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门诡事》 章节章目录 第一章恶少的诡的计 修罗市江家豪宅大厅里,一个红衣女鬼被打得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臭婊子,老子能让你死一次就能让你死十次,什么玩意? 李大师,打死她,把她打得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江家大少满脸狰狞,对着一旁站着的一位身穿黑衣的术士模样的老者说道。 老者一脸冷峻,面无表情,漠然地看着墙角发抖的女鬼。 “李大师,打她,打死她!” 江家大少宛如疯子。 李大师没有理他,向着女鬼走近了两步,说道:“鬼门关关闭还有一个时辰,你现在进鬼门关,还有机会投胎,要是再敢让我见到你骚扰江少爷,我必定会让你再死一次。” 李大师的话不容商量,女鬼含恨,怒视着眼前众人。 “李大师,我让你杀了她。他妈的我给你加钱,一百万,两百万……不,五百万!弄死她。” 江家大少歇斯底里。李大师转头看着他,眼里的神情如同看那女鬼一样,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江家大少只与大师对视了不到五秒,就被那种恐怖的冰冷压迫感摄服到了冷静,吞了吞口水,不再敢说话了。 “现在我给你开鬼门,你去罢。” 说着,李大师掐诀念咒,把手往虚空中一划,一道光门就出现在了女鬼的面前。 女鬼眼神中带着无尽的怨毒,但无奈眼前老者的压迫太甚,她知道自己在此人面前,什么也做不了。 她慢慢的起身,怨毒的怒视着众人,咬牙切齿的发出了她仅有的诅咒:“你们这群恶人,都不得好死!” 说着,她极其不甘的钻进了那道光门。 陈修见事情结束了,利落地收拾好了刚刚打鬼时用到了的法器,跟着李大师出了江家豪宅的门。 陈修是李大师的徒弟,也是李大师远房的表外孙。 当年,高中毕业,没有考上大学,陈修独自出门去打了几年工,加班加点,实在存不了钱。 后来,又因为穷,连续谈了几个女朋友,都不能走到最后。 被社会毒打了一番后,听说远房有个舅姥爷,吃阴阳饭的,便跑来投奔。 那时,他并不知道他舅姥爷李大师是何许人也,只知道这个舅姥爷挺有钱的。 还没来时,他一直认为这个舅姥爷就是一个坑蒙拐骗的江湖骗子,直到他跟着舅姥爷出了几次活后,才知道这是一位真家伙。 舅姥爷李大师,与他以往刻板印象中的高人不一样。 刻板印象中,有本事的得道高人,都是行侠仗义,或者隐世不出,偶尔出手,也是扶危济困,杀富济贫。 但他的舅姥爷,是一位完全不同于那种形象的人,甚至可以说,他的舅姥爷是一位十足的江湖恶人。 李大师没有道德感,没有扶危济困的正义心理,他是一位唯钱是举的人,谁给钱帮谁办事,也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 比如刚刚收拾的那位女鬼。 若是站在传统道德观上,那是一位苦命人。 女鬼原本是一位在校大学生,之前有一位同校的男朋友,郎才女貌,原本是羡煞旁人的一对幸福鸳鸯。 因为她男朋友一次骑车,剐蹭到了江家大少的豪车,因而得罪了江家大少。 江家大少是一位变态,当时虽然心中已经怀恨,但在见了女鬼的模样后,当时的江少爷并没有发作,而是极其大度的表示不予追责。 这对女鬼情侣俩而言,无疑是活菩萨。要知道,就剐蹭豪车那一下,若江少爷要她们赔钱,对于两个穷学生而言,就是把她们卖了也陪不起。 江少爷和颜悦色,得知她们是学生后,与他们聊起了自己学生时代的生活,吐槽学习枯燥,又聊感兴趣的音乐与艺术,聊梦想…… 总之,江少爷的和蔼亲民让两个涉世未深的年轻人很感动,并对江少爷抱有了极大的好感。 江少爷与她们做朋友,时常约她们出去玩,每次,都会送她们很多的东西,像大哥哥一样,带她们见识了什么叫做有钱人的社会。 女鬼不知道的是,江家少爷时常也会单独约她男朋友出去,而她男朋头,则对她隐瞒了。 一次,江少爷单独约女鬼的男朋友,酒吧狂欢,后又带他去了会所,那是一个学生之前从来也没去过的地方。 一进门,一个三十来岁,风韵极佳的少妇老鸨就迎了上来,像见到财神爷一样热情的跟江少爷打着招呼。 江少爷拍着那老鸨的屁股说道:“这位是我最好的兄弟,只要你让他高兴了,我包你两个月的酒水。” 老鸨喜笑颜开,一声招呼,便招呼出了十几个莺莺燕燕,环肥燕瘦,高挑娇小,无一例外,都是长相极佳的美女。 她们穿着风骚,若隐若现极其勾人。 事实是,勾人撩人就是她们的工作。 听了老鸨的招呼,十几个莺燕围上了学生,不由得他不投降。 第二天,女鬼男友浑身无力的从会所房间大床上醒来,有懊悔、有回味……各种情绪冲击着大脑。 他出门下楼,就见到江大少与几个女人在大厅一处圆桌旁调笑。 女鬼男友走上前,见到江少爷正拿着一部手机与几个女人一块看着视频,而视频里的内容,则是自己昨晚与那十几个莺燕在房间里的不堪一幕。 视频中自己极度下贱猥琐,甚至恶心。 女鬼男友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忙上前恳求江大少; “江哥,你不能这样,求求你把这些删了好吧!” 说着,他还想上前去抢江大少的手机。 可哪知,此时的江大少早已翻脸,一脚就将女鬼男友踹翻在地,嘴里骂道: “怎么?吃干抹尽就不认账了啊?自己做的事,怕啥? 这么好的内容,我应该发给你女朋友……不,发到你们学校,让大家一块欣赏。” 女鬼男友极为惊恐,“扑通”一声就跪倒在了地上,一个劲的恳求: “江哥,我们是朋友,你不能这样对我啊,你要是发了我就全毁了。我家是农村的……” 我怎么怎么不容易…… 但是面对女鬼男友的哭诉,江大少毫不理睬,甚至欣喜。 他是一个变态,他就是喜欢将一个人的意志整崩溃,看着别人的痛苦,那就是他快乐的源泉。 “现在求我有什么用,你也是个成年人了,难道你不知道做什么都是需要有回报的吗? 你拿了我那么多好处,怎么?就一句我们是朋友就完事了? 你拿什么回报我!” 最后一句,江大少忽然提高了嗓门,说的极其严肃。 女鬼男友被震得一惊,随即条件反射一般的: “您说,我要怎么回报您?” 这时,江大少忽然和颜悦色了起来,就像当初他的车刚被剐蹭到时一样。 江大少蹲下身,拿着手机在女鬼男友眼前晃了晃: “你是爽了,可我还没爽啊。 要想这些视频我不发出去,就让你女朋友来给我爽一下!” 女鬼男友如遭雷击,愣在当场跟块木头一样。 “凡事总有代价的,哪有尽占便宜的事。”这时,后边那几个女人也在帮腔。 “可……她肯定不会同意的。”女鬼男友说这话时,就连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底线已经没有了。 “蠢!” 江大少骂道。 “我只是心里不平衡而已,只要让我平衡了,这事情就算是结了,至于是不是自愿,其实我是无所谓的哩。” 说着,江大少拿出了一粒药丸,递给女鬼男朋友,说: “这颗药,无色无味,放在水里,马上就溶,喝下以后,她什么也不会知道,到时我找回平衡了,可能她都还没醒呢。” 在江大少的威逼利诱下,女鬼男友接过了药丸。 章节章目录 第二章深深夜到来的同行 女鬼与其男友是在校外租房的,房子是江大少给她们找的。 那时,她们还感谢江大少是个好人,殊不知,是那禽兽的早有预谋。 那天,女鬼男友给女鬼倒了杯水。 女鬼注意到,男友今天脸色苍白,浑身很不自在,便关切的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女鬼男友只是敷衍了几句,便一直催着自己女友喝下那杯水。 女鬼喝了。 紧接着不一会,女鬼便觉得自己浑身燥热,有一种情愫像是要拽着她往下坠一样的空虚难受,便不自觉的撕扯起了自己的衣服。 女鬼男友脑子嗡嗡的,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接通,是江大少。 “给她喝下了没有?” “喝了。” “开门,老子就在门外。” 女鬼男友如同机械,他竟然没有思考,为什么女友喝了水后是这番模样,而不是睡着或晕死过去。 “干你娘的,快开门!” 电话那头的江大少暴躁且兴奋着。 江大少的声音如同恶鬼一样剥夺着女鬼男友的理智,他木讷的去开了门。 门一打开,江大少就率先冲了进来,跟在后面的,还有五六个男人。 “江哥,……江哥,不是说就你一个的吗……” 女鬼男友此时稍微恢复了一点理智。 “去你大爷的。” 江大少一脚将女鬼男友踹倒在了地上。 “给老子看着。” 全程,女鬼的意识都是清楚的,她哭着喊着,同时,也从对话里明白了一切。 哀莫大于心死,她怨毒的看着男友,看着屋子里的所有人…… 当天夜里,她亲手捅死了自己的男友,然后穿着一身红衣,从天台跳了下去。 江大少手眼通天,有一支专业帮他恶行善后的团队,其中陈修跟李大师也是其中之一。 与江大少作恶的几个人,出去顶了雷,想必他们从中得到了一笔不菲的报酬,且有江大少的律师团队暗箱操作,那些人只需蹲个几年,就能出来了。 女鬼化身成红衣厉鬼,欲要找江大少复仇,结果,又被李大师给降服了。 有钱人的世界,江大少毫发无损。 “师傅,那女鬼其实挺可怜的。” 回去路上,陈修对李大师说,其实他想不明白,这些年李大师已经赚了不少钱了,为什么还要去做这些丧心病狂的事。 “别有怜悯之心,这种事,你不做,也会有其他人做,收钱办事就行了,不要去问缘由。” 与以前一样,李大师铁石心肠,没有一点心肝。 “这样做,不怕遭到天谴吗?”陈修。 “人活在世,很短,穷!比恶更难受。”李大师望着窗外。 曾隐约间,陈修听说过李大师以前的一些只言片语。 听说李大师年轻那会,也是一个古道热肠的狭义之士,他妈妈说,就这个舅姥爷,青年时一直都是一个乐于助人,为人谦和的好好青年,那时候的李大师在乡里口碑很好。 后来不知道怎么了,李大师离开了家乡,再后来,他就很少回去了。以后,家里亲戚,就很少知道李大师的所为了,李大师也逐渐断绝了与家乡人的来往。 一个人变成恶人,必有其原因;有些事,会让一个人心死,然后转恶,天生的坏种,毕竟还是少的。 陈修知道李大师很反感聊一下善恶的问题,事实是,李大师的宗旨以及教陈修的入门课,都是随意的人生,不需要有过多的善恶感。 得过且过,先顾好自己,浑浑噩噩的过日子,这一直是李大师教导陈修的。 “人一旦有了善恶是非的观点,就离着魔不远了。特别是做我们这一行,心里有了过度的善恶执念,就离死不远了。” 这是李大师一直挂在嘴边的话,虽是歪理,但陈修本身就是一个被社会毒打过后的俗人,所以潜移默化间,陈修自己也挺冷血的。 毕竟,有些好处是切切实实的,而没钱没实力的那种善良,自己曾经无数次的被按在地上摩擦。 车子开回到了李大师的别墅,那是城郊的一处区域,风景秀美,很是幽静。这是李大师买地自建的,别墅前后,有一大片庭院,亭台湖泊,一应都有。 这是一处修身养性的绝好地方,也由此可见,李大师对自己的享受,是极舍得花钱的。 车子刚到庭院门口时,隔老远,陈修就见有一人在庭院门口来回的踱着步,看模样,很是焦急。 再近点,陈修认出来了,那是谢老三,也是一个邪术师。 谢老三与李大师一样,也是一个专门为权贵豪强服务的术法高手,传说他是南洋人。 与李大师不同的是,李大师修行的是华夏传统术法,风水堪舆,符箓驱鬼,阴阳阵法,命理命格等。 而谢老三,则是一位彻头彻尾的邪术降头师,他主修降头巫蛊,很是了得。 这两人在修罗市都很有名,因业务相同,虽彼此认识,但却少有往来,论地位与名声,这是一位跟李大师旗鼓相当的人物。 这样一个人,现在深夜来到,又如此着急,如同失魂了一样,他是要为哪般? 陈修将车停在谢老三的面前,摇下车窗。 见车刚一停下,谢老三就扑了上来,全没了大师的身份体面。 他趴在后窗,对着后边的李大师焦急地道: “老李,老李,出事了!” 李大师依然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从容冷峻,只是扭头看向焦急忙慌的谢老三: “你是怎么回事?大半夜的不顾体统来到我这。” 谢老三明显有急事,“吴瘸子死了!” 就这一句,让一直从容冷峻的李大师,也不禁微微一震。他努力稳住心神,不让自己跟谢老三一样失态,嘴里蹦出一句: “进屋里面说。” 只有熟悉李大师的陈修,才知道李大师这一句,其实气场已经有些乱了。 吴瘸子,是修罗市里的另一位邪术高手,这人精于远古巫术,能够帮人改变命格,强行转变一个人的运势命理。 修罗市干脏活的邪术师,出名的有四位。分别是李大师、谢老三、吴瘸子跟修罗王。 这四人各有所长,名声相当,平时各顾各的。虽然少有往来,但一个圈子就这么小,而且大家都是做到顶流的人物,对彼此的底细,当然大家都很清楚。 吴瘸子绝不是一个普通人,李大师是深知他的实力的,而这样一个人,现在却忽然死了。 又加上,同为高手的谢老三,今晚的失态。 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李大师还是感觉到了这里面事情的不寻常以及严重性。 进到屋里,陈修沏好了茶,李大师跟谢老三分宾主坐定。 “吴瘸子是怎么回事?”李大师问。 谢老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老李,你知道前段时间我跟吴瘸子一块合作了一件事吧?” 李大师没有吱声,陈修则更是不明缘由。 他们这些人,因为做事风格各有不同,再加上,所做的事本来就不阳光,所以大家其实是各干各的,很少或者是几乎没有合作的可能。 至少李大师,陈修跟了他几年,就从没见他与任何人合作过。 而其他几人,想必也是如此,这也与他们的身份有关,毕竟大家都是行业的精英,特别是这样一个行当,大师的架子跟身份,也不允许他们拉下脸来找人合作。 见李大师没有说话,谢老三急了,忙着挑明:“就前段时间上新闻了的那事,那个红衣小男孩。” 章节章目录 第三章阴极借第命 陈修一直在旁边帮着烧水沏茶,跟着李大师这几年,他早已学会了察言观色。 听谢老三说出‘红衣小男孩’这句话时,陈修很敏锐的看到李大师那冷峻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鄙夷……还有一股寒意。 谢老三说的,关于前段时间上新闻了的红衣小男孩的事,陈修在新闻上看到过。 说是一个十三岁的小男孩,在家里上吊自杀了。 当时男孩上吊的姿势很诡异,是以一种几乎自虐般的姿势将自己捆绑着上吊的。 小男孩穿着一身红色的女装泳衣,脚上吊了一个秤砣,以一种成年人独立都不能完成的姿势将自己捆绑着自杀。 新闻上说,小男孩的额头跟左脚脚底板上,分别有一个小洞…… 当时,陈修就觉得这事怪异,第一直觉就是这绝不是自杀,而是有像他们这样的人干的。 他那时问过李大师,但李大师没有回答。而今听谢老三这样说,果不其然,就是谢老三他们所为。 谢老三明显是慌神了,他接着说: “刘老爷子病重,找到我跟吴瘸子,问我们有没有办法给他续命,他说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处理完,请我跟吴瘸子想办法,只要能让他再多活一年就可以。 刘老爷子给出的条件很丰厚,我跟吴瘸子商量了一整夜,最后觉得可以帮他用续命术试一下。 你知道的,老李,续命也有阴有阳,我跟老吴,选的就是阴极的续命……” 说到最后,谢老三自己的声音都小了下来,显然他也知道这样做是极为缺德的。 李大师眼中的寒意更甚了。 陈修则极为震撼,差一点手中的茶壶都掉在了地上。 世间万物,凡事都有正反两面,这是这个世界的本质基石,也是最基本的构成逻辑。 什么事都有正有反,术法界叫作阴阳。道德经里就说过,无极生有极,有极分两仪,两仪化四象,四象变八卦。 阴阳,是小如微粒的存在;也是大如宇宙的共生。 谢老三说的续命术,自然也有阴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存在,那本账在地府阎君手上管着,阎王叫谁三更死,没人敢留到五更。 续命,就是违背天道,或者说是与天斗争,又或叫作向天借命。 借命的叫作阳极,那是一种光明正大的术法,成与不成,全看天意。比如曾经的诸葛武侯在五丈原布七星灯向天借命,就是如此。成败于天,不损自己的阴德。 而与天相斗,则是极为阴损的瞒天过海,或者是拘魂抵命。方法有很多种,但无一例外,都是拿着自己的阴德报应来行事的。 曾经姜子牙,为救徒弟武吉,令武吉在床下挖出一个深坑,躺入其中。姜子牙做法,改变武吉的命格,将武吉生生的从阳世间短暂除名,以至于让神算如周文王,都无法卜算其方位。 后来姜子牙主管封神,三百六十五部正神全部得封,却偏偏把自己给落了下来,以至于自己最后,重入轮回。 阴极借命,后来经过千年演化,方法愈来愈多,手段也愈发繁杂。有机巧的、有残忍的、有霸道的…… 但无异,都是既损他人,也害自己。 既然这方法如此的损人不利己,为什么还传承了下来呢?并且愈演愈烈。 是因为,人心不古,太多的人只修这一世,哪管死后,洪水滔天;又或者,心怀侥幸,总认为,自己机巧过人,会成为那一个例外。 阴极借命,有一个好处,就是成功几率极大,是属于人为可控制的,只要方法正确,不惜代价行事的话,成功续命的可能性极大。 这也是谢老三跟吴瘸子选择阴极借命的缘由,因为他们只需让刘老爷子再多活上一年就可以。 谢老三跟吴瘸子是知道刘老爷子的命数属阴的,所以要续命,也需用阴命来续。 结合时辰,又推算命格,他们制定了方案。 刘老爷子的命门为十三,属阴命。所以需要十三条同为阴命的生命去填补刘老爷子的十三条命门。 以五行推算时辰顺序,十三条命门分为首尾两截,一头一尾需用极阴之命分别以辰时、子时填补;其他各门,分别有对应的时辰去补充。 若是成功,用吴瘸子的话说,“刘老爷子还可以继续再活十三年。” 捕杀十三条生命完成术法,谢老三跟吴瘸子分头行事,分别去寻找阴命之人;只是首尾两头,他两需要合力。 对于怎么寻找到十三个符合条件的阴命之人,陈修其实并不吃惊;普通人之于权贵,没有秘密可言。 曾经陈修就见到过,有位大人物的血型很特属,需要换血,原本以为是很难找到合适匹配的,结果仅是当天夜里,一个从千里之外的合适人选就被带到了眼前。 陈修也只是听说,在你过去的多年里,上学去医院,办各种证件档案时,有太多可以留下你特征信息的地方。在你不知道的时刻,你的信息已经归总入档,只要合适,找你并不难。 这……就是大数据吧! 这里面的门道,李大师自然比陈修懂得更多,听谢老三说了他跟吴瘸子的计划,李大师心里清楚,是可行的。 但是…… “那小男孩是前两个礼拜上新闻的,刘老爷子也是前两个礼拜去世的。” 李大师说话了。 他的话很明显,大家都是业内人士,那小男孩是第十三条极阴的命格,也就是说,其实谢老三跟吴瘸子的阴极借命计划是完成了的。 可为什么刘老爷子最后还是死了呢?还是死在小男孩上新闻的几天之后。 谢老三吞了吞口水,又喝了一大口茶,有些恐慌的说道: “问题就出在这里,老李,你是我们几个中,本事最强的,我说出来,你帮我分析分析。 我们在补最后一道命门时,出问题了。……” 最后一道命门,就是红衣小男孩的那一道。 谢老三说: 当时他跟吴瘸子两个人汇合了,在小男孩家里。 小男孩父母都在城里打工,小孩是在村里被爷爷奶奶照顾的;爷爷奶奶住在另一座房子,小男孩平时经常一个人在自己家。 这对于谢老三跟吴瘸子,行事方便可谓至极。 他两个都是术法界的高手,对付一个十来岁的小孩,本就没什么难度。 想着做完这一手就可以收工复命了,两人也是心情极好。 配合着把事按步骤完成了,吴瘸子在小男孩的天门处打上一根封魂钉。 可就在这时,怪异的事出现了。 吴瘸子打完封魂钉后,‘咦?’了一声。 谢老三一时不解,抬头看向吴瘸子,见吴瘸子满脸疑惑,便问了一句:“怎么了?老吴。” 吴瘸子没有回答,带着疑惑又往小男孩的天门钉了一下。 “奇怪!”吴瘸子嘴里喃喃。 “怎么了?老吴。”这时谢老三也感觉到了异样,站起身问吴瘸子。 “封不住啊,还在往外泄。”吴瘸子这样说。 但谢老三却听得懂。 吴瘸子在封小男孩的魂,说封不住,自然是小男孩的魂封不住。 可是,现在所布置的一切,都是拘魂锁命用的。横梁为木、泳衣是水、红衣为火、秤砣是金…… 金木水火土,留下土门,是因为刘老爷子的第十三条命门就是土位,而小男孩补缺,也是正好由刘老爷子的土位去补。 这都是两位大师算好了的。 现在吴瘸子封魂,其实就是拘小男孩的魂去补刘老爷子的土门。 天门封魂,七魄归位,在两位大师所布的阵法下面,就算是有道行的高手,也难逃一劫,怎么这个小男孩的魂就封不住呢? 两个人又重新检查了一遍,发现并无半点纰漏。 奇了怪了! 就在两人都不解的时候,谢老三的降头小鬼忽然不安了起来…… 章节章目录 第四章的吴瘸子的死法 谢老三的降头小鬼灵性本是极高的,当年他刨开含怨恨而死的孕妇取出来炼制的灵婴,又被他时刻带在身边,养了三十几年,一人一鬼,早已人鬼相通。 现在那鬼焦躁不安,在谢老三的体内乱窜,这是以前从来没有遇见过的。 谢老三能感觉到,是那小鬼在害怕。 是什么能让一个一直修炼了三十多年的灵婴小鬼感到害怕呢? 谢老三环顾着屋子,他什么也感觉不到,但他却知道,这屋子里此时,一定有着一股力量存在,而那股力量,远超出了他跟吴瘸子的能力之上。 “别吵,你怕什么?”谢老三也同样焦躁的呵斥了小鬼一声。 在小鬼的指引下,谢老三注意到了红衣小男孩的脚底。 他跟吴瘸子往小男孩的脚底板看去,发现在小男孩左脚脚底板上,有着一个小洞。 这是一个泄气的洞! 难怪刚刚吴瘸子封不住小男孩的魂,原来就是从这里泄出去的。 但……问题也在于此,这个洞是谁开的呢? 吴、谢两人对望着,他们都知道对方绝不可能干这种事,可这屋子里面,又只有他们两个人,除此以外,再无其他。 这个洞开在浅池穴上,专为泄魂用,开得极准,一看,就知道是专业人士所为。 可刚刚他们两个一直都在屋子里,又有谁有本事能在他们两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进来开出这样一个洞? 屋子里的气氛顿时诡异了起来,一股寒意伴随着压迫感包裹住了两人的全身,他两个在那一刻,竟然害怕了起来。 屋子里只有两个活人一具尸体,尸体他们是不怕的,就算变成了鬼,他们也不怕。 他们是坏事做尽的恶人,是有真本事的恶人;对于他们能降服的,他们都不害怕,但是对于那种未知的、切实存在并凌驾于他们之上的力量,他们却是打心眼里的恐惧。 两人环视着四周,打开修为灵识去感知周边的力量,希望能找出异常的源头。 但……什么也感知不到! 除了现场物理性的诡异,他们感觉不到任何玄幻上的力量,这也更加深了他们心理的压迫感。 “有人来了。”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凭他两的修为,灵识完全打开,周边数十米范围内,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们都能感知得到。 “是个普通人。”两人又同时说出。 那是一个女人,是小男孩的妈妈,她这个时候从城里回来了。 “还能拘走这个魂吗?”谢老三问吴瘸子。 “拘不了了,今天我两也见鬼了。”吴瘸子说的鬼,就是那股神秘力量。 “那就赶紧走!” 谢老三从来都是一个十分分得清利弊的人,此时小男孩的魂已经拘不走了,而小男孩的母亲也即将进到这间屋子,留在此处已无用处,再不走,可能还会横生麻烦。 吴瘸子跟谢老三用幻术离开了那里,小男孩的魂魄不知所终。 而横生出来的枝节,也让他们没有像之前的十二个一样,处理现场,以至于让这件事曝光了出去。 他两个回到酒店仔细复盘,确定了自己没有出现任何纰漏,但事情就是失败了。 “天意吗?”吴瘸子当时这样问了谢老三一句。 吴瘸子是修行传统古法巫术的人,顺风顺水时还好,但如今遭逢这样的莫名挫败,他想不通,想不通就容易将问题归咎到了“天意”上面。 谢老三是南洋人,他更是一个实用主义至上者,他信“我命由我不由天”,所以,今天的古怪事情,他始终认为是有高手在阻拦他们。 一个开始害怕天谴,一个开始思考如何自保。据谢老三说,从那之后,吴瘸子精神就有些恍惚了。 他两在当地又留了几天,就是想搞清楚那天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二天的时候,就有消息传出,说为什么小男孩的母亲会在当天回去。 传言,小男孩母亲在头一天晚上,梦里见到有个黑衣男人牵着自己儿子的手站在自己床前。 梦里儿子的模样很古怪,不像活人,身穿一身红衣,极为诡异。 黑衣男人牵着男孩就站在床边一声不吭,男孩母亲想问些什么,却张口发不出声音,想看清那个牵着自己儿子手的男人,却无论怎么努力,都看不清那人的脸。 梦中,孩子母亲刚想伸手去抓男孩,还未触到,黑衣男人就带着男孩转身出门去了,男孩母亲刚想追出去,却从床上掉了下来,随后惊醒。 做了这样古怪的梦,男孩母亲心里觉得十分不安,第二天便请假往家里赶了去,然后就见到了悲剧的一幕。 谢老三说完这些,仍然是心有余悸,他甚至是夺过陈修手里的茶壶,直接对着茶壶喝了起来。 李大师听完,已由之前的鄙夷,变成了深深的疑惑,因为谢老三的描述里,有疑点的地方有好几处是逻辑不能自洽的。 他先问:“吴瘸子怎么死的?” 听此一问,谢老三眼神里竟然闪过了一丝茫然。 老三道: “回来以后,老吴就精神恍惚,闭门谢客了,我因为跟他是一块遇到那事的,所以会隔几天就去看他一次。 傍晚时,我去他家,在外面叫了好一会,都没人应答,然后我就翻墙进去了。 一进到屋里,我就觉察到了一股死气,老李你知道的,我们这些人对这方面很敏感。 顺着那股气,在我的小鬼指引之下,我去到了老吴的丹房,在丹房里,老吴就倒在丹炉旁边,已经透心凉了。 是被……是被枪打死的! 子弹从后脑射入,前额出来。 我以前玩过枪,看那洞眼,开枪的人是近距离开的枪,几乎是顶着后脑勺的那种……” 说到这,谢老三又把茶壶往嘴里倒了倒,可惜茶壶里早已没水了,内心的焦虑,让谢老三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力道,竟一用力,将手中的茶壶硬生生的捏碎了。 血肉之躯挡不住子弹,热武器从不相信碳基生物,这本是常理。 可凡事都需结合实际,吴瘸子作恶多端,曾经也是从刀山血海里闯出来的,能从万千底层杀进顶流精英的行列,若没点本事,是绝无可能的。 吴瘸子是术法高手,同时外家功夫也是不弱,赤手空拳,正面硬钢的话,哪怕是四五个壮汉也未必能近得了他的身。 这一点,李大师跟谢老三都是清楚的。 问题也正在于此,若是普通人,根本就接近不了吴瘸子,可别忘了,吴瘸子的灵识感知能力,数十米的范围内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他都是能清楚的感知到的。 而能够破掉他术法的防,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接近到他的身后,从而将他杀掉,那只能说明对方的境界高出了他至少两个等级以上。 真正的术法高手,是不屑于用枪这种武器的。 这也是谢老三恐惧的原因之一。 事情要是在正常逻辑范围以内,即便是对方很强,那还可以防范,至少会有一个心理准备。 可一但事情超出了正常的逻辑范围,以一种杂乱、丝毫不可琢磨的乱性发展,那就是完全未知的。 人的恐惧来源于未知,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力量在完全俯视着你,而你完全看不到它的全貌,在它的面前,你就是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