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情恶》 章节目录 第一节 陶言——一个因为遭逢意外事故全身烧伤达60%,手部轻微残疾。一直不愿面对社会,已经在家呆了五年了,什么事情都让她母亲一个人在承担着。三十多岁了,老想自己能在家做自由职业者,可惜能力根本不足以支撑她的理想。 似乎应该出去工作,一直这样,以后怎么面对母亲?何况,现在的焦虑已经快压垮我了。 陶言不停的告诉自己,有一份稳定的收入才能降低她的焦虑。 她母亲也害怕陶言难以面对现在的状况,所以一直不太敢给陶言压力让她出去工作…… 可应该怎么办,自己也在老去。没办法一直做女儿的依靠。至少上班可以让她与社会建立联系。要不现在的状态持续下去也会很危险,所以总得试着让她出去工作。 陶言也会自责,她知道自己不出去上班也是把压力全扔给了自己的长辈,自己就努力的苟且偷安……可是现在面临的问题是陶言自己没有竞争力啊! 学历不高 外形受损 没有经验 年纪不小 还遇见疫情 每一条都让她感到工作好难啊! 怎么办才好。面试几次都被婉拒……所以有人问她要不要去做保洁时,她沉默了。 应该去试一下的。 “一个大学里面,还有寒暑假,假期里面能做自己的事情。” 以上是给陶言信息的中间人说的话。 陶言心里很难过…… 我现在看起来就是个只能做保洁的人吗?可是看看经历烧伤后那可怕的皮肤以及苍白的脸色…… 至少做保洁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 该出去找份工作了!至少比自己一个人在家里浪费时间好。说不定做了一份自己不是很满意的工作还能激发出自己的潜力呢。而且是大学,周围也有不少的企业,也能给我提供足够的信息代谢,说不定也有一些其他就业机会。 陶言说服自己接受了做保洁的职业起步。 她转身回家去查物业发展的前景。 现在似乎是市场缺口。各种机械化代替人工的前提下势必有大量的人失业而从事服务行业。而保洁因为社会地位低下,收入微博而难以被现在的年轻人接受。物业的发展前景应该是不错的,如果有良好的考核晋升制度,搞不好也不会太差。某知名烟草公司不也在让大学生做流水线工人嘛! 收拾好心情,准备第二天去面试。 第一次去面试保洁的陶言很拘谨,接待陶言的人是一个长头发的大姐,给人感觉特别豪爽,不高,头发柔顺又有光泽,可是人却略微让人感到可怕……说话声音很大,面色也总是带着某种审视的意味。 说实话,陶言有点怕……怕她那种类似流氓的气势,更怕自己会不会连做保洁都被拒绝…… 心里很苦涩!又能如何呢?这对陶言而言似乎也是值得尝试的选择了。 她需要钱,也需要让她母亲安心的生活方式。 一番交流后女人告诉她,现在负责人不在,可以填写一份资料然后明天再来。 陶言只能回去,看来找工作的煎熬才刚刚开始…… 如果做了保洁也许会很难以接受,可是如果连保洁也做不了…… 陶言只能回家,继续心里的天人交战。 现在的工作很难找,虽然很多底层工作依然很缺人。但陶言真的不能干,也不是一个聪明讨巧的人。 工作啊! 是的,她必须要有一份相对稳定的收入来源了。 第二天,陶言差不多十点的样子去了面试地点,等来了一个女人,自我介绍说可以称呼她为时老师。 看上去平平无奇,笑眯眯的。告诉陶言已经看过她的基本资料了,感觉是可以的,这里的情况是试用期一天如果愿意,第二天就可以签定劳动合同,月薪2400包括保险,月底发工资。只要工作时间满了一周就会有工资,可以安心试用工。一年后有住房公积金,也有年假,福利有保障,而且也不一定就只是做保洁,手下很多职位,如果能力足够是有调动空间的。 听上去很不错。 唯一让陶言比较困惑的地方在于寒暑假期间是支付生活费……500块…… 因为陶言以往的工作经验都是来自于事业单位,这里很快让她意识到了不对劲。可是时老师说的自豪又开心的样子。滔滔不绝的继续着“我们是属于学校的,不是外包公司一切都有保障的。而且团队氛围很好,大家在一起就和姐妹一样很开心。” 一切听上去正规而美好。 陶言略一思索,想保洁这种事情也没有做过,看看吧。而且实在不行,这份工作至少单纯,自己想做点其他什么事情也是有时间的。至于生活费什么的,都要来上班以后才知道。 她默默观察了一下周围办公室里面的一些工位和电脑,还有一个沉默的男人。 时老师介绍说是称呼为蔡总,他负责工程部。看上去很和气。还有一个据说外出的李总。 时老师对于李总的介绍特别奇怪。她说那是一个精力充沛的人,快七十了依然总是开着她的宝马车经常在外面跑。而之前和陶言接触的那有一头漂亮长发的大姐是朱班长,非常能干。总之他们团队很优秀,人员和善,而且也愿意给陶言加入其中的机会,随后开始问陶言怎么会过来面试。 陶言也就自然的介绍起自己的情况以及来工作的原因: 32岁,大专毕业护理专业,因为发生一些意外后与社会脱节很久希望有份工作,这里离家也很近,而且她有残疾证。但是她没有从事过相关工作的,所以担心自己可能需要一些适应期。而且因为手部不便,也许做事速度会比较慢。这样可以吗? 对!陶言左手大拇指功能受损。其实对她而言影响还挺大的,多多少少总是感到异样不适。可是这些也必须让它成为陶言的就业筹码。 感谢国家有残疾人相关扶持政策。 时老师似乎毫不介意,反而非常惊喜“你有残疾证啊?那行,我们这里的人都很好的,而且我看你也不错。如果愿意可以明天就来上工。”陶言自然同意,这时时老师的电话响了出去接听似乎是她口中的李总打来的电话,隐约听见“她是大学生,也才三十多而且有残疾证”比心绪烦乱的陶言更开心的感觉。 挂断电话后双方就约定明天来试用。上班时间是早上7:30到中午11:30,下午2:00到6:00,一周六天。 确实有点说不出的怪异感……但是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开始吧!以前总觉得保洁很轻松来着,不算体面,可是轻松安稳的工作。陶言怔怔的告诉自己,这样也不错。 回家后她告诉母亲,我想去做保洁。很明显陶言母亲呆愣了一下问为什么。陶言无奈,只能说,想有份工作啊!而且大学里面,说不定有什么机会呢。 陶言的母亲看上去情绪不太好,陶言是80后,家境一直也不错。外形在以前也算中上之姿,事故发生以前也是有点骄傲的女生,工作一直还算顺利。 母亲憋了很久后说“你做家务的能力都很差,去做这个我担心到时候大家看不上你,或者不要你了,你会更难过。” 陶言确实难过,可是更难过的是让她妈说出这样的话。古人说三十而立,她没能成为可以支撑家的人,自己还一事无成,什么都只能依靠她妈,最后还要母亲为她考虑自己的心情。 “可是妈妈,我总要出去啊,也是一个机会。我想试试。” 不,陶言并不想试。她也想有安稳的工作,可是她太无能了,她找不到体面的工作,自己一直啃老也很压抑。稍微有一点点钱,稍微开始有一些接触社会的信息也许可以给她一些新的机遇。自己母亲的焦虑不安她也能看见,陶言母亲承受了多少压力陶言一直很清楚。以前的陶言不管怎样也是让她母亲有过成就感的啊,而现在…… “所以母亲,请你不要再说了。现在的我也只能这样了,抱歉让你很难过。” 陶言与她母亲那一晚各自沉默着,可是不管怎样,陶言是打算去上班了。 章节目录 第二节 2021年,2月22日。 陶言做保洁的第一天。 那天她去的很早。才刚刚七点,天黑蒙蒙的,陶言好久没有那么早出门过了。那些保洁同事们一个人都没有来。他坐在那里脑子乱乱的。那些人真的会要她吗?既然就真的做保洁了?以后怎么办?可是不做又怎么办? 陶言怔怔的看着对面的物业办公室以及隔壁的保洁休息室。 那锁着的两道门就像她无望的生活。 终于来人了,打破了这样让人绝望的寂静。 她们打开了门,陶言走了过去,笑着打招呼,朱班长开始相互之间的介绍和安排工作。她告诉陶言现在就暂时在工区,就这条街,所有的建筑,连她在内,六个保洁人员。 这条街包括两栋商业用楼。半开放设计,一部分有三层,一部分有四层。中间有街道还有底下停车场。没有准确的数据确定有多大,可是在只有六个保洁人员的情况下陶言感觉压力很大。 有一点怕…… 六个人。一个是有着漂亮头发,说话和面相都有着凶戾之气的朱班长,虽然总是笑,可是看上去有种紧张感和一股匪气。一个是看上去特别干练充满亲和力的易姐。一个看上去稍显圆润,乐呵呵的曾姐。一个姓陈,面相刻薄带着眼镜。以及最后一个看上去去有点生人勿近略微龅牙的杨姐,和傻乎乎的自己…… 不管怎样嘴甜一点点总是没错的,所以陶言笑着叫她们姐姐。心里知道,以后得靠着这几个同事相互协作了……希望不会太让她们讨厌…… 陶言压下这种别扭的,格格不入的异样感。 相互的寒暄后开始分配工作。嗯!第一天是跟着易姐和陈姐去收拾卫生间。公共厕所!其实看上去不脏的,感觉很轻松,应该很快吧! 完全不是……她们特别认真!很多陶言根本想不到的地方也非常细致的在清理。隔间下包着的铁皮一点点去锈,上油。每一面墙都要清理擦洗四次。第一次用清洁剂,后用清水再用消毒水,最后还用清水清洗。陶言茫然,这比她家还弄得细致…… 具说是因为寒假才结束,她们也是才回来,之前只有几个人值班,所以特别脏。 看见那两个姐姐认真又投入的样子只能跟着做……可是有点茫然。这样的要求配合这么大的工作范围,时间上来的及吗? 陶言不知道自己是情绪带来的累还是第一天,两套卫生间都没有做完。 而且很累,真的很累。 身体的累。 可是明明没有做多少事情啊…… 回家后她开始考虑这里上班的状态。 没有所谓的入职培训也没有标准,一开始就直接上手。告诉她的只有和她们一起做,而她们告诉陶言的是尽力做到最好…… 据管理层说后面有时间了会教授标准流程。 而那两个保洁似乎真的就是想做到即使食物掉地上了也能捡起来吃下去的程度。 高端酒店的标准? 陶言无法理解,感觉特别奇异。不想继续了…… 可是看着她的母亲,完全说不出自己不想去上班的话了……沉默半晌只能说,今天过得不错,大家做事很细致,有很多我完全想不到的东西。应该可以学到不少东西。 可以感受到陶言母亲的别扭。估计她可以义无反顾的去做保洁陶言母亲也有一些讶异吧。 陶言在打扫厕所后的第二天去办理了入职手续。很简单的流程,体检后签合同。人事科的老师收了资料后确认了一句“这是招保洁哦!”陶言似乎又瑟缩了一下,可依然回答“是的,我是来做保洁的”。 其实,也没什么,也是靠自己双手吃饭。而且易姐看上去很讲究,性格也好,她会留在这里,应该能说明这里是不错的。 人啊,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看不起自己。所有东西都应该去试试!毕竟谁知道后面会怎么发展了! 签完合同后,陶言完全释然了。 等等,陶言似乎没有拿到属于她的那一份合同…… 算了,假期500块的生活费不管合同怎么解释也不能合法。 所以,是不是这里福利不错,除了基本工资还有500的生活费了?大不了用最低工资标准和福利去套嘛!不过加班有点狠,一周上六天……底层工作都是这样的吗? 一个月到手应该在三千五左右吧。 其实感觉还不赖! 前面几天真的很累,基本上都是跟着陈姐和易姐。她们两做事真的特别细致…… 陈姐有点啰嗦,而且似乎有轻微强迫症。她非常严格的要求要用她的流程做事,那段时间陶言老在扫厕所和清理垃圾。从最初跟着那两人的细致入微的清扫后开始接触了其他不同的人。 陶言明白了,其实这里的工作标准就是看自己的标准。 根本没有所谓的标准流程,因为陶言本来就不能干,所以感觉也不坏。反正她自己觉得过得去就是了。 可是,底层工作很糟糕!明明就没有工作指标。可大家就能在下面勾心斗角,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大家都不太喜欢陈姐,真的太啰嗦。而且总喜欢说自己多努力,别人多懒,可是她做事却比陶言还慢。 易姐是真的讲究,也擅长交际。很容易留下好感的一个人,总是笑眯眯的,看问题的方式也很乐观。自我防护做的很好,会特意带一套衣服来上班穿,自己准备手套之类的。看得出非常热爱生活,也能干,对于这份工作也是真的很用心。是很容易让人心生亲近之感的人。 班长,其实陶言几乎看不见她做事。可她总是说很忙,据说她需要协调很多地方。说话很有些让人不适,语速很快,总在和人较劲儿一样。陶言和她交流起来相当吃力。有种色厉内荏的强权,行为举止里透露出一种“什么事情我都能接,所以我很能干,你们也必须这样”的感觉。 杨姐依然冷冷的,陶言没什么机会和她说话。 曾姐是一个总是笑呵呵的人,喜欢买衣服,喜欢说笑。可是陶言不太能理解她的玩笑……总感觉特别无聊。情绪化的有些质朴。交流不来…… 班长,杨姐,曾姐三个人比较要好,具说就是就这附近的农民。 蓉城周边的农民都非常自信的感觉……因为自己如果不是有地能自给自足,就是田地被占,赔偿后家里有几套房子。 当然,那只是陶言的个人猜想。可确实她接触过的蓉城周边农转非自我认同度都比较高。 她们三个人都有相对比较接近的圈子,共同话题也会比较多也很正常,明显的一个小圈子。 易姐和陈姐都是外地的。 陶言也是。 陈姐有个读研究生的女儿,这是她非常自豪的事情,总对陶言说她女儿多棒。 因为物管办公室就在隔壁,时老师偶尔过来,在陶言看来真的是很平平无奇的一个人。经常说自己身体不好。 而那个蔡总看上去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倒是自带一种压力很大的感觉。 传说中的李总也看见了,一个体态姿仪很出众的人。一眼看过去就很有气质,相当有上位者的威仪。 没啥好感,可也不坏。 而这里的工作量似乎很大。没有做过保洁的陶言很困惑,保洁既然是这样几乎没有休息的工作吗? 她只能告诉母亲,这里的人还不错。 她妈却是一直觉得她对人过于轻信,判断的也太轻易。 半个月左右后,估计大家也确认陶言是打算留下来了。所以恢复了正常的做事风格。陶言看见的东西就更多了。 终于确定,一开始就是被欺负了…… 这里人手配置明显不足的。而所谓的入职培训也就停留在口头上。所以没有考核标准!自己感觉过得去就成。而那几个管理者没事看见他们就说哪里哪里没做好。 她们物业管理人员也就那三个,李总经常不在,总是喜欢不断申述“我们是个很优秀的团队”。说“立即就做,做就做好”是她提出的口号。挺好!她言论上都是要好好做事的样子。 蔡总几乎不和保洁的人交流,有一种距离感。可是出问题时,他会有出面表示解决问题的态度。 而时老师,真的是很喜欢在工作群里揪小事,也老是在我们几个面前感叹说很累。估计是个做脏事的……讨人厌的角色应该都是她冲。 她们也不再带着陶言做事了,一个人做事,很轻松!特无聊。总是划很大一块场地,还每天都不一样。陶言不确定是不是她不会做事,还是怎样……偶尔想和那几个保洁在一起,而她们都在有意无意的回避着陶言。 他们物业管理的范围很大,可是陶言完全理不出来头绪。左一下,右一下。而且地盘还在拓展,因为还在修新的设施。在工区工作时还会过去支援过教学楼,也去支援过老校区。 支援教学楼时终于和杨姐说上了话。 冷冷的,其实有点碎嘴。可是很真诚。 陶言觉得那是一个不错的人。 在她身上陶言终于看到了一些东西值得学习的东西,她告诉陶言要怎么用帕子才能可以少洗几次,也告诉他要怎么计划做事情会比较节省时间,怎么利用地形安排工作不让自己太累。非常明显,她是这里唯一一个真正在做事的人。 在那些温柔的絮叨里,陶言也终于明白那段时间的怪异感是为何而来。 那几个人,根本不是在做事,只是想表示自己很辛苦罢了,而在这个前提之下也并不愿意再有人来上班,莫非是因为人少可以分得更多的奖金? 杨姐经常在陶言面前说她不喜欢这里。她总说,她以前在一家二级物业里面上班,里面的领导很好,很认可她的工作。她说以前上班的地方工作氛围很好。她说她是需要弄牙齿,想着这里有假期。她说,时机合适了肯定要换工作。 她非常勤劳,什么事情找到她了她都会接手。动作也快。那段时间陶言特别喜欢跟在她身后。 陶言喜欢能干的人,感觉自己做不好也有人能帮忙兜底。而且和能干的人多在一起可以学习好的习惯,促进自己进步。 而杨姐不太爱和陶言在一起。不确定是不是因为一个人方便支配时间。还是单纯和陶言合不来。这里的人总在不停的说自己很忙很辛苦。所以陶言总是傻乎乎的问“我们今天做什么……” 真的是人如其名的“讨厌” 陶言在那里上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后陈姐就走了。 她走以后,听见的全是负面评价。说她特别懒之类的。 陶言也不喜欢陈姐,觉得她老是拖时间。硬喜欢用前辈的身份教她,还要严格遵照她的执行顺序。 陶言以前在医院做护士,私下总想那个陈姐应该去那种需要严格操作流程的东西。其实无菌考试还要卡时间呢,估计那个陈姐也不行。 她根本不乐意和陈姐说话。那女人还还明里暗里挤兑陶言,走了挺好。 可是之前易姐和陈姐的关系感觉特别好,而陈姐走后易姐开始列举陈姐有多差劲。在之前陶言说陈姐做事很死板时易姐还说教过她…… 陶言开始意识到了这里的可怕。 回家偶尔会给母亲说这里混乱的关系。结果,他母亲走了…… 嗯,她不和陶言一起住了,回l市去了。因为想法总是不一样,她觉得陶言要在这里工作就应该顺从他们的规则,想法太多也不靠谱。而且是自己的选择。 陶言母亲骂她说:变成了泥鳅就只能钻泥巴,你应该学着她们的方法。 而陶言却一直想即使在这里工作,这也只是一份工作。自己也要过好自己的生活,这样最底层的工作还能给她什么威胁?特别不开心就等半年后,去劳动仲裁赔钱走人吧。 嗯,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就想劳动仲裁了。因为这里告诉她的工资2400一月休4天是到手的所有钱只有2100,因为扣保险。而加班一天的工资是92。 当时适用的劳动法规定最低工资标准是1700以上,工资里面要包括绩效,津贴。只发2400的情况下是填不平这个坑的。何况,他们是六天制的工作,每天工时八小时。而普通加班也应该是正常工资的150%。 所以工资肯定有问题。陶言开始意识到这里是个只会乱来的工作地点。 所以对自己而言这只能说离家近罢了。只是她也没什么选择机会……在这里混吧。 消沉几天后重新计划,准备新的生活规划。看看有没有合适自己的道路,总得学会为自己寻找出路嘛! 章节目录 第三节 在这里上班后不久陶言既然也开始带新人…… 她完全不理解这里的管理,也并不会折磨人,老实告诉他们这里就是做事凭良心。可是估计没人相信吧。 断断续续来一些人,试用几天后走多留少。 偶尔和她们一起做事,也在一起听听她们聊天。 朱班长很爱加班。那样微薄的工资她可以加班一个月拿到五千以上……而且啥工作都接,接了以后就拉大家一起做。 陶言被她拉去洗过车棚。不确定算不算高空作业,反正站在玻璃上面,下面看上去挺高的,也没有安全保护措施。恐高的陶言多多少少还是得到了她的照顾,那时还有一点点不好意思…… 易姐说是也很久没有出来上班过了,应该是个有野心的人,喜欢和办公室的人交流。很会说话,完全担得起长袖善舞这个词。看得出,家境不差。一起做事时对陶言下过黑手,打扫楼道时动作很快的抛下她后,然后跑去对别人说“不知道她去哪里玩了”。而那时被正好路过的陶言听见了。 曾姐快五十岁了,可是脑子里面想的既然全是谈恋爱。因为她老公去世了。据说一直在相亲。经常笑着笑着就生气,或者哭。陶言完全理解不了她,只觉得荒诞……卫生做的陶言觉得还比不上自己呢。这种人算是这种奇怪团队里面的吉祥物吧!——一次她扣完脚后还递苹果给陶言吃…… 杨姐,那真的是这个团队里唯一让陶言有好感的人。很朴实。会默默生气说她们懒,却一个人包揽了几乎所有的事情。如果没有被安排,她也会尽力完成那些不会存在收入的工作,尽力保持着整个工区的整洁。过万平米的建筑面积啊!总感觉这个团队的所有工作都由她支撑着。 时老师很啰嗦,总是不断地在工作群里面揪小事,比如哪里有烟头,哪里需要清洁,哪里东西没有收捡。嗯,完全不花心思做管理完善制度,就断断续续的来说挑事,不停制造压力。 经常听见有保洁议论说她就是每天没事到处看,然后说别人哪里没有做好。 她总是在外面巡视,然后再工作群里面随时说哪里那里需要清理,感觉她每天的工作就是到处检查然后立刻叫人。 为什么不可以给出一个可执行的标准呢?不知道是自己能力不足以评估问题,还是环境限定了自己只能这样折磨身边的同伴。 也接触了一些其他在这里留着上班的人。大多都是想着这里离家近又轻松所以在这里混保险。 那段时间总被时老师说厕所清洁以后太湿,陶言开始给班长说申请海绵拖把。 陶言想要自己工作轻松有效率,所以开始汇报他们的一些不正当操作,比如胡乱倾倒厨余垃圾之类的小事。 她开始努力发声,明明应该可以通过改进工作流程而提升效率的事情为什么老这样折腾我们?陶言很疑惑,她不确定是不是有用。但是她会认真在汇报时带上问题分析和解决方案。 反正不有领导一直声明团队优秀嘛!陶言打算相信她们。 一个领导,就喜欢挑刺,既不能解决问题,也给不了好处……那和只能添麻烦的废物有什么区别?毕竟早早就签了一份最低保障也满足不了的劳动合同了。 挂靠着一个大学,法律的底线总要顾忌一下吧。 陶言异常讨厌时老师在她面前念那些她根本不能解决的问题。 是的,作为保洁的陶言懂什么了?并不想承受什么压力,领导给标准,她努力执行就好。这些乱七八糟的烂事,干嘛老絮叨?有人就有垃圾,一点点小事反复絮叨,这样弄得大家紧张兮兮的干嘛。 陶言和那几个同事越发格格不入。 开始和时老师沟通,加班时长已经触犯法律了,一个多月我才休息两天。期间还有晚上加班的时候。 也开始和蔡总接触,很多东西不能正常使用,对这里的工作人员和公司形象不好。而且也给我们的工作造成了困难。 甚至和那个李总申述,特别多的问题报上去后无人解决,也没有回应。 陶言完全进入了自己的节奏。该做的事情做,该报的问题报。完全不愿意让自己受委屈。因为这里没有职业上升的平台,也养不活她。她根本找不到任何理由为了帮他们收拾残局而为难自己。 是的,这里是个没有前途的垃圾场。陶言可以接受自己只是一个垃圾,怎样都不能有用了。可是,她并不愿意把自己作为垃圾后还为他们提供价值。我是个垃圾,所以我有躺平的资本。 如果可以,陶言就喜欢跟着杨姐,听她碎嘴说说这里的形式主义,评论那几个人。她似乎特别讨厌班长和易姐,却包容曾姐说她傻。也听她说,要怎么才能用最快的方法把地方收拾到能看,以及她以前上班的地方团队气氛有多好。 听杨姐说多了,感觉如果一个人傻乎乎的,真的能得到不少隐形福利。难怪古人总说难得糊涂。明明曾姐也很懒,可却能轻易被正直又碎嘴的杨姐原谅。 杨姐真的是呆过非常不错的物业公司,说话时的那种自豪和认同感完全就是让人感到保洁是一个值得骄傲的行业。可以被尊重,被认同。它们的企业文化培养出的是杨姐的自豪感和对保洁行业的认同度。 陶言有点受到冲击。 她知道,其实这里乱也挺好,对她而言很好。责任也不会落她头上。只要陶言自己不要太傻,应该也好混。 陶言是无法走曾姐那种傻路的,所以,只能试着努力做成那种不谙世事的傻…… 风险在于破坏了她们的内部环境,他们会很难受。而对陶言自己冲击应该不大吧? 博一把咯,最多就是被辞职去走一下劳动监察和劳动仲裁,其实拿着工资条税务监督说不定也能举报一下。也不一定需要得到什么,这里的人让自己不痛快,自己时间也充裕,尽一下自己公民的义务也是理所应当。 毕竟人得学会平衡自己的不良情绪嘛。 只是杨姐那样的积极热忱是很能打动陶言的。她想多努力一点点。那个李总看上去是个很重要的人,而且她似乎也是愿意做事情的人。也许,可以沟通一下。 不冲突嘛!努力目标和小算盘可以兼顾。 章节目录 四第四节 陶言开始试着和那个李亚蓉李总交流。 乐观想,如果成功了至少可以自己轻松。她可不愿意基本生活都无法保障的一份工作还需要她来忍受他们的垃圾情绪。 第一次和李总交流是因为那种高强度的加班。那时说学校要评审,所以让保洁加班。加班一天给98的工资。所以连着上班二十多天是常态。 那微博的收入……陶言完全不能接受,保洁本就是体力活,这样天天早出晚归晕倒了怎么办?这里的工作可没能调动陶言的积极性,而且因为看不得什么成效,陶言也没有目标,心理上全是对工作的厌恶。总得保护自己吧,劳动法可是明确禁止这样行为的,他们既没有加班的协商,也没有加班的补偿。 陶言在遇见李总听她自吹完她是专业管理以及总是带领优秀团队后,开始问加班的事情。 “李总我相信我们团队是非常优秀的团队,也很人性化。可是我们现在加班是不是太多了,我来上班已经二十几天没有休息过了。对我而言已经很吃力,而且加班似乎是协商的吧。” 李亚蓉没有正面回复陶言,但是后面听说加班需要批准了。 有点开心。 似乎这里也不是那么烂,还是可以呆下去的。 第二次找上李亚蓉是因为办公楼层的水源供应不稳定,而保洁部门那几个人却麻木了,总是说不用管。而陶言报修几次也依然没什么改观。 这样怎么可以? 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一点点的耗损着陶言本就寥寥无几的耐心。这里的管理不做事,全把问题甩给底层吗? 这可是直面客户的事情啊!大家能感觉到也能看到的。而且经常缺水,那些办公人员上卫生间也不方便,被遇见一些尴尬的时候心里不会谴责物业吗? 或者他们就如同对我们一样拖过去,让客户慢慢适应这种用水靠气运的生活。 陶言再次偶遇李亚蓉后和她沟通:基础设施不行,既影响我们工作效率也影响客户体验。不管怎么报修也看不见改进,他们也不会给我们说进程。可是问题一直存在着,到时候担心影响你们物业的整体评价。 李总只说,她会过问一下。 没有后续也没有改变,不了了之罢了…… 过了几天后偶遇她李亚蓉既然主动问陶言,供水怎样了? 似乎是有责任心的啊。所以陶言很自然的告诉她:没有根本上的改变,依然经常出问题。而且还听见有人说这里的物业不作为……应该爱惜自己企业的名誉。 以及感觉团队戾气很重,大家都不开心。这样下去似乎不太好。 …… 嗯,然后,李亚蓉严肃的打断了陶言。 她不肯承认团队氛围不好,她说大家很开心,那肯定是陶言的误解。 并且告诫陶言不能说团队不好,大家都很好。你觉得不好是你眼界不够。 而且你听见人家议论的东西也不全面,我们团队很负责。肯定说的不是我们。然后开始洗脑…… 一个快七十岁的老太婆,硬要自圆其说陶言能怎样?不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被蒙蔽了。陶言觉得没必要和她交流了…… 有好处陶言得不到,有坏处陶言也不会允许落自己身上……只想自己能轻松一点点,保护好自己,就这样吧。 好好考虑一下,李亚蓉这个老太婆究竟有没有可以利用的地方,和这些不能提供价值的人交流起来真的好累。 第三次是因为走廊上有燕子窝。 还正在一个办公室门前。 所以每天陶言他们几个都得过去清理鸟的排泄物。让她不胜其烦。 找时老师,找蔡总。一个一个找过去。从影响环境卫生,到担心以后产生聚居现象都说了。陶言甚至为了让他们把那鸟窝清理掉,去给他们聊生物“鸟类是没有膀胱的,它们几个经常在那里如果掉了什么不明物体在别人头上该怎么办。难道说是因为保洁没有清理鸟窝,那已经超出我们能力范围了。” 没人管!完全不理,发出去的信息就石沉大海。 然后陶言再次上了李总。 那次她告诉陶言“我不是这里的负责人,我只是个顾问。很多东西你对我说我也只能协调一下。” 啊哦!果然是“讨厌”啊,已经被当成麻烦了。 呵呵,陶言心里冷笑。 果然就是想摆烂,然后让这群喜欢表现的保洁出来表现自己。 这就是私企的常态吗? 基础设施不能正常运作(经常供水不畅,漏水的地方很多。一些排水道也经常堵。最恐怖的一次陶言发现外墙漏水,然后担心脱落……没人理。) 员工制度没有!完全一付我指哪里你打哪里的状态。工作考勤,业绩指标?我估计她们想都不会去想。你们做事凭良心,我指导你们看心情。这就是这个公司的核心理念吧! 最最可怕的是这样的一个烂摊子还内斗…… 杨姐姐很勤快,大家能看见。什么事情扔给她她都做,所以那几个班长都想要她……可是那个朱班长就老问“你要不要做班长?”杨姐说这是在试探她,要小心朱班长。 而据说易姐一直想做班长,所以特别喜欢表现。那段时间却突然说生病想辞职。 其实易姐做事确实很细致,也善于和人交流。在这里的人里面也是不错的了,我们几个人都表示了惋惜。 而后面听说办公室为此发生了一些不愉快,时老师还被骂哭了。而后李总出面挽留下了易姐。然后就开始自吹自擂说我们是个有温度的公司,会照顾员工之类的话。 结合挽留生病的员工这句话似乎也算是事实吧。 反正,陶言身在其中唯一感觉就是,只要脸皮厚。估计怎么混都行。 就当长见识了。 后面听说因为易姐辞职的原因时老师、李总和朱班长吵了很多架。也不知道他们对于吵架的定义是什么,反正后面就听见了时老师想要辞职的流言。 理解不了那些人,所以陶言慢慢放弃了要和她们保持良好关系的想法,主要是也聊不起来,又得不到好处,毕竟是出来上班的,能合理分工最好。如果不行,至少不愿意被找麻烦。 一次下班时看见朱班长和杨姐在休息室,杨姐随意说了一句“今天都饿了”朱班长说:桌上有吃的,你吃吧。不过杨姐拒绝了“不用了,都下班了。可以回家吃饭了。”然后就离开了。 陶言旁观全过程后,随口聊了一句“杨姐修养特别好,不管是不动别人东西还是其他的一些处事说话什么的都让人很钦佩。” 结果朱班长随口就质问陶言“你的意思是我没有修养哦!” 而且是质问的口气! 陶言完全不理解为什么她会是班长……只觉粗鄙。自己和她沟通好困难。 而她接下的所有事都是安排给下面的人做的。 嗯,领头的——领导的头号狗腿子。 一个傻乎乎的曾,一个两面三刀的易,和极度敏感的朱。没有建立人际链接的价值。 至于杨姐,不管陶言怎么表示对她的喜欢,她只是说感觉陶言和她差距很大,她不知道怎么和陶言接触…… 陶言想她们应该也很不喜欢我吧。 陶言在这里是很明显的一个异类。 章节目录 第五第节 在陶言自我整合还没有完成时又生变故,人事调整了。 易姐提升成了班长,去了一栋教学楼。而把陶言放去了博物馆。 杨姐姐很羡慕,因为她很想要有一个自己负责的地方。单纯! 陶言可以理解,她太辛苦了。那两栋楼几乎都是靠着她在其他地方培养出来的职业素养才能维持在一个过得过去的地步。 而陶言也大概明白他们为什么给了她大家羡慕的定岗。她太能报错了!应该是让大家难堪了…… 其实陶言还在考虑要不要调整一下呢!不过这样更好! 带她过去时是李总,话说的很漂亮“你的手不方便,博物馆事情相对简单,事情你也能处理下来。而且你比较年轻,去博物馆也是一个机会。我把你放过来也是照顾你了。”似乎也有可信度的。 所以陶言再次燃起了希望,和她沟通“李总,这里工作真的很累,而且分工不明确,很多人做好多事而有些也确实能力责任都欠缺,可大家的确待遇相同。这样会寒了那些努力的人的心的。其实要不要考虑建立一些明确的制度做好合理分工并且设立一些奖励的制度了”。 “你想的很好,也是站在管理者角度考虑问题。可是做保洁的人都是素质底下的人,她们不懂。不要想那么多,做好自己工作就好” …… 李亚蓉后面洋洋自得的絮叨陶言几乎没有听进去。嗯!我们是素质底下的人,也对。以前的自己也听不见这样的话。 如此赤裸裸的凶残丑恶…… 用别人的劳动赚自己的钱还说人素质底下…… 唉!陶言也是有点傻,李亚蓉就是一个赤裸裸的商人罢了。吃人血馒头那种。 至于为什么把她扔博物馆,搞不好是因为报错的那个群里面有领导。那些问题被拉出来了那三个管理感到了压力。所以把她放在相对单纯的环境。 陶言到了博物馆。据说是个占地3000平的建筑。还没有正式开馆,看上去很干净。嗯,在这里做保洁确实很轻松。 李亚蓉话说的也体面“你只需要做好馆内的工作,办公室是他们的私人区域你不用管。维持地面的清洁并且保证那些玻璃干净就好。“这里的班长是严芳,有什么事可以和她联系。以后就是她管你。” 如果是事实,那至少在这里她确实是照顾陶言了。 陶言很满意! 她喜欢有文化氛围的地方,希望在这里上班有机会和工作人员熟悉后他们可以分享一些她不知道的东西。 是的,到博物馆做保洁的陶言感觉人生都有了新的期待,可以见识到新的领域,看见以前不知道的事情。而且,没有那个让人紧张兮兮的班长了。 似乎一起都在变美好。至于其它的东西和陶言有什么关系?穷则独善其身,她能顾好自己就很不错了。 她要努力和那些博物馆的工作人员处理好关系,她愿意为他们做所有力所能及的事情。哪怕是以博物馆保洁的身份也好,她希望能得到一份庇护。后勤那些人太可怕了…… 来到博物馆陶言最初认识的是一个姓刘的负责人。李总带她过去说他们现在负责博物馆,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他们。李总叫他刘老板。 然后认识了王馆长,一个个子不高的女生。 声音平稳又空灵很好听。非常温和的和陶言握手。说“来了博物馆大家就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可以说出来。你那么年轻没必要做个保洁,以后多学学,里面的东西很多,机会也很多。大家在一起可以做很多有意思的事情。” 陶言真的好高兴! 这就是机遇吧! 嗯,我一定会在做好本职工作的前提下努力的。 这是一座以传媒为主题的博物馆。虽然陶言不懂里面的东西可是那几天陶言真的很开心,认真的想把一切都处理好。会把发现的一些小瑕疵也记下来。她想要让每一个进入博物馆的都觉得这里是一个被人珍爱的地方。 陶言的热情似乎有点过头了。她报上去的很多问题成了她和刘老板的问题。 刘老板是装修博物馆的负责人。博物馆还没有与校方进行交接…… 说实话,陶言又开始不能理解了。而她得到的说法是,以后她维护博物馆的卫生,现在没有处理好的东西都找刘老板。因为交接存在于她和刘老板之间…… 这是什么逻辑? 博物馆馆长长时间都是不在这里的,也没有人关心这里似的。 现在装修的服务那么那么好了?不管怎样,陶言知道刘老板会很为难,可是看见的问题以后被追究有可能就是她的麻烦了。所以,她只能和刘老板努力交流了。 装修材料在变形,门吸无法使用,卫生间漏水,灯具也总是出问题。乱七八糟的事情层出不穷。 期间有些展品也让陶言很困惑,它们的展品和展示牌对不上! 虽然她不认识那些东西,可是数量就对不上。摆放的位置也不明确到底是指向哪一个物品。而且很多东西陶言都有兴趣,她希望可以知道它其中内在的联系。 工作的分工,博物馆的布局,以及各种维护的方法。是的,可以学的很多,问题也很多。 让陶言无法忍受是,放映区有一些影片的播放视频。而堂堂一个博物馆里面的播放影源既然存在音画不同步的想象。 后面再次遇见了王馆长,陶言给她说博物内部藏品区的一些问题和隐患,希望她处理。并且询问以后博物馆会偏教学还是偏商务了?陶言希望这些可以成为一个机会,她想要知道更多。 因为那个博物馆让她感觉有种说不出来的混乱感。当然,这一切都是因为还没有正式开馆。所以这期间是她的机会。 馆长叫王凤,她表现的很匆忙,她告诉陶言,展品那部分都是她父亲在负责。过几天她父亲来了以后可以向他询问。而有什么问题你可以写清楚给自己发消息。 说实话,陶言是有点失望的,感觉什么事情也没问到啊。可是,人家现在在筹备开馆,自然是特别忙的。 陶言只能继续和刘老板一起沟通博物馆内部需要处理的事情。刘老板很负责。即使陶言觉得藏品柜玻璃内面脏,找到他,他态度也是很好的,会解释,也会处理。当然,更会隐晦的说陶言多事。 对话技巧很强,让陶言明白其中的意思,却不会反感。事情不一定处理的好,但感觉却很到位,让陶言知道自己再反复强调就过分了。大家都只是最下层的人,没有必要为难彼此。 其实陶言很不满意,可没有负责人出来沟通,她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努力,明明她也只是一个保洁罢了。 而且刘老板他们其实也很尽心了,很多事情也不是他能力范围能解决的。陶言处理不好,他也不行。他们也已经尽了他们的全力。 陶言开始意识到确实不一样了,自己进入了一个怪圈。所以现在工作的重点依然应该是怎么把那些风险抛出去。 有点气闷,一个新开的博物馆怎么也这样……毕竟是一个学校的门面呢!说是装修就用了一千万…… 三千平米一千万……一万三平米……似乎没有特别贵啊……还有设计费用。 哼!果然,只有保护自己才最重要。 所以陶言又再次去向王馆长汇报,并且同时告诉李总。 反正该他们商量,陶言当然也没能得到回应。但,目的达成。 尽自己的力量就好。很多东西也告诉了相关管理层了。 大概处理的差不多了以后,陶言会和刘老板聊聊天。他是外省人,他们公司和这个学校有一些项目上的合作。 他说这里已经处理好了,可是学校不放他走。就留下来打扫卫生…… 其他地方死不会这样的。可是他们不给尾款自己只能留下。 陶言也就趁机问一些博物馆相关的问题。 听说,似乎里面大多藏品都是馆长他们家的。 之前看见的那个女生是女儿,而里面大多东西都是她父亲收集的。因为她爷爷是山西电视台的台长。从小就喜欢这些东西。后面设备更新被淘汰了,王老馆长舍不得。觉得那些都是很好的东西,当垃圾处理了很让人痛心。所以搜集了起来。因为热爱,就搜集了很多。而现在借着国家政策需要文化复苏,正好开办博物馆。 听上去感觉特别特别棒!问他老馆长是个什么样的人时,他只是很周全的告诉陶言“他来了以后你接触就知道了”。 刘老板做事做人都很稳妥的样子,难怪可以成为负责人。 陶言很开心!可以和有自己爱好并且努力奋斗的人一起上班……希望自己可以帮上他们。 陶言在工作之余会留意搜集一些可能会对博物馆有意义的建议,编辑成信息发给小馆长。她也想为这个博物馆贡献一点点自己的力量。 而且心底向往着小馆长说的,能有机会也可以进入博物馆工作。 不过,意义不大。估计陶言发的信息毫无价值,小馆长和陶言聊过一次。说她要管理两个博物馆,特别忙。没有那么多时间看陶言的信息,所以希望陶言以后把事情理好顺序分一二三点发给她的助理韩珊珊老师。 陶言有点沮丧。 陶言只能说——明白了。她知道,没有谁是忙到没时间看信息的。只是自己说的话意义不大吸引不了她……搞不好已经是打扰别人了。 小馆长说她要离开蓉城了,她父亲过几天会过来。希望陶言能为她们在办公室备好水,因为她父亲一忙起来就不会照顾自己。 所以自己依然是有一定作用的。很开心!自然是答应的,举手之劳罢了。 章节目录 第第六节 在博物主人空缺的那段时间里就陶言和刘老板在博物馆里面到处打补丁。 偶尔来了学生陶言也会去和她们随意聊聊天。 某次陶言在对一个学生说:博物馆里面很多藏品都是馆长他们用心搜集的。那些物品背后的历史和获取他们的波折肯定都非常有故事性。以后开馆以后,可以过来玩,馆长他们应该会有很多有意思的故事。 寒暄完后,看见刘老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后面听。陶言对他笑,而他确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我就特别喜欢看你忽悠那些学生” 陶言有点懵!没有感到他有恶意遂问“为什么说我忽悠学生?那些不是你告诉我的吗?就是事实啊!”刘老板深深看了陶言一眼转身走了。 那个情景让陶言困惑了一段时间。可依然并不理解自己是不是有做错什么事…… 差不多一周后老馆长来了,带了很多东西过来。陶言遇见过一次,是一个皮肤很白的小老头。一张脸看上去有点严肃。 做学术的人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他来了以后,博物馆里面开始多了很多变化。每天上班都能看见一些改变。 整洁有序又实在。 他们白天大多时候会在办公室里面工作,陶言偶尔也会帮他们收拾办公室。可以听见一些说物品的调整和调动。特别充实的样子。 直到一天陶言在帮他们打水时被严班长看见了。然后严班长特意来和她谈话了一次,说博物馆的工作很忙,没必要帮他们打水和打扫卫生。 陶言知道有什么东西不对。但,她的人事关系是在保洁那一方的,虽然她们相当难以让陶言有归属感,也不至于为了这种小事引起不快吧。 而且让她少做事对陶言而言总不算坏事。扫地打水也不并能为陶言争取到什么机会,有人出面……何不顺水推舟! 陶言非常遗憾的告诉馆长他们,我领导告诫我不要太进你们办公室,担心有不必要的误会。他们表示很理解。陶言想他们其实也是不错的人。 陶言希望自己也能为他们带去一些方便的。 他们是异地来的人,陶言会试着给他们分享一些本地食物。 当然啦!就是想刷好感嘛。希望有机会,不能进去工作多一些见识也好。 陶言是没可能和他们一起呆在办公室的。只能在外面做卫生或者和刘老板聊天。 刘老板很想走,他说博物馆装修的已经完结了,这个工程早就应该回去了。 他并不是属于博物馆的人,甚至不是学校内部的人。 又有一种混乱感…… 什么东西啊!扣着人家装修工人在这里负责日常检修? 而且装修的问题也很多。没有交接就有不少材料在变形。可也没有看见谁真的出面过问过。 内心有很多的不安。 以前陶言都在医院上班,没有见过这种乱七八糟的烂摊子。而且,到现在为止她没有见过一个真正会负责并且可以解决问题的人。 小馆长又从外地过来了。陶言再次找上了她,希望她可以协调博物馆里面问题。她依然说她很忙……然后明确告诉陶言她没时间看陶言大段大段的信息。让陶言整理好顺序后,给办公室的人。 说实话,陶言感觉她不上心。总是说忙,可是肉眼可见的问题也不过问吗? 陶言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多余的事情。如果对他们而言,这些琐事只是骚扰那她自己只会让人讨厌吧。 大家没有共同的目的和期望。 后面某天,班长说,让陶言问一下博物馆里面需要什么东西,写个单子给她方便准备。 这又是什么操作?为什么领导不去交涉?完全不明白。可是抱着乐观的想法也许是想给自己个机会拉好感了? 开开心心的去问了小馆长。拿回来了一个单子交过去。 然后……李亚蓉出面回绝了清单要求。 …… 在陶言知道那件事时几乎是崩溃的——被利用了! 如果他们直接交涉,很多东西可以谈。而陶言在中间传话算什么?她们拿到单子了可以就上面的物品一点点考虑好怎么驳回的理由。 呵……老奸巨猾…… 陶言再次开始厌恶那个李老太婆抱并对博物馆的人心生愧疚。 博物馆的馆长总是来来去去,呆不了几天。他们把博物馆的钥匙交给了陶言保管。所有钥匙! 陶言被那份信任感动了。 她想要努力,想要为博物馆做出自己力所能及的贡献。 几天后,学校领导带了一个解说员过来。叫杨焜,很漂亮一个女孩。气质偏清冷,她男朋友也总是陪着她。 比起经常不在的馆长也许这个杨老师会成为负责人了。 可是陶言没怎么和她说上话。她自带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陶言也不太想去努力接近无法接近的人。毕竟,自己也是工作过的,谁会喜欢被保洁打扰了…… 人啊!得学会认清自己的位置。 日子一天天过着,老馆长既然开始和陶言打招呼聊天了。 机会吗?陶言依然保持强烈的企图心。虽然她很茫然。问老馆长任何问题都得不到正面答复。不过那个老头却很会做人。总是说“休息一下吧!太辛苦了,没关系的。足够干净了。” 可陶言一问关于藏品的事情时就三缄其口。 有点别扭。想象里面的博物馆馆长如果不是威严周正的学识派,就是和蔼可亲的分享者。 可他?感觉是一个暴发户…… 对!他喜欢给陶言说那些藏品多值钱。博物馆里面的东西被他关联最多的一个词是钱。虽然他也说这些是他的宝贝。 他让陶言别扭……说起话来经常感觉很失礼,总是沉默,特别无趣。 他会拉着刘老板修理他口中“珍贵的藏品”。 陶言看不见他们对里面物品的珍视和爱重。完全就是商人炫耀商品的心态…… 不过他依然钓住了陶言。因为他说陶言做保洁可惜了,博物馆还需要放映员。以后他教陶言,然后把她要到博物馆里面来做工作人员。因为他们是外地的,能认识而且感觉不错就是大家的缘分。 陶言很期待。 他说,他有什么事情都能直接找这个学校的第一负责人的。 他说,他办起过三个博物馆,他在传媒收藏界内是很受欢迎的。 他说,这个博物馆是他一手打造的,选址到装修设计。 他说,他闺女特别能干,各种策划文字都是他们在做。 他说,这里很缺人,而陶言有机会。 说不定,他才是最重要的人。小馆长不也说藏品是她父亲负责吗? 陶言开始再次试探着问那些展示牌比较混乱,理不清他们对应的展品,可以一起收拾一下吗。然后得到了一个完全意外的回答“没关系,乱就乱。这些东西懂的人自然就懂了。不懂的人,他们看了也没有意义。” …… 这个博物馆不是学校的吗?应该有一定的教学意义吧?可以这样? “但是,博物馆不也有一定的教育意义吗?作为文化延展的地方是不是更应该考虑我们这些不懂的人怎么在此得到学习的机会和激发兴趣了?”陶言试探着问了出来。 “这都是小事,暂时不管。”老馆长依然豪迈。 陶言只是想多多少少了解一些相关的资料罢了,所以他就是懒得给她说吧?或许应该更努力的刷刷好感,至少让他觉得其实自己是有价值的。 章节目录 第七七节 老馆长和他女儿不同似乎不爱呆在办公室。他喜欢在外面巡视。总是可以看见他的身影。 小馆长又过来了,带了一些他们当地的特产小零食还分了陶言一份。 她带着小杨老师开始练习解说词,陶言跟着旁听小馆长也不介意,反而叫上一起。 她说,博物馆是很严谨的科普基地,每一解说词都要斟酌再三不能出错。手上那版不长解说词都修改过好多次。 她对小杨老师要求很严,停顿的语气,需要站立的位置,以及身形动作……解说接待可真的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陶言开始对理解,这样一个精益求精的人确实是很忙的。 带领练习完以后,她对我们说“学校不愿意说博物馆是我们的,所以你们不要对外说博物馆是我们的” “张院长(学校第一负责人)素质很差,上午我和她握手她既然没有理我,以后我不会再给她机会握手了” …… 她说话的风格…… 为什么感觉特别别扭了?做文化平台还主要负责接待的人说这样的话会不会有点过于豪爽了…… 如果不是太累。应该就真的是很有底气了,毕竟博物馆里面的东西都是她们的嘛…… 看来不是特别好接触的人… 后面不止一次听见她说博物馆是她们的。甚至说她不开心可以直接把东西全部拉走。 这么重要的项目,不用签合同的吗?明明这个博物馆易已经宣传出去了,而且她这样说话是为什么啊? 似乎有点可怕…… 陶言没有什么机会与她接触。看得出,她属于掌控欲很强的类型,而且陶言也没有立场去耽误她的时间。何况小馆长在容城的时间很少,每次也很匆忙。 陶言希望有人能出面过问的问题依然没人管,她只能告诉自己这些事情对他们而言都是小事,以后尽量不要去骚扰他们了。毕竟从保护自己的角度陶言也汇报过了,没必要平白惹人讨厌。 因为吃了他们的零食,陶言很用心的准备了回礼。如果他们真的那么有分量,有个机会进入博物馆工作也不错。 应该保洁好适应……可是小馆长依然很快就走掉了。 老馆长因为拉来很多东西所以有很多纸盒子需要处理,问陶言要不要,陶言说她处理不了。然后他让陶言找一个回收废品的人来。陶言回去托认识的人问来了电话,约好时间交接给了他们。结果收纸盒子的人因为疫情原因进不了学校,老头说“太麻烦了,不卖了”。 老头总在博物馆里面拉着陶言一起做杂事,整理物品摆放位置之类的。喜欢拉着陶言一起,什么事情都是让陶言去,口头禅似乎就是“帮帮我”。 老馆长是北方人,老嚷嚷说要去陶言家吃饭。 陶言有点厌烦他这样人。怎么有这种不要脸的人,平白无故想蹭别人的饭还硬要去别人家。 很不适应,只能委婉的问:其实感觉你很奇怪,我们这里一般都很少跑去说要去人家家里吃饭,请客也一般在外面。 陶言最不理解的是为什么要她请客,他是领导,怎么也不应该这样要她请客吧?而且他明显不是陶言的直系领导。何况,工作上也是陶言在为他们付出。 而王老馆长却理直气壮的反问陶言“这有什么关系?我又不白吃。二十块钱一天怎么样。” 陶言只能气闷。说实话,现在外面吃面也不止十块钱了,真的很不能理解他们家的说话风格。只能含糊其辞道“我做饭很慢,母亲也不在家。以后有机会请你吧。” 陶言把这件事告诉了她妈妈,陶言母亲思虑了一会儿说,是不是他真的想给你个机会了,所以想看看我们家庭互动,多方面的观察你一下。毕竟他们外地的,希望博物馆里面有个可靠的人。 细细一想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心情也就好了不少,对老头也关注了起来。 他老是说有事情很多,他们非常缺人,有机会就把陶言要过去。 一直说的让陶言感到轻率,博物馆开馆后陶言完全看不出来他们哪里缺人…… 也不见他有做什么工作,比起学者,反而有点艺术家不拘小节的样子。天天在迟到早退,总是不见人。钥匙扔给了陶言,开馆闭馆都是陶言和刘老板做。陶言感到怪异。可是,如果他身上有陶言向往的前程,那这些都是可以忍受的。 老头依然反复絮叨要去陶言家里吃饭……一面向往,一面克制。受不了去问了刘老板,为什么有这样不知礼节的人…… 刘老板也不知是不是宽慰,说到:应该是北方人的习惯和你们不同吧。我们那里的人都比较喜欢在家里请客。大家热热闹闹的一起吃饭。 …… 其实陶言不太能接受这个说法,以前也接触过北方人,人家说话做事都让陶言感到很得体。 往好处想也许是因为陶言在做保洁而他觉得这是拉进亲近感的举动? 陶言不喜欢他大呼小叫的叫自己的名字,不喜欢问他问题大多都被直接换掉了话题,不喜欢任何事情告诉他后既然是会问陶言该怎么办,更不喜欢明明他们有员工了,老头确总是出来和陶言说没营养的话。 陶言努力压抑着自己对他们的不满。现在工作不好找,如果这些是可以进入博物馆前的考验那么还是可以忍受的。 陶言的母亲回来了,说老头既然反反复复说要来吃饭就接待看看吧。似乎完全接受女儿做保洁了。陶言很难理解,她做保洁,她母亲感觉难以接受,在博物馆做保洁,母亲似乎就不抗拒了。 她来博物馆看了一下女儿工作环境,感觉很满意的样子。 人就是这样可以轻易的适应环境。比其他保洁过得轻松,母亲就知足了。 老头终于在又一次吵嚷着说要去陶言家吃饭陶言答应了。 “我母亲回家了,要不约个时间去吧。你有偏好怎样的口味呢?” “哪里需要约时间这么麻烦,便饭而已,难道还要你们特意准备什么吗?就今天吧。”说完匆匆走过。留下陶言慢慢适应他的心血来潮。 不过五分钟那个老头又折了回来,说“今天我有点事应该去不了了,以后看看哪天合适。” “或者你定个时间,我们也好准备。”陶言再次问道。 “哪里需要那么麻烦,什么时候我想去就去了。” 真的是个反复无常的人,这样的人可以算什么?不知礼节,毫无定性。 临近中午下班老头又说要去陶言家里吃饭了。 说真的,陶言真心的诅咒那个蠢货。毫无教养可言! 根本是不熟悉的人,去拜会别人家不提前约定时间已经可笑了。还临近饭点说去吃饭。陶言在心里告诫自己说,忍受了他那些无厘头的折磨,下个月如果看不见他能体现的价值那就不需要应对他了。 “那好,下班了我在后门等你一起走,不要让别人知道了。要不对你的名声不好。”陶言对老头说完,转身给她母亲发信息去了——妈妈,老馆长中午说来我们家吃饭。 章节目录 八第八节 下班后陶言在后门等。约十分钟后依然没有动静,略一思索还是进办公室去看看,即使自己打算走了也该交代一声的。 老头果然在办公室坐着,看见陶言出现在门口,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倒是开口了“哎呀,我打算喝口水立刻出来的”转头笑呵呵的就对着他们办公室的人说“今天中午陶言请我去她家吃饭呢。说几次了,我答应了今天去。可能耽误了一会儿,她就过来找我了。” 我请他去吃饭?陶言心里一阵厌恶。那个蠢货想什么来着?他自己不顾及自己的名誉我还想要脸了。看着杨焜她们看过来的眼神陶言也只能笑笑。 事已至此,也不知老头是真浅薄还是在抬举自己。往好处想吧,生活不易,只能接受了。 出门,正好遇见刘老板过来商量库房门锁以及可能进水的隐患。就跟着一起过去看看。商议妥当后,老头依然说话没遮没栏的“中午陶言说请我去她家吃饭呢,一起去呗。” 一起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主人吧。陶言只能吸了一口气尽量自然的开口“是啊,方便就一起去吧!” 刘老板抬起他那双清亮的眸子看看略显尴尬的陶言开口道“她请你这个领导我去也不太方便吧,而且今天中午我也有事。” 陶言有些感激的对着刘老板笑了笑。可是老头继续说“一起去嘛,人多热闹,而且陶言也说请你一起了。”陶言站在旁边默不作声了。 “下次吧,以后再去。” 老头继续和刘老板寒暄着,说以后有时间去他老家找他玩什么之类的。陶言只在旁边默默等着他一起走。 回家的路上老头硬是去买了两盒牛奶,对陶言说“去别人家不能空手,这是礼节。”陶言对他笑了笑,心理腹诽:礼节这两个字就今天你的各种行为看来完全没能有体现在你身上的说服力啊。 到家后陶言看见母亲还在准备午饭,相互介绍后引老头坐沙发上。说“我家电视有点问题打不开,你稍微坐一下,我进去帮母亲打打下手。” “没事没事,不着急慢慢来”老头操着他那特有的轻快的语调乐呵呵的应着。 陶言去屋里取了几样小吃出来送老头面前,看见他脱了鞋子斜依在沙发上玩手机。就转身进了厨房“他就是你们那个博物馆的馆长?”进了厨房陶言母亲小声的抱怨着“你做事怎么这么不稳妥?我临近中午才看见信息。家里菜都没有。” “我也是被他有一出没一出的折腾着了,临下班了突然说想过来。也许就是想随意来看看吧。” “还好家里还有蒜苔可以炒个肉丝,然后把昨天烧的牛肉端出来。炒个素菜应该够了。” “他就是临时起意,即使没菜也很正常吧。” “家里还乱糟糟的,太突然了。被人看见怎么想,两个女人连家里都是一团乱,平白让人看不起。”陶言不敢再说话了。 陶言是事故后才和她母亲在一起的,生活习惯还是存在很多差异的。她不爱收拾屋子,而她母亲确很爱置办一些小家事。两个人总是想做事时相互有人搭把手,陶言自己懒还不停给她妈洗脑说“人住在一起就是看谁的忍耐力强,因为勤快的人往往受累还得不到好。”不知道是不是听多了,她妈对家务也懈怠了不少,家里有两个人时是最乱的。不过她母亲却是比陶言讲究很多。 饭做好了,如母亲所说一个蒜苔肉丝,一碗笋子烧牛肉和一份炒的蔬菜。叫老头一起吃饭。上桌后自然寒暄道“没必要特意准备那么多菜,我很随意的,啥都吃。” “就是太突然了,家里也没什么菜,试试看合你胃口不。” 也不知道老头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家饭菜,感觉吃的还可以,总是感叹“你们不要笑话我,太好吃了。我就吃的比较多。” “你们这里的猪肉不好吃,我是不吃猪肉的。牛肉是个好东西可以多吃点。蒜苔也好吃。” 时值四月中旬了,随口聊起来五一小长假的计划。老头说自己想在附近玩玩,可是自己是外地人,如果方便假期可以一起玩。 陶言接口道“如果时间合适我们是打算l市的,你想在附近玩不知道怎么安排可以去旅行社报周围的短途旅游。” “和旅行社不行,不好玩。要不我跟你们去l市吧。我有车,是房车,住也方便,不会打扰你们。而且也能送你们,到时候也可以一起出去玩玩。” l市本就是旅游城市,可是莫名来这一出也是出其不意了。陶言和她母亲相互对视了一眼,陶言再次开口“这个我们也不确定会不会回去,而且我那里上班怎么放假也说不定。到时候再说吧。” “嗨,放假有什么关系。你本来就是博物馆的人,我说不开馆你就可以放假了。到时候就一起出去玩玩,当是员工福利了。” “等假期定下来再谈吧。不过我希望你不要再让这个桌子上以外的人知道这件事。你做为一个博物馆馆长和保洁走太近是有损你声誉的” “这有什么关系,大家都是朋友,我不在意这些。”老头依然大大咧咧。 “你不在意我在意,我一个下层人不想被人误会想攀附你什么。看你年纪大了,又一个人在异地才同意你来我家吃饭,你今天中午说话就很不稳妥,希望你多为你自己考虑一下毕竟人以群分。”陶言尽量把话说的合情合理。 “哎呀,如果你在意那就不说了。不要想那么多。”老头依然笑呵呵的,吃完饭后倒是也没有多作逗留,回去休息去了。 收拾完碗筷后陶言母亲一坐沙发上就问“他动了我的靠枕吗?什么习惯,怎么跑来别人家乱翻拿东西。” “不是的,我出来看见他半躺在沙发上。” “第一次去别人家里就躺着?而且你看他吃饭,这样挑肥拣瘦的很不正常。”母亲很不满,接着问“你是不是给他说了我们家没有男人?” 我不敢答话,母亲明白了。 “你怎么什么都说,看他就不像什么好人。” “那妈妈,那他说和我们一起去l市的事情了可以吗?”我不死心。 “你还想带他一起吗?”母亲明显是不愿意的。 “妈妈。她那车子是改的床车,比较大。如果一起出去玩玩还是可以的。反正我们不会开车嘛。沿路有个司机也不错。而且你不也说,他过来看我们是想给我一个机会吗?说不定想和我们出游也是想看看我们的处事风格呢。” “那你就是想带他一起?” “妈妈,反正你也喜欢玩,一起搭个伴也不错嘛。节约下来的车费就做餐费了。而且他也不一定会一直跟着我们啊,说不定哪里好玩他就自己走了。而且怎么说人家也做了两家博物馆了,肯定是有过人之处的。接触看看吧。” “我感觉那个人不太对,只能带他去镇上”母亲算是松口了。 “嗯嗯!而且也就是商量一下,我话也没有说死。有没有假期还两说呢。他们之前说我上班时间太早了没必要,可以晚一点来他们说去协调,结果也没给出一个回应下来。” “这点小事都做不了,那你想他能调你进博物馆也够悬的。” “一个机会罢了,而且对我们而言也是互利。他开车一起走,总比我们换来换去的转乘舒服吧。而且接触看看,我也觉得他很奇怪。可是确实博物馆里面很多东西都是他们的。即使不能进博物馆工作,增加一些见识也不错。” “嗯,到时候再说吧。”。 我知道母亲算是同意了。可是那个老头说话做事真的让人感觉很有些无所适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