐在炕桌旁的宁安打量着,审视着。 娇娘拿着那两件破损的衣服,指着那些破损痕迹道: “安宝,你如实告诉我,你这些天都去干嘛了?” 宁安咽了咽口水道: “我就在后山跟着小胖子抓鱼,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问他呀!” 宋宁吉道: “我去问了,他说你抓鱼是抓了,只是嫌弃人家抓不住,然后丢下他们跑了。 安宝说吧,你是不是上山了?” 宋宁祥紧接着道: “安宝,我们不是责怪你,我们就是担心你会遇到危险,你可明白?” 宋宁吉和娇娘两跟着点点头,娇娘道: “我们都知道你有本事,可你还小,安宝,我不能放心。” 宁安谈摊摊小手变出三个野果子分别塞给她面前的三个亲人道: “我知道你们会担心我,所以我就在后山外围转悠,没有进去山林里。 娘亲,哥哥们,你们尝尝,这野果子我吃了,可好吃了。” 三人知道宁安在转移话题,他们也很无奈,只能想着以后他们不让宁安离开他们的目光就是了。 吃过野果子,娇娘道: “起来吧,我来给你量量身高,今儿给你做一身衣服。” 宁安笑着亲了一下娇娘,蹦跶下炕,站在她的面前道: “娘亲你真好!” “知道我好,就听话一点,别老惹我生气,知道不?”娇娘一边给宁安量身高,一边没好气道。 宁安轻嗯一声,任由娇娘给她量身高。 章节目录 第92章中秋节真团圆 宁安不知的是这一次娇娘做衣服做得很久。 直到八月十五中秋这一日清早她才将完全崭新的衣服拿出来给她穿上。 红红的衣服,穿在宁安的身上,让她像极年画上的小福娃。 宋宁吉和宋宁祥两分别拿出一份装在木盒里的礼物送到她面前道: “安宝,生辰快乐!” 宁安惊讶看向两人,又缓缓转头看向娇娘。 娇娘伸出右食指轻点她的脑门道: “没错,今日就是我们安宝的六岁生辰。” 宁安笑得眉眼弯弯,脸上挂着两小酒窝,小嘴洋溢着笑意同时露出两小虎牙,可爱极了。 她接过礼物,向两兄长道谢,宋宁祥道: “安宝你赶紧把它们拆开看看呗,要是不喜欢,我们再想法子给你换一份。” 还有这样大好事,宁安轻嗯一声,满怀期待地将木盒打开。 宋宁吉送的是铃铛小头饰,宋宁祥送的是系着小铃铛的头绳。 宁安陡然想起她家二哥养得狮子狗。 耳朵、脖子都挂着铃铛。 她不由得嘴角抽抽。 宋宁祥见宁安看着他们的礼物发呆,问道: “安宝这礼物如何,你喜欢不? 就我们以前见过的那个老板说你们小姑娘就喜欢这样的东西,我们才找他帮忙买的。 安宝你不喜欢就明说,我和大哥改日给你换一份。” 宁安看看宋宁吉,又看看宋宁祥。 就这审美真是一言难尽。 宁安违心道: “我很喜欢。” 娇娘插话道: “这样啊,来,娘亲给你戴上。” 宁安:…… 娘亲你真不用这么配合哒! 宁安违心笑着让娇娘帮她将小头饰给戴上。 因宁安生辰遇上中秋节。 家里准备了花灯,同时也准备丰盛晚饭。 傍晚时分,大家齐聚在院中,等着宋符说完话开动。 突然,院门笃笃响起,宁安比任何人都反应要快,腾地一下落地,飞也似的跑到院门口,将大门给拉开。 随着门扉被快速拉开,宁安看到宋成国和宋成泰两人的身影,兴奋往宋成国怀里扑去,同时欢喜喊道: “爹爹,爹爹,你回来了。” 宋成国弯腰接住她,将她抱起,笑着道: “嗯,爹爹回来,安宝想爹爹不?” 说着,他抱着宁安往院子里走去。 宋成泰跟在身后,顺便将院门合上,转身之际就看到家里人都迎了上来。 宋成国放下宁安,同宋成泰一起给宋符磕头,齐声道: "父亲,儿子回来了。" “快,快起来,你们能平安回来就好,能回来就好。”宋符上前将两人扶起。 一家人寒暄一番,娇娘和汪兰分别伺候各自男人梳洗一番,随后给他们准备碗筷,众人方才再次入座吃饭。 用过晚饭,宋符体恤两儿子奔波劳累,就打发他们沐浴去休息了,没让他们再陪着大家赏月吃月饼。 娇娘和她的三个孩子都有很多话同宋成国说,不过他们知道他累了,都贴心的,没有打扰他,坐在外面赏月。 汪兰同宋成泰真不知道要说什么,就以不打扰他休息为由,带着宋宁娅在外边走廊坐着赏月。 宋成泰想说什么,却被汪兰的态度给憋回肚子里,独自回房休息去了。 翌日,两人早早起来帮家里干活。 等孩子们起床,宋成国就指导孩子们习武,发现宋宁娅不在,他问道: “你们怎么不叫宁娅?” 宋成泰想着宋宁娅也许睡过头了,他想说他去叫,宁安一边蹲着马步,一边道: “堂姐听祖父的话,要做一个闺阁姑娘,好久没有同我们一起习武了。” 宋成泰皱眉问道: “这做闺阁女子与习武锻炼身体,没有什么冲突吧! 安宝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你同二叔说说呗!” 宁安看向在她身边一左一右蹲马步的两兄长。 宋宁吉深呼吸将宋宁娅的遭遇告诉了宋成泰,顺便把他们长房也同宋符闹了一场的事情给说了。 宋成国心里不悦,面上没有任何表现,继续看着孩子们锻炼。 宋成泰听完则问道: “你们确定宁娅喜欢医术?” 宁安三兄妹齐齐点头。 宋成泰道: “我知道了,这事我会处理的。” 吃早饭的时候,宋成泰就同宋符说了宋宁娅学医的事情。 宋符没有同意。 宋成泰为宋宁娅据理力争。 随即也不管宋符如何发火,他向宋宁娅承诺: 他今日就会去找刘大夫问问情况。 汪兰却把碗筷一放,宋宁娅顿时感受到她的不悦,对宋成泰道: “爹,不用了,我现在不喜欢学医了,我不去了。” 宋成泰看了一眼汪兰,又看了一眼宋宁娅,打算先找汪兰谈谈再说这事,他转移话题道: “我和大哥这次回来有半个月的时间。 我们想带你们以军户的身份离开。 你们考虑一下,要不要这个身份?” 宋符重重放下碗筷,立即反对道: “我不同意,我宁愿一辈子待在这里,也不愿意成军户。” 在这里可以等皇上大赦天下,而当军户,宋家有可能世代都是军户,还很有可能成绝户。 宋符无法同意。 宋成国道: “你不同意也行,我们分宗就是了。 我的妻儿我这次会带走。 至于二弟你们自己考虑吧!” 宋成泰瞪向宋成国。 他们事先不是说好要先同家里人商量嘛! 怎么就一个晚上时间就变卦了?! 宋成国没有给宋成泰任何一个眼神,直接问娇娘和宁安两人吃饱否。 得他们回应吃饱,他就带着妻儿以看家里庄稼为由离开了家里,往外走。 一路上,宋成国问了家里大半年的情况。 娇娘说得很客观,宋宁吉和宋宁祥两也说得很客观,而宁安则补充得很“客观”。 听得宋成国很不满。 这不满当然不是对妻儿。 而是对宋符这个是一家主却没有一家之主担当的男人。 宋成国觉得家人必须带在身边才安心,遂再次提出做军户的问题。 娇娘没有意见,宁安三兄妹也表示支持宋成国的做法。 得了家人支持,宋成国松了一口气,心情颇好地逛了一圈自家快要收获的土豆和玉米…… 【作者题外话】:恶人村卷快要完结,下一卷军户户籍宋家在边关生活开始…… 章节目录 第9国3章宋成国出门办事 地里,一家人一起走在仅能走一人的狭窄埂道上。 宁安最小,宋成国让她走在最前面。 她一直眼巴巴地盯着地里的玉米问道: “爹爹,咱们什么时候搬家?” 这些庄稼她耐心细心照顾三个多月。 宁安舍不得这些庄稼,一定要收了才能走。 宋成国想到宁安的心思,承诺道: “等我们将玉米和土豆都收了,咱们就走。” 宁安反问道: “那番薯怎么办?” 宋成国提议道: “我将它卖给别人,安宝你意下如何?” 这庄稼闺女付出诸多,理应询问闺女的意见。 宁安想想。 他们这样离开,应该不会再回来。 既然如此,留着番薯在这里也不能照顾。 宁安妥协道: “好叭,那就按照爹爹说的做。” 宋成国抬手轻轻拍了拍宁安的肩膀,安慰道: “安宝别难过,等咱们去了边关,我给你种番薯。” 宁安轻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们巡视完地里庄稼,就在回家路上,遇到同村人。 大家都会向宋成国打听边关的事情,又或是他们家亲人的事情。 一下子,宋成国就被村民围困得水泄不通。 娇娘为了保护宁安兄妹三人的安全。 她就此撇下宋成国带着孩子们离开是非之地。 宁安一步两回头,娇娘牵着她,提醒她看路,免得摔跤。 宁安仰着脑袋看向娇娘问道: “娘亲,咱们真要这么走了?” 娇娘停下脚步,凝视着自家闺女。 宋成国没有回来,宁安从来都不会提他,也不会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她还以为宁安没心没肺,丝毫不会思念宋成国。 现在她算是明白了。 不是她家闺女不说,而是她家闺女将所有对宋成国的思念都藏起来了。 娇娘故作不高兴道: “安宝啊,你爹回来你就一直为你爹着想,娘亲酸了。” 宁安用余光看了看一旁的两兄长,没能从他们那里得到想要的答案。 宁安又将所有注意力放在娇娘眼中。 她眼中闪过狡黠,小手拍了拍娇娘的手臂。 她笑着道: “娘亲,我最在乎你了,然后是兄长们,最后才是爹爹。” 娇娘问道: “真的?” 宁安竖起右手三根手指保证道: “真的比珍珠还真。” 娇娘看着严肃的宁安不由得笑着道: “行了,娘亲有你这话足矣,咱们就在这里等你爹了。” 宁安蹦跶两下道: “好啊!” 两兄长:…… 安宝露馅了! 咱们能不能别这么直率? 你这样的行为娘亲如何相信你刚才的话? 宋宁吉和宋宁祥两偷偷看向娇娘。 娇娘僵硬着笑容,拍了拍宁安的肩膀,小白眼狼! 待宋成国摆脱村民来到他们母子四人身边的时候娇娘送给他一个白眼。 弄得宋成国不明所以。 他正思考者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娇娘的时候宁安就拉着他往不远处的打铁炼兵器的作坊走去。 宋成国就此暂且忽略了这么一个问题。 宁安见四周除了他们一家再也无其他人,伸出小手向宋成国要抱抱。 宋成国抱起她,按照她所指的方向走去。 宁安搂着他的脖子,凑到他的耳畔,低声耳语道: “爹爹,这个打铁作坊有问题。” 宋成国脚步一顿,心里并没有怀疑宁安会信口开河,打心眼里信任宁安。 他严肃看向宁安问道: “什么问题?” 宁安没有感觉到宋成国的威严。 她再次凑近他的耳畔道: “我本来打算将看管打铁的事情包揽到祖父身上,让他每日不用那么辛苦。 然后我就来这里打探消息。 我看到有人往铁炉里加东西。 我还发现那些兵器很薄。 还有一事,是我偷听到的。 娘亲和二婶他们说近来的衣服布料成色质量都极差。” 宋成国拧眉。 这事要是事发,不仅是参与打铁的人获罪,还有可能祸及他们的家人。 对于他们恶人村的人来说,流放已经都罚过了。 那么再罚可就是死。 宋成国放下宁安,对她道: “安宝这事是咱们的秘密,现在爹爹要去处理秘密,你在家保护娘亲和哥哥们,好吗?” 宁安点点头: “爹爹这事是不是很严重? 你可要小心哦!” 宋成国弯腰与宁安平视道: “嗯,我会平安归来接安宝去看外面世界。” 宁安重重地点点小脑袋。 随即宋成国转身往村头走去。 路过娇娘时,他向她说他有急事要处理,让她近来带着孩子们待在家里不要出门。 娇娘见宋成国面色凝重,自然猜测定是有什么重大事情发生。 他不说,很可能是不能说,娇娘选择支持。 送走宋成国,宁安三兄妹就同娇娘回家了。 回到家里,娇娘将宋成国离开前交代的话转述大家伙。 大家自然信任宋成国,都选择接受这个建议要求。 而宋成泰很清楚宋成国没有重要事情。 现在却有必须离开家人的事情,想来是在村里遇上的,不得不离开。 宋成泰现在想要去追,也知道追不上,只能按照他的要求守护家里安危。 晚上,一家人用过晚饭,娇娘大致向宋符说了宋成国离开的事情。 见宋符了解后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宋成泰将今日找刘大夫的事情告诉了大家。 刘大夫没有同意再次收下宋宁娅。 宋宁娅心中微弱的希望亮光再次熄灭。 整个人变得落寞。 宋成泰看得很不得劲,他安慰道: “宁娅,等咱们离开这里,我给你请其他大夫。” 宋宁娅猛然抬眸看向宋成泰,没有等到汪兰回应,她转头看去。 只见汪兰一脸不赞同。 宋宁娅耷拉着脑袋,一双小手放在膝盖上紧紧搅在一起,语气带着失望道: “不了,我以后都不会再去学医了。” 宋成泰再三相问。 宋宁娅都没有改变自己不学医的话。 他只能歇声。 宋符也松了一口气。 他不希望他的面子里子再次遭到他疼爱的儿子的挑衅。 现在宋宁娅识趣,自然是好的。 宋符起身,同两老姨娘离开了灶房。 宁安眨巴眨巴眼睛,看向对面的父女。 想着娇娘不让她插手,她也就没有帮宋宁娅说情。 大哥说堂姐既然选择现实,放弃梦想,那她必须要接受这个事实。 宁安收回目光,打了一个哈欠,然后嚷嚷着要睡觉。 娇娘带着她,同时招呼两儿子一起回房了。 灶房如今仅剩下二房一家三口…… 章节目录 第944章恶人村的暗潮 汪兰觉得没什么要跟宋成泰说的,起身牵着宋宁娅离开。 宋成泰拦住她们母女去路。 “我们一家三口就在这里谈谈吧!” 汪兰目光深深看了一眼宋成泰,牵着宋宁娅各自坐回原位。 汪兰面色淡然,向宋成泰催促道: “有什么话,你快点说,闺女睡得晚容易影响她的身体长高。” 宋成泰注视着身旁的宋宁娅以及间隔她的汪兰问道: “为什么不让宁娅做她喜欢的事?” 汪兰十分果断道: “她没有宁安的本事,也没有宁安那样的依仗。 她的未来自然是要按照培养世家贵女那样走。 等她长大,嫁得佳婿,她才能有一个好的未来。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她好,你呢? 一回来就想着要为她争取那些不属于她的东西,让她好不容易安定的心思又开始动摇。 你想做什么?” 宋成泰解释道: “宁安是有依靠,我们家闺女也不差。 我现在去战场不就是为了你们将来能有依靠吗? 倘若你们不能接受我这个依靠。 那我在战场用性命拼搏的功名有什么用?” 说着,宋成泰凝视着汪兰,想要看清楚的脸色。 汪兰依旧面色淡然,她道: “你的依靠对宁娅来说仅是锦上添花。 你可知道那日我送宁娅去考试遭遇了什么吗? 倘若没有安宝在,宁娅此时已经没有母亲了。 宁娅,今儿娘再让你做选择。 你真要学医的话,那以后你所有事情娘都不会管了。” 宋成泰和宋宁娅都震惊看向汪兰。 他们相似的眸子里还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汪兰勾起一抹讥笑道: “宁娅,我不让你出门,那是一个女孩在外容易遇到侵犯,那样只有死路一条。 那日安宝为了保全我的名声,我们一起演戏罢了。 要是那日…” 宋成泰起身一把拥抱住汪兰,打断她的话道: “够了,别再说了。 是我思虑不周了。” 宋宁娅闭眸深思片刻,脸上满是痛苦神色,深呼吸缓和情绪,她起身从侧边拥抱住汪兰,哭泣道: “娘,我知道了你都是为了我好,我以后会乖乖听话的,你一定要好好的。” 汪兰抬手轻轻拍了拍宋宁娅的后背,任由她将心中的委屈全发泄出来。 宋成泰在这时暗自下决定以后请女医去家里教宋宁娅。 遂,一直沉默闹别扭的母女在这一刻化解了明面矛盾。 在长房屋中,躺在炕上休息的宁安听后砸吧砸吧小嘴。 知道宋宁娅的事情已经解决,她翻个身,安然入眠。 是日,一切都按照往日那般发展。 宋符也照旧出门打铁。 可这一日傍晚他没能按照往常那般归来。 宋家人很是担忧。 不过家里都是女眷和小孩居多,不宜大晚上出门寻人。 因此,仅有宋成泰和宁安两人在外找人。 很快,他们遇到其他出门寻人的。 大家找不到人,又没有其他小道消息,只能一起约定去找吴村长。 吴村长见到众人没有给具体解释,只说他们去衙门给官府办事去了。 那么大一个打铁作坊,居然能让二十来个人悄无声息离开。 很显然,事情很重大,还不能让外人知道。 宋成泰很是担忧,担忧宋符的处境。 宁安也担忧。 担忧的是宋成国以及宋家这一次会不会有事。 两人带着担忧回家,宋成泰将事情同家里人说了一遍。 随后,大家草草用过晚饭就各自散去。 接连三日,宋成国都没有回来,宋成泰也没能在消息闭塞的恶人村打探到有用消息。 这晚,大家用过晚饭,宋成泰就向大家提出明日要去华城打听消息。 大家闻言都没有意见。 遂,第二日一早,宋成泰没有用早饭就出门去了。 宁安则完成早上习武任务,吃过早饭就坐在自家院门口的门槛上,撑着小脑袋眺望远方。 宋宁祥看到她孤零零的背影,于心不忍,他主动跑到她身边坐着。 宋宁祥道: “安宝,你放心好了,咱们爹爹是大将军,他不会有事哒!” 宁安转过头看向宋宁祥,欲言又止,张了几次小嘴都没能说出自己的想法,索性闭嘴。 她扭头继续看向前方。 宋宁祥又接着在她耳边叨唠着宋成国不会有事的话。 宁安打断道: “二哥,我没有担忧爹爹。” “啊?!”顿了顿,宋宁祥问道,“那你这是干嘛呢?”害得他白担心一场。 宁安瞅瞅四周,凑到宋宁祥耳边,小声嘀咕道: “我怕大坏蛋出事,又连累咱们家。” “啥?!”宋宁祥腾的一下站起来,十分吃惊看向宁安。 “要死啊你,不知道事关重大,咱们要小声说话嘛!”宁安连忙拽着他坐下,小眼神控诉他。 宋宁祥心虚看向四周,见没人才松一口气,小声问道: “安宝这事你怎么知道?”不是说祖父同他一起打铁的人都去县衙门干活去了嘛! 宁安摊摊小手,理直气壮道: “我猜的。 二哥没事赶紧回屋学习兵法去,以后咱们家就要靠二哥了。” 说着,宁安抬手拍了拍宋宁祥的肩膀,示意他赶紧回屋学习,别再瞎打听。 宋宁祥被宁安的话勾起兴致和恐惧,很想知道个清楚。 可惜宁安无论他怎么问,已经意识自己失言一次的她都没再回应他。 宋宁祥只能兴致缺缺跑去东屋学习。 宁安在门口又坐了一会,拍了拍小屁股上的灰尘,她同娇娘说一声就出门巡视庄稼去了。 免得人家见她家没啥人守庄稼,偷她家庄稼。 娇娘本来是不想同意的,当听到自家闺女说庄稼要是被人偷了,她会暴走。 想到流放路上,宁安暴走那一次。 娇娘带着担忧松口了。 宁安巡视自家庄稼,还恰巧抓了两个小贼。 不管他们是村里哪一派势力的人,直接将他们敲晕。 她再用他们的裤腰带绑好。 她就飞快地去找娇娘和两兄长到地里等着。 然后她再去通知吴村长了。 吴村长知道是娇娘同她的孩子们将毛贼抓住的,还证据确凿。 他叫醒两毛贼后直接让他们给出赔偿。 他们见到宁安天真无害样,脑中又闪过宁安暴力的一面,顿时没了讨价还价的心思。 他们只希望事情马上解决,很是顺从认错。 娇娘提出什么要求他们都接受。 吴村长诧异村里这无赖的两人为何这么好说话。 不过他诧异归诧异,没有细细相问。 他直接按照娇娘提出的要求,让他们拿出赔偿后闹剧才散场。 这一日,宋家长房四口的行为给了村里想要打他们家作物主意的人震慑。 这使得宋家种的玉米和土豆安然度过成熟期,来到收获的日期八月二十三日…… 章节目录 第955章宋家来了一个林姑娘 这期间,宋成泰去华城后就一去不复返,一点音讯都没有。 宋家人有心打听消息都不能够,只能在心里祈祷他们三个大男人平安无事。 带着这样的忧心,宋家女眷和孩子们纷纷下地收玉米了。 宋家种植十亩地玉米,十亩地番薯和十亩地土豆。 大家都不怎么干过农活,速度自然就比不上那些有力气有巧劲的村民。 他们一天一人能掰两亩地左右。 而宋家一天一人能掰一亩地就不错了。 宁安有心帮忙,奈何玉米长得有点高,有些地方够不着,还得蹦跳起来拽住玉米杆,将它压弯采摘。 这大大的浪费不少时间。 宁安干得不太乐意,直接徒手将玉米杆给拔起来,放在一堆,让宋宁吉和宋宁祥两将玉米掰下来。 宋宁吉和宋宁祥两人也觉得这样方便,也就顺从宁安的意思办事,顺便也把宋宁娅给带上。 而大人们则行走在玉米地里,从一棵棵玉米杆上将玉米掰下来。 一日的时间里,一家四大四小八个人仅仅弄了四亩地左右。 等他们走了好几趟将玉米都搬回家累得整个人腰酸背疼,连晚饭都不想吃了。 宁安见状,只能自己去灶房自力更生。 娇娘看得心疼,忍着不适,走进灶房做饭。 汪兰望向坐在走廊休息的两老姨娘和三孩子道: “我听村里人说玉米采摘回来,还需要晾干,你们将它们的壳剥了吧!” 说完,她挑选了十多个嫩的玉米去了灶房。 宋宁祥可怜巴巴看向宋宁吉,眼神询问真的还要剥玉米壳? 宋宁吉点点头。 这会子他们不干,爱惜庄稼的宁安肯定会在吃饱的时候熬夜干活。 现在趁着天色还早,他们还能看得到玉米的影子,一边剥玉米壳,一边休息,整整好! 宋宁吉将宋宁祥从地上来起来,随即他们两人就对玉米进行剥壳。 两老姨娘互视一眼,忍着身上的疲惫,他们也加入其中。 今晚一大家子人啃着自己做的玉米。 虽说没有以前他们吃过的玉米好吃。 不过这是他们自己种的,吃得特别自豪。 吃饱饱的,一大家子都在犯困,娇娘就劝大家先去休息,等明日早上起早一些干活就成。 众人推却一番,都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宁安在娇娘和两兄长睡得特别沉的时候悄悄爬起来,轻轻推开门来到院子剥玉米壳。 等她将玉米壳剥得差不多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宁安打了一个哈欠,将她挑选出来的一小半嫩玉米都塞入了空间。 她拍了拍小手上的灰尘,起身往自己住的屋子走去。 宋家人习惯早起。 他们今日却因浑身疼痛不适,躺在床上都不想动弹,就别提去起床了。 等太阳高升快要到正午时宋家人才匆匆爬起来,急急忙忙地简单用过早饭,他们就快步去玉米地干活了。 一直到八月二十八的时候宋家种植的玉米方才全部运送回家。 宋家人正打算明儿休息一日,后日再去收土豆。 当晚戌时左右,宋符,宋成国和宋成泰三人不仅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二十岁左右的梳着未嫁发髻的漂亮姑娘。 随着三人走进屋子,漂亮姑娘挎着一个小包袱,紧跟在宋成泰身后走进屋子。 汪兰牵着宋宁娅上前的脚步一顿,留在原地不再有所行动,目光注视着宋成泰和那姑娘。 她心里竟然没有像以前在宋府那样忌妒难受的感觉。 这一刻她十分确定她不再爱宋成泰。 汪兰嘴角上扬,整个人都散发着轻松愉悦心情。 宋成泰和宋宁娅都感受到汪兰的变化。 宋宁娅心里觉得不对劲,又看不出哪里不对劲,只脆生生喊了一声宋成泰爹就保持沉默了。 宋成泰则以为汪兰在为他回家感到高兴,他很开心,不顾场合地给了她一个拥抱。 这个拥抱很短暂就被汪兰以大家都在为由推开他,不过他依旧笑得如同一个孩子。 汪兰扫了一眼宋家其他人,他们不是同宋符嘘寒问暖,就是同宋成国表达关心和想念。 她突兀地道: “夫君,这位妹妹是谁?不给妾身介绍一下吗?” 众人齐刷刷噤声,纷纷看向宋成泰和那漂亮姑娘。 宋成泰顶着众人探究目光,十分坦荡道: “林姑娘她是华城林家村人,同她相依为命的父亲为了救我亡故,我认她做我的义妹,将其带回了家中。” 宋符向林姑娘拱手表示感谢,同时也同意宋成泰的话。 汪兰也大大方方地带着宋宁娅同林姑娘道谢,同时也认下她这个义妹。 宋家长房和两老姨娘都没有发表任何意见,沉默地看着他们寒暄。 娇娘则去给宋符他们准备晚饭。 等宋符他们四人都用过晚饭,宋家其他人都没有追问他们这些天去干嘛了,有没有受伤什么的,就各自回房休息。 因家里就三间住房,于是宋成国和宋符一起住,两老姨娘、汪兰母女和林姑娘五人住在原二房的屋子里。 一夜一晃而过…… 宋成国早早起来将放在灶房地窖里的玉米都搬出来晾晒好,他才将孩子们叫起来习武。 习武后,他也把早饭做好了,将一大家子的人喊起来用早饭。 早饭后宋成国得知娇娘她们的打算后就同宋符以及宋成泰三人共同商议一番。 然后在宋成国的强硬态度下,宋符不想去挖土豆都不能不去。 林姑娘见宋成泰离开,以她在家干过农活和熟悉周围环境为由跟着他离开宋家,去地里挖土豆。 家中,娇娘将孩子们都打发走后看向汪兰问道: “你对那林姑娘怎么看?”嗯,这姑娘给她一种怎么看都不像乡下姑娘的感觉。 汪兰笑着得洒脱道: “男人想要纳妾从来都不会顾妻子的意见。 只要宋成泰有本事养活她,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呗!” 两老姨娘心里震惊汪兰的想法,面上平静地坐在走廊做针线活。 娇娘直白提醒道: “弟妹,这事你别不放在心上。 我在这里实话告诉你吧! 我总感觉那林姑娘有些不对劲。 你呢,与她相处的时候凡事留个心眼。” 汪兰轻蹙眉,回想林姑娘的一言一行,赵老姨娘突然插话道: “昨晚她回的福身礼标准得能同京城贵女相提并论。” 要不是娇娘这么直白说出怀疑,她也不敢贸然出口。 现在说出这话后赵老姨娘一直提着的担心得到安放的地方。 紧接着,柳老姨娘补充道: “我昨晚看到她的饭桌礼仪,有点像大渊的。 不过这事我不是很确定。 毕竟这已经是很多年前我同还是云英未嫁的夫人一起去参加宫宴所见。” 娇娘心中一紧,她小声严肃道: “这事事关重大,我找时间向安宝父亲说说,你们切记要小心!” 汪兰和两老姨娘连忙保证不会再议论这个话题。 章节目录 第96下章小龙崽想要下河蹦跶 中午,宋成国他们回家用饭。 娇娘找了一个机会将她们上午的谈话告诉宋成国。 宋成国道: “你们猜测的没错,这林姑娘确实有问题。 当时我去边关找莫将军。 二弟打听到父亲入狱,我去边关的消息,就去找我想法子救父亲。 后来我们一个去,一个回,就在林家村相遇。 投宿林姑娘家那晚遇到刺杀。 我已经让林姑娘和她父亲在屋子里躲着。 她父亲却从屋子里跑出来遇险,我救下他一次,就让他赶紧回屋。 他却在这时候为二弟挡下袭击袭击二弟的刀剑。 我就感觉这事不对劲。 在帮林姑娘处理她父亲后事的时候就有心从村民那里打听到了一些消息……” 原来林姑娘的父亲林父年轻时候好赌嗜酒,同她母亲成婚没多久,她母亲就跟人跑了。 村里人和林父都不知当时林姑娘的母亲已经怀有身孕。 村里人听林姑娘说她母亲跟人跑后又被那人卖到富贵人家当仆从。 因此,林姑娘也成那富贵人家的奴婢。 林姑娘的母亲在林姑娘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存钱,想要为她们母女赎身。 后来钱存够了,她母亲因病亡故。 临终前,她母亲让她赎身回林家村找她的生父。 林姑娘听从母亲的遗愿赎身后在今年的七月初回到了林家村。 娇娘听完,看向宋成国道: “那林姑娘你打算如何安排?” 宋成国想着那晚他同宋成泰投宿林家村时巧合遇上出门打水的林姑娘。 她同他们两个大男人相遇没有半点惊慌,甚在在看到他时带上的诧异目光。 很明显这个林姑娘是认识他的。 但他始终没能想起他在哪里见过她。 宋成国如今听娇娘说起大渊,脑中不自觉闪过一人的容貌,他对这位林姑娘的来历已经有所猜测。 宋成国道: “先将人留在家里,等我们去边关后再另做其他安排。” 娇娘点点头。 想着他们来后院已经许久,她没再说什么,就同宋成国回前院。 正巧宁安找宋成国,她就去灶房帮忙干活去了。 宋成国问道: “安宝你找我有什么事?” 宁安扫了一眼在走廊坐着休息的家人以及林姑娘,她牵着宋成国往外走: “我想吃鱼,爹爹,咱们去抓鱼吧!” 宋成国轻嗯一声,宋宁祥闻言,嚷嚷道: “爹,我也想去。” 宋成国果断拒绝道: “不行,拿你功课给你祖父检查。” 随后宋成国弯腰抱起宁安,大步离开。 留下失望的宋宁祥眼巴巴看着。 离开家,父女两往后山走去。 宁安挣扎下地走路,宋成国听从她的意思,放她落地。 两人并排而走。 宁安动动小耳朵,没有听到有人躲藏在附近,她小声问道: “爹,村里的打铁作坊一事,如何了?” 宋成国没觉得闺女小,不能说。 他一边回忆这些日子的过往,一边解释道: “这事在你告诉我那日,我就去找吴村长。 然后同他一起在晚上的时候打探过作坊。 经过他的安排,事情立即就交给华城县令下达命令,以官府有要事要办为由将作坊打铁的相关人员都看管起来。 而我也去了边关找莫将军帮忙。 现在村里能回来的就是打铁的,至于小管事和蒋霸王都还没有回来。 我想要不了多少天,打铁作坊就会有新的安排。” 宁安从这一连串的话中捕捉到了一些重要消息,她问道: “爹爹,你相信吴村长?! 吴村长对我们家也额外照顾,他不会同爹爹有什么关系吧?” 宋成国摇摇头道: “要是没来恶人村,我同他恐一辈子都不会相识。 这个吴村长啊,他以前是莫籁手下的亲兵头头。 在战场上受了伤,被莫籁安排在这里看管恶人村。” 这事也是他从军后跟随灵王去往边关,得了灵王恩典要回恶人村,莫籁找上他,让他给吴村长带东西,他才知道的。 宋成国也把这事跟宁安说了。 宁安听完,觉得莫籁这个人还挺不错的。 这人要是不能当她小弟,那就让他儿子给她当小弟。 至于那什么儿媳,还是免了。 宁安见有人来了,她没再同宋成国谈敏感的话题,而是同他说要抓鱼的事情。 说着,父女两来到河边。 宁安望了一眼四周,见大家不是在地里忙活,就是在远处摘野菜,亦或是在桥对面的后山附近。 她释放神识,鱼儿们欢乐地游到他们面前。 宁安直接伸手去捞鱼,宋成国一边帮忙,一边道: “闺女,行了,行了,咱们低调点,赶紧让它们离开吧!” 宁安点点头。 鱼群失去宁安神识控制,很快就散去。 她将手中五斤重的草鱼塞给宋成国。 随后,她飞快迅速地脱掉鞋袜,踩在凹凸不平的大石块上。 宁安望着宋成国,小眼神充满期待,嘟着小嘴道: “爹爹,我想下去游泳。” 宋成国立即将两条鱼随手扔到地上。 不管它们如何蹦跶,他连忙拉住说干就干的闺女,好言好语道: “闺女,这事不行,你是女孩子,不能下河游泳。” 这个时节很热,河水不冷,但闺女是姑娘家。 要是被娇娘知道,非得扒拉他一层皮。 宋成国凡事都能依从宁安。 这事无论宁安如何撒娇,他都没有同意。 宁安盘腿坐在热乎乎的大石块上,一双肉嘟嘟的小手环于小胸前,轻哼一声,留一个后脑勺给宋成国。 宋成国哭笑不得,早知道自家闺女还打上这么一个主意,他铁定会一个人来河边抓鱼。 宋成国耐心哄着。 宁安伸出小手捂着两只小耳朵,瞪着宋成国。 宋成国弯着腰与她平视,提议道: “闺女,要不咱们回家用浴桶洗?” 回家后用浴桶洗澡,娇娘肯定会同意的。 宋成国没回来之前,她就是在浴桶洗的。 浴桶就那么点大,她完全不能自由自在游泳。 而且水还是被太阳晒得热乎乎的,一点都不好玩。 宁安瘪瘪小嘴。 宋成国没有回来的时候,她想下河游泳,娇娘不让,说让她等宋成国回来。 现在宋成国回来了,宋成国不让她洗。 宁安总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坐在那里沉默。 章节目录 第97人章宋家离开恶人村前夕 闺女不好哄,宋成国很无奈。 这时,娇娘寻来了。 听到她喊回家用饭的声音,宁安从大石块上蹦跶起来,转身看向她问道: “娘亲,现在爹爹回来了,你同他说我要下河玩。” 娇娘脚步一顿,想要说的话噎回肚子里,目光落在宋成国身上。 她就知道这对父女来河边准没有好事。 娇娘想想,她道: “这事啊,也要等你爹爹有空啊,不然,我不会游泳,无人照看你,你肯定不能下河的。” 宁安道: “现在爹爹就有空。” 娇娘问道: “夫君你现在有空吗?” 宋成国摇摇头: “一会吃过午饭,还要去地里收土豆呢。” 娇娘跟着附和道: “是啊,你父亲回来的时间就半个多月。 安宝你自己算算,你父亲还有多少日子在家的。 你父亲同你二叔两在家的时候没收完土豆,那剩下的土豆可就是咱们的任务了。 安宝,你舍得娘亲辛苦否?” 宁安毫不犹豫地摇摇头。 娘亲就会欺负她善良。 宁安道: “好叭,咱们回来吃饭,下午好让爹爹去干活。” 她的话刚落下,宋成国就急忙给她穿上鞋袜,生怕她反悔似的。 宁安:…… 哼哼,就会欺负她!!! 不过宁安也没有真因这么一件事,对自家爹娘生气,她一手牵着她的父亲,一手牵着她的母亲,蹿蹿跳跳回家去了。 下午,家里几个男人再次去地里收土豆。 林姑娘留了下来,在家里同娇娘他们做针线活。 娇娘同汪兰她们的谈话以及娇娘同宋成国的谈话,宁安都有听到。 她对林姑娘十分警惕防备,不放心家里几个女眷同林姑娘独处。 她就向娇娘撒娇不去练字看书,赖在他们身边,看着他们干活。 林姑娘没有看出宁安对她的防备,一心对她好。 宁安为了不露馅,只要她不欺负娇娘,对于她的付出都用行动表示接受,像极一个心思单纯的六岁孩子,让人不设防。 好在林姑娘在宋家的日子,没有什么额外行动。 宋家为了赶紧把土豆收回家,在八月三十这天开始全家出动,天蒙蒙亮劳作,天黑蒙蒙时回家。 经过一家子的勤劳奋斗,土豆在九月初五这日全部收回家里。 而在太阳底下暴晒的玉米都干了。 当晚,一家人用过晚饭就在走廊掰玉米里。 宋成国一边用两玉米相互摩挲,使得玉米粒掉落篓子里,一边道: “我明儿去华城更改户籍,爹,二弟你们可想清楚了?” 宋符又经历过一次牢狱之灾,再次变得颓然沉默。 此时,他停止掰玉米粒的动作,看向宋成国道: “我老了,你们也有自己的家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宋成国头也不抬,轻嗯一声,继续掰玉米粒。 宋成泰凝望宋符许久,对宋成国表态道: “我们二房跟着大哥走。” “嗯,我知道了。”宋成国将掰了一个口子的玉米递给娇娘,让她顺着玉米粒的纹路掰,能轻松些。 宋成泰见状,也照着宋成国的样子给自家妻女掰。 宁安呢,力气大,掰玉米粒毫不费劲,速度还快。 宋宁吉和宋宁祥为了不让她暴露给林姑娘知道。 他们选择同她共用一个背篓,同时还有意挡住林姑娘的视线。 林姑娘呢,觉得剥玉米粒手指疼,遂,也让宋成泰帮她在玉米棒上开一个小口。 宋成泰望了一眼汪兰,见她面色云淡风轻,同时听她道: “林姑娘你这一天天你跟着我们忙碌着,我们都怪不好意思的,你还是好好休息吧!” 林姑娘慢悠悠地剥玉米粒,同时善解人意道: “兰姐姐你可别这么说。 我现在住在这里,不出一点力气,总觉得自己是吃白饭的,我才是怪不好意思的那一个。” 汪兰也“善解人意”道: “林姑娘你人真好。 既然如此,夫君你也帮她剥一个小口子吧,没那么费手。” 林姑娘愣了愣。 这人就不能再劝劝,没准她就能不剥玉米了。 汪兰这样的行为,也让她想起了前些日子挖土豆的时候,宋家人让她在家里休息。 她偏要跟着去干活。 然后大家一起劝她。 最后宋成国也说了差不多一个意思的话。 她没有台阶下,为了保持自己人善人美的形象。 一连好几日都跟着宋家人出门干活。 如今她不仅累得不行,还晒黑了不少。 要不是宋家人没有暴露对她的恶意,她都要觉得自己暴露了。 林姑娘僵硬着笑脸道: “那就多谢宋二哥了。” 宋成泰见汪兰没有像以前那般拈酸吃醋,心里不得劲,面上点点头。 深夜,大家方才各自回房休息。 是日,宋成国带着灵王给他的手谕去华城找县令改换户籍。 宋成泰则去找吴村长交秋税以及售卖家里十亩番薯。 其余宋家人就在家里收拾东西,准备搬家事宜。 当日下午,宋成泰将宋家该交的税全都交了,顺便也在吴村长的帮助下将十亩番薯卖给了张书生家。 他带着卖番薯的钱前脚刚回家,宋成国就带着新的军户户籍以及华城县令的恩准离开令回到宋家。 灶房里,大家看着新鲜出炉的户籍,一时间感慨万分。 宁安看向宋成国问道: “爹爹,咱们是军户了,能做生意吗?” 宋成国摇摇头,向宁安解释道: “咱们要搬到边关军户所居住。 只要不离开华城,咱们可以在华城任何地方自由行走。 咱们还能得到咱们自己的土地。 土地上所有税收只要交三层,比这里少了两层。” 宁安想想,有自由总比没有自由好,她点点头道: “行叭,爹爹你再努力一把,咱们是不是就可以做生意了?” 她现在可是世上最穷的小龙崽,想买什么都要深思熟虑一番才敢下手买哩! 这同她的身份太不搭了。 等她回南海,肯定会受到来自同辈们的嘲笑哒! 这是绝对不行的! 宁安心怀紧张地等待宋成国回应。 宋成国没让宁安久等,他道: “安宝放心,要不了多久,爹爹就让你当良民,到时候你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了。” “好嘞!”宁安兴奋道。 随后宋成国将户籍收好,宋成泰将交税收和卖番薯的事情同大家说完,他问道: “吴村长让我回家问你们,咱们家的三十亩地要如何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