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都是真的》 章节节目录 第1章:碰不该碰不的就会生病? 从小到大,总是会听见各种神鬼论,例如:被阿飘遇见会发烧?佛像不能亵渎,开过光的东西不能让别人随便碰?清明节晚上不能去坟山?高烧不退,找灵婆叫名字就能立马退烧?小孩子被阿飘吓到眼睛会变蓝,睡觉合不上眼睛等等各种事件? 但这些都只是人传人的道听途说,但是如果你真的遇见了,或者是你亲身经历?那你还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从小我生活在较为贫困的村庄里,但是村庄里却也样样不缺,学校,诊所,超市,公交车站,汽车站,这些我当时认为很昂贵的地方。当然也不缺各种风俗,以及信仰,忌讳。 学校离家不远,每天我都要背着沉重的书包走去学校,因此总能在一条泥巴小道上看着一个瘦小黑溜的姑娘手里啃着馒头或者咸菜包子,一边走一边还在想着,中午应该会有肉吃。 放学时,也是第一时间冲进厨房,拿起大铁锅里红薯往嘴里塞,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但,这平静日子在某一天的下午被我打断了,至此我的生活风波不断。 那天阴阴的,但是并不影响我明朗的心情,因为我今天得到了几只好宝贝——蚕。 看着手里一条条白花花的小虫在纸盒子里蠕动,瞬间激起我年幼无知的“母爱”,仿佛这些嗷嗷待哺的都是我的“孩子”,可是那时候我应该只有10岁。 小心翼翼的放下盒子,然后把背上的书包取下,随手一扔,只听见砰的一声,可能是书包太重,我又离沙发太远,书包重重的落在水泥地上,但是我并没有多一秒的眼神停留,飞奔出去。 离家门口大约5米的样子,一块用断红砖和木棍子结合做成的篱笆墙而围起来一块不大不小的菜园,还有一扇比篱笆墙还高的,用竹条编制的小竹门,推开它的时候它总是会说“吱呀呀,吱呀呀~” 其实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要装上这么一扇毫无作用的门?如果要偷菜的话,矮小的我都不用垫脚就能跨过这摇摇欲坠的篱笆墙,进入这所菜园。 而这扇门,既不好看,也不实用,为何要浪费人力物力做出来?放在这里显得这么突兀。 后来长大我才明白,简陋的篱笆墙和小竹门围的不是菜园,护的也不是菜,而是这块地,也意味着寸土不让。至于这扇门,也是证明有主的象征,你破门而入的是他的家。 村子里有太多这种用篱笆墙围起来的菜园了,仿佛就差写上,谁先占到就是谁的。较为辛勤的老人,菜园里都是菜;也有些人,一个偌大的菜园里,只有角落里一小块种着菜,其他全是草;也有围起来不种菜,全是草,草长度都超过比篱笆墙还高的竹门,显得那么讽刺。 我本不屑于跨过这篱笆墙,但是这块篱笆墙不一样,里面有一颗小小的野桑树,也就是我“孩子”的食物。 当我跨过去的那一刹那,好像有明晃晃的东西吸引着我,定睛一看,在角落里有一尊盘坐在莲花台上的金色佛像。 光秃圆脑,耳垂很长,黑色柳叶挑眉,眉心一金点,垂眸的双眼,右手拿着九环锡杖,左手横在怀里盘着一颗大珠子,袒胸露画,它似笑非笑的表情耐人寻味。 而我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弥勒佛,脑子里也有疑虑,电视里的弥勒佛都是大肚子,可为了让大脑相信眼睛的判断,所以嘴里说着,这是瘦肚子弥勒佛,毕竟神仙吃胖了也得减肥。 可佛像为什么会在篱笆墙的角落里呢?而且佛像金光耀眼,毫无损坏。 虽然我们村庄不大,但是几乎每家每户都是拜佛之家,每逢初一十五,整个村庄都是响破天的爆竹声,仿佛谁家爆竹声又大又长,菩萨就会格外的保护谁家一般,暗地里较着劲。可如今谁又会把弥勒佛给扔出来?还放在土里? 想起奶奶虔心拜佛,每次都会叮嘱我,楼上的菩萨房间不能乱动,异常珍惜。如果发现弥勒佛像在泥巴地里待着,那得多心疼? 余音绕耳,就把佛像抱回家去了,压水井压了好几盆水细心的洗着佛像,洗完之后就把它放在楼上房间,放在家里菩萨一起,那时候并没有觉得格格不入,只觉得我洗干净的佛像非常威严,拜了拜转身又下楼摘桑叶了。 夜幕降临,出去务工的家人全部回家了,吃晚饭时才想起来佛像的事,立马跟奶奶说,以为能得到夸奖,可是奶奶却什么都没说,一脸疑惑的上了楼。 不一会就急冲冲的下来,此时怀里还多了一个红布包袱,她紧紧的抱着红布包袱看见我说了一句:“等我回来再收拾你。”就走出家门了。 看着她的背影,感叹一点也不像60多岁的老人家,而更像出去打工养家的壮汉背影。 直觉告诉我闯祸了,那天晚上奶奶应该没有回来,或许晚上也回来了,我也记不得了,我只记得一夜昏昏沉沉。 第二天,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感觉身体不能动,奶奶在一旁喊道:“睡死过去了吗?几点了还不起来上学?” 听着这话想起身,可却像有石头压身起不来,我现在清楚的记得我沉沉的说了一句:“不走了。” 然后就什么都不太清楚了,只感觉奶奶把我拽起来摸着我的脑袋说:“发烧了。 她扶着我走到家后门,爬过一个菜园走到马路边上的诊所里,后面的谈话就一句也没听清了。 等我再有意识时,只看见医生往我身上扎针,也好像全身都有针,医生是个秃顶老头,带着眼镜,我认识他,他是我同班同学的爷爷。 老头一边扎一边说:“着凉了吧?扎几针就好了。” 可是一向话多的奶奶这时候却什么都没说,好像表情一脸凝重。 好几天我的烧都没有退的迹象,我奶奶嘴里一直说着要烧傻,但是我脑子其实挺清醒的,清醒到我现在依然记得。 这天大中午,奶奶拉我坐在客厅大门正中间,把我上衣脱光,那时候我还未发育。 随着嘴里念念有词,滑动手里的柴火准备点燃几个金元宝,可是怎么都点不着,奶奶很着急,嘴里的念念有词更是加快了,元宝依旧烧不着。 最后奶奶跪下来,对着火盆扣了几个头,嘴里还是念念有词,我还是不知道说的是什么,最后元宝才被烧着,化为灰烬。 盆里的元宝成灰烬之后,奶奶的脸色才从苍白紧张缓解成了平时面色。 这个火盆我也认识,初一的时候奶奶要烧金元宝给菩萨,用的就是这个盆,不圆不方,全是历史的痕迹,乌漆嘛黑的,盆底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字,不是英文,不是中文,有点像古装剧里出现的字,但是也不是铁盆,不是铜盆,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材质的,岁月痕迹的包浆,一丁点也看不出盆的本色本样。 可是据我所记,这个盆从来都没有离开过楼上那个房间,为什么今天破格拿出来了,还要在大门口烧元宝?还要磕头?我不明白,我只知道我挺冷的,而且我的大耳朵图图马上要在14频道播出了,再磨蹭就要播完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意料之中,我在这天下午还真的就退烧了,虽然依旧不愿意动,不愿意说话,但是我的脑子依旧清醒。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我手臂突然很疼,她掀开我的袖子一看,古铜色的脸上立马大惊失色,因为手臂上密密麻麻的小红疹。 “被子咬了?痒吗?” 我摇摇头,也并不害怕她的反应,甚至有点窃喜这种关心,这种在意,而且这几天我都在房间里看电视,我突然爱上生病的状态,因为只有这样,家人才不会阻止我看电视。 奶奶又掀开我的左手臂袖子,发现什么都没有,转身她就去楼上拿下来一个黑漆的小盏碗。 这个盏碗我也认识,是菩萨台位前烧灯芯的油碗,里面还有蜡黄蜡黄的油。 奶奶把油倒在自己手心里一搓,往我手臂上涂,并没有什么感觉,只觉得很香很香,类似檀香味,但又不是檀香。 她长长的舒一口气,又去忙农活了,我也依旧回房看着电视。 第二天,我是被胳膊痒醒的,我发现昨天的小红疹今天已经成了大块大块的脓包,这下不仅奶奶吓的脸色都变了,我心里也很害怕。 这时候她什么都没问,连忙给我穿好衣服,让我坐上她自行车的后座,也不知道骑了多久,就记得颠的屁股疼,好久才在一栋小平房前停下。 她牵着我的手走进去,迎面出来一个短头发的妇人,年纪应该也就在60左右。 那妇人仿佛知道奶奶来了,表情并没有浮动,可是奶奶却一脸严肃的说“师傅啊,嘎浪办啊?我女则雅到哩东西诶。(方言翻译:师傅,怎么办啊?我孙女惹到东西了。)” 那位师傅没有说话,直接把我们领到楼上。 楼梯很小很陡,如果不是奶奶牵着,我差点摔了。 走了近15步台阶就来到了一间房前,扑面而来的香油味,满屋子金灿灿,红彤彤的特别好看。 金灿灿的是金元宝,红彤彤的是红布,放菩萨的台位比我们家楼上台位大2倍,正中间的是陶白瓷的观世音菩萨,左右两旁是我不认识的菩萨尊位,并排数列,何其壮观。 只见那位师傅把我从奶奶手里夺下,让我跪在台位前的草编织的蒲团上,奶奶则跪在我旁边下一位的蒲团上。 师傅走在台位前,拿起一把香点燃,拜拜后插在台面的小炉鼎里,炉鼎里还有烧完的香棍。 师傅双手合十站在我前面,屁股对着我,奶奶跪在我左下方,头不敢抬起来。 师傅说着:“弟子***,因为细阿子不懂事,端了不该端个东西到台位,求娘娘宽接相助,细阿子小,***(我奶奶名字)潜心拜娘,家里唯一个孙女则,娘娘宽右,弟子们烧金烧银,希望娘娘修哈,给新给命。(方言翻译:弟弟***,因为小朋友不懂事,端了不该端的东西回家放在您的台位上,求观音娘娘宽恕相助,小朋友还小,我奶奶又是诚心拜佛,希望娘娘修好生之德,能救我一命。)” 说完就跪下来拜了三拜,我懵懂的看着,身后的奶奶依旧不敢抬头。 拜完以后师傅拿出金元宝烧,一下就点燃了,一脸沉重的师傅立马有悦色了。 又拿起笔沾红朱砂在一张黄纸上写了一些东西,我跪着,看不见,其实就算看见了我那个时候应该也看不懂写的是什么。 然后又拿出一个白碗,把黄纸扔了进去,我也没有看清楚那张黄纸是怎么烧着的,也没有看她用火柴,就一团火,然后黄纸成了灰烬。 师傅拿起旁边的水,倒进碗里,然后端在我面前说:“仔仔啊,喝了它。” 看着面前的一碗水,里面飘着灰烬,我一脸嫌弃不肯喝,奶奶立马拉着我喝手说:“仔啊,喝掉,喝了就好了,听话,回家买肉给你吃。” 或者是听到肉的诱惑,我闭着眼睛喝了下去。说实话,毫无感觉,甚至我以为的噎喉咙的感觉都没有,就像我只是喝了一碗普通的水。 看着我喝完以后,师傅和奶奶的脸色没有之前那么沉重了,师傅又点燃三根香,一边点一边说:“金钱,归来恰饭哦,屋里有牙有娘有人疼,不怕鬼魔不停留,不怕问路回家程。(翻译:金钱,回家来吃饭,家里有爸妈疼,不怕鬼魔,不要停留,不怕问路,赶紧回家。)” 这句话重复说了将近20遍,一边说一边拿着手里的点燃的香,围着炉鼎旁边的小香炉打转转,然后落插在小香炉里,做完这些之后,师傅和奶奶又跪下来拜了拜,嘴里同时碎碎念念一些我听不懂的话,应该是念经吧,随后就起身。 师傅拿起放在菩萨面前的一个白色小缸碗,里面是清水。然后用一张红布放进去,红布掉色,染成红水,然后轻轻的擦拭我的手臂。 和昨天形成鲜明的对比,手臂已经在流脓水,甚至发出一阵阵恶臭,奶奶一脸心疼,师傅也面露难色,而我似乎知道什么,一句也没有哭。 两位老人家细心的用着红布沾着红水,一点一点的给我擦拭掉脓水,嘴里还念念有词,可是我听不懂她们念叨的是什么。 一切都做完之后,师傅把我们带下楼,师傅拿起一根红带子,红带子上面有个黑色的三角包,鼓鼓的,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 师傅说:“这个戴在脖子上别取下来,不能碰水,要一个礼拜以后才能拿下来压在她的(指我)枕头底下。” 奶奶连忙把这个黑三角红绳子戴在我脖子上,嘴里连连道师傅辛苦。 这时候奶奶才跟我说:“以后积德不要搬外面的佛像进来,不管是哪里的,看都不能看,晓得吗?” 我很不理解,稚气的问着:“那你们为什么要对这个东西(佛像)下跪?还要拜?” 奶奶说:“不要问,你不懂,以后千万不能捡,否则我打死你。” 听到这话我才害怕的连连点头,因为我奶奶真的会打我,下手贼狠。 又连连道辛苦谢谢后,奶奶才骑着自行车把我带回家,回家的时候和来的时候不一样,来的时候昏昏沉沉,走的时候才发现,这是隔壁村的隔壁村。 直到我上初三,突然想起这件事,我才问我奶奶,为什么不能捡外面的菩萨像,当年她抱着的红布包是什么。 原来当年我捡回来的不是弥勒佛,而是地藏王菩萨,为了验证,我还特意去百度地藏王菩萨尊像,因为记忆深刻,所以我没有忘记,果然是一模一样的。 如果说观音菩萨超度的是人世间,那么地藏王菩萨则管的是地狱,简单的说就是地藏王菩萨是管死人的,地藏王菩萨是在地狱度化恶灵的,人死之后,如果死人的魂魄下地狱了,也就是恶鬼,地藏王菩萨就负责超度他们的魂魄,度化他们的灵魂,使他们不用受苦受难,而且有传说称,地藏王菩萨曾经在地狱中好几次救了他自己的母亲,他还说过自己要一直超度众生,尤其是地狱的,他还发誓,不把地狱中的恶灵全部度化完,他就永不成佛。 有人说地藏王菩萨不能随便供奉,否则容易招惹阿飘到家里,但是我真的有去问过我奶奶的师傅,师傅给我的答案是说:“如果你诚心善心,任何菩萨都可以侍奉,如果你无心,那任何菩萨都不要供奉,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其解释就是:地藏菩萨王是幽冥道主,实际上这是道教对他的称呼,实际上,地藏王菩萨不仅掌管地狱的鬼神,还能超度这些亡灵,让他们也能到西方极乐世界,是一位法力高深又非常有德行的菩萨。所以那些担心会招来厉鬼完全是多心了,无论是什么鬼王,见到地藏菩萨王都是乖顺的。只要你是善心,供奉什么菩萨都灵,如果你没有那个心,就什么菩萨都不要碰,但自身要多做义举善事,做好当下,而不要去牵挂往后的结果。 如果你在路边看到尊像,别害怕,也别乱碰,拿一张红布,包起尊像,送到离自己最近的佛庙,会有人负责处理这件事情。 当年我奶奶就是用红布把地藏王菩萨包起来送去该去的地方,好像是送去西山万寿宫了,至于详细情况,我奶奶不愿意告诉我。 我的手臂烂了出脓,我查过百度,应该是炭疽病毒,好像是虫子动物类可感染的病毒,病状确实和我当年病状一模一样。(主要我小时候很调皮,喜欢在草里抓虫,可能是被什么虫子咬手感染了也没注意。) 但是科学解释不通的,我也不明白的就是:为什么我抱佛像回家第二天我就发烧了?烧好几天都不行,甚至手臂发烂发脓,我奶奶不带我去医院检查,而且带我去喝符水,而且那天喝完符水回家后就一天比一天好?甚至现在手臂一点痕迹也没有。也是奇怪,我要是感染炭疽病毒,为什么喝符水就好了?如果不是感染炭疽病毒,那么长红疹一夜变成流脓脓包又是什么病状?而且为什么喝符水就好了?其实我自己也解释不了。 而且身体好了以后,我奶奶总是会买一半金色一半银色的纸回来教我折金元宝,我每天下午都会折金元宝,有段时间折的我心烦,不愿意折,就会发发牢骚,我奶奶就用筷子打我的头,然后我也会不情愿的折。 (长大以后也问过我奶奶,为什么小时候总让我折金元宝,奶奶给我的回答是不记得了,其实我知道,她不愿意跟我说多的,她嫌我啰嗦,问题多。) 章节节目录 第2章:故去亲人频繁托身梦,就会身体不适? 你有没有经历过故去亲人频繁托梦,然后你的身体各种不适? 我的爷爷从我记事起就体弱多病,今年芒种,我爷爷一日不如一日了,已经停碗了。(停碗:就是指不吃饭了,不喝水了。)甚至遗言都说好了,埋在哪里,怎么埋,方位如何。 其实我很奇怪,我爷爷体弱多病瘫在床,我一直在他身边照顾,他是怎么知道北边坟山堆上的南角有个新坟?新坟前有个坑,特意叮嘱用红砖块把坑填高半米,然后把他埋进去,为什么要用红砖块?沙子泥巴什么的不行吗?毕竟北边坟山进不去车,还得人工带砖,爬山爬上去。 他说这个地方地广方圆,前看水,后背山,左右通风顺子孙,但是他常年躺在床上,到底是怎么知道村尾北边后面的坟山环境?还知道的这么详细? 而当他叮嘱后事的时候,奶奶却很平静的说:“老棺材,你再挺一挺,芒种了,家里很忙,你要是死了,我没时间埋你,何况天太热,你容易臭,大家吃席的人也热,你在等一等,等等死。” 这是我奶奶的原话,当时我在旁边哭的不行了,听到这些话,我恨死面前这个女人了,心狠嘴毒,自己老公都快死了,居然还想着一些有的没的。 为了这些话,我有好一阵子都不跟我奶奶说话。 有一天放学回家,发现家里好几个人,其中就有奶奶的师傅,当时我心里咯噔一下,我想着我爷爷是不是没了,我连书包都没放下,连忙跑去我爷爷房间,脑子里一幕幕回想着爷爷对我的好,眼泪就在眼睛里打转。 一跑进去,就是爷爷的床,正好对上爷爷大大的眼睛看着我,冷不禁的吓得我往后面窜,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在房门前。(我还安慰自己是书包太重,把我拉下去的,其实是吓得。) 我当时也不知道是摔傻了还是怎么了,脱口而出一句:“怎么还死不瞑目啊?” 我爷爷可能是耳朵不好没听见,也没有回应我这句话,只是问了一句“下课了?饿不饿?” 微弱的一句话把我拉回现实,爷爷没死。我高兴的爬起来走在他床前,非常兴奋的说了一句:“爷爷,你没死啊?那么多人在外面,我还以为你死了,我书包都没放,就进来看,没想到你没死啊。” 我爷爷没有回答我,只是大眼睛盯着我眨都不眨。 现在我回想起来真的是想给当年自己的童言无忌一锤子。 奶奶这时候突然走进来,从柜子里拿出两床被子出来,我正好奇呢,我爷爷突然又说一句:“你饿不饿啊?” 以我对我爷爷的了解,一般我爷爷说这句话的时候肯定是有好吃的给我吃。但是我孝心突然泛滥,总觉得爷爷既然要死了,就还是留给他吃吧,虽然我也很想吃,但是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吃的。 我说:“爷爷,我不饿,你自己留着吃,你还不知道能不能活过今天,你自己吃吧。” 一边说,我的眼泪就流下来了,在这个重男轻女的家庭里,只有我爷爷最爱我,只有我爷爷最疼我。 正当我眼泪啪啪的落,嘴里说着:“你吃你吃的时候。” 爷爷突然说一句“我饿了,你去煮点面来,记得放盐。” 立马,立马我就不哭了,我不是开心,是莫名其妙,为什么我哭的稀里哗啦,你还要吃面?我都哭了,你还吃面?虽然嘴里嘟囔着,但是我还是出去准备给他煮面。毕竟我做的第一道菜就是他教我煮面,然后吃了好几年的面,所以直到现在,我非常讨厌吃挂面和宽面,无比的讨厌,就是当年吃多了。 我出来准备去厨房煮面,发现那一群人全部往楼上走了,好奇心驱使我,也偷摸的跟了上去。 她们正在菩萨房间里说着一些我听不懂的话,门窗也紧闭,我偷猫猫的趴在门缝里看着里面的一切。 因为这扇门是红木门,一股臭臭的味道,搞得我只想打喷嚏,但是好奇心让我忍住了打喷嚏的欲望。 只见里面,水泥地上铺着好几床被子,还是白花花的新被子,这要是我把被子铺在地上,我奶奶非得把我打上房不可。 奶奶的师傅和另外一个妇女同行躺在被子里,挨着她们两个躺着的头旁边坐着我奶奶和另外一个邻居奶奶,挨着她们躺着的脚边坐着另外两个我不认识的人。总共躺着两个人,坐着4个人。 几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叽叽呱呱嘴巴里念念有词,还有两个人在玩命的抖腿,一边抖腿,一边打嗝,奶奶也不停的打嗝,还是打长嗝的那种。 正当我疑惑的时候,躺着的师傅突然坐起来,这个时候我才看见,原来她旁边还点着一盏油灯,这个油灯不是我家的。 师傅一脸铁青,应该可以用一脸黑来形容了,像是中毒所致,然后嘴巴玩命的抖,像是很冷,她突然开口说话了,声音都在颤抖:“你叫我上来干什么?” 我的妈呀,她这声音是个男老头的声音,粗犷而沙哑,和上次我见她和蔼可亲的师傅完全不一样,我当时吓的心扑通扑通的。 这个时候旁边那两个抖腿的人突然不抖了,闭着眼睛坐在凳子上,低着头,好像是睡着了。 奶奶却连忙回答道:“爸,我是**(奶奶小名)哦,我叫你来想问问你诶,你儿子**(爷爷名字)身体不好,该扛得过这个夏天不?” 师傅又跟摸了电门似的抖了起来,但是声音依旧是粗犷的男老头声音:“**(爷爷名字)啊,还有好几十年的命,不会这么快的,你是想我儿子死,你找别人是吧?” 奶奶说:“爸诶,你想错咯,我就希望他身体好才来问你哦。” 当师傅想继续说什么,突然身边的灯灭了,她笔直直的倒下去了,我深刻的看见她脸色的黑青在迅速的褪去,不一会,黑青的脸就变回原样,黄黄的了。 紧接着,师傅身旁躺着的女人也笔直直的坐了起来,然后说了一句我奶奶的名字。 可是这个声音我太熟悉了,是我太奶奶,是我太奶奶啊,我记得她的声音,永远记得,我当时激动的差点没冲进去。 太奶奶的声音说着“仔啊,***(爷爷的名字)还有些年头活,你烧给我的钱我给他买了命,这些年苦了你啊,你晚年会有好光景啊。你爸老棺材一天到晚就是喝酒吃肉,没有钱用就抢我的,我不给就打我,刚刚他被叫去做事去了。仔啊,我也不能多留啊,我要走了,我要去**(一份工作名字,但是我没听清)了,仔啊,记得多烧点给我,不要草纸,这里不值钱,要金元宝,金元宝。” 话音一落,这个妇人又笔直的躺下去了,脸上的铁青也肉眼可见的褪去,身边的灯火也在同一时间熄灭。 旁边好像是坐着睡着了的两位妇女突然抖起腿,一边抖一边颤抖的说“公差开路,小鬼避免,公差回府,小鬼收路。” 随着音落,两个人又不抖腿了,然后低着头,好像又睡着了。 看到这里我其实一点也不怕,感觉像看了个电影,就觉得很好玩。看她们好像要结束的样子,我就蹑手蹑脚的下去了,去厨房煮好面,喂爷爷吃完面之后我就又去摘桑叶喂我的蚕宝宝们。 可是到了晚上深夜,我怎么都睡不着,肚子里像着火了,在床上翻来覆去的。 奶奶就睡在我旁边,用手摸摸我,粗粗的说了一句:“怎么又发烧了。” 突然猛的一惊,吐了一床,然后就迷糊过去了,只依稀记得奶奶起来把床上弄干净,然后连夜骑自行车出去了。 她骑自行车是去村头的赵医生家,也就是我们家后门诊所的老板,买了一些退烧药回来,喂我吃下以后,我就睡了。但是睡的并不沉,晚上她时不时给我换冷毛巾敷在我的脑袋上,时不时的摸我的身体。 等我再睁开眼,已经天亮了,奶奶又扶着我从后门翻过菜园去马路边上的诊所打退烧针。 又病了好几天,我奶奶突然问我一句:“那天我们在楼上你是不是也上去了?你看到什么了?” 看着她表情严肃,我很心虚,我以为她要打我,我连连摇头说:“我在楼下煮面给爷爷吃,然后你们就下来了。” 听到这句话,奶奶脸色好多了,就没有继续问下去。 每天都从家后门爬过一个菜园去马路边上的诊所打针,可是依旧反复高烧。奶奶越想越不对,又怕我出事,就骑着她的自行车带我去更远的地方,更年轻的医生看病,可是还是反复烧,反复无常。 一天下午,奶奶喂我吃完药,突然拿来一个装着米的小陶瓷杯子(大约100毫升的杯子),用白布包好,然后在我脑袋上面打转转,然后一边转一边说:“金钱反复病,到底因为什么事,有东西?有怕?”后面一堆话着实不记得了。 说完以后,拿掉了盖住米的白布,看着碗里的米,然后嘴里嘟囔了一句“果然是。”仿佛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然后又对着我说:“晚上天黑以后不能出去玩。” 我迷茫的点点头。 然后她又把杯子包好,用皮筋扎起来,让我抱着。 然后奶奶站在大门中间说着:“金钱很大的胆子哦,不要害怕哦,回家吃饭睡觉哦。” 就这么一句话,说了将近50多遍,反复这么一句话,听得我都快发燥了。 说完以后,她又进来,拿走我怀里的米,在我脑袋上面打圈圈,一边转一边说“床公床母听我话,不让**进来身……”后面的实在是记不起来了,反正就是在脑子里,但是就是写不出来。 然后这么一顿操作完,奶奶拿着我的一件衣服,拿着三根香出去了,走时还叮嘱我,别出门。 等她回来已经天黑了,手里什么都没有,也没有说话,就像下午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 第二天,烧退了,并且中午以后活蹦乱跳,啥事没有,但是奶奶依旧不让我天黑出门。 我到现在都说不清楚,那天我退烧到底是因为什么退的,我只记得,奶奶带着衣服和香出去以后我就睡着了,等她回来喂我吃完饭,我又睡着了,第二天我就活蹦乱跳,跟昨天晚上焉不拉几的我形成极大的反差。 后来每周奶奶用水果供奉菩萨的时候都会让我先吃一个鲜果。不管是苹果还是橘子还是桃子她都说是鲜果,但是梨就不行,可是我就是喜欢吃梨,可是她就是不用梨做贡果,我一直以为她是故意的。 也是后来长大才问我奶奶,那天在楼上菩萨房间她们六个妇女在干嘛?奶奶也说,就知道我偷看了,否则怎么突然发高烧不退。原来那个是有专业名称,叫“关魂。”就是利用某些方式把去世多年的人叫上来附在一个人身上,询问一些事情。 被附体的人必须是阴历阴时出生的,还要熄灭三把火,至于是哪三把火,我奶奶死活都不说。然后要点长明灯,长明灯熄,魂魄离,所以为啥那天我就看见被附体的人突然笔直的倒下去,身边的油灯也熄灭了。 而且那六个人都是阴历出生的,我也不知道她们是如何算的。 当年我奶奶托人算过我的八字,我主阳,农历十一月生,大雪节后出生。伶俐却性急,近贵却易招小人恨,婚后旺夫旺事业,虽然起步艰难,但后期青云直上,死树开花,实诚人和贵,作事努力,名位自得。初限难为,中年灾涉色情,晚运大好,享子孙福。 但是说实话,我现在也没觉得我有多旺夫……除了会花钱,无存款,时间空荡荡……才有时间来写这玩意儿。 病好之后,几乎每周都会有那么几天要折金元宝,每次我都埋怨为什么只有我要折这个东西,每次埋怨奶奶都只是瞪着我,也不会说什么。 有一天,姑姑的儿媳妇(表嫂)来找奶奶了,她说她的妈妈遇到了怪事,希望给她“采花事”,因为是自己外甥媳妇求来了,奶奶就答应下午给她跑一趟。 我奶奶下午骑车出去了,没有带上我,我在家折金元宝,所以不知道她去干嘛了,但是晚上她给表嫂打电话的时候,听她们说话,我大概知道了什么事情。 表嫂的妈妈在傍晚去小溪边洗衣服的路上遇到出殡的人群,因为死者年纪小,所以出殡人群只有几个,而且只能傍晚偷摸的埋在山脚下,这是风俗。 这里插一段我们村庄出殡风俗:人一没,立马通知出殡专业团队来家准备一系列事情。 第一天:把死者放在它的房门口,用草席垫身体,尸体周围撒满白石灰,101张草纸垫头,红布遮脸,脑袋冲门,对着脑袋正中是一碗白肉饭【白肉饭:用一根筷子插一块生肉插在一碗满满的饭正中间】,然后两侧是蜡烛,依附在白肉饭旁边的是道士(出殡人专用称呼)用草纸折的一个牌位,牌位上写着死者名字和死亡时间,离死者不到一米远,地上有一些稻草,用来给吊唁者下跪时垫膝盖用的。 这个时候村庄所有家庭都需要派一个代表,买好单份草纸去跪拜磕头,白事所有用品都只能是单数,红事用品都只能是双数。 买草纸也有规矩,家里几户就买几份。是的,不是分人,而是分户,比如奶奶和爷爷是一户,爸爸妈妈儿子女儿是一户,但是其实这是一家人也没有分家,可是论就是需要买2份单数草纸。 买好草纸去死者家,如果年纪比死者大,只需要跪下来磕一个头;如果比死者小,需要叩拜三个头,这是规矩。 当然仅限于40岁以上死者,如果40岁以下死者,除非是小孩,否则大人是不需要跪拜,只需要附身鞠躬,而且不是90°鞠躬,是30°左右就行,因为40岁以下死者是不允许大办丧事的,会被人说闲话,比如被骂“短命鬼。” 村里人陆续拜完以后,儿子媳妇需要披麻戴孝,长子站在第一位,拿着一个草帽,草帽上插三根香,后面跟着媳妇,孩子,妹妹,弟弟,这样的直系亲属,最后跟着一个吹丧喇叭的,围着村庄走一圈。最后把插着香的草帽放在小河里,让它随水流走。 同时进行的,需要几个人每家每户的发毛巾和硬币,也是按户头分的,一户是一条毛巾+2元这样子,发完之后,今天大致内容就结束了,晚上就只要把死者抬进冰馆冷冻起来,并且子女守夜一晚。 第二天:家属亲眷跪拜仪容的一天,而第二天下午就是死者入棺材的时候,也就是入殓,但在我们村里叫“上采”,必须是死后第二天下午2点开始,雷打不动的时间。 而把死者放送入棺材的人不是殡葬团队的,而团队的,而是村里的“八仙。” 所谓“八仙”也是第三天抬棺材上山之人,八仙在神仙体系中是相当特殊的存在,代表了人修仙中的男、女、老、少、富、贵、贫、贱,是极为“亲民”的神仙,将抬棺人成为“八仙”,是生者对死者登蓬莱的祝福。 首先棺材是必须放在客厅正中间,用凳子把棺材置放起来,表示死者不着地。然后把家里人都赶出去,留下八仙和死者儿子。如果没有儿子的,留下兄弟叔侄都可以,只要不是女性,其他男亲属均可,但是一定是在死者没有儿子的情况下才能选择其他男亲属,否则如果自己儿子都不送自己父亲最后一棺,会被全村人辱骂耻笑。 把大门一关,外面的鼓乐队开始吹打哀乐,并且伴随5分钟打一封短爆竹,一直打到上采结束,哀乐停止。 里面开始入殓,首先将一只公鸡血洒在棺材头,然后棺材内底部洒满石灰,8位仙人每人腰部系白带子,这里注意了,80岁以上的人他们要加一条白带子在脑袋上,表示更尊重。 此刻的死者除了内衣在身上,是没有衣服的,所以现在第一步需要换好寿衣,换好寿衣才能把死者抬进棺材。 而且抬尸体前,八位神仙需要用白酒涂手,至于是因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把死者抬进棺材后,拿死者的衣服把棺材填满,为的是第三天抬上山的时候,避免尸体在棺材里晃来晃去的,需要固定住尸体。 然后又撒一层薄薄的石灰,红布遮脸,这个时候上采就结束了。 打开大门让家属进来看最后一眼,哭一哭以尽哀思。但是传言,你的眼泪不能流进棺材里,否则以后永远都不会梦见死者,至于是否真实,我没有实验过。 酉时(17点)必须封棺,元宝钉钉棺材,两侧四颗钉,其中三根楔到底,铆入棺帮,一根要绕上五彩线,按男左女右的讲究,把这根钉钉在棺材的一侧。 这根钉也称“子孙钉”,寓意着多子多孙。 钉元宝钉,其实就是铁钉,子孙需要回避,转过身不看就行。 入殓这个我是为啥知道这么详细,是因为我爷爷入殓的时候我没有回避,我全程都趁乱躲在一边,所以我目睹了一切。而且我爸是村里的“八仙”之一,他也会跟我讲入殓的事情。 插一句话,“八仙”是子承父业,并且是要按八字挑选出来的,不是你想做就可以做的。 反正我知道女人不可以做,力气再大也不行,至于是怎么个分别,我爸也不清楚,我爷爷清楚,因为他是八仙之首,可是他没了,也没人问了。 到了晚上就是闹夜的时候,需要请殡葬团队哭父/母的恩情,然后就是唱歌,唱采茶戏的环节,12点准时停止,然后灯火通明的守最后一夜。 第三天,凌晨4点要把棺材抬去村口,为的是白天需要受到全村人的跪拜,跪拜时就不分年纪需要跪下来叩拜三个头才能起来,起来后会有人给你一包糖,一般是7个9个这样子,成单不成双。 棺材两旁跪着披麻戴孝的子女,要等所有人都跪拜完,子女才能起身,就是从早上5点跪到10点的样子。因为到上午10点最后八仙集体跪拜洒白酒,才结束跪拜,抬上山。 而这抬上山的时候,需要抬着棺材围着村庄走一圈才能上山,而且棺材不落地,八仙不走回头路,这是大忌。所以他们抬累了的时候需要拿两条长凳子抵住棺材才行,就是不能沾地。 画面就是,前面是长子长孙披麻戴孝,如果是嫡长孙,还需要披着一块红布在身上端着遗像牌位走,中间是棺材,棺材旁边是披麻戴孝的女儿媳妇哭灵,路走多久,需要哭多久。 后面跟着戴着各种颜色长布条,也就是白帽子的人,是死者的亲属。 死者子女辈戴白色三角帽子,帽子后面的布拖着地;死者孙子辈戴红色布帽子,没有拱起的三角,必须是长方形的样子,贴合脑袋,用绳子绑两个角往后绑住,布条不能拖地,长度需要在屁股处左右;死者曾孙子孙女辈,戴的是绿色布平帽子,布条长度也是在屁股处。 紧随其后的是打番挂陵的男单身汉,这个单身汉必须是40岁以上的才行,至于为什么,也没人说的清。 走在最后的就是吹唢呐喇叭的人,吹着哀乐,送走最后一程。 到达坟山以后,棺材不能落地,用长凳子抵住,遗像牌位摆好,所有人轮番叩拜最后一轮,拜完以后没有糖拿了,而是把身上的麻和帽子全部取下来,然后必须得原路返回,返回的时候不能回头看,只能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哪怕有人叫你,只要在你摘下帽子的那一刻你就不能回头。 等所有人走,就只剩工作人员了,负责放棺材入坑,然后埋土立碑,最后一封长爆竹响起,一个人的一生就结束了。 回到死者家之后,只剩遗像和一套纸做的房子在客厅正中间了。 不管是谁,哪怕你是官老爷,一定是要等“八仙”回来以后才能上桌吃饭,而且八仙一定是在正桌,菜品格外丰盛,并且需要每人给100-300的幸苦费+一包芙蓉王的烟表示感谢。 最后是头7那天请道士来念2个小时的经超度亡魂,最后把纸做的房子抬去坟山烧掉,最后只剩一块遗像,他的一生就彻底结束了。 说完殡葬风俗以后,回到原话,表嫂的妈妈遇到“短命鬼”出殡,她还特意转过身回避了一下,然后等骨灰盒走远了,她才继续前行去小河边洗衣服。 可是到了晚上她胸口开始疼,出现鬼压床的现象,然后做噩梦。 一个男的拼命的打她,正是傍晚遇见的出殡遗像上的男人。 第二天,表嫂的妈妈就起不来了,开始发高烧吐白沫,表嫂才连忙来找我奶奶。 奶奶对着电话里那头说“别担心,你妈是被他拍了拍胸口,已经给他画符解了,很快就会好,最近一个礼拜天黑出门出门,而且不能往北边走,你妈运脚太低了,不要出门是最好,过了这段时间就行了。”说完就挂掉了。 第二天,表嫂买了一些礼物上门,说她妈妈果然第二天就精神抖擞,不发烧了也不吐白沫了,跟没事人一样,本来想亲自上门谢,可是从她家来我家方向刚好是冲北,所以来不了。 然后表嫂又塞了个红包过来,奶奶立马回绝说,这种事情不能给钱给我,礼物收下了,钱拿走,这个是不能收,不是跟你客气,是不能坏了规矩。 经历这件事情之后,不管谁家有个“困难”,都会打电话给我奶奶,我奶奶总是下午骑自行车出去,至于去哪里,我也不知道,反正天黑就会回来。 直到有一天,奶奶替小姑姑解决一场事情以后,回来脸色就不对了,至于什么事,奶奶没说,姑姑也闭口不提,我也就不清楚,但是看过去应该很棘手。 奶奶那天晚上回来以后,脸色黑沉沉的,整个人气息就很可怕,奶奶马上去楼上菩萨面前点香跪拜,好久奶奶才下来,饭也没有吃就睡了,我也没有在意,也就睡下来了。 然后第二天醒来,奶奶拿着3根香,一袋子我折好的金元宝,拿着一件自己的衣服,拿着一袋饼干放在屋檐下,我刚想问呢,就走来一个人。村里的老光棍,就是出殡给别人打番挂陵的那个单身汉。 奶奶把东西都给他,然后给了他一个红包,叮嘱他要把香插在南方,然后点上香,把衣服烧了。 可是我眼睛里都是那袋饼干,突然问一句,那饼干还拿回来吗?我奶奶立马恶狠狠的看着我说了一句:“死远点。” 看着她的眼神我害怕极了,连忙躲进房间。 听着那老男人走了,奶奶上了楼,楼上只有菩萨,不住人,所以她应该是去菩萨房间里了。 这件事情也是长大以后问了她,原来奶奶下午在坟山挖土豆的时候被一阵冷风吹过,就开始身体不舒服,也不发烧,也不感冒,就是晚上噩梦鬼掐喉咙,整夜整夜睡不了觉,奶奶说她八字阴,焰子低,容易惹些乱七八糟的,能感觉出来不对劲,就立马找她师傅给自己求了个方法,把那天穿的衣服烧了,点了香,烧了金元宝,师傅又念了两天经,奶奶也念了几天经,这件事才摆平了。 后来我还记得发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可是可惜我现在我脑子里对那段记忆完全模糊了…… 爷爷死后的一个月,我几乎是天天梦见他,每天晚上都是重复的一句话“把我挖起来,我还没死。” 起初我也没在意,依旧是正常工作,可是自从我开始生病,我就发现事情不对劲了,整整一个月,我看了一个月的病,梦了一个月的爷爷,我都快精神崩溃了。 最后一个梦是我爷爷说他没有裤子,让我给他烧几条裤子,他在下面好冷。 然后正当要说下面的事情,我被我同事给叫醒了,可是醒了以后我发现她比我爷爷还可怕。 我工作地方是提供食宿的,所以我和一个同事小胖胡住在一间房,同床共枕的那种。她突然坐起来,用手指着我身边的窗户大喊:“啊,钱钱,你快看,蝙蝠,好多蝙蝠,快看啊,钱钱,快关窗户,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后我傻愣愣的看着她把灯打开了,发现窗户的窗帘是关上的,她起身,这时候床垫子瞬间起来一个高度。 看着她经过床尾去拉动窗帘,发现窗户关的好好的,她说:“耶,蝙蝠呢?钱钱,蝙蝠去哪里了?” 我全程没有说话,因为我被她突然的尖叫给吓懵了,我还没有回过神。 然后她又嘟嘟囔囔的说了一句:“原来是做梦啊,睡觉。” 然后就回到床上,把灯关了,接着睡觉。 突然的惊吓导致我很久没有入睡,突然小胖胡坐起来了,然后起身下床,在床尾的地方来回踱步,就来回走,来回走,灯也没有开,还好窗帘不遮光,我就依靠着外面折射进来的光看着她的反常。 我反应过来她的不对劲了,立马把灯打开,叫了一句:“姓胡的,你干嘛呀?” 她好像被我这么一叫也回过神,看着我,指着窗口说:“我刚刚做噩梦了,有蝙蝠飞进来。” 我没有回答她,可是我的脑子很清醒,她在很久之前不是下来看了窗帘吗?也说了这句话,可是就算是反应迟钝,为什么要在床尾来回踱步呢? 接着她又躺在我身边,把灯关了,呼噜声秒的就出来了,秒睡啊。 可是我惨了,我被她这么一吓,我都感觉我快要尿了,拿起手机一看,好嘛,才凌晨3.40。 酝酿好一会才准备开始睡,小胖胡又开始作妖,她开始说梦话,说了好多乱七八糟前言不搭后语的梦话,还磨牙,打呼噜三者交替,我这个时候才彻底清醒过来,照她的大脸盘子给了一巴掌,嗯,很有效,马上就不说话了,甚至连呼噜都不打了。 第二天,小胖胡到处跟店里人说,她昨天做噩梦的事情,有多少蝙蝠飞进来,有多少蛇,然后还声情并茂的说着:“钱钱一点都不怕,还静静的看着我。” 我说:“你像个傻b一样手舞足蹈的我都被你吓懵了,我差点就要尿了,你知道吗?你大半夜的鬼叫就算了,又爬起来在床尾走来走去,还说梦话,磨牙,声音贼大。” 小胖胡不好意思的哈哈大笑,但是我心里却是没谱了,立即调休回到了乡下告诉了奶奶这个月的经历,我奶奶没有多说,直接带我买了一堆的金元宝和纸做的裤子,下午去爷爷的坟头烧给他。 奶奶摸着墓碑说:“老棺材,我警告你,你喜欢钱钱也是生前的事情了,你已经死了,你不要跟着钱钱了,你别想把钱钱带走,你要是在跟着钱钱,我明天找吴道士来掀了你的坟,再也不给你烧纸钱,把你的骨头剁碎扔厕所里。” 一顿输出完了以后我们就回家了,我也回到了自己的岗位,平淡的工作。 从乡下回来的第三天,我又梦见爷爷了,爷爷穿着我给他挑的裤子和鞋子,上身穿着他在世时的白衬衫,脸上惨白惨白的,骑着他的二八自行车,后面还坐着一个女人,梦里没有她的脸,两个人跟我迎面相见。 我胆怯的叫了一句:“爷爷”。 这里的胆怯是因为现在在我眼前的爷爷,跟我认识的爷爷完全不一样,爷爷在世时,将近一米八的身高已经弯腰驼背卷区成1.5米左右了,面部出现很多黑斑,瘦骨嶙峋,小腿都没有我的小手臂粗。 但是死后奶奶和爸爸把他抬到地上,两个人合力强行把他往地上按,爸爸说开始死活都按不动,后来还是奶奶附在他的耳边说:“老头啊,你不要用力啊,来生你要抬起身板,堂堂正正的做人啊,你不能弯腰驼背的走啊。” 说完这句话,爸爸一下就把他按的直直的,瞬间恢复了他原本的身高,也能仰面躺在地上了,可是嘴却长得很大很大,因为爷爷生前得了很严重的支气管哮喘,需要张大嘴拼命的呼吸,奶奶立马把提前备好的草纸加高了一头,往他嘴里放了一块钱,这才闭上嘴。 等我回到家的时候,爷爷已经用红布盖住了,可是我看了他的面相,面带微笑,面容慈祥。 我想这辈子我最大的遗憾就是在我爷爷死的那一个小时我不在,那段时间我爷爷已经病危了,我停掉了我的工作回到家里照顾他,其余我每天下午3点左右都要送很多的花去姑姑家,平时是奶奶送,我回来以后想着她年纪大,我就会每天送,来回时间也就一个小时,所以那天也是。 我走到爷爷床前,爷爷是侧身背对着我,因为长期不能动弹,一个小时前奶奶帮他转过去身。 我手扶在爷爷手臂上,大夏天的,一身特别冷,为此我还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 我摸着他极瘦的手臂说着:“爷爷,我要去送花了,等我回来买吃的给你吃哈。” 每天走的时候我都会说扶在我爷爷身边说这句话,我爷爷因为已经动不了,只会用眼神示意我,可是那天他转过身来看着我,他的眼神瞳孔是灰色的,眼白已经浑浊了,像死鱼眼睛。 他缓缓的说了一句:“崽啊,你走啊?你要快点回来啊。” 我转身就跟隔壁床的奶奶说:“耶,爷爷跟我说话了。” 奶奶说:“你路上小心一点,看着车。” 然后我就转身出去骑着我的电驴子走了,走之前我戴着耳机听歌,开了将近10分钟左右,走到隔壁村口的牌头,电动车突然被吸住了,走不了,我下车查看了很多接口都没有松,而且这是新电动车,不存在坏的问题,可是就是突然走不了,电动车一吸一吸的,像是有人拉住了后车轮。 我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感觉,连忙拿出手机看,并没有未接电话和未读消息,心里瞬间放松了许多,可是电动车依旧像是被人拉扯后轮走不了,持续有5分钟左右,因为我耳机里已经更换了一首半歌的速度,所以是五分钟左右,电动车又好了,我又若无其事的开着去了姑姑家。 一到姑姑家,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我还笑着问:“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姑姑小心翼翼的试探着说:“你怎么来了?你?” 我说:“怎么了?我又不是第一天来,我天天都来呀。” 然后把电动车上的满满一篮花拿了下来。 表哥这个时候说:“外公不是走了?” 我顿时就被惊住了。 “不可能,我刚刚来的时候他还好好的跟我说话。” 看着一群人全副武装准备出发的样子,看着他们一脸诧异的样子,我瞬间明白了,爷爷可能走了。 我转身骑上我的电动车,耳机线落下来,跟着电动车的速度在地上拖着,我丝毫没有感觉,脑子里全是爷爷的画面,瞬间就崩溃的大哭,电动车开了多久,我哭了多久。 路过的地方有认识我的,都在讨论,我怎么了,是不是被欺负了。 等我回到家,奶奶已经在打爆竹了,奶奶看见我回来就说:“崽啊,你爷爷走了。” 我没有理她,冲进房间就看见笔直的躺在房门口的草席上的爷爷,我掀开他脸上的红布,果然是他,撕心裂肺的哭着,叫喊着,我就不该走。 很快,陆陆续续亲戚们都来了,我守在我爷爷身边,不肯动,也不肯走,爷爷硬邦邦的,冰凉凉的,可是我一点也不怕,我就在那里看着他,就跟睡着了一样。 直到我哥回来把我拖出去,我才缓了心神,我一口东西也没有进肚子,看着他们有说有笑的忙着手里的活,我知道他们是无偿帮忙的,可是我心里恨。 晚上,我正跪在我爷爷旁边烧着纸钱,奶奶让我去卫生间门口守着堂姐,堂姐不敢去洗澡,害怕。 我心想有什么好怕的,人都死了,还怕把你给带走吗? 但是还是被半推半就的到了卫生间门口,堂姐突然大叫的冲了出来,抱着我说:“爷爷,爷爷在马桶上。” 看着比我高一个头的堂姐吓成孩子一样,我看向马桶,什么都没有。 可是堂姐却把爷爷死前穿的衣服样式说出来了,藏青色的长裤,白色的背心,背心左边有一个篮球的绣花标志。 我当时很诧异,我记得我回来的时候爷爷的衣服都被脱掉了,只剩一条短裤在身上。 而且他说的衣服样式是我爸爸的衣服,是我今天早上给爷爷换上的,因为我好不容易给他换上后,才发现我拿错了背心,所以我也就没有换,这也是我爷爷第一次穿。 何况堂姐已经有n多年没有回来过了,今天也是晚上才来,由于害怕,她连靠近一点冰棺都不敢。 她缓过神后跑了出去,我又看着马桶流下眼泪,想见你的人你不现个身,不想见你的人,你干嘛吓她呢。 虽然葬礼也算是风光,可是我生气,活着的时候没有人在床前尽孝,死后摆这种风光给谁看。 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可是唏嘘的是,那么多子孙后代,最后一直在爷爷身边照顾的也只有我和爸爸奶奶。 葬礼上的他们哭的撕心裂肺,可我却没有眼泪了,我已经不记得我哭了多少次了,可是还是有人说:“亏老爷子最喜欢钱钱,老爷子下葬那天钱钱都没有哭。”然后因为这句话,我被指责了好一阵子,甚至三七,五七,头七都会被作为文章说出来。 第一次发现原来我哭不哭对于她们那么重要。 章节节目录 第3章:动物和小看孩可以看见鬼? 万物皆有灵性,而且传说有灵性的动物是可以看见鬼的。 第一种:锦鲤鱼能看见鬼。 锦鲤对灵魂的感知力非常强!如果一个病人去喂它,它可能会跑,而不是像正常人喂食那样吃得很开心。而且非常有灵性的锦鲤寿命比人类还长,这种锦鲤是驱鬼的,就算是怨气大的鬼,遇到这种锦鲤也是要躲避的。如果你家里连锦鲤都养不活,就要特别注意了,可找专业人士来看一看最近风水问题。 第二种:公鸡能看见鬼。 传说公鸡血是可以驱邪解蛊毒的,尤其是黑鸡的血,可驱除厉鬼,也是茅山道士画符时的主要材料之一。在沾边鬼魂僵尸的影视剧里也能看见,驱鬼驱魔都会用到公鸡血。而且公鸡有个特点,一般不会在深夜哀嚎打鸣,除非它受到了邪气的惊吓。 第三种:狗眼睛能看见鬼。 在乡下,养狗的家庭不仅仅是为了防范小偷,也是为了防范不干净的东西,其中茅山道士里,黑狗血是非常厉害的,可以灭魂驱魔,比黑公鸡血更厉害。一只凶神恶煞的黑狗,可以吓跑各种怨气的游魂。 第四种:黄鼠狼能看见鬼。 神话电视里或者书籍里可能看见一种被称为“黄大仙”“黄二爷”的动物,而这种动物就是我们熟知的黄鼠狼。传闻古代天宫里也有黄鼠狼的雕像供奉,所以才被称为“黄大仙”。 第五种:黑猫能看见鬼。 其实养黑猫并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但是如果家里有人去世,一定要防止黑猫在场。当人死后都会有人彻夜守着尸体,停灵守夜,也为了防止黑猫靠近。如果黑猫要是跳过去的话,或者在尸体周围活动,这个时候尸体就会坐起来。说是因为黑猫身上的静电所影响,猫的毛发中藏着非常大的静电,达到了两万伏特。而当黑猫经过尸体的时候就会和尸体中的生物电产生一定的冲突,因此二者在相互影响的过程中就会导致尸体的皮肤活动,才会导致尸体可能会突然坐起来的情况发生。 第六种:乌鸦能看见鬼。 乌鸦在中国一直被看作不吉利的象征,传说只要乌鸦出现,就是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在西方见到乌鸦就是看到厄运的使者,所以人们都不喜欢乌鸦。 第七种:鸽子能看见鬼。 准确地说是可以感应到不好的能量,鸽子对磁场的敏感性比大部分动物都强,怨鬼都带着负能量的磁场,而鸽子感受到了之后就会惊巢乱飞。 第八种:蛇能看见鬼。 蛇的眼睛构造非常奇特,一天24小时,无论白天还是黑夜,蛇的眼睛都不会闭上。对于静止不动的物体,蛇的视力是非常差的,而对于游走或者移动迅速的物体,蛇一眼就能发现。所以蛇是非常容易发现鬼魂的,鬼魂遇到蛇都要退避三舍。 第九种:牛能看见鬼。 牛眼泪被一些茅山道士认为可以用来开阴阳眼让人看到鬼。 其法就是将牛的眼泪用柚树叶擦在眼睑上(首先不说有没有用,第一:眼睛会感染细菌吧?第二:怎么得到牛眼泪?把牛揍哭?牛不踹你吗?不用牛角拱你吗?个人疑问,不喜勿喷。)其次牛本身可以看见鬼。 这个我要插一件事,在我读六年级的时候,七月十三那天晚上,为啥我记得那么清楚,因为七月十三是我奶奶的生日,晚上我吃了好多蛋糕,腻的我睡不着。 我就记得外面有闷闷的叫声,我开始还以为是老虎喘气的声音,因为电视里就是那种声音。 我还在想,不会是有老虎跑出来了躲在我家里吧,毕竟动物园跑出老虎的事情多的很。 想到这里又紧张又兴奋,幻想待会跟老虎搏斗的场景,然后生捉住老虎明天上都市频道,然后去学校给我发锦旗,反正一系列领奖事情已经在我脑海里过了一遍了。 可是越听越不对劲,最后才听出来好像是牛在叫。 我把一旁呼呼大睡的奶奶摇醒,我说:“奶奶,你听一下,是牛在叫还是牛在哭啊?” 奶奶刚被我吵醒,一下很懵,缓了一会才猛的坐起来。 “牛是不是没关起来?要死了。” 然后立马起身下床冲了出去,我也跟着她一起走了出去。 奶奶打开大门,牛哀嚎的声音更是清晰了,我还是第一次听见牛这么叫。 牛看见奶奶来了,感觉看见了救星,四只腿来回的走动,兴奋极了。 奶奶连忙走过去,一边走一边说:“这种日子把狗鸡锁起来,不知道把牛锁起来吗?” 然后弯腰把石墩上的绳子给解开,牵着老牛往后院走,这个时候的老牛还在对着奶奶哀嚎。 奶奶说:“傻牛啊,吓死了吧?我给你牵进去你就不怕了。” 奶奶走在前面牵着牛,我跟在牛后面看着。 奶奶把牛牵进牛棚之后,点上蚊香,用罩子盖起来,有一丝丝烟从铁盒子里窜出来,这是怕牛被蚊子咬,又怕着火,奶奶特意做的特殊蚊香盒子,就算有易燃物掉在盒子上,也不会被点燃。 弄好之后,奶奶把门关上了,门上还贴着一张红彤彤的门神,我问奶奶:“奶奶,这么热,你关门干嘛?等下要热死这瘟牛。” 我很恨这头牛,因为这牛曾经用它的牛角把我拱进田里一次,水塘里一次,还有用腿把我踹进泥巴沟里一次,而且我的屁股因为它的牛角顶的,疼了好一个礼拜,所以我很怕它,也很讨厌它。 它把我踹进泥巴沟里那次,是因为我家牛是母牛,刚生了一头小牛,然后我看着它肚子下面垂着的一个牛**,我就好奇。 有一天放牛的时候,我带着一个空瓶子钻了进去,想挤一点牛奶给我奶奶喝。我才刚挤了一下,啥都没有挤出来,这牛就跳起来,一脚把我踹进旁边的泥巴沟里。关键我还是头先着地,一头栽进去,一脖子的糊泥,我当时想哭都不敢哭,我好怕这臭烘烘的泥巴顺着眼泪流进嘴里,但是其实我是想多了,因为已经进嘴里了…… 我在小沟里简单的清洗一下脸部的泥巴,然后牵着牛走回家。可是好死不死,我家在村庄的后几排,我得经过村口的祠堂,你知道祠堂每天多少人在那里聊天打牌吗?而且当时全村就我家有牛,何况那天我还一身的泥巴,我简直就像土遁回家,太丢人了,而且我当时已经上初中了。 周围围观的人的眼神我这辈子都记得,八辈子的脸在那天都让我丢没了。 其中有个跟我奶奶比较好的村民问了一句“这是xx的孙女吗?这一身的泥巴是干嘛了?” 另外有个搭岔的说:“看样子是跟牛抢吃的,被牛踹沟里了。” 说完这话,身边人哈哈大笑,甚至不明所以的,看见我的样子也哈哈大笑,周围反正一片哈哈大笑。 我当时真想冲过去给她一巴掌,我就不能是摔了? 一段不到200米的路程,我感觉走了20公里那么远,回到家第一时间就是洗澡,然后在洗澡间哭了一顿……因为头发上的污泥味道洗不掉,加上太丢人了我哭的好伤心…… 还有一次被踹水塘里,那一次我是吓死了,因为我不会游泳,还是村里人把我捞上来的。 还是我放牛,前面走老牛,旁边跟着小牛,后面跟着我,然后在路上遇到同学,同学看了我一眼,说:“哈,放羊的星星(一部电视剧),放牛的钱钱。” 我一脸不屑的看着他:“闭嘴吧,沙毕。” 然后悠哉悠哉的跟着牛走了。 这天天气很好,微风习习,正当我无聊的时候,小牛一直盯着我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这小牛眉清目秀就格外喜欢。 脑子一热,我就骑上小牛的背,然后趴在它背上轻轻的抓着它两个很小的牛角。因为我比较瘦小,所以小牛牛并没有反抗,依旧是低头吃着草。 正当我悠哉悠哉的趴在上面准备小憩一下的时候,突然感觉一个尖尖的东西猛的顶了一下我的屁股,还没等我喊疼,我就莫名其妙掉水塘里了。 我在水塘里扑腾挣扎的时候,正好旁边有村民正在打农药,他二话没问,脱下药筒就冲下去一把把我拉起来,没错,是把我拉起来,因为水深度只在我的腰部,因为我太紧张了,所以一直在扑腾,根本没想到要站起来。 村民说:“哎呀,就这么一点深,站起来就好了,吓的我冲下来,还以为你要淹死了。” 虽然很狼狈也很怕,但是还是连连道谢,其实眼泪就已经在眼睛里打转了,但是碍于面子,没哭出来,毕竟我当时都上初一了,怪丢人的。 回到岸上后,看着一身湿透的自己,又看着悠哉悠哉吃着草的两头牛,要不是打不过,我估计我立马会跟它们打起来。 又狼狈的牵着牛回家,又是那个祠堂,又是那群人,又是那群目光,第二次,第二次丢人丢到家了。 回到家,又是哭了一顿,说以后再也不去放牛了,打死都不去。 可是不用打死,第三次我又去了…… 又是下午,又是微风习习,这次我换了一个地方放牛,这个地方没有水塘,没有泥巴沟,我坐在田埂上,看着远处的荷塘,摘了一片荷叶,一朵荷花和讨要了两个莲蓬。 我很开心的坐在田埂上吃着莲蓬闻着荷花香,这个时候我的眼神对上了吃完草正抬头的老牛。 他的眼珠子黑圆溜溜的,我是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因为正当我记住他的眼珠子的时候,我是眼睁睁的看着它用牛角把我拱下田埂,滚进田里的。 我从田里爬起来的时候,看着田埂上耀武扬威的牛我发誓,我这辈子要是再放牛我不得好死。 这次我丢下牛直接回到家,我爸很心疼我的遭遇,也只是在我面前笑的快抽过去之前去把牛牵回来了。 至此我一生中放过3次牛,被牛拱过3次,以后我再也没有放过牛。 奶奶没接纳我的意见,只是不情愿的说了一句:“闭嘴,回去睡觉。” 说完就把我推着往院子外走。 后来我奶奶也说过鬼节的时候动物比平常人更容易看见阿飘;另外就是小孩子,民间传统认为孩子的眼睛和心灵是纯洁的,他们的眼睛和心灵不受尘鬼,鬼世的污染。 用这样的眼睛,可以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孩子在三岁之前很容易接触到这些精灵,甚至十岁之前的人也能看到阿飘。这些我原本是不信的,可是我的两个侄子彻底的让我相信了这句传言。 第一位是我的侄子,他是表哥的儿子。在我侄子5岁的时候,我表叔因为感情原因而离开了这个世界,而我表叔家跟我表哥家的距离不超过800米,所以我表叔经常去表哥家玩,而且最喜欢的就是跟我小侄子玩,真的是把他当自己的亲生儿子看待。 表叔死的头一个月,我侄子就经常跟我二姑姑说,也就是他的奶奶说“奶奶,有一个小偷天天从窗户爬进我们家,是不是要偷东西哦?我叫他他也不理我,就是笑。” 我姑姑还以为是有贼偷东西,又看着家里没有丢东西就没有放在心上。可是我小侄子每天都会说有小偷在家里的哪里哪里,从哪里进来,坐在哪里,而且每次都是晚上。 因为我表哥表嫂都在上海,所以我姑姑家里就她祖孙两个和我姑父,我姑姑一次两次没在意,说的多了,也就纳闷了。 如果有贼,为什么什么都没有丢,而且她也天天在家,为什么她从来没见过有陌生人来。 就很认真的问了一句“仔仔,你认识这个贼吗?他天天来我们家吗?” 我小侄子点点头“认识,以前天天带我去玩,还给我买肯德基,但是我很久没有见过他了。最近他天天从我们家窗户转进来,还睡在我床头,跟我笑。” 说到这句话,我姑姑大惊失色,心里一慌,看了看周围说:“那他现在还在吗?” 小侄子巡视周围,甚至围着房子转了一圈,才肯定的说:“没在,他晚上会来,从窗户来。” 我姑姑立马就骑着电动车带着他去我奶奶家,我奶奶听完也是一脸沉重。 “仔仔,跟太太说,这个人每次都是从窗户爬进去吗?还睡在你床头?” 侄子点点头:“是啊,他还对我笑,不过有时候他还从铁门那里进来,他还问我想不想吃肯德基,我说,奶奶不让吃,会坏牙齿。” 听完以后,姑姑说:“妈?不会是那个谁跟着我崽吧?天啊,我听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妈,怎么办啊?” 奶奶说:“别怕,等吃完午饭,过了12点,我们去师傅那里看一下,我估计是你说的问题了。” 三个人来到师傅家,还没有等我奶奶开口,师傅看见小侄子就说“这小孩的眼睛泛蓝丝,被吓到了啊。” 师父又问:“最近家里有亲戚故去了吗?” 奶奶连忙说:“我侄子前一个月没了。” “叫什么名字?” 奶奶说完名字后,师傅立马拿了一个白碗,里面装了一点水,又拿了一个筷子,然后又走去下面拿了一点点煮熟的白米饭。 她冲着门口,蹲在地上,把饭扔在碗里,用水泡着,把这根筷子竖着放在水里。嘴里念着我表叔的名字,一手扶着筷子,一手从碗里舀水从筷子头淋下去。念了大概几遍的样子一根筷子立马直立的站在碗里。 师父立马就从蹲着的姿势换成双膝跪着,就开始拜,一边拜一边请求我表叔不要为难这孩子,拜完后把水和筷子一起倒在外面,然后碗反扑着扣在地上,筷子放在碗上。 师傅又走进来点了三根香,在菩萨面前拜了拜,然后一手拿着香,一手呼噜着我侄子的小脑袋,一边呼噜一边念经,至于念着什么,姑姑说她没听懂,奶奶不肯说,我又不在,所以我也不知道她说了啥。 大概念了一分钟后,师傅把香插在一个备用的小香炉里,然后把插着香的香炉双手捧着走出去,把它放在反扣着的白碗前,然后又拜了拜走回了房间。 师傅拿出些金元宝,把它们放在盆里点燃了,一边点一边嘴里念念有词,这个过程,奶奶,姑姑,侄子没有一个敢问的,都是傻傻的看着她做着这一切。 等金元宝彻底成灰烬之后,师傅才说话:“他生前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孩子,回去以后,折一些金元宝去他坟前烧,然后说一说,不要在跟着这个孩子,也别想带着这孩子走,否则把他骨灰盒撅了。” 姑姑立马就说“这位师父,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师父没搭理她,奶奶也没搭理她,师父又拿出一个黄符折成的三角包递给小孩说:“这个随身携带,不能碰水,晚上放枕头下,一周内,如果它还来,就把它坟刨了,把它打的魂飞魄散。” 姑姑又很惊讶的说了一句:“这么狠啊?还刨坟?” 师傅很不屑的看了她一眼,但是也没有说什么,奶奶瞪了她一眼说:“你不说话你好难过?” 姑姑为了缓解尴尬,憨憨的笑了笑。 听到这里的时候我也笑的很欢乐,因为我的性格很像我憨憨的姑姑,总是在严肃的场合会说着一些让人发笑的问题。 因为姑姑的信仰是耶稣,家里都十字架的东西,所以每年祭拜祖先,别人都是买一堆纸钱和爆竹、香,只有姑姑买一束菊花,与别人总是格格不入。 而且她还会笑着说:“你们遍地是纸钱,去哪里都可以买,我这个难买嘞,一束菊花我还要骑一个小时电动车跑去南昌买,我才是最大的心意。” 因为大家都知道她这个憨憨的性格,所以大家都不搭理她,但是她总是会给自己找台阶下,就是这种性格,她在村上的朋友特别多,也能闹出很多笑话,光我二姑姑的那些趣事我都能写一本书。 所以她的信仰是不能去表叔坟前烧金元宝的,这件事又落在我奶**上。 一位72岁的老人家在表叔坟前,泪如雨下。 这么多侄子和外甥里,这个是最有孝心,最热心的一位,不管家里谁要帮忙,他是第一个冲上前,而且性格品质都是最好的。 看着连墓碑都没有的一块平地,她哭的更伤心了,为人在世28年,死后没有坟包,也没有墓碑,只有安安静静的躺在他母亲的坟墓角落边。 令人唏嘘的是,母子两个都是以自杀为结局,母子两个都是28岁离开人世,或者这是宿命,或者这是天意。 第二位遇见阿飘的就是我姨妈的孙子了。 我姨妈是做小本生意的,为了方便,就在十字街租了一套房子,住了没多少天的时候,我侄子就开始发烧,也是突如其来,毫无征兆的,也是反复高烧了一个礼拜,姨妈是急的生意都没有做,带着他到处寻医,可是依旧不见好转,甚至严重到一天只吃一顿饭,最后药都喂不进去了。 这天凌晨,姨妈摸着侄子的脑袋烫手,就知道又在开始烧了,姨妈一边哭一边起来收拾准备带他去医院。 正当收拾好了准备出门的时候,侄子突然说了一句:“奶奶,他们不走吗?” “他们?谁啊?” 侄子手指着空无一人的客厅说:“他们啊,在这里打了一晚上的牌,吵死了,吵的我都没有睡觉。” 姨妈懂这些的,当时鸡皮疙瘩就起来了,但是还是假装很淡定的问了一句:“有多少人在这里打牌啊?” 侄子回过头,手指认认真真的指着空无一人的客厅一个一个数“1,2,3,4……” 然后转过头对着姨妈说:“一共是8个人诶,昨天晚上还是6个人呢。” 虽然姨妈是懂行人,但是听到这里腿也软了,拉着一脸惨白的侄子就往外跑。 去医院打完点滴后,姨妈都不敢回家了,于是打了电话给我奶奶的师父说了这件事,师傅让她去附近的寺庙借一把扫把,随便什么扫把都可以,只要是寺庙的。 姨妈打车去了某某庙借了一把用秸秆编成的扫把,请谅解,这个庙名字这里是不能说出来的。 带着扫把,带着一脸惨白的孙子回到家门口,姨妈来的路上叮嘱过侄子,先让侄子进去看,看看那群人现在还是否在客厅打牌,或者是在别的房间里。 自打小侄子进去后,姨妈心跳都快飚速了,手里紧紧握着的扫把,站在门口,眼睛死死盯着玄关。 不一会,侄子出来了。 “奶奶,他们还在客厅打牌诶,不过现在只有4个人了。” 听见这话之后,姨妈二话没说,举着扫把就冲了进去,在客厅里面疯狂的用扫把拍打着空气,一边拍打还一边说:“给我滚,都给我滚,都给我滚。” 直到客厅里每个地方都拍打到以后,姨妈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但是依旧是举着扫把问站在玄关一脸懵逼的侄子:“还在吗?” 俗话说的好,一个人恐怖到极点就不是恐怖了,而是愤怒了。此刻的姨妈已经什么都不怕。 侄子摇摇头说:“你一举着扫把进来他们就走了。” 姨妈这个时候才瘫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说:“仔啊,准备吃药,吃完药去睡觉。” 休息片刻之后,姨妈拿出包里的一张门神贴,贴在门口。 这里要插一句:如果家中想要贴门神,那么一定要在过年的时候贴,如果不是过年贴,那也要选择一些特殊的日子,而不是随便找一个日子就贴门神,因为请门神是要择日子的。 今天我姨妈贴的门神是在庙里求的,而远在乡下的师傅也是替她求了方位的,所以才能贴,平时千万别乱贴,也别乱撕门神贴哦。买的时候要注意,门神贴五花八门,什么颜色都有,但是只能买红色的,其他色门神是有场合讲究的。 根据史料记载,门神形象一般被划为三类:武门神、文门神和祈福门神。 1.武门神:多为武艺高强的武将形象,如神荼、郁垒,秦琼、敬德,赵匡胤、李克用,张飞、关羽等武将。 2.文门神:为身着官府的文官形象,如魏征、包公、海瑞和文天祥等。 3.祈福门神:即以福、禄、寿星三神像、和合二仙、天官、刘海等贴于门者。 但如果家里有孕妇,一定要注意,最好是贴一些带孩子的门神,例如招财童子,这样可以使孕妇腹部的胎儿得到很好的庇护。 经过这么一件事后,姨妈下午就把侄子带回了乡下,也是神奇,本来侄子惨白的脸色回到乡下就好多了,晚上都能吃下洗碗米饭了,本来是只能吃流食和打营养针。 第二天就已经活蹦乱跳了,第三天就彻底好了。 姨妈为此还把南昌的房子退掉了,至于为什么会有一群人打牌,就是个谜了。 章节节目录 第4章:坟墓里出:来的东西不能乱碰? 从古墓出土的玉器你会买来也佩戴吗?当然从古墓出土的玉器都是国家文物,能流通到个人手中的可能性很小。 除非来路不正,或者有其他问题的。 首先墓里的玉器经过成百上千年的氧化,可能会和墓中的土壤、水、铜器、丝绸等各种发生不同的氧化,玉质就会发生变化,如果不经过专业的特殊处理,可能会对身体产生影响。 所以如果有幸得到出土玉器,不要犹豫,上交就对了,因为对于我们没啥用,甚至多数有害,但是对于国家历史可能会有很大的作用。 虽然说玉有一定灵性,玉器油润细腻,人养玉,玉养人,一旦佩戴过,人与玉之间有一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交流和渗透,玉石中的矿物质可以滋养人体,而人体的体液也可以被玉石吸收,也就是盘它,这样一来,古墓中的玉器含有前主人的气息和物质,尤其是含在死者口中的玉器,别让它近身,否则你会跟我以下故事主人公一样,倾尽家产。 本事件根据真实故事改编,主人公名字,以及故事涉及人名字暂时不能够写出来,所以只能用化名,敬请谅解。 动哥是某民办博物馆的负责人。 (民办博物馆:私人拥有,非国有文物、标本、资料等资产设立的博物馆,不由国家出资,不属于国家文物系。) 有一天下午,两个穿着朴素的男人畏畏缩缩的走进博物馆,谨慎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博物馆工作人员看见他的样子,就很热情的走上前问了一句:“欢迎光临,我是这里的工作人员,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的吗?” 一句简单的问候,两位男子极为紧张,其中有一位男子稳了稳心神说:“你们老板今天在馆里吗?我有东西还给他。” 工作人员上下打量了一番,微笑着说:“您好,如果您是有私事要找馆长的话,您可以电话或者微信联系他哦。” 男人又说:“麻烦您通知一下他,我就在这里等,他如果想见我们就叫一下我们,如果他不愿意见,我们马上就走,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你见到他就说,我有东西给他,你放心,我不是坏人。” 说完这句话后,工作人员尴尬的笑了笑,神色也温和了一点。 “您稍等,我去看一下,他今天是否来了。” 看见工作人员走了以后,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谁也没说话。 一小会,刚才工作人员就走了过来。 “麻烦您两位跟我来宾客接待室,馆长在室内等。” 男人神色瞬间平淡了不少,跟着工作人员走到后面的房间里,房门口还写着“工作重地,闲人免进” 进去以后,房间也不小,一排展示柜展示着各种藏品,男人坐在办公椅上,看见几位人进来以后,立马站起来了。 “哦,您两位找我是吧?这边请坐。” 两男子落座在办公桌前,工作人员给他们倒了两杯水后很识趣的就离开了。 男人转头看着工作人员走了以后,又环视四周,确定没有别人后才问:“您是动哥吧?博物馆老板?” 动哥依旧和颜悦色的说着:“您客气了,您是有什么东西给我?还是怎么?” 男人压低了声音说:“收玉器吗?真品。” 此话一出,和颜悦色的动哥脸色瞬间平坦了,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仔细端详面前这两个男人,一身朴素的样子,畏畏缩缩的,也不像什么坏人。 “哪里出的?” 问的是土里出的?还是偷的?或者其他渠道出来的? 男人一只手伸手放进口袋,握住里面的东西说:“工地里捡的。” 动哥迟疑了一下:“能不能拿出来看一眼?” 男人又四周看了看环境,确定没别人才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用布包着的小包,打开后,里面是一块玉。 动哥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一块帽正,但是脸上毫无波澜,甚至不屑的问了一句:“这是什么呀?” 男人说:“这是一块从土里挖出来的玉,是翡翠,你看它的纯色,触手生温。” 动哥接过来,握在手里仔细打量,确实是一块帽正,帽子上的装饰物。 正圆形,上大下小,扁而平,底下有象鼻眼,缀在帽子前面,戴上的对准鼻尖,所以叫帽正。 清朝帽正才开始流行,有德之士把它镶在帽子上作为装饰物,代表着正人君子以玉比德。 佩用帽正其实有两层含义,第一是注意仪表,可以判断帽子是否戴正了;第二个则是时刻提醒,做人要品行端正。 又打开手机手电筒,贴着玉的反面照射,看着玉的质地,确实是不错。 动哥关了手电筒,又仔细掂了掂。 “这块小玉,出价多少?” 两男子又对视一眼,一男子说:“这是从工地土里挖出来的,地底下的东西也不便宜,我在网上查了,这种质地的翡翠怎么样也要一万块。” 动哥立马把玉还了回去,说着:“不好意思,你们再看看吧。” 男人看他这举动,立马有点坐立不安。 “既然我们来了,就不想走别家了,你说吧,你多少收,觉得合适我们也出,主要我们也就是个农民工,不懂这些,也就图换个吃饭钱。” 动哥听这话,心里就有谱了,立马又和颜悦色的说着:“翡翠确实是翡翠,但是年深日久,被磨损了很多,而且就是个边角料,我看你们大老远来了,也不容易,我也就买来做个吊坠什么的,图一乐。这样吧,我给你们2000块,这是封顶的天价,不信你们就去别的地方问一圈再来,超过1000我给10倍,主要我也是看你们不容易。” 两男人又对视一眼,一脸难为情的说了一句:“2200吧,多100是路费吧,我们确实从很远来,而且您的态度很好,没有把我们当乞丐小偷看,虽然这个价我很不乐意,但是冲您这态度我愿意。” 动哥立马起身又给他们把水续上了。 “别这样说,大哥,你就是穿的朴素,但是一看就是老实人,来,我给你们来个收据,那我给你们微信转2300,多50就当买瓶饮料喝,千里迢迢的过来也不容易。” 男人连连道谢,拿过收据后当场就撕了。 动哥一脸不解,男人说:“您这么仗义还开什么收据啊,我们也不来赎回来,所以没必要。” 三个人又简单的寒暄几句,两名男子就走了,与来时的畏畏缩缩不同,此刻出去神采奕奕。 动哥看见他们走了以后,又拿起这块帽正看,一般的帽正,都是肉脂色,可是这块帽正是正绿色,妥妥的帝王绿,只要是行家出手也得10万+了。 把帽正放在抽屉里的小保险柜,然后就出门了。 下午忙完事后,动哥又回到办公室拿起这块帽正仔细端详,说不出的喜爱。 慢慢的,动哥就睡着了。 直到晚上,博物馆早已经闭馆了,其他工作人员也都走了,就剩动哥的父亲看见门口动哥的车,就知道动哥还没走,打算和动哥一起走。 等老爷子拐角走到动哥办公室门前,三团东西忽然感觉从动哥门口飘了出来,定睛一看,是三个道士着装的人,老爷子吓得喊叫起来,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与此同时,办公室里的动哥也同时叫了起来,看着三团烟不见了,出于父亲的本能,自己儿子惨叫,老爷子立马爬起来往办公室里冲。 只见动哥瘫坐在办公椅上,怒目圆睁的看着从门外走进来的老爷子,惊吓过度的嘴巴久久没合上。 老爷子走上前连忙问怎么了。 动哥吓得一把抱住老爷子说:“爸,爸,我看见鬼了,三……三个……三个……爸。” 老爷子紧紧的抱住怀里的动哥说:“别怕别怕,我们先出去,出去再说,走走走。” 把儿子连拖带拽的出了办公室,出了博物馆走到了车前,看着门庭若市的大街,来往的人群,两父子才久久从惊吓中回过神。 老爷子拽住已经瘫软的动哥:“我问你,你是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 动哥缓了好久才说早上收了一块帽正的事情。 老爷子一脸凝重的说:“小兔崽子,我早就跟你说过,土里出来的东西不要碰,那是文物,犯法的你知道吗!现在还沾这种东西,这么多年了,你是不懂规矩还是忘了规矩!” 动哥都吓傻了,连连摇头的说着:“我想着就是一块玉,而且是从工地里捡的,我就想着没事啊。” “你以为你以为,年年打大燕,今年被燕啄瞎眼?他说捡的就捡的?万一偷来的?从墓地里挖出来的呢?你不知道这东西邪性的很?我看你就是想死!” 动哥眼泪都要下来了。 “爸,怎么?怎么办?” 老爷子稳稳心神,沉思了一会说:“上车,我来开车,我们先回去,路上想对策。” 动哥跌跌撞撞的爬上副驾驶,老爷子气定神闲的开着车。 “爸,我看见三个道士了,一个穿黄色袍子的,两个穿青色袍子的。” 说这话的时候,动哥都在颤抖。 老爷子脸色依旧没什么变化,风轻云淡的说了一句:“我也看见了,一位穿着黄袍法衣的天师,两位青袍法衣是青色中级法师,你收的帽正应该是他们其中一位中级法师的。” 动哥一脸惊讶“爸,你也看见了?你?你不怕吗?” 老爷子依旧是认真开着车。 “怕,能不怕嘛?怕有什么办法?请神容易送神难啊,我现在想着我应该请谁来管这件事。” 说完这句话后两个人都没说话了。 后来这件事也被解决了,动哥拿了身家的三分之二才解决的这件事,结局也就是从开迈巴赫改成开宝马了,房子也就剩自己住的一套了,花钱再也不大手大脚了,东西也是一点都不敢碰了。 经过此事,动哥也是深深的给自己上了一课,本以为能翻个50倍狠狠赚一笔,没想到最后得不偿失。 至于是怎么解决的,因为涉及法律问题,所以只能大概透露一些:老爷子连夜请了高人把帽正送去了道观做了几次度亡道场(专门为已经死去的亡灵设立的阴事道场),然后把帽正上交给了国家。 因为涉嫌倒卖文物,但是又及时上交,并且未从中获得利益,而且动哥最后因为此事高烧不退,住了将近一个月的院,所以从轻处罚了一些惩罚金,并且口头教育后不予追究法律责任。而那两个男人也被抓了,至于后面结局,以及文物的来源,暂时不能透露。 【如遇文物:不要犹豫,及时上交给国家,会有专业处理人员处理文物。不要侥幸能发财,从土里出来的东西都是有磁场的,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否则最后得不偿失,可能还会搭上性命。】 而且 如果你贪玩,不要乱玩,尤其是不要一个人去坟山里玩,不要去刨墓碑旁边的土,不要去拿里面的东西,就算你只是贪玩,要有度。 因为 我就是经历过这样的事,而受到刻骨铭心的代价。 我的贪玩,已经不是可以用熊孩子可以评价的。 读六年级的时候,喜欢去野炊,喜欢去山里野炊,可是我村里没有山,只有坟山,所以带上我的小工具独自去了坟山。 一把打火机,一个不锈钢碗,就是我野炊的工具。 在去坟山的路上,顺手不知道偷了谁家的两颗玉米,等到达目的地才知道什么叫荒无人烟,可是我丝毫不怕,甚至喜欢这种无人打扰的感觉。 对比了很多坟墓,找了一块很新的墓碑前落坐,主要不是喜欢这块新墓碑,主要是这块墓碑前有一块小水泥地,是他亲人为了祭拜给他烧纸的时候能方便点燃而已。而且旁边还有一块横着的长方形石头,我刚好可以坐在上面,所以这个地方用来烤玉米简直是完美。 从别人坟堆旁边拿了几块砖,在小水泥地上堆了简易炉灶,然后捡了一些小树枝,可是树枝是很难点燃的,所以我的目标盯上了墓碑上的一沓用黄泥巴压住的草纸。 拿了不知道几块墓碑上的草纸,反正看着手里的草纸差不多够用了,就回到战地开始点燃草纸准备烧折断的小树枝,看见火焰稳定以后,才把插好树枝的玉米横在砖上面烤,时不时还转动一下。 烤了很久,玉米都黑了,也有爆米花爆出来,插在玉米梗上的树枝也被烧断了,只能用碗装着玉米,一点一点的吃了起来。 正当我吃的津津有味的时候,脑子一热,就敲墓碑说:“里面的,出来陪我玩会啊?你吃玉米不?兄弟?嘿?” 看见没有回应,从开始的小敲到后面的大敲,最后到后面的拼命摇晃,对,我在玩命的摇晃别人的墓碑,可能是我太瘦小了,我压根摇不动,所以我就放弃了。 突然我发现我屁股坐着的朱红色长方形石头上有字,我侧着脖子看着石头上的字:“挚友万氏公然之墓,宣统元年已酉正月初二立” 当时我并不了解这是什么意思,所以也就没在意,而是突发奇想,想把这块横着的墓碑给挖出来,把它立起来。 开始用木棍挖,然后用碗挖,最后挖出3个铜钱,就没挖了,因为要下雨了,我没带伞,所以带着3个铜钱回家了。 当时铜钱上写着字,我已经忘了。 把铜钱带回家后洗干净就放在口袋里就去跳皮筋了。 晚上在家门口吃面的时候,想起来铜钱的事,就给了我爷爷看,爷爷看了很久,说了什么,我忘记了。 爷爷问我哪里来的,我说捡的,爷爷问哪里捡的,我没搭理他,就跑了。 吃完晚饭后,奶奶坐在客厅晃悠着腿,我坐在客厅玩洋娃娃,哈哈哈哈,确实是洋娃娃。 奶奶问:“你今天捡到的铜板在哪里捡的呀?我好喜欢这个,明天你带我去好不好?” 我转头看着我奶奶,奶奶一脸堆笑,我问奶奶:“你喜欢这个呀?这个值钱吗?” 奶奶一脸开心:“当然值钱了,比100块还值钱。” 我当时就兴奋的跳起来,开始洋洋洒洒的说着今天在坟地里发生的一切。 奶奶从沙发上站起来,不知道从身后哪里拿出一根藤条,大声的怒吼:“金钱,你给我跪下!” 我当时吓懵了,怎么变天这么快吗?刚刚还夸我能干?现在让我跪下? 然后接下来的半小时里,藤条在我身背后留下了一条条痕迹,伴随着的是我撕心裂肺的哭声,最后还是爷爷把我护在怀里,否则我怕我能被打死。 第二天,昏昏沉沉的我被奶奶一把拉起来,我以为她又要打我,吓得我往墙角钻,奶奶说:“走,带我去昨天你去的地方,你从哪里挖出来的钱,走,现在就走。” 我小声抽泣的带着她往坟山走,奶奶手里提着一个红袋子,里面有几根香,其他的我没看见是什么。 走到昨天的战场,已经被昨天的雨给冲刷掉很多痕迹了,奶奶首先拿出三个铜板,又让我原样把它们埋回去。 然后奶奶拿出金元宝和香,蜡烛,让我跪在这块横着的朱红色石头前磕了三个头,不仅额头湿湿的,膝盖也湿了,因为地还没干。 金元宝烧完,蜡烛香点燃,奶奶说着:“实在不知道您老人家是谁,我也不认识字,求求您老人家不要跟小孩子计较,我带她来给你赔礼道歉了,实在是对不起您老人家。” 说完又让我给它磕了几个头,这次磕的比较猛,额头都沾上泥巴了。 然后还不让我起来,侧身让我对着昨天烤玉米的墓碑前磕头。 也是一样的步骤,点蜡烛香,烧金元宝。 奶奶认识这块新墓碑,说着:“**,我孙女小,贪玩,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您不要计较,不要跟这种不懂事的孩子计较,我们给你赔礼道歉了。” 说完又示意让我磕头,磕完我额头上的泥巴又多了。 一系列做完后,奶奶才让我起来跟她走,我们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着村子走了一圈才回的家,一路上奶奶教育我,以后不能再来坟山,否则打断我的腿和手。 不过从那次以后我再也没有去过坟山了,也不是怕被打断手脚,而是开始会怕鬼了。 不过各位千万别学我,我只是年纪小不懂事,又顽皮还不听话,血的教训就是被打的死去活来的。 不过这里有一些要插进来的话,如果你们去了墓地祭祀,或者是不小心经过墓地,一定要注意一下几点。 第一点:没用完的祭奠物品绝对不能带回家。 清明去扫墓的时候,人们会带上一些祭奠用的特殊物品,纸钱、纸花、灵幡、祭品、瓜果等,这些物品一旦带出去了,绝对不可以再带回来,忌讳,不吉利。 第二点:刚回来不要摸小孩。 从墓地回来的时候,难免会沾上一点病菌、阴气,这个时候不要直接接触小孩,因为小孩子的抵抗力很差,容易被病菌感染,导致生病,这个时候先把衣服换掉,过一阵再去接触小孩子。 第三点:不要直接回家 去了墓地,避不可免的会沾染到晦气,上完坟之后最好不要直接回家,在外面多走一会,或者去人多的地方走走,去除自身晦气。 第四点:回家洗个澡再休息 扫完墓后回到家后,建议立马洗个澡,因为上坟的时候,在野外沾上灰尘病菌等,也避免招惹到不干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