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刘备,属性全加力量》 章节目录 第一章说出吾名,吓汝一跳 中平五年(188年),六月初九。 中山国,安喜县西北,天阴。 两队人马,正在丘地激战。 一方仅两百余人,但秩序井然,另一方则有三百,显得有些凌乱。 人少的一方,最引入注目之处,便是为首身先士卒之将领。 “杀!” 他手持双剑,身长不过七尺六寸,面容坚毅,一双大耳,格外使人注意。 砍杀间,专注又认真,周身散发着儒雅与血腥之气,摄人心魂。 “哥哥,俺来助你!” 见到大耳将领,身陷包围,一名黝黑大汉,手持丈八蛇矛,嗷嗷叫的从左翼前来助阵。 一矛横过,两人当场毙命,可还没到大耳将领身畔,便看到其手中两剑晃动,凭着精湛骑术,马上身影前后交换间,已有四人当场身亡。 黑脸将领脸上一喜,咧嘴露出白牙,大笑道:“哥哥真是越来越猛了!而今这安喜县内,哪个不知哥哥大名?” 紧接着,他那双乌黑的大眼一转,闪过几次狡黠,心中暗道:也幸好二哥被大哥安排去前方埋伏,否则,今日这战功,俺只怕挣不了多少! 正巧这时,那大耳将领,凭着灵活身手,已经解决了另两人,杀得其余敌人不敢靠近,更有溃退趋势。 “翼德,速速向我靠拢,与云长汇合,一起向西斩了叛将李奇那厮!” 余光一扫,刘备看到张飞率部赶来,周围敌军溃散或者投降,他微微颔首,高声道。 擒贼先擒王。 李奇乃是张纯部将,性鲁莽。自得闻李奇率部来中山国掠夺后,他刘备就已经等待许久,甚至让关羽亲率一路主力,于前示弱,他与张飞则率部埋伏。 谁知李奇这次很是谨慎,不仅没有走刘备预测的路线,还先派了一部人马探路,甚至连之接下来的行踪,也让人捉摸不透。 刘备为何一定要斩杀叛贼张纯手下亲信大将李奇,于他而言,除了战功,还有大量经验! 说话间,他手中的青龙剑反方向一刺,一个来偷袭他的敌卒,便被刺飞到了数丈之外,待之落地后,便见人已成了两半,死得不能再死。 “斩杀小兵王二,经验值+100!” 一道声音在刘备脑海中响起。 刘备却并未因此分神,而是继续浴血奋战,专注砍敌,速度比方才慢了许多。左右亲兵,则是迅速围上,护他周全。 斩杀一名普通敌卒,虽然只有一百经验值,但积少成多,也将是一个庞大的数字,心中则是琢磨着,还差五千经验,就能晋升七品武将,不知道会领悟什么招式。 方才他那趁着敌人走神,一次性完成四人斩的剑法,就是晋升八品武将时,领悟的“出手刺”。 此剑法快准猛,同阶对手,难有能阻者! 然而,缺点也很明显,即是耗费心神,他让张飞迅速靠拢,未免没有趁机恢复状态的想法。 “哥哥,俺来也!” 张飞从侧翼,终于率部赶来回合。 听到这真心实意的“哥哥”两个字,刘备面上复杂之色,一闪而逝。 说起来,他刘备,并不是以前的“刘备”。 本名叫刘贝,乃是另一个时空,一名苦巴巴的码农,谁知连夜完成领导交代的任务,一睁眼,就来到了东汉末年,成了大名鼎鼎的“刘皇叔”。 手下有二弟关羽,三弟张飞,两个铁杆兄弟,另有一众从当年老家涿县起兵开始,便一路跟随的部从。 而今的他,正担任着安喜县尉。 但在醒来,明白身份不久,刘备却发现这个东汉末年,有些不正常,每个人的武力,都被拔高了数倍,有点像是加成版的高武三国。 正当刘备有些苦恼,继承了刘皇叔的记忆势力,凭他一个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该如何在这东汉末年生存时,面板系统到账了! 两个月时间内,凭着面板,还有手下这些人,他刘备也终于从末流的十品武将,成长为了八品将领,掌一县军事,逐捕盗贼,那是绰绰有余。 天下动荡还将持续几十年,刘备当然不可能满足于此,他必须有更强的力量,更多的部从,更大的地盘,才能护得住家人,还有跟随他的这些人。 甚至会努力完成这具身体主人,心中的执念,兴复汉室! “哥哥,这群蟊贼清理的差不多了,只怕那李奇知道有此埋伏,已经闻讯逃了!” 张飞心中叹息道。 刘备目视远方,摇头道:“李奇是来掠粮的,逃是不会逃,但大概率会转移方向,也不知云长有无发现端倪,出兵拦住。 收拢兵力,我等先去前方看看,再留上一部分人,将这些俘虏压回县里。” 忽然,一名手下小将俘虏着一名敌卒走来,向刘备抱拳道:“县尉,此人为数人掩护,没有逃掉,为我等阻击回来,看起来当是此番领军的敌将!” 刘备闻声看去,只见被抓到的敌将,面上虽有慌乱,但眼里的孤傲之色,怎么样也隐瞒不住。 这被抓到的人,显然不简单,难道是条大鱼? “你方大军而今在何处?”刘备向前两步,直视此人面孔。 一应信息,随之浮上脑海。 “姓名:李吉 阶位:九品武将(中庸)(3000/5000) 体质:45 力量:22 智慧:36 武技:流星刀法 任务:探查安喜县虚实,为大军明日清晨,从杜乡进发,提供情报。” 刘备双眼眨了眨,看出敌将死鸭子嘴硬的模样,他心中有些庆幸,幸好有面板在手,否则真这么僵持下去,那纯属延误战机。 而此人怎么说,也是个九品武将,在战场上,他方才也没有见此人多么出众,看来这些时日,他将潜能全加到力量上,成为“百人敌”,可是明智之选! “此人既然拒降,也不说出有用情报,要之何用,斩了!” 刘备肃容道,说话间,已经拔出了长剑,指向了李吉的喉咙。 看出刘备决然之意,生死面前,李吉骄傲瞬息落下,忙跪地叩首道:“我乃骠骑将军手下先锋李吉,请将军饶命。 敢问将军大名!” 张飞则于一旁哼哼两声,然后道:“我家哥哥大名,你当知道,正是大汉宗室之后,荡平安喜境内盗匪,威名赫赫的安喜县尉是也!” 章节目录 第二章杀贼三兄弟 “我名刘备!”刘备面色清冷的补充一句,旁人未曾注意,方才张飞出言间,他那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有张飞这个高音喇叭,帮他宣传名声,却也不错,但听得多了,总觉得哪里有些古怪。 而张飞说了一大长串,唯一让李吉记住的,只有“大汉宗室”这四个字。 汉宗室,那可是堂堂皇亲国戚,看到眼前大耳将军这般模样,只怕是个落寞的。 至于“刘备”这个名字,他有细微印象,也没太放心里去。 但想到刘备方才在战场上的勇武模样,李吉心道:此大耳将,当真勇武也!我且诓他一诓,待我军背后袭来,且看他如何嚣张! 李吉念头通彻,这次他父亲率部来掠夺安喜县,可是足足三千兵士,只要消息传回去,大军到来,凭眼前这些人,就算再多十倍,又如何阻挡? 届时,报上他的身份,这刘备为了活命,还不将他乖乖送回去! 瞥见刘备皱眉,张飞亦知道,他这多嘴毛病,惹得哥哥不高兴了,凶眉一竖,暴喝道:“小贼,我家哥哥所问,你可是听明白了?快说,你军现在何处?打算如何掠夺我安喜百姓?” 张飞这暴喝可不简单,依照刘备刚穿越时的旁敲侧击,乃是其突破过程中,领悟的“张家狮子吼”,有震慑人心之作用。 一吼之下,离得近些,像李吉这小小的九品武将,已经被震飞在地,七窍流血。 左右部将们,则是在张飞露出那等不耐烦神色时,已然闪到了一旁。加上张飞特意针对李吉,故未受到伤害。 片刻时间,李吉被两个兵士扶了回来,气息微弱道:“回……回两位将军,我家将军率部,而今正走长亭,打算由我部先行打探,后好偷袭县城!” “还敢说谎!” 刘备那双丹凤眼一眯,手中长剑没有停顿,一刺间,尸首分离。 这一幕,电石火花间发生,等李吉还想争辩些什么时,已看到下半身没了。 于此,他终于想了起来,为何感觉“刘备”此名熟悉! 原是大仁大义的刘玄德! 其双目瞪圆,心中激怒,不是说这刘玄德,礼贤下士,乃是仁义之辈吗?怎么如此凶猛,一言不合就剑了他?传言误我! “斩杀小将李吉,经验+1000,随机领悟武技“后发制人”!” 张飞咽了咽口水,他哥哥可真是他越来越霸道了,没了以前的心软模样,倒是越来越令人敬畏。 他侧头道:“哥哥,这人死了,我等该去何处?” 刘备将剑一收,往向西北方向,神色有些恍惚,没想到斩杀一名小将,还领悟了一种武技。 后发制人:每受到百分之十伤害,武力增加百分之二十,持续时间两刻钟。 加武力值,他刘备,看来是越来越往猛将方面靠拢。 但这技能,怎么感觉有些受虐的倾向?! 听到张飞唤声,刘备这才收拢心思,回头道:“按原计划,先同云长汇合,然后袭击杜乡!” “哥哥是说贼子会从杜乡来犯,可真狡猾,那县城……” 张飞虽然勇武,但并不笨,很快就考虑到了县城安危。 刘备一叹道:“若是我等败了,凭安喜县那些庸吏,如何都守得住? 走,出发!” 张飞看了眼刘备身影,他哥哥近一个月来,时常料事如神,早就为部从们,死心塌地,敬若神明。 张飞灵机一动,从马上一个侧身,将李奇的脑袋捡起,绑在裤腰上,然后紧跟在刘备身边护卫。 两个时辰后,已是下午时分,刘备、张飞、关羽三兄弟,总算是汇合了。 重整人马,三人所领千人之众,背后的“刘”字大旗分外鲜艳。 这次兵往杜乡,以击李奇,又是白日,于斥候打探下,铁定是瞒不住的,还不如大张旗鼓,涨本方士气,堂堂正正地干一场。 为此,张飞还献计,特意将斩首的那小将头颅,提前给敌将李奇送去,打算战前激怒对方。 且见大马上,关羽身长九尺,长髯飘飘,面色红润,威武不凡。 他今日受刘备之命,在前埋伏,虽说扑了个空,但面上并无不喜,待听说兄长刘备与三弟张飞设伏了一股小部敌军后,打心底感到高兴。 “大哥近两月来,将安喜县及周边之地的盗匪,扫荡一空,今次若能斩得张纯手下大将,官职必然能再升上一升!” 刘备的官职,目前是县尉,再往上去,那就是县令了。 唯刘备的仕途越顺畅,他们这些跟随之人,前途才更光明一些。 然刘备心里,对升官并不怎么看好。 他因军功升职,到底没有正儿八经的举孝廉举茂才,来的稳妥。按照正常的历史轨迹,朝中于军功官员的罢免文书,也快到了! 刘备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云长,翼德,我的事不用着急,我观你二人,也快到突破之机了,这次遇见贼将,不用顾忌我的安危,且各自距离拉进些便是,让我等三兄弟,好好地厮杀一场!” 有了面板,关羽、张飞这两位好弟弟的讯息,他一眼看穿。 关羽还差九千经验,就能突破四品武将,张飞则还差三千,能突破到五品。 二人跟在他手下,确有些屈才,放在正规军中,这都能独挡一面。 越是这样,越能感觉到关、张二人对他的信任,都是他的好弟弟! 苟富贵,不相忘! 另外,品阶越高,提升越慢,最快的方式,便是战场作战。 放在关羽等人眼中,是战场击杀的感悟,在他刘备眼中,则是经验的积累,量变形成质变,所以看人更准更具体化。 近一段时间,刘备战力虽不如二人,但对二人指点,却常有醍醐灌顶之觉。 闻言,张飞没感觉到什么,大不咧咧道:“好嘞哥哥,早上厮杀不爽,待到阵前,就让那贼将看看我等的英武之姿,让他后悔来到哥哥的地盘!” 关羽那双丹凤眼微眯,却是目露奇芒,他大兄远比他境界低,但看人之准,让之震惊,显然另有特技伴生。 如此人物,待兄弟们又以赤诚,才不负他关云长誓死追随! “报!敌将亲率部杀来,距我部不足十里!” 章节目录 第三章晋升七品武将 刘备并未吃惊,他双目盯着面前斥候,道:“敌军可是全速而来,有无带着辎重?骑兵数量如何?” “回县尉,敌将来势汹汹,骑兵数量不足百骑,其之步卒,皆未有带辎重,看来是想急切与我等交战。” 猜测得到证实,刘备心道:“来得好!” 李奇率部到来的时间,比他预计,尚要快些,可见这李奇,是真受到刺激了。 两军交战,攻心为上。 两军主将,同样如此。 尤其是同阶武将之间,战力差不了太多,且各有武技,胜败之间,最为考验的,便是心性。 “翼德路上就有怀疑,这李吉与李奇,皆姓李,又能单独受重任,前来打探情报,说不定是哪李奇之子,而今看来,大有可能!” 他回头,含笑望向气势正不断攀升的关羽、张飞,沉声道:“云长,翼德,贼子到来,却也不用我等苦苦寻觅。 先说好了,李奇此人,势必留给为兄,其余贼如将,如方才所说,但有不降者,任由你等斩之!” 张飞气势忽得一泄,满脸不可思议道:“哥哥莫不是又要突破了!” 像他们这些人,每逢巅峰时刻,都要找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酣战一场,才能寻到突破之机。 而军将之中,突破并不罕见,罕见的是像刘备这样,几十日内,突破数阶之人。 注意到刘备点头,无论关、张二人,周围部将,都带上了崇敬之色。 看见没!跟着这样的英雄人物,才有前途! 但任谁第一眼看去,见刘备那儒雅随和之模样,很难和一名在战场上,冲锋在前,以力破敌的猛将做比较。 关羽那看似千百年来,不变的严肃脸上,亦有动容,他言简意赅道:“大哥放心,我等必不主动攻之,定将此撩留于大哥!” 按照刘备早先令人打探,张纯手下大将李奇,不过七品武将,又非张纯亲至。何况,刘备已经八品巅峰,阵前跨阶对战,胜利并非不可能。 特别是想到刘备那超乎同阶的武力伤害,若处于同阶,关羽自觉一击若不胜之,只会越加棘手。 据说并州有一猛将,名曰吕布,战力凶猛,便擅长以力破敌,人称“并州猛虎”。 关羽走南闯北,战斗经验极其丰富,心觉自家大哥,未来难保不会有个“冀州猛虎”的称号。 刘备下令全军备战不久,前方便传来地动山摇之态,灰尘扶摇而上,给人山崩之感。 这还是只是数千人的交锋,若是数万人战场厮杀,以军阵辅助,气势只会比这还厉害。 “刘备小儿,换吾儿命来!” 李奇肤黑,身高八尺,手持双刀,只一眼望去,便是一个草莽大汉,倒不负刘备所探。 也就在李奇冲来之时,本方阵营内的刘备,已经蓄力完毕,整个人状态到达了巅峰。 关羽和张飞,则各率两路人马,于左右包抄。 借此间地势,刘备不仅要胜利,斩了李奇,还要大胜,吞下这些人手。 若是旁人如此,将此间鱼龙混杂之属吸入军中,只怕会有背叛逃窜之事发生,但刘备可是有面板系统,足能看出一个人的忠信战力。 寻着叫喊声,刘备直面来敌,他手中长剑,似乎感受到了主人心情,竟也发生龙吟之声。 一百丈,八十丈…… 近了! 刘备精神高度集中,得以更近距离地观察贼将李奇状态。 “姓名:李奇 阶位:七品武将(猛将)(14360/15000) 体质:67 力量:59 智慧:37 武技:一刀斩,龟手法 任务:与驻守安喜县的督邮崔廉,里应外合,拿下安喜县县城,夺得粮草返回。” 崔廉? 这崔廉素来与他不对付,没想到是个有反骨之人,可算意外之喜。 此番再来一番鞭打督邮,就算杀了,可算名正言顺! 重观眼前人武力,显然,这李奇已经到了七品巅峰,只差阵前杀上几人,就能突破六品! 若真等李奇到了六品,横跨两个境界,他刘备绝难战胜。 但既然还在七品,还是善于躲避的灵巧性武将,未尝不可试上一试。 除了李奇手中闪着妖异红色的双刀外,最引人注目的,便是李奇坐下之马,不掺杂一丝杂色的纯黑,蹄子宽大有利,眼神竟还显露出几分拟人化的孤傲。 刘备只望了一眼,便心生喜爱。 自涿县带兵以来,他还没有一匹好马,此马甚合他的心意。 感觉刘备视线,那大黑马竟是在冲锋间,还悠哉地打了个响鼻。 李奇则没去观察这些小细节,他双眼猩红,只有前方的“刘”字大旗。但盼能到旗下,捉住那小有声名的刘玄德,好好羞辱后,再杀之,才能消心头之狠。 对于冲上来的八品小将,李奇尚以为是刘备手下哪位前锋将领,这种低上一个大境界的人,他还没有放在眼里。 “于涿郡掠夺时,素闻那刘备,满腔仁义道德,但实则是胆小如鼠之人,先杀了你,再捉拿刘备,为我儿报仇!” 李吉是他最喜欢的小儿子,谁曾想到只是前去探路,就被砍了头? 李奇虽是愤怒,但也没冲昏头,以令亲兵紧紧跟随在他十丈之内,按照这安喜县的内应说,刘备身边可是有两位猛将,战力或不弱于他。 瞬息间,两人便交上手了。 咔嚓! 刘备感觉一股大力传来,李奇的刀,每斩一下,他那双手就震麻一下。 然他精神无畏,不顾李奇灵活的双刀,在他有些破旧的甲衣上留下伤害,一剑更比一剑出身狠辣。 十几个呼吸间,双方已经交手了四十余次,体能直线下降。一般普通小卒,自是看不出其中奥秘,唯有处于战团中的二人,感触至深。 这里面,最吃惊的,无疑是李奇了。 原本预测中,冲来的小将,不需他十几刀就能结果,但眼前,不仅扛了这么久,对他的伤害,远远超越同阶,更在不断升高,他身上已有数处剑伤。 如若不是坐下良骑,他只会更狼狈! 他方才分神看过,两侧各有大将率部阻挡他的部从,武力隐隐比他还要高些,当是那成名的关羽、张飞二人。 何来如此大耳猛将! 李奇心惊,这刘备手底下,还真卧虎藏龙。 “莫不是厉害的武技? 不能再等下去了! 龟手法!” 李奇身形一扭,如同乌龟匍匐于马上,双刀红芒更盛,直击刘备面孔。 刘备心叹一声,等了这么久,终于来了! 他即刻侧身,以双剑挡住要害。但身体已在短短瞬息间,被刺中了不下十四下,血流不止。 张飞距离最近,吓得嗷嗷大叫,正待前来阻挡,可下一刻,刘备的动作,让战场上注意此间之人,皆是心头一跳。 刘备不进反退,手中双剑化作长虹。 咻! 拼着李奇的武技恢复间,无畏地刺入了李奇玄甲衣,玄甲裂开,来了个透心凉! 武力强悍如斯! “杀你者,刘备是也!” 李奇眼神逐渐涣散,但依然紧紧盯着刘备的面孔。 “你……你就是刘玄德……” 遇到强敌,只会跑路的刘备,何时这般猛了?! 刘备自不会在乎一个死人的想法,斩杀李奇,直接加上四千九百的经验,他顿觉浑身舒畅,终开始进阶七品了! 章节目录 第四章怒斩督邮上 “经验+4900! 成功升为七品初阶武将! 领悟武技‘斩空’!领悟兵技‘士气’! 奖励,自由属性5点!” 斩空:对敌时,可大幅度提高躲闪能力,于同阶对战时,并能提前预知危险,每释放一次,持续时间半刻钟。 士气:身为主将在战场时,可提高本方兵士精神+4,武力+3,体质+2。 相关讯息,瞬间映入脑海,刘备感觉到全身暖洋洋的,原本疲惫的身体,于此时,重现活力。 个人面板上的数据,同时发生了变化。 姓名:刘备 阶位:七品武将(霸猛)(8300/15000) 体质:61 力量:56 智慧:79 武技:出手刺、后发制人、斩空 兵技:士气 空属性:5点 任务:斩杀张纯手下大将李奇,并收归李奇残部,奖励术技‘呼风唤雨’。” 刘备打量了下自身属性,面上显过满意之色。 别看自身体质只有61,智慧也只有49,相比较壮硕士卒的十几体质,几点智慧,已是高出太多了。 综合观之,除了极少数存在,每一个能突破更高阶位的武将,没有一个不是无脑之人。 但比较而言,除他这个例外,实则所有武将在突破前后,天赋局限,成长方向已经固定。每突破间,如他所看,获得的五点属性,便以固定分配。 他刘备却是不同,每突破间,获得的五点属性,是可以自由分配,就相当于有了作弊器,可以取长补短。 另外,所谓任务,也不是面板分发,而是根据他刘备意志判断,但奖励物品,却是面板根据难度自主调整。 “全加力量!” 刘备几乎没有犹豫,将这突破得来的自由属性点,全加到了力量之上。 什么妖魔鬼怪,什么阴谋诡计,绝对实力面前,都是纸老虎! 而今大汉朝风雨飘摇,光凭仁义德道,很难服众,唯有一剑一拳打下来的天下,才是稳固之天下! 五点力量值加上的瞬间,他便感觉浑身充满了力气,一拳下去,或是打死十头牛都可以。 这就是七品武将的力量! 难怪李奇方才对战于他,初时显得漫不经心。高手之间,几点属性值,足以达到质变。 正前方, 呼哧! 李奇一倒,正见其三名亲将由侧杀来,当是为救其主将。 而从刘备杀李奇,到突破分属性点,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 待见三人从三方围来,刘备不惧反喜。 正好拿此三人试试剑! 而经此一战,他刘备的名声,也当传扬周边郡地。 只怕不再是“仁义刘玄德”,而是“威猛刘玄德”。 矛风扑面而来, 就是现在! 刘备率先发动了武技“斩空”,速度直接提高三成,双手化作残影,取下双剑后,率先砍向了右侧一人。 对面的阶位一眼被刘备看穿,竟是一名八阶武将。 “哈!” 刘备长出一口气,不下于张飞的张家狮子吼,且伴随利剑,直刺灵魂。 那厮躲闪不及,直直地被刘备的长剑,挑在了地上,一只胳膊断掉,鲜血直流,目露惊恐,心叹道:此人一剑之威,如此之高,我难抵挡,难道要命丧于此乎? 他本已闭上眼,等待一死,但刘备的剑迟迟没有落下。 顺着阳光眯眼看去,却见刘备一人已经对上了另两名九品小将。 然则,这两位小将,只是数个回合,即纷纷尸首分离。 “哥哥这是遇战突破,实在是……太猛了!” 眼前这一幕,让张飞有些词穷。 兴奋间,他一矛下去,四人飞出了数丈之外,哈哈大笑。 关羽心思细腻些,看出刘备正处于突破后,又连破敌方三名将领,正是虚弱适应期,他忙放弃对战的数名小将,打算疾驰而去。 手中青龙偃月刀往前一递,使出了必杀武技“青龙贯日”,前方十几丈内,所有挡在路上的小卒,全都倒在地上。 仅此五成力的一刀,生死者何止二十余人! 放在刘备眼中,那就是两千多的经验,直直飞入他二弟身体里,端的是羡慕不已! “云长乃是全面成长将领,而今年弱,尚是战场厮杀成长阶段,不知到达巅峰,会是何等模样?” 等到关羽到来,兄弟自是不需多言,刘备抓紧边砍小卒,边恢复体力技能。 待调整的差不多,迅速释放了新领悟的兵技“士气”。 刹那间,整个战场上的刘备部从们,战力以肉眼提升了一大截,高喊“李奇已死,降者不杀”,并开始了清场。 若关羽、张飞这等高阶将领,更为清晰地感受到了自身微小变化,前后望了眼红光满面的刘备,若有所思。 一个时辰后,战场终于清理的差不多了。 这次凭着刘关张的英勇搏杀,另有此地之地利优势。 不仅斩杀敌将李奇,更是斩敌九百,俘虏一千二,另有百余人,逃窜进了密林之中,短时间难以追捕。 另有盔甲上百,战马几十,刀剑众多,强弩十几……可算收获满满。 而接连两场遭遇战,都是以少胜多,大涨本方战气,普通兵士,更是对刘备崇拜不已。 不论正打量手边大黑马的刘备,关羽、张飞等将,也是笑容满面。 于二人看去,一个多月来,相比于以前的循规蹈矩,等着朝廷拨发粮草,远不如跟着大哥刘备剿匪,物资来得痛快。 但今日之两场战事,刘备的千人之部,也是伤亡过大半。 按照刘备这段时间内,重新定下的军纪,绝不抛弃任何一个兄弟,早有随行的专门医疗卒,将伤兵于旁救治,阵亡的数百兄弟,则是拿下木制号码牌,于原地挖坑掩埋。 只是重新详细统计敌军俘虏人数后,刘备很快发现了蹊跷,李奇这次率部,不是说有三千之众吗? 剩余五百人去了哪里? 可惜这些小卒,皆不清楚,主谋李奇也亦身死。 倒是还有一名敌军小将,为他重伤俘虏。 “云长,翼德,你等且将降卒安排好,并照顾好伤员,我且无问问!” 那位八品武将,侥幸从刘备剑下活命,昏迷不醒,只剩一口气吊着,若以常人,定问不出所以然,但他刘备,可是非常人! 章节目录 第五章怒斩督邮中 兄弟三人,分工明确。 刘备去问询情报,关羽继续集结各部兵士,张飞则是代表刘备看望了普通伤卒。 几十息后,方从担架上,挣脱一名伤卒紧握着他的手,张飞环顾周围兵士望来之眼神,心情有些怪异。 且说放在以前,他并不怎么体恤部下,于他看来,战死沙场,天经地义,死了再召便是。 但自大兄刘备那次摔倒醒来后,于之严令,当注重与部下关系,并定下“普通士卒之命,亦为兄弟之命”后,且专门安排,每逢战后,由他抚恤兵士,遂不得不遵之。 几十日来,便每日都会寻上部将,吹牛打屁,继而能感受到,普通兵士于他,从曾经的害怕,变得今日,已有尊敬与爱戴,这可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也就在这一刹那,瞬时有些顿悟。 “原来,将领与兵士之间,当以此相处,难怪哥哥自涿县起事以来,能得如此多人追随! 为了哥哥的事业,我张翼德断不能毁了,以后当与这群兵士以兄弟相待,又如何?” 这天大地大,除了头顶父母,他最听大兄刘备、二兄关羽之言。尤其大兄刘备,待他赤诚,人又有能耐,势必誓死效力。 是故,拉下脸皮,和这群兵士称兄道弟,同哥哥刘备的远大前程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张飞摸了摸长须,思绪通达。 待接过亲兵递来的丈八蛇矛,忽脚步声,一转黑脸,即发现刘备满脸阴沉归来,忙快步跟去:“哥哥,可是出问题了?” 刘备确实打听到了不好的消息,心中感叹,敌将李奇能有三十七点智慧,绝非无用草包。 好一个声东击西! 这一次,他刘备又被上了一课! 仗着后世千年见识,断不可小觑任何一个古人才是! “李奇早得闻我方大部人马来伏,他除率本部人马,潜藏至杜乡,并遣人打探我方踪迹,决心腹背来袭外,还遣了另一部五百人,直取县城,打算将城内掠夺。” 之前李奇是为主将,只能看到主线任务,那李奇之子李吉,只收到一个任务,故看不出所以然。 然被俘之将,恰是主谋之一,有两个任务,借此,刘备很容易将思路理清晰。 见关羽走来,刘备又将事情简单叙述一遍,末了望向县城方向,不忘道:“安喜县城不算高大,但我留下纪温守卫,借助地利人和优势,面对五百之众,亦能坚守一日,足以等着我部归去。 然则……” 口吐“然则”二字,刘备接过大黑马的缰绳,双眸危险一眯,道:“有人吃里扒外,通敌送粮,并欲断我刘备前程。 云长,翼德,你二人说说,该当如何?” 此话一落,张飞忍不住怒吼一声,手中丈八蛇矛,似是感受主人心情,发出“嘶嘶”蛇鸣。 “哥哥,还能怎般! 就是县令,我张飞必将之碎尸万段!” 关羽沉默少言,他虽无张飞那般来得最快,但握紧青龙偃月刀,也表明了态度。 刘备心中宽慰,一跃上马,关羽、张飞也分别骑上亲兵拉来的马匹。 且看刘备望向县城方向,面上则是个悲痛道:“此人正是那督邮崔廉,平日里,我未有贿赂,遂不待见我等兄弟。 没想到今次,竟然同贼将合谋。 若安喜县城破了,便是我等未死,也脱不了干系,如这县尉,怕是做不了。 若是我等身死,此人定会将干系推到我等身上。 更重要的是,县中百姓何辜! 此事耽搁不得。 云长,你且负责俘虏及物资押送,由后到来,翼德,随我率部,骑马速往支援!” 《汉书·文帝纪》载:“二千石(指郡太守)遣都吏循行,不称者督之。” 督邮,全称是督邮曹掾,乃属郡府派往县乡的重要属吏,依汉制,有太守督察县乡,宣达政令兼司法之责。 可以说,职权宽泛,有监察地方官之责。 若是让之不满,寻个缘头,上书构陷,将刘备免官,也无不可。 而今这督邮亭,就在安喜县城郭内,有崔廉做内应,将其中虚实、布防告之,布防就相当于是个假大空。 十几息内,刘备将兵事安排完毕,他与张飞率几十骑,迅速往县城而去。 也幸好自他接手后,有挑选身强力壮者,每日训练骑术,否则这次侥幸缴获这么多的战马,只怕是有人而不会骑乘。 此外,他亦有过深思,一个张纯部将,又哪里这么多战马,多半是从哪里抢来的,这次幸落于他手。 而选择让关羽断后,张飞随行,刘备也是深思熟虑之结果。 相比张飞性情莽撞,关羽武艺之高,思绪周密,护卫伤卒缴获,更使他安心。 安喜县城。 时已晡时三刻,差不多快到下午四点的样子。 平日尚显祥和热闹的城郭内外,此时杀喊声震天动地。 为刘备于士卒中选拔,历经数次剿贼战事,于战前有功,而升为屯长的纪温,手持大锤,于前死死阻挡袭来之敌。 纪温身材不高,只有七尺四寸,但周身圆满,力气威猛,也是除了关、张二人外,刘备手下最为骁勇之人。 “顶住!顶住!” 纪温杀敌间,不忘高喊。 然,余光一望,顿觉心头滴血。 县城两道城门已破,数倍之敌,他双手难挡,只能看着袍泽被数人分首。 “啊!” 他怒吼一声,悲从中来,却是临阵由十品小将,突破到了九品武将。 “水中捞月!” 一刀斩过,前方贼人只觉光芒一闪,便已尸首分离。 “不知是谁投敌,使我安防如此迅速被破,但县尉一定会回来,救我等兄弟,还有城中百姓!” 纪温目中出现了刘备面孔,信念如铁,凭着方才领悟的刀法,瞬杀袭来之三人。 时间过得,似是越来越慢,每数息就有一人倒下,眼见守城之部,为敌卒所破,步步后退,逼入县城巷内,仅剩几十人苦苦阻挡。 义之所在,主将刘备爱兵如子,赤胆忠正,故无一人降敌。且降敌于贼兵,岂能苟活? 众兵士绝望之际,有大吼声传来,城头忽立起的“刘”字大旗,耀人眼眸。 身中十数刀,双目已有些沉重的纪温,精神一振:“是张将军! 还有县尉率大部归来! 二三子,随我杀敌!” 章节目录 第六章怒斩督邮下 安喜县城,城池上。 刘备望着城墙上下,诸多袍泽的尸首,肝胆欲裂。 前世的他,本就是恩怨分明、快意恩仇之辈,而今继承了“刘备”身份,性格亦如此,更继承了其间责任。 大责任上,乃是驱除奸逆,匡扶汉室。 小责任上,是带着兵士们,于这乱世中争夺一条活路! 自穿越以来,这些人,朝夕相处,正如他与二弟张飞多次言语那般,双方不仅仅是上下级部将那般简单,更是随他建功立业的兄弟。 经由微末起身,他们愿意跟着他刘备,可不是信任他!看得起他! 现在没有死在战场上,而是死于自己人出卖中,此中悲愤,焉能以语言形容? “崔廉小儿,我刘玄德势必杀汝!” 这一次,没有如果。 不再是张翼德鞭打督邮了,而将是他刘玄德斩崔督邮那厮! 距离刘备不远处,手持长矛的张飞,一挑三名敌卒,毫不留手,但觉畅快无比,便是大吼连连。 转头间,注意到大兄刘备神色之变,还有不断高涨之气势,心中咯噔一下。 大眼一转,腹议道:“俺还从未见过哥哥如此动怒,断然不能惹他生气! 哼哼,还有那崔家小儿,不好好巡视地方,今次吃里扒外,还想陷害于哥哥,怕是难见来日之阳!” 想法一闪而过,张飞再瞥了眼大兄刘备手中,发出鸣叫的双剑,咽了咽口水。 别看大兄平时儒雅随和,然近月来,不断突破,武力远超同阶,几个时辰前,能剑杀敌将李奇就是证明。 尤其现在这积压的一剑,站在皮糙肉厚的他自个身上,也必然重伤。 若是再遇到如李奇那般敌将,定是不需多少回合,这一剑就能结果。 且不知哪个倒霉蛋会碰上! 张飞给旁边亲笔一个眼神,他自个也是迅速闪到一侧,向左瓮声瓮气:“俺去侧面斩了那贼军小将,正面且交给哥哥!” 也不等刘备回话,张飞即挥舞着丈八蛇矛,冲入了侧面战团。 “小贼,勿要跑也! 你张家耶耶来也! 吃俺一矛!” 而于城池之上,那领兵来犯的李奇部将鲁胜,眼见刘备率部归来,早就大惊不已。 尤以看到刘备坐下大黑马,他只觉天昏地暗。 这马乃是其主将李奇之爱马,马在人在。 正当忧心时,亲兵一句话提醒了他,来者不过几十人,便是逃入城内者,也仅有四五十惨弱战力,他们不算伤兵,能作战者,尚有三百多人。 三个打一个,难道还打不过? 一句话提醒了鲁胜。 当看到刘备手持双剑,向他走来后,鲁胜不惊反喜。 主将李奇不知何缘,大概率被此人杀了,若能拿得此人人头,还有已经装好的粮食回去复命,将军张纯必然会重用于他。 他比刘备境界,只是略低一些,然人多势众。 “儿郎们,随我一起杀了大耳将,斩首者,赏金五十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几十人面目狰狞,向城头刘备包围而去。 反倒是鲁胜,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虽不知是此人,还是此人手下杀了己方主将,但为了保险,他要凭着手下人手,先行消耗这大耳将的体力,再来个一击必杀。 “成功斩杀大耳将,我也就能突破了!” 鲁胜持环首刀,眯眼沉吟想到。 可在下一个,伴随着即将落山的夕阳,一道红光扑面而来。 原来是刘备,凭着身法,加上手中双剑之伤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呼吸间,斩杀拦道的数名敌卒,直取鲁胜而来。 鲁胜身体下意识紧绷,然后抬刀阻挡。 可还没听到碰撞之声,即双目瞪圆,脑袋搬家。 那伤口非常整齐,待之首级落地,方有鲜血喷涌而出。 咽下最后一口气时,鲁胜只有一个念头:好快、威力好大的一剑!若能再看一眼,死也值了! “你等将领已死,还不快快投降!” 再杀敌军一名小将,刘备积郁的心情,通畅了些。 他捡起地上掉落的长矛,将鲁胜之首级,插在城墙最醒目的位置,高声道。 正激战的张飞闻声,马上动用“张家狮子吼”,向四周扩散。 一时间,跪倒举起兵器无数。 不到十几息时间,纪温也终于领着手下残兵,赶来同刘备回合。 见到刘备那一刻,这位被之发掘于士卒的将领,忍不住单膝跪地,老泪纵横道:“末将诚属无能,未能守得住城池,还让手下兄弟伤亡惨重,请县尉责罚!” 于众将士注目下,刘备就着血手,也是擦了擦眼角泪水,双手将纪温扶起,道:“此非平和,还有诸兄弟之过也! 实乃有奸逆小人,害我刘备,害诸位兄弟,还有这满城百姓! 我刘备,必于此主持公道。” 说完此话,让几名部将收拾战局,并为二弟关羽去信,他则是带着张飞、纪温,往县城东北方向而去。 在得晓叛军来袭后,县令陈图带着一众护卫县寺安全的亭卒,紧闭县衙大门而不出。 刘备倒没直接去找那陈图的麻烦,而是径直来到了驿舍。 驿舍大门,同样牢牢从内锁着。 督邮崔廉,长着一双三角眼,给人阴沉之感。 正于舍内来回踱步,显得心事重重。 听闻外面杀喊声小了,他叫来驿卒,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几分颤抖,道:“情况如何了?” 驿卒还以为崔廉是忧心叛贼抢劫之事,忙喜笑颜开道:“回君子,小人方透过那犬洞去看了。 刘县尉及时归来,见城头欢呼,当是大破了来犯叛贼,县城危机已解!” 崔廉闻言,额头忍不住地有冷汗地下,他用衣袖擦了擦,转身有些言不由衷道:“是吗?那太好了,我必将如实禀告府君,为刘县尉请功才是!” 这话刚落,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从外传来。 “请功!那刘某先请借督邮人头一用如何?” 来者手持双剑,面如冠玉,唇若涂脂,可不正是径直赶来的刘备。 “刘县尉,还请……” 这个“请”字还没说完,刘备已经出剑。 血溅三尺,好不殷红。 正此时,气喘吁吁、赶来的县令陈图见此,声音颤抖道:“哎呀呀,我来迟了一步,刘县尉,你可闯了大祸事了!” 章节目录 第七章上了贼船 刘备手持滴血之剑,微微侧过身,那双带着神韵的双眼,只盯在陈图脖子上,看得长得颇为富态之陈图,脑袋向后缩了缩。 “县君认为,备是闯了何等祸事?” 刘备这一质问,声音不大,但伴随屋内惨样,听得陈图身体微微一颤,心道:此刘大耳正在气头上,不知为何斩了督邮,但到底与我无关,要事府君问起,如实回禀就是。且,既然救不下,也没必要为一个死人,得罪这刘大耳。只是可惜了那些银钱,本打算令此人归往郡府,好为我多说些好话。 陈图属于能屈能伸之人,当年天子卖官,他吃着软饭,于岳翁帮助下,顺手买了个县令。 这些年来,上下打点,依然按做的安稳,且为人也算八面玲珑。就算是刘备这个靠军功挣来的县尉来任,他明面上也是敬重有加。 陈图脸色,就像是多变的天气一样,迅速堆满了笑,其道:“玄德既然斩了这厮,必有因果。 我方才口误,还请玄德不要见谅。 这次能顺利退敌,守卫好安喜县城,玄德乃是大功一件! 此事,本官自会如实回禀。 那个……县衙中,经过这叛贼来袭闹腾,事务繁多,本官就不久留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面人,他又亲切地唤起了表字,按照相处半载来,刘备给他之性格,定是会放他离去。 陈图忙转身,正打算离开此间是非之地,但谁晓刘备并没有打算放过他。 背后刚传来一声“慢着”,张飞那张脸就出现在了陈图面前,他手中长矛一竖,挡在路上,脸上堆笑道:“县君,我家哥哥还有要事相商,县君这般着急离去,莫不是不给我家哥哥面子! 还是说,县君乃是那反贼同伙?” 反贼同伙?! 陈图目中闪过惊色。 哗啦啦! 张飞嗓门之大,原本率部守卫在外的纪温,迅速率人驶入。 瞬息间,整个驿舍大院内,都挤满了刘备部从,陈图就是想挤出去也是困难。 他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回到刘备面前,脸上苦笑道:“玄德,看在同僚一场,别为难陈某可好? 陈某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个月之孩子……只是想安安稳稳做好本地县令罢了!” 陈图见刘备在这督邮崔廉舍内,翻箱倒柜,显然未听进去这番诉苦之言,便道了声他之真实目的,便是安稳地在这安喜县内,做他的地头蛇。 正在此时,刘备打开了下面一个抽屉,拿出了一块锦帛,出言道:“备并非为难县君,实在是于此事上,备一人难有说服力。 县君还请看看此书信吧!” 陈图接过,瞄了眼,面色又是一变,道:“这是……” 粗略一望,只看到“必有厚报”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还没继续看下去,就被旁边的张飞夺了去。 “呀呀呀! 果然是此贼通敌之证据。 实不相瞒,今日中午,我家哥哥斩下那逆贼李奇首级后,那李奇部将降下求饶,告知县城之内,督邮崔廉有投于他们,只求我家哥哥不要杀他。 呶,便是如此,我家哥哥才能迅速回来求援。 否则的话,只现在,县君,还有城内百姓,只怕被那反贼之部掠夺,或成为一具尸体了。 汝等也都看看,好同县君一道,为哥哥做个见证!” 张飞只扫了一眼,嘴里说个不停,还不等陈图再要来手中好好看看,即递到了纪温等军将手中。 而刘备这群部将中,除关羽、张飞、纪温等寥寥数人,家境本还不错,能识得字外,其余人之人,斗大的字,不认识一个。 但在张飞眼神示意下,都装模作样的看了看,等再传回陈图手中时,字迹早看不清楚了,就是记录的锦帛,也成了几张碎片。 “这……” 陈图眨了眨眼,面前的事,还没处置呢! 他为张飞之言,给震惊地,久久难以反应过来。 张纯手下大将,在冀州掠夺多地,杀人无数,威名赫赫的李奇,就这么身死在刘备手中? 处于“黑虎”李奇恶名下,他陈图原本都打算在发现李奇部,于城外后,寻个小路先去避避风头,可没想到贼人杀得比他想象得还快。 于此,刘备敢杀人,但陈图相信,刘备绝对不敢假冒战功。 这事情如果查出来了,失了官职事小,失了名声事大。 在陈图印象中,刘备待人本是宽厚,很注重羽毛。只是近些时日来,性情有些变化。 此时,再往向断成几条的锦帛,不知说什么好去,且他心中更能确定,方才那所谓书信,只怕是刘备伪造。 且细细思来,督邮崔廉为些钱财投敌之事,并无不可能,许是还想借机,将刘备拉入起来,来报刘备当日当众怒斥之仇。 陈图大脑急速转动,诸多猜测一一上头。 不等刘备发话,他忙向前一步,努力不去看崔廉首级,义正言辞道:“原来还有这番缘由,玄德放心,若是府君问起,我必会对此事如实相告!” 这说话间,刘备已经蹲下身子,从旁边拿过案布将崔廉首级包好,就这样抱在怀里,望向陈图道:“县君见谅则个,正如翼德所言,一郡督邮投靠反贼,欲谋害朝廷官吏,还有本地百姓,此事干系重大! 光是县君做个见证不成,还请与备一道,迅速手书,向郡府,还有朝中上书才是。 另有反贼李奇等一应近千贼子,为我等斩敌之事,也当一道上书,这里面,还有赖县君一些安排。” “玄德,你……我……” 陈图闻刘备最后一句,嘴巴结巴了半天,眼睛转个不停,显然在沉思利弊。 几息之后,他一咬牙道:“此事,我便与玄德一道上书如何? 还有如此贼子,勾结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刘备见此,脸上浮现了笑容:“善!我等便一起在此书写。 还不快去帮县君取印!” 半个时辰后,陈图大汗淋漓的从驿舍离开,一回到县衙后院,见了夫人王氏,唉声叹气,连连抱怨道:“嘿,今日可算是上了刘大耳之贼船! 以后想要下来,可就难咯! 不过,这刘大耳也算是公平之人,也分给了为夫一些功劳……” 章节目录 第八章重建人马 王氏比陈图年纪小一些,相貌端庄大方,主家宅内事,很有主意。 这边见丈夫抱怨连连,忙走来递过一碗热汤,道:“天凉了! 夫君还是先喝完汤暖暖身子,至于刘县尉……夫君不若将事情道来,妾身好帮忙参详一二。” 陈图别看在外面是一县之宰,但于后宅,夫妻恩爱,很听王氏的话,至今只有一房小妾。若非如此,当年他岳翁也不会花费重金,帮他卖官了。 秋虫发出哀叫,夜色逐渐笼罩了整个安喜县。 县衙大宅内,灯火明亮,依照陈图归来的几句安排,各曹吏,为反贼来犯后的处置之事忙碌不已,人声鼎沸。 这几年来,陈图人品虽说一般,但凭着手腕,将县寺上下牢牢掌握于己手,就是刘备初来,也无从插手,只能老老实实地当个县尉,专管盗匪诸事,两者便是井水不犯河水。 而县令独处的后方官舍内,陈氏边为陈图按摩双肩,边静静听完,那双好看的柳叶眉弯了起来,道:“这刘县尉也是个妙人! 夫君此番,也不算是单纯上了贼船,依妾身来看,是以互惠互利而已。 且说这崔督邮,妾身早说过,不似好人,郡中早有闻,乃是个收钱不办事的主。那些钱财,没了就没了。 只要能同刘县尉,一道向上奏禀,这事便是定下来了,与夫君关系也就不大,毕竟那人是刘县尉杀得。 另借此斩贼之功,夫君之官职,说不得还会往上提一提!” 听到“升官”两个字,陈图眼睛就亮了。 又有王氏这一番开导,他心中畅快不少,将王氏揽入怀中,感叹道:“昔太祖有萧和,以成大事。 为夫有细君,便如太祖有萧和也!” 正在这是,一名侍女踌躇走来,通禀道:“县衙有亭卒来传话,说是刘县尉之人正来寻你!” 陈图刚刚升起的好心情,瞬时如同泼了一碗凉水,开始患得患失。 “夫君还是去看看,这刘县尉非鲁莽,怕真是有要事!”王氏道。 陈图心道“来得又不是刘大耳本人,若是那个黑脸不讲理的张飞,若被之一言不合给杀了,找谁说理去?” 但话到嘴边,不由得长叹道:“罢了罢了!事已至此,且看看刘大耳又寻我作甚!” 出了后舍,刚至前官舍门外,望见那挎着黑包袱的大汉,陈图眼睛不由得跳了跳。 “晦气!” 他方才才说,最不愿见得,便是性鲁莽的张飞,没想到刘备还真是让张飞来寻他。 复望了眼张飞怀里鼓鼓地包裹,想到之前在驿舍那一幕,陈图很是忧心,里面会不会滚出个人头来。 张飞正来回走动,等得有些烦躁时,望见陈图踌躇之步伐,忙走来,大声道:“县君,俺家哥哥让俺来见你,可真好等! 这天还没黑彻底,县君你真要和嫂夫人……那啥,也不急于一时吧!” 张飞观察到陈图脸蛋于火光下,渐渐由红转黑,忙打住换了个词。 行走间地陈图,差点一个趔趄,担心张飞又说什么浑话,他咬牙切齿道:“你且随我进来!” 转头看了眼,本想叫几个县衙亭卒一同跟进来,好护他安危,但想到张飞之武力,陈图不免打消了这个念头。 两人一前一后,方归来官舍,陈图尚未落座,即见张飞将手中包袱,重重放在案几上,发出哐的一声。 “县君姑且看看,这是俺家哥哥让俺带来之物,对了,俺差点忘了!还有这个!” 包袱方一放,不等陈图打开,张飞又从怀里递来一团锦帛,这次却是好生递到了陈图手中,并未抢走! 陈图心中狐疑,下意识先接过那锦帛,只略看了一眼,整个人魂都快丢了,远比刘备杀了督邮还要震惊,低声叫道:“这崔廉竟真大胆,原来还是那张纯远房外甥,竟是早早投效!想要协助掠夺大半个冀州! 还有这包裹……” 陈图左手紧紧攥着锦帛,垂首间,右手拉开一个空隙。 钱,好多财物! 张飞将陈图神色尽收眼底,心中想着大兄刘备离开前的嘱托,面上道:“咳咳,俺家哥哥说了,此间信件,还请县君再度使人送往郡府,以多添物证,好使上官信服。 是真是假,也自有上官定夺。 至于这钱资,俺家哥哥也说了,当是县君丢在路上,即好被捡了回来。 想来县君还有事忙碌,俺便不打搅了,还要帮二哥安排降兵!” 这是关羽带着降兵伤卒,由后回来了! 陈图抬头,还想问些什么,但张飞已经大步走出了舍门。 他望着深沉夜色,叹息道:“钱财虽是回来,这证物既然不担心上官查,只怕也是那刘大耳不知从何寻来,当是真的。 只是我陈图,要跟此刘大耳一条路走到黑了。” 两刻钟后, 安喜县城外的营帐中。 刘备望着面前五十几个、堆成小山般的大箱子,无不打开,散发着金银首饰光芒。 他目中一片清明,移开后,看向关羽,还有已经赶回来的张飞,另有纪温等其他部将,拎起袖子,擦了擦眼角,道:“此中财物,正是从那反贼李奇,还有崔廉手中所得。 都是将士们,用血换来的! 我刘备不要一分一文,一部分,赏赐给各部有功将士,一部分,想办法给阵亡将士家庭送去。 剩下最后一部分,自此番同李奇之战,我部元气大伤,故打算重建人马!” 今次打击李奇,于统计后,收获比刘备想象中,还要丰厚。 过去半旬内,李奇带着人马,趁着个人名威,抢夺数座县地,这些钱财粮食,还没来得及运送回张纯本部,就为刘备所斩,得于手中,为之做了嫁衣。 顺手除掉督邮崔廉,从之住处得来官吏孝敬,又发了一笔小财,那纯属意外之财了。 而张飞送去那封信,这次可不是刘备白日往驿舍路上,让张飞随意写下的“假书信”,且是关羽回程途中,从李奇死尸中翻出,反贼张纯为崔廉写得亲笔信! 即得闻刘备决定,望向那个不算高大,但却于将士们之厚待、大公无私、忠肝义胆之身影,众部将无不肃然起敬,感动无比。 别看平时张飞性格有些急急燥燥,但却粗中有细,他很快闻出不一样地味道,那张脸顿时雀跃起来:“哥哥可是要扩充人马?” 章节目录 第九章兄弟情深 闻听此言,刘备表情有些凝固,心叹:这个三弟,该实诚时不实诚,不该实诚时,反倒这么精明。 他确实有扩充部从之想法,早在得闻李奇袭来安喜县时,即以打算吃下这锤子买卖,有了武器马匹,便将人员增加一些。 但也不能太过分。 明面上,他依旧是安喜县尉,若是手下部从太多,也会引得太多人注目。 现在的他,可不是以前之刘备,于“闷声大发财”,有着很深之感悟。 趁着黄巾之乱未有平息,另有张纯之乱,且于十八路诸侯讨董尚有数年,他需好好经营手下势力,好于来日占得先机。 至于帐内一应心腹将领,巴不得他刘备手下部从越来越多,这样所领之众也就多些,亦能证明他刘备之野望,从者才能更诚心。 处于时下,谁又不希望有个上进、又有能力的老板? 乱世出英雄,愿意跟着他刘备之人,除了关羽、张飞仰慕于他,以兄弟交心,完全可做信赖外,余者大部分人,便是下属,也当以利图之。 这利,便是等他刘备有朝一日发家了,可赋予的功名利禄。 关羽见刘备表情变化,还有帐内忽得沉默下来,忙瞪了眼张飞,见张飞讪讪低下头后,于众部将面前,语重心长道:“二弟,如大哥所说,此乃重建,哪里来的扩军之说? 况且,自黄巾军起事数年来,朝中可有给过俸禄之说? 还不都是大哥,另有三弟你等资助,才有今日!” 关羽之言,深有悲切之意,然也属于事实。 另外这话,关羽当然不是给张飞一个人说的,乃是说给帐内所有人。 他们能有今日,可全是大兄刘备所赐! 人最不能忘本。 从涿县招揽人手,为保卫乡地,以匡扶汉室为己任的刘备,还真没拿到多少朝廷军资之物,甚至于他手下这群人,皆无编制,都是他想尽办法养着。 唯只有这几十日来,他一改往日驻守县城,故步自封之办法,带领众部从,消灭含安喜县在内,临近周边数县地盗匪窝,缴获物资不少,日子才好过一些。 放三个月前,那是吃一顿饿一顿,手下部从中,甚至有不少跟随他良久的涿县老乡,也都以各种理由离开。 刘备亦算仁义,要走之人,他都想方设法,东拼西凑一些钱资,以做路费。 这也是为什么,刘备部从每被打算,振臂高呼,总能聚起一大群人手来。 他之弘毅宽厚,绝非是假仁义。 众部将一想到这茬,都有些感慨。 见二弟关羽维护自己,刘备心下一暖,道:“云长,翼德,还有诸君,这些往事,本就不用多提。 且记得,当年我等于涿郡招揽人手之初衷?” “匡扶汉室!” 听到此言,帐中部将们,便是异口同声道。 刘备欣慰点头:“正是如此! 我等不问将来,行当日义举。 可惜此番城内城外两场战事,我等兄弟死伤惨重。 故有补充人手,重建一说! 自然,为防止张纯这等反贼,会派出更多人来掠夺,为保卫安喜县及周边之所,经此一战,足可看之,我等人数还是有些少了,遇大战自顾不暇,故当增添一些。 于此事上,我当亲自把关,让每个进来之人,都是可信赖之好兄弟,当肝胆相照!” 听着外面更声,刘备话语一转,道:“好了,今日天色已深,诸位劳累一日,且回去休息,其中斩敌功绩,由云长统计后,我这两日,便同县君一道,向郡府上书,为诸君请功!” “喏!” 纪温等将散走,归往各部修整,或管理降卒。 二弟关羽、三弟张飞,如往常一样,主动留了下来。 就是于外作战期间,兄弟三人,感情至深,那也是时常睡在一个被窝。 眼下的张飞,自知方才兴起,说漏了嘴,故一个八尺大汉,此时也显得有些扭捏:“哥哥,方才是俺不对,忘了哥哥说过,我等势力弱小,正当积蓄力量,用哥哥近段时间说得那句,闷声发大财当是个!” 张飞早已反应过来了,方才二哥关羽那言,分明是帮他理开,以免在大哥众部将面前,为之贴上“张翼德受县尉信赖,口出狂言”之标签。 他这般说完,都做好大哥刘备训他的准备了。 哪晓得刘备近身后,伸出右手,紧握住他的手,又伸出左手,紧握着关羽的手,满目泪光道:“自当年相遇,我等三兄弟桃园起义以来,劳二弟、三弟看重,无论备如何落魄,皆是率部相随,不离不弃。 备又怎会因一句话,怪罪自家兄弟? 且就算云长、许是翼德,你二人中,有谁闯了泼天大祸,我刘备便是死,也会帮你们兜着! 我等兄弟,苟富贵,不相忘! 如昔日于香案处那般誓言,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此生,不离不弃!” “哥哥!” “大哥!” 三双手,紧紧握在一起,仿佛再次回到了多年前。 随之,刘备面色一肃,看向张飞道:“翼德,你当是处在突破之机,还差那么一丝,那逃窜之反贼同伴,于深山之内,这几日间,便由你率一部人马,前去追捕,借机领悟一二! 切记一定注意安全! 待归来后,这新建之部,我打算由你来领! 云长便与我一道,好生处理军中之事,经过这几场战事,结合我部优劣,除从降卒中挑选外,新卒之招募,也当加快。 我且有预感,张纯目的不纯,自张角之后,冀州或再迎来大之战事!” 而在刘备视线内,随心一动,早随时出现了张飞的个人信息。 “姓名:张飞 阶位:六品武将(猛将)(29755/30000) 体质:76 力量:83 智慧:58 武技:狮子口,狂怒,血斩,破山 军技:沸腾 任务:清剿李奇残部,寻找突破之机。” 张飞再砍两个半人,就能突破到五品了。 若非城头那敌将让给了他,实际张飞已经突破了。 一切清清楚楚,这也是刘备让张飞去刷点零星经验之原因。 手下部将,如关羽、张飞、纪温等人越强,他刘备才越有底气。 至于二弟关羽,尚需一场大战,但那属性,每让他看一次,都难掩惊羡。 不亏是他曾经崇拜的关二爷,现在他之小老弟。 “姓名:关羽 阶位:五品武将(神武将)(47600/50000) 体质:89 力量:92 智慧:71 武技:暴走,一刀挂,掠夺,乘胜追击,必胜之心。 军技:无畏,冲锋 任务:整合部队,招募新卒。” 章节目录 第十章挑选新卒 关羽属性值之高,正体现他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可谓是全才! 这等人物,别看他还没突破至四品,但势力直追三品巅峰。 旁人能血战越一级杀人已经不错,关羽爆发起来,却是能越多级。 此中天资之高,当是从出生就决定了,“神武将”三个字,便是证明。 嘱托完这些事,刘备劳累一天,早就精神疲惫。 他按照往常一样,巡视完各部人马后,才回到营帐歇息。 翌日,鸡鸣刚过,天还没亮。 刘备就按照自己的生物钟醒来了,手持双剑,于军帐内练武,弄得全身是汗,畅快淋漓,方去清洗。 重生以来,自知这世界人力远超认知后,他每日都这般勤加锻炼,从未敢有过懈怠。 他运气不算差,穿到刘备身上,不论汉宗室这个身份,又有关、张两义兄弟。 夫复何求! 但关羽、张飞不可能时时处在他身边。尤其战场之上,刀剑无眼,局面变化,若是单独遇到典韦、吕布这等猛将,被斩杀了,那可无人诉苦。 而且,他选择之全武力方向,即注定要不断于战前厮杀,只有勤加练习技巧,才能保命,才能杀敌挣得经验! 听到外面舞剑声,关羽、张飞两人,不知何时已经起来,处于军帐边缘,看向晨光中的刘备。 张飞瞪着那双大眼,用胳膊戳了戳关羽,小声道:“二哥,你说哥哥咋自那日摔下马后,便越加用功习武,连城内那些交际都少了些,时常更是住在帐内。若非待你俺等兄弟一如既往,俺都怀疑,哥哥是不是被甚附体了!” 关羽微眯着眼,转头盯着张飞,道:“三弟,可还记得一月前,大哥所言,他深感这世道,光靠嘴皮子,难以立足。 唯手中刀剑,还有兵士,方可于这乱世立足,以匡扶汉室江山。许是自那时起,太祖皇帝保佑,大哥醒悟,将更多精力,花费于习武之上。 近数次战事来,大哥拼杀于前,武力进步亦是神速,带我等兄弟夺得多次胜利,可见其中效用。 且待我等,初心不改,宽厚仁爱。 只不过待敌时,出手间少了些尺寸。 今且观之,大哥之变,行事之魄力,可不令本部人马,更加凝聚,前程更远?” 张飞下意识挠了挠头:“二哥这般一说,还真是这个理! 哥哥乃汉之宗室,许真是太祖皇帝耶耶托梦,让之有了转变。 不过,相比于以前的哥哥,俺还是喜欢现在之哥哥。 生逢乱世,男儿正当上阵杀敌,快意恩仇,快哉快哉!” 关羽未多言语,但颔首间,也暴露了他之想法。 两人往刘备身边走去间,关羽不忘嘱托道:“三弟,若大哥说过那般,凡事切记三思而后行。 像方才那话,你与我说无妨。 但以为勿要再提,子不语怪力乱神,且勿扰乱军心才是!” 张飞忙道:“二哥放心,俺醒得了!” 等刘备练剑结束,二人再来见礼。 此时,天色已然亮堂。 张飞领了刘备军令,带着一路两百余人,并手持县中文书,以各地游缴、亭长配合,往昨日战场两面深山里,继续搜寻逃窜贼子,寻找突破之机。 关羽则是陪着刘备,来到降兵所在营舍,挑选新卒,以重新纳入己方之部。 部将纪温,则依刘备令,召集县中兵曹人手,重新构建县城防卫。 部将王凤,同按刘备昨夜吩咐,开始准备有功者和阵亡者,分发财物。 …… 虽然经过昨日之战,本方人马损失惨重,但于刘备安排下,又有陈图收心配合中,一切恢复井然有序地展开。 安排这么上千人,刘备并不感觉棘手,前世时,他好歹自主创业,做过企业一把手,督管之事,可比这复杂多了,遂显得心应手。 于关羽相陪下,来到降卒所处营帐,刘备腹中寻思:昨日战时,未去特别注意,张纯手下大将李奇,所领之兵士,身体素质当真层次不齐。本念着有作战经验,从中挑选数百精壮之士,重建组建一步强悍人马,以骑兵配合,做奔袭之用,而今看来,只能后退一步。 以前张角起事的黄巾军也好,或是今日叛贼张纯之部中,多数都是为了混一口饭吃的农户子弟,另有些逃难流民之属,于个中忠诚自是极淡,且属那种“有吃便是娘”,这些人,亦不属于正儿八经的士卒,故本就面黄肌瘦。 论道起来,自光武帝再兴汉室后,实行与民休息之国策,故有行罢兵之举。 之后,含而今黄巾之乱,每有战事,多是采用募兵,招募对象为农民、商人、胡羌之属。这般导致兵源素质参差不齐。还为可见的汉末割据局面,埋下了伏笔。 “姓名:王乙 阶位:小兵(中庸)(60/100) 体质:10 力量:5 智慧:21 任务:接受招降。” 刘备望向了正前方,一名站立降卒,一段信息随之印入脑海。 这等属性,于降卒已算得上是中上水平,难怪他昨日斩杀李奇后,李奇部众那么容易投降散去,打不过,必然会跑。 而李奇手下真正能战之部,怕不是在他与张飞的第一轮伏击中,便已伤亡过半。 “他算上一个!” 刘备无奈,只能点了这个叫“王乙”之青年汉子。 当看向末尾战力一降卒时,他不免多望了一眼。 “姓名:陈二 阶位:中等兵(猛卒)(200/500) 体质:19 力量:11 智慧:28 任务:潜伏,待时机成熟,逃回张纯部中,告知敌情,以备来犯。” 像陈二,虽说投降,但目的不纯,即便是个中等兵,还于阵前斩杀过人,但刘备也不会将之留在身边,更不会将之放走。 “云长,将此人安排去修建城池!” 陈二乃是张纯手下老兵,家亦在北面。他身个于众降卒中,很是魁梧,脸上带着刀疤,原本挺直胸膛,脸上堆着笑意,等着从降卒,变为刘备部卒,以后好寻机逃离,归往张纯部下。 万万没想到,这斩杀主将的大耳将领,一眼扫去,仿佛看透他内心想法,竟让之取修城池,忙急道:“将军饶命,小人有一手好刀法,可为将军牵马!” “带下去!” 刘备头也没回,继续看向下一个。 有了面板系统,他练就一双火眼金睛,自是全要赤胆忠诚之部,能力却是在其次。 此次人员整合后,人员将近两千,配上缴获军械,另有钱资补给之物,他之部从战力,整体势力必将上一个台阶。 就算再遇到如李奇这般对手,胜之会更从容。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张飞突破 昨日两战,降卒共计一千四百多人。 选卒之时,由关羽把关,初期直接筛选掉老弱病残,还剩下八百余人。 刘备又不厌其烦,花费大半日一个个精挑细选,只有四百零三人。 这四百零三人,也只是补充了前次一战中的伤亡人数,距离刘备欲于明暗掌两千兵士之目标,相交甚远。 好在刘备早有预计,等到次日间,他径直亲自寻到了徐图,表明来意。 “玄德想在全县征召除贼人马?” 徐图听了过后,摸了摸长髯。 大汉人,皆喜欢留着长髯,以为美男子。 关羽就是大名鼎鼎的美髯公! 面上做思索状的徐图,心里却是个嘀咕:这刘玄德欲意何为,不是已经有一千多俘虏吗,算上以前部从,也有一千五六百部从。 仿佛看出徐图内心所念,刘备道:“县君可能不知,备之俘虏,虽有一千四百余人。然而,其中大部分,皆属老弱伤卒,难形成战斗力。 若招收此中人入伍,便是安喜县城之安危也难保。 备经过精挑细选,终只留下了四百余人,但考虑到所得张纯即将再袭,算上旧部,一千多众,如何能守。 若是郡国有召,县君于此,该如何相处?” 见刘备坚定之色,又念及昨夜收到之财物,还有往郡府送去的敌将人头,个中禀功文书。 另外,今日一早,妻子床榻间所言,重上脑海。 徐图装作为难模样,终长叹一声道:“罢了罢了! 我与玄德,不仅是同僚,更是情同兄弟。 此事嘛! 无论为公为私,焉有不助之理? 且请玄德稍作,我这就去寻王书佐,向全县乡地,张贴告示,以县衙名义,为保地方,再募兵士!” 徐图这次如此知礼,显然是被自己给敲打好了,他乃成大事之人,其中作态,自不会特别在意。 起手抱了抱拳:“备尚有事去忙碌,若城池安防仍需加紧重建,还有县城四面之军寨亦然,便不久留了! 但而,这次募兵,也是为保县地安宁,抵御贼寇。 其中军需花费……” “我会同玄德一同,往郡府上书,言及此事!”徐图应道。 “善!” 昨日一次恩威并施后,正如刘备所知徐图性格,很快认怂,隐约以之为首。 短暂来看,安喜县中,他为县尉,县令由为之所用,算属他的根据之所。 但从长远看,安喜县地处冀州,其中世家高门林立,未来乃是袁氏大本营,想要在此生根,必须投于袁氏帐下。 然,大丈夫生居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他刘备,无论过去现在,绝非居于人下之辈。 回往营帐途中,望向街道两侧,正待恢复售卖之商贩,还有忙碌之各样百姓,他脸上闪过柔和之色。 若无他刘备,处于黄巾军余部,经常来袭之安喜县,难有这般模样。 像是昨日,反贼李奇来杀,最后若是守不住,不知会有多少人家破人亡! “救安喜易,救天下难也!” 两世记忆加成,对比上下两千年,刘备不由得发出感慨。 这等悲天悯人之态,只在刘备面上停留数息,即烟消云散。 匡扶天下,兴复汉室,是艰难无比,但他有决心走下去! 让这世间重回国泰民安,诚如他所念之责任,亦为梦想! 这边回到营帐不久,正同关羽探讨了下县衙公事,徐图便将手写文书送来,使刘备过目。 速度之快,让人感叹。 “大哥此番,算是让那陈县令收心了!”关羽不由得道。 刘备于文书上签了名字,使书佐拿走,准备发往郡中,他于案处抬头道:“徐图此人虽说是卖官所得,但能力不差。 尤其于财货方面,甚有办法。 此人若于军中,有掌军需后勤之力。” “大哥莫不是有意收入帐下?”关羽看到刘备带有惜才之色,故道。 刘备摇头道:“徐图不见得一定会入我帐下,此事以后再说! 而今张纯所率,蠢蠢欲动,依我看,朝廷必会遣人,前来讨伐。 我今日与徐图有言,我等所率之部,驻守安喜,与交战之地近,必然也是处于招募之列。” 关羽吃了一惊,道:“然则,这次大战李奇,阻挡其近三千人马掠夺,我部损伤惨重。 大哥就算是新召之兵士,上战场,想要形成战斗力,仍需时日。 若是朝廷时下来命,我部上了战场,只怕又要折损不少。” 刘备起身,看向营寨外,已经开始练习队列的新卒,这是他二十多日前,同关羽、张飞等人合计后,新进行之训练法子。 兵法有言:令行禁止。 他用的可是经过无数次实践的现成法子,想要做到这点,进而形成有效战斗力,便是从左转右转,站队列开始。 事实证明,配合此办法,于战场上很有成效。 “二弟,你多年征战于沙场,可觉得练兵最有效之办法为何?”刘备问道。 关羽沉声道:“自是战场厮杀!” 刘备点头:“正是战场厮杀,不见血之兵士,就算训练再多,也如养在房内花草,见不得风雨。 唯有历经战事,才能形成战力。 若是朝廷有召,于战场上,我部人马,当可以老兵配合新兵,进而达成综合战力之提升。 况且,依我看,二弟再有一场战事,也当突破了!” 突然间,营帐外传来欢呼,原是张飞去往半日擒贼归来。 刘备携关羽迅速去迎,一眼看去,便见张飞背负一条巨虎。 这条巨虎,布满黄白相间之花纹,尽显山中之王威严。 按照刘备推断,成年巨虎,相当于四品武将之战力。 但因群兽智慧较低,制服难度低上一些,实际战力,与五品巅峰武将能力差不多。 张飞就算刚刚进阶五品,且见老虎之完整,徒手打死,也令人吃惊。 于之后方,则是兵士押解上百俘虏。 关羽那双丹凤眼中,难得露出感慨:“三弟这次前往搜索反贼,竟还打得一只巨虎!还是头暴虎! 且之境界,都快赶上我了!” 刘备则是第一时间,看向了张飞属性变化。 “姓名:张飞 阶位:五品武将(猛将)(36984/50000) 体质:78 力量:85 智慧:58 武技:狮子口,狂怒,血斩,破山,碎影 军技:沸腾,定军 任务:完成清剿李奇残部,回往县城复命。”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临时征召 “两位哥哥,俺不辱使命,成功将散落的大部分反贼抓回,还有少数,正交由各乡游缴,全力寻觅,但只怕已经逃出俺们安喜县了!” 张飞将巨虎尸体轻轻挡下,以免弄坏了虎皮,接着向走近的刘备、关羽抱拳道。 刘备上前,双手将张飞扶起,望向这瞪圆虎目的巨虎尸体,道:“辛苦翼德了! 此番清剿余孽之功,为兄自会向郡府上报。 但这巨虎,只怕比为兄还厉害,为兄赤手空拳想要制服,只怕难也! 翼德这次突破,可见武道大涨! 怕是另有机缘顿悟! 为兄再度恭喜!” 关羽一直抚摸长髯,跟在刘备身侧,虽无多言,但双目欣赏,却是如何也藏不住。 张飞本想寻机偷偷显摆一二,目光一动,却见两位兄长似乎早有所料,即不隐瞒,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对敌时,能放缓看清敌人速度,即是残影也能此中。这头猛虎,不仅武力值高,更是行走迅速,翼德因此才能拦住,并活活制服,只是制服手段有些残暴而已。” 刘备听过张飞讲解,心神一动,这可是专门克他武技手段。 若是遇到以速度见长的武将,亦可由张飞上前战之。 此武技看起来,不能直接放大武力值,但却是极强的辅助。 况且,张飞这几年,跟着他经历战事无数,提升境界,领悟之中,已经领悟诸多厉害的击杀武技。 叫来几个做过猎人的兵士,专门处置巨虎尸体,刘备有心试试张飞新武技,故携众部将,直接来到了演武场。 此间演武场,实际就是一处大空地,正好新卒于此训练。 见刘备等人到来,受军令,迅速站在了外侧。 将领间比试,那可不是普通步卒,身体数丈之内的小打小闹,厉害之人,一刀一剑一矛间,能直接斩敌数百丈之外。 据闻都乡候,前冀州刺史、左车骑将军皇甫嵩,便使得一手好箭术,千丈之外,亦可连射。 昔年,于曲阳之所,杀黄巾军首领,张角之弟张宝,便是寻之踪迹,千丈开发,一箭射穿。 而根据刘备判断,这个时代的皇甫嵩,武力巅峰时,必属准一品大将,甚至同他二弟关羽一样,有神武将之姿。 可惜两人不存在同一个时代时,当二弟关羽不断成长,到达武力值巅峰时,皇甫嵩已死。否则,还可比试一二。也不知道两个时代的巅峰王者,于战场对战时,会是何等惊天动地。 方至演武场,接过亲兵递来的普通长矛,掂量了下重量,张飞有些不满意,但想着前方是他兄长,自不可能用自己的丈八蛇矛,那种杀人利器相对。 于之相隔三十余丈,正对面的刘备,手中同样持着一把普通长剑,于他擅用之青龙剑相比,不止轻了,更能感觉到那种不称手。 他静静调整状态,力图到达巅峰状态。 一个多月来,像这样比武,刘备可没少来。 关羽、张飞、纪温等将,皆属于百战大将。尤其他二弟、三弟,与他对敌,境界之下,于他形同碾压,必须全力以赴,才能拼得部分优势。 “哈!哥哥,俺杀来也!” 观察到刘备气息,已经到达了最高峰。 张飞使出他独家的“张家狮子吼”,大喝一声,有扰乱敌人心境之能。 好在刘备于这些日特意感受下,已产生了抵抗,并未受到太大影响。 但那些从俘虏中,挑选出的新卒,大部分还没有如此直面张飞这门独家武技。 大吼一声,数百人齐齐摔倒在地,多数晕头转向,但觉大脑就像是被人狠狠重击了一下。 同时间,张飞手持长矛动了,他之步伐不算多么快,但每走一步,气势都会高上一分。 这武技,同样是张飞在晋升七品武将时,领悟的“破山”。 破山是气势加成,有打破山川之势。同阶之内,若有不熟悉张飞武技之人,匆忙对上,让张飞气势达到巅峰,那一矛之威力,刺中之后,不死也会重伤。 而刘备,于此时,已然睁开眼。 “斩空!” 他心中默道此武技名字,配合着近两日训练,以及对敌之感悟,不算多么高大的身体,竟是化作残影,向张飞冲去。 目的,自是要趁着张飞在使出那致胜一矛时,打破他之气势。 “杀!” 铿锵! 校场之上,两人战斗之所,因两股气势之碰撞,竟产生了数道冲天而起的龙卷风。 灰尘起伏,普通兵士,根本看不清其中情况,只有一些入阶部将,才能看清楚局面。 “县尉是越来越强了! 以前对上张将军,只能撑上十几个回合,而今已经打了三十个回合了。 若是在战场,县尉对上我,以方才那一招,快准猛,怕是秒杀!” 纪温摸着下巴三寸胡须,吧唧了一下嘴,小声感叹道。 武将之间,听觉何其灵敏。 故纪温这话,就相当于大声说道一般。 跟随刘备从涿县起家的老将王凤,于此间,也是眯着眼,抬首看去,沉声道: “纪君所言极是,我且认为,随着县尉境界提高,若是同张将军同阶,威猛之上势,只怕不下张将军,或比之更胜! 恐只有关将军,才能破也!” 论及关羽,许多人都下意识转头,看向最靠近比试中心的那道高大身影。 自始至终,关羽处于两方交战最近处,无论是气势形成之飓风,亦或是剑矛传来的刺耳碰撞……他仿佛一座真正的山,毫不受影响。 这就是绝对实力,亦是刘备手下,公认的最强战力! “哈!” 又是一阵大吼,激战几十回合的二人,终于分开。 旁人看去,刘备身上盔甲,留下不少白痕,张飞身上,亦有不少,且比几日前比试,多上一些。 刘备与张飞双双突破不久,毫无疑问,还是刘备败了,然实力更近一步。 刘备但觉畅快淋漓,将剑递到亲兵手中,来到张飞勉强,拍了拍张飞胳膊:“多谢三弟手下留情,为兄这战只觉畅快,但还是输了!” 张飞嘿嘿一笑,看向走来之关羽,道:“哥哥之威猛,来日不在飞之下,以后看谁看惹俺们三兄弟,便一起杀上去!” 三人正待叙话时,校场外,忽有马蹄声起。 不一会儿,一名信兵被代带入,单膝跪地,双手高举密封信件,朗声道: “见过刘县尉,受中郎将孟公所命,你部受征召,当迅速往范阳汇集,以讨伐逆贼张纯!”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别部司马 三兄弟目光一阵交错,很快移开。 至于营帐内,召集来的众将,神色亦是淡淡,没有多少吃惊。 只是望向刘备身影,众人更加崇敬。 半月前,刘备就召集部从,讨论朝廷将遣大军,征讨反贼张纯部之可能。并言及,他们所率之部,必处召集之列。 而今,果然是来了! 刘备心中,亦到了声“果然”。 时下东汉末年,虽说处处充满非凡怪异,但事件发展,一如他所知那般。不论面板系统,熟悉的事件人物,这也是他继承“刘备”身份,有信心闯出一条匡扶汉室道路的信心之一。 待接过信使送来文书,拆开看去,上之大名,恰正是孟益。 刘备不由得念起往事,一年前,张举心生不满,率九千人,再起叛乱,同张纯合流反大汉朝廷。 一人处于冀、幽交界诸郡掠夺,招揽流民,人数越来越多。另一人则于渔阳等地,不断进攻城池,让幽地军民百姓,苦不堪言。 因战事久久未能平息,正于幽州督事的太尉张温被免职。 现在,汉天子拜孟益为中郎将,又召各路大军前往,显然是有些不耐烦,想尽快平息事端。 论及此行,除了战功,还有为二弟关羽寻觅突破之机外,刘备也很期待,能见到好友公孙瓒。 这些年来,公孙瓒倒是常与他有过写信,二人关系,一如当年于卢植处求学时,那般亲密。但双方之地位,是越拉越大。 想到公孙瓒,及北地之行,刘备不由得想到另一个人…… 待读完具体任命后,亦不出刘备所料,孟益不仅征他所率之部,还给了个别部司马的职位。 《后汉书·百官志》载:其别营领属为别部司马,其兵多少各随时宜。 此间职位,没有正式编制,相当于合同工,刘备倒不是多么看重。 但手下部将们,面上却多喜悦。 别部司马,亦有“司马”二字,可比以前做个没人管的散部好上许多。 当信卒将那方“别部司马”印,双手放到刘备手中后,一应人等,目光更是移不开。 刘备也是凝神,打量起了手中“古董”。 此印乃属铜制,方形态,带孔半圆钮。于之上,印刻录有“别部司马”四个字,从左到右,分两列。 放在手中,刘备试了试重量,很是轻便。用后世计量单位算去,也就一百三十余克而已,长宽高各不足三厘米。 那信兵被安排下去,见张飞等人,蠢蠢欲动,刘备笑着将之递了过去:“都看看吧!此番朝廷虽说是给了别部司马一职,但我等仍需努力。 今随孟公平张纯、张举之乱,挣得军功,算上郡府尚未下发的斩首反贼李奇之功劳,诸君之军职,也当往上提拔一二!” 众人随之应诺。 接受凋令罢,刘备当日就让关羽、张飞等将,开始整顿人马,至于从安喜再召新卒之计划,他并不打算放弃,而是留下二十多日前,他清醒不久,新提拔上来的九品小将陈植,于县中留守,助他行此事。 事实证明,早些年跟随刘备的人手,不仅是忠心可靠,经过战事磨砺,有不少人杰等待提拔挖掘。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之所以没有名留青史,并不是才能不足,而是本身能力还没发挥出来,即战死沙场。 陈植即是这般人物,出身涿郡陈氏大族,虽说是庶子,于家族中地位不高,亦未受到重用,后仰望刘备名声,加入进来,但其人乃饱学之士,之前也一直帮刘备处理文书诸事,井井有条。 在刘备放出更多权力,让陈植作为后,陈植越发得心应手,足可见之,这种人才,乃是天然的内政高手。 如何能弃之不以大用? 当日黄昏,刘备来到县寺,向陈图表明了来意。 听闻刘备将要离开,陈图别提有多开心,不论过去一年半载,刘备同他交往如何,这一月来,恩威越来越重,于县衙诸曹,还有乡亭地方,旁人无不敬重。 上次开仓放粮,接济百姓,更是赚足了民心民意。 作为县寺中的一把手,二把手如此强势,他又能如何? 为了这些忧患,陈图两日来,将县中大小事,都交由诸曹长官处置,其本人一直处于官舍后院,唉声叹气,都胖了一斤。 细想一下,他有些庆幸,若非前两日,他亲眼见过刘备斩杀崔廉那威猛刚强模样,也会被这儒雅仁和的外表给骗了去。 心中虽说高兴,但陈图面上却装作悲伤之色,想努力挤出几滴眼泪,谁知这两天有些上火,眼睛干巴巴的。 便做无事人模样,握着刘备书案分个手,连连叹息道:“玄德啊! 当年你初来安喜,你我便一见如故,情若兄弟。 我长你五岁,无耻做兄长。 这次远离,我这做兄长,心里甚是不舍……” 刘备心里有些古怪,这不应该是我的特长吗? 怎得陈图此人,待的久了,竟也学会。 陈图哭不出来,但他刘备却不一样。 他前世并非医学生,故胡乱猜测,许是自身泪腺发达之因,每次想哭,即能哭得出来。方才后世,那是天然的演员之才。 当陈图还在诉说分别之苦时,他双眼已经起雾,将陈图两手握得更紧,便是其想抽出来,也抽不去。 “备亦不舍离开陈兄,陈兄为一县令,将安喜县治理的井井有条,此乃大才! 其中开市立市,商贾来往,又是为安喜县增加大量赋税,若是让备来做,断然做不得陈兄这般!” 刘备说到深情处,泪珠就会滴上几滴,后直接扯着陈图手背擦了擦。 半个时辰后,望着刘备骑着一匹黑骏马,于亲兵护送下,离开了县衙,陈图却迟迟没有转身回去,心中不断泛着嘀咕:难道我错怪这刘大耳了?刘大耳于我之推崇,看起来,并非虚情假意。而我陈图这些年所作所为,竟不知有这么大的功劳,还有刘大耳分别时那一句,将来他若为一州刺史,必召我为州府从事,看似也不像是玩笑之语…… 陈图心事重重地想了一夜,连床笫之欢都放下。 次日时,他难得起了个大早,竟是用心安排民夫及新卒招募诸事。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常山赵子龙 “哥哥,你说怪哉不怪哉! 往日间,让那县令做些事,常是推辞。 今日一大早,哥哥让俺去讨要军粮诸事,那县令竟是亲自去办,便是像换了个人似的。” 这日清晨,也是距离刘备收到军令的第六日。 刘备同关羽等将,商量完行军路线,即见张飞火急火燎的回到军帐,嘴里嘀咕个不停。 陈图如此识趣,刘备自知为何,天下熙熙攘攘,多为名利,那日交心之言,陈图必然是听进去了! 他刘备是要做大事之人,而安喜县,亦不过大汉一县而已。 就算他手中兵权愈重,于县地名望起加,又岂会久居于此? 断然也不会去争得一时权利,只要陈图配合,他当他的县令,他刘备做他的县尉,另还有名利赠与,何乐而不为! “县君如此,必是为三弟你气势所慑服!” 刘备本是玩笑之言,连关羽也不禁莞尔,没想到张飞还真摸着下巴,思考了好一会儿。 其沉吟道:“哥哥言之有理,许真是如此! 俺自突破后,但觉营帐中人,多与我敬重许多! 看来俺还这么属于气魄不凡之辈!” 刘备闻此,默默摇了摇头:这个三弟,还真自恋! 且难得享受战吼安宁时光,一想到,大军后日开拔,不久又要作战。 刘备心中除了珍惜眼咋啦时光外,很有期待之意。 待灭二张战事结束,他也该跨入六品武将。 刘备早在穿越之初,就为兄弟三人定下了小目标,计划赶在讨董之时,他要尽力踏入四品,张飞入三品,关羽入二品。 其他部将中,多提拔一些六、七品,以做领军之将。 另,手下所掌之部,明暗加起来,至少有万众。 且借助这些功绩,再向朝中借用一些关系,需弄得正式编制军职,并可主管地方。 如此,才有机会,进入那场大聚会中,并得一席之地。 “三年时间,一晃而逝,时不我待,只争朝夕!” 一日后,关羽受命,携八百之部,领着于安喜及临近县地召集的数千民夫先行。 在陈图努力下,另有郡中命令督促地方,自是悉数配齐。 次日清晨,刘备、张飞等将带着七百兵士离开。 除留守小将陈植外,县令陈图携县寺官吏,还有本县乡绅,皆来送别。 闻刘备率部离开,受召往幽地平乱,来送别的普通百姓,更是无数。 说实话,离开这个他待了一月,也算是第二故乡中的第一处所,刘备心中也充满了不舍。 三日后。 “哥哥,此往范阳尚有多日,不知还能遇到匪人不!” 只是休息了十来日时间,张飞就感觉闲的快要发霉一般。 从离开安喜县当日开始,每日间都会寻上军中几十人比试。 别人是一对一,他则是个一对多。 结果自是每战必胜,弄得而今,刘备军中人,无不躲着张飞,害怕被三将军抓去“比试”。 刘备正在阅读关羽送来的书信,他所率之部,同关羽押运物资之部,两者距离,不远不近,一直保持着二十里的范围。 前方若是遇到状况,可领精锐之师,迅速前往支援。 当然,此中情况,实际并不会真的发生。 原因很简单,从安喜往范阳汇合路上,为朝廷所召的散部实在太多。 短短三日功夫,刘备就遇到了不下两个别部司马。 可见和别部司马官职,还真不怎么值钱,如他所想般,左右是朝廷召集他们这等人的手段。 却说张纯等部,断不会再派出如李奇等中流砥柱,前来冀州掠夺粮草,除非是张纯脑袋被门给夹了,送来为他们这群人刷功绩,刷经验。 是故,面对张飞这般言语,刘备不由得道:“三弟,这一路走去,就算真有盗匪,为这么多汉军之部,吓也要吓跑了。真想要畅快淋漓地战上一场,只怕要等出了涿郡,遇到二张之部……” 话还未落,感觉到前方有打斗声,且通过他们这等武将感应,必是入品大将之决斗。 张飞那双大眼一亮,向刘备抱拳道:“俺知道了! 不久是还有十几天吗? 前方看来是出了事情,俺这就去看看!” 这话一落,似是担心大兄刘备将他叫住,一拍马屁股,咻的一下,张飞便领着长矛跑远了。 “这三弟……” 刘备摇了摇头,看向亲将纪温,嘱托道:“伯安,你带上一些人手跟上去,张将军,可要照看好了!” 不知为何,今日右眼皮跳了不停,刘备是故不得不谨慎一些。 虽说张飞境界下,已罕有能威胁性命之人。 但时下英雄辈出,说不定运气不好,还真碰到一个高品武将。 吃亏是小,若时遇到混蛮不讲理之人,失了性命,那可就追悔莫及。 时下正是他势初见气色之时,他还等着带领关、张二人,为了逐鹿天下,岂能创业未半,而因不谨慎,平白失了一员猛将? “喏!”纪温抱拳道。 心中暗自嘀咕,县尉刘备,与关、张两位将军,不是亲兄弟,但以结义在先,比亲兄弟还亲,事事考虑,不可谓之不全面。 他一挥手,便有一屯人,迅速跟上去。 纪温战场上杀敌虽猛,但平时性情温和,处事有度。 而张飞那般性情,刘备这段时日,尝试过改变,于大事上,总算有些改观,但本性难移。 比如好斗,比如易怒。 试想一下,如果张飞性格变了,只怕他就不是张飞。 可顺着大道而走,左等右等,始终不见张飞与纪温,由方才去往小道回来,刘备心中疑惑,正打算再让人看看,却见那张飞小将灰头灰脸的跑了回来。 “县尉不好了,张将军被人给揍了!” 竟有人能伤得了他三弟张飞,不仅伤了,还给揍了。 刘备面色凝重许多,难道方才那打斗,是同往范阳的某两位朝中正品将军? 三弟张飞莫不是踢到硬茬了! 刘备令全军就此休息,他带着亲兵往事发现场而去,途中不免打听起,能揍他三弟之人,乃是何人? “那白袍小将有言,其乃常山赵子龙!”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忠肝义胆 赵子龙? 赵云!!! 刘备内心别提有多激动了。 这次应召往幽州,铲除二张势力,他最期待的另一件事,那便是遇到赵云。 且原“刘备”若在,差不多也是此时,于幽州战事,从好友公孙瓒处,认识了赵云。 然后,便是吃住一起,打好交情,想要挖墙角。直到多年后,公孙瓒为袁氏所灭,赵云归于手下。 现在遇到了,可见赵云还没去他好友公孙瓒那里,时下应该是同路去剿灭二张。 这等天赐良机,他又如何不能把握住?! 咻咻咻~ 似乎是感受到主人的心情变化,数日来,为刘备天天有上好的马料哄着,大黑已乖巧不少。其迅速加快了马蹄,见县尉刘备握紧缰绳而走,随行诸护卫,以为是忧心三将军张飞安全,故迅速跟了上去。 …… “你这黑脸汉子,倒是好大的武艺,与我大战两百回合,是我赵云生平仅遇之敌,而今被我擒住,可还服气?” 两方大战的空地上,山石震碎。 四周看热闹的普通兵士,因躲避不及,无数人受了轻伤,哀嚎不止。 且看在中心之所,一白袍小将,身长近八尺,雄姿英发,一手持亮晶晶之银枪,一手抓着张飞胳膊,那银枪距离张飞咽喉不足一寸。 此人正是名扬常山国,月前刚得郡中推举,后受朝中所召,领兵而往广阳一带,并将于白马将军公孙瓒手下效力的赵云赵子龙。 赵云师从童渊,用的一手好枪,其手中所持,也正是龙胆亮银枪。 枪长一丈三,乃是混铁金刚所造,锋利无比。 凭着一人一枪,这些年来,于常山国内,赵云已是小有名气。 相比于武艺,赵云更让人称赞的,乃是他之品质。仗义疏财,匡扶弱小,市井中,威望颇高,人又称之为“小义侠”。 而于两人站立不远处,丈八蛇矛正被击于地上。 一听此间小将,唤他“黑脸汉子”,张飞勃然大怒:“你全家才是黑脸,不,你全家皆为白脸、 想俺张翼德以前,也是相貌堂堂,奈何这些年跟着哥哥征战四方,才有这般。 你笑甚! 勿要得意! 若非俺方才不小心入了你之圈套,而今被俺擒拿者,怕正是你这白脸小将! 可敢与俺,再大战三百回合? 谁说不敢,便是小犬所养!” 张飞性情虽说暴躁,但并非无智之辈。 他方才一个不慎,被赵云制服,自觉是丢脸丢大了,更是丢了他哥哥刘备的脸。 待会若是问起,该做何回复? 不若再战一次,找回场子。 于张飞的感觉,他方才与赵云比斗,旗鼓相当,只是心有些急了,这才不小心漏了破绽。再战一场,必然能胜之。 故此,特意用了激将法,还真就不信赵云不上当。 谁知赵云还真的认真思考片刻,盯着张飞那闪动的大眼珠子,沉声道:“你想战那便战,方才你让人去请援,我赵子龙都未阻拦,又何惧之?” “将军……” 旁边的副将王安再度出言,实则方才赵云和张飞,尚未交战时,王安就欲说些什么,都被张飞的暴喝给挡了回去。 见副将如此,赵云还以为是王安担心误了大军行程,他方才遇到另一路过将领,不免比试了一番,怎奈对方只过了十几招,远远不如面前这黑厮。 他转头道:“王将军勿要担心,你且领军于前,待我再败这厮,必同你汇合!” 王安想说的,其实并非此事。 正当他有些焦急时,一道清朗、且给人如沐春风般的声音,于耳边响起。 “三弟,还有子龙将军,但请出手!” 闻声,张飞面色有些羞红,闷声道:“哥哥,你怎来了! 哎呀呀,俺这刚一不小心,就被人制服住了。” 本为刘备叫来,照看好的纪温,忙将情况简单说明了一下,同那张飞亲将所言,相差不多。 赵云此时,擒拿张飞的手,并未松开,目中却是露出异芒,望向骑着大黑马来此的大耳将领。 此人面色随和,双肩过膝,手持长剑,又带着锐忙…… 但从境界感受来说,赵云一眼就看出,来此的大耳将,比他境界低上许多。但能让手边这有些顽固性傲的黑脸将领,叫一声“哥哥”,除却年长外,恐是能力不凡。 然是一声“子龙将军”,让赵云心生异样。 虽是初次相逢,就如此相呼,赵云还是第一次遇到,他倒未多想,自觉这大耳将,也算是性情中人,于之感官自是不错,甚至连指向张飞的长枪,也都远离了几分。 赵云眯眼打量中,刘备已经将眼前的常山赵子龙,好生望了许多眼。 果然不亏是许多人喜爱的赵云,不仅英俊雄姿,气度不凡,这性格,敢爱敢恨,忠正勇敢,谁人不喜? 还有那惊人属性! 又是一方神武将! 刘备将思绪压下,免得过度亲热,令赵云生隙,反而不美。 他瞪了眼还在张口“喊冤”的张飞,向赵云抱拳道: “在下乃是涿郡人刘备,现添为安喜县尉,今受中郎将之名,被委任为别部司马,率部北上剿灭反贼。 备素闻子龙将军大名,而今一见,能胜我这三弟,竟是比传闻更加勇武,胆气过人。 翼德,还不速速认输!” 刘备这文绉绉、彬彬有礼的模样,赵云也不好过分,做思索之态。而下方的张飞,那双眼睛,早在刘备开口后,就乱转个不停。 作为同刘备跟随已久之人,他很清楚,每当自家哥哥这般行为后,那必然是看上此人了! 况且,他之前也是真的败在赵云手中,而非阴谋诡计,且交手间,赵云光明正大,全是大开大合的枪法,足见为人性格如何。 他果断认输道:“哼!哥哥既然发话,此战便是你胜了罢了! 俺张飞亦非没有输过,时常乃属俺二哥手下败将。 但有下次,俺绝不留手!” 张飞这番好面子,就连认输也是如此模样,刘备暗自扶额。 哪晓得赵云也不见怪,两手一手,张飞迅速挣脱出来,回到了刘备身边。 赵云随之道:“在下想起来了,你乃‘仁虎’刘玄德,你莫非是那‘猛虎’张翼德,却不知‘武虎’关云长何在?”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四结义上 仁虎!猛虎!武虎! 刘备就算两世阅历,见多识广,但突听闻这三个外人所起之外号,也不由得愣了愣。 这外号当是近些时日出现的,但他于安喜县内,却是少有耳闻。可见他在连破安喜周边诸地多处匪寇,又大胜张纯亲将李奇后,名声已传遍了周边郡县。 他反应也是迅速,看出赵云说道此三人名时,面多敬重,便知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将手中兵器递给追上来的亲兵,也不惧赵云手中长枪,径直来到赵云面前,目多敬仰之色,深深一礼道:“若是外人道刘备刘玄德,张飞张翼德,关羽关云长的话,正是我等区区兄弟三人。 但而,我虽处于安喜这等僻壤之县,于子龙将军,那可是闻名久也! 今日一见,果然气度非凡! 且便是初次相逢,也有一见如故之感,就仿佛认识许久一般,子龙将军,你说怪哉不怪哉?” 刘备目光炯炯,且看向赵云眸中,充满了深深敬佩,他脸上带着和善笑容,就像是温和的邻家大哥哥。 这般脸色看去,无人能将之与战场上,冲锋迅猛的大将联系起来。更无人敢相信,于刘备专业加点下,他看似只是七品武将,但对敌伤害,已经直追六品武将。 却是望着赵云,那不断闪耀的属性值,让刘备移不开眼。 “姓名:赵云 阶位:五品武将(神儒将)(49658/50000) 体质:92 力量:81 智慧:78 武技:瑞雪、梨花、决岸、破力 军技:胆气 任务:接受郡中举荐,往辽东效力,以剿灭反贼张纯部。” 这属性,一眼看穿。 显然,真要比力气,赵云还不是同阶张飞对手,但比斗之间,除了力气外,还需要技巧。 赵云比张飞高上许多的智慧,显露出其反应之迅速,于此以巧破敌,就显得格外重要。 而武将面前,能加上一个“神”字,足见其天赋非凡。 倒是自家二弟张飞,战力远超同阶,为何一直没有“神”字,刘备百思不得其解。 两人相对,刘备话声一落,赵云再一打量,还真感觉,他与刘备似是有些相熟,但实际上,二人也只是第一次见面罢了! 他逢人看眼缘,若是感觉不错,便也以礼待之,何况刘备等人于安喜等地所做之事,属实让人敬佩,今于冀、幽市井都传遍。 故而,赵云抱拳回礼道:“原来真是仁虎刘君当面,赵云失礼了! 燕南三虎,赵云大有耳闻,闻名不如相见,这一位莫非正是猛虎张翼德? 方才赵云手下没有轻重,还请见谅则个!” 赵云将长枪一收,配合着那张英俊外表,自有气势于内,若有未出阁的女子在此,不知会有多少人一见倾心,望而身许。 一畔,张飞原本气哼哼地,但他于外人面前,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赵云都这么说,还有刘备眼神示意,他便大大方方一礼道:“方才乃是飞无礼在线,白……白袍将军,勿要见怪才是!” 这白袍将军,与赵云装束倒也贴合,赵云并不会在意这些小细节,颔首应之,也算是接受了张飞道歉。 刘备见此,面色越加和善,道:“正所谓不打不相识,比试可以,万莫伤了感情。” 他话语接着一转,道:“备观之,子龙将军临近突破,莫不是途中与比试,寻求领悟之机?” 武将之间,互相比试,也能增加经验,但相比于战场杀敌,还是太少。其中决斗,主要还是在于领悟武技。 于一些资质平平,如他刘备这般,还是老老实实升级领悟比较实在,战中领悟,那几率实在太低。反倒是关羽、赵云这等神将,却是可以同人比武中,获得灵感。 这实际没什么好隐瞒的,赵云大方承认下来。 随之,在刘备特意交往下,两部人马合一,一同往前行去。 刘备言语间,八面玲珑,让赵云越发感到亲厚,当然兄弟张飞他也没有落下,以使得张飞与赵云,消除那比斗之隔阂。 三个时辰后,几近日落。 刘备等人,终于和在前方专门等待的关羽汇合。 而见关羽,赵云大方承认道:“我非武虎对手也!” 发现张飞脸色还有些忿忿,赵云又道:“单论武力,我亦非猛虎对手! 而论品德修行,仁虎于安喜多地,剿匪以平定地方,后以匪寇物资,接济流民……其中仁义行径,唯有使得赵云仰望!” 赵云此行此言,足见宠辱不惊,更是知进退之人,刘备想到方才他下午所望之任务,并无直接往好友公孙瓒处报道之事,显然公孙瓒尚不知赵云此人,便是赵云想要出人头地,还要一段时间。 如此,刘备心中招揽之意更重。其便是这般作为,也就不算是挖墙脚了,心中自无多大压力负担。 但且从职位看去,赵云而今受郡中所举,往辽东之地从军入仕,尚无具体官职,那一声“子龙将军”,也是刘备有意看重赵云,故有抬高。 刘备又很快犯了难,他刘备,今为别部司马,安喜县尉之职尚未退去,朝廷与郡中奖励亦没有下发,故还属于大汉中低层将领官吏,凭现在的身份地位,又能给赵云什么? 赵云虽说重情重义,但能力如此出众,也不可能跟着他打下手。 关羽、张飞,则是不一样,二人随他起于微末之间,这些年来,如同亲兄弟一样,时间情感酝酿下,就算他刘备不当县尉,无官无职,二人也会不离不弃,可叹与赵云结识实在是太短。 若给一些时间,断能让赵云完全归心。 想到此处,当天夜里,刘备寻上了关羽、张飞。 “哥哥,你要接纳那赵云,成为我等四弟?” 刘备提出与赵云结拜,成为结义四兄弟,张飞那双浓眉顿时皱了起来。 白日时,其面上虽对赵云冰释前嫌,但实于心中,并不是对败给赵云耿耿于怀,而是对赵云叫他“黑厮”,一直心中过意不去。 若非刘备当面,他今与部下所言,都是将赵云唤作“小白”。 关羽倒无所谓,他秉持忠义,刘备说是往东,他绝对不会往西。何况,今日所见之赵云,感官于之很不错,脾性也很相投。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四结义中 故此,关羽眯眼道:“三弟勿要如此不平,大哥如此作为,显然是认可那赵子龙之能力品德。若是让赵子龙加入,成为我等四兄弟,也能肝胆相照。且听大哥的便是!” 张飞一双眼珠乱转,终咬牙道:“哥哥们都如此说了,我张翼德,又岂是那等混蛮不讲理之人。但此人即是于后加入,当是四弟,且不能为兄也!” 张飞心中却想:有这么一个厉害人物,给我当弟弟,也算不错,以后若是与人比斗打不过了,大哥武艺稍欠火候,二哥性持重自不会参与,可叫上小白为我助阵。等成了四弟,还当先为他立立规矩。 想到此环节,张飞越发为自己的明智得意。 说服了关羽、张飞,刘备次日一大早,亲自往赵云营帐中邀请之,前来一聚。 看到刘备三人齐至,赵云自然是亲自出来迎接。 随后,向部将交代了几件事,这才带着亲兵随行。 说起来,赵云所率之部,也是乡邑筹集起来,以讨伐反贼的义军,同刘备所率部一般,都不属于正规大汉军,粮草等一应物资,也是郡中筹集起来。 赵云这次往幽州,也正是打算领着这些人,好找个表现机会,再拿着郡中长官推荐信,谋取一官半职。 片刻后,赵云应邀而至,发现营帐内的案几上,已摆满了各色吃食。 很多吃食,他见所未见。 昨日与他比斗的张飞,今日出奇热心,弄得赵云狐疑不已。 一到案几侧,张飞便勾肩搭背,指着那些菜肴,介绍道:“小白将军,就你看到这些,可都是俺哥哥天还没亮,就亲自下厨做的。 平日间,便是俺等亲兄弟,也少有这般丰盛。 今日呐,可是托你的福气,能小吃一顿。 可惜军中哥哥有令,战时期间,不得饮酒,否则此番,俺必与你比试一番酒量!” 刘备于前,望见这一幕,哭笑不得,只好无奈道:“让子龙你见笑,此正是备亲自下厨所做,且上不得台面,翼德还不请子龙入座!” 赵云也属守礼之人,刘备这个主人都没坐下,他又岂会坐下。 待刘备于正上方小案做好后,他才同关羽张飞一道落座。 在刘备端起旁边酒碗时,赵云虽未饮,但觉其中充满别样香甜味道,不由好奇道:“不知此物为何?云怎闻所未闻?” 关羽于赵云对岸道:“这是我家大哥,近一月来,于盖县使人做的果酒,虽说也加了一个酒字,然人喝下,并不会误事。” 所谓果酒,实际就是果汁。 赵云饮罢,恰觉美味。 待这顿小宴结束,刘备自知时候差不多了,即果断表明了这次相邀赵云之用意。 “我三兄弟,与子龙你一见如故,就仿佛前世也是兄弟一样。 故此,备兄弟三人,欲同子龙结为异性兄弟,此虽有些唐突,但兴之所极,子龙若是不愿,还请见谅则个!” 而今赵云只是于郡县小有名气,尚未于幽州闯出大名气,其家族同刘备所在家族一般,都是本地大族。 张飞、关羽家世,也都差不多。 再论名声,自黄巾之乱开始,三年以来,刘关张三兄弟的大名,已从涿县,传遍了整个冀北之所,比赵云名声还要显赫。 三人与之结义,从时下身份地位来看,反而是赵云略低一些。 但赵云可是十足十的潜力股,待到幽地,常山赵子龙之大名,便将走向天下。 其人胆色、人品,人莫不赞之。 而面对刘备这个提议,赵云足足愣了一个呼吸,才反应过来。 燕南三虎,竟要与他结为异性兄弟! 这个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让赵云甚至有种云里雾里的感觉。 说起来,他与刘关张三人,相识一日一夜,但感官皆是不错。 就拿张飞来说,嘴巴虽然有些臭,但敢说敢为,显然属于心直口快那种人,这等人对应起来,那便是极其讲义气。 至于关羽,平时看起来沉默少言,然其年纪,感觉比自己还要小上好几岁,武艺更是比他高处一个大境界。话虽说,每次出言,言必中,让人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最后便是刘备,刘备的仁义,赵云在市井早有所闻,他昨日还听张飞说了,刘备乃是正儿八经的大汉宗室,师从当朝卢植……不论传闻如何,但以亲眼所见,赵云只觉刘备不仅是品性好,出身较之不错,其本人比传闻中,更使人亲和,还做得一手好菜。就方才那小案上的菜食,赵云都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自己这个客人,竟是一股给吃完了。 两日间,一幕幕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赵云少见的露出了几分犹豫之色。 张飞忽见大哥刘备给他使了个眼,心中一动,忙拉着赵云胳膊,叹息道:“小白,不,子龙啊,俺哥哥都这般说了,正是俺等意气相投,且你那手枪法,也令我敬佩不已。 你尚且如此难决,莫不是觉得俺兄弟三人尚且卑弱吗?” 道完这些,张飞心道:这大概就是大哥所说的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俺权且做到这般了,下面就该哥哥出场了。 闻声,刘备与关羽,面色齐齐一变。 刘备快走两步,来到赵云身边,紧握赵云双手,又看向关、张二人,道:“翼德,勿要如此说道,子龙乃堂堂正正的大汉男儿,岂会有此想法。 实不相瞒,我与子龙,真是一见如故,才有如此想法。 若是子龙觉得太过唐突,也不必勉强。 以后子龙但有危难,备虽不才,必然会携我二弟三弟,第一时间相助。” 赵云为刘备和张飞所言,心中弄得七上八下,他本属直言直语之人,到此时,竟不知如何开口。 正踌躇之间, 待刘备话声一落,赵云方道:“刘君,还有关君、张君,云绝无轻视诸位之义,只是……” 听到这里,还不等赵云说下去,张飞忙道:“哥哥,二哥,你等可听清楚了,子龙愿意与我等结义,来人,还不快拿香案来!”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四结义下 赵云根本来不及出言,早有兵士,将准备好的香案抬进了军帐之内。 军帐中的几个小案,也迅速被撤下,换上了一个大方桌,有兵士轮流摆上了三牲。 所谓三牲,正是专门用来祭祀的牛、羊、豕。 这三件物品,那可是昨夜刘备找关、张二人相议后,张飞亲自率人,往本地乡邑所寻。 发现赵云踌躇,尚未拒绝,刘备内心亦难掩喜色,张飞虽说平时爱捣乱,但今日这事反应迅速,做得美。 无论如何,先米煮成熟饭,兄弟之间感情,足可以在战斗中,渐渐培养,然于今次,若是错过了赵云,下一次将之收入囊中,也不知到何时何地? 至于说到无赖,小小无赖一次,以求得一名绝世大将又如何? 真要对比起来,谁有他老祖宗刘邦无赖? 张飞用那双大手,紧紧抱着赵云胳膊,刘备再度伸手,紧紧握着赵云右手不放,同时间,关羽眯眼,一米九的大高个则顺势挡在帐门前面。 如此看去,赵云夹在兄弟三人中间,显得渺小不少。 刘备默默瞥了眼关、张二人,生死兄弟,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随之趁热打铁道:“子龙,翼德话粗理不粗,我观今日天时地利人和,便与此时此地结拜,天地为鉴,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关羽肃着的那张脸,望向赵云,露出柔和笑容,接着刘备话头,补充道:“旦为兄弟,自当肝胆相照,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唯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张飞心道,还是哥哥们给力,三言两语,比俺那话都管用,看这厮小白,都已经面露崇拜,恨不得舍生取义。 张飞反应也是迅速,关羽话一顿,他便瞪着那双大眼,义正言辞道:“哥哥们让往东,绝不往西!” 本想还撂下几句话,注意到两位兄长,先后递来的警示,他忙住了嘴。 赵云感受到三双注目等待的眼神,其中刘备眼中饱含真挚、宽厚仁和,关羽则除了不觉露出的霸气威色外,还带着认真看重,张飞则是收了张狂、带着浓浓期待。 眼睛本为心灵之门,三人神色皆不是作伪,赵云内心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关照之感。 且如刘备所言,昨日相逢一见如故,这“冀北三虎”,都不嫌弃于他,再这般犹豫不决,可是不美。 此外,他性本纯正,如此让人久等,岂是男儿所为? 赵云凭着一股巧力,挣脱了刘备与张飞的把臂握手,不禁抱拳道:“承蒙诸位兄长不嫌弃,云之卑微。 但以结为异性兄弟,便如诸兄弟所言! 云必肝胆相照,不离不弃,一日兄弟,一世兄弟!” 刘备大笑,不禁眼泪翻涌:“善!能得子龙为兄弟,备不枉此生也!” 刘备这话,自然是发自内心。 重生两个月多来,他不仅和关羽、张飞成了誓死相随的好兄弟,而今又将赵云忽悠进了团伙了,便将成为结义四兄弟。 那可是关二爷,张三爷,赵子龙! 古今称雄之人! 这等感觉,这等心情,如何用语言形容! 情至所极, 刘备于中间,关羽、张飞、赵云于左右,接过亲将递来的焚香后,以刘备当先跪地,余者紧随。 刘备高声道:“皇天后土在上,今我刘备!” “今我关羽!” “今我张飞!” “今我赵云!” “虽为异姓,且愿再接纳子龙为兄弟,以救困扶危,上报国家,下安黎庶!” …… 这次是三人桃园三结义后,再次接纳他人为兄弟,故流程熟悉不多,其中誓词,刘备加了一些。 当道完誓词,祭拜过天地后,又有亲兵将果酒送来,四兄弟每人一大碗,一饮而尽。 刘备率先起身,见张飞闪动之目光,心中一叹,紧接着,面向赵云道:“子龙,我等既以结为异姓兄弟,本应以长幼论之,却不知子龙贵庚多少?” 赵云心思敏捷,又属那种顾全大局之人,如何看不出张飞频频使眼色。 论到年纪,他比刘备都大。 但若论到名望,而今的他,比不过刘关张,三人中的任何一人。 且为了兄弟情义,以及将来,排序长幼并不算什么。 “云年纪或长一些,但几位兄长,皆属能干之人,云又属于最末加入,如何敢托大? 且劳诸兄长厚爱,云排行以为最末,为最佳耳!” 不忍刘备为难,赵云绝不含糊,当今先向刘备一拜道:“大哥!请受小弟一拜!” 这般态度,显然是自认为老四,又照顾了兄弟之间的感情。 刘备心中感动,果然不负无数人喜欢的常山赵子龙! 而有如此多能舍生取义的兄弟,将来他有肉吃,就绝不让之喝汤。 “四弟!以后便是兄弟,勿要如此多礼!”刘备双手扶起,算是在天地见证后,正式认下了这个四弟。 刘备之宽厚,让赵云再度想起了家中那印象不深、且已早逝之兄长。 而今,他赵云也不再是孤单一人了。 随之,赵云又拜向了关羽:“二哥!” 关羽本含笑抚髯,闻声豪爽一笑道:“好四弟!我等以后共辅大哥,匡扶汉室江山,不离不弃!” 得关羽宽慰后,赵云最后向张飞一拜,道:“三哥!” 张飞就等着赵云拜他,此时那一声“三哥”,让他喜不自胜,昨日就是赵云那声“黑厮”的不快,也抛到了九霄云外。 其心道:以后,他张翼德再不用是兄弟间的老幺了,亦不用被大哥二哥整天呼来唤去,以做陪练了。今时今日,总算是扬眉吐气! 浮想翩翩间,听到刘备咳嗽声,他这次将赵云扶起,面上喜色一闪而逝,那张黑脸肃容道:“好四弟,你既唤俺张翼德一声三哥,以后俺必罩着你! 必不让你受委屈!” 如此一言,让刘备和关羽,皆是哭笑不得,若战场上真遇到了危险,赵云与张飞,指不定谁照顾谁! 此间结义,四兄弟皆大欢喜间。 也就在此时,一名信兵,匆匆来到了刘备营帐外,请求面见。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临危受命 “大哥,那中郎将说的何事?” 见刘备望着信件上内容,皱眉不展,张飞在一旁昂着头问道。 而方做结拜,赵云尚未离开,但目中关怀之意不减。 感觉到关张赵三人注视,刘备把军令率先递给了关羽,沉声道:“前线孟公来令,让我等所领之人马,不用再继续往范阳,与大部人马汇合,可走故安,再走良乡,到广阳后,奇袭渔阳郡内,张举所占之安乐!” 听到这项军令,营帐内几人,就算是看似有勇无谋的张飞,实际也是知晓军事之人,此时无不沉默下来。 中郎将孟益如此决定,这是将他们这一路,当做奇兵? 以忧惧在战事开启后,张举事败会北逃出塞? 还是说,想将他们这千余人,当做引敌之用,好使得张举分身乏术,无法同张纯合作,与朝廷军激战。 且不论出身豪族的张举,那张纯,才是朝廷真正心腹之患。 但从何处去看,都轮不到刘备所率这等杂牌军,去行如此艰难且关键之事,还是中郎将孟益亲自下令。 刘备望着信兵的身影消失在大帐门口,越发觉得这道命令有问题。 什么时候,他这名安喜县尉,已经能得这种大人物相识。 至于说曾求学于卢植,是不是现为尚书的卢植,向孟益推荐了他这位弟子,那就更不可能了。 昔年,与公孙瓒一道在卢植处求学,不过是旁听而已,卢植现在或早就忘记了他的名字。 排除所有的不可能,那只剩下一种可能,有与孟益结识之人,向孟益举荐了他。 而执行此中危险又重要的事,非是大汉精锐之师,却是他这个领有一千多人的别部司马,就很耐人寻味。且说奔袭数百里,奇袭张举大后方,其中难度,可比在战场上,同数倍之敌堂堂正正战上一场,还要艰难许多。 远程奔袭,不稳定因素实在太多,何况这安乐,乃是张举西北门户,重兵把守,于外定然还有大部人马驻扎。 唯一的好消息是,此番从后远袭,沿途粮草诸事,皆有各郡县负责,不需他费劲心血忧患。 “从安喜离开时,徐县令有单独与我相言,督邮崔廉郡中颇有人脉,其妹妹,正是郡丞王梁之妾室。我等奖励迟迟未发,就是此人迟迟不做上报。而今中郎将忽令我部急援,只怕是别有猫腻!” 刘备当着赵云的面,将两件看似毫无干系之事道出,随之长话短说,向赵云讲解他同崔廉恩怨,张飞则在一旁,不断添油加醋。 见新守的小弟赵云,不止听进去了,还言之这崔廉杀得好,张飞心情越加欣慰,从二哥关羽手中接过文书,带着几丝恼色:“诚如哥哥所言,这手令怕是那王郡丞暗中使袢子。其人心眼如此之怀,那中郎将多半是与之沆瀣一气,非是什么好人!” 关羽眯着眼睛,在张飞话落后,沉吟道:“也不一定如三弟所说那般。说不定,这位王郡丞,于孟公多加美言大哥,后即有今日之事,才落得我等兄弟头上。 若是我等有幸完成孟公交代之事,那自有功劳。 反之,便有朝中贬斥临身。” 关羽话中意思明显,还有更大可能是王郡丞托关系,恶意捧杀! 不过,其中一切,于刘备而言,也无可奈何,谁让藏在暗处那敌人,用得是堂堂正正之明谋,更是令人挑不出毛病。 既然接受了别部司马之职,北上而除张举等反贼,那来自中郎将孟益之命令,他必须领下。 他侧头望向面露思索的赵云,温声道:“四弟,你今次还受郡中命令,需带本郡义军,往公孙将军那里报道,便不需趟这浑水。 除此,为兄与公孙将军,交情尚可,且为你书信一封,必使你在辽东能安稳一些。 待为兄这次完成军中命令,我等兄弟,再一同去看望你如何?” 刘备此言,毫不拖泥带水,言尽兄长之关怀。 他内心,实际还是很希望把赵云留在身边。但如同他所说那样,这次前途未卜,与其让赵云跟着,不如先让他去公孙瓒那里探探路。若是这次军命未完成好,受到处罚,再丢了官职,大不了先去辽东,跟着老朋友公孙瓒混着。 辽东紧邻鲜卑等胡人,战事少不了,恰可以于征战中,寻得突破之机,并重新整合人马,以备将来。 凡事不忧胜,先忧败,刘备赫然已经想好了退路。 关羽随之道:“大哥说得是,四弟若往公孙将军处,我等此行一旦遇到危险,还可寻公孙将军与四弟求援。 当然,这次后方奇袭张举,情况虽未明,但我与大哥,还有三弟,亦有信心得取。” 关羽是有傲气的,这等傲气,不仅仅是于自身武力之相信,更有兄弟间,同仇敌忾,于战场上,互帮互助,战无不胜之信任。 张飞心中,实际是希望能拉着赵云一道,往战场上走一遭,好让新接纳的四弟,看到他的威猛之姿,涨涨兄长威严。 但听到刘备、关羽所言,这威猛汉子,难得露出认真之色,重重拍了拍赵云肩膀,唾沫横飞道:“老四,哥哥们都发话了,俺这做兄长的,也多嘴两句! 你且安心走辽东,若那公孙将军处待不住了,哥哥们这里,且随时欢迎你回来! 即为兄弟,只要有哥哥们在的地方,那就是家。 我与哥哥们,随时欢迎你回来!” 三人话语,于赵云耳边不断回响。 他所领之部,虽说是各乡地筹集之义军,不归刘备管辖,然他本属于极讲忠义之人,没道理几位兄长遇事,他却做不到不管不理。 若是如此,可是顶天立地的大好男儿? “大哥,二哥,三哥! 我等既然为结义兄弟,便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此番后往渔阳,前途未卜。 云虽信任哥哥等人,必能取得大胜,得胜而归,但遇事,焉有独自退却之法? 云不才,便是手中一把长枪,也当同哥哥们,共诛反贼。 至于我部人马,我自让人,领往公孙将军处!”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过路涿县 赵云目中之决意,就是五百头牛都拉不回来。 不论对赵云忠义知晓众多的刘备,关羽、张飞皆是双双动容。 原本以为大哥刘备,同赵云结义,乃是为了拉拢,为了谋大事。 现在看来,大哥火眼金睛,或正是看中了此人品性。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何论是外人看去的异姓兄弟? 在这一刻,二人算是真正接纳了赵云。 拿有些刚愎自用的张飞来说,要他认可一个人,那足可以是掏心窝子,他沉声道:“大哥、二哥当面,你如此决心,俺也不多什么,只一句话,这次往渔阳,突袭捣毁那什么张举老巢,只要有俺一口气在,俺绝对护你与哥哥周全!” 在张飞心底,还是对昨日那场比试,输给赵云并不认可。 事实上,他经历战事无数,真要是战场搏杀之技,同样处于成长中的赵云,同阶之间还不是对手。 “三哥!”赵云语气有些颤抖,谁对他真心实意,他一眼都能看出来。 面前的刘关张,相识一日一夜,而今那种真情表露,让他感动之余,竟生出此生无憾之情。 人生就是这么奇遇,若他不受郡中推举来此,恐难逢遇三人,你说怪哉不怪哉? 刘备观此,话也不多说,伸出手来,望向三人侧脸,豪气万丈道: “子龙心意已决,我这做兄长的,也不多说什么,正如翼德所言,此往渔阳,我等身为兄长,必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且那幽地,无论有危险,就算是龙潭虎穴,我等四兄弟,也去闯一闯,闯出个偌大声名来! 如子龙所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另三人,皆有默契的伸出手来,四人双手叠加,齐声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当日,赵云即将义军部从召集,说道了他打算同刘备等人一道,亦往幽州击贼之事。 看出随行副将担心,赵云趁机拿出了刘备给公孙瓒之书信,才打消了众人忧虑。 不觉十日过去。 刘备等人行军,除补给外,中途未过停留,这日间,已到了涿郡郡治涿县。 此地,也是刘备老家。 他少年时,长于此,学于此,后领部起事,也是成于此。 虽然刘备已早早换了灵魂,但于故乡,还是有发自内心深处的感情。 听到乡音,难免感触。 待其大部人马,到达涿县县城外时,涿县县令郑发已使人准备好了粮草,并邀刘备过府一叙。 刘备本是个杂牌的别部司马,而郑发那可是正儿八经举孝廉出身的一方主官,单独相邀刘备,一是看在刘备于冀北名声大起,在涿郡亦是大有名气,二是刘备属涿县本地人,刘氏也是涿县豪族,于情于理,也当问候一二。 “翼德,难得回归故乡,你回家一趟,看看父兄亲人。至于云长、子龙,便与我同去,见见这位郑县令! 待事毕,今日我也打算回家看看,昔日故友,还留于乡地者,只怕是越来越少了! 且修整一夜,明早又要出发。” 刘备将部从于城外安顿好,又接了官吏送来的粮草后,便召另三位兄弟,说道起此事。 张飞家住离县城有三十余里,相对远些。他刘备老家,离县城仅有十多里,骑马要不了多久,故于明日行程,并没有因私事而做改变。 前日时,渔阳已经传来军报,好友公孙瓒,未等孟益大军至,已然奇袭了张纯两处军塞,但战况并不好,原在张举联合胡人,竟是凭着骑兵,奇袭好友公孙瓒后发粮草,使之不得不退兵。 于此,孟益已多次来令,让他部一千多人加快行程,待至昌平后,配合广阳郡兵,完成奇袭任务。 所谓配合,随着这些时日更多消息传来,刘备有绝对把握猜测,那就是去当炮灰!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刘备对此,已经放宽了心态。 而闻刘备让之回家一趟,张飞这个草莽汉子,也难得露出扭捏之姿,有些心虚道:“当年俺随哥哥领兵杀敌,俺大人将俺扫地出门,这次归去,俺着实有些怕!” 刘备心知,张飞这个铁汉子,于敌人之间,可万军从中取首级,但于内,对父母可是孝敬的很。 这几年来,虽时常处于颠沛流离,但一有机会,就会往家中去信。 张家父母虽说于面上对这个儿子从军,颇不支持,但每在信中,也是嘘寒问暖,苦苦劝之归家,好娶亲安生。 刘备望向关羽和赵云,沉吟道:“翼德你之孝心可嘉,这样吧,云长与子龙一道陪你回家看看,另于集市中,勿要忘记买些礼物,且为我也捎带一份礼物过去,向伯父伯母问好!” 赵云本想出言留下照看兄长刘备安危,但见刘备言辞坚定,显然是想借机,让他同张飞关系更亲近一些,遂收拢了心思。 同关羽、张飞一起抱拳道:“就依兄长所言!” 兄弟四人分头行动。 郑发使人准备的小宴,乃是处于其于城内家舍,算得上是对刘备本人之私宴。 当被请入宅内时,刘备一见此人,便心叹又是一位美髯男子,都快赶得上他二弟了。 谁让时下汉人,以留长髯为美。 相互见礼后,刘备说话间,充分发挥了他两世交际能力,不觉同郑发关系亲近一些,便也互相道起了表字。 而后,郑发也表明了他请刘备来此之目的,竟是为了一件私事。 “不瞒玄德,我妻族正是处于渔阳,而今那边反贼作乱,正想遣来涿郡,然郑某要处置县中事,难以分手去照顾。 今得闻玄德往渔阳诛贼,若是有机会,还请照看一二,好叫我妻族能离开反贼所居之地,姑且安生一些!” 郑发说完目的后,也给了刘备一些实惠,其言之多给刘备部,准备了一些粮草,以供途中使用不说,还言之刘备持其书信,见了自家岳父,另必有重谢。 具体重谢是什么,未做言明,但左右是举手之劳,郑发也没说一定将之妻族护送出来,刘备便应了下来。 待宴毕,出城时,已近日落。 看着夕阳西下,他叫来纪温,略作嘱托,随即带上四人,往老家楼桑而去,也算是了解原身一件心事。 夜风清凉,天也苍苍,骑在马上的刘备,思绪清醒不已。 这次权且回家看看,待下一次回来,便不知是何时! 到那时,他刘备是盘踞一隅的地头蛇,还是扶摇而上九万里的鲲鹏?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物是人非 楼桑,地处涿县县城东南十二里。 于涿郡听去,并不算小地方。 此处乃是涿县豪族刘氏,也是刘备老家所在。 夜幕下的楼桑,漆黑一片,也只有天空的月亮与星辰,撒下暗淡光芒。 刘备带领十余名亲卒,打着火把骑马归来楼桑时,本地的家户,皆熄灯睡下。 而自黄巾之乱,北方诸州郡受黄巾军所袭扰,担心战火烧到自己身上,一些家户,拖家带口的南下避难者,不在少数。 遂而,当刘备走在熟悉又陌生的乡道,看向两侧不少年久失修的房舍,并无意外,只是内心多生物是人非之感。 到了楼桑集镇所在,一直往西北方向而去,拐过一个弯道,能看到一颗拔地而起的大槐树,紧邻大槐树之破落小院,那就是刘备故居。 十年前,盖因母亲病逝,家中剩下他一人,生活艰苦之时,刘备就曾在这处小院内,编制草鞋,每逢遇市场时,会往集市售卖,以换取一些生计花费钱财。 自然,算上父母留下之家资,还有叔父刘子敬、刘元起之资助,刘备生活本不该如此落魄,何况家中还有几亩田地可做耕种。 但刘备平时花钱大手大脚,年少时,亦少不了攀比之心,喜欢华丽衣服,加上市井一众狐朋狗友,常做聚会,花费便是多了起来。 实际上,也多亏市井这些朋友,还有亲族之帮助,才能让他往雒阳游学,并于卢植门下,求学一段时间,由此而结识公孙瓒等人。 于外那些年,让刘备长了不少见识,一些习惯,自是有所改变。 而今再次回到家舍,望向那简陋的茅草屋,还有院中间的石桌,刘备思绪万千,他本人于内心,实更佩服“刘备”。 试问一句,生于这个时代,他能比他做得更好吗? 推开院舍小门,刘备便是回到了自己家中,家宅虽破,但到底是家。 当他走向院内石桌,下意识摸了摸,竟发现没有落下灰尘,可见是有人帮他打扫过了。 许是某位亲戚或是邻居吧! 他摇了摇头,然后看向亲卒道:“你等也都进来歇息一二!” 这次归家,刘备只是打算看上一眼,然后往后山的祖坟处,为那早逝的父母,烧些纸钱,了却心中一些念想。 这边正好推开那陈旧的木门,还没来得及迈步进去,一道声音,忽然从黑暗中传来。 “是郎君回来了吗?” 这道声音,于刘备记忆中有些熟悉。 他转身,拿着火把望去。而左右的亲卒,早就举起刀矛护卫于左右。 当看向那人时,刘备终于是找到了熟悉的记忆:“你是老郑,叔父家的门房?” 那人年有五旬,留着稀疏胡须,正是刘备三叔父刘元起家中门仆。 他眯着眼看向刘备及周围兵士,初时有些害怕,在刘备认出来之后,喜道:“正是小人,郎君可算是回来了,自当年郎君于县中招揽人手,而抵抗那些黄巾贼,已有四年时间了。 四年呐,家中主人携主母等人,因担心那黄巾贼杀来,带着小郎等人,南下避难去了,也就在郎君你率部离开涿县不久。 也就在去岁时,于家中有来过一封信,往后也就没来了。” 原来三叔刘元起已经离家。 刘备心中一叹,要问家族中,谁于他的帮助最大,无疑是这三叔,而三叔母也是个刀子嘴豆腐心之人。 他本人自召集郡中义军,以加入打击黄巾军队伍之后,时少有于家中来信,毕竟处于老家楼桑,没有太多牵挂之人与事。 另外便是,从军这些年来,上上下下,刘备性情虽说仁义和善,但也难免得罪一些人,即于家族保持若有若无的联系,亦是担心牵扯。 “二叔可还安好?” 他二叔,也就是刘子敬了。 听刘备问起,门仆老郑,又做了叙述。 原来二叔刘子敬尚在楼桑,只是前段时间,县中让各乡地筹粮,以供应往渔阳讨伐反贼的朝廷大军。 但由于近两年来,涿郡雨水不佳,哪有那么多粮食,二叔刘子敬正是带人往乡下寻一些财主商议筹集。 念念叨叨中,老郑说了很多,大多是刘备走后,整个刘氏,以及楼桑本地发生的大小事。包括刘备以前住这小院,也是老郑闲来无事做的清扫,。 刘备默默听着,不时问上两句。 若问最大的感受,那就是在黄巾之乱后,上到朝廷,下到楼桑这等小地方,都与人一种物是人非之感觉。 看夜色越深,老郑本打算叫旁边乡邻起来相见,但刘备拒绝了。 他这次归乡只能待上数个时辰,没必要过多打扰。 “老郑,你且回去休息吧! 若是二叔归来了,你且告之,我刘备多谢家族,这么年的帮助。 另外,些许财物,全赖你于家舍打扫了。 时间不早,你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刘备言罢,给了数缗钱币,老郑试探了下刘备递来的布袋,心中欢喜,连懦懦地应了声。 今日之刘备,于他感觉很特别,不像是多年前,那等青涩模样,竟是多了些威压。 “小人这便告退,明日再看郎君……” 老郑走了两步,终还是大着胆子,转身问道:“前岁时,小人听人说起,郎君似是因斩敌有功,得了奖赏,似乎是单独领了一部人马,而今怕是已经为一曲军候了吧?” 军候,还是老郑听别人说起的,据说是很大军中职务,能管两百人。 这也是老郑能想到的最大职位了,反正想来,要比乡中督管治安的游缴,威风一些。 那黄游缴每次出行,有三两名亭卒跟着,而刘备这次回来,可是有十人,另人手一匹昂贵的马匹。 闻此,刘备道:“同老郑你说的差不多,我今次路过涿县,回家看看,正是不日间,受朝廷命令,往渔阳等地随中郎将剿灭反贼。等下一次回来,不知何时了!” 拿了刘备钱物,老郑心中尚有些过意不去,忙佝偻着腰道:“郎君且请放心,这家舍,小人会一直帮忙照看打扫!” “那就有劳了!” 老郑走后,一刻钟不久,刘备携众,打着火把,拿着下午于县城中专门买来的香烛等物,往祖坟祭奠了亡亲。 随之,便连夜骑马,往县城外的驻军营帐赶去。 直到次日清晨,楼桑众人才知道,刘备回来过。 但除了尚在此地的刘氏族人,许多人很快忘在了脑后。 正所谓,富贵不归故乡,如衣锦夜行。 但而今的刘备,还只是一别部司马而已。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先礼后兵 骑着黑旋风,连夜赶回军营后,刘备即收拢心思,全心放在军务上。 而自他来到这个世界,许是体质问题,发现就算是普通人,每日睡上两个(古)时辰,就能保持绝对清醒。 如他这等入品武将,则只需不到一个时辰,就能扫尽疲劳,恢复到巅峰。就算熬夜四五日之久,也没太大问题,睡一觉便好。 待至清晨时分,关羽、张飞、赵云三位义弟,携二十多名兵士,在大部人马开拔前,准时赶回。 昨日张飞归家,让其携带这么多人,实也是撑门面,谁让自家这弟弟乃是极其好面子的人。 一等四人入帐大礼参拜,观察到张飞喜上眉梢,刘备就知道这次张飞一行人回家,那张老太爷,也是张飞之父,必然待见。 刘备含笑将三人一一扶起,然后望向张飞,目露关心道:“翼德,家中可好?伯父伯母可还安康?这两年来,没受黄巾军袭扰吧?” 张飞咧嘴道:“好叫哥哥放心,俺家中爹娘皆是安康!他们还念叨着想要见见哥哥你,且让俺谢谢那礼物!至于俺家,蚁贼倒是来袭扰过两回,但族中早将粮食、值钱之物,搬到了后方山坞,损失不大……” 坞,乃是地方豪族,普遍用作防卫的小堡垒,楼桑刘氏同样有山坞作为应急防卫。 而张飞是带着兄弟部从,大张旗鼓回到家中,张太公等人,见小儿子之气魄,外加关羽、赵云,皆属气质不凡,又一听小儿子跟着刘备混,当了军候,还在安喜县衙谋事,那可高兴得不了! 民不与官斗,张家是地方豪族,是凭着于乡邑势力,才能过得安闲,子孙中,若有人能于县寺谋得一官半职,就脱离原本身份,那可是大有出息之辈! 这一下子,知晓张飞一早就要率部跟着刘备剿匪,张太公不仅连夜开办流水席,宴请乡邻,便是小儿张飞同刘备谋事,再也不反对了,还偷偷赠予了张飞十几盔甲,端的是张家这些年来,私自造下的铁甲。 三弟归途顺利,刘备也为此感到由衷高兴。 待关羽、张飞、赵云,问起他归家之事时,刘备轻描淡写的讲了一遍。赵云观察细致入微,注意到刘备言此事间,面色少有伤感,想来是这些年来,黄巾肆虐,天下大乱,故乡之所,面目全非。 他赵云下次归家时,不知家乡又是何般? 念及此,想到兄弟四人结义时,以匡扶汉室之理念,赵云目光越发坚定。 渔阳,他常山赵子龙,同三位兄长来了! 时辰至,一千五百人的队伍,再度开拔。 接下来数日内,刘备部顺利过良乡、广阳、长平,却未过路于蓟县停歇。 其部于七月初九,顺利到达了军都。 距离军都不远,就是大名鼎鼎的居庸关。 《吕氏春秋》、《淮南子》皆有载曰:天下九塞,居庸其一也。 张纯、张举若是战败,想要出塞,必然从此路而走。若是二张想要得到塞外人支持, 多年好,好友公孙瓒,便是率领他的白马义从,于此击杀幽州牧刘虞,导致幽州局面之大变动。 而今的幽州牧,正是同孟益一道,再度走马上任的刘虞。 于北方游牧之部,如鲜卑人、匈奴人,刘备并不赞成刘虞一味怀柔政策,同样也不赞成好友赶尽杀绝的策略。 他深感一手萝卜,一手大棒,分化割裂,方适合安定北方众部。 当然了,处于他现在位置,还无法于北方大战略方向,做出决策影响。但于将来若有机会,必然以自己的方式,解决多少年来,都未曾解决的大汉隐患问题。 正如几百年后,韩愈论及《春秋》时所述:孔子之作《春秋》也,诸侯用夷礼则夷之,夷而进于中国则中国之。 而想要达成这个宏伟目标,以使天下皆为汉土,且融入其中,更多的是需要时间,还有大汉足够之强大,使诸夷不得不臣服。 刘备站在军都城外,遥望远方居庸关,跨越千年的思想碰撞下,一时有些思索。 得见军都守将召令,他让关羽、张飞好生安抚部众,于城外安营扎寨,另使部将纪温,带领十几人,去寻那涿县令郑发妻族,探探情况。 有序安排完这些,他则带着赵云,还有扈从,于车马上,掩盖着一口大箱子,亲往见那军都守将孟成。 在来军都城前,刘备已经让部从打探过孟成,也是将来一段时间,对偷袭安乐,如粮草情报诸事,必做配合之人。 孟成出身于广阳大族孟氏,是为土生土长的广阳人,同属幽地,又与涿郡相连,二人算得上半个老乡。 但根据探得消息,这孟成,属于那种极度贪财之人。 来往军都商贾行客,无不抱怨。 让来往商客,私下交“保护费”也就罢了,毕竟军都距离居庸关最近,乃是出塞商品的重要集散地。然传闻,这孟成因贪财,还为此杀了手下部将,以夺之财物。 如此人物,让刘备第一时间想到了一个人物,三国时期,东吴名将,江东虎臣潘璋。 潘璋也做了同样的事情,最后还是孙权念及能耐,免了责罚,赏了更多财物。 可此间孟成,于广阳多年,无大功绩,岁除张举来袭,得闻万之大部,吓得弃城逃跑,又如何同潘璋做比?怕是连提鞋都不配! 但这次来军都,受命由此偷袭安乐,背后本有人使乱,刘备不忍再生枝节,故打算先拜见这孟成,先礼后兵。 谁晓得,他与赵云被请到客舍,足足等了将近半个时辰,那孟成不仅迟迟未见,更连碗水都没送上。 “这是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啊!” 刘备与赵云,尚能沉得住气,若是今日相随者,乃是张飞,只怕早就掀了案几,拿着那丈八蛇矛,嚷嚷着要去杀了孟成。 又等了两刻钟时间,那孟成亲将,终于到来,言及主将邀刘备一叙。 见赵云随行,他拿刀一挡,神色间,多倨傲之色,道:“刘司马,将军见人,不喜外人当面!”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只需一剑 刘备的脸,迅速沉了下来。 赵云于他而言,即为义弟,那便可生死相随,又怎么会是外人? 他看了眼面前趾高气扬的孟成亲将,侧身拍了拍赵云肩膀,道:“四弟,你暂且于此休息片刻,且待为兄去见见孟将军!” 虽说概率很小,然赵云还是很忧心那孟成对刘备不利,故想护卫左右。 但见刘备眼色,他迅速应了下来,心中却是温暖无比。 方才兄长刘备在言此事时,特别称他为“四弟”,显然是告诉旁人,他赵云并非寻常随从,有正名之意,这等维护,满满地细节感。 但谁知那孟成亲将,又做刁难道:“将军身份尊贵,还有这剑……” “此剑,就先放在我四弟手中!”刘备丝毫不恼,刻意高声道。 随之,刘备给了门口两个亲兵一个眼色,瞬时,两人抬着大箱子,一起跟着往内而去。 来到孟成办公之舍时,此地于外面看去,颇显落魄,但踏入之后,别有乾坤。 内中竟是布满了各色装饰之物,华丽无比,最考里的小舍处,还有女人声音传来。 此地本是军都城,军机要事所在,孟成如此,不仅是无视军规法纪,更是肆意妄为。而今更是战事当前,岂不让人忧心又恼怒。 于当今汉室天下,也不知道有多少孟成这般,欺压下属百姓,占着茅坑不拉屎的贪官污吏。 刘备更忧心的是,这孟成如此作态,就算中郎将孟益真的传来什么秘密军令,只怕也给孟成卖给了张举。 难怪当年于公孙瓒、孟益双双合力下,二张大败之后,也能顺利逃出塞外,终是在幽州刺史刘虞悬赏下,方死于自家门客手中。 一如眼下,孟益遣他所领这一千多人马,先行奔袭试探张举的战略后方,说不定早早知晓,正等着他刘备踏入呢! “刘司马请稍等,我家将军马上就出来!” 在刘备亲兵将东西放下,出去之后,那孟成亲将脸上含笑,有些阴阳怪气道。 方才都等了那么久,也不差那一时半刻,刘备不动声色地于一旁小案坐下。 一刻钟后,那孟成身上沾满胭脂味道,从后舍走出。 此人精神萎靡不振,一脸显老之态,长着一双三角眼,看人时,习惯眯起,他目光先放在墙角处的木箱上,然后才转移到刘备脸上,拿捏着姿态,沉声道:“你就是安喜县尉,为孟公所任,执行这次奔袭任务? 舆情地图可曾看明白,军都与安乐靠近,可是你部往前线的重要粮草来源之所。” 孟成差一点就说,我拿捏着你命根子,若是贿赂给的少了,休怪我无情无义。 刘备面上依然带着特有的亲切柔和笑容,回道:“正因如此,备到达军都后,才第一时间来拜见守备将军,还准备了礼物。” 听到这里,孟成也不再装模作样,直接来到木箱面前,打开之后,看到里面装得是钱币,而不是金银玉器,一张脸,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刘玄德,你莫是戏耍我? 就凭这些,也能买你收下那群犬命? 去喂犬还差不多多了!” 闻此,刘备笑容已经收敛,出手迅猛,于孟成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拔出了其随身佩戴之长剑,指在了孟成喉咙处。 方才他只一眼扫去,就看出军都守将修为,六品武将水准,但各属性同七品武将差不多,这属于勉强突破,武技也只有寥寥三个,且多辅助,可见资质之差。 所以,刘备心中丝毫不惧。 而看出这孟成,于钱财贪得无厌,“礼”不行后,刘备果断动了“武”。 “刘玄德,你想谋反吗?竟敢如此对待朝中守将!还不快放过我!” 孟成反应过来时,即见眼前这一幕,一双眼早就给瞪圆了,额头汗珠不断往下滴来。 刘备手很稳,丝毫不担心,剑端会刺破孟成喉咙,那双显得柔和的双眸,此时很认真道:“孟将军,此时若是于战场,你已为死人耳!” “死人”这两个字,经刘备口中言罢,手中这柄剑,不自觉向前移了半寸,孟成瞬觉喉咙处,有血留下。 他顿时慌了神,求饶道:“刘司马,此其中必……必是有什么误会,但请坐下谈谈。 你部袭往那张举后方,此事中郎将已手书于我,于此配合,我定然会竭尽全力,那方才所言,实只是玩笑罢了!” 于刘备所探寻中,这孟成不但贪财,还胆小怕死。 他正是抓住了这一点,加上这段时间内,境界的飞速提升,这才艺高人胆大,果断出手。 闻此言,刘备摇头道:“刘某可不喜欢玩笑,忧关幽地安宁的大事上,将军还是如此,可见平日。就如刘某方才所言,杀你,只需一剑! 孟将军信也不信?” 孟成忙道:“信,在下相信!还请刘司马高抬贵手……” 不等孟成话说完,刘备又道:“很简单,但请将军,我部一千五百人,安排一月军粮,今日便拿了,此事,刘某自会消除这误会!” “这……”孟成心中早将刘备骂了个半死,且他本就心胸狭窄,亦在考虑如何报复刘备。 拿捏着刘备软肋,他且不愁来日没有机会,以此百倍拿回。 可没想到,刘备偏偏不吃这一套,径直要挟他要起了粮草。 注意到孟成拖延时间,另还带着几分侥幸,刘备长剑不免再度进了一些。 “四十日军粮,将军以为如何?” 刘备目光一动不动,盯的孟成脖子有些发寒。 这大耳将,可真敢杀他! 有些钱,还真不是那般好拿的! 对峙数息时间,孟成看出刘备目中一片决然之色,若再这般犹豫,只怕还会往上加去,其心中已是将刘备当做死人,默道:此大耳将,我且忍他一忍,先予他如何,待事后慢慢再折磨他。 “好,刘司马,四十日就四十日,我即刻手书,你凭我命令,可速去取你部四十日粮草。” 孟成开出这条件,本以为刘备会松开手中之剑,但刘备却并没有放下。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赵云抗命 于孟成内中想法,刘备只需盯着面板,即一清二楚。 “姓名:孟成 阶位:六品武将(中庸)(16400/30000) 体质:73 力量:50 智慧:36 武技:掠夺,惊鸿 任务1:守卫军都,协助别部司马刘备,奇袭张举部,以牵制张举,为朝廷大军从正面进攻提供助力。 任务2:按照中山国巨商要求,想办法给刘备难堪,并透露给张举情报,覆灭其部。” 孟成原本就没打算与他刘备和平相处,并全力相助,这也是刘备为何在看到孟成之时,即于之最为松懈时,一击俘获。 这样一个收了他人钱财,于他背后放暗箭的任务,按照正常逻辑而言,自是留不得,但孟成多少还是朝廷命官。 杀人需要正当理由,若他刘备为了一时之快,将此人当即给杀了,后患无穷,自己还有手中一众兄弟,也将不得不落草为寇。 他在战场上很猛,但于几十岁阅历下,可不是什么莽夫! 至于背后之人,先是以明谋于中郎将孟益处动手脚,将他部调来执行此间艰难任务,后又以私人名义,能收买得了孟成,是谁,已然确信无比。 足可见之,那督邮崔廉的小舅子,于其侍妾还真是宠爱。这里面,说不定还有张纯手笔,他那爱将李奇,还有外甥崔廉,可都是死在刘备剑下,算上刘备阻止其人掠夺冀北图谋,这恩怨,已算得上不死不休。 他刘备的小本本上,又为此记下了一笔。 见刘备沉吟不语,孟成丝毫不敢动弹,心里恨不得将刘备千刀万剐,但面上小心翼翼道:“刘司马,我之安排,可还满意?但请将见放下来,正所谓刀剑无眼……” 闻声,刘备忽得换了个姿势,一手持剑,一手搀扶着孟成跪坐在后方案几处,叹道:“备与将军一见如故,哪知将军硬是要留下备来留宿,秉烛畅谈,这粮草诸事,将军硬是要派部将为备亲自准备,好使备修整。 此当真是盛情难却,备如何能拒绝!” 刘备此言,直把孟成给说愣住了。 这大耳将好生无耻! 瞬间,他心中便愤愤起来,那杀刘备之意更浓。 但感受道伤口刺痛,只好将这口气给暂时咽下。 “是然,我与刘司马一见如故,正有意让刘司马留宿,好生说说话。” 半刻钟时间后,于刘备把臂且“亲切友好”交谈下,孟成将亲将唤来,嘱托其粮草诸事。 其亲将虽觉得有些古怪,但孟成于军都城内,积威之重,便迅速应下。 而一千五百人,四十日军粮,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但军都作为军事重镇,为即将到来的渔阳战事,朝廷正巧于半月内,送来了足够万余大军,食用两月之军粮。 这其中一部分,还正是打算予刘备部。 随之,刘备又让孟成将赵云叫来,当面嘱托了几件事。 赵云观察细致入微,已然注意到刘备与孟成,表情双双不对劲。 但得闻大哥刘备让他出城,协助二哥关羽、三个张飞料理军事,并将大部人马,往东北方向遣走,重新安营扎寨,准备来日之战,赵云心中,那是一百个不愿意。 义字当头,岂能让哥哥刘备,身处险地,而他独自离开之道理,这同他赵云性情不符。 “大哥,云恕难从命,云愿与大哥誓死相随! 此间事,足可使亲兵传信,想来二哥、三哥,知此轻重,必会全力施为!” “子龙,你且知道,此中事,可不仅仅关乎我等兄弟安危,另有那一千五百名兵士安危! 云长、翼德虽说皆知兵士,但粮草、人员调度诸事,也需人手指挥。 但凭云长、翼德等人,实难于一夜之间,达此目标。” 刘备话落下,然赵云目光无怨无悔,坚定道:“大哥此言差也! 军中还有纪君等人,足可协助二哥、三哥,云请留于大哥身边!” 刘备就差道明一句,他同对面案几上的孟成,现今虽说还同处一舍,但实际已是不死不休,可谁曾想赵云还是不听。 事实上,这次他要了粮草,本就没有打算在军都周边驻扎,以待时机。 孟益率大部,早于两日前,就已经从范阳出发。 这次孟益由各处所领之部,足足有两万五千人,算上公孙瓒的一万九千之众,合计有近四万人。 按照军令,在大军正式发动于渔阳张举处进攻时,他刘备这不起眼的小部,必须赶在前一日,即再度收到军令后,偷袭张举粮草。 在此之前,正常情况下,张举自不会分出太多心声,去关注刘备的小众人马。而孟益得人推举,知晓刘备所领部众,战力不像外人所见,反而知追大汉正规州郡之兵,故生了此念。倒没希望刘备真的能将张举粮草捣毁,若能牵制一部分兵力,便已满足。 于此事上,孟益本来打算,是安排一千人精锐之部执行,但若能有刘备去,于向两张进攻的主战场上,就能多一些人手与布置。 事设战事机密要务,刘备并不知情,孟益作为战事主将,朝廷所封的中郎将,也没必要同刘备这个别部司马多做解释,甚至连军令也有些模棱两可。 但刘备也猜出了个大概。 对孟益本人,这些时间,于途中各方打探下,也知其人乃属刚正耿直之辈,且与他师父卢植还有一些交情。 这般情况下,刘备就放心许多,不用担心孟益那里,于他不利。 而从战略意图上讲,他只需要在张举后方,保持军事存在,让张举分神,以助朝廷主力大军进攻,即算完成任务。 这其中,最大的问题,就是粮草发放。 但现在,既然同孟成这个军都守将不死不休了,刘备不得不改变在途中,就同关、张、赵三位义弟商量之目标。 一旦有了四十日的粮草,暂往丘山中驻守,静待机会,只要天时地利人和,未尝不能从张举处寻得大战功。 如此,有了战功,倒不必太过忧心孟成会向朝中上书穿小鞋了。 一切计划,刘备挟持孟成间隙,就已将思路捋顺。但谁曾想到,赵云如此关心他这个兄长,便是抗命,也要于他左右护卫。 这个子龙啊!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执行计划 刘备终还是将赵云留在了身边,并手书一封信,让两名亲兵外出传信。 还别说,同赵云在一起,处于孟成这个大敌窝内,不觉间多了几分安全感。 军都城外,刘备军大营内。 关羽将刘备手书,认认真真看了一遍,并没有递给他人。 刘备不在军中,按照刘备定下的规矩,军中诸事,若遇紧急情况,皆由他处置,若是他不在,那便是张飞。 这是对自家兄弟的绝对信任! 关羽眯眼打量了眼帐内诸将,目光先是定在了纪温身上,沉声道:“大哥为我等寻来四十日粮草,今夜就会连夜送来,纪军候,此事由你以做交界,务必将数量点够! 然后随我军大部人马押运离开!” 离开? 本部人马刚刚将营舍搭建好,还没来得及修整,即要离开。 这里面,莫非是出了什么事,很多人狐疑不已,但见关羽郑重之色,知其还有事安排,故无人发问。 “喏!”纪温抱拳道。 关羽接过亲兵递来的地图,指了指距离军都六十多里外的一处地点,这也是刘备于途中,早早制定好的几处可守驻地之一,且能以不变而应万变,他又看向王奋道:“王军候,你部四百人,当先行往此处去,以建立营寨,准备接应后续之部!” “末将领命!” 数年战事磨砺下,刘备不在时,关羽指挥这千余之众,并无任何压力。 安排完之后,唯剩下张飞一人,还处于帐内。 整个军帐内,实在刘备、赵云未归,而使亲兵归来传信后,就充满了若有若无的紧迫感。 “二哥,哥哥到底如何了?”张飞忧心忡忡地问道。 关羽将刘备手书递来,他打开一看,上面端端正正地写着四个大字。 第五方案! 实于军都前一夜,性情已变得谨慎不少的刘备,为这次军都驻守要粮,即已同三位弟弟,商议了六套方案,以专门针对这次打交道的孟成。 第五套方案,也属下策之一,便是那孟成刻意刁难,双方势同水火下,刘备不得不以个人手段得粮。 “三弟,大哥而今只怕是将那孟成给想办法扣押了,以逼迫给我等出粮。且待我等拿到粮草,必掩护大哥、四弟等一道,迅速离开军都才是。 而今,我之命令,正也是大部先行,我等断后,并以接应大哥他们!” 关羽思绪一转,就猜出了大部真相。 选择让张飞与他一同留下,原在他这个三弟之性情,其是再清楚不过。 若不这样安排,张飞自己也会留下来。 “且论这贼将,果真没有好心,俺等去请他办事,竟也不许。 嘿,还是二哥懂俺,大哥、四弟于城内危险重重,俺等兄弟岂有离开道理。 若是明日,那贼将不放了哥哥,四弟,俺等兄弟二人,便率部攻了这军都城!” 张飞面带怒色,若非是刘备提前派人出来传信,并早做安排,说不定现在,他就带人攻城救人了。 对于张飞这等大逆不道之言,且有公然与朝廷为敌的想法,关羽是丝毫不见怪。 为了就自家兄弟性命,别说是杀朝廷命官,就是攻城又如何? 当年他少于家乡,好读左氏春秋,能诵读如流。于市井中,本就是争强好胜,放荡不羁的狠角色。 昔与人争斗,一言不合,拔刀而出,血溅五步,连杀数人,从容而走。 后有朝廷通缉,这才不得不暂时远走他乡。 这些年来,跟着大哥刘备,于刘备仁义道德表率下,他才有所收敛,但性情本身,却是无大变化。 两兄弟又说了一会话,张飞随即主动领命,带上十几人,装作过客,趁着天黑前,将军都城内外情况,重新打探一遍,以备最坏之结果。 城中军署。 眼见天色越来越黑,刘备心中于城外本部人马,甚是忧虑,但面上却是依旧平淡从容。 似看出刘备并非鲁莽武夫,单纯要粮,且无伤他性命之意,孟成还真让下属备了酒宴送来,本想让房中那侍女来陪,被刘备严词拒绝后,这才作罢。 “刘司马今岁,当有二十四五了吧?可已成家?” 孟成为自己倒了一杯酒,默默小酌道。 他坐在上首小案,刘备和赵云,则紧邻旁侧小案,一旦孟成有任何异动,凭着二人武艺,皆可轻松制止,故也不担心孟成此时还敢耍什么花样。 而闻听孟成问起他家事,刘备默道:二人如今这般关系,这孟成难道还要为他说媒不成? 但细细回想过去二十七年,他刘备几近而立,还未正式娶亲,说道起来,多颠沛寥落。 连带着两位义弟,关羽、张飞,亦是如此,常于军中,成了单身汉。而今,还要加上对面端坐的赵云。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此即当时代,根深蒂固之理念。 他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该给几位义弟考虑一二。 也只有等到渔阳战事结束再说…… 于孟成注视下,刘备未动旁边酒水,而是吃了一口蒸煮的牛肉偏,随即放下筷子,摇头道:“而今黄巾之乱,未做平息,又有反贼联合地方,草菅人命,竟意图颠覆朝廷。 此中之事,未有平息,天下不安,备何以成家?” 孟成心中嘲弄:说得什么大道理,旁人还以为你这般的小小别部司马,乃是拯救天下之救世主!但你这大耳将未成家立业也好,倒时候剩的我斩草除根。 孟成嘴上却道:“刘司马,端的是好志气! 年纪轻轻,即能如此,当真人杰也! 以我看,将来必有大作为!” 赵云于一旁倾听,还真认可这孟成所言。 跟着义兄刘备,不到十来日时间,其本人,已经为之处事折服。 这等人物,于内仁义,于外很有魄力,将来必有成就,他赵云较之还要年长些,怎就没有提前相遇,引为义兄弟,一同开创事业,匡扶汉室天下! 三人各怀心思,唯听刘备与孟成,你来我往,言语交锋。 不知不觉间,一夜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遭遇刺杀 清晨时分,太阳东升,阳光洒进了军都城内的官署中。 一夜无眠,刘备等人,精神依旧抖擞。 待亲将入内,通报粮草俱都被刘备部接受后,孟成让亲将下去,望向刘备道:“刘司马,孟某可是按照约定,将事情办妥了。 想来刘司马还有军务要处置,孟某便不送客了!” 刘备仿佛没有听到孟成言语中的意思,看了眼持剑端坐的赵云,转首道:“昨日一夜间,备与孟将军相谈甚欢,而今不觉有些饿了。 难道将军连早食,都不愿给我和我家兄弟吃吗?” 他这番言语,颇显云淡风气,将孟成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气势,一冲而散。 只是不到一日交往,孟成也都为刘备气魄佩服不已,心中杀之意愿,越发强烈。 两人现在看似和睦,但刘备一旦离开,双方便是不死不休。 “刘司马这般一说,我也确实饿了,来人上饭!” 不一会儿,三大碗汤饼,就被端了上来,上面还有一些羊肉。 刘备并不忧心孟成会让人在里面下毒,当先吃了一口,然后望向精神紧绷了一夜的赵云,温声道:“子龙,你也尝尝孟将军府上的手艺。 我等也只有吃饱了才能干活!” “云遵命!”赵云听了这才拿起筷子。 而孟成观察的仔细,刘备说到“干活”两个字时,有意无意望了眼他喉咙下方的伤口。 此间伤口,一直用衣服遮挡,就是旁人望去,也看不清楚,但却是孟成最大耻辱,他心道:你等且做个饱死鬼吧! 刘备并没有管孟成心中如何想,他没有离开,实际是在等关羽的消息。 只有城外人马安排好了,他才能安心出城。 但二弟关羽现在还没传来消息,许是粮草太多,运送需要时间。 然则,随着时间推移,他在孟成处,停留越长,安全越没有保证。 刘备心知如此,亦晓得,临阵不可慌乱。 这边等待下,他同赵云一人再吃了两大碗汤饼,又各喝了一大碗稀粥,便觉神清气爽,精神饱满,城外这才有消息送来。 可见了送消息的人,刘备一愣,竟是张飞亲自来了! “哥哥,四弟!” 张飞入舍后,见刘备、赵云完好无损,担忧才放下,忙抱拳道。 刘备当着孟成的面,将之扶起,随之问道:“翼德,城外可好!” 张飞心知刘备所问何事,他那双大眼瞪了下望过来的孟成,随之回道:“让哥哥挂心了,城外按照哥哥安排,已处置妥当。 另外,俺来见哥哥,二哥正率部于外等候。” 于此结果,刘备并不意外。 兄弟之间,有难同当。若是换做关羽、张飞于城内,他同样会如此,这与大局观不同。 算上赵云,兄弟三人又说了一会话,刘备这才将目光看向孟成,抱拳道:“有劳孟将军招待了,还请孟将军,与我等兄弟一道出城一趟。” 三个时辰后,军都城,东北十里。 孟成摸了摸后背冷汗,面色不善地看着刘备率部消失在山道尽头。 半刻钟,亲将郭斯带着上千人赶来,见到孟成站立于道路之侧,心下一松,忙下马见礼道:“末将来迟,还请将军恕罪。 那大耳将如此大胆,可需末将现在就派人将之结果了……” 郭斯话未道完,但意思很明确。 平日间,有让孟成不满意,或是看上其中财物、而无背景的商户路过,郭斯受命可没做过这等事情。 但想到刘备那队人马,还有刚才惊鸿一瞥间,那高大长髯将领,于他威压,孟成摸着伤口。 他作为地头蛇,虽有心现在就将刘备千刀万剐,然理智站了上风,摇头道:“左中郎将率部将至,于军都之所,我等还不能出手,否则捅到朝廷,我等断然没有好果子吃。 给那边去信了吗?” 问话间,孟成已经接过递来缰绳,别看他身材有些矮胖,但灵活一月而上,可见骑术了得! “回将军,末将已让人送去消息,想来过不了多久,将军又有财源而至!” 闻此,孟成心中舒畅许多,拎起马鞭,狠狠地拍了下坐下马匹,沉声道:“且让他多活上两日! 从我处拿粮草,也要有命花才是!” 几里外,四兄弟安全团聚,心情自无法用语言形容。 待斥候传来消息,即得闻孟成果真没派兵来追后,关羽等人才放心下来。 往那小梁山,也是刘备选定的驻守之地,还有十几里路,四兄弟索性边走边议论起了接下来的战事。 且见三个弟弟,战意浓烈之模样,尤其关羽和赵云,皆属突破在即,而张飞是个闲不下来的主,故刘备未让三人失望,直接表露了于五日内,居小梁山,将向张举后方,试探性进攻的想法。 “按照我等途中打探消息,安乐紧靠渔阳,乃是张举军粮储备之所,更有这些月来,于幽、冀多地掠夺财物,多运于此。 是故,张举手下万人,足有半数于此守卫。 左中郎将未给予我等兄弟具体命令,但如前番商议,凭着我部这点人数,自不可攻城取之。 遂而,我的想法,同上次云长所言相符,那便是我等兄弟,分领人马,引蛇出洞。” 刘备接着一叹道:“前番本还有子龙偷袭之策,然我等行程,只怕早被那孟成给卖了,此计遂不得不作罢。” 一件刘备说起孟成,张飞便吼道:“哼,这厮竟敢如此,若非哥哥阻拦,俺一矛就刺死了他!” 赵云紧紧护卫在刘备身边,三兄张飞所言,他无大反应,但心中却同张飞想得一般,孟成这等吃里爬外、又贪得无厌之人,早该一刀结果。 且心思动在他们身上,可不该杀! 赵云心中,忽得一惊,怎得结义之后,跟着三哥张飞久了,自己也爱上这战场上真刀真枪的干乐。 眼见张飞那混性子又上来,关羽皱眉道:“三弟,且听大哥将话道完!” 那个“完”字刚说出口,一直弩箭咻的一下,直迎着刘备左脸而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仁义刘备 这一弩箭,来得迅速,若是像孟成那般的普通六品武将,面对此之一箭,多半都躲避不过,但刘备可是有敏捷技能加成。 在身体传来预警那一刻,就已经侧过身子。 一箭未中,又来一箭。 “连射弩!” 刘备心道。 弓弩于大汉,可是军中之物,这来刺杀他之人,必然是从军中获取。 射来的第二箭,似乎正是为了防备刘祈躲过第一箭,直直往另一侧提前进行预判。此时,刘备的身法,再度起了作用,他一倾斜间,胸口只是擦破了皮。 连来两箭,于高手而言,只在电石火花间。 但关羽、张飞、赵云皆乃绝世将领之姿,早已反应过来。 暴怒的张飞,手中丈八蛇矛,化作一道银光,直刺入到密丛间。 关羽速度更快,他与坐下赤兔宝马配合默契,只是瞬息间,就借力腾空而起,手中青龙偃月刀同样为之大力运转,杀向了草丛。 赵云则闪身来到刘备面前,高举龙胆亮银枪,似乎是感受到主人紧张,龙胆亮银枪发出“咻咻咻”,震动之音。 其余部从,轰隆一下,拿有盾牌的,无不向刘备靠拢,以做护卫。 刘备本人,则早已拔除龙泉剑,面色未因刺杀而有太大起伏,临危不惧地望向刺客袭来方向,高声道:“云长、翼德,且留下活口来!” 关羽和张飞的刀矛,各从两侧袭去,且见那被逼出的刺客,是个身高近九尺的大汉。脸上长满络腮胡子,逢人看去,断然想不到是个刺客,只觉是个朴实的农家汉子。 那身衣着,缝缝补补,也破显得陈旧。 关羽、张飞杀去,此人竟也不惧,拿起手边长刀,竟是连抵了两个回合。 但境界,比起关、张二人,还是太低了,少顷间,眼看就要命丧张飞长矛下,距离太阳穴不足一寸间,刘备这句话,算是救了他一命。 而于此番打斗间,大汉全身上下,多处可见伤口,流血不止,然之眉头也不曾皱一下。 闭眼又睁眼间,望向十几丈开外的刘备,咬牙冷哼道:“今日我铁牛没能杀得你这大耳将,算是时运不济,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想从我口中得知什么,门都没有!” 这叫李铁牛的汉子,显然与人打交道少,说话间,不禁漏了嘴。 他还真就不管不顾,昂着头闭眼,似乎等着张飞那一矛落下,一命呜呼。 殊不知,刘备凭着面板,早将其信息看得透彻。 “姓名:李铁 阶位:八品武将(威猛)(6400/7500) 体质:58 力量:51 智慧:23 武技:摄魂,爆发 任务1:想尽办法,获得为母治病钱财。 任务2:按照雇主提供情报,携带送来的弩箭,刺杀一名大耳朵将领。” 刘备阅览间,亦有些心惊,没想到这来刺杀之人,还是一名将才。 这等数据,已经快超越他晋升八品时的属性。 同时,根据任务,让刘备沉思的是,这李铁牛果然是为人买凶杀人的棋子,且看着智慧,于同阶武将中,属于垫底的存在,显然是个空有武艺、头脑发达的傻大个。 观其言行,还有那两个任务,刘备能看得出,此人是个孝子,更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他遂向关羽、张飞使了个眼色,两人齐齐将刀矛放下,然一人一只手,死死将李铁按住,忧其再度爆发,会伤了走过来的大哥刘备。 赵云则是手持长枪一路跟来,如刘备、关羽、张飞,此间三位义兄一样,他同样对此人不畏死而保守秘密之模样,有些欣赏。 只可惜,这刺客竟敢刺杀他大哥头上,怕是留不得了。 随着刘备靠近,李铁听着脚步声,且觉自己未死,不禁偷偷睁开眼,忙惊道:“你这大耳将,不杀我也! 可是要辱我铁牛? 士可杀不可辱也!” 说完话,就想咬舌自尽。 但于身边的张飞,早有所料,竟是迅速脱了脚上的臭布鞋,塞到了铁牛嘴里,拍着他的胳膊,嘿嘿笑道:“敢刺杀俺哥哥,你也是活腻了! 不听听俺们那什么,哦,冀北三虎,而今算上四弟,当是冀北四虎之威名! 至于你冤枉俺哥哥辱你! 告诉你,俺哥哥正经地很,你长得黑漆漆地,不是白面书生,也不是黄花大闺女,俺哥哥辱你作甚!” 张飞与李铁站在一起,皮肤皆因日常暴晒,显得肤黑,从侧面望去,又是人高马大,壮硕无比,仿若一对冉生兄弟。 这周围已经围过来的部从们,听着三将军张飞话语,皆都憋着笑,脸色通红。 刘备就算脸皮再厚,闻听老三张飞这等混言混语,脸蛋亦忍不住一红。 他刘备可是个直男,怎得到了三弟张飞口中,感觉还有那方面的爱好…… 好在太阳高照,并不显脸色。 近身后,刘备将李铁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发现此汉子,确生得威猛,若是从军,必是一条好汉。 而“铁牛”之名,多半是此人小名,让他想到水浒里面的李逵。 只是此时的李铁,不知是为张飞那番揶揄之言,说得大怒,还是怎么地,直盯着刘备面孔,啊啊啊地,而不能言语。 刘备倒未特别在意这些小细节,于李铁所言,也未点破,他向两侧关羽、张飞颔首道:“云长、翼德,此间壮士,已受伤,于我刘备产生不了威胁。 你二人且于之松开,我有话问他!” 兄长发令,关羽、张飞自是照做。 随之,二人同赵云一般,站在刘备左右,周身释放出气势,盯着李铁,直压得这汉子不可力敌。 见李铁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刘备小心上前,将之嘴中臭布鞋去了下来,递回了张飞手中。 张飞嘿嘿接过,一双大眼,潜意识转动起来,不知有何主意上头。 此时,刘备已温声开口,道:“铁牛,我观你乃赤诚重情义之人! 这次你刺杀于我,我刘备也不问你这弓弩是何来历,你且受何人指示,难免你这好汉子为难! 子龙,且去取十两黄金,另有膏药来。 予此壮士,且由之离开罢!”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还敢来犯? 刘备这般交代,且不论身后三兄弟,听到的所有部众皆都愣住了。 但回神想来,又不觉意外,倍感荣幸。 这样的刘备,才是他们认识的主将。 面对来刺杀之人,不仅放过,更要赠钱赠药物,让之离开。 这等胸怀,所透露出来的仁义侠士之风,问这天下,几人能比? 如此人物,也才是他们跟随之首。 仁义道德刘玄德! 仁虎刘玄德! 一些本是从降卒中,由刘备亲自挑选出来的新卒们,往前眼前拿到不算高大,却是笔直的身影,多生出誓死追随之心。 作为刺客的李铁,眼神终于是回转过来,面上显露出几分羞愧,而后义无反顾地向刘备跪下,堂堂九尺大汉,竟是捶着胸口,痛哭流涕道:“原来你就是仁虎刘玄德,我家恩公也! 我铁牛错了,若知是恩公,我怎会来此伏杀! 就是那钱,也要不得啊! 若这次归家,我娘就算病好了,知道我行此事,只怕会被活活气死。 恩公在上,我铁牛给你磕头认错了!” 李铁道完,即要向刘备磕头。 刘备反应何等迅速,不计是否有诈,忙出双手拦住。 事情发展,不断出乎预料,刚接过钱财,正打算递来的赵云,也只好拿着包裹观望。 关羽则手持大刀,立于一畔,眯眼望着已经被刘备搀扶起来的李铁。 张飞则于一旁,呀呀个不停,且至李铁身边,道:“你这汉子,俺怎没见过。莫不是认错了人,俺家哥哥,又是何时救了你?” 其他人,也都伸长了脖子,显得颇为好奇。 刘备记忆超群,无论是原身本来记忆,还是两月来处事所见,都无此人印象,故在张飞开口后,亦等着李铁平复心情后,好做回答。 然这李铁支吾了半天,就是歪着头,不断想向刘备磕头认错,说不出个所以然。 如此以来,首先弄得便是性情急躁的张飞,嗷嗷大叫道:“哎呀呀,你这黑厮,真是气煞俺了! 让你说个话,又不是下油锅什地,你咋就这般墨迹!” 见张飞如此暴躁,唾沫星子散了一脸,方才还敢以低上好几个大境界,以武斗关羽、张飞的李铁,忍不住擦了擦脸,不敢多言。 刘备沉声道:“你不必忧心,此事定是有什么误会,你且将能讲地误会道出来。 关乎其他之事,你既然应了旁人,我也不勉强。 念你是个好汉,将事道明,我刘备说到做到,必不追究也! 你既然听过我之名声,难道不信我乎?” 一见刘备发怒了,这李铁缩了缩脖子,道:“恩公要我铁牛说,我铁牛就说……” 这般讲去,在李铁语速下,足足花了差不多两刻钟时间,又于刘备相询下,才算将事情讲完。 原来这李铁,住在安喜不远的唐县。 其父兄,当年为来乡邑掠夺的盗匪所杀。 前一月时间内,刘备率部于周边县地剿匪,杀了一伙匪贼,不仅是帮李铁报了仇,更是将财物多半分发给当地乡民,让李铁孤儿寡母于危难间,再度寻到了活下去的机会。 谁晓李母忽然生了重疾,这边有人知晓后,愿出高价,让李铁帮杀一个人,对方当提供情报。 至于是谁,李铁受人之命,晓忠义之道,自是未说。 现在发现要杀人之人,正是刘备,期间心情可想而知。 了解了事情经过后,刘备将赵云手中包袱接过,然后牵着李铁双手,如同兄长般,温言道:“便如我方才所言,今更念你一片孝心,自不会怪罪。 我知你心中难平,怕是下半生也难过活,这样吧! 此中些许钱资,你拿好收好,回家寻了你母,往安喜县去,于县寺中,寻一个叫陈植的将领,就说我刘备所言,让他助你将家事安妥好。你即往从军,以后就跟着我杀盗匪,安天下,可好?” 李铁闻此,努力搓了搓耳朵,望向面色颇显和善的刘备,道:“恩公所言,可是真的! 若能入得军中,我铁牛这条命,便是恩公的了! 以后恩公让往西,我绝对不往东。 若是回家给我娘说了,他必然也是快活!” “自然是真的!俺哥哥何时骗过人!还不快拿下!” 在听过李铁讲述后,张飞本为重情重义之辈,对之好感不断上涨,颇觉对之胃口,不免出言道。 关羽、赵云等将,见刘备真看上这黑牛,遂也纷纷出言。 李铁感动的又是眼泪哗啦,未曾想到这九尺大汉,眼泪竟是这般之多。 而晓李铁回乡之远后,刘备果断赠了一匹马,本以为这农家汉子,未有系统性地联系过骑术,可没想到,其已能赶上普通人水准。 经过李铁解释,刘备才知,李铁自少时起,常为乡人放牛,常只手骑在牛背上,故手握缰绳,有了保持平衡的底子,这才能做到无师自通。 目视李铁挎着包裹从大道离开,刘备这才让众将士启辰,往预定小梁山进发。 回到小梁山营地当夜,刘备便带领全军兵士,重新构建起了里三层外三层的防御工事。 小梁山,地处军都和安乐来往要道上,南侧有余水而过,地理位置相对优越。 但就是此间位置优越之所,孟成就任军都守将两年以来,也未曾在此地建立营寨,以做守卫。 现在被他刘备占了,自当发挥其中地利优势。 两日后,左中郎将孟益,率部到达了蓟县东北五十里,以此安营扎寨,同公孙瓒协调后,打算于四日后,借助本方士气正盛,同时发动对二张的两场战事。 同时,给刘备也传来正式具体军令,骚扰张举部后方,务必牵制住张举力量,同时防备张举兵败后,从小梁山一线往塞外撤退。 这般命令一下,刘备当即召集众将,再度细化方案。 然于当日下午,散落在小梁山周边的斥候,忽然来报,有一伙三千人马,从东北方向袭来。 张飞等急于一战的将领,闻此自是大喜。 敌人竟是不守,还敢主动来犯? 猖狂!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张飞议计 “哥哥,这次便由俺领兵出战! 只需给俺五百人,定让之有去无回!” 小梁山的军帐内,发现刘备同关羽等人,一直讨论来敌,却没道明领兵之将,张飞抓耳挠腮,急切请命道。 刘备放下手中图纸,视线从前方案几处的沙盘处移开,看了眼有些面红脖子粗的三弟张飞,无奈扶额道:“翼德,你且宽心,敌人来势汹汹,狭路相逢,必落不下你! 只是我奇怪的是,张举何敢从安乐,直调出三千人马来袭! 莫非这渔阳郡内,张举又调来新援,且朝廷军并未打探得到?” 虽然将来敌情况,摸得清楚,但刘备看待战事,还是习惯性从全局角度出发。 刘备这一发问,张飞也转动起了双眼,认真思索起来。 忽然,赵云提醒道:“大哥,可还记得,我等上次从军都取粮之事……” 赵云所说,不言而喻,当是知晓他们拿得这么多粮草,那安乐叛军眼红,想要凭着人多势众,先行灭了他们之部,以得粮草。 在这其中,说不定还有孟成手笔。 就是不知道张举,清楚不清楚此事? 赵云所说只是一种可能,也是刘备最愿意看到的结果。 只有张举后方没有秘密隐藏援军,以那些人马,渔阳之战,才会顺利一些,他所率本部人马,恰能借此打起游击战法,于张举后方寻觅功绩。 若是后方有援军,叛军人一多,便是他们兄弟几人,皆属勇武之辈,但单手难抵群众,他可不希望这一千五百手下,埋骨于幽州。 好在袭来的三千人马,以斥候所探,骑兵不多,多为步卒。 步卒交锋,刘备早积累了经验。 抛开那些顾虑,今敌方主动来犯,亦算是属左中郎将孟益部,向张举挥手砍得第一刀,务必快准狠,打出气势来。 此亦将是他们四兄弟于幽州战场扬名的关键一战! 处于而今这个时代,唯有名声响亮,才有更多人投效。 当然,名声太大,树立敌人太多,必然会有刺杀之事发生。 刘备已经在考虑,于身边组建一专门负责安保之部,他可不希望将来,如同孙策那般,因刺杀而英年早逝。那日遭遇李铁,也为他敲响了警钟。 若不是李铁,将来是董卓、吕布那等高品杀手,单独面对此,可能躲得过去? “云长、翼德、子龙,这次对敌,以方才所议,我打算分三路袭扰。 我独领一路,走此山道,以为左翼,云长率一部,走此中路,迎敌主力,翼德和子龙,则共率一部,当且从另一侧,接应好云长。 还有纪温、王成、胡邈,你等领人马,于这两日建立好的军寨,于内防守,以此犄角之山势,在我等未归时,不可仓皇外出迎敌,当做死守!” 刘备这番安排,除过数百留守部从外,几乎是倾巢而出。 战略目标很明显,就是要一鼓作气,吃下这三千人! 而过去两月内,不仅是来往军都途中,还是在安喜那些时日,刘备结合本部人马实际,于兵士训练,于实战中大有调整。 再有那些从盗匪,及李奇等人手中缴获之马匹,也组建了一支百人多的骑兵。 步卒作战间,骑兵凭着灵活性,前后骚扰敌军之部,打乱敌军布置,其中意义重大。 而今,正是应战来犯之敌,战场上堂堂正正一战,也是检验其部战力战法的时候。 众将无不振奋。 张飞闻言可出战,亦别提有多开心,但细思琢磨,二哥关羽是为主力,他同四弟赵云一路,怕是杀不了多少贼人,竟又有些患得患失。 于刘备令下,带来军都的一千五百人,各部按照命令迅速行动起来。 其中,张飞叫上赵云,领着三百人,从左翼而走。 于领兵作战方面,他对比于军中小白赵云,实已属于老手。 望着营寨渐渐消失在视线中,且见斥候不断前来通报敌军前进方向与范围,一种战场上的紧张气氛,不觉蔓延起来。 这次是赵云第一次于战场上,堂堂正正对敌,于郡中时,他领着义军,也有参与过清剿匪寇之战事,然皆是小打小闹。 但他心中无惧,尤其想到临别时,大哥刘备之嘱托,便更觉不能辜负其人信任。 立于马头,感觉到手中龙胆亮银枪的饥渴,他很想仰天一啸,却也是生生忍住。 凭着优越的骑术,赵云持枪潇洒转身,待寻张飞商量军情时,张飞正巧听了斥候汇报后,神神秘秘地纵马临前,向赵云挤了挤眼,道:“四弟,可想使俺部,立得大功?” 赵云疑惑道:“三哥此言何意?依大哥所言,我等于此路而走,正巧能拦住敌军来犯小部,且同二哥做好配合。 二哥若能以八百人,先挫敌军士气,我等便可借此冲锋,以得大胜耳!” 张飞摇头道:“四弟,此言差也! 大哥临行前,还不是与俺等兄弟有言,若遇紧急情况,当随机应变,不可墨守成规乎?” 赵云自晓,应是方才那斥候传来的情报,让自家三哥临时变了主意,他也想听听张飞会出什么主意,故道:“三哥,你且将事情到来,若真为战局有利,我必配合于你。” 见赵云如此知趣,剩得他费口舌,而战机稍纵即逝,张飞也不墨迹,把斥候送来军情告知,末了提醒道:“四弟,你可看清楚了,这叛军当真是狡猾,那从大道而取者,显然不是主力,且以旗帜混乱了俺方斥候视线,且加上密林阻挠,才难以发现。 走俺们这小路,以求能率先偷袭俺们小梁山营地的才是真正主力。 这人数,怕是一千三百之众,另两方来犯者,亦不过八九百人,俺是这般想的。 看到前方那山峦没,俺打算为哥哥、二哥去信求援前,于此间埋伏,待借地势冲击,打乱叛军这主力之部。 待等哥哥们援部到来,正好是一应灭之。 当然,俺等若在此期间,杀得敌人溃退,当先斩了那敌将首级,可不是大功一件!” 章节目录 第经三十章经验加倍 张飞建言,诱人不已。 但赵云面色凝重,想到的是另一个方面,敌人狡猾,若以小部人马佯攻,虚张声势,反其道而行之,两翼才是双双主力。 他们右翼辅助人马,遇敌如此强悍众多,那大哥刘备处,岂不也是有可能遭遇人马? 赵云思绪敏捷,这般一想,那是越想越可能,当即向张飞抱拳道:“三哥,我部如此,大哥那里,若同样遭遇,可不危险? 只怕大哥那里,战事正是胶着…… 此间兵马,但还请三哥领着,子龙欲往大哥处救援! 若是右翼来敌,不可直面而战。 有信兵传信,又有战情变化,二哥定能发现问题,分兵来助。 但请三哥以大局为重,凭前后地势,务必守住此地。” 赵云语气郑重,张飞眼睛一动,也迅速想到了其中关键。 那张黑脸,就像是变脸一般,因心情激动,变得黑红黑红,随之将丈八蛇矛重重插入地上,发出铿锵之音,方圆十丈范围内,因此巨力,竟有地动山摇之态,左右亲兵战马亦是惊慌失措。 好在张飞只是发泄心意,且无针对本方之部,否则的话,他已经释放出张家狮子吼了。 饶是如此,张飞亦难掩心情,破口大骂道:“这等贼将,当真狡猾,若是哥哥有了三长两短,俺必亲自冲城,杀了那什么卵子的张举、张纯,还有那孟成! 且于今日,害得哥哥苦战,俺若不斩尽这些贼子,俺这‘张’字,便将倒过来写!” 两兄弟这边刚议,斥候又是匆匆来报,敌人大部距此不足四里。 这等行进速度可不是有备而来,赵云之猜念,愈重了一些。 张飞也不啰嗦,当即让赵云带上一半人去助,但赵云念及右翼压力,拒绝道:“来犯此路之敌,人多势众,三哥虽说威猛英勇,但到底两手难抵四拳,谁也不知道这其中,是否另有猛将。 此外,如大哥所言,这次战事,乃是检验并提升我等兵士战力战法一战,人数若是过少,将士们分队作战,战力即会得到削弱,此大不益也! 且请给赵云二十骑足也!” 张飞本不是婆婆妈妈之人,赵云言之有理,他马上应了下来。 待赵云率骑,火速往刘备处去时,信兵也按照张飞安排,迅速将主将刘备部可能遇袭的消息,往二将军关羽处送去,虽说刘备一路若遇到情况,必会向另两路通信,但都这么长时间了,还未有讯情送来,难保不会出现意外。 即于赵云离开不久,张飞依照他先前策略,果断于两处伏击,不一会儿,于这处矮丘处,杀喊声震天动地。 却说刘备左翼部,实刘备刚行进不到五里,即得闻敌军约莫千部人马来袭,据此不足三里,全力推进,甚是迅猛。 这同战前商议结果不同,显然敌军没按照正常打法来战。 于此,刘备心晓,不外乎两种可能。 一则,兵者,诡道也。 敌军领兵将领,乃是个带兵高手,预判了他刘备的预判。 二则,敌将根本不知战法,只觉三部平分兵力,齐头并进,来夺小梁山,丝毫没将他刘备部当做一回事。 无论哪种情况,刘备心觉,此番又是算漏了! 这其实与他军中缺少老练成熟的智谋之士,也有关系。 结义四兄弟,于战事布置上,到底不是专业人士。 以他刘备为例,虽说结合后世一些理念,但打仗布置,勉强算得上中庸。 关羽、张飞、赵云,今且年轻,还没成长起来。 原身刘备,实也正是因此,这才导致前半生里,带着他那群部从经常吃败仗,时常寄人篱下,也只有遇到简雍、孙乾、糜氏、徐庶、诸葛亮这等人才后,才时来运转,谋事间,多了周密布置。 这边想法落下,刘备即不得不面对来敌。 知道对方千众后,他即知不可小觑,马上为关羽、张飞、赵云去信,但他这一路,距离两部最远,故来回传信就需要一段时间。 然又观起,前方地势开阔,一侧河流,无险可守,退自是不能退,没办法,刘备不得不直接排兵布阵起来,但求这次带的人数最多的二弟关羽,能火速来援他这个大哥。 呼啦啦! 刘备刚依照最有利的地势,将手下三百之众,于河流一侧,借助最有利的地势安排好,前方就灰尘飞起,一大队人马,脚步零散,毫无章法地到来。 观此,他心中实则大松一口气。 来犯之敌,与斥候所探无二,汉卒少,多为胡卒。 身形尚无他所领人马壮硕,为了增强本部一千五百人的战力。 穿越以来,不论是在安喜,还是来军都途中,刘备常让关羽、张飞带队,于山林间寻找猎物,为众部从增加肌肉脂肪。于乡邑处,拿着从山贼,还有反贼李奇、督邮崔廉处缴获的钱资,亦是大加用之,为部从补充营养,努力填饱肚子,这才能有精力训练。 短短两月内,为了养好这千人之部,刘备所花钱财,何止百缗? 刘备趁机,再度眯眼观察了下那群站了一大半的胡卒,众多胡卒当是张举于塞外招募,只要给粮给钱,胡人自会卖命。 而胡塞外胡人,善于骑射,一旦失去了马匹,一汉当五胡,那可不是吹嘘。以他所安排之军阵,还有这段时间训练的团队协作战法,抵住这近三倍之敌,不算困难。 “不好!这敌军竟也排兵布阵,还是一字长蛇阵!” 刘备见此,知敌军中将领,见他部排阵应战,而且兵士整齐,故收了轻视之心,谨慎许多。 他如何能让敌军将阵列排好,故向左右道:“将士们!反贼张举部在前,我等受朝廷所召来此,斩将杀敌,建功立业之机会到也! 随我刘备杀敌!” 刘备以亲兵护卫左右,一马当先杀去。 主将冲锋,极大振奋了士气,故在敌军尚有慌乱时,长剑刺来,血溅十尺。 “斩杀黄九,经验+100!” “斩杀多尔勾,经验+150!” …… 刘备马上威猛,斩杀间,经验不断汇集,他心中亦是惊讶,竟不想斩杀胡人,经验值多了半倍! 瞬息间,他手中晃动的剑更快了。 咻咻咻! 一剑出手刺,三名胡卒当场毙命。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十子龙来也 随着刘备冲锋而上,其身后跟着的数百部从,成军列同行,这来袭的千人叛军,就如同刀切豆腐一般,被直接打乱步伐。 到此时,刘备部近些时日,不断训练的小队战场协作,终是派上了用场。 以各伍为单位,迅速杀向两边,对敌军进行分裂,再分裂。 这次来袭之部,并无刘备手下部从装备精良,有的甚至连木甲都未穿着,于刀剑利刃下,不断倒在地上。 其中,主将刘备,手持双剑,大杀特杀,剑刃不断有猩红鲜血滴落。 座下黑旋风,这段时间,已然臣服,闻到了血腥味,兴奋不已,撒着蹄子,很是通人性地帮着刘备躲避危险。 十几息间,刘备周身数丈内,即被一扫而空。 叛军后方,两名胡人将领,一名汉人将领,望着刘备勇武模样,感觉那双剑,就仿佛刺在自己身上一般。 一人手持长矛,头发泛着白色,眯眼道:“你们汉人当真不可信也! 那军都守将不是来信,驻守此地,得有大量粮草的汉军将领,唯两人值得重视,为何我等由旁侧小道,未走大路,前来阻挠之敌将,武力也不下我苏乐阿?” 旁边的汉将,左脸带着刀疤,旁人第一眼看去,便觉狰狞,其出声道:“我素闻乌桓将士,乃属猛士。 足下这般言语,莫不是没有信心,击败那汉军将领?” 原来这群刘备初见的塞外胡人,实际正是乌桓兵士。 处于幽州之所,实正有四处乌桓势力。 正是辽西郡乌桓大人丘力居、上谷郡乌桓大人难楼、辽东属国乌桓大人苏仆延、右北平郡乌桓大人乌延。 此四郡乌桓兵力,也是张举和张纯敢公然反汉的主要盟友力量。 今,张举自称“天子”,张纯自称“弥天将军安定王”,两人于各部乌桓,有了大许诺。 就比如而今的后方重镇乐安,实除过张举起事时,招募的千余名汉卒外,余者多数乌桓军协助防备。 前番与李奇等张纯、张举部将,掠夺冀、幽多地的乌桓峭王,亦为东属国乌桓大人苏仆延所率之部,实正处于渔阳郡平谷、无终,同张举一道联合,控制着渔阳、右北平两大郡所,也是孟益率部而来,征战的重点。 今于安乐协助防守的,正是乌桓峭王手下数名将领,来犯刘备此路之人,一名叫苏乐阿,一名叫丘飞巨。另一名汉将,乃是张举手下大将杜微。 在两人出言后,丘飞巨用熟练的汉话嘲笑道:“杜将军,这当是你等汉人说的激将法吧? 不过,也不需你激将,此汉将虽猛,另于那军都守将所言有出处,又如何,且看我丘飞巨一刀斩之! 杀了此人,我等便先占领小梁山,等金楼、乌疾他们汇合,拿了粮草后,你等汉卒走得慢,便护送回去,我等乌桓男儿,难得出城一次,自当掠夺一番!” 丘飞巨言语中,多轻视汉人之意,杜微也不在意,那双毁掉的脸,但能看到嘴角扬起道:“诸君本是在马背上长大,拿下此人,这次夺取粮草,自是轻松。 其中功劳,我定会即使向天子汇报! 如何败此将,我且于旁观之!” 丘飞巨冷哼一声,与苏乐阿略一对视,看也没看杜微,扬刀道:“你等汉卒且看好了!” 道完之后,竟直接往刘备方向冲去。 乌桓兵士见此,兴奋地用乌桓语大叫着“威武”。 刘备在观察到叛军后方动向后,就已警惕起来。 待看到身骑枣红马、挥刀而至的胡将,乃是位七品同阶高手,他战意同样点燃。 “这段时间同云长、翼德,还有子龙多有对练,武技大有提升,足可借此战,检验一二!” 刘备将气势提到最高,手中双剑亦是发出剑鸣,显得主人心绪激荡。 他在全力备战来敌时,亦分出一丝心神,注视着叛军后方,方才那惊鸿一瞥,正见有一个七品,一个六品武将,于后压阵。 若是三人齐齐杀来,他刘备说不得要先想退路。 但既然敌人托大单独来战,那便趁着敌将轻敌,他刘备先行斩杀一人,取点经验再说。 “王成、马汉,你二人率部,防守好两翼,为我掠阵!” 胡将距离不足三十丈时,刘备见两名九品部从赶来相助,他忙高声安排道。 “喏!” 二将方应声退下,刘备持剑先发制人,动了。 黑旋风,果然不负刘备所起的名字,原本缓速中的他,在刘备轻按马头后,化作一股残风,往胡将处冲去,另发出如狼般的“嗷嗷”嘶叫声。 “好马!这莫不是那李大胖子的‘黑虎’? 传闻可日行千里,竟不想在此人手中,看来李奇也是此人所杀…… 这马是我的了!” 杜微于后,手持飞天矛,眯眼看向刘备身影,心中沉吟,且并无提醒乌桓将领之打算。 处于张举手下,盖因世仇,乌桓人同汉人的关系,可不怎么好。 以前,乌桓等胡人,敢受大汉朝廷命令出战,原在大汉强盛。今之大汉,内忧外患,赛内外之胡人,也都蠢蠢欲动,扰乱边地。 就拿杜微来说,其内心并不认可恩主张举,同乌桓人合作,这无异于与虎谋皮。 心有感叹间,杜微轻咦一声,目光凝固。 刘备出剑了,速度比方才还快上几分。 来战胡将各属性方面,唯有体质高一些,也就长得肉些,打斗时,很抗揍。但也有缺陷,那就是行动缓慢。 他刘备,恰恰以速度和攻击见长。 只要手中双剑动作快,全力刺杀,即是同境界的武将,生命流失下,死亡不过早晚。 “贼子,看剑!” 刘备毫不犹豫,再度用起了“斩空”。 斩空一剑,于阳光下,剑光闪烁出耀眼光芒,丘飞巨想要抬刀阻挡,可刘备的剑,快到极致,加上那远超同阶的武力值,那是连李奇这等百战将领,也被一剑封胸,何论速度缓慢的丘飞巨。 正待胡将命丧刘备剑下时,一道长矛,以极快速度,从远方射来,刘备不想重伤,唯有刺偏了这一剑。 正是那另一名六品胡将出手了。 此人方才刘备望过,属性比他高上不少,凭其一人,不可力敌,何论两人?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刘备并不惧多个“刘跑跑”的外号,打算脱离战团。 忽闻背后一声啸鸣,一支长枪从天而降,竟是打得那胡将长矛飞出了十几丈外,好不霸道。 “大哥可安? 子龙来也!” 章节目录 第有三十二章有去无回 赵云这一声大喝,与龙胆亮银枪啸声交相呼应。 战场之上,无论敌人,还有本部兵士,全为赵云从马上腾空而起,从天而降的身影,给震地有些发晕。 “好俊的身手!” 叛军后方,大将杜微,目见赵云对敌间,从容潇洒,忍不住心中赞了一下。 现在汉军有将来助,情形瞬息发生了变化。 不算他,单凭两名乌桓将,很难破敌。 原在杜微还从赵云身上,感受到了不下苏乐阿的气势。 军都守将孟成传来之消息,果真是不可信! 这哪里是汉军中招募的义卒?能有这么多猛将统领,快赶得上中央军中,一支精锐之师了! 此外,他欲使苏乐阿等人吃亏,但可没想让两人双双埋骨于此。若真如此,他杜微回去,亦将承担恩主张举和乌桓峭王的双重怒火。 特别是当下,汉军由中郎将孟益所领,大举来战,任何一个将领之死亡,皆为巨大损失。 杜微摸了摸手中长剑,心念道:老伙计,让我们一道于战场上杀敌,让汉军们看看,我等北地男儿骁勇! 刺啦! 杜微骑马直入战场,一剑斩过,一名汉卒应声倒地。 其人出剑速度,都快赶上刘备释放武技之速度。很显然,杜微乃是个敏攻武将。 见杜微袭来,赵云一手持枪,激战二人绰绰有余,刘备一转马头,直接迎向了杜微。 双方激战间,刘备于四弟赵云比对自己还自信。 那可是在长坂坡,杀得七进七出的赵子龙! 可叹其早年,于好友公孙瓒处,才能未被挖掘出来,否则的话,赵云当为幽地第一枪王! 且说赵云对战两人,一人被他重伤,一人与赵云同境界,然属性较赵云差了太多,胜利于赵云而言,只是多少回合罢了。 “子龙只要能杀其中一人,便能突破了!” 刘备在与敌将杜微双剑相交那一刻,心念道。 后背两个人头,权且送给自家四弟,让他刷刷经验,他这哥哥当得,就是这般天下第一好! “我乃渔阳大将杜微,你乃何人,报上名来!” 两人激斗间,没想到敌将还敢分神出言。 刘备心道:此人与我同样用剑,但只怕是艺高人胆大,不可轻敌才是! 到来这时代数月,刘备也发现,武将战前争斗,习惯性地报上各自名号,一是于阵前扬名,好让本方主将知晓,二是涨涨本部士气。 知敌将目的,刘备自是入乡随俗,但没像张飞报他名号那般,说上一长串。 只有短暂地六个字。 “涿郡刘备是也!” 那个“也”字一出口,于杜微心中默念此名字时,刘备已经用上了他这段时间,于军途中同三个弟弟对练的杀人之法。 方才决斗之胡将,武艺平平,没让刘备将真实武艺发挥出来,而这面前汉将杜微,同他境界相当,又同样用剑,正适合作为生死对手。 咻~ 刘备双剑一起斩向杜微头顶,只听呼啸声来。 杜微忙抬剑阻挡,碰撞之间,即觉虎口发麻,再以余光看去,这跟随他良久的宝剑,竟是有细小裂纹出现。 “此人好霸道之招式,莫非是勇武道路? 且其手中双剑,皆为不凡,还有这马,不亏闻名于本地。 杀了他,我必得也!” 杜微杀心已定,竟不管爱剑裂缝不断扩大,将突破以来,领悟的三个武技,发挥得淋漓尽致,同刘备短暂交手的上百回合内,每一剑都杀意盎然。 刘备却如泰山,面对杜微来袭,不退反进,人剑合一,出手间,于杜微胸口,划过不少伤痕。 随着交手时间越长,他那远超同阶,直追高境界普通猛将的攻击破坏力,发挥得淋漓尽致。 直面刘备进攻的杜微,别提有多么心惊了,他与人生死战下,常以锋利勇决著称,但没想到眼前此人,尤在他之上。 特别是双剑之伤害,每刺于身上,即能感受到生命流失! “这剑好烈! 再这般下去,我怕是要命丧于此大耳将剑下!” 想到刚纳娶的娇媚妻子,还有近些年来,凭手段攒下来的财富,杜微即便有些从刘备手中,夺取剑与宝马的念头,但心底已在思索后路。 他正待向两名胡将求援,然余光一扫,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只见那英武潇洒的白袍小将,将披头散发的丘飞巨挑翻在地后,气息节节攀升,赫然是战时突破,达到了比苏乐阿还高的境界。 这还怎么打? 若是将手下部众集合起来,以弓箭等利器抵挡,尚有一战之力。且今,谁往上冲,谁就是那白袍小将的活靶子。 刘备显然也注意到了赵云从六品突破到了五品,达到了同关羽、张飞同境界。 至此,四兄弟,已有三人属于高阶武将,反倒是他这个兄长,底子弱一些,花费的时间长一些。 余光一扫,注意到敌将杜微正有避战之意,到嘴的经验,刘备岂会让之飞走? “死去!” 刘备虚晃一剑,佯装后仰一下,但实则只退了半寸,便由重新将长剑往前送去。 这一剑,也是刘备巅峰之剑,杜微起手阻挡,但之宝剑,于此击杀下,难抵刘备巨力,被斩成两半。 刘备与座下黑旋风配合,瞬息收剑,再于杜微无剑后撤间,再度使出了自创的“刺胸”,来了个透心凉。 前后片刻,刚刚晋升五品的赵云,用着新领悟的“飞天”技能,只是两枪,就已将另一名胡将,击杀得面目全非。 见此,刘备部士气再振,以刘备和赵云从两个方向冲杀到普通叛军中,再无人能阻! 一个时辰后,算上中路部赶来协助刘备的人马,各路人马不断向前杀逃窜之敌,终汇集于小梁山正北三十里处。 来袭的三千叛军,为刘备、关羽、张飞、赵云四兄弟所率一千余众,分三路几近全歼。 此战得马匹一百零九,铁甲三十副,木甲两百八十,另有刀剑无数。 俘虏四百三十二人,此中降卒,多为乌桓人,皆被刘备让亲将带回小梁山,修建工事。 此战刘备部赢得大胜,军情传开之际,看似结束,实际影响才刚刚扩散……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何人三如此威猛? 当夜间,小梁山大营,灯火通明。 刘备方亲自手书战情要报,以兵士迅速送往蓟县孟益处,这才来到军帐。 所有归来之部将,脸上难掩喜色,且多围于赵云周侧,喝喜声不断。 算上赵云这次突破入五品。 刘备军中,而今有五品武将两人,六品武将一人,七品武将两人,八品武将三人,九品武将六人,十品武将十四人。 这些将领聚集于此,独领三营六千人兵马,都不成问题。 而于军中,最不缺的,实则不是兵士,兵士人少,可行招募。所缺者,正是统兵将领。 刘备练就一双火眼金睛,这段时间,于底层足足提拔了有属性天赋的十余人,已全部成为入品武将,其中一人突破八品,两人突破九品。 这些真正的自己人,经过时间考验,便是将来领兵,刘备也属于掏心窝可信赖那种。 发现刘备入帐,一应人等,忙停下话头,抱拳见礼。 刘备面带和蔼笑容,回礼道:“今次之战,我部全歼两倍之敌,此事备已上报中郎将,算上一月前击杀反贼李奇部,待朝廷赏赐下来。 诸位也当会有大赏!” “若无将军,怎会有我等胜利!” “是然,是然,能有此胜,全赖将军,二将军,三将军,四将军,于战前奋勇斩敌!” 在赵云四结义后,因其人被英俊,又无架子,能与兵士打成一遍,部将们,于私下,已将赵云称作四将军。 这般说完话,刘备拿过二弟关羽送来的统计书稿,翻了翻,发现这次大破来犯之地,以战马、兵械为主,还真是收获满满。 他刘备前两月刚开始,当个穷得叮当响的安喜县尉,当真低声下气,而今从剿灭盗匪开始,已是越来越富。 算上这一战,手下这些物资,装备四千人不成问题。 忽然间,张飞挪到了他身边,小声絮叨道:“哥哥,你说说,俺此事,做得美不美?” 刘备侧头,望向三弟张飞,有些神神秘秘的模样,好奇道:“翼德,你做了何事?” 张飞一拍脑袋,“啊”了一声,道:“俺还以为二哥告诉哥哥你了,竟是未说,事情是这般的……” 营帐之内,旁部将早为刘备安排,往各部处事,另有打探敌方所驻安乐虚实等,故只剩下四兄弟。 张飞毫无顾忌,巴拉啦将事情重新说道了一遍。 原来是张飞率部,于林中搜寻逃跑反贼时,故意动用张家狮子吼,向四周广而告之,这次本部人马能取大胜,军都守将孟成行诱敌之计,居功至伟云云。 这般告知后,张飞故意没搜索后方反贼藏匿之所,放走了二十余人,待之将消息,传回张举部中。 此事说来,当时关羽即于张飞身边,赵云和刘备皆是第一次听闻,故沉默下来,无话应对。 刘备心说:不亏是他三弟,混世魔王张翼德,此事做得甚合他心意,正巧于暗处阴了那孟成一把,现在他部取得大胜,传到张举耳中,孟成自是百口莫辩。而张举于渔阳、广阳、右北平等地,暗地势力本就雄厚,这孟成又是广阳本地人,将来怕是不需他刘备动手,或将迎来报应,勿谓言之不预也! 赵云则没那么多想法,他做事喜欢摆到明面山,性直爽忠正,只觉自家三哥这事做得,用大哥刘备常所言那般,有点损! 张飞观大哥刘备未多赞誉,且看赵云若有所思,即来到赵云身边,黑脸往那一凑,勾肩搭背道:“四弟,你说俺此事办得如何? 此用哥哥所言,实乃堂堂正正之明谋也! 嘿,俺张翼德,可不是武夫!” 三哥张飞在上,赵云心里就算有话,也不会说出来,半晌间,于张飞注视下,才不情不愿道:“三哥威武!” …… 远在百里之外,安乐城,官寺内。 与刘备帐中氛围完全不同,气氛严肃无比。 时尚留守于城内的数名将领,济济一舍,无人率先开口,只不过,有意无意看向了上首案。 也是而今负责安乐、狐奴一带安防之事的天子张举同族兄弟张闷。 张闷本是渔阳郡曹吏,在从兄张举反后,便也杀了郡吏,带领众人跟着反了大汉朝廷。 他本人性多阴沉,故无人敢触及霉头,就算是舍内几名胡将,也是老老实实跪坐在案下。 良久,那双虎目张合间,沉声道:“此番往小梁山一战,以掠夺汉军驻守部粮草,乃是我得闻军情后所布置,然谁曾想到,这汉军一部人马,据探不足两千人,竟能杀我部三千人。 杜微等将,亦是命丧其手。 据闻此不过冀州招募之义卒,何时如此凶猛? 此中皆属我部人马,中流砥柱,独可领一部之兵,五人,竟无一人活着逃回。 此事,汝等且说说,我当如何向天子汇报?” 张闷及一众反贼口中所言天子,自不是雒阳的汉天子,而是正处于无终的天子张举。 眼见厅舍依旧鸦雀无声,张闷也没期待有人给出答案,他又道:“别部司马刘备刘玄德,你等可有人听过?” 舍内又是无声,当真一问三不知。 张闷脸色怒色愈浓。 事实上,也不怪这群武将,刘备在广阳、渔阳一带,无大声名。 主要原因在于,自黄巾之乱后,先于乡地涿县平乱,后跟着卢植混,终用两年功夫,借军功才得了个县尉,而后扬名,也是处于冀州北侧。其名声,尚未传入幽地大部。 但这一次,以一部人马,大破张举主力三千,斩杀张举五名领兵之将,足以于北地扬起名声。 甚至自即日起,刘备所驻守的小梁山,也为张举、张纯、张闷等手下部从通报中,慎称为“汉军小梁山刘备部”,而不再是无名之师。 张闷不再纠结,解决孟益大部来战之患,才是重点,而今自是将刘备小梁山部,会否来袭,也纳入军事部署之内。 他遂道:“此事,我会向天子如实作禀,然于小梁山部汉军监视,当派更多斥候! 还有军都孟成此人,武林,你使人奉我命去问问,看看他还跟我等反了这汉廷乎? 若是不应,你当晓得如何!” “喏!”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四章名正言顺 安乐叛军,深深记住刘备这个名字,并正视为汉军奇兵主力时,近在蓟县。 刚刚于州府,同幽州刺史刘虞会面的孟益,一回到城外军中大营,即见主簿王普来见。 “恭喜将军,尚未正式开战,于安乐周边,即斩获大胜,可壮我军士气也! 此诚天佑大汉!” 安乐? 孟益身形高大,长髯飘飘,闻言那双眸子一凝,记得安乐,他乃是路过冀州时,为好友杜召所荐,言之中山国郡丞向之汇报:郡国之内,有一部猛卒,虽无大汉正规军之名,但实力雄厚。 遂,于张举耳目众多的渔阳、广阳之所,引为奇兵,深入张举后方袭扰,吸引敌军兵力,为大军正面战场作战,提供助力。 好友杜召,同孟益同乡,由之举荐,孟益稍作打探,即闻刘备于冀北之名,遂有招募,试上一试之念,随后个中事情,为王普等人处置,他将所有注意力,皆投于无终等地,未做关注。 未曾想到,那部快为他遗忘之部,会到来此等好消息。 当真意外之喜! 孟益记得,即于今日面见刘虞时,耳听刘虞似乎提了一句“中郎将往军都所遣之部,当真约束一二”,显然还有人向刘虞这个新到的幽州刺史告状。 除过大破敌军外,这刘备,还做过什么? 孟益越发好奇,然以面色依旧保持从容不迫,边往军帐的上首案几去,边道:“军报何在?” 王普忙回道:“回将军,军报我已让记室送来将军案上。” 孟益看去,案几上,果然新摆放着不少文书。 “此外,还有公孙将军使人送来的军函! 河间国援军部,亦有消息传来,受朝廷所召,为将军所领,大部人马已至安次,共计一万八千精锐之师,日夜兼程,赶在将军发动攻势前,必能到来。 此战,以普看,将军,还有公孙将军,合计人马有近七万之众,另有各处募兵得来的义卒,合计人手不下十万。 叛军必败之!” 王普少时寂寂无名,后为孟益赏识,跟随日久。 这次孟益为朝廷任命为左中郎将,率多路人马,以灭张举、张纯,手中权威重深,作为随军主簿的王普处置。 同孟益一样,王普性情也属刚正之辈,其出身微末,在知别部司马刘备同之一般,且能集合部众,平定叛贼,为国效力后,便生了喜欢看重。除此外,同于孟益帐下效力的记室主记牵招,于刘备之称赞,也让王普留了心。 主将一归来,王普即告之,未曾没有为刘备请功打算。 孟益对下吏王普,知之甚深,见此也未多说什么。 待他跪坐于案几处,将刘备令人前后送来的两道军报看完,脸上动容,拍案赞道:“此刘备,以少胜多,率部大破敌军三千,斩武将,将之放于安乐一带,行袭扰任务,于今看来,实在是有些以大材小用了。” 忽而,他目露沉吟,话语一转,道:“我军大战在即,此番朝廷倾尽全力,又有公孙瓒所率辽西部协助,还有幽州本地所召州郡之部。 以灭张举、张纯,平乌桓之乱。 天子亦是于此,给予厚望。 然则战情,谁又能说得准呢? 而论战事,如安乐、渔阳,同居庸关、军都处于一线,前两处,正为叛军所占,然则皆属重要之所。 今刘备部如此能耐,我欲以之领军都驻军,一起向安乐进攻,兵指渔阳,以之作为我汉军北面一支袭入敌军腹中的利刃。 子墨,你意下如何?” 王普没想到,孟益得闻战情后,会做出如此重大决定。 按照他来于记室掌控之情报,军都守将孟成所领之部,合计有过三千,近四千之众,算上刘备人马,合计五千之众。 五千之众,诚以为中郎君手下,一校尉所领人马还要多。 这刘备好大的造化! 能以此一战,得中郎君孟益看重,将来说不得会成为公孙瓒那般的百战名将,名扬幽冀,也不枉他王普今次美言。 念及军都守将,本受幽州刺史调遣,左中郎将孟益实也不能妄加干涉后方驻守。 孟益看出亲信所思,道:“今日时,我同刘刺史相谈,刘刺史言之,幽州各郡县,各处驻守兵力,当会全力配合我军,以平幽地之乱。” 王普赞道:“刘刺史宽厚待人,朝野享有名望,又能以大局为重,将兵力交于将军手中,诚当以为大义凛然之辈。 今次平叛,想必更为顺畅。” 然而,军事部署计划,却是远远赶不上变化。 即于孟益下令,由军中记室起草文书,当夜发往军都,各交往孟成、刘备手中时,军都于次日传来消息,军都守将孟成反了! 反了大汉,且率部向假天子张举投效。 军都处于蓟县和居庸关之间,又是刘备部后勤所在,相当于咽喉。 此地出了问题,对孟益、刘虞,这两位幽地最高军政长官而言,吃惊之外,更是凝重。 尤其是刘虞,想到军都守将,前脚送来斥责孟益手下别部司马刘备,嚣张跋扈之事,下一刻就反了,而他还同孟益隐约提过,心中更加恼怒。 同日间,幽州刺史府、左中郎将双双下令,以刘备领小梁山部,击败军都孟成,且收拢残部,暂替为军都守将,暂为令,防备好安乐、渔阳、狐奴,此三地叛军。 同时,蓟县另有一路人马驰援,也将归刘备所属。 这般安排,只要知道汉军内部情形之人,并不意外。 军都以孟成叛敌后,而今正缺将领,声名起来的刘备,恰为合适人选。 小梁山大营。 驻守军都的孟成,斩杀军都令,及一众不臣服官吏,背叛朝廷,归往张举的情况,刘备以斥候第一时间,即有打探。 闻此消息,他连夜召开了营帐大会,制定战略防备孟成率部来犯,虽然此间概率很低,然则不得不防。 而知晓孟成反汉那一刻,张飞感觉比打了胜仗,还要开怀喜悦,逢人连连道:“俺张翼德早观之那孟成,头有反骨,待哥哥下令,俺们就攻入城内,杀了这反贼,提他头颅当夜壶。” 待到州府,中郎将处,任命双双传到,以之为代军都守将,军都令,刘备即知,修整数日,他们这群人马,而今名正言顺,是时候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