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恶起舞》 章节目录 序世人人人所欲,莫不过那长生不死 天地间。 修者难, 血绽白袍刀剑残。 百般念, 千般想, 意欲熏心, 仙者难见。 叹,叹,叹! 九万九, 踏天路, 孤身残烛佛难渡。 天路寒, 夜斑斓, 不知何处, 古琴拨弦。 乱,乱,乱! 《正文》: “凉秋深夜风如刃,可堪苍月映草深。” 星云大陆,沧澜境,时令九月深秋,雁自南飞,寒意阵阵,黄叶簌簌而落,满地花黄,正是一片瑰丽景象。 苍茫的晚夜,微寒的深秋,绵延的群山,山后便是一望无际的沟壑奇峰。 奇峰之后一岭巍然屹立,高有万丈,奇峰罗列,而此岭正有名曰:“杻阳岭”听名字却是柔和温情,但其山岭却是险恶至极,有道号称的此岭为:“仙人堆骨沟”。 岭内多险,下方摧枯折腐的古树显得格外的萧疏。虽是这般,但是这杻阳岭却人流不断,表面看似平平无奇,但之下却是仙果古宝满布。 谷之深处仙狐野兔,虬螭滑行、神鹿玄禽仙鹤齐鸣、奇花异草琳琅满目、青松翠柏直耸云间,仙桃神果无处不在,妖兽万种比比皆是。虽说是一处仙地秘境,但更是一处凶险至极的食人山岭。 “三千王侯埋千秋,食人谷中骨未留。”上有深秋,下有寒冬。杻阳岭谷内寒冷刺骨,但也拦住不寻宝的勇士。 而这岭内极深处却有一座仙门鼎立,门人子弟不多不少,正好千数,这仙门便是九重天上一枯枝落此,修炼万年,生灵智,懂人言,后幻人形,自封:“千厥大帝”创建“千厥宫”教授谷内妖兽开灵,如今已有千年,门内子弟也都是岭中成精的妖魔。 而千厥妖魔时常出谷祸害生灵,更大肆屠杀谷外的村庄,更是烹人肉、食人骨,用骷髅取水,以人肉为餐,剥皮剔骨好不滋味。如此千年内,所祸害的村庄不计其数,食人更是数不胜数。更甚的是幻成人形在谷外做起了营生。 而近几十年间,谷外方圆百里早就渺无人烟,只剩些老倌老嬷靠着几亩良田度日,而千厥妖魔更是吃叼了嘴,早对这些老倌老嬷不感兴趣,甚至还帮助他们得道修仙,而后再食之提升修为。 如此一来,星云大陆乌烟瘴气,妖魔大犯,潜入沧澜帝国肆虐饕餮,而上有宗门仙者震怒,怒斩妖魔。而下黎庶平者便是苦不堪言,晚不上街高门紧锁,就连白天也不见几人。 星云大陆仙门修者不计其数,斩妖魔,灭千厥,可欲杀欲多,而星云大陆修者却不断的减少,只到消亡殆尽。 是时,不知星云大陆哪路仙地横空出一大能,年岁不过二十三四,一身缝补麻衣,擀毡长发,脏兮兮的脸庞,活脱脱一乞丐模样。 这乞丐无刀无剑,那日落得沧澜境,以指为剑,灭杀千万千厥妖徒落荒逃退,后虚身一转,指落杻阳岭上,启一震杀法阵,灭得千厥妖徒所剩无几。以指成名,震惊星云大陆。后自立一座仙门,自号:“寰宇”故,星云大陆所剩不多的修者皆称其为寰宇真人,又称道祖。而故仙门也便叫了:“寰宇仙宫。”至今百年过后,“寰宇仙宫”九座大殿依然镇压在杻阳岭之上。大妖千厥也便被寰宇真人封在九座大殿之下。 如此过后百载,“寰宇仙宫”香火鼎沸,门人弟子,不计其数。人人慕名而来,一瞬星云大陆便又燃起了修练升仙之火。千家万家,不管贫穷富贵,皆让儿女孙孩入山门求仙道,望以得道修仙,自古以来,却有问仙者凡几,谁人不想长生,谁人不想权势滔天,自古名利二字对应的便是生死,同样修者付出的便也是生死,这就是所谓的长生。 后又有人化羽登天曰道:“世人人人所欲,莫不过那长生不死。” 章节目录 第二章仙者?大道也 穹宇古树盘根,坤舆残观藏深。 徒走千里路,心毁莫回度。 纵是仙道茹苦, 身入已是千古。 抬首勘望星辰, 凉风残烛独人。 遥遥岂妄仙者路, 古树残观莫回度? 羊肠鬼路见骸骨如林, 绝壁峡谷看尸山血海。 《正文》: “开篇道说星云,万般妖魔成群,不问神仙自在,谁人能求一败?” 人皇帝尊,仙神妖魔,称霸掠夺,共存一陆;曰:“星云大陆。” 深秋的暮夜漫天星河,杻阳岭完全被笼罩在深沉的夜幕之下,茫茫荒野萧索寂静。 深夜岭下衰草连天,看似荒凉,更是吓人;往深探去,便有一棵不知存活多少年的樟树,盘根错节坐落于此。 而此樟树旁,正有一座破败的三清道观,观内破旧不堪,其顶瓦盖残缺不全,三座泥塑天尊早已化成黄泥一堆;更是成为了鼠蚁寄居的巢穴,再看四柱边角挂着三五张蛛网,柱上更是满布齿虫啃咬的残痕。 而此夜正有着一位身穿青衣麻袍的少年坐落于此,燃着一堆篝火驱寒,观内除了木柴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外,更多的便是晚风吹动荒草发出的“簌簌”声响。 看少年模样能有十三四岁,相貌也算不得出众,但是他身上有着独特的空灵与敏锐,而少年正持着一根木棍正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篝火,打着哈欠,不断揉挫着双手,紧了紧衣衫这才微微驱散几分寒凉;可是他那白皙瘦削的面庞中总是带着一股消沉,令人琢磨不透。 此间少年姓余名霄,来自杻阳岭下的“清风镇”自幼父亲早亡,母亲又恶疾缠身,十来年间多亏了左邻右舍的帮衬,才可残喘度日;可天不随人愿,三月前母亲恶疾加重,撒手人寰,小小年纪便无依无靠。如此才背井离乡到了这杻阳岭下。 余宵自小读过几年青书散页,也算的上是半个道家子弟,再不济也算有一次书卷人生,其实他更想的是谋取个功名利禄,做的一方小官,造福一方百姓,守着一亩三分之地,悠然自在,替他人排忧解难,做得一世良人。 可天地之间那可任人凭想,一切所想便不成愿,本想走大路赶往沧銮城赶考,可袖内钱财不富,只能翻山越岭觅一羊肠小路;可他哪里知道这杻阳岭却如此之大,一连几天行走却是兜兜转转原地踏步,这才不得以落于庙观暂坐歇息。 没过多时,只见的观门外走来四五人影,看此众人刀枪在旁,一个个豹头环眼,虎体蕴臂,一脸横肉狂面,如此见绝更不是什么善类,看模样倒像杀人越货的匪徒。 几人睹了一眼,眼神中漏出一股子狠意却又带着一丝胆悸,几人在旁也不惟动,也不语,就着篝火驱驱晚夜中一丝微寒。 这时,一大汉按捺不住放开声道:“小兄弟?干嘛的?” 余宵一愣,抬起头,随意说道:“过路赶考的书生。” 大汉笑道:“书生也喝酒?” 余宵晃了晃手中的葫芦道:“白水而已,只想前去赶考的路途中带点江湖气而已。” 几个大汉,眸神晃晃,问道:“如此做派小兄弟怕是那座仙门的弟子吧?这般不羁放纵模样哪里像赶考路过的穷儒书生?” “仙门弟子?”此刻的余宵想都不敢想,本是贫寒庭何谈富贵门,更别提什么仙修长生了。 余宵笑了笑,并未出声,故作着矜持,几个大汉相望也未敢多问。如此过了,几人却是默不作声,凑合了一夜,天却是已经大亮。 几个大汉已是早早的离开,此间的少年却刚刚睁开萎靡的双眼打着哈欠。 “仙者?大道也?”谁也不知为什么余宵醒来的第一句话却是这个;挂着一脸的疲惫,趁着清晨的薄雾离开了庙观,漫步悠哉前行,一路赏景倒也悠然。如此前行半天有余,看时辰已是金乌高挂,抹抹脖颈的细汗,勾着腰喘着粗气,喃喃道:“穿过这片山脉便到了沧銮城了吧?可别再兜兜转转,原地踏步了!” 余宵打开包袱拿出了仅剩三两张的硬面大饼,叹了口气暗道:“在走不出去,怕是要饿死在这岭中了!” 而就在这时,一股嘈杂声从下方的山路娓娓传来,只见得一个身穿锦衣华服模样俊俏的少年走在前方,而身后也紧跟着四五个少男少女,一路有说有笑,个个打扮到是精细,看模样也不知是哪家豪富的公子千金,几人见得余宵却只是瞅了一眼便走了过去。 没过多时又是一队人马,如上群同样锦衣华服,而这次没有步行,却是一个个骑着高头大马,同样的也是睹了一眼余宵便一掠而过。 如此来来回回已从余宵身旁走过八九队人,看穿着更是非富即贵,也不知来这杻阳岭中干些什么。 余宵也多少有些愣神,叹了一口气,提起包袱便赶路而去,一路疾驰却看不到山头,更不见山尾,如此越走越深,本来有些道路,可现在却是白雾滚滚迷雾山林,余宵却有些胆怯,又回头望了望,不由的哀叹了一声,便一股脑的走进迷雾中。 余宵哪里知道这杻阳岭深处,有着九座高殿正藏密其中,这九座大殿便是当今世上修者至高之殿:“寰宇仙宫” 而余宵欲走欲深,如此白雾内更是不见来时的路,只能摸索着前行,走了约莫三里路程,眼前却豁然开朗,白雾散去竟是一处深谷,谷下迷雾涟涟;更不知道是多深多险。 余宵左右观望也并未见到其他人影,只有着浅浅的夹杂交错的蹄印,余宵随着蹄印寻路而去,没过多时,前方便出现了一条鸟道,看模样并不宽阔,只能容下一人身形。 随着鸟道而下,大约半刻时辰,一块长满青苔的石碑赫然出现,拨开青苔,石碑上露出三个斑驳大字:“虚神谷” 而就在这时余宵只听“哗啦”一声,只见的从薄雾内滚出一颗圆滚的黑球,滚到了余宵脚下;而余宵见得黑球,心中越发的惶恐,浑身紧张的就似拉满的弓弦。 随即余宵半蹲而下,凑近一瞧,一霎余宵如惊慌寒蝉一般,三千根发丝根根竖起,一身的冷汗如雨,一屁股坐在了地面,长着嘴巴,哑然无声,久久未闭。 这黑球赫然是一个颗被长发包裹的脑袋,撕裂的嘴角,满是血渍的脸庞,怒目圆睁的双眸之中充满着血色,血液黏着长发铺在脸庞中央,脖颈的伤口仿佛是被什么东西撕裂了一般,黑紫色的肉筋似那一条条小虫般在皮肉之下扭曲跳动着。 此刻余宵缓过神来,只见得头颅却有些熟悉;不由心道:“这?这不是刚刚山路上的带头少年嘛!” 李方缓缓身姿,跨过头颅,心中还是久久不能平静,带着胆怯又大步迈去,大抵前行不到半刻,白雾却越来越淡,而脚下更是越发的粘稠,空气中也泛着浓厚的腥臭气,余宵大步又向前一掠,一霎白雾消失不见,往前睹去余宵顿时一惊,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尸山血海,骸骨如林。 章节目录 第三章尸山血海骨,骸骨如林 白雾外,便是一处沟壑峡谷,而峡谷之上正坐落着九座通明的大殿俯仰山川。 往前探去,只见得百米石梯连接谷下,一节节石梯被那血水沁红,每走一步脚下都好似陷进泥潭里一般,甚至更能带着几片碎肉挂在鞋面。 谷底的雾气更是殷红粘稠;之中还掺杂着血渍;飘扬如细雨般簌簌而落,落在衣上久久未散,在看地面之上一片片的猩红血水也不知流淌多时,早已汇聚成了一条条溪河;猩红血气弥漫,微微吸鼻便是一阵阵的腥风入喉,令人作呕。 还有那时不时传来的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吼叫,更有那一阵阵震慑心魄阴沉的魔啸,这般场景莫说余宵,就算那大罗金仙来此也得栗栗危惧,坦然失色。 再一瞧那头残肢挂在骨山棱,筋皮泼在枯树藤;一对对零散残缺的手脚竖立在血色泥土之中,百骇残颅横七竖八的躺在“血溪”中似一颗颗枯木漂流。 更瘆的是满地的连绵成片的头颅迎着狂风不断地翻滚前行,那一双双被血色沁满的双眸,那一张张惨白到极致的脸庞早被砂石磨的皮开肉绽,一粒粒砂石镶在皮肉之中就好似那一株带着血色的莲蓬,翻滚的样子更像那拥有长发的“风滚草”在寻找下一个寄居地一般。 这般场景不禁让余宵头皮发麻,寒颤暗道:“这般?莫非不是那人间炼狱,修罗地府?” 突然,不知何时一只大手拍在了余宵肩膀,沉甸甸的触感,更是吓的余宵身躯一震,接着便是一阵冷汗如雨,慢慢回头看去,便见一锦衣少年,而少年身后跟着两位持剑少女,一脸警惕观望。 少年言语道:“不知兄弟是那方人士?可是来入寰宇仙宫的?” 余宵楞了楞,缓过神来,确保少年没有任何恶意便敷衍道:“对,对。”余宵自顾自的点了点头,也是不懂装懂罢了,甚怕自己说了那句错话,惹的前方少年不满,杀己泄愤!余宵本就体型瘦弱,更是不懂什么防身术法,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风格,敷衍说着。 少年抬起手指道:“兄弟,看见了嘛,上方便是寰宇仙宫的九座大殿。” 余宵望了望谷崖之上,又道:“那这里的残骸?都是?” 少年挠了挠头,回道:“每年九月初九,这里都会聚集万千豪富散仙子弟,但是寰宇仙宫每年只选五人,你看的这般场景每年都会上演,能入选的那个不是人中龙凤,万中无一?” 余宵,道:“看你身后带着两位姐姐,您也出身不凡吧?” 少年笑道:“哪里,一个普通小镇豪绅而已。哪里比的上兄台,独自一人勇闯这杻阳岭,还到了寰宇仙宫脚下。” 而就在二人谈吐之时,只听身后啷啷传来一道佛号:“南无阿弥陀佛。” 只见这人欲走欲近;他双手合十,身穿一袭青布宽袖道袍,腰间别着一柄麈尾长须拂尘,秃颅之上三五戒疤却是格外的显眼。 余宵二人回头一见,顿是一笑,纳闷道:“和尚?还是道士?” 那方秃颅却是言语道:“几位道友,为何不往前探去夺取名额?” 那少年唏嘘道:“师傅,不如您先上前打探个错对,我几人便跟你身后如何?” 那秃颅道:“几位施主,你我他皆是求仙入道,如此老衲就前去给你几人打探个虚实便好。” 余宵二人似笑非笑喃喃道:“一会道友,一会施主,这是哪里来的傻秃驴?” 就在二人言语之刻,只见那秃颅道人提着拂尘,脚踏九宫,一声爆喝而出,霎时间幻成一道流光掠走,只留下一声声佛号响彻山谷。 几人那见过这般?便道:“这秃颅,不会真是个锈豆吧?”随即紧跟其后,甚怕这傻秃颅被人五马分尸惨死杻阳岭。 当几人再见秃颅时不经惊掉了下巴,只见秃驴一手持着拂尘,一手捏着一个头颅,脚下更是踩着一条血肉模糊的臂膀,地面残肢都炸成了碎肉,只能见得细细白骨掺杂其中,秃颅对着手中头颅碎碎念念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众人见此心中皆是泛着恶心,少年开口道:“小师傅,你这?确定是个和尚?” 秃颅扔下死人头,用拂尘擦了擦手上的血渍,回过头一脸无奈道:“我可不是和尚!” 几人一愣,道:“不是和尚?那你是道家子弟?” 秃颅道:“非佛,非道!” 几人一脸尴尬随后也不再多问什么,对他们来说这个秃颅就是个怪人,非佛非道,就连杀人都是如此血腥。 遂时几人结伴而行,跨过白骨尸骸,趟过无数残肢皮肉,一路而上秃颅道人更是杀得满身戾气,这一路余宵似一个无形的人杀伐全凭秃颅,就连身旁那少年也未曾动得一次手。 直到几人走到峡谷尽头,只见前方站着能有千人有余,直对着前方万阶青石台阶。 此刻秃颅一脸愁情道:“此阶九万九千阶,再往上妖兽无数,这几年里踏上寰宇的人寥寥无几!” 余宵开口道:“小师傅,来过?” 秃颅道:“我每年都会来可是未成功一次,今年如若再不过,就没机会了!” 秃颅此时双手合十念起佛号,霎时双眸精芒大盛,回过头道:“剩下的靠你们自己了,有缘寰宇见!” 只见得秃颅拂尘一甩,周身泛起道道金光,一霎四周泥尘掠起,一声气爆过后秃颅便掠上石阶,一晃之间也不知道上了多少阶;阶下千人一脸惊骇看着这般,唏嘘道:“这和尚怕是有幻源境了吧?” 此刻余宵一脸的愁情,道:“兄台你随着两位姐姐上去吧!” 那方少年看着余宵,问道:“你不上去吗?” 余宵,道:“当初来杻阳岭也是迫不得已,我本想去沧銮城中去寻一求生法门,更没有什么防身术法,如此更是不可能上的九万九千阶,其上妖兽频多,兄台还是小心前行!” 少年哀叹一声道:“如此再相见也不知何年何月,刚巧家父在沧銮城中有一商行,不如你前去投靠最起码能保你个吃喝不愁。” 余宵,道:“如此谢过兄台了!”这转身间便要离去,可刚走一步便被少年一把拽住,道:“硕大的沧銮城你何以找到?这样,我这有一枚荷包你拿着,去沧銮城中恒盛商行;他们定然会认得此物。你就此投靠,跟随几年也会颇有钱财的。” 余宵一脸羞愧,道:“不知兄台姓甚名谁?” 少年呵呵一笑道:“燕无双!” 余宵拱手而道:“谢过燕兄,咱们!有缘再见!” 燕无双叹口气道:“好说,好说。”说罢便转身踏上了寰宇仙宫的万层石阶! 余宵见,摇摇头,便也转身离开了杻阳玲赶往沧澜城去! 章节目录 风第四章风雪夜中人 任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又是一度寒风过境,当初误入杻阳岭内的余宵早在一年前就来到了沧銮城中,在恒盛商行做起了学徒;虽然这一年里没有见过燕无双嘴中所说的父亲,也更没有见过一个与他有关的亲人,只是知道恒盛商行遍布星云大陆,能力通天,手段非凡。 今,寒冬腊月,临近年关,饕餮大雪银装满布,天地被一片精白映满。 晌午,久雪初晴,严寒之下积雪成冰,数九以来,朔风吹,寒气袭人,这无非又是一个奇冷的冬季。 日仄,一霎风啸云急,冷风如刃,远远望去苍穹之上又幻黑云密布,大雪刚停不多久,又如泼墨般纷纷而下。 此刻的余宵正百无聊赖的用手拖着下巴,懒散的趴在商行的柜台上,透着门看着天边那一抹精白,本该宁静的双眸中却再次映出了苦闷与浮躁,霎时感慨万千,不禁喃喃道:“也不知当初杻阳岭下的二人怎样了?是否通过了九万九成为了寰宇弟子呢?如果当初我没走的话可能早就死在了寰宇石阶下了吧!”每逢日仄之时余宵都会想起当初在杻阳岭下的燕姓公子还有那非佛非道秃颅。 渐渐的天边唯一的光亮也被大雪淹没,就在这时一条人影踉踉跄跄的走到余宵面前,这人年岁看去六十左右,如此寒冬之下他漏出精瘦的胸脯敞着衣衫,左手掐着一壶酒,右手捏一根食了大半的萝卜,一排排黄牙挂着残食对着柜台内的余宵笑道:“小余子陪老朽再喝上两壶?” 余宵看着前方那老者一脸嫌弃,用手扇扇鼻头嗔道:“柳老头你在喝就死了。”这柳老头是余宵当初来沧澜城中第一个相识的人,当年柳老头酒醉街头是余宵给他背了回来,至此之后每天夜幕时都会来找余宵喝酒,这一喝就是一年,当时余宵也问过商行的伙计这醉酒老者是谁,可至今他们也没说出个一二,也没有人知道他来自来哪里要做些什么,只知道他叫柳如诗,凭谁都不会相信;一个颇有美意的名字却取在了这个邋遢酒徒的身上。 柳如诗笑了笑说道:“酒我还没喝够,怎么可能死呢?” 余宵笑了笑,看着柳如诗摇了摇头,如此天色却已是暗下便锁上门栓,夜幕之下两人“窸窸窣窣”淌着雪,一路悠哉漫步,这时柳如诗却哀叹一声,道:“小余子你来沧銮城一年多了吧?” 余宵吸吸鼻头,纳闷道:“去年秋天来的,怎么了?” 柳如诗一脸愁情,随即笑道:“今日后,我怕是再也陪你喝不了酒了。” 余宵一脸无奈,道:“要死了嘛?去年深冬的时候你好像也说过这句话!” 柳如诗却是大笑一声道:“今夜就不去你那了,喝了一年的酒,你好像还不知道我住在哪里吧?今晚就带你看看我府邸!” 霎时二人转过闹市,大有半刻到了沧銮城城角最西侧的一间破旧的黄泥屋外,也就砌在院中的一条青石板路看着干净利落,两旁栽种着数十株梅花,看上去显着也不至于太过萧索。 余宵指着黄泥屋难以置信道:“您住这?说好的府邸呢?” “我一个邋遢酒徒哪里有什么府邸,凡地住所,雨来不漏,寒来不冷就好,栖息之地可有可无罢了。”柳如诗说罢便推门而入,余宵刚踏门庭,只闻得一股醉人的酒香沁鼻而入,余宵吞吞口水道:“什么酒怎么香?” 柳如诗搓搓胸脯泥尘一脸得意道:“自然是我酿造的美酒醉清风了。” 余宵满脸不愉道:“你会酿酒?那你为什么每次拿的都是兑着水的假酒?” 柳如诗挠着头尴尬笑着,而后随即捧起了一坛酒满脸得意道:“醉清风”封坛二十年,好酒也莫过于此了,今夜算你有口福,陪我饮了它。”再看柳如诗不知何时掏出了两个包浆的瓷碗放在破木桌上,随后一指弹开封坛黄泥,一霎酒香四溢,不说柳如诗这个酒鬼如何,但看余宵唇齿生津,不断吞咽着口水,道:“柳老头,快些,快些。” 柳老头笑道:“你小子倒是比我还猴急呢?” 这夜,一张破桌,两把嘎吱作响的竹椅,和一坛没有酒的坛子,还有那三两个腌制过的萝卜条,更有醉意深沉摇头晃脑栽倒在地下的余宵,和一个哈哈大笑不知所谓的邋遢酒徒柳如诗。 夜入三更,柳如诗在一声叹息中,又开了一坛醉清风独饮了起来,干嚼着萝卜,嘿嘿笑着,看了看倒下的余宵,又看了看碗中泛起涟漪的酒,喃喃道:“无忧啊,无忧……”柳老头其实算不上沧銮城之人,他只是一个走投无路的浪子,更是一个情愫朝思的人儿。那年他鲜衣怒马,少年倜傥,剑指天下,不负宗门,却负了她,至此一转五十载再也未见那佳人云鬓香衣。 夜入四更,柳如诗拿起笔墨写了满满一页的书纸,随后给余宵抬上了床榻后又回到了桌前,拿起了那还剩半碗的醉清风,晃了晃而后又放了下来,一脸愁情走到墙角拿起了他那柄数十年未动的长剑,随后紧紧衣衫,推开木门站在了院中。 夜已渐浓,月上枝头,柳如诗却是趁着黑幕舞起了剑,一招一式看似潇洒不羁,但是剑有剑意,意中却是黯然销魂! 夜入五更,雪纷飞,剑归鞘,人还是那人,心却不是那心,而是一颗惆怅至极的心,霎时间一抹泪痕划过饱经风霜的脸庞,而此间的柳如诗却早已消失在这个被风雪覆盖的沧銮城中! 夜入六更,大雪飘曳,一片精茫之下浮生万千,昨夜的千果万果尽皆湮没在这饕风虐雪之中。 晌午时分,余宵睡意惺忪,刚睁开萎靡的双眼,便看见昨夜柳如诗留下的一页书纸,看的半篇余宵眼中却泛起涟漪,一时竟无语凝噎。 信道: 弱草微尘,百年如梦,虚无缥缈,镜花水月,人生如白驹过隙,无非沧海一粟。 今,我携剑踏星云,寻百年朝思之人,治吾相思断肠苦,不知几百里路,也不知多少山河,但求不愧于心,不负香衣云鬓。 念;雪虐风饕,得舞象益友,今夜不辞而别,实属无奈之举,我既身退红尘,不求此生无憾名流千古,只求百年归尘有人协幡引路。 桌留一令是吾一宗长老之令,今交付与尔,定当细心保管,若看破凡尘想踏仙者之路时,便携此令前往烈阳境日柜山天玄宗寻得法门。 勿思念,待山河之水逆流时,我定当与尔在举杯痛饮。 柳如诗。 章节目录 第五章启程章,天玄宗 余宵看着书信,又看了看桌上的令牌,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是好;到底是撇下凡尘旧梦,还是走上仙者大路?前者可能一生默默无名,百年归尘;后者可能一生傲视苍穹,最后身消道损。 对于一个“十四五”岁的孩童来说,前者总归是最好的选择,而后者你要付出是无数的汗水与鲜血,大道长生岂能寄于凡者之躯? 余宵拿起书信藏进怀中走回了恒盛商行,趴在柜台内的余宵幼嫩的脸庞中展现的却是无尽的忧愁,他不知道柳老头为什么花甲之年还未放下那朝思情苦,也不知道他当初为什么会选择踏入凡尘撇下权势一切;可能最爱的人是用来怀念的,而不是用来拥抱的吧! 同样余宵也想起了当年在扭阳岭内的少年与秃颅,他们皆都是凡者托生,一生只求仙者大道,如果日后在相会他们希望看见的是一个傲视天地的余宵,而不是一个市井庸愚为了凡尘杂事忙急一生的余宵。 此刻余宵一脸忧愁未散,掏出昨夜柳老头赠予他的那枚令牌琢磨着,遥望着……随后便是一口长气叹出,喃喃道:“世,大道三千,而我却没有自己的道。燕无双,秃颅,柳如诗都有他们的道,而我这条道却无头无尾,昨夜柳老头赐我法门,而他如今却追求的是情愫朝思,接下来不如就由我完成他曾经未完成的大道吧!” 这一天余宵想了很多,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后者,他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柳老头这一年中请他喝的“假酒”。傍晚余宵再也等不来了那满口黄牙敞着衣衫的人儿,也再听不见了那句:“可否陪老朽在饮一杯?” 晚夜余宵在城中不断徘徊着,他走在石桥上,走在狂雪中,他眼眸中泛着萎靡,这夜里他好似丢了什么,心中也越发的沉闷。直到三更天他才走回到住处,一夜无眠,只是呆呆的盯着书信,看了一遍又一遍。 翌日余宵卷好了包袱,找到了恒盛商行的掌柜言语了一声,要回了当年少年赠予他的荷包。 掌柜问道:“你真的要走嘛?” 余宵一脸淡然道:“走了,天下法门无数,我去寻一个我自己的法门。”对于余宵看来,仙者之路,没有平平无奇,只有空前绝后;亘古未有。就算你我皆是凡者之躯;也要搅它一个天翻地覆。 掌柜一脸惋惜,随后掏出了两锭金子,道:“这些钱财你拿着吧,行走天地不能少的便是金银。” 余宵看着两锭金子并未言语,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一年里,除了柳老头,也就这胖乎乎满脸堆笑的掌柜对他最好了;也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此刻的心情,索性一切尽在不言中吧。 随后掌柜的跑去内阁,拿出了一柄朴刀,笑着对余宵说道:“这柄朴刀却有些锈了,但防身足矣,外面白驹一骑我也叫人备好了,此去烈阳境地,千里之途,小心前行。对了,这些年少公子也来过些许书信我也一直没告诉你;少公子说过,等你要走的那天再告诉你。” 余宵纳闷道:“他都说了些什么?” 掌柜道:“少公子说:他已经入了寰宇仙宫还有那个秃颅也一并在内。还交代了;你要走时也别拦着,他定然是找到了自己的大道了,他希望五年后,星云大陆宗门比试要看到你的身影。” 掌柜缓了口气,惋惜道:“走吧,我想在见时你会独树一帜,傲视苍穹的。” 此间的余宵已是提着朴刀骑上了白驹,回过头对着掌柜笑了笑,而后摆摆手道:“老张头,安好!”霎时余宵袭着一身狂雪消失在了沧銮城中。 五日后,晚夜;烈阳郊境,一连着数日的大雪也被凌冽的山风吹着消逝,多日不见的皓月也漏出了头映照着大地,虽说大雪停止但山路上坑坑洼洼却多是冰霜难以行走。 此刻山岭上一羊肠小道,余宵手牵着一匹神骏白马,马背上负着一柄玄铁朴刀,双脚四蹄踏着狂雪,正往岭下而行,夜已渐深,狂风略显凌冽,紧紧衣衫,一脸忧愁看着岭下那灯火通明的城池,暗道:“这就是烈阳境第一大城,金灵城了吧?” 而就在这时一人一马,刚探出山路,便见得山路尽头站着一人,这人面色甚白,甚至皮肤上凝结的冰霜都未有他的面色苍白,看年龄约有七十上下,双鬓花白,脸颊上满布皱纹,如此也当知他饱受了多少风霜。 奇怪的是这人站在这狂风呼啸的夜里动也未动,站着笔直,似乎他在这个冷夜中死去,感觉不到一丝呼吸;但他又给人一种深入骨髓的萧索杀意,就像沾满血色的锋芒一般。 往深看去这人怀中抱着一柄剑,一柄被兽皮包裹的长剑,只露出包浆的剑柄显着格外的老旧,柄上的纹路坑洼焦黑。 余宵慢慢走近随手捡了一枝干树枝,相隔半丈,捅了两下,吸吸鼻头喃喃疑道:“死了?” 余宵又紧跟着凑近,一眼便看见了这汉子怀中的剑,而剑柄上方正刻着三个掉漆的大字:“剑十八” “剑十八”这个名字余宵听过商行的伙计们经常提起过,相传:“星云大陆有二十二柄神剑,而每一柄剑柄上都会刻上对应的数字,而剑十八也刚巧是二十二柄神剑之一”余宵很纳闷,因为他不知道一个仙者大能怎么会死在这荒山野岭的山路尽头。 可如今余宵却在这个凛冬中,遇见了这柄在星云大陆让人舍命相夺的神剑“十八”,任谁也想不到星云大陆二十二柄神剑的拥有者会是如此死法,活活冻死路途;好似前方这老者也不会想到他死的不是棋逢对手,而是垂暮之年。 余宵一声叹息悠悠回肠道:“仙者大能,傲视天地怎却了此一生?难道仙者也分着三六九等?” 此刻熹微的晨光从天边缓缓透出,当寒风嘎吱,这山路上也便无一个人影,有的只是一个孤零的坟包被风雪覆盖,和一只装着半壶老酒的葫芦,至此星云大陆也在无剑十八这柄神兵利器。 章节目录 不第六章仙者,天地不容 此刻余宵并未在金灵城多做停留,只是购得些许肉食烧饼后便牵着白驹朝着日柜山赶去。 余宵他很期待;也很想看看柳如诗信中所说的天玄宗到底是什么模样;是仙者大能无数,弟子万千,还是破观一座,牵驴饮马老朽一人。 两日后,日柜山。 时,日落月升,余宵停在日柜山脚下一处湖泊旁暂坐歇息,余宵见天色已晚便燃的一堆篝火驱寒,木柴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的清脆。未等余宵休息多刻,身旁的马儿却突然嘶嚎声起,蹄子不断划着地面,好似不远处有着令它害怕的东西一般。 此间余宵便也警惕起来,持着朴刀环顾四周,一霎狂风又起,湖面紧接闪出一道粼粼亮光;紧接着湖水翻起巨浪,霎时从湖中探出了一只粗壮虺尾,紧跟着一硕大的龟背探出水面,其上倒刺无数,玄黑瓦亮,打眼看去便也是坚韧无比,随即一凰头凸起,双眼圆滚漆黑。随着这般场景白马高昂的嘶嚎随之也变成了沉闷的低吼。 余宵这一年内在沧銮城中也多少有些了解星云大陆之中的妖魔异兽,更是读了一掌厚的《星云异兽录》,余宵单看着湖中异兽凸起,不经眸漏惊茫,暗道:“异兽旋龟?但是它怎么会出现在一处小小的寒潭之中?不应该存于万里沧涛修炼幻化嘛?” 霎时旋龟昂起头颅一声狂啸而出,这一声震天骇地,震的湖中不禁都翻起了巨浪,震的山川不禁都摇摇欲晃,在再看那浅水鱼虾凌空跃起,山林鸟兽慌飞离林,它行走之处突起冰霜,寒人髓骨。 余宵见势,缓缓抓住缰绳,缓慢静退,莫不是这旋龟体外包裹着寒霜之气,余宵怎么也不会如此寒碜丢了体面。 余宵与白驹远远躲着,而湖中的旋龟高昂着头颅望着皓月,这般模样好似祭拜一般,但又往深看去一缕缕洁光从月亮照射在旋龟颅顶。 余宵诧异道:“这家伙莫不是在吸取太阴之气?” 而就在这时只见日柜山上空一团火光冲天而起,紧跟着便是一声莺鸣响彻山川,莫说那余宵身旁的白驹,就连湖中旋龟都为之一震。 欲看火光欲进,刹时停在了湖泊上空,往深看而去,这火光便是一头鹤身人面的异兽毕方,它两羽一足,身成蓝色,翼有红斑,而火光就便是从这红斑内散发而来的,而毕方背上盘坐着一人,这人身着黑袍、面貌被黑纱阻挡如此也看不清是甚得模样。只漏出一柄炫黑长剑,这剑便是星云大陆二十二神剑之一“剑七”。 余宵看着黑袍人坐下那只毕方,不禁惊叹而道:“果真星云修者手段通天,竟能把上古异兽毕方驯服当成坐骑。 夜幕之下,毕方萦绕着火焰显着格外的耀眼绚丽。而黑袍人一脸萧索,剑指旋龟,喝道:“孽畜,妄想幻化成人,在吾宗门之地也敢吸取太阴之气?还不停止?真就逼老夫出剑破你万年道行?” 旋龟此时听了这番话语霎时便停止了吸取,竟口吐人言而道:“上仙饶命;吾知这湖泊是你宗管辖;如此才躲在这湖中修炼,这才不过千年,如今现身也是迫不得已。” 黑袍人听言,道:“明知属我宗管辖,还执迷不悟?” 旋龟又道:“上仙不知,我本在杻阳岭修了近十万年,千厥当初还是个小妖,而我那时早就修出了人形。” 黑袍人道:“那现如今,为何还靠着吸取太阴来修炼成形?” 旋龟道:“当初指乞寰宇置身一人镇压千厥大帝,而我却被当时的镇杀法阵灭去了九万年的道行!这才千年前幻成一只小龟逃入这日柜山岭下的寒潭之中栖身修炼。” 黑袍人一听,哼笑道:“真假难辨。” 旋龟见黑袍人不信,便破出湖面,竟见旋龟四只巨爪之上被密密麻麻的符文锁链围绕。 黑袍人一惊,道:“灭杀真言?” 旋龟道:“这回上仙可信了?我这脚链便是当初寰宇设下的灭杀真言法阵,如若不是我用一身道行护住了心脉,恐怕我也早已身形俱灭了。” 黑袍人哀叹一声,道:“万年道行,谈世间几许,无数个春夏,无数个秋冬。若你信得过我,吾宗有一灵泉池,深千丈,宽万丈,湖内灵源之气任由吸取,比你吸取太阴快上不知多少倍,若是养身更是比这宗外的静心湖好上太多。” 旋龟感激而道:“若不打扰贵宗,我愿随你入宗修身正果。有朝一日在幻人形,定当全力为宗门守护外敌至死方休。” 说时迟那时快,一冰一火划过长夜,没过多时便不见了影踪。 余宵此刻便也从树后走出木讷看着夜空,而后又重新燃起篝火,就着微光倚着马儿安然入睡。 翌日,余宵揉了揉萎靡的双眼,牵着白驹寻着日柜山小路而上,山中行了半日余宵也越发的劳累,不禁看了看身旁白驹又回想起昨夜的场景,心道:“我若有昨夜的毕方何愁路途遥远,拍拍翅膀大抵是日行万里了吧?” 撵转又是一日,余宵穿过山林,越过沟壑,趟过溪河,终究是看见了前方一座大殿赫然立于日柜山顶峰之上,余宵摇了摇头,叹道:“柳老头啊,柳老头,若你当日舍我一本修炼功法,我想我也不用这般狼狈前行。” 如此一人一马大步迈去,踏过深山厚雪,瞅瞅前方却遥遥无期!看似天玄大殿就在前方触手可及,可余宵知道这段距离足够他走上几天。余宵叹口气便继续往上而行,如此便连过三个昼夜,上方的宗门之障,已尽收眼底。此刻晚夜余宵赫然站于天玄宗殿门之前。 今,皓月千里,明朗开阔, 历时半月时间余宵终究是到了星云门庭,只见得此门庭似一头狂狮张着巨口,两方石柱好似獠牙般傲立着群山,而两柱之间有着一匾写着三个烫金大字:“天玄宗”匾额虽看似破旧,但是在皓月的耀照下竟带着丝丝胆寒之意,更带着威严。 如今余宵手持丈二朴刀立于天玄门庭;离着柳如诗给予的大道,不过半步之遥。 可见求仙道,入仙门,成仙人;对着世人有多大的吸引力,谁人不是为了修炼无上法能,谁人不是为了滔天权势;仙者天地不容,更别提什么求仙路上的行者了,在欲望之下世人是多么苍白无力,如同那刍狗蝼蚁一般渺小而沉沦。 章节目录 第天七章天玄宗 有人说:“仙者大道,非凡人可及。” 也有人说:“仙者大道,众生皆可求。” 亦有人说:“仙者大道必先斩七情六欲,定当修心正果,顺心而行。” 而余宵觉得:“仙者夺天地之造化,明天地之至理。天地间人魔妖灵必有大气运加身才可修的正果。” 此刻的余宵手持朴刀立于天玄宗门之外,如此刚要往门内走去,便迎面而来一白皙孩童,看年岁不过七八,身着靛蓝色长袍,嘴里叼着一株狗尾巴草,一脸无畏模样,但是往深看去,这孩童周身却弥漫着一股妖气,显着格外的迥异。 孩童睹了一眼余宵后边蹦蹦跳跳的跑了出去,而就在这时只觉得一道凛冽的狂风突起,只见一道黑影从门内掠出,左手攥着一条五尺红绫袭着孩童卷去。 孩童一见周身幻出无数道精光,霎时间掠上苍穹藏觅白雾之间,身后黑袍人一见嘴中不知念着什么,只见五尺红绫光芒大盛,虚空一展顺势幻成万丈包裹天地。 随后黑袍人一声爆喝而道:“收!” 只见万丈红绫包裹着整个苍穹白云一卷而下,只见欲缩越小直到变成五尺之距持与手中,而孩童便卷缩其内漏出头嘿嘿笑着道:“我再也不出去玩了,上仙您放了我吧。” 黑袍人道:“一月逃跑四五次,我抓你四五次,在这般滚出星云宗。” 孩童一听胆颤道:“上仙小的错了,别给我撵出宗门。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 黑袍人冷哼一声,随后看向余宵,道:“小子你是干什么的?” 余宵并未掏出柳老头给他的令牌,正所谓求人不如求己,缓声道:“前来入宗。” 黑袍人上下打量了一番余宵后便道:“求仙,求法,还是求得长生?” 余宵眼眸一转,嘴角划过一抹笑意道:“不求仙法长生,只求入门修行。” 黑袍人笑道:“你小子,我喜欢,虽说入门选拔还未开始,但人数如今也是够了,不过你小子合我胃口,今天我就破格一次。” 黑袍人此时朝着身旁那孩童唤道:“小吔,带着这孩子参加选拔!” 孩童一霎拽着余宵走进天玄宗内,一路上孩童对着李方不断说逗着,倒也不无聊。 大有半刻余宵被带到了一处木楼外,推门而入只见男多女少加起足有三四百人一个个都是穿着靓丽锦绣,唯独余宵这一身显着格外的萧条。 孩童回头道:“晚些有人来告诉你们明日选拔之事。今晚暂且在此凑合一宿。” 傍晚时分,只听一股沉甸甸的脚步循环渐进,霎时只见一个胖道推门而入,咳咳两声道:“今日算下选拔人数三百四十一人,你们之内有商贾豪富的子女,也有山下野夫的散修之徒,更有穷乡僻壤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穷苦人儿,但今晚过后选拔上的就属一类人那就是天玄门的外门子弟,而没选拔上的就可以继续回到家乡做你的少爷小姐了。” 胖道看百人默不作声接着又道:“吾是天玄宗执事,道号:“天源子”尘世名唤:“季无风”。天玄宗创立已有三百年,由天玄上仙所创,现有门徒五千,在烈阳境五所宗门内谈不上名列前茅但也毫不逊色。明早我会带你们去选拔资质,现在已是晚夜,好生休息,明日迎接考核。” 天源子说完便转身就走,留下几百目瞪口呆的一群人儿,渐渐地人群便散了开来,一些认识的围成了一圈谈起明日考核之事,而余宵独自盘坐在墙角啃食着肉食。 这夜对于余宵来说异常的难熬,更是一夜未合眼,他不知道明日考核自己能否通过,虽然有着长老令牌,但是仙者大道还是靠自己的好。 这夜虽然难熬,但过得也快,天刚蒙蒙亮天源子便推门而入,身后还跟着七八个男女一个个白袍穿着得体,手中握着刀剑颇有威慑排成了一列,站于天源子身后。:“都精神,精神,排好队跟我身后,前去选拔。” 众人睡眼蓬松跟着天源子身后走了已有两个时辰,一直往山上攀爬丝毫未有停止之意,有些人儿走的已是腿脚发软头昏脑涨;此刻余宵身后少年不满道:“什么破宗门,这是考核还是溜腿玩呢?” 少年身旁的一少女喘着粗气一脸潮红道:“王大哥忍忍吧估计是快到了。” “小妮子你懂个啥?我看着宗门不是选拔弟子,是选拔砍柴挑水的乡间野夫。”姓王的少年抱怨说着。 这一路上少年不断唠叨抱怨,而少女一边赶着路一边安慰着少年在余宵看来这二位还颇有意思。 一直走着大有三个时辰天源子停了下来道:“此地封魔谷是宗门每年选拔弟子之地。” 而后天源子往后瞅了瞅叹口气嗔道:“没跟上队伍的已经被淘汰了。这点路都走不了,还求什么仙者大道。” 天源子朝着身旁的白袍青年说道:“天凌,没跟上队伍的百人,护送下山让他们离开吧!” 天凌点了点头便朝着身后走去。 天源子在众人之前大声道:“大家听好,前方有着石阶连接封魔谷下,这谷下瘴气弥漫,普通人只能待上半天,而你们下入谷底要做的就是找到回天玄宗的路,一路有着师兄师姐保护,此谷妖兽到也不少,但都是些低级妖兽。要是傍晚还未到达者直接淘汰,前一至五名选入内门弟子,后者成外门弟子,剩下没赶上时间者全部淘汰。” 众人听着天源子说完,便一股脑的全部沿着石阶走进谷内。 余宵虽然不知道这回宗之路多远,但听上去很简单,只要傍晚时走回宗门就好,但是这谷内树木茂密,往深瞅着根本看不见什么路。 霎时,众人一股脑的钻入谷内树林,余宵见也跟了上去,跟着众人身后总比自己要好些。 刚走进树林没多少时间众人便散了开来,也刚巧余宵看见了一路抱怨的王姓少年和那位少女,而余宵便跟着二人身后走着。 走了大有半个时辰几人穿过了树林,前方便见一条溪河阻挡,无奈几人转过头寻找其他出路。 这一路不是百丈悬崖就是深不见底的溪河阻挡着几人,而王姓少年此时更是没了力气少女满头细汗更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少年喘了口粗气道:“选拔,还选什么拔,这依山傍水秀丽非凡,在这歇息到傍晚等人接走下山得了。” 无奈少年只好倚在了树干上闭着眼睡了起来。而此刻余宵便开口道:“兄弟你舍得下吗?都走了怎么长时间了,虽然拿不到名次但也好歹能坐个外门弟子,仙法长生之术也可习的,为何不在坚持坚持?” 此时少年睁开了眼笑道:“谁不想修的仙法?可你能找到回宗的路嘛?” 余宵摇了摇头,道:“我虽然找不到,但是我知道我们出了宗门一直是往北而行,而我们宗门在日柜山西边,我想这封魔谷也属于日柜山地界吧?” 少年缓缓抬起头道:“怎么说你能找到路?” 余宵抬着头看着高挂的金乌道:“路不知道,但我看日头对应着溪水,这溪水应该是往西南方向流淌,咱们沿着溪流一直走,差也差不了多少。但是不知道要走多长时间,怕到时已经日落西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