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天侧》 章节目录 第1章山野少年何畏惧 天澜大陆澜国偏隅,一个山野小村里,一个小男孩呱呱坠地。由于家境贫寒,娘胎里便没有得到足够的营养,他又因母亲劳累而早产出生,生下来便不足三斤,日后体质必不如同龄。他的父母看着婴儿瘦弱的身躯,眼里泪水打转,他们也不知这婴儿能否在这山野间存世,但毕竟是自己的骨肉,夫妻俩不想放弃,便还是抱着孩子在这宁静小村生活下去... 父亲名叫风阳,祖上世世代代生活在这个叫六坪村的山野小村,据说是因为这个村子曾经出过一个“六品大官”,听着不大,却是这儿出的最大的官了,后来为了纪念他,便把村子改名为六品村,但是这样叫不太好听,便取了谐音“坪”。他给孩子取名“珏”,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个字是什么意思,甚至不知道这个字念什么,他只是曾在古籍中看到过这个字,他觉得这个字有“王”,有“玉”,他希望自己的孩子有一天能够高人一等,不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至少有王者之风,但他又担心自己的孩子高人一等后,便失了本性,虽一生都在山野乡间,但他见过的人一旦有权有势起来,便都开始势利谄媚起来,他不希望有一天自己的孩子也走上这样的路,他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始终如璞玉一般淳朴善良,便给孩子取了这么一搞名字。但他和父亲始终不知道这个字怎么念,父亲也一直都叫他“yu儿”,直到孩子六岁离家求学时,夫子叫起他名字时,他才知道这个字念“jue”。 但这并不影响他儿时的逍遥自在,虽然自小体弱多病,但父母却都很心疼他,总是尽可能保护他,两岁那年,他生了一场大病,但父母还是四处求人把他从鬼门关里拉了出来。虽然家徒四壁,又身在乡间,他却总能找到自己的乐趣。也许早产的原因,他虽然体弱,武学根基不稳,纵使穷尽一生,也可能不能在武学上有所建树,但他天生五感强于他人,更是过目不忘,五岁时,便熟读村中的各种文献典籍,对其中内容更是耳闻则诵。 六岁时,父亲看孩子天资聪颖,虽说澜国尚武,天澜大陆诸国,“澜”,“梁”,“靖”,“闵”四国之间也战事不断,武将也更受重视。但自己儿子天生体弱,学武创出一番作为,实在太难;既然风珏有过目不忘之能,何不让他出外闯闯,跟随名师学习圣贤之道,将来以理安抚一方百姓,虽不如武官受万人仰慕,但也比在这穷乡僻壤待一辈子强上不少。于是,他便想尽办法,找到了自己多年未曾联系的堂姐,给了她一些好处,把风珏送进了离他们最近的泷盘乡里的私塾求学,虽说是最近的,但离家也有百里路程,凤阳夫妻不可能陪着风珏去乡里求学,他们还需要在家看着这几亩良田,还要想尽办法为他凑够来年的学费,便给了风珏姑姑一些碎银,让她带着风珏前往乡里,他们也给夫子准备了一些碎银,同时还希望姑姑求情让夫子收留风珏住下,一年之后,等腊八的时候,私塾停课,他们会去接风珏回家也许是姑姑也觉得这一家人可怜,也或许是夫子觉得这一家人可怜,他们都答应了这件事。 但风珏却不记得这些事了,多年后,他只记得当他离开家门的时候,母亲摸着他的头说,“yu儿乖,姑姑带着你去玩,你快跟着姑姑一起去,等玩好了爹娘就来接你”,于是他兴高采烈的跟着姑姑去了乡里,可是他等到晚上爹娘也没来接他,他站在私塾门口不停的哭泣,课也不上,觉也不睡,姑姑没有办法,只好托人给凤阳夫妻带信,两天后,凤阳夫妻风尘仆仆的走进了私塾,他们给凤阳带了他们刚晒好的柿子饼和一只拨浪鼓,凤阳的母亲陈兰眼睛里泪水不停地打转,她不停的哄着风珏,直到太阳落下山头,凤阳让风珏把姑姑叫来,她才偷偷拉着陈兰离开,陈兰不停的往回看,她多想把孩子带回去,可是凤阳拉着她,“兰妹,yu儿不能跟我们一样一辈子留在山野小村里,我也想他陪在我们身边,可是我更想让他看看山后面的世界,他总要独自面对往后的一切”,他使劲拽着陈兰,仿佛是要把她拖走,他好怕风珏马上回来,他也会忍不住拉着风珏,把他带回去。 风珏叫来姑姑,却找不到爹娘在哪儿,他默默站在原地,泪水滴落在紧紧攥住的拨浪鼓上,他好恨爹娘,好想冲出私塾的门,却被来往的其他小孩撞倒,别人嘲笑他爱哭鬼,他也不知道谁朝他踢了一脚,他缓缓爬起来,朝着夫子给他准备的茅草屋跑去,手里紧紧拿着拨浪鼓和柿子。他在床上躺了一天,却怎么也睡不着,他不时睁开眼睛,听外面是否有爹娘的声音,可终究没有等到爹娘过来,渐渐地,他开始妥协了... 他开始走入学堂,但同学都似乎看不起他,觉得他是爱哭鬼,又是山里来的,体质又弱,在这个尚武的年代,他就是个废物,都嘲笑他,欺负他。风珏也不以为然,他觉得那些人就是撞倒他的人,是踢他的人,这些人不值得他在意,他曾在村间看到过一些知了夏天不停的叫唤,而那些蚕却只能呆在簸箕里吐丝成茧,于是知了便跳进簸箕,用翅膀拍打茧,但夏天一过,知了却已了无声迹,而蚕却已破茧成蝶,知了却连冬天的冰什么样的都没见过。 风珏刚开始并没有什么好友,只能日日苦读,加上读书颇有慧根,私塾里的文史他也消化的很快,一天上课时,夫子讲到“致知在格物”,风珏脑子却想的是昨天看到史书记载的百年前天下大乱,战火纷飞,各路兵马齐聚,澜王等诸国修炼之人借文人谋略,凭自身武力,改变天下格局的史实。“风珏,你可知我刚才所讲格物致知为何?”风珏起初楞了一下,从来没人念过这个字为“jue”,这也是夫子第一次叫他,来了私塾,他虽然也在典籍中知道这个字念“jue”,但还是从没人这样叫过他,他愣了半晌,才发现夫子在叫自己。“格物致知,便能诚意正心,此为君子之道!”风珏答道。 “嗯,不错!” “夫子,学生还有一事不解,格物致知当真只是为了追求大道真理吗?” “何为大道?穷兵黩武谓之道,厉兵秣马谓之道,文在千秋谓之道,上达日月,下至山川谓之道...大道三千,尽看本心,若非格物,何见本心?这天下熙熙,有人为追名,有人为逐利,说到底,还是在追求他们所谓的大道。” “学生懂了!”风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风珏,你心中的大道是何?” “学生的大道,学生还未通达,但学生追求的道定是那人间大道,以文评理安天下,以武上马定乾坤!” “所谓道,坚守本心即可,若要事事皆为,事事可为,事事尽为,怎能做到!你文理尚佳,日后若加以勤学,或可凭智计造福一方,但...老夫虽不会武学,但也读过一二典籍,也看得出你体虚羸弱,澜国虽然尚武,但天下武学修行皆讲究内练七窍通达,吸天地天地灵气入丹田化为己用。当丹田充盈灵气时,才入武修初境:引气入体,之后需固本丹田,将丹田灵力化为自身本源之力,散至全身,或强化自身筋骨,或以气御敌,达无间入有间之境。若能达到此境界,便已能在这山间小隅独当一面,山野村夫多以自身蛮力御敌,殊不知天地灵力才是人上之力。若修行能突破这两境,达到更高的练气,灵动,灵寂,空冥,甚至是道冲之境,便可离开这沧海一沙洲,到那广阔天空闯出一番大作为!”夫子说着,脸上露出了向往的神情。 “但这都是后话了,我们偏远山隅无间入有间之境都没几个,山野之间,天地灵气稀薄,想要突破引气入体,都需要大造化。吸纳天地灵气需秘法辅修,疏通七窍,方可吸纳足够灵气,纳灵之术都是大户人家不传之秘,普通人若靠自身自修纳灵,恐怕一辈子都无法入境,你身体虚弱,七窍纳灵之力本就弱于常人,想要入境更是难上加难。罢了,也是小儿年幼,年轻气盛,但日后还是勿要多想,潜心研读典籍,或可成就一番作为。” “前人不足法,天地不足畏,我本就是一山野少年,又有何畏惧,今生亦死,往亦死,我何不朝那千万人向往矣之地行之?” 薛昂之下一片哄堂大笑。 “痴儿,威名之下,总是白骨累累,威名之墙,不是金碧辉煌,而是断壁残垣,眼看他起高阁,眼看他楼塌了,这条路,终究是不归路!终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夫子拿出戒尺,在风珏头上重重地敲了两下,便叹息着离开了学堂。 风珏很不解,夫子的举动,认为只是自己讲了一些想法,夫子不应该发这么大脾气,但还来不及反应,夫子已经走远... 腊八已至,风珏终于等到了父亲来接自己,他坐在父亲驾着的牛车上,寒风呼啸,单薄的衣服根本挡不住刺骨的寒风,风阳不停地搓手取暖,但风珏却不以为然,仍然想着自己的“英雄梦”,也思索着一个月前夫子教导自己的话,但还是未想通。“yu儿,”见儿子想的出神,风阳问到,“你以后想过要干什么吗?”风珏这才反应过来,他正想的出神,也没兴趣跟父亲多解释,也怕说多了父亲听不懂,就只随便说了一句,“我以后想当‘大英雄’”。 “好,我儿子以后一定会干出一番事业,离开这个小村子!”凤阳笑了,他其实也没想过风珏以后能干什么,也没想过这一年他能学到什么,毕竟他还小,他只希望孩子不要觉得自己一辈子只能呆在这个小山村,他不怕儿子这一年没学到学问,就怕这一年没学到志气。 “嗯嗯,我以后一定要让你和娘过上好日子”他看见父亲笑了,他也笑着说道,露出了他刚掉的门牙。 “哦,对了,爹,我的名字叫jue,不念yu,我在书上看到的,”风珏又笑着说。 “好,我跟你娘以后改改,我儿子在学堂里还真的学到了东西。”风珏一边笑着说,一边加快了赶牛的步伐。 一路上,只听到一个粗犷,浑厚的声音,一直在重复的念着,“jue”,“jue”“jue”“jue”... “爹,别念了,注意脚下的路!” 两父子就在欢声笑语和颠簸中踏上了回家的路。 风珏也不知道他一直坚持的路日后会怎样,日后会给他带来多大的代价,也许他会后悔,会懊恼,但这都是后话了... 章节目录 第2章烛灯莫负少年志上 “啪,啪,啪,噼里啪啦” 除夕开始了,虽然是偏远小村,但春节还是办的有几分热闹,家家户户鞭炮齐鸣,小孩们捂着耳朵,鞭炮响完,便关上门,跑进屋,看看父母们做了什么好吃的,风珏也不例外,饭桌上一家人开开心心,有说有笑,虽然菜品比较简单,但一家人好不容易买了几斤肉,能吃上几斤肉,也不错。 “珏儿,吃完饭你就去祠堂拜拜老祖宗,祈求来年庄稼能有个好收成,也祈求你明年去乡里上学也能有个好着落。别去晚了,怠慢了老祖宗。”凤阳说道。 “嗯嗯,知道了,吃完我就去。” 风阳说的祠堂,并非他们家的祠堂,而是村里的祠堂,当年他们村出了一个“六品大官”,他刚考中的时候,村里人为了纪念他,也是为了拍他马屁,就挨家挨户出了点钱给他办了个祠堂。里面给他用黄泥做了个大雕像,那个官员也同意了,建成之后自己还去看过,但是这马屁却是拍的不咋地,人家看完之后,就走了,到了他管辖的地方上任,再也没有回来过。后来村里也没有关于任何他的消息,但是祠堂却留了下来,村里人见拆了可惜,就推了他的雕像,里面摆了一些神明,有些人家家里要是出了什么出了名的人,比如当过乡里乡长的捕快,救过什么人,死后也放个牌位在里面。后来,这个祠堂就成了村里的共有财产,逢年过节去拜拜神明,有什么大事开会也都在这,风珏是很不相信这些神明鬼怪之说,但没办法,村里各个都信这套,他只能答应父亲。 吃完饭,他就带着一篮鸡蛋,三柱香去了祠堂... 推开祠堂的门,祠堂比较捡漏而且破旧,整个祠堂不足30方土地,正前面是一个黄泥堆起来的平台,差不多五尺高,那个平台上以前是那个官员的雕像,后来人走了,村民把雕像推了之后,放上了一堆神明的小雕像,然后前面放着几个架子摆了许多牌位,牌位前面有一张三尺高的桌子,桌子左右两边靠墙的地方放着两张长凳,那就去村民们开会用的凳子,桌子上面铺着一张微微掉色的红布,红布一直拖到地面,红布上摆着村民送来的贡品,桌子前面摆着一个已经发黄的垫子供人跪拜。放眼望去,除了这些,就只有四周还有四个柱子伫立着,据说这个柱子是当时那个官员督促建造的,他当时说,柱子一定要用最好的材质做,其他的都可以省,便举全村之力,找来了四根金丝楠木的柱子,外面还刷了漆,并且装柱子的时候他不让外人参与,说柱子代表自己顶天立地,非要自己来,让其他人都出去,结果他自己花了三天三夜才装好,柱子的漆有些已经脱落了,有好些年头了,现在看,除了外面的漆有些脱落了,柱子看起来依旧完好无损。风珏来的比较早,桌上还没有多少贡品,他推过来一张凳子,艰难地站到凳子上,把贡品放到盘子里,收起小篮子,点上香,跪到垫子上。 “老祖宗和各位神明在上,希望老祖宗们保佑我爹娘来年身体安康,也保佑六坪村来年风调雨顺,我爹娘不用为庄稼发愁,风珏在外,不能照顾爹娘,只希望爹娘能少一些烦恼丝。”说完,便磕了三个响头。 当他抬头的时候,他总感觉自己送的鸡蛋少了一个,但又好像没少,他察觉到了什么,便假装再磕了一个响头,磕的时候迅速起身,发现桌子下面伸出一只手出来,他双手连忙抓住那只手,使劲把桌子下面的人拉了出来,自己也跌了个人仰马翻,只听那人发出了一声熟悉的惨叫。 “哎,哎,哎,疼,小yu子把我放开。” 风珏一看,原来是虎子,虎子是他们村猎户的儿子,身材有些臃肿,皮肤呈现出一种黝黑,那种黝黑一看就是太阳晒出来的,头上戴着一个虎头帽,虽然比风珏小一岁,但看着一阶跟风珏差不多搞了,虎子他爹觉得读书没用,浪费家里钱,还不如跟他学打猎来的实在,就没把他送进私塾,就想着等儿子有个10岁的时候教儿子使叉拉弓,多打几头野兽来养活家用。平时就跟着村里的其他小孩一起玩耍打闹,当然这里面也有风珏。 “那个字念jue,跟你说了多少次。”风珏说着松开了手。 “好好好,我记住了” “好啊,你敢偷吃祭品,我要回去告诉你爹。” “别别别,珏哥,我错了,我刚才在来的路上把我爹给我的供奉的祭品都吃了,但还是没吃饱,就想着躲桌子下面偷吃一些别人家送来的贡品。反正那些供着的都是没有气儿的,他们又吃不着。” “嘘,你小点声,你偷吃还有理了。” “哥,我错了。” “做错事了就知道叫哥了。”风珏白了一眼虎子。虎子连忙摇着风珏的手,希望他不要打小报告。趁着风珏不注意,他又偷拿了一个鸡蛋,站起来拔腿就跑,风珏连忙站起来,追着虎子,两人围着桌子跑,来回转圈,跑着跑着,虎子撞到风珏搬过来的凳子上,摔了个底朝天,手里的鸡蛋一滑,刚好打到了后面的牌位,一圈牌位倒了下来,虎子大哭起来,风珏连忙上去看看虎子有没有事,刚想安慰虎子,虎子连忙推开风珏,爬起来捡起打碎的鸡蛋就往外跑,风珏无奈的倒在地上。 没办法,风珏只能收拾残局,他爬起来,把长凳移到平台那儿,一个一个捡起牌位,爬上凳子,一个一个摆好,正当他摆的时候,发现平台上刻着,“天地易,山泽覆,巽位吉,天命现。”风珏以前听过父亲提到过此事,以前村里的人拆了雕像之后,原本打算把台子一起拆了,但是拆完雕像之后发现下面写着这行字,当时村里也没人读过多少书,也不知道是谁写的,读过书的人看到上面写着什么天命,乾坤,吉祥,告诉村民,村民就觉得这是老天留下的旨意,就没拆,还把台子供起了神明。风珏以前由于身高不够,从来也没看过这上面究竟写的什么,而且村里的人也没读过多少书,话还有点拗口,久而久之也忘了上面写了什么。刚才看到的时候,也没在意什么,就想着赶快把残局收拾好,离开,免得一会有人过来,于是他也没有在意。 等到收拾完了,拿着小篮子,他离开的时候,刚走出祠堂,看到那几根柱子,忽然想起刚才的刻字,脑中闪过,巽位吉,天命现,若有所思,巽位,不就是东南方向吗?村子的东南方向是层层高山,高山之后连着高山,曾经有人去过那儿,但是走了三天三夜都没走出大山。就回来了,那儿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天命,难道,东南指的是祠堂的东南,可东南方向只有一根柱子啊,难道,柱子有蹊跷,他趁着没人过来,放下小篮子环视了柱子一周,起初看,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再看时,他顺着掉漆的地方往下看,居然发现这根柱子底部不是金丝楠木,柱子上面是金丝楠木,但底层是一个其他材质的东西,类似于一个圆柱形盒子,放在下面,然后外面刷上厚漆,这样就看不出下面不是楠木了,年久失修,上面的漆掉了一部分,风珏刮了一下下面的漆,才看到下面的东西,他从外面捡起一个石头,不断敲着下面的盒子,盒子慢慢地从柱子下方凸出来...终于风珏把盒子敲出来了,说来也怪,这个盒子,不知道什么材质,一直在被石头敲,却一点破损都没有。 风珏正观察着盒子,但是祠堂由于一根柱子不稳,加上年久失修,看起来马上就要塌了,风珏看到整个祠堂在晃动,赶紧拿着盒子,拔腿就往外跑,还好跑的及时,刚跑出去,房子就踏了,祠堂里的蜡烛点燃了屋顶的茅草。这时,陆陆续续有人听到动静,往外面赶,风珏看到有人过来,立马把盒子扔到了未燃的茅草堆里,站的远远地。 众人赶到时,风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告诉他们房子年久失修,刚才自己不小心撞到柱子上了,然后柱子不稳,整个房子就塌了,大家也没有怀疑,毕竟祠堂存在的年份真的很久了,大家又都不愿修缮,踏了应该很正常,风珏的爹娘也赶过来,风珏又原话说了一遍,风阳也只是骂孩子不小心,也没有多问,就领着孩子回家了。 风珏并没有告诉其他人盒子的秘密,因为他觉得按照台子上的话来说,盒子里也许有什么宝物,就算没有,盒子本身那么坚固,也能卖点钱,这样至少可以补贴一些家里。 晚上吃完饭,风珏告诉父亲因为祠堂倒塌,跟自己有关,他想让父亲跟着他一起去把那儿收拾一下,凤阳也觉得有道理,就带着陈兰和他一起过去。去的时候,风珏特意带了一个小篮子,说想把能用的东西捡回来。 大火烧过之后,四周一片焦炭黑,凤阳夫妻认真的打扫着周围,凤阳则一边找能用的东西,一边找盒子,果然,他在一堆黑炭里找到了盒子,他把盒子放在篮子下面,上面用其他东西盖住,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收拾。 已经到了子夜,他们终于收拾完了残局,准备回家了,风珏带着篮子,边走边想着盒子里的东西是什么。回到家,凤阳夫妻由于太累了,便早早睡下了,也没有管篮子里是什么,风阳悄悄爬起来,把盒子拿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他仔细端详着,盒子底部是一个八卦图案,八个卦象处像是可以按动,他想起那句话,“天地易,山泽覆”,天地代表乾坤,山泽为艮兑,莫非我需要按住乾坤,艮兑四个方位,他想着,便按住了这四个方位,只见盒子冒起了淡淡绿光,盒盖从中心朝八个方位打开... 只见里面放着一封信和叠着的羊皮纸,风珏拿出信,只见上面写到: 命里机缘到此,既得之,便安之。余年少时,挑灯夜读,寒窗苦读十余载,烛灯不负少年志,终功成名就,守得一方净土。余机缘巧合之下得此纳灵之法,奈何余体弱多病,空有修炼之法,不得修炼之躯,将此修炼之法,放于祠堂之内,结缘与有缘人,待有缘人结果之日,勿忘余种因之恩。 章节目录 第3章烛灯莫负少年志下 这...这就是纳灵之法吗?风珏有些不知所措,他拿起盒中的羊皮卷,颤颤巍巍地打开,他虽然现在只有7岁,但当夫子给他讲起修行的世界,他知道修行很难,尤其是自己从小体弱多病,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原本就不如常人,夫子的话,其实已经断掉了他修行的梦,没有法门,没有充裕的灵气,修行之路对他来说,根本遥不可及。即使现在有了纳灵之法,对他来说,能不能修行成功,依然是个未知数。 但是,他不想放弃,生活在这个小山村,他早熟的太多,7岁的年龄,他已经知道了要想走出这里,必须要走一条常人走不通的路。 他缓缓打开羊皮卷... “世间万物,皆以天地灵气孕育,灵力充盈,草木竹石皆可为形,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静心养性,伐毛洗髓,吸天地精华,养万物之始...” 读完了整卷羊皮卷,他才对修行的世界有了一个较为系统的认识。天地万物都是由灵力孕育而出,人有灵力高低之分,世间万物都有灵力高低之分,万物活动都是靠体内灵气的驱动,普通人灵气只能化为普通的灵力驱使自己正常活动,完成这些活动后,身体也不剩多少灵气了,有的草木天生纳灵之力强于其他同类,那么他们最终也可以化形。凡人基础修行之法,其实就是将自己丹田原本已经吸收的天地灵力转化为自己可以掌握的力去吸收更多的天地灵气,这本羊皮卷就是教自己如何利用天地日月精华,先慢慢地掌握自己体内这微弱的天地灵力,当能够积攒足够多的灵气之后,就能化气为力,以力御敌。 习得修行之法,风珏无比激动,虽然今天初一,有月亮,月光实在微弱,但他还是迫不及待地想试一番。 静心养性,对他来说太简单了,他在外求学一年,与其他同窗格格不入,他早已学会如何排除外界干扰,因此他很快就入了定。 他借助月光,开始慢慢感知自己丹田之中的灵气,果然丹田之中一股暖流慢慢往外流出,他慢慢地引导这股暖流的方向,他非常小心,因为他也能感知到自己的这股暖流非常微弱,或者说他丹田之中储存的灵力太弱了,一旦不小心,就会还没等到他把这股灵力拿来吸纳更多的灵气,就已经没灵气了... 一炷香之后,他终于感受到了自己体内有另一股暖流流入丹田,但是这股灵气实在太弱了,弱到他自己用于吸收消耗的灵力要大于吸进来的灵气,他只感受了一瞬间,这股暖流就结束了。他缓缓睁开眼睛,他终于摸到了修行的大门。但他同时也发现了自己身体的问题,即使有修行之法,他依然感觉到自己纳灵的速度很慢,修行之法只是让他纳灵的速度赶上了常人。但是也正是自己身体的原因,他寻常活动消耗的灵力也要低于其他人,而且他丹田能够储存的灵气也要高于常人,而且是远高于常人,他发现他的丹田就像是个无底洞,他感受不到自己的丹田有多大,普通修行者,丹田与境界是相匹配的,若想突破境界,也需要用灵力去不断扩充自身丹田的容量,突破了境界,自身对灵气的消耗也会增大,如果丹田储存的灵气不够,甚至会全身枯竭而亡,除非能拥有那种纳灵之术极快的功法,自身纳灵的速度能够跟上自身的消耗,这样也能保证自身修行顺利,但那种功法整个澜国都不知道有没有,想拥有更是难上加难。 而风珏的丹田却会奇怪,天生丹田纳灵量就很大,至少他现在还没有感知到自己丹田的极限在哪儿,这样他就不用担心突破的时候需要再去练丹田。而且他可以多的储存灵气,不用担心挤爆丹田,甚至可以储存超越自身境界的灵气,这样或许在实战拼消耗的过程中,打对手一个出其不意的效果。 今天的月光太弱,而且自己还是不太熟悉修炼之法,也耗费了许多不必要的灵气,所以导致入不敷出,丹田没有多余的灵气储存,差点能保证自己正常活动的灵气都没了,还是自身活动对灵气的消耗少,才没出什么叉子。 风珏知道要想修行,这条路走起来依然很困难,但他还是决定要走下去,他要等到自己十八岁那年,去参加乡里的天启大会,天启大会,其实就是澜国的一种考试制度,澜国为了选拔人才,规定不论男女,到十八岁之后,都可参加天启大会,天启大会分文武两类考试,大会由澜国下九州七郡六城自行安排人员监考,文试多是九州七郡六城的有才华的文官出题考试,武试则是澜王分派前线出彩的二十二位戍边将领到各地主持考试,也由此可见澜国尚武的风气。天启大会会现在乡里进行初试,然后乡里文武各十个最优秀的人去对应的州、郡、城进行比试,通过天启大会的青年才俊可以到九州七郡六城最好的学府进行学习,武试胜出者可以选择去学习,也可以选择直接去边关历练,如果在边关有所建树,便会加官进爵,这条路比进学府学习功成名就来的要快,同时也比去学府学习更加危险,因此只要选择去边关历练,官府就会发放一批抚恤金,一旦战死沙场,也好给家里一个交代。错过了天启大会,就只能等每年的乡试,乡试也分文武,高中也能当个官,但是官职较小,一般一辈子都坐不到高位,只能在穷乡僻壤慢慢熬。那位六品官员考了十多年的乡试终于金榜题名,这回当了个九品芝麻官慢慢升到六品的。 风珏原本想在十二岁的时候参加文试,但是现在他有了修行之法,他却想试试武试,尽管他知道自己没有修炼的天赋,也没有足够多的资源,但他还是想试试,文试得来的功名太慢了,他等不了那么久,母亲生他的时候早产,她自己也落下了许多病根,平日里虽然不说,但风珏自己是能看的出来的,他就怕母亲撑不到自己衣锦还乡给她治病。他去参加武试,过了之后,去戍守边关,这样就能拿到一大笔钱给母亲治病,他没得选,他只能这样做。 想完这些,他拿起打火石,点燃了羊皮卷和那封信,上面的修行口诀,他已经背熟了,而且上元节之后他就要去乡里求学,到时候带着过去,又怕露出马脚,父母也都年事已高,再去教他们修行也为时已晚,自己修行的事也暂时不能告诉父母,至少要等到自己达到无间入有间之境,有足够能力的时候才能让父母知道,不然要是让人知道他有修行之法,怕是会招致杀身之祸,不如烧了它,以免夜长梦多,至于那个让他报机缘之恩的人,也没有留下名字,茫茫人海,他也不知道何处找寻,等到风珏出人头地的时候,如果机缘之下能够得到有缘人的消息,风珏自然会报了这机缘之恩。同时也收起了那个盒子,他总觉得那个盒子也不一般,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说不定也是个宝物,他也想过把盒子卖了给母亲治病,但是这个盒子来历也不一般,如果时机不当,留下宝物线索,也怕有人心怀不轨。因此他还是决定自己留下这个东西,他收起盒子,在墙角挖了个地方,把它埋了进去。 距离上元节还有十五天,他必须要在这15天里,熟练掌握这修行之法,不说达到引气入体之境,至少要让自己这灵气入不敷出的情况得到改善,不然还谈什么修行。于是,剩下的几天里,他白天帮助家里干活,晚上便偷偷地在房间里修炼,开始还是入不敷出,练着练着便只能停下也许是上天不负,这几天的月亮也都还好,初几的月光虽然微弱,但是至少还有,而且月光一天比一天强,风珏的修行也一天比一天顺利。这些天虽然辛苦,但他却甘之如饴,那位官员,寒窗苦读十年,烛灯不负少年志,才高中,但深知自己没有修行的天赋,放弃了修行。如今,风珏起早贪黑,每日勤加苦练,虽然知道自己也没有修行的天赋,但他希望,烛灯莫负少年志,现在的他,虽然也怀着他对夫子说过的凌云壮志,但现在的他只想完成当前的目标,让母亲,让这个家永远在一起。他怕失败,但他不能失败。 终于,等来了上元节的晚上,他忐忑的等到夜空月亮高高挂起,前些天的苦修,因为自身纳灵的能力实在太弱了,让他学会了如何精准的利用灵力达到自己想做的事,极大地减少了消耗,可以说,现在的对灵力的利用效率在整个泷盘乡都是数一数二,“纳灵能力弱也有纳灵能力弱的好处,嘿嘿!”,他心里想到。趁着月亮最强的时候,他想试试,自己修行纳灵之法,一晚上,究竟能储存多少灵气。看到月亮高高挂起,他就盘腿而坐,迫不及待地开始纳灵,这一刻,他感觉自己体内不断地有暖流涌入,然后又有另一种不同的暖流流经全身各处筋脉穴道,但是今天不一样,他终于感觉自己丹田有积累,有一股灵气正在慢慢地填充着他的丹田,他贪婪地吸收身边的灵气,然后贪婪地感受着这股暖流的积累。 很快,月亮就已下山了,他睁开眼睛,感知了一下自己丹田的灵气,他发现,如果自己的灵气现在通通转化为灵力汇聚在自己的手上打出的话,应该有二牛之力,这一拳打出,他这些天储存的灵气也会耗尽。虽然说听起来还是很弱,但是在这个小山村,灵气稀薄,一个人能举起一头牛就已经很不错了,更别说一个七岁的孩子,而且风珏本身纳灵的速度要慢于常人,短短十五天就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已是绝佳。 而且他对灵力的掌握极为精准,这就说明他只要能够储存足够的灵气,便能轻松突破无间入有间之境,无间入有间之境,本来就是在丹田能够吸纳储存足够的灵气之后,能将无形的灵气转化为灵力之后熟练的控制这股力量,以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无间如有间。风珏对灵力的掌握早已超越一般引气入体之境的修行者,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不断加强自己纳灵的能力,同时法侣地财都不可或缺,最好是能找到一处灵气充足的适合修行的地方,不然凭他现在的纳灵速度和现在的灵气程度,修到十八岁都修不到引气入体,在这个小山村肯定找不到,他必须去乡里看看,去碰碰运气,天澜大陆那么大,无边无际,澜国的疆土也不小,即使是一个乡也会有常人看不到的地方,多找找,说不定就能宝气之地。 风珏站起身来,用水清洗了一下脸,就准备跟着父亲出发前往乡里继续求学了... 章节目录 第4此章只缘身在此山中 重新回到私塾,风珏并没有想着一股脑的修行,他功课也没落下,他可不想当一个只会打架的武将,他要做武将,也要做有脑子的武将,白天跟着夫子学习四书五经,晚上再出去找个安静的地方修行纳灵,他不敢在寝庐中修行,虽然说修行不会有太大的动静,但是时间久了,同舍生看到自己每天晚上都盘腿打坐,总归会起疑心,于是他干脆每天晚上都跑到城外或者没人的胡同里,修行一个晚上,等到天亮了再回去。私塾里,本来就有很多人看不起他,都觉得他是乡巴佬,同舍生皆披琦绣,同舍生皆被绮绣,戴朱缨宝饰之帽,腰白玉之环,烨然若神人,他则缊袍敝衣处其间,总显得与他人格格不入,因此他晚上夜不归宿,也没人管他,都因为他是没钱了,晚上出去打打零工,挣点钱用。 但是时间长了,他觉得这样也不太好,冬天在外面总归是寒风刺骨,他自己要是抽一部分灵力御寒,自己辛辛苦苦攒的灵气一段时间又会用完,而且经常在外面,一整夜不回去,总会有人说闲话。他也很为难,不过还好,车到山前必有路,还是有人来帮他解决问题。 一天晚上,风珏正在思考晚上要不要出去的时候,一个纨绔子弟闯了进来,这个人叫赵殷,听说他爹年轻的时候在山里找到了一座金矿,然后就偷偷地淘金赚钱,后来挣了点钱之后,就找人把山围了起来,给了乡里官府一点钱,乡里官府也没管此事,澜国疆土太过辽阔,有的人运气好找到一座宝库一夜暴富是常有的事,官府也管不过来这些事。 赵殷原本是不住寝庐的,他每天都是家里差人马车接送他的,他是来叫风珏同寝的人趁着夫子熟睡,一起去看镇上的灯会,刚进来就看到风珏摆着臭脸,就骂他是乡巴佬,没文化,风珏也不想理他,还是安安静静地思考自己的事,他顿时来了火气,觉得一个乡巴佬还敢跟自己摆脾气,就顺手推了风珏一下,风珏摔倒在地,他当时很想调动灵力,给他一拳,但是他忍住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他爬了起来,依然没有理他,赵殷见状,就想给他打趴下,还好其他人拦着,怕出了人命,毕竟赵殷的纨绔他们是见过的。 此事惊动了夫子,夫子无奈,他也不敢动赵殷,赵家毕竟是当地的豪绅,他也不敢惹,风珏又跟其他人格格不入,但是风珏天资聪颖,七岁便能熟读四书五经,夫子也不想风珏天赋埋没,就把自家柴房收了出来,安置了床铺,让风珏一个人住在柴房。所有人都在笑话风珏,他却喜出望外,自己一个人住,不就有了极好的修行之地,刚好解决了自己当下的烦恼。 风珏就在这柴房里呆了两年,这两年里,他把柴房变成了自己的一方天地,不仅在这里修行,还一直在收集有没有灵气充裕之地的消息,比较赵殷他爹都能捡到一座金矿,自己想找一个地方应该也不难。可是,两年了,他都要从私塾离开了,他都还没找到。 在私塾的学习时间只有三年,三年里,夫子的授课风珏一节都没有落下,可是天下无不散之筵席。私塾的学习到此为止了。临行的一天,风阳来接儿子,夫子把风珏和凤阳叫到房里,拿出一套全新的四书五经递给凤阳。 “风珏资质尚可,日后若能加以勤学,定能造福一方,站在天子旁侧,为天子指点江山,平定天下,也未可知。” 风阳其实也不能完全听懂夫子那文绉绉的话,但他知道夫子是在夸儿子,他连忙将自己给夫子带的柿子放到桌上,将四书五经接了过来,连连道谢。 风珏却能听出夫子的意思,夫子自己好,他不像其他人一样排斥他,而是真心觉得自己是个可造之材,夫子也许将自己未完成的愿望都寄托在了他身上。他稽首向夫子行礼,“学生愚钝,未能学的夫子分毫本事,待学生日后衣锦还乡,定报夫子传道之恩!” “好,希望我能看到那天。”夫子笑着说道 回家的路上,风珏坐在牛车上,想着现在结业了,不受学业困扰了,自己也该竭尽全力去找找适合修炼的地方了,不然十八岁对他来说,真的不够他达到引气入体之境。 “珏儿,回家之后,你就安心在家读好夫子给的这些书,再苦读十年,然后去参加天启大会,给你爹长脸!” “别了,夫子给的这些书我都倒背如流了,况且现在还早,我现在学了,到时候就忘了,还不如跟着那么做做农活,再去找点事做,补贴一下家用,平日里抽空温习一下内容,效果还更好。” “好吧,那就按你说的吧。”风阳知道自己说不过儿子,也不再多说,而且主要是陈兰的身体这段时间真的很不好,他也希望儿子能帮忙分担一下家务。 “说起来,前些天乡里那个姓赵的财主,还到我们村子招人,老人小孩都要,也不知道招人干什么,当时我也去了,但是人家没有要我,现在还在村子里,你回家可以去试试,看看能不能某个差事。” “什么!他们在村子里招人,他们没有为难你吧?”风珏好害怕,那个姓赵的财主就是赵殷的父亲,赵无言,风珏好害怕,以为他是冲着自己家去的。 “没有,人家就是招人打工,估计又是淘金之类的吧,他们就是招人往东南那几座山去,估计是他们发现山里有黄金,找人去挖黄金吧,他们家以前不就是这样发家的吗?” “什么,山里有黄金?那我回去了去看看。”风珏虽然表面上答应了,但是心里不这样想,他小时候也在那一块玩过,如果真有黄金,他自己肯定能捡到一点金块之类的,可别说金块了,金沙子都没捡到,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回去的第二天,他就一个人去了赵家招人的地方,但他并没有上前去报名,而是躲在远处玩泥巴,看他们究竟在搞什么鬼,而且因为风珏才九岁,别人都以为小孩贪玩,在远处玩闹,也没在意他。等到中午,招人暂时结束了,他看到赵无言和一个身穿绿丝绸袍的高鼻梁的人走进房屋,他就调动灵力,提升自己的听觉,灵气化为的灵力可以无间化有间,成为自己御敌的能力,同时,也可增强自己的五感,这也是为什么修行者为什么五感要强于常人的原因。风珏提升听觉,可以让他听见百尺之内的声音。 “今天上午还可以,又有一群笨蛋帮我们去开山!”赵无言奸笑着说道,“按照这个工程进度,三年之内,东南前面这座山的外沿就能被挖出一条进去的路。” “难道真的只是开山挖矿吗?”风珏心里暗想,要是真的是挖矿,他可不想浪费灵力在这上面,他的灵力可太宝贵了,停个一炷香的时间,他丹田之中的灵气就得见底,再听听看,要是真没有什么阴谋,我就走了。 “还好你发现了这座山是条黄阶灵脉,不过你也识相,找到了我,我手上刚好有一卷修炼之法,但是奈何一直找不到一个灵气充裕之地,不然凭我手上的修炼之法,我一定让我赵家成为这泷盘乡的第一大家族,甚至在这涿州都有一席之地。”涿州就是管辖泷盘乡的州,也是澜国九州之一,风珏如果到时候通过了天启大会,就可以选择去涿州最高的学府太灵院继续学习。 “什么,原来我家这边就有一条黄阶灵脉,我一直没有发现,亏我还苦苦找了两年。”灵脉是蕴藏巨大灵气的山川统称,按灵气强度可分为天地玄黄四种,黄阶灵脉最差,但是放在这山野小村,也是无价之宝,更别说风珏现在急需灵气来提升修为。风珏以前从未想过自己身边有条灵脉,主要是当年当年那个官员留下巽位吉的线索,他在东南的柱子上找到了宝物,就再也没有想过东南方向会有其他宝物了,没想到东南又出了新的宝藏。 “原来你是想借我们的手给你自己挖宝藏,好,那我就等你三年,三年之内,我也好好准备一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恐怕你们两个人也是各怀鬼胎,我就做一回黄雀,去收了你们嘴里的肥肉。”风珏收回灵力,走回家去。 “那是,只要我们能拿下这条灵脉,到时候我们就是呼风唤雨,整个泷盘乡没有人能拦得住我们?”绿袍男子说道。“哼,你以为我想跟你分这条灵脉,要不是觊觎你这修炼之法,我早就一个人独吞了灵脉,还需要你。想当初我不过是在附近捡了一块灵脉里掉出的灵石,就感觉自己丹田灵气城充沛,用都用不完,直到现在灵石还能给我提供灵气,等我进入灵脉,拿到修炼之法,我就用灵石之中的灵气强提境界,达到引气入体之境,杀了你,然后独吞宝藏。”绿袍男心里想着。 “好,一言为定!”赵无言回应道。“哼,等我进入灵脉,你就死定了,你能找到灵脉,肯定留有后手,但是我赵家这些年何尝没有些底蕴,等我占据灵脉,我一定让我赵家千秋万代,我要让我儿子踏上修行直到,参加天启大会,光宗耀祖,哈哈,还有那个乡巴佬和他儿子,先前是忌惮夫子和官府,不敢动你,也不敢让你加入开山的队伍,等我成了修行者,官府都不敢动我,我一定要让你们这群乡巴佬埋在这大山里。” 他们两个各自密谋着,却不知道,十几里的茅屋里有一个人也正在密谋着... 章节目录 第5当章少年心事当拿云 三年的时间过得很快,这三年里,风珏白天帮父母做一些承担一些家务,顺便偷偷去看看他们开山的进度,这段时间,赵无言已经解散了帮他开山的劳工,换成了自家人进入里面深挖,村里的人都说是挖到金子了,所以解散了劳工,自己进去挖金子了,而风珏却是知道,他等的时机到了。他很奇怪一座山为什么要开采三年,就算是灵脉,外沿也只不过是普通的岩石,想要开凿出一条进入灵脉的通道,最多一年就够了,他也曾听村民说起过,说这山里的人头无比坚硬,坏了几根出头,才挖懂一点,他跑去扔废石的地方去看过,石头都是普通的石头,没有什么异样,这就让他百思不得其解,只能进去了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 三年里,他晚上也继续修炼,修炼的过程中,他慢慢地挤出一部分灵力改善自己的身体状况,如今,他的身体状况相较六岁刚去求学的时候,已经改善了很多,再加上父母平时也很照顾他,相较于同村的其他小孩在十多岁的时候已经开始帮家里处理大小事务了,风珏却还没有干过太重的活,虽然才12岁,他的身高,已经到了父亲的肩膀处,当然这也是凤阳平日里太过劳累,身形佝偻的原因。 靠着不断的勤修,如今他丹田内的灵气一瞬间化为灵力释放出来,一个普通的引气入体之境的修行者恐怕都不足以抵挡,这是他最大的杀招,也是他最后的杀招,这一招下去,他辛辛苦苦攒了这么多年的灵气,就会枯本竭源,那是他将会变成一个平常人,那时,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把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十二岁少年置于死地。 风珏知道时机到了,他该出发了,但是他得想好如何跟父母交代,如果山中的确是条灵脉,他要想完全利用好灵脉,少则两三月,多则两三年,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从里面出来,他跟父母说实话,父母一定会拦着他,但是他只能搏一把,不搏,下一个机会他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蝉声鸣树梢,六月火云散,盛夏的晚上,也许是白天太累了,凤阳夫妇睡得很早,风珏悄悄的走进他们的房间,如今他已经能够灵活运用灵力,想要调动灵力让自己悄无声息的进去并非难事,他跪在他们的床头,轻轻的磕了三个头,他看着母亲的脸,这些年他一直在陈兰身边,又能帮陈兰处理一些家务事,陈兰的病情有所好抓,但是他还是偶尔看到陈兰躲在角落咯血,他很担心母亲的身体,子欲养而亲不待,他六岁跟着夫子的时候就学到了这句话,他很怕这句话变成现实,所以无论如何,这个机会他都要把握住,哪怕机会渺茫。 他放了一封信在床头,这些年他也教着凤阳夫妇识字,如今一些常见字他们也都认识。信里没有说他具体要去干什么,只说了他要去办一件大事,让他们不用担心,也交代了风珏走后,长时间没回来,他们应该怎么隐瞒此事。风珏没有过多的停留,他怕停留的太长,他会犹豫,直至放弃,放了信他就拿好收拾的行李准备出发了。 他走到门口,看了一眼他待了十多年的家,无比感伤,他从来没觉得这样的日子有多苦,因为至少有父母陪着他,有虎子,二妞,桑桑这些玩伴陪着他,所以他要想办法把这些人留下来,一辈子不让他们离开。 扭头出门时,一个苍老略显忧伤的声音从耳边传来,“珏儿,你要去哪儿?”,转身看过去,陈兰站在正屋桌前伤感的看着他,陈兰眼眶已经被泪水湿润,但还在努力不让他掉下来。 风珏和陈兰走出门,来到一块草地,他们席地而坐,抬头望着天空的月亮。 “今天的月亮不是很圆啊。”陈兰说道。 风珏想到自己当年就是借助月光迈入修行的门槛,想跟母亲说什么,但他还是忍住了,他觉得还不是时候。 “娘,我要出一趟远门,这个关乎我以后的前途,我要是成功了,以后咱们家就有钱了,我们就能住大房子了,我以后天天带你吃好吃的。”他也没有跟陈兰说自己去是因为想给陈兰治病,他还是努力装出稚嫩的语气跟陈兰解释这一切。 “傻孩子,你以为娘只希望你能当大官,挣大钱吗?娘只希望你能健康,快快乐乐的长大。有时候娘真希望能永远把你留在身边,娘觉得留在村子里挺好的,娘多想你什么都没学过,一辈子陪在娘身边,但我觉得这样太自私了,总有一天,我和你爹会离开你,也许对你来说,多学一点东西,等我和你爹走了,你能独自面对接下来的一切。” “你真以为娘看不出来你有心事吗?你是我生的,我怎么会看不出来你有问题,但是我不能说,因为娘也不知道怎么帮你解决问题。我好后悔把你送出去读书,你学了东西之后,想的多了,爹娘就再也不能好好保护你了?”说着说着,陈兰微微笑了起来。 风珏不知所措,他有些动摇,但他还是不想放弃。“娘,我会好好的,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回来,而且我回来的时候,一定比你面前的我活的更好。”风珏挠着后脑勺说道。 “我知道我拦不住你,从小到大你就这样,你认定的事就从来没放弃过。孩子,娘老了,娘能每天看着你就满足了,所以你一定要回来,娘不知道在看不见你的日子里怎么过下去。” “嗯嗯,我一定会回来的,我还年轻,有些东西我必须要去闯闯才知道能不能行,空负凌云壮志,却不想上九天登云揽月,那你们让我念的书我也白念了,我在外的日子你千万不要担心,你要注意你自己的身体。但是我离开的这段日子,你跟爹一定要保密,就说你们把我送到远方表舅哪儿继续求学,好让我能考取个功名。等我回来我会告诉你跟爹一切,但是现在你们一定要替我保密。” “好,我知道了,你在外也要小心。”说着她在胸前掏出两块碎银子,递给风珏。“路上留着当盘缠,出门在外,留点钱总归是好的。” 风珏有些哭笑不得,他如果真的进到了灵脉里,每天吸纳灵气,即使辟食五谷,也能保证自己正常活动。灵气转化的灵气可以驱使人完成所有活动,况且自己就在村子东南几里外的山中,拿着钱也没买东西的地方啊,但他知道是母亲的一片好心,不收下,母亲也不会安心,就还是收下了。 聊完之后,他把母亲送回了家,看着母亲进房入睡之后,他才安心离开,离开之前,他把碎银子扔在了家里厨房的角落里,他知道要是放在显眼的地方,明天早上母亲起床就知道自己没带走,又会心生忧虑,扔在这种不显眼的角落,母亲暂时也发现不了,等过段时间发现了,说不定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扔在这的,也好过让母亲担忧。 朝着东南的山路出发,风珏看着头顶的月亮,今天的月亮的确不算太好,还有云遮着,但是他就是要的这种天气,月黑风高,他才好下手。 他来到赵无言挖通的山洞前,前面还有赵家的几个护卫把守着,风珏早就了解了这一切,他拿出自己准备好的两份狼皮,狼皮是他找虎子要的,虎子他爹打猎攒了好多狼皮,虎子现在接替他爹的事业,但是他又还小,不敢一个人去,每次打猎的时候都叫上风珏帮他一起布置陷阱,虎子为了感谢他,就偷了他爹两张准备卖的狼皮给风珏做报酬,他爹也从不计数,少了两张也没发现,而且虎子很感激风珏当初没有把自己偷吃祭品的时候供出来,就很大胆的帮他搞了两张狼皮。风珏站在离山洞两里外的地方,把狼皮拴在他准备好的孔明灯上,孔明灯他帮着母亲补贴家用,帮母亲做了卖钱的,但一个也值不了多少钱。他点燃孔明灯,然后学狼叫,这时一批守卫闻声赶来,他放飞孔明灯,让狼皮跟着孔明灯飞了出去,这样等他们过来,东西都已经飞走了,他们也发现不了什么,就以为是狼来了,他再调动灵力,提高自己的脚力,趁护卫赶来之赶到另一个地方,同样的操作,吸引了另一批护卫赶过去,此时,洞口前面只剩下一个护卫守着,月黑风高,他趁着护卫走神的时候,将自己这些年来储存的大半灵力全用来提高脚力,刹那间飞进了洞口,此时护卫以为一阵风吹过,也没在意。 就这样,风珏顺利的进入洞口,进入洞口深处之时,风珏已经满头大汗,这一小会的灵力调动,已经让他身体吃不消了,灵气消耗不小,他的身体还是太差,脚力的提高,达到了他身体的负荷,如果不是他咬牙坚持着,根本进不到洞口。 进到洞穴深处,他终于知道了为什么他们花了三年才挖通这条通道,普通人看不出来,但是他能看出来,石头是普通的石头,但是整个石块上有一层灵力加持,灵力虽然不强,但是加持在石块上,普通人开采石块,也会变得十分困难,而且灵脉之中强大的灵力也不会外泄,因此,这么些年,也没有人发现灵脉的存在。而且这层灵力绝不是自然形成的,天地万物虽然都可以化灵气为灵力,但是这种灵力的利用,低级的万物之灵不可能会,如果真的是其他天地灵物造成的,那只能说明里面有化形的妖物或者魔物,如果不是妖物,那这条灵脉应该有人曾经探查过,而且留下了禁制。 想到这里,风珏后脊发凉,但他现在已经退无可退了,他剩下的灵气已经不足以支撑他再急速跑出洞穴,现在出去,一定会被发现。他只能往前走,没有回头路... 月影落下,一个身着青色华服,体态微胖的人站在六坪村中心的一间土坯房里,双手背在后面,望着村东南方向的大山,一个侍卫跑了进来,对着这个人作揖行礼,“阿大,昨天山洞那边有情况吗?”站着的人正是赵无言,洞穴快挖完之前,他在六坪村买了几间房子,每天都在等山洞那边的消息,等待时机进洞。 “没有什么情况,就是昨天晚上有野狼来骚扰。”阿大回道。 “这个无妨,有野狼来更好,有野狼帮我们守着,那些无知的村民更不敢随便过来。” “是,如今洞穴已经开采完毕,洞穴深处那道门已经暴露出来了,只是还没找到打开门的方法,我们是等着尹大人一起过来再进去吗,还是自己先用火药炸开门?” “不急,再等三天,等尹航那个老贼过来帮我们探路,地方是他找到了,我们也不知道大门后面究竟是什么,不如借他的手探探里面究竟有什么,然后我们再动手,这三天你把洞口看住了,对外就宣称里面有稀有矿石,是我赵家先发现了,因此我赵家要派人把守,以免落入贼人之手。” “是!” 此时,他们不知道,一个人已经进入了洞穴,而且已经快走到了那扇门的位置,而这个人也不知道前面有扇门... 章节目录 第6章生当6真时生亦空 风珏不断地往前走,他已经能感觉到前面有一股很强大的灵气,但是自己暂时还不能纳灵,仿佛有一种东西再限制着他,他从行李拿出一点干粮,随便吃吃就加快了脚步,前面有一个弯,他能感觉到他要找的东西就在转弯之后的地方,他急忙转过弯道,满心期待着门后的世界——一扇门。 风珏有些失望,但这也验证了自己的猜想,这条灵脉以前有人来过,而且也想过将灵脉据为己有,因此在此建了洞府,想慢慢吸收灵脉的灵气,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这座洞府的主人,没有吸收这条灵脉,人应该也不在了,不然也不会允许他们这样大张旗鼓的开山。而且他能建这座洞府,至少说明他也找了个缺口进来,那个缺口在哪,我进来的路上并没有看到其他路通到这个洞府的门口,为什么赵无言他们不从缺口进来,而要自己开山。风珏越想脑子越大。 时间也不允许他多想,他要是再不想办法打开门进去,等赵无言他们的人过来,他一定会交代在这。门是一扇石门,石门中间放着一颗发着蓝色光的珠子,看起来还挺值钱的,围绕珠子四周画着八门图案,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的位置分别有一个凹槽,应该是要放什么进去。风珏立马明白了,珠子就是钥匙,八门就是锁,他需要把钥匙放进正确的锁孔里,门才能打开。 关键是风珏也不知道哪一门才是真正的锁孔,放错了没问题还好,要是放错了整个洞府就塌了,那就大事不妙了,他取下珠子,迟迟不敢将珠子放入凹槽。他很想从门口找提示,可是门口硬是什么都没有,没有一点生机,只有光秃秃的石头和黄土,一点生机都没有。 风珏很犹豫,一般来说,生门就是破局之门,万物复苏,阳气回转,土生万物,此为吉门。但是谁又能料想到这位建造洞府的前辈是怎么想的了,而且既是生门破局,生门处理应异于其他七门,如今却并无异样,且这周围一片死寂,更像映照着死门。 风珏犹豫不决,前有石门阻隔,后有侍卫拦路,他夹在中间,进退维谷,他猜测,开门之法必在生门与死门之间,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赌一把。他拿拿下珠子,朝着地上径直丢去,以门中轴为线,若珠子最终落在中轴左边,则将珠子放进生门,落在右边,就将珠子放进死门。“生死有命,我已退无可退。就看老天愿不愿意给我这个机会了。” 风珏闭上双眼,静待天意。等到珠子落地,没有声音之后,他才睁开眼睛,他看到珠子落在了右边,他心里咯噔一下,其实他自己是觉得生门机会更大,但这珠子落在了右边,他不免颤栗起来。 “不管了,死就死了,既然老天都不给我留活路,那我也认了。” 他不想多想,拿起珠子,便向死门扣去。 扣上去的一刹那,只听一声巨响,石门缓缓开启,石门之内,一阵灵力波动从里传出,把他震出十步开外。同时,山洞外面也传来一阵震动,外面守卫的人也没多想,以为是这边地震了。 风珏摇摇脑袋,从地上爬起来,这股余波震的他脑袋发麻,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石门已经打开,他赌对了,或者说老天帮他选对了,他欣喜若狂,迫不及待地冲了进去。他踏进石门的第一步,一阵低沉的声音又从耳边传来,同时脑中浮现出一个仙风道骨,神情坦然的老头,他急忙停下脚步。 “坏了,不会有诈吧,我刚从鬼门关出来,不会又要进去了吧!”正想着,耳中低沉的声音直接将他震晕,他倒在了门口... “珏儿,珏儿...”睡梦中,他恍惚听到母亲叫他的名字,母亲离她越来越远,他在后面一直追着母亲跑,但是追不上,最后母亲前面出现一片火海,她马上就要掉进火海里,风珏加快速度,伸出手,想去拉住母亲,可是拉不到,他越想拉,母亲离他越远。 “娘!”风珏大叫了一声,从梦中惊醒过来。“还好只是个梦。”此时风珏已满头大汗。风珏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块巨石之上,躺在这上面的时候,他觉得好熟悉,这块石头摸起来,这个材质他好像在哪儿摸过,但偏偏想不起来在哪儿摸过。此时他脑中的那个老头出现,这次是真的出现在他的眼前,老头看似平凡,白发垂于脑后,普普通通的道袍,个子中等,身材消瘦,一身白衣,却一尘不染。 “世俗因果,皆为孽障,贪生而怕死,求财而不劳,天理昭昭,愿业火焚身,燃尽苦楚。”老头口中念道。”而巨石下面也生出一片火海,火海之中钻出一群厉鬼,朝着风珏飞来,他们缠住风珏。 “凡尘往事,就由业火烧尽,恶鬼自业火生出,皆为从前业障,洗净罪孽,焚心释怀。”老头口中呢喃道。 风珏想要挣脱恶鬼的束缚,却怎么也挣不脱,眼看着火势蔓延过来,他嘶吼着。“业火,哼,十二年里老天待我不公,我只想凭自己去与命运搏一把,何来业火,天下恶鬼,皆因人间疾苦而起,若苍天有眼,为何要让我娘亲疾病缠身,所谓的神明高高在上,不知人间疾苦,却要处置黎民百姓,我不服,我不认!”风珏想用灵力挣脱,却发现丹田内的灵气根本用不出,他的体力一点一点被消耗,额头和颈部青筋暴起。 鲜血从他嘴角流出,他想往上跳,恶鬼却一直缠着他,,他跳一步,恶鬼便把他往下拉一步,恶鬼们好像很害怕下面的火海,也很害怕头顶的老头,他们哪也不去,就缠着风珏,还不断发出哀嚎的声音。 风珏不知这些恶鬼为何如此,恶鬼明明从业火中生出,却很害怕下边的火海。 风珏忽然想到了什么,他不再挣脱,而是借助恶鬼缠住他的力量,纵身往火海中跳去,跳进火海的伊沙娜,他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 等到他醒来的时候,他又躺在石门门口,“又是一场梦吗?”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一拍,手里有个东西滑落,他捡起一看,原来是一块玉牌,玉牌呈现墨绿色,这块玉牌上圆下方,刻五牙文,若垂露状,约一指厚,风珏一摸这块玉牌,就想到了自己刚才梦中躺着的巨石,这手感就跟刚才一模一样。“难道我刚才就是躺在这块玉牌上?”同时,他看到洞穴正中心,有一张石床,石床上下有一阵蓝光包围着中间的一团蓝色散发着无限生机的东西,这个东西风珏也不知道是啥,它像一个树根,又像一个婴儿,仿佛能听到他的心跳声。 “你是怎么知道跳进火海就是梦醒之法的?”一个黑影出现在风珏面前,风珏抬头,是真的一个全身黑的人站在他面前,这个人身着一身黑色长衣,这长衣的材质风珏也看不出来是什么做的,他也曾跟着养蚕制丝,也知道粗布,丝绸长什么样,但就是看不出来眼前这人衣服材质,关键是这人头上长了两只角,不是牛的那种角,更像是触角,还能左右晃动。 风珏本不想回答的问题,他眼前不知道眼前这人是不是赵无言的人,岂料那人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往左边墙上抵住,力气再大一点,风珏的脖子就会被扭断。风珏被抓的喘不过气来。 “你...不放...开我,我怎么...说话?”风珏勉强挤出这句话。 那人放开风珏,风珏捏捏嗓子,慢慢说道:“既然业火是我心魔所生,厉鬼是我心魔所化,厉鬼与业火应同宗同源,为何厉鬼会害怕业火,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厉鬼害怕下面的业火,虽然我不信神鬼之说,但我知道鬼害怕的地方一定不是鬼门关。而且向死而生,我以死门破门而入,那我就再以死门破局,死之尽头,当是无限生机。” “哈哈哈,好一句死之尽头,当是无限生机。我等了千年,终于等来了一个勘破之人,虽然汝之天赋,实属无能。” “当年我家主人叱咤风云,在这涿州境内风头一时无两,更是在这灵脉之内开辟洞府,冥冥之中已勘破天机,摸到那道冲之境,只可惜晚年却一直参不透何为道冲,生死相冲之理,即将参透之时,已是垂垂老矣。我家主人不忍这一生成就毁于一旦,希望有朝一日能有小辈参透此局,但又担心有境界高者直接掠夺,留下这灵脉洞府与万千禁制,若有境界低于炼气境者能进入洞府,参透天理,便将这一身衣钵传出。”黑衣男子说道。 “只可惜这千年来,入洞之人,不是境界太高,被这洞府禁制绞杀,就是参不透天理,被困在梦中活活耗死。这几百年来,洞中禁制在逐渐松动,我担心有大能者直接入洞破阵,夺了主人这一生积累,便将洞府通道堵死,并用自身灵力勉强维持洞府禁制松动,每百年放出存有灵气的灵石,若有缘人拾之,便可想办法入洞。等了千年有余,终于是让我等到了。” 风珏听后,忽然明白了这一切的前因后果,机缘巧合之下,自己进了这洞穴,还因为自己境界低,没有被禁制直接绞杀,然后还误打误撞的破了这生死之梦,想到这一切,风珏不免觉得自己应该感谢一下赵无言他们,还是他们帮忙挖通了这些路。 “不过,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你的天赋实在太差了,先天纳灵之力不如常人,若没有强大灵气支撑,修行到后面恐怕会入不敷出,自己灵气衰竭而死,最终修行一辈子也可能达不到我家主人的高度,这灵脉原本散在这山中各处,我家主人用灵力炼化至这一处,供后辈吸收。”他指着石床那个位置。希望你能借着灵脉突破自身极限,若是不能,你也进不去这洞府后面几座居室,待灵脉被你耗尽,你还是会死在这。” “后面还有宝物吗?”风珏不解问道。 “当然,这灵脉只是最次的宝物,能进入后面几座居室才算真正得到我家主人认可,打开后面几座居室的钥匙就是你手上的令牌,待你境界达到无间入有间之境,便可尝试打开后面几座居室,当然也是困难重重,打不打得开还是看你的造化了。” “这洞府里宝物价值连城,前辈为何不据为己有,反而要等到我等后辈到来。” “我本是南海榕树下的一只蚍蜉,主人游历南海之时,看我以轻微之力想撼动万年榕树,不觉好笑,便将我带回洞府,用天地灵气滋养我,并用自身灵力强提我境界,最终我才能到达灵动之境,助我化形,并将我取名撼树,可是我毕竟是只小蚂蚁,也不是什么天生奇才,一生也只能到达这高度了,再多的天才地宝也无法让我突破境界。如今等到你到来,我也算不辱使命,这些年我用灵力维持洞府禁制,也感觉到自己大限将至,我也该再去试试我年轻时未曾成功的事了。小辈,若有一天,你能叱咤九州,翻云覆雨,便去那南海榕树下看看我是否已埋入黄土。” 说完,撼树便调动灵力,离开了洞府,离开洞口的一瞬,石门也再次关闭。风珏根本捕捉不到他的影子,就感觉一瞬间他就离开了、“这就是灵动境吗?神行万里,都不足为奇。虽然在他眼里,灵动境不是什么难事,但在风珏眼里已是遥不可攀的境界,他自己现在练引气入体都没达到。” “糟了!”风珏忽然想到一件事,撼树前辈出去,肯定是从赵无言他们挖的这条道出去,他出去的时候不是会暴露,这样他自己不就危险了。他不禁想到。 “没办法,说不定他速度快,那些人根本捕捉不到他们的身影,而且石门已经关闭,他们应该不会那么容易打开石门,他只能自我安慰道。眼下,他只能尽快吸收灵脉,突破境界,如果那些人冲进来,他自己也好有保命的手段。 他走到石床旁边,用手轻轻触碰,他不敢伸进去,因为石床周围有一层光,他担心那层光又是结界之类的。说来也奇怪,他把玉牌握在手上,触碰的瞬间,拿到光消失了,只留下灵脉悬在空中, “这玉牌果然是这洞府的钥匙,果然有大作用,得好好留着。”风珏收好玉牌。 他迫不及待地坐上石床,盘腿而坐,贪婪地吸收着灵脉的灵气。虽然因为七窍纳灵太弱,但是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他感觉一大股暖流正在流入他的丹田,那股暖流好像要撑爆他的七窍,他感觉这应该是他当下纳灵速度的极限了。风珏也不急,他并没有着急的吸收灵气突破到引气入体之境,而是利用这么大灵气量去慢慢增强自己纳灵的速度,就像强劲的水流冲击一个小孔,也会把小孔冲大一样,这是他这么多年修行悟出的道理,他一一边吸收灵气,一边转化为灵力来维持自己七窍在这么强大的灵气冲击不会被瞬间冲破,然后慢慢地改善自己七窍的纳灵能力。他知道,此时吸收足够的灵力破境,虽然能够让他实力短暂大增,但是对后面的修行却是再无帮助,还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改善改善自己的修行的能力,为以后修行打基石。 风珏专心地修行着,完全感受不到外界的变化。当然,他也不知道当他手握着玉牌的时候,玉牌发出过一阵光,而他埋在家里的那个放过羊皮卷的盒子也发出了一阵光,只是他的父母都在田里劳作,没有看到。多年以后风珏才发现,原来他当年会觉得熟悉,是因为七岁那年他也摸过一个同样材质的盒子... 章节目录 第7章风雨7欲来愁煞人 “老爷,不好了!”阿大着急的从外面跑进屋里,一个踉跄刚好跌在了赵无言跟前。 “什么事,这么慌张,天塌了不成?” “天没塌,地却塌了。”阿大战战兢兢地说道。“今天洞口附近稍微地震了一下,我们起初也没这么在意,以为宝贝即将现世,天有异象也是正常,而且怕动静太大,引来村民围观,也没及时禀报给您。不曾想,未时刚过,兄弟们正在洞口把守,传内一阵急剧的风声,我们从洞口往里望去,只见一个黑影朝洞口飞奔而来,那黑影速度极快,兄弟们来不及闪躲,直接被撞飞五十步开外,有两个兄弟肋骨已经被撞断了。小的见情势不对,赶忙跑进洞内,到石门前探查,石门还是紧闭,在石门周围发现一排脚印,赶忙跑来向您汇报。” “什么!你见门上的机关可有人破解开了吗?” “没有,小的仔细看过,门上机关与刚打通洞穴时无异。” “那还好,兴许是有贼人想进洞夺宝,但破不开门上机关,才又逃了出来。不过按你所说,那进洞之人脚步如此之快,必是一位修行大能,如今已经有修行者探知了此地,我们也不能再等了,必须赶紧入洞。我要用通知尹航加急过来,不能等到三天后了,明日之内必须进洞查看。你先出去,我想办法跟尹航联系。”赵无言支走阿大。 “是!”阿大知道自己老爷说的联系肯定不是派人联系,而是要用自己的手段立刻联系他,他知道这是自家老爷的秘密,也不敢多问,他便弯腰走了出去。 此时风珏还在洞中吸收灵脉,若是他知道外面的情形,他一定会感谢那位前辈留下的这扇石门,这扇石门乃是洞府的主人以自创了一套守阵,并以灵脉灵气供养,它只会认拿着令牌的人和撼树,一旦他们之中有人离开,便会封锁石门,待他们归来再破了门上的禁制开门。若是撼树走之时门未关,风珏恐怕早就被人发现了。不过这石门需灵脉灵气维持,等灵脉被风珏完全吸收之时,石门也会变成一扇普通的石门。 赵无言拿出一个墨绿色的水晶圆珠,这珠子不算太大,有一掌之大,珠子散发着一种幽深的光。“若不是为了这洞穴之内的宝藏,我何尝会拿出这穿云珠,我当年花了万两黄金才从一位修行者手中买下了两颗穿云珠,这两颗珠子雌雄双珠,据说是那位修行者以自身灵力炼制的灵器,雌雄永不分离,雌雄同在,即使相隔万里,也可传音入画,我为了跟尹航达成合作关系,忍痛将那雌珠交于尹航,只是告诉他这珠子价值连城,没告诉其用途,让他贴身保管,关键时刻可救他一命。我原本想等夺得宝藏,迈入修行之境,便将珠子夺回,没想到竟还是要让尹航知道这珠子妙用,想来他就算跟我进洞,这珠子他也会藏好,我怕是也不知珠子他会放在何处。”赵无言想到这里,不免有些肉疼。 赵无言摸了下珠子,远在千里的尹航坐在马上忽然感觉背后包袱微微颤动,他取下包袱。竟是发现赵无言送与自己的珠子浮现出赵无言的脸庞,他吓得往后一倒,珠子都掉在了地上。 “尹老鬼,莫要慌张,我早说这颗珠子价值连城,这便是珠子妙用。”赵无言平静的说道。尹航看到的却是赵无言,这才平复了下来。想到赵无言竟送了自己如此宝贝,心底不免高兴起来。 “尹老鬼,如今洞穴已被挖通,但是我的人发现有修行者已抢先一步进入洞府,我们不能再等了,尽快赶来,我们明日必须入洞寻宝,以免夜长梦短,我知道你也有些手段,你也该出点血了,你若明天未时不能赶来,我便先行进去,到时候你别怪我过河拆桥。”说罢,他也没等尹航回复,直接收了珠子。 尹航听完,呆了一会,赵无言都已经走了,他还没反应过来。 “树大招风,果然赵无言那个没脑子的,就知道派人把守洞口,追不上此地无银三百两,是个人都想进去碰碰运气。还要浪费我的手段,尽快赶去寻宝。不过还好,他送我的这个珠子果真价值连城,他能给我传音,证明他手上也有颗珠子,等我夺得宝物,把他手上的珠子也夺来,也能弥补我的损失。也罢,我就让他看看我的手段。”尹航拿出一道灵符。尹航的祖上也曾出现过修行者,只不过天赋所限,修炼终生也不过一脚迈进炼气境门槛。后来家道中落,尹航家族只能借祖宗威名,泷盘乡相邻的泗盘乡做一方豪绅。 他祖上在外游历时,曾看见有修行者在六坪村的山上寻些什么,但当时与那位修行者实力差距悬殊,便只能偷偷查看,后来看到那位修行者在山中再未出去过,猜测山中有些秘密,又怕那位修行者探查到自己,便在相邻的乡里,安置了家产,并多次在山周围偷偷查看,十多年后,看那位修行者一直没有出来,才敢进入山中查看,只可惜未有收获。临死前,将这个秘密作为尹家的不传之秘,告诫子孙时时去山中探查,待得到山中宝藏,便能让尹家扬名立万。 尹家世世代代都曾去山中探查,都未有收获,尹家因为后来也没有再出过修行者,家族也逐渐式微,甚至还将祖上留给他们的基础修炼之法,卖给了赵无言。直到尹航再一次探查中,发现了一块灵石,同时发现,借助灵石,用祖上留下的手段,探出山中有一灵脉,担心一口吞不下这块肥肉,又需要找人帮他逢山开路,才想起了在泷盘乡做金矿生意的赵无言。 尹航手中的灵符,便是祖上炼制留下的,乃是一道传送符,祖上境界低微,这道炼制的灵符只能帮他传送到五百里之外,但也是足够了,他如今距六坪村千里左右,骑马赶去,最快也需两天,这传送符一用,便可缩短一日路程,他也能尽快赶去。这些年,祖上留给尹家的家底已经不多了,这道灵符是他跟族中长老求情才带出来的,原本是想如果洞中遇险,就捏碎灵符逃走,如今就要用掉,他不免有些心疼。不过,已有人入洞寻宝,看来洞中确有诱人之物,而且赵无言还给了自己一颗珠子,想来自己也不亏。 尹航捏碎了手中的灵符,只见他周围一阵疾风转起,一瞬间,他跟坐下的马儿便到了泷盘乡边境... 风珏还在洞府的第一间居室内吸收灵脉,短短一天的时间,储存在他丹田内的灵气,已经足够达到引气入体之境了,但他还不急,他想再利用灵脉充足的灵气,去改善他七窍的现状,他天生丹田能够储存的灵气远超常人,即使现在有灵脉在手,他已经吸了一天一夜的灵气,他的丹田依然向没有满足一样,他此时丹田内的灵气已经和一个初入炼气境的修行者差不多了。普通修行者要是在还没入境之时吸收这么多灵气,若不破境,进而巩固丹田气息,丹田早已胀破了。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就想着能拖一会是一会,多巩固巩固自己根基。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把这根基打牢,他日后修行才会事半功倍,他可不想一破境就是一个普通修行者,一个普通的修行者参加天启大会,根本没有胜出的希望。如今他好不容易才借助灵脉,将自己七窍纳灵的速度改善的与常人无异,若能再给他一天时间,他的体质必然能再提升一个档次。 砰砰砰,石门外传来几声巨响,风珏心神受到干扰。他调动灵力提高听感。 “尹老鬼,这石门还需要多久才能打开?” “无言兄莫急,这石门本是一扇普通的石门,奈何这石门上有一层禁制,这禁制让灵力附在石门上,使之撼动极为困难,这整座山都被这层禁制覆盖,因为常人开凿山中巨石才无比艰难,只是这禁制的力量似乎正在衰弱,我用我家祖上留下九黎轰天雷不停地轰炸这石门,这九黎轰天雷乃是我家祖上留下的至宝,九雷相连,每一个雷上又有九颗小雷相连,总共九九八十一颗雷,这雷接连爆开,这石门禁制上的灵力总会被冲散,待灵力被冲散之时,便是石门被炸开之时。” “好,那你赶快,我总感觉已有人捷足先登,我怕我们此次会无功而返。” “不好,他们想炸开石门!原本我还想再稳一下根基,现在看来,我得赶快破境,不然等他们冲进来,我必无处可逃。”风珏没多想,直接凝神静气,将丹田之内的灵气引出,引气入体,先是要有足够的灵气储存在体内,然后能将灵气顺利的转化为灵力,使灵力能从体内喷涌而出,引气入体,引气为其次,更重要的是如何让这灵气在体内正确使用,风珏虽然从前就已经能将灵气转化为灵力了,但那个转化的效率太低了,一定的灵气只能转化为三分之一的灵力,这个效率实在太低了,如今他体内灵气充足,就用这充足的灵气去强推自己的转化极限,一举破境。 他不停地调动灵气,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气力相转的能力在不断提高...终于,他摸到了那个门槛,他来不及多想,加大丹田之内灵气的调用,他终于破境了,此刻,他才感觉自己真正的踏上了修行的道路。调动灵气,化为灵力,此时的他已能做到一份灵气化为一份灵力,他气运丹田,转动灵力,将洞府的一块石头腾空挪起。 但是,这还不够,要想在外面那群人之中脱身,他必须马上修炼到无间入有间之境。这个境界对他并不难,引气入体,需要的是修行者灵气转化为灵力的能力。而无间入有间,则考验的是修行者对灵力的熟练运用,这两者都是修行的基石,有的人虽然体内灵气充盈,也能将灵气完美转化为灵力,但就是不能将灵力,用于所知所想之事上,想手动,结果腿却抬了起来。风珏自小因为灵力薄弱,便极为小心的使用自己的灵力,控制灵力早就游刃有余。 他将灵气化为灵力,熟练地将灵力控制于全身各处,待灵力游遍全身之时,他便能顺利突破无间入有间之境,只是不知道时间来不来得及,外面的声响越来越巨大,只怕石门撑不了多长时间... 一口鲜血从风珏口中喷出,破境,成功了! 但是受外界干扰太大,风珏破境之时心神不宁,虽然破境的,但神识受损,如今风珏空有一身灵力,却没有运用灵力的力气,他一调动灵力,就头疼欲裂。 轰! 石门轰然倒塌,风珏赶紧从身上扯下一块布,蒙住自己的脸,他不想被赵无言认出,赵无言在村里看到过他,要是他被认出,他到村里寻人,不止他的父母,整个村子都会遭殃。 “果然有人先来了,阿大,你这个废物。”赵无言看到一处石床上坐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不由怒火心生,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直接一刀捅进阿大胸膛,阿大至死也没想到,自己做了十多年的狗,最终竟然被主人这样抛弃了。后面几个随从看到此情形,吓得冷汗连连,直直往后退。。 “你们放心,只要你们好好做事,我不会亏待你们的,但就是别当废物!”说着,赵无言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他指着剩下的随从里最左边那个,“从此以后,你就叫阿大了。” “是是是,谢谢老爷。”那人立马跪地,叩谢起赵无言。 “这小子看起来身上好像有伤,阿大,还不带人去把那小子带过来,老子要亲自处置他。” 新阿大立马带着手下走过去。 风珏此时连动一下,头都会疼。“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风雨连连,可是我绝对不能在这倒下,我答应了了娘,我要回去见她。”他挣扎着从石床上爬起来,忍痛调动灵力。 章节目录 穷第8章山穷水尽亦未尽 风珏硬撑着坐在石床上,他此时已是一名修行者,可以运用灵力御敌,他调动灵力向那几个侍卫袭去,灵力将那个几个侍卫震倒在地,同时他也调动灵力在石床周围形成了一层结界,他怕尹航和赵无言使出什么阴招,将自己围杀,虽然结界很薄,但也能抵挡一些共攻击,若是什么东西朝风珏飞来,它也能勉强挡住。这是风珏此时能做出的最大的反击,要不是刚才破境受到干扰,心神受损,不然借着灵脉吸收灵气,凭他对灵力的使用,这些人他岂会放在眼里。 “一群没用的东西!连个受伤的废物都擒不下来”赵无言很想也把这群废物杀了,但是看到风珏有些实力,他不敢轻举妄动,多一个人,要是风珏想鱼死网破,他也能找个挡箭牌。 “尹老鬼,你还在等什么,我知道你有些手段,你还不动手,你看不出来他头顶散着蓝光的东西是一件宝物吗?我在此处都能感觉到它散发出来的灵气。你还不杀了他,夺了那宝物,你我平分。” 尹航站在远处,他虽不是修行者,但身上诸多手段,绝不亚于一个引气入体之境的修行者,他原本想赵无言先动手,他知道赵无言敢进洞来,身上肯定藏着什么宝贝,他原本想赵无言与风珏动手,他看得出来风珏是个修行者,赵无言一介凡人之躯,若不亮出他的手段,自是不能与之对抗,到时候最好两败俱伤,他可坐收渔翁之利。只是没想到赵无言也是这般想法,如今他得想个法子让赵无言上前火拼。 “无言兄,莫急,我早已看出他那头顶之上,是那山中灵脉灵气汇聚而成,那个黄毛小子之所以在那石床之上,就是要吸收那灵脉之中的灵气,好与你我周旋。” “什么,那头顶之物就是灵脉吗?”赵无言舔了舔嘴唇,眼神露光,他很想上前将那灵脉据为己有,但他也看出风珏是位修行者,若是他上前被风珏以雷霆手段击杀,岂不便宜了尹航。 赵无言还是等不及了,他偷偷从胸口处拿出一道灵符。“尹老鬼,这灵符乃是修行道长赐予我的,这灵符上留了一道道长压缩的灵力,这灵力要是瞬间释放出来,威力可不比你那儿九黎轰天雷差,我都已经拿出了此等宝物,你是不是应该拿出点什么和我一同对敌?” “想不到这家伙老谋深算,竟拿出一张灵符,他这摆明不想上前去,想让我拿着这灵符上前,想借这灵符重伤这黄口小儿。”尹航心中不免有些无奈。 “我岂能让无言兄白拿这等宝物。”说着,尹航脱下他穿在外面那件绿丝绸袍,里面居然还露出了一件绿色丝绸的袍子,只是里面的袍子看起来颜色更加艳丽,质感也看起来更好。风珏初见尹航时,他就穿着这件绿丝绸袍。 “尹老鬼,你这是作甚?脱一件衣服想干嘛?” “无言兄,你可不要小瞧了这件衣服,这可是我家祖上留下的宝物,这袍子乃是涿州古劳山的蚕丝制成,你也知道古劳山的蚕自小饮那山中的不老泉长大,吐出的蚕丝虽看似轻薄,却是坚硬无比,刀枪不入。你驱动这灵符,总要上前,若是被这灵符威力波及,或是被那毛头小子趁其不备打伤,那贤弟也过意不去,无言兄若是要过去,便穿上这袍子,可保你性命无忧。” “好好好,难得你这么费心,不过谁说我要亲自过去,阿大,你可愿穿上这袍子去杀了那小子,若能成功,我会重重赏你,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赵无言,瞥向新阿大。 “愿,愿意...”新阿大跪在地上支支吾吾的说道,不敢抬头看赵无言。 “好!”赵无言将灵符与袍子递给新阿大,新阿大穿上袍子。彳亍着向前走去,风珏看到新阿大走过来,不免有些可笑,可笑的不是新阿大跟条狗一样,摇尾乞怜,讨好主人,而是看清了这世间不公,有名有利便可呼风唤雨,视人命如草芥,视贫民如蝼蚁。“若我今日,命不绝于此,他日我一定要让这万千黎民百姓将这些奸邪小人踩在脚下,让他们感受一下他们所谓的贱民的滋味。” 新阿大走到了风珏跟前,再往前一步就是结界。“阿大,把灵符捏碎即可,那溢出的灵力会炸死那小子的。”赵无言对着新阿大怒吼道。 新阿大有些犹豫,他很害怕,虽然这件袍子说着可以保他不死,但他还是不敢。 “阿大,你在犹豫什么,你要是再不动手,我出去就杀了你家人,不,不对,我要留着你家里的女娃,给我做小老婆。”赵无言威胁道。 新阿大不敢再犹豫了,他知道他的老爷说的是真的,他要是再不动手,他的爹娘和妹妹就没了,他咬紧牙关,闭上眼睛,捏爆灵符。 轰!风珏口中又喷出一口鲜血,还好他在新阿大捏爆灵符的瞬间,加强了结界的灵力,肉身这才没有重伤,只是那灵符威力太强,还是震碎了结界,自己也因为强行使用灵力,心神的伤更加严重了。 此刻最惨的不是风珏,而是新阿大,灵符爆开的一瞬间,他被火焰吞噬,整个人都燃了起来,如今他在地上打滚,想扑灭身上的火,可是为时已晚,当火焰熄灭时,他已经成了一具焦炭,没有了生机。 风珏看到这个场景,有些想吐。“好啊,尹航,你敢骗我,还好我让随从去帮我试了一下,不然死的就是我了。” 其他三个随从,看到新阿大的下场,吓得连连后退,拔腿就往外跑。“尹航,你还不动手,你想让那几个废物跑出去把我们的事公之于众吗?到时候我们谁都跑不了,杀了他们,刚才的事我不跟你计较。” 其实这件衣服只是一件普通的丝绸衣服,他里面穿的这件,,才是真正的古劳山的蚕丝制成的,他原本想用这件衣服害死赵无言,没想到赵无言也是留了个心眼,派人上去捏爆灵符。他知道要是自己再不给他做点贡献,一会他们俩之间起内讧了。他蹲下身,一条小蛇从他袖中跑出,那小蛇速度极快,不一会就追上了那三个逃跑的随从,小蛇不经意间就爬到了一个随从的身上,在他身上随意游走,一声惨叫发出,那个随从应声到底,小蛇又钻到了其他两个护卫身上,还没走出百步,三个侍卫就倒地而亡。小蛇重新回到尹航身边,钻进了他的袖口。 赵无言看到此景,有些后怕,他担心趁他不注意,尹航会拿出这条小蛇咬自己一口,想到这,他不禁束紧了衣服生怕小蛇钻进来。 “哈哈哈,无言兄莫要担心,你我是盟友,我怎会伤你呢?我刚才就是担心那黄口小儿还有后手,才拿出一件假衣服,原本就是想给一个随从穿上,想让他们帮我们探探路,如今死了一个随从,但是那小子似乎也没什么后手了,他刚才还喷了一口鲜血,你我二人现在可以安心上去夺宝了。你放心,我绝不让你走在前面,你我二人共同过去。” “你少给我来这一套!我暂且再信你一回,你我二人一同过去,你如果再耍什么花招,休怪我跟你拼个鱼死网破。”赵无言当然不会相信尹航的鬼话,但是他又不敢动尹航,鬼知道他下一步要拿出什么来,不过也好,如今虽然丢了随从的命,但是尹航现在应该会老实点,自己对他也会更加提防,不如跟他一同夺宝,夺得之后再想办法独吞,至少比现在一个人上前安稳的多。赵无言还是同意尹航的想法。 他俩一同走上前去,走上一步就要看看对方是不是落后了,生怕自己比对方多走了一步。 风珏看着他们两个小心翼翼的样子,终于做出了最危险的一个决定。“爹娘,孩儿不孝,不能给你们养老送终,若有来世,我还要当你们的儿子,只是我绝不能让这两个贼人得到这灵脉,他们若是得到灵脉,不知道有多少人遭殃,等他们出去,估计不会放过知道这个山洞存在的人,整个村子估计都不会幸免,让孩儿在临死之前再保你们一次周全吧。” 风珏吸收灵气,调动灵力,但是他没有攻击赵无言他们,而是在压缩自己的灵力,,他想引爆这灵力,同时毁了这灵脉,,刚才赵无言的那道灵符引爆就能破了他的结界,他如法炮制,将自己丹田的所有灵气都转化为灵力并压缩在自己右手手心,等到他们靠近时,他就将这灵力放出,到时候大家一起死。 尹航察觉到不对劲,他往前走的时候,发现风珏右手在动,他仔细观察,竟是灵力波动。“不好,他要引爆灵力,快走!”他急忙把赵无言往前推了一把,自己则朝洞口跑去,赵无言骂骂咧咧地站起来,来不及思索,也往外跑。“尹航,老子出去了再跟你算账。” 风珏已来不及收手,他举起右手,将那灵力朝着灵脉砸去,一时间,洞府内天崩地裂,洞中的的巨石开始下落,堵住了进来的通道,还好赵无言跑得快,没有被砸中。风珏静静地躺在石床上,闭上眼睛等待着石头砸下,这一刻,他的心里却出奇地平静。 只是,他没有看到身下的石床下正发着淡淡的蓝光,蓝光渐渐将风珏整个人包围,就在一块石头刚要砸到他的时候,风珏跟着石床一块不见了... 赵无言和尹航终于赶在洞府坍塌之前跑出了洞府,他们趴在地上,两个人眼中都充满了杀意,但他们都很累,他们决定歇一会在处理他们之间的事。 陈兰正在家里绣花,东南方向的山上传来一声巨响,她的手指突然被针扎了一下,她并没有多想,以为是他们挖金子扎山导致的,毕竟当时开路的时候也发出过,她把手上的血擦干净,又接着绣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