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齐王》 章节目录 第1章十万火急 自从几年前来了一个神秘人物后,大圣镇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高楼大厦拔地而起,千行百业风起云涌。无论白天还是黑夜,总是灯火通明,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除了,精神院! 无论日夜,这里总是暗无灯火,了无生机,冷寂无比。即使就在主街道上,人们也唯恐避之不及。 但今日却有一人在此长留,引得寥寥路人驻足遥望,三两闲言后便匆匆离去。 正午时分,赤日炎炎。 大门,开了! 潮红的木屑随着吱呀声飘落下来,腐朽的气息伴着黑雾扑面而来…… 光与暗短暂交织后,两个男人面面相觑。 一个衣着简陋,只穿着单薄的精神病衣服;一个着装丰富却怪异。 许久后,“精神病”对挡在身前的怪人问道: “你谁啊?挡我做什……” “你大爷!” “你大爷!” 这谁能忍?心里本来就憋着火,好言相问却被羞辱。黄云天当即就怼了回去,并且作势要动手。 见状,对方急忙后退几步,大声喝道: “黄云天!” 听到自己的名字后,黄云天惊诧不已,皱眉问道: “你认识我?” 不过对方没有回话,似乎是想让他猜。 “我在城里并没有认识的人,那就一定是村儿里的。不过应该不是那些畜生中的一个,要不早拿板砖拍我了。 “那就只有是小宝或者小华了,可小华的品位没这么差,况且他已经失踪那么久了,那就只能是……” 黄云天仔细观察着这个黄墨镜,粉头发,绿帽子,黑皮衣,红裤衩,人字拖的怪人,沉吟片刻后狐疑道: “七宝?” “没错,正是宝爷。” 七宝取下了帽子、假发和墨镜,仰着憨斑鸠脸欣慰地看着他。 确定这个人就是自己发小后,黄云天顿时热泪盈眶,扑到他身上问东问西。 “你咋在这儿啊?还穿成这样,咱爹妈呢?小洁呢?他们都咋样啊?那些畜生有没有……” “上车吧,路上说。” 一听到这些,七宝的面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推开了他,然后骑上了身旁的摩托车。 见状,黄云天似乎想到了什么,顿时心神剧颤,面色僵硬地上车了。 七宝骑得非常快,在车水马龙的城里自由穿行,就连有些老司机都自愧不如,主动避让…… 出来城区后,黄云天才沉声问道: “到底咋回事?” 七宝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降低了车速,更咽道: “今夜他们要把你爹妈和贞小洁处以极刑!” 轰~ 听到这话后黄云天直接怔住了,脑袋像被雷劈了似的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心跳都停止了一下! 很快心口和脑袋传来阵阵剧痛,好像被生生撕裂了一样,剧烈的疼痛把他拉回了现实。 啊~ 屮~ 仰天长啸后黄云天依旧怒火中烧,目眦欲裂,青筋暴起,浑身涨红且剧烈地颤抖个不停,鲜血在阵阵骨骼声中缓缓滴落下来…… “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也想啊,上次来钱不够,不让进也不带话,回村借了钱立马就来赎你了。” 啪啪啪啪啪…… 黄云天心乱如麻,头重脚轻,摇摇欲坠,不知道抽了自己多少个耳光才冷静了下来。 “带手机没?” “咋?你还想报案?村长早把关系打点好了,而且七天前都已经封村儿了。” “那我还能咋办?现在都火烧眉毛了,就算只有一丝希望也得试试。” “行吧。” 接过手机后,黄云天连着打了几十次后才通了。 一阵慵懒的女声传来: “干嘛?” 黄云天心急如焚道: “花果村有人要动用私刑,你们快来……” “花果村在哪儿?” 对方却不紧不慢地打断了他的急吼。 “你……” 城关就一个镇,大圣镇;一个村,花果村。 身为城关的调度员竟然不知道花果村在哪儿!这是走后门进去的吗? 黄云天一口气没上来,心头血直灌喉咙,差点儿被呛死。 但现在心中有多愤怒也只能憋着,毕竟情况紧急。 他使劲儿捶了自己胸口很多下才冷静了过来,沉声回道: “城关,大圣镇。” 对方又是极其冷淡地问道: “城关又在哪儿?” “我……” 城关的调度员居然不知道城关在哪儿!你是在火星办公吗? 黄云天心中暴怒,晃了几下脑袋,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呵道: “镇銮城,城关区,大圣镇,花果村有人要动用私刑!人命关天的事情,请你不要敷衍好吗?安全中心调度员!” “镇銮城又在哪个郡?哪个州?哪个国?哪个星球……” “沃去泥……” 本以为这样说会让她想起自己的责任和义务,没想到非但没有用,反而引来了阴阳怪气。 黄云天被气得血压噌噌往上跳,头晕目眩,险些坐不稳了。 “冷静,我要冷静,爹妈和小洁还在等我呢,我要冷静,我要冷静……” 呼~呼~呼~ 黄云天深吸了几口气,抚摸着胸口面色铁青地一字一句地郑重说道: “人命关天!且不说这是你的本职工作,平心而论,三条活生生的人命,这么敷衍了事,你的良心不会痛吗?哪怕告诉同事也……” 黄云天企图用生灵的共情感说服她,没想到她却已丧尽天良,直接不耐烦地打断了话。 “你用嘴巴吸气干嘛?不会用鼻子呼吸吗?还有你说话怎么乌拉乌拉的?我根本就听不清你说的是什么,你抽什么风呢?你这样我怎么帮你啊?实在不知道就打开手机定位看看具体位置,再不行问问别人。听声音也都是二十多岁的人了,怎么一点都不配合……” 屮! “莎比~就是有你们这些占着茅坑不拉屎的蜡鸡,龙夏才会乱成这样!” 黄云天终于忍无可忍,失望透顶,破口大骂道。 也许是第一次被骂,对方明显蒙了片刻,反应过来后直接炸了,扯着嗓子嗷嗷狂吠: “草泥马!你个牛马,敢骂老娘是吧?乡野贱种,等着,我让你后悔一辈子!镇銮城,城关区,大圣镇,花果村是吧?我已经把你手机定位了,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你,我让你一辈子都待在暗无天日的……” 能定位你刚才扯泥马呢??? 黄云天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把手机放到七宝了耳边。 “你在狗叫什么?你在狗叫什么啊?老年机你牠马给老子定位?定到你畀上吗?” 嘟嘟嘟~ 七宝骂完就挂了电话,然后抱怨道: “我就说没用你还不信,真有用的话两年前你就能出来了,也不会从牢里转到精神病院。” 哎~ “路过城西再打一次吧,希望不要烂透了。” 黄云天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低沉道。 “天下乌鸦一般黑,即使他们真来了,也就是敷衍一下。” 半小时后,黄云天又在城西打了几十通电话,却始终没人接。 呵~ “还真是烂透了啊。算了,不指望他们了。” …… 黄云天仔细想了一会儿发现有些不对劲儿,皱眉问道: “这三年到底发生了啥?为什么直到现在他们才动手?” “本来也没这么严重,就是七天前那仨畜生全挂了才变成这样的。” “挂了?还是组团儿挂的?这和爹妈还有小洁有啥关系?” 黄云天心情很复杂,得知仇人的噩耗本该高兴,但一想到亲人的处境就很压抑。 “和他们没关系,和你有关!” 听到这话,黄云天顿时就急眼了,勃然大怒道: “关我啥事儿?我都三年没回去了,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 不怪他这么惊怒,这三年里,他在牢狱和精神院各煎熬了一年半,就是想出也出不去,更别说报仇了。 若不是今日七宝赎他,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呢? 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了,却莫名背了三条人命!爹妈和初恋还有生命危险! 这谁能接受? 章节目录 第2章羊入虎口 “三年前孙金财被你废了俩肾;史荣华和苟富贵只废了一个,但都是重度脑震荡,一直没醒。 “手术后同时发生了排斥,下体也感染了,最后换了假的。七天前孙金财醒了,但自尽了,走之前还把他俩带走了。” 听了七宝的解释后,黄云天渐渐想起了一些往事…… 三年前初中毕业,班长孙金财、副班长史荣华和体委苟富贵带着全村同学去城里吃饭,到酒店后不停给女生灌酒。 黄云天一直给初恋贞小洁挡酒,最后喝得不省人事。 次日,他醒后到处寻找贞小洁,找到时发现她正侧身坐在窗外。而孙金财、史荣华和苟富贵则虎视眈眈地围在窗前! 见状,往日仇近日怨不断涌上黄云天心头,酒劲未下的他捡起门外的酒瓶往墙上一摔就冲了进去…… 后来发生了什么,他就记不清了。醒后就在医院了,还没来得及和亲人说句话就被关进大狱了。 一年半后又被送去了精神院。 回过神儿后,黄云天难以置信道: “啥?我竟然废了熊大俩肾!不仅废了熊二和熊三一个肾,还把牠俩打成了重度脑震荡!这仨畜生加起来都有一吨了吧?我就是武松附体也做不到吧?” “孙金财的肾确实是你废的,但史荣华和苟富贵的伤却和你没直接关系。你当时攥着俩豁口的酒瓶冲进去直接就插在了孙金财肾上,然后就带着贞小洁跑了。 “史荣华和苟富贵追你时夹在了楼梯口,然后把栏杆压断了,头朝地从二楼掉了下去,不仅摔了个重度脑震荡,铁锥子还扎穿了肾。” 这泥马也行??? “我记得那楼梯口都快三米宽了吧?” 被囚期间,黄云天仅仅想起了断断续续的片段。现在听了七宝详细的解释,他才逐渐想起来了全部的事情…… 他和贞小洁刚跑回村还没来得及和爹妈说,村长、副村长和老族长就带人来了。 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报的案,要不是安全局的人及时赶到,他们就被拉到砖厂了! “怪不得孙老狗要这么对爹妈和小洁,原来是绝后了。牠们狗咬狗,挂就挂了,是罪有应得。凭什么受罪的却是别人?” 黄云天思索过后,面色极其难看。 村长只有俩儿子。 长子年轻时开拖拉机耍流氓没控制好掉沟摔死了;媳妇气死后娶了刘寡妇却生了九个闺女,刘寡妇失踪后又和王老三媳妇生了孙金财。 再加上他年轻时搞了大清洗,孙家就剩他这一脉了。 现在他年纪了大了,没几年可活了,也干不动了,所以孙金财是他唯一的接班人。孙金财一挂,孙家就彻底衰落了。 但副村长和老族长并没有事。 虽然副村长也没了一个儿子,可人家还有六个呢,更别说还有一大堆孙子了;老族长虽然没有孙子,可还有两个儿子呢,虽然一个瘸子,一个憨子。 “村里的情况你也知道,现在孙金财没了,村长再一挂,副村长和老族长立刻就会夺权,搞不好孙氏一族都得去砖厂! “所以村长当即就要把贞小洁浸猪笼,然后给孙金财陪葬,还要把你爹妈做成雕像跪在墓前给他们守孝。 “可副村长和老族长不同意,毕竟他们也没了个儿子,还是被孙金财害的。 “这三家争执了三天三夜,砸了几百张桌子才达成了共识。 “村长六个闺女嫁到副村长家,两个嫁到老族长家;还是把贞小洁浸猪笼,但要先陪孙金财,直到村长挂;然后再陪史荣华和苟富贵,你爹妈也是挨个守……” 七宝说得平平淡淡,黄云天听得都气炸了! 哎~ 七宝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 “你知道吗?那次除了贞小洁,所有女生都被那仨畜生糟蹋了。 “可转念一想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谁想去?但谁也不想家里的地忽然变猪圈,更不想家里多个人或者忽然少个人。 “王老二咋疯的?他闺女才九岁就被小霸王害了;刘寡妇的男人不也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吗?现在还在村长家的猪圈上砌着……” 说话间,二人已经到村外了。 要说村里比城里多的,除了庄稼估计就是树了。花果村的树不是一般多,足以遮天蔽日。刚才还是热得要命,现在就冷得发抖。 车还没停稳,黄云天就跳下去朝村里跑去了。 见状,七宝嘴角微微一翘,赶紧追了上去…… “干啥呢?走小路回去啊。” “浸牠马的笼,陪牠马的葬,守牠马的孝,配完这个配那个,守完那个守这个,去踏马的,不把这些畜生全杀了,我黄云天誓不为人……” 七宝实在没想到这么消瘦的黄云天力气竟然还这么大,即使竭尽全力也没有拉住他,反而还被他拖着走。 “冷静点儿行不?好不容易回来了,这样冲过去直接就被抓住了!别说报仇了,就是救人也不行。还有四五个小时的时间呢,先走小路回村啊……” 七宝死死地抱着黄云天,直至筋疲力尽。 不知何时,黄云天才逐渐冷静了下来,面色阴沉地跟着七宝钻进了一棵老槐树。 树下面是一条隧道,空间不大,勉强能站起身子,伸手就能碰到边,黑漆漆的,两眼摸黑。 “这条路我咋不知道?” “我也是刚知道。” 十几分钟后,七宝忽然停住了,回头轻嘘了一声,小声说道: “到了,先别出声,万一上边有人,被发现就完蛋了。” “嗯。” 二人等了一会儿确定没人后才小心翼翼地上去了。 上来后,黄云天好奇地看着四周,越看越熟悉,禁不住疑惑道: “这猪圈咋看着这么熟悉?好像俺家。” “这就是你家,三年前就……” “哈嗨~” 不待七宝解释完,忽然响起一道刺耳的声音! 二人被吓得一激灵,来不及反应就被一个从猪群里面窜出来的邋遢汉扑倒在地。 “不许动,举起腿来。” 黄云天被死死地压在地上翻不过身,心乱如麻。 我屮! “原来是王老二,这个疯子又拱猪圈了!” 听到七宝的话后黄云天艰难地扭过脸一看,发现趴在自己背上的人确实是王老二,顿时松了一口气,心中的石头缓缓落了下来。 “早不拱,晚不拱,偏偏这时候拱,真会吓人!” 虽说这只是虚惊一场,却给他提了一个醒。 无论再着急,也得保持一分理智。绝对不能让愤怒冲昏了头脑,不然非但不能解决燃眉之急,反而可能会飞蛾扑火。 “哈哈嗨~捉到了,giao~被我捉到了吧,嚯哈~我捉到你了,呀嚯~我捉到鳖了,我捉到鳖了,我捉到鳖了,一给我哩giao……” 王老二的疯言疯语听得二人烦躁不已。 “快起来,别处拱去。” “giao~我不起,giao~我抓到了就是我的,你是我的鳖,你是我的鳖……” “跟他废什么话啊?赶快推开啊,这儿的动静肯定会引人来。” “焯~坏人!别碰我,你走,你走……” 人一疯,力气就莫名变得大了。二人推了几下推不动,七宝就从身旁拾了一块板砖,阴狠毒辣地看着王老二。 这一板砖下去,他绝对脑袋开花! 章节目录 第3章将计就计 “哈嗨~神仙来了,哈哈嗨~神仙飞了,嚯哈~人飞了,呀嚯~人飞了,一给我哩giao……” 王老二也是苦命人,媳妇儿走得早,就一个闺女,才九岁就被村长大儿子糟蹋了,自己也被打坏了脑子。 看到七宝拿着砖头要往王老二脑袋上拍时,黄云天赶紧拦住了他,道: “你要干啥?” “再这样下去,迟早被他害死。既然这样,那我就先下手为强!” 黄云天震惊地看着他,问道: “七宝,你啥时候变成这样了?他可是救过咱俩的命啊。” “我……” 七宝一时语噎,面色阴晴不定,举手无措。 黄云天灵机一动,对依旧说疯话的王老二说道: “王老二,小红放学了,还不赶紧去接她?” 果然,听到闺女的名字后王老二呆滞了一下,然后浑浊的目光突然有了一丝明亮,腾的一下蹦了起来,朝村长家的方向跑去了,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着…… “小红,小红放学了,接,对,我得去接她,我得赶快去接她,她妈交代了要看好她,一定要看好她,不能让小霸王靠近她,一定不能让小霸王靠近她……” 看着他消瘦的背影,黄云天不由得心中一痛。一想到正事,他的面色立即凝重了起来。 “绝对不能让悲剧重演!” 见状,七宝赶紧推了推他说道: “快走吧,这儿不能待了,谁知道那疯子跑出去会说什么胡话?” “现在还能去哪儿?连我家都变猪圈了,难道还有比这儿更安全的地方?” “祠堂。” 黄云天诧异道: “啊?你不会是想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吧?” “不,现在村长、副村长和老族长都在家。你爹妈和贞小洁都被关在了祠堂,那儿只留了一点儿人看守,这是个好机会,要不天黑了就没机会了。” 听了七宝的解释,黄云天心中大惊! 祠堂供奉的是三大家族的列祖列宗,规矩极其严格。 女人和外人不可以进祠堂,旁系的人只能进外堂,内堂只有嫡系才可以进。 无论是谁,都不能违反规矩。 现在七宝竟然说黄云天的父母和初恋都被关在祠堂,这不是荒唐吗? 黄云天现在才注意到七宝对自己爹妈的称呼变了。以前他和自己一样都是称呼爹妈的,但现在却多了一个“你”字,并且语气很是平淡,丝毫没有感情。 仔细一想,他好像说了不止一次了。 人就是这样,一旦生了疑心,便会一发不可收。 黄云天突然又发觉王老二有些不对劲。 往日里他也会说些疯言疯语,但却从没有像今天这般稀奇古怪又有逻辑。 “捉鳖,坏人,神仙来了,神仙飞了,人飞了……” 还有七宝是怎么知道自己被关在精神院的?又是怎么知道当年事情的细节的?又是怎么知道自己家通往村外的密道的,这连自己都不知道…… 终于,黄云天终于意识到七宝可能已经背叛了他! 一想到这,他脊背发凉,冷汗直流。 一边是血浓于水的父母和青梅竹马的爱人,一边是情同兄弟的发小。 虽然他不愿相信自己的判断,但别无选择。 他不能赌,因为他现在并不清楚父母和初恋的真实情况,赌输了就是一失促成千古恨。 细想了一会儿,黄云天决定将计就计。 只要紧跟着七宝,有什么意外第一时间控制住他就行。 于是黄云天面不改色道: “好,救人要紧。” 从家出来后黄云天一直非常小心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和七宝的动静。 果然如七宝所言,村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安静地着实有些诡异。 之前他说自己是偷跑出去的,一个来回至少三个小时,都过去这么久了,现在却还对村里的情况了如指掌。 一切好像都在按照“计划”进行着…… 二人很是顺利地赶到了祠堂。 这算是村里为数不多的大宅子了。一到这儿,一股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 正门确实有人看着,也就俩人,还都睡着了,人手真的很少。但以防有诈,七宝还是带着黄云天从偏门溜了进去。 偏门只是关着,并没有锁。二人小心翼翼地进去了,迎面而来的是露天外堂。 外堂很大,足有二百多平;也很空旷,没有一棵花草树木能遮掩的。除了紧挨着内堂外院的两间库房,也就是几十根高大挺拔的柱子了。 黄云天主要观察的是柱子和库房,因为只有这两处可以埋伏。 排查后并没有发现危险,然后他又看向了库房中间的过道。 果然,过道上有情况! 只见过道中央放着三口巨大的桐棺,棺前静坐着三个老头。 他们皆是衣着华丽,头顶羽冠,手持权杖。 不用想,他们便是村长、副村长和老族长。因为内外堂交接的位置,只有嫡系的人才能去;而嫡系中有资格顶冠持杖的只有这三人了。 至于棺内的应该就是孙金财、史荣华和苟富贵了。 见状,黄云天面色很是复杂。 “这,这是怎么回事?现在他们不是应该在家吗?怎么都在这儿?怎么会是这样?” 此时,一直闭口不言的七宝忽然开口了。 他踉跄了几步就靠在了偏门旁的柱子上惊慌失措地看着过道。 黄云天回过神儿后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目光先是愤怒,然后是暗淡,最后是冷淡。 没想到自己最不愿意见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七宝,果然背叛了他! 这个父母视如己出的兄弟,竟然背叛了他! 十几年的兄弟,居然背叛了他!或许,三年前就已经背叛了…… 黄云天痛定思痛,冷淡地瞥了一眼七宝却没有理会他,而是向三个老头走了过去,同时厉声道: “我来了,我爸妈呢?小洁呢?” “……” 不过这次,事情并没有往黄云天想象的方向发展。 三个老头,没有一个人回话,皆是无声无息地端于棺前。 按理说,黄云天既然来了,他们现在应该大怒才对,反倒十分安静,就像是没听到一样。 有些诡异。 “不对劲儿。” 黄云天心感不妙,迅速跑了过去,到他们身前时却大吃一惊。 村长在中间,老族长在左边,副村长在右边。 他们竟然全挂了!而且死相极惨,权杖叉在腿上,入地三分…… “这是什么情况?不是他们把我引来的吗?现在怎么全死了?难道真正引我来的另有其人?” 黄云天转身看了一眼七宝,发现他还是瘫靠在柱子旁胡言乱语。 “不是装的?” 然后观察后发现血已经凝固了,身体却还有些温,并没有彻底冰冷。 这说明刚死不久,也就是说凶手可能还在祠堂! 一想到这儿,黄云天又小心翼翼地推开了身旁的三个铜棺,发现里面只有孙金财、史荣华和苟富贵。 除此之外,别无他人。 村里权力最大的三个人竟然在给儿子护灵时死了,却没有激起一点浪花。 能够在祠堂动手后安然离去,并且不造成任何动静的,恐怕只有自己人了! “捉鳖,捉鳖,瓮中捉鳖!” 此时黄云天才明白了王老二的意思,心中一沉。 “不是史家六兄弟,就是苟家二兄弟了。连自己亲爹都不放过,真够可以的。 “七宝既然已经把我带来了,恐怕那人也知道了。现在这个地方极其危险,可能已经被重重包围了。走是走不了了,只能见机行事。” 短暂思索后,黄云天迅速跑到柱子旁质问七宝: “我爸妈和小洁到底在哪儿?是谁让你把我引到这儿的?”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在这儿?怎么会是这样?不该是这样啊……” 七宝说漏嘴了。 哼~ 对于这种背信弃义的小人,黄云天绝对不会客气,一记重拳后怒问道: “不该是这样?那该是什么样?” “应该是……不,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不……” 一开始黄云天还以为七宝的惊讶是装出来的,但现在看来却不是。因为他现在的状态很差,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了。 这使黄云天的面色更加沉重了。 虽然他猜到自己可能被七宝出卖了,现在也证实了确实中计了。 但却没想到七宝竟然也中计了! 现在看来真正的杀人凶手不仅要害黄云天,还要把七宝这个知情人给灭口了。 这让黄云天的将计就计没法用啊…… 好狠毒的计谋,一箭双雕。 章节目录 第4章瓮中捉鳖 黄云天立即跑向偏门,推了一下发现果然打不开了,对七宝怒喝道: “蠢货,看到了吗?你被卖了!知道吗?还替人数钱呢?还不赶紧把事情原原本本交代清楚?” “不,不会的,他明明答应我只要把你带到这儿就行了。” 七宝终于说句正常话了,但却像失了魂儿一样六神无主,瘫靠在柱子上不停地摇着头。 “谁?他是谁?他在哪儿?” 就在黄云天继续追问时,外面忽然有了很大的动静! 好像有很多人朝这边来了。 “来不及了。” 偏门被人从外面堵住了,七宝还疯了,而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黄云天心急如焚。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七宝的手机忽然响了。 黄云天夺过手机一看,又是个私人号码,以为还是那个莎比,所以就挂了。 不过很快手机来了一条短信: “你好,我是城西安全中心调度员肖珺……” 黄云天顿时面露喜色,松了一口气,立刻跑去了内堂…… 现在他才切实体会到了什么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经过三个老头时,还把他们踢倒了。 很快,大门开了! 一群匹夫莽汉火急火燎地进来了,嘈杂声不绝于耳…… “苟南北,连人都看不住,我看你怎么给村长解释!” “就是,一共三个人,全都让你给看丢了!你看得是什么?” “黄云天要是没上当,你就等着被村长责罚吧。” “我就蹲个坑,让泽中先看一下,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儿?” “他脑子有病,你牠马脑子也有病是不是?让一个憨子看人?还有你蹲个坑蹲了半个钟头,你咋不掉进去?” “手机不就掉里面了……” …… 当他们看到过道上的别样“景色”后却集体沉默了。 热闹喧嚣的人群忽然变得鸦雀无声,场面一片死寂,好似在默哀…… 不知过来多久后,一阵痛彻心扉的哀嚎响彻人群: “啊~爹啊,你老人家死得好惨哪!孩儿对不住你啊,苍天呐,大地呐,到底是哪个挨千刀的把你给害了呀?爹啊~爹啊~我滴老爹啊……” 众人僵硬地扭过头,震惊地看着苟泽中,目瞪口呆。 这还是我们认识的憨子吗? 没想到老族长的憨儿子在受了这么大的打击后竟然好了,脑子正常了! 见到苟泽中连滚带爬地向老族长那儿挪着,哭得撕心裂肺,其族人一时间悲喜交加,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不知是该说苍天没眼,夺了族长的性命;还是苍天有眼,救了少爷的脑子。 好在老族长的另一个儿子也有了动静。 只见苟南北竟然扔了拐杖,跟条蛆似的向自己老爹那儿艰难地蠕动着,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比弟弟还要惨。 “啊~爹啊~你这是咋了?早上不还是好好的,怎么刚吃了午饭突然就走了?弟弟前脚刚走,你后脚就跟着去了,这可让我咋办啊?咋办……” 这下族人终于不蒙了,连忙跑过去搀扶着他,生怕哪个不长眼的再踩到了他另一条腿。让他本就不方便的腿,变得更加不方便。 “族长啊~” “少爷啊,节哀啊~” …… 见此情形,副村长的儿子们立刻心领神会,也是艰难地朝自己老爹那里爬去,同时嗷嗷叫个不停…… 现在正是笼络人心的最佳机会,过了这村儿可就没这店了。谁也不想错过,毕竟爹只有一个! “我滴老爹啊,你咋突然就没了呢?” “啊~谁干的?这是谁干的?给我滚出来!放眼整个大圣镇,谁牠马敢动我爹?” “爹啊,哪个狗日的把你给害了呀?还把你眼珠子给扣了!心给掏了!这是人干的事儿吗?” “啊~是谁?是谁?到底是谁?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爹,你一路好走啊,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其族人也是悲愤不已,哭丧时也站好了队。 “族长啊~” “少爷,节哀啊~” …… 众人的哭声震天撼地,唯独村长无人问津,衬得凄凉无比。 这也算是他自己造的孽吧,自从做了村长后就迷上了历史,特别是皇家历史,权谋学的多了,就忌惮起了自己的兄弟。 总是害怕自己百年后会发生什么九子夺嫡、八王之乱的事情,于是就提前把同族的兄弟姐妹都给害了。 不知过了多久,众人终于哭累了,实在是挤不出来眼泪了,只能耷拉着脑袋,互相观望着。 苟泽中忽然冲着偏门柱子旁的七宝怒吼道: “七宝,这是不是黄云天干的?快说,他在哪儿?”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朝那儿看去。 这才注意到偏门柱子下面竟然靠着一个人,而苟泽中称呼他为七宝。 众人顿时炸锅了,怒目而斥…… “什么?他是七宝!” “那个野种?他怎么进来的?” “混账!家族祠堂怎容外人踏入?” “孽障!谁让你进来的?还不赶紧滚出去!” …… 无论众人说什么,七宝始终没有回应,只是在不停地傻笑,嘴里还呢喃着: “苟东西,哈哈,苟东西,苟东西……” 苟南北听后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瞬时大发雷霆: “来人,把这个野种给我叉出去,扒皮抽筋,然后再烧成砖,砌成猪槽!” 此言一出,立刻有两个中年糙汉从苟南北身后出来,冲过去把七宝架了起来,大步走向门外。 敏锐的副村长长子,史万金忽然站了起来拦住了中年糙汉,震怒道: “等会儿,苟杂……咳咳~苟泽中刚才说啥?这是黄云天干的?七宝,你说,这是不是真的?” “哈嗨~俺不知道,哈哈嗨~苟东西不知道,嚯哈~我不知道,苟东西,一给我哩giao……” 此时七宝已经彻底疯了,不知道是被吓得,还是被吓得…… 苟南北简直要气炸了,一个没爹妈的野种竟然拐弯抹角地羞辱自己! “玛德,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把这个小畜生拉出去,先打断腿,再扒皮抽筋下油锅……” 刚才的两个中年糙汉正要动却又被拦住了。 苟泽中忽然走到七宝身前不停地晃着他,大声质问道: “狗东西,这是不是黄云天做的?狗东西,我问你,这是不是黄云天做的?他刚才是不是在这儿?说啊,狗东西……” 苟南北攥紧了拳头,面色阴翳地看着苟泽中。 七宝浑浊的目光忽然恍惚了一下,傻笑道: “嚯哈~是,我是苟东西,他是在这儿,呀嚯~我是苟东西,是他做的,是黄云天做的,giao~我是苟东西……” 苟泽中立刻大声吆喝道: “大家都听到了吗?是黄云天害死了村长、副村长和老族长!是黄云天害死了村长、副村长和老族长!是黄云天害死了村长、副村长和老族长……” 这话一出,人群再次炸锅了,滔天咒骂声不绝于耳。 “什么?还真是黄云天那个小畜生干的!” “啊~黄云天,你这个孽障,先害了我弟弟,又害了我爹,我要活剥了你!” “玛德!那逼崽子在哪儿?” “他在哪儿?” “快说,他在哪儿?不然也把你浸猪笼!” …… “老子在这儿呢。” 就在众人满腔义愤地叫个不停时,内堂忽然传出一道声音。 众人闻声望去,里面竟然有一个人! 他站在三大家族列祖列宗的牌位前,身下是一个大火盆,手中还拿着手机在玩儿! 章节目录 第5章挑拨离间 见到这一幕,人群彻底沸腾了。 外人禁止出入的外堂,黄云天进了!不仅如此,还把三大家族的掌权人害了! 这还不够,还侮辱了屎体! 旁系禁止出入的内堂,黄云天进了!非但如此,还敢若无其事地在三大家族列祖列宗的牌位前烤火! 这还不够,还玩起了手机! 在场众人,无论是嫡系的,还是旁系的,都感觉自己受到了无法形容的侮辱。个个怒容满面,义愤填膺地对黄云天咒骂个不停…… “孽障,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竖子,还不赶紧滚出来?” “放肆!家族重地岂容外人进入?那是内堂,知道吗?老子都不配进!你配进来吗?” “混账东西,谁让你进去的?外堂都不配进,你它马还在内堂玩儿手机!不想活了是不是?赶紧给老子滚出来,不然活剥了你……” “谁让你烧火的?不知道这里不能烧火,只能烧蜡烛?还不赶紧灭了,扰了祖宗们的清净,你承受得起吗?你受得了因果……” …… “啊~黄云天,拿命来!” “还我弟弟命来~” “还我爹命来~” “还我爹眼睛来~” “还我爹心来~” “还我村长位,还我村长来……” 作为史家老大,史家未来的领军人物。史万金实在是按压不住内心的怒火,第一个冲了过去;五个弟弟也是争先恐后地跑了进去。 苟泽中搀扶着苟南北也紧跟了过去。 剩下的人依旧在原地气急败坏地咒骂个不停,但凡是贬义词,无论是骂人的还是骂畜生的都用上了。 只是黄云天始终不为所动。 过道距离内堂门口十米左右。 史家兄弟个个肥头大耳,虎背熊腰的,没跑几步就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好像跑了马拉松似的上气不接下气。 苟家兄弟虽然不胖,但……虚。没跑几步就捂着膝盖,还有个瘸子是半蹦的。 最终还是史家兄弟先到,就在他们刚跑到内堂门口时,黄云天忽然厉声喝道: “站住!谁敢过来老子就烧了他祖宗的牌位!” 此话一出,他们赶紧停下了,不过由于惯性,都摔了个狗啃泥…… 爬起来后堵在了门口,凶神恶煞地看着黄云天。 史万金刚张开嘴还没来得及放狠话就被后来的苟南北“不小心”撞了进去! 于是黄云天立刻就取下了一块牌位朝火盆里扔了进去。 “孽障你敢!” “竖子住手!” “畜生找死!” “你敢!” “不要!” “别……” 见到这一幕,苟泽中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 屮~ “做了他!” 史家兄弟眼睁睁看着祖宗牌位被黄云天扔进了火盆里,怒火冲天,戾气大增,个个青筋暴涨,疯了似的冲了进去…… 内堂门距离牌位约莫十米,他们刚跨出一步半黄云天就再次厉声喝道: “站住!否则我把史家牌位全烧了!” 听到这话,史家兄弟无奈再次急刹车,又一次摔了个狗啃泥…… “全都给老子滚出去!” 史家兄弟爬起来后面色阴沉得要命,刚被烧了牌位,现在又被劈头盖脸地骂。 从小到大只有他们欺负别人,哪里受过这等屈辱? 这简直比吃屎还难受! 但现在被握了命脉,也只能妥协了,所以还是攥着拳头,咬牙切齿地退了出去。 毕竟宗族观念根深蒂固,特别是偏僻的乡下。对先人不敬,可是会影响自己流年运势的,甚至是遭到诅咒! “上啊,怂个勾八啊?你们爷爷的牌位都被烧了!人就在面前,还有脸在这儿站着?要是我,我早牠马就冲上去撕碎了他! “一群怂货,赶紧碰死了吧。祖宗牌位都保护不住还有脸活着?就这还想当村长呢?你们也配……” 啪~ “草泥马的,死瘸子,刚才的账还没算呢,再敢哔哔老子活剥了你!” 史万金本来就是因为苟南北才摔了进去,正憋着一肚子气没处撒,听到他的嘲讽顿时就火冒三丈,直接冲过去就是一个**兜。 打人不打脸! 人活一世,活的就是一张脸。 苟南北从小也是养尊处优的,哪儿受得了这等羞辱?当即就要还手,但却又被史万金扇了另一边! “你……” 啪啪啪啪啪…… “不想活了就哔哔!” 本来苟南北还想还回去,但是史万金的弟弟们直接把他围住了,并且一人抽了他两个大耳刮子,把他扇得头晕目眩的,脸都扇歪了! 看着离自己八丈远的弟弟,苟南北面色通红且僵硬,心中怒道: “你不仁也别怪我不义。” 然后心一横,瘫靠在墙边,捂着脸委屈地问道: “泽中,你刚才推我干啥?” “你……” 听到这话,苟泽中顿时就变脸了,怒目圆睁地看着自己的哥哥。 “原来是你!” 此时史家兄弟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苟泽中身上! 虽然他刚才没有出言嘲讽,但却偷偷笑出了猪叫声,正愁没有理由揍他呢。 感受到他们凶恶的目光后,苟泽中的脸角狠狠抽动着,一边后退着,一边急忙说道: “黄云天这个小畜生从小就机灵,咱们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别忘了咱是给村长、副村长和老族长报仇的。 “现在仇还没报就起了内讧,这叫什么事儿?如果任由他在内堂作威作福,以后还有什么脸面面对族人?” 听到这话,史家兄弟顿时目光一怔,停下了脚步,短暂思索后觉得他说的在理,所以就把注意力再次转移到了黄云天身上。 见状,苟泽中顿时松了一口气,然后瞪了一眼苟南北的另一条腿。 就在此时,黄云天忽然一拍脑门儿,唉声叹气道: 哎呀~ “搞错了,一时大意,竟然拿错了牌子,拿成苟家的了。” 什么? 听到这话,众人赶紧探着头瞪着大眼仔细看着屋里的牌位。 史家和孙家的一个不少,苟家的倒是少了一个!本来苟家的牌位就最少,只有三个,现在还少了中间那一个。 “沃泥马?” 苟南北和苟泽中异口同声道。 兄弟二人震惊地看着里面竟然没了自己太爷爷的牌位,顿时脸都绿了,面目极致扭曲,狰狞不堪,恶狠狠地瞪着黄云天,像是要生吃了他一样! “呃……不好意思啊,我刚才没看清,一不小心就拿错了。要不,我请人再给你们重做一个?你们太爷爷叫啥来着?对了,要不要顺便给你们爹也做一个?” 噗~ 看着黄云天极其敷衍的笑容,苟泽中顿时急火攻心,捂着胸口喷了一口老血。 苟南北更不好受,本想借机羞辱史家,最后却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没了太爷爷的牌位,自己还被狠狠地羞辱了一番。 气得他怒急攻心,心头血狂喷一地,双眼充血,脸憋得青紫,跟猪肝似的,瘫靠在墙上,气急败坏道: “这泥马都能拿错?黄云天,你个小畜生,眼牠马长屁股上了?史和苟分不清就算了,不认字总得识数吧? “孙家二十三个牌位,史家十三个,俺家满共就三个,你还烧了中间那个!你牠马在学校日狗呢?” 哎呀~ “我都知道错了嘛,也认错了,你快说你太爷爷叫啥啊。要不等会儿你们也忘了咋办?过期不候啊!” “叫你马勒戈壁!草泥马的狗东西……” 哈哈哈~哈哈哈~ 见到这一幕史家兄弟顿时爽快不已,看黄云天的目光竟还温柔了些,很是欣慰,同时禁不住调侃道: “真勾八怂啊,自己老爷的牌位被烧了就只敢站在这儿跟狗似的嗷嗷叫。” “就是,人就在面前,还不敢上,这太孙当得真够可以的。” “上啊,怂个毛啊?祖宗牌位都保护不住还有脸活着?要是我,我牠马早就冲上去撕碎了他!” “死瘸子啊死瘸子,狗杂种啊狗杂种,你俩可真是个好太孙啊!” “俩怂货!赶紧碰死了吧!” “一个瘸子,一个憨子,还想当村长呢?想屁吃呢?滚一边去吧!” …… 章节目录 第6章虚与委蛇 这大概就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吧。 看着他们狗咬狗的样子,黄云天心中有种说不出的痛快。 屮~ 苟南北气得头都冒烟了! 现在他满心怒火没处发泄,心想惹不起史家还惹不起黄云天吗?于是对苟泽中吼道: “泽中,去做了他!” 不过苟泽中却没有理会他,而是对面色冷峻地对黄云天冷笑道: “黄云天,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跪下,爬出来,磕十个响头,再给我们叫十声太爷爷,我就说出贞小洁和你爹妈的下落。” 哼~ 黄云天重重地哼了一声,立即取下了苟家剩下的两个牌位,冷笑道: “你当我是傻子吗?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跪下,爬出来,磕十个响头,再给我叫十声太爷爷,交出贞小洁和我爹妈。否则,我就把你们苟家剩下的俩牌位也给烧了!” 呵呵~ 苟泽中脸角狠狠抽了抽,面色阴沉地冷笑道: “你手里的不过是破木头罢了,既然已经被你烧了一个,那再烧两个又有何妨?而且你烧了之后就没有和我讨价还价的资格了。 “但我手里握着的可是三条鲜活的生命,是你亲生父母和青梅竹马的生命! “你回来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救他们吗?我给你机会,你应该珍惜,应该感激,而不是讨价还价。 “我命令你现在立刻跪下,爬出来,磕十个响头,再给我们叫十声太爷爷,我就交出贞小洁和你爹妈。 “你若不愿,大不了鱼死网破。我最多失去三块破木头,你失去的可是三个最亲之人的生命!而且,我还会用他们的骨粉来做香灰!” 听罢,黄云天面色阴晴不定,像是在考虑着到底要不要照做,很是焦灼的样子。 “就是啊,我们也有这小子的把柄啊!” “这憨子突然好了竟然还变聪明了。” “可他们不……” “你牠马憋住!” …… 众人见到黄云天这幅纠结的样子后顿时不再内讧,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空气寂静了许久后,黄云天终于想通了。他使劲儿攥着拳头,浑身剧颤,面色僵硬地瞪着苟泽中问道: “说话算话?”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苟泽中嘴角微翘,沉声回道。 “好。” 黄云天沉喝一声,把牌位放在了地上。 众人兴致勃勃地看着他缓缓蹲了下去,不停催促着。 “跪啊,麻利点儿!” “快点儿啊!” “就是啊,等得我……” …… 就在黄云天的膝盖快挨到地上时忽然停下了,抬起头问道: “我是先跪下还是爬出去再跪下?” “先跪下再爬出来。” “那我跪多久再爬出去?” “跪下立刻爬出来。” “那我是在这儿磕头还是到你们那儿再磕头?” “到我们这儿。” “那我是……” “你牠马是十万个为什么吗?哪儿来这么多废话?到底跪不跪?老子没耐心和你浪费时间。” 黄云天的四连问终于惹怒了苟泽中。 “肯定跪啊,我还想知道我爸妈和小洁的下落呢。怎么会不跪呢?我这不是谈好细节吗?省的最后再不和你们心意了,那不是浪费时间吗? “你们说是不是啊?要不你们先商量一下具体需要我怎么做?” 他说完后除了苟泽中,剩下的人还真的讨论起来了…… 屮~ “一群猪脑子!” 见状,苟泽中恼怒不已,对着众人吼道: “都闭嘴!这又不是开会,讨论个勾八细节?都牠马说了这小子很机灵,别被他牵着鼻子走,别被他牵着鼻子走……” “老子知道,不用你提醒!” “你……” 很显然,苟泽中已经快失控了,黄云天的计划也快得逞了。 “黄云天,我劝你不要浪费时间,今晚谁也进不了村,而且拖得越久对你爸妈和贞小洁越不利!现在,立刻跪下,一边磕头,一边爬出来。” 黄云天面色顿时狰狞不堪,挣扎了一会儿还是缓缓跪了下去…… 哼~ “跟我斗,你还差远了!毛都没长齐的小……” 见状,苟泽中咧嘴冷笑,轻蔑地瞥了一眼,又恢复了之前的淡定从容。 不过就在膝盖快挨到地时,黄云天又停下了。 “又怎么了?” 黄云天挠着头讪讪笑道: “那个,我忘了,你刚才要我给你们叫啥来着?这些年我吃没吃好,睡没睡好,营养也没跟上,所以记性不好,你得赶紧说,不然我等会儿又忘了是先跪下还是先磕……” “太爷爷。” 苟泽中不耐烦地回道。 “啥?” “太……” 就在苟泽中第二次回话时忽然意识到不对劲,立刻就闭嘴了。但他还没来得及提醒剩下的人就听到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 “太爷爷!” 亲不亲的不知道,但声音是真大啊。震天撼地,把树上的鸟都吓出屎了…… 此话一出,黄云天立刻站了起来,恨铁不成钢地指着众人怒骂道: “滚~老子没你们这群混账太孙,什么畜生玩意儿也配当我的太孙?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比样……” 本想羞辱黄云天,自己竟成了笑话。 场面渐渐失控! 众人跟灌了猪粪似的脸色涨红,抹去了脸上的鸟屎后气急败坏地和黄云天对骂着…… “你敢耍老子!” “我就耍你了,咋了?一群垃~圾!喝~tui……” “我弄死你个小东西!” “来啊,进来啊!有种的你就进来啊!不想要牌位的就进来呀!” “有种你在里面一辈子也别出来!” …… 没过多久,史家旁系在内堂外探着头激动地叫喊着: “少爷们,发生什么事儿了?你们叫太爷爷干啥啊?是不是太爷爷复活了?” 苟家旁系也是非常激动: “是啊,少爷,我们在外面听到你们在叫太爷爷,那声音可大了,外面的人都听到了,都在问是不是祖宗显灵了……” 听到这话,众人面色极其难看,支支吾吾地无言以对。 倒是“乐于助人”的黄云天替他们回了话,让他们颜面扫地。 只见黄云天对外堂的人挥了挥手,哈哈大笑道: “没啥事儿,就是你们少爷想认我做太爷爷,但我没同意,他们现在正难受呢。” 然后黄云天又和外堂的人对骂了起来…… “孽障!胆大包天!” “包你个勾八!” “竖子!” “孽畜!” “小畜生!” “老畜生!” …… “都牠马滚蛋!” 苟泽中转身怒吼一声,遣散了外堂的人,然后又对黄云天爆喝道: “黄云天,难道你不想知道你爸妈和贞小洁的下落了吗?我警告你别浪……” “不想。” 黄云天淡淡回道。 “你……” 这句话直接把苟泽中噎住了,让他下面的话没法说出来,面色极其僵硬,气急败坏道: “那你牠马回来干啥?” 黄云天眼睛微眯,目光冷冽地说道: “杀你!” 听罢,苟泽中瞬时暴跳如雷,嗷嗷狂吠: “大言不惭!就凭你这个废物还想杀我?三年前老子能把你送到牢狱,两年前能把你送到精神院,现在能把你引出来,不过是我掌上蝼蚁罢了,杀我?你也配……” “果然是你!” 黄云天心中大怒,原来这一切都是他做的! 不过却面色如常,幽幽笑道: “试试不就知道了,史家兄弟,我命令你们现在立刻打死苟泽中,否则我就把你们祖宗的牌位全烧了。这次我绝不会再看错了!” 他说着就把史家老祖宗的牌位取了下来! 见状,史家兄弟脸色憋得通红,听也不是,不听也不是。 听了,就被黄云天牵着鼻子走了;不听,牌位真就保不住了! 权衡利弊后,还是决定听。 看着面露凶过的史家兄弟离自己越来越近,苟泽中面色极为难看,心惊肉跳,不停地后退着,但还是被包围住了。 “你们都是蠢猪吗?这么明显的离间计都看不出来?这小东西明显是挑拨我们关系呢!你们还上他的当?我们要一条心……” 哼~ “看出来了,又怎样?狗杂种,别以为你脑子好了就比我们聪明了!” “现在上一辈掌权的都死了,孙氏一族也彻底断了,就剩我们史家和你们苟家了,而现在又在内堂,旁系进不来,还有个替死鬼……” 章节目录 第7章自相残杀 桀桀桀~桀桀桀~ “真是天助我也啊!” 史万金面色阴狠地说着就要动手了! 看着八丈外无动于衷的苟南北,无路可退的苟泽中终于手慌脚乱,心乱如麻。 本来他还想着先借史家兄弟的手解决了黄云天,自己再挑拨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最后除掉苟南北得到村长的位置。 但是没想到他们先被黄云天挑拨离间了! 现在的情况已经超出他掌控了,他说什么都没用了。 在乡下,最重要的还是男丁。因为这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不!我不能死,我绝对不能死!装傻了这么多年,还牺牲了弟弟和老爹,我一定要夺得村长的位置。” 情急之下,计无可施的苟泽中只能向黄云天求救: “黄云天,快让他们住手,我死了,你永远也见不到你爸妈和贞小洁了!是我亲自看管他们的,只有我知道他们的下落。” “等等!” 黄云天制止史家兄弟后,厉声问道: “快说,我爸妈和小洁到底在哪儿!” “他们都被人救走了。” “说实话!” “真的被救走了。” “不要挑战我的耐心!动……” “我发誓,绝对没有骗你,不然天打五雷轰!他们真被救走了!我们七天前抓住他们后就一直关在家里,本来想着等头七就让你们一起陪葬,但就在刚才被人救走了……” 对于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人是不能轻易相信的,不把他逼到无路可退,根本就不会说实话。 确认父母和初恋被人救走后,黄云天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我再问你,他们是被谁救走的?” “不知道。” “动……” “真的不知道,我知道的都说了,我真的没骗你。” 看来是问不出来了,不过被救走了就是好消息! 现在只有一个疑问了。 黄云天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 “好,只要你再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放过你。我问你,你是怎么收买七宝的?” “我就告诉他,只要把你引到这里,就给他恢复祖姓,并赐名——苟东西。” 听罢,黄云天目光一怔,惊道: “恢复?难道他是你们苟家的人?” “不是,我骗他的。” 呵~ 黄云天心神一颤,心中叹道: “兄弟,什么是兄弟?二十年的感情还比不过一个名字……” 然后面色一冷,看向史家兄弟,厉声说道: “动手!” 听到此话,苟泽中顿时面如死灰,继而目眦尽裂,暴跳如雷,破口大骂道: “黄云天,奸诈小人,你不得好……” 啊~ 可惜他还没骂完就被史万金踢了一脚,正中裆部!当即就昏死了过去。 “连自己亲爹都下得去手的畜生,莎比才和你谈仁义。” 黄云天心中冷笑道。 就在史万金要了结苟泽中时,祠堂外忽然传来了一阵警笛声! 哎~ “可惜了,不过,总归是来了。” 黄云天轻叹了一口气,颇为惋惜地摇了摇头,不过很快又笑容满面。 史家兄弟顿时大惊失色,慌乱如麻,忐忑不安…… “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会来?不是已经安排好了吗?” “该死!这群王八蛋,拿人钱不办人事儿!” “四十万还不够啊?” “真是喂不熟的狼狗!” “怎么办啊?现在又多了三条人命!” …… 看着面带笑容的黄云天,史万金恍然大悟,面色黑青,猪躯剧颤,怒目圆睁地指着他大声斥道: “是你,原来你一直在拖延时间!” 呵呵~ “可真是难为你了,现在才反应过来。” 黄云天轻蔑道。 “你是怎么做到的?我们都安排好了,难道你也出钱了?不对,你被关了三年,哪儿来的钱?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没钱,但我有脑子啊!你们收买了城关,我就不能请城西吗?” 沃日! 听到这话,史家兄弟不约而同地拍了一下大腿,瘫坐在地上仰天狂怒道: “四十万呐!哔了狗了!” 见状,黄云天忍不住“安慰”道: “钱没了,还可以再挣;但脑子没了,那就真的没办法了,请你们节哀顺变。” 看着他怜悯的眼神儿,史家兄弟顿时感觉自己好像是个智障! 苟泽中明明已经提醒了那么多次了,自己却始终没有反应过来,还被牵着鼻子走。 这么长时间,不仅没有解决黄云天这个麻烦,又多了一个半死不活的苟泽中。更别提,外面还有三个尸体了…… 现在安全中心的人已经来了,谁知道这次他们会怎么狮子大张口? 此时,一道声音从外堂传来: “少爷,王局咋来了?他就在门口,让我们开门呢。” “王局?” 听到这话,史万金心中一惊,扭过头问道: “城关那个?” “是啊。” 听着这话后史万金心中顿时一喜,强压怒火道: “都别叫唤了,你们五个看着黄云天和狗杂种,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那苟南北呢?” “一个瘸子还能跑了?” 啊~ 说着,史万金便踢了墙边装晕的苟南北裆部一脚,然后出去了。 …… 史万金先到外堂吩咐了一下,然后才缓缓出去了。 此时祠堂被围得水泄不通。 领头的是一个尖嘴猴腮的老头,身侧站着一个约莫二十岁的漂亮女人。 所有人都是职业装,唯独这个女人是休闲装,将曼妙身材展露得淋漓尽致。 她不停地环视着四周,秀眉微蹙,很是不悦的样子。 屮! “真是头喂不熟的老牛,早晚累死在地上。” 见到女人后,史万金眼中闪过一阵贪婪,然后心一沉。 不过脸却笑得和菊花似的,点头哈腰地对老头谄媚道: “王局,您日理万机的,咋有空来这儿啊?诶呦,这姑娘长得可真俊俏啊。想不到您还有这等闲情逸致啊! “天快黑了,您还是尽早回去歇息吧。再说了村里的小路九曲十八弯,蛇虫鼠蚁多,你们在这儿也不方便啊,改日我一定登门拜访……” 咳咳~ “这是镇銮城,城西,安全中心调度员。二十分钟前她接到报案,说是这里有人私办危险活动,所以特派我来查看具体情况。” 王浩轻咳了几声,微微摆了摆手,并没有说客套话,而是面色冷峻地着重介绍了身旁的女人,然后意味深长地看着史万金。 不愧是混迹多年的老油条,真会用词。活人烧砖!浸猪笼!陪葬!这么残忍的事情竟只是用“危险活动”四字概括。 不过史万金就没有这等心机了,眼中只看得见自己的利益。 “王浩你这条老不死的狗,一个调度员有资格命令你?四十万还牠马嫌少,早晚把你撑死!” 他心中闪过一阵咒骂后,皮笑肉不笑地小声说道: “再加十……” 王浩立刻面色一沉,厉声打断了他的话,郑重其事道: “闭嘴!我说了,我是陪同城西区区长千金视察安全情况的。这里聚集这么多人干什么?立即遣散了,否则把你们全抓回去!” 说完,心中还骂道: “蠢猪,眼里只有钱的刁民。绝对不能让他当村长,不然迟早给我惹事儿!” 听罢,史万金顿时面色一僵,心中思索了一阵后,奉承道: “呃……好,好,我这就让他们散了。” 然后进去大吼了一声: “没什么事儿都回家洗洗睡吧。” 此时外堂已经清理干净了,听到后就从偏门一哄而散。 “王局,您看如何?是不是可以收队了?” 鞥~ 王浩站在门口装模作样地朝里面扫了几眼,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身旁女人,道: “小珺啊,我看这里也没有你说的那种情况啊,这里面什么也没有啊。估计是刁民开玩笑,报假案呢,要不咱回吧?” 章节目录 第8章无知无畏 史万金也是赶紧附和道: “是啊,这年头,谁还敢动用私刑啊?说不定是哪个捣蛋呢。再说了,这是城关,真有急事也不会给城西打电话……” “老子真想做了你!” 王浩心中怒不可遏,恨铁不成钢地怒视着他。 “我们并没有说这里动用私刑!你这是不打自招了?” 啊? “该死!客套话说多了把不住嘴了……” 听到肖珺的冷声质问后,史万金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摆手改口道: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说我们这儿啥事儿也没有。而且我向你保证,我们村安全得很,在镇上都是排得上号的……”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有没有你说了不算,我们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肖珺面色冷峻地回道,然后便要带人进去。 “绝对不能让她进去,不然又得搭进去几十万!” 见状,史万金顿时心头一紧,赶紧拦在门口,眉头紧皱,面色僵硬地沉声说道: “肖小姐,你难道不知道这里是禁止外人进入的吗?况且刚才王局都已经看得那么清楚了,他还能骗你不成?他都说了里面什么也没有,你还是请回吧。” “是啊,小珺啊,这里确实是家族重地,不能轻易踏入的。就连同族之人也分个内外堂,更别说外人了。传承了几千年的规矩,还是根深蒂固的,咱就不要难为人家,再激起民愤就不好了。” 王浩也是赶紧打圆场,即使史万金再蠢,他现在也得向着他。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还想安稳地退休呢。 肖珺一阵沉思后却不容置疑地严声说道: “家法再大也大不了国法。龙夏国,无论什么地方,只要有危险,安全员就有义务和权利排查和消除。让开,否则就是妨碍公务!第一次警告!” “她爹又不是城主,应该大不到哪儿去吧……” 史万金面色阴晴不定地思量片刻后,渐渐眯起了眼睛,冷声说道: “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敬你身份尊贵,这次就算你无知,不和你计较,赶紧回去。况且你只是一个调度员,还是城西的,你是安全员吗?有什么资格私闯民宅?” “调度员也是隶属于安全局的,必要时刻,也可行使安全员的职责。况且龙夏境内,何时何地,但有罪恶,人尽可伏。让开,第二次警告!” “玛德,给脸不要脸!” 劝说无用,史万金彻底撕破脸了。 “什么屁话?我告诉你,无论在哪儿,祠堂就是天。无论是谁,都不能坏了规矩。这是城关,不是城西。别耍你的大小姐性子,没用。” 肖珺瞬时雷霆震怒,义愤填膺地厉声喝道: “竖子刁民,大言不惭!没有说这句话的人,就没有我们,更别说还有什么地方来让你来建造祠堂。你这种人,放到动乱时期不是叛徒就是奸细!” 沃日! 听到这话后,史万金顿时气炸了!张牙舞爪地破口大骂道: “你爹不过就是个区头罢了,也就比局长大点儿,他能比城主还大?我二表舅还是城主老丈人呢!我还就告诉你了,今天老子就守在这儿,你能进去我把村里的猪粪都吃了! “什么狗屁东西,还说没有他就没有我,说得好像我是他生的。连名字都不敢说,还想吓唬老……” 啊~ 史万金还没说完就吓跪到了地上,因为肖珺竟然直接把武器顶到了他脑门儿上! “你这种无知败类,除了浪费空气,别无他用,根本不配活着!” “救命,救命啊,王局,救我啊……” “蠢猪,什么话都敢说,祸从口出不知道吗?” 此时王浩的面色难看得要命,并没有说话,只是阴狠毒辣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史万金。 若不是这里人多,估计他会立刻做了史万金。这种蠢货,早晚会害死他! 肖珺的表情很是复杂,似乎是在挣扎着究竟要不要动手。 许久后,她紧闭双眼,深吸了一口气,冷斥道: “你这种货色,自由律法制裁。” 然后就推开祠堂大门进去了…… 王浩纠结了一会儿,吩咐手下制服史万金后也跟着进去了。 毕竟谁知道里面有什么?这儿总归是他的辖区,万一肖珺在这儿出了意外,那他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赔的! 此时,外堂除了淡淡的血腥味儿,没有一个人了。 无论是死的,还是活的,就连铜棺都不见了。 肖珺眉头紧皱,四周观察了一会儿,柱子排查完后,迅速穿过外堂,朝内堂跑去。不过还没跨进内堂外院就听到了一阵暴喝: “哪儿来的女人?滚出去!” “放肆!家族重地岂容外人进入?” “混账东西,谁让你进来的?想死是不是?赶紧给老子滚出去!” “**,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还不赶紧滚出去?” 王浩冲进来后厉声喝道: “都给老子闭嘴!这是区长千金!史万金寻衅滋事,妨碍工作,已经被扣押!从重发落!” 有了第一次的教训,王浩这次直接就说出了肖珺的身份,并且说了史万金的下场,省的这群人再作死,连累了自己。 听到此话,史家众人顿时面面相觑。 史家老二史千金眉头紧锁,面露不快,忐忑不安道: “王局,你带这么多人来这儿做什么?难道你不知道……” “又是一个蠢货!” 王浩凶恶地瞪了他一眼,怒道: “谁想陪史万金就站出来!” 此话一出,史千金顿时闭口不言。 肖珺径直穿过内堂外院,视若无人地走进内堂,看着乱七八糟的内堂和浑身大汗的黄云天切声问道: “你就是报案人吧?抱歉,我们来迟了。请问你父母和朋友……情况如何?” “嗯,至少来了,不是吗?谢谢,他们已经没事了。” 见到肖珺后,黄云天松了一口气,放下了牌位,远离了火盆,苦涩一笑。 然后忽闪着衣服,豆大似的汗珠滚落在地,衣服都被浸湿了。 “那就好。” 此时肖珺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一开始听说这里有人要动私刑她还不相信,心想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会有如此陋习呢? 毕竟她是在光明下长大,从未见识过黑暗。但后来黄云天以自己的性命发誓,她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考虑到事情紧急,她立即通知王浩了。这才没有浪费时间,仅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赶了过来。 不过肖珺扫视了一圈都没有见到别的人,所以疑惑道: “那他们在哪儿呢?” “我也不知道,听说是被救走了。” 听到这话,肖珺眉头一皱,急问道: “听说?消息可靠吗?来源是什么?” 黄云天沉吟片刻,指了指门后面,回道: “应该可靠吧,毕竟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至于来源……在那儿。” 肖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苟泽中和苟南北的残躯映入眼帘! 看来史万金出去后这里发生了一些事情,不然黄云天脚下的牌位也不会少了那么多。 咳咳~ 肖珺强忍着反胃的感觉,捂着口鼻,问道: “消息是他们提供的?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 “家族争斗,输了,然后就成这样了;之前出去的史万金是外边那五个赢了的大哥。” 肖珺震惊不已! 没想到这里竟然这么黑暗,这对她的认知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章节目录 第9章狼狈为奸 肖珺沉思良久后面色凝重地对王浩沉声说道: “我说的没错,这里确实有人动用私刑。” 王浩进来后顿时面色一沉,冷着脸扫视了一遍史家众人,大声吼道: “都进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了王浩的命令,史家兄弟也不再担心会被黄云天要挟了。他们进来后皆是面色阴狠地看着黄云天,然后口若悬河着…… “王局,这是老族长家的儿子,苟南北和苟泽中。” “他们都是被这小畜生给害死的!” “就是,这小畜生不仅害死了他俩,还把村长、老族长和我爹害死了!” …… 哦? 王浩闻言看向黄云天,竟觉得有些熟悉,就是记不起来了,所以就眯着眼问道: “你是何人啊?” 不待黄云天回答,史千金就说道: “他是黄云天啊,难道你忘了?他就是三年前打伤了我弟弟,还有孙金财和苟富贵的那个人啊。你还亲自判了他一年啊!” “是他判的我?这么说,他不是城西的,而是城关区!” 听到这话,黄云天忽然心头一紧,顿感不妙,疑惑地看着肖珺。 见状,肖珺解释道: “对了,忘记说了,他是城关安全中心二号人物。当时情况紧急,所以我就通知他了。一方面是因为时间原因,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辖区归属……” 听了肖珺的解释后,黄云天心中一凉。 “该死,早就听说王浩是个见钱眼开的老狐狸,这下麻烦了!” 二人说话时,史千金和王浩也在小声交流着……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肖珺的身份不简单! “一个调度员竟然可以跨区指挥王浩!或许还不算太糟糕……” “呃,我想起来了。这小子三年前因为打伤了人被关进去了一年,后来又因为……” 说到这儿,王浩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肖珺,然后继续说道: “后来因为精神失常转移到了精神院,现在怎么又出来了?” 黄云天心中冷笑道: “真是屁股决定脑袋啊。不愧是混迹了大半辈子的老油条,察言观色,谨小慎微,做得可真不错!” 肖珺面色怪异地看着黄云天,没想到他年纪不大,经历倒是有些吓人。 史千金接道: “王局,是我们把他弄出来的。因为我弟弟和孙金财、史荣华七天前突然暴毙了,这一切都和他脱不了关系! “我们只是想让他在头七这天认个错,道个歉,然后就把他送回去,接受治疗。” 王浩装模作样地沉思了片刻,微微点头道: “你们的心情我可以理解,毕竟失去亲人的痛苦无人能体会。既然那三人是因他而死,这么做倒也情有可原。只是他是个精神病啊,你们如何控制住他?” “我们特意向精神院的院长请教了,只要定时给他打镇静剂就没事。” “那怎么成了现在的样子了?” 哎~ 史千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泣声道: “今天中午的时候,他不知怎么地突然就发疯了,看守的苟南北和苟泽中一不留神被他弄死了! “然后他又一路跑到祠堂,当时我爹和村长、老族长正在给我弟弟和孙金财、史荣华守灵,却……却也遭了他的毒手!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啊? 王浩掩面而泣,硬是一滴泪也没挤出来,但也不尴尬。 “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但更多的人却是死于意外。实在是可惜,可悲,可叹啊!现在孙氏和苟氏都断了,就剩你们了,你们一定要打起精神来,这个村离了你们不行啊。” 史家兄弟赶紧附和道: “谢谢王局,我们知道了。这个村就是我们的家,我们一定会好好保护我们的家的。我们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王浩欣慰地看了看他们笑道: “这就好,这我就放心了。” “王局,我还没说完呢。最后这个小畜生又做了人神共愤的事情!他竟然烧毁了我们列祖列宗的牌位!” “什么?他竟然做了这等忤逆之事!这可是天诛地灭的罪责啊!” 王浩大吃一惊,立即转身愤怒地看着黄云天,伸出手指着他,痛心疾首道: “你这竖子!三年前就犯下大错,我念你年幼,所以给了你一次机会,让你面壁思过。 “没想到你却走火入魔,误入歧途。非但没有洗心革面,反而又犯下累累罪行!先伤三人,后杀五人,又烧毁牌位……累累罪行,简直罄竹难书!” 黄云天并没有理会他,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因为王浩已经和史家兄弟狼狈为奸了,再多的争辩也是徒劳。 除了愤怒失控,别无他用。 现在唯一可以救他的只有肖珺,所以他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恰当的机会。 不过,王浩接下来的这句话却是彻底惹怒了黄云天! 见黄云天不理睬他,王浩顿时大发雷霆道: “刁民!我一再好言相劝,你却始终无动于衷。你对得起我对你的辛苦栽培吗?对得起你的父母吗?对得起这天地……” “我对你马勒戈壁!你这种拉吉不配提我父母!再敢说一个字,我弄死你!” 黄云天直接把手机砸到了王浩的嘴上,把他的嘴砸烂了,血流不止。本来就不多的牙,又掉了两颗,还是门牙。 啊~呜~ 王浩捂着嘴怒视着黄云天,说不出话来。 这一幕吓了史家兄弟一大跳,他们实在没想到黄云天的胆子竟然这么大! 不过很快,又是愤怒无比。 “王局!” “大胆!你知道这是谁吗?” “小畜生!活得不耐烦了,王局多么尊贵的人,你也敢打?” “你死定了!” “等死吧你!” …… 许久后,王浩才缓了过来,吐了一口血痰,脸色涨红地大骂道: “刁民!敢打老子,我做了你!” 然后他直接掏出武器对准了黄云天! 就在紧要时刻,之前一直沉思的肖珺忽然挡在了黄云天身前,沉声说道: “请你冷静。” “小珺,你让开。” 如此愤怒的情况下竟然还能保留着理智,由此可见王浩的心机之深。 “我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我管他……” “确实没那么简单。” 就在此时,内堂外院忽然传来一道声音打断了王浩的话! “玛德!谁了?在老子的一亩三分地还敢……诶呦我屮!” 王浩刚转过身就被吓了一大跳,吓得都失声了。 只见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进来了!他们进来后把内堂外院都占满了,排列整齐,仅中间留了两人宽的过道。 至于王浩带来的人则是被挤到了外院。 一对年轻男女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男的约莫三十一二,身材消瘦,顶了个大背头,满脸胡渣,穿得花里胡哨,上身是阿尼玛,下身是史黎巴,一副浪荡子的模样,睥睨一切。 女的约莫二十八九,身材妖娆,该凸凸该翘翘,浓妆艳抹,穿的异常暴露,浑身刺眼的纹身,踩着恨天高紧跟着男人的步伐。 女人边走边大声嚷嚷着: “谁也不许走!之前报案的那个牛马呢?给老娘滚出来!不是挺猖狂的吗?还敢骂老娘!今天我就让你看看得罪老娘的下场……” “城卫军!该死!赵德彪这个疯子怎么来了?还带一个野鸡干什么?” 见到来人后,王浩顿时面色一僵,心中很是惊惧,不过还是赶紧笑脸相迎: 呵呵~ “稀客稀客啊,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赵公子,今日怎么有兴致来这偏僻小地了?还这么大的阵仗,是有什么要事吗?” 章节目录 第1第0章死不瞑目 不过王浩却是热脸贴了冷屁股。 赵德彪忽视了他,径直走到肖珺身旁,抛了一个媚眼,翘了翘嘴角,邪魅地笑道: “诶呦?这不是我日思夜想的小珺妹妹吗?还以为你跑哪去了,原来藏在这儿啊。怪不得最近没找到你,想我没啊?我们一起看月亮啊……” 王浩也不恼怒,跟在他身后满脸赔笑着。 同样,肖珺也忽视了赵德彪,只是轻瞥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便扭过头不再看他。 赵德彪似乎是习惯了,也不恼怒,只是四处张望着,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这一幕却是被他身旁的女人看在了眼里,眼神中闪过一丝嫉妒和狠辣,直接跳到肖珺身前,张牙舞爪地嗷嗷叫道: “臭裱子,你牠马看什么啊?说话啊,死鱼眼,没听到我们阿彪问你……” 砰~ 这个女人还没说完就被赵德彪直接崩了! 她瞪着驴蛋似的大眼倒在了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赵德彪,挣扎了几下才彻底没了气息,但眼睛始终没有闭合。 啊! 我屮! …… 赵德彪竟然这么狠辣无情,除了城卫军,在场众人无不是大惊失色。 “真不愧是赵疯子,上了膛还敢用!” 就连久经风霜的王浩也是吓得哆嗦了一下,很是忌惮地看着赵德彪,然后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把没有上膛的武器,面色阴晴不定地微微后退了几步。 肖珺吓得身躯剧烈颤抖了几下,不过最后还是强行镇定了下来。 史家兄弟哪见过这么大阵仗?平日在村里嚣张跋扈,横行霸道,也就是砖头棍子之类的。就算要害人也是等天黑了才敢动手。 现在可是大白天啊,突然见到这么刺激的画面,直接吓瘫在了地上,有的还失禁了。 “这就是强者吗?肆意而为,不受约束。” 虽说黄云天在牢狱和精神院也见识了不少此类事件,但现在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啊,内心还是深受震撼,背部冷汗直流。 咳咳~ 赵德彪轻咳了几声,张开双手,面向众人淡定从容地解释道: “大家不要害怕啊,其实我不是一个随便的人。只是这个家伙太可恶了,竟敢侮辱我冰清玉洁的小珺妹妹!这种出口成脏的人,活着也是浪费空气。” 哼~ “你就是这么草菅人命的吗?” 听到此话,肖珺顿时面色通红,愤懑不已。 “不,小珺妹妹,你误会我了,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安全守护者。况且我还没说完呢,更重要的是这个家伙是个骗子。 “她说她叫陈心玉,我觉得名字不错,才收留了她几天。但后来我才知道她其实叫张臻樱!你说这样一个骗子,我能留她在身边吗? “但我心善,又给了她一次机会,让她做了调度员。但……” “如此一个人,你就这么随便地让她做调度……”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被打断话后,赵德彪又补了几下堵住了肖珺的话,然后继续说道: “但现在又骗了我。来之前,她说这儿会有非常有趣的事儿发生,我来了,但现在我却没有看到任何有趣的事儿。 “连我这样绝顶聪明的人都能骗了两次,更何况是愚民呢?天下愚民何其多?试想一下,如此一个骗子,若是活着,那会有多少愚民遭殃啊?难道不可怕吗?为民除害,我身为安全守护者义不容辞!” 地上的女人都快被打成马蜂窝了! 肖珺捂着胸口出去吐了…… 赵德彪又瞥了一眼王浩,诧异道: “诶?小王啊,你怎么也在这儿啊?” 忽然被点名的王浩心头顿时一紧,咽了一口唾沫惊慌失措地回道: “啊?没,没啥事儿,就是接,接了一个小案子,来这儿,看,看看……” 哦? 赵德彪微微一惊,轻眯着眼睛笑道: “这么巧?我也接了一个小案子,也是这儿。你说咱俩会不会是接到一个案子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玩着武器,时不时对准一次王浩! 王浩顿时心领神会,一边后退着一边说着: “是,确实巧,确实巧啊。既然赵公子来了,那我就放心了。也罢,我这就撤,改天一定登门拜访。” 肖珺刚刚吐完就看到王浩走了,连忙喊道: “这些动用私刑的人……” “玛德!看不出来人家都起了杀心吗?你上面有老子,我上面有谁?” 被肖珺叫住后王浩心中暴怒不已,转身把肖珺拉到一旁,苦口婆心地小声劝说道: “小珺啊,听叔一句劝,走吧,走吧。现在赵德彪都来了,这里的水太深了,你还年轻,没有经验,把握不住。”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那个小东西儿和你非亲非故,不值得你这么做。况且城主和你父亲素来不和,你招惹了他的小舅子,不是给你父亲找麻烦吗?” “我……” “难道你真的要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给你父亲招来祸患吗?你仔细想想……值得吗?” 肖珺被王浩噎得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思索了许久,内心经过苦苦挣扎后,终是叹了一口气,面露歉意地看了看黄云天,还是跟着王浩走了。 …… 赵德彪似乎是站累了,四处看了看,发现只有供奉牌位的桌子可以坐,所以就走了过去,把上面的东西都给清理后自己坐了上去。 然后兴致勃勃地看了看黄云天和史家兄弟恣意纵笑道: “你们不要管我啊,该干啥干啥。我就是听说这儿有好戏上演,所以来看戏的。我看完就走,绝对不插手你们之间的恩怨。” 赵德彪说完朝外院招了招手,一个人从城卫军中走了出来,递给了他一把大菠萝,然后归队。他又摆了摆手,城卫军整齐有序地退出去了。 此时,黄云天瞬时怒火中烧,浑身剧颤,双拳紧握,死死地瞪着赵德彪。 没想到他这么大的阵仗竟然只是来看戏! 而他所谓的戏竟然是自己父母和初恋要被处以极刑! 这是什么世道? 史家兄弟没有动静,估计是还没有缓过来。 “牠玛德,都动啊。怎么不动了?看不起谁呢?老子一来你们就不演了?怕老子掏不起钱是吧?” 哒哒哒哒哒哒~ 赵德彪对着苟泽中和苟南北一阵扫射后,把武器放在桌子上大声吼道: “都牠马动起来,谁要是不动,扫了老子的兴,这就是他的下场!” 这简直就是个疯子啊! 史家兄弟顿时吓得屁滚尿流,站都站不起来,只能趴在地上颤颤巍巍地对着黄云天吼道: “黄云天,你为什么害死孙金财、史荣华和苟富贵?” “黄云天,你为什么害死村长、副村长和老族长?” “黄云天,你为什么擅闯祠堂?” “黄云天,你为什么烧毁牌位,亵渎死灵?” “黄云天,你人神共愤!其罪当诛!家仇族恨,不共戴天!立刻束手就擒,接受正义的制裁!” 他们一边质问着黄云天,一边惊惧地看着赵德彪,生怕他不满意再把自己突突了。 黄云天面无表情地看着像狗似的史家兄弟,和被射成马蜂窝的苟家兄弟一言不发。 这些曾经嚣张跋扈,耀武扬威的人;这些曾把自己送到牢狱并肆意加刑的人;这些要让自己父母和初恋给人渣畜生陪葬的人;这些为了争权夺位不惜牺牲自己亲人的人…… 这些随随便便就足以让自己以命相抗的人,现在却被更有权势的人像蝼蚁一样肆意践踏、残害和侮辱! 这是多么可笑?多么讽刺啊? 章节目录 第1第1章降维打击 哈哈~ “好戏终于上演了!” 赵德彪说着便指了指黄云天,大笑道: “嘿,该你了,傻小子。楞啥呢?辩解啊!没话说?那就是承认了。 “你小子可以啊,杀了这么多人还能安然无事地站在这儿,有我当年的风范。既然这样,那就进入下一个环节!” 然后他又看向史千金,问道: “第一场戏是什么?” 被他这么一看,史千金顿时呼吸急促,冷汗直流,胆裂魂飞,颤颤巍巍地回道: “活,活人烧,烧砖。” “那就烧啊!等什么呢?开始啊!快点儿啊,动起来啊……” 听罢,赵德彪顿时面露精光,兴奋不已。 史千金忐忑不安地回道: “人,人没了。” “什么人没了?” 赵德彪顿时兴致丧失了一大半儿! “他,他爹妈被人救走了,没,没法烧了。” “哦。” 赵德彪大失所望,脸一黑,手一动。 砰~ 史千金,卒。 啊~ “二,二哥!” “二哥!” “二哥!” “二哥!” 老大被抓了,老二被崩了,现在史家嫡系只剩四个了,苟家的嫡系也没了。 如此一来,剩下的四个人竞争压力小了很多,但他们并没有丝毫开心,反而很是沮丧。 因为这个赵德彪根本就是魔鬼!是疯子!一言不合就杀人,谁也不敢确定下一个死的会不会是自己! 活着最重要,所以剩下的四个人都在绞尽脑汁地思索着应对的方法…… 不过赵德彪并没有给他们过多时间思考,毙了史千金后,立即看向了史家老三,史百斤,面色不悦地问道: “人被谁救走了?” 史百斤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心头猛得一紧,又赶紧点了点头,惊恐不安地看着赵德彪。 “懵逼了?” “嗯。” 砰~ 史百斤,卒。 啊~ “三哥!” “三哥!” “三哥!” 现在史家又少了一个人! 赵德彪又看向黄云天,问道: “你爹妈被谁救走了?” 哎~ 看着无动于衷的黄云天,赵德彪刚抬起武器却又放下了,摇着头叹了一口气,咂了咂嘴,心中叹息道: “崩了这小子戏就没法演了。” 赵德彪又看向了史家老四,史十斤,皱眉问道: “第二场戏能演吗?” 史百斤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因为贞小洁也被救走了,他也不知道是谁救走的。但他也不敢说人没了,更不敢先摇头,再点头,毕竟有前车之鉴。 就在生死之际,他忽然急中生智! 一直啊啊啊叫个不停,同时还不停摇头晃脑地打着奇怪的手势。 砰~ 史十斤,卒。 “莎比。” 赵德彪又看向史家老五,史一斤,幽幽笑道: “翻译翻译,他什么意思?” “人生自古谁无死,早死晚死都得死!” 看着哥哥们一个接着一个被赵德彪打死,史一斤知道自己也逃不了了,索性就不装了,心一横,站了起来,朝他冲了过去,还咒骂道: “翻译你麻痹,草泥马!反正都是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 哦? 奇怪的是,赵德彪非但不怒,反而惊笑道: “你倒是有些骨气,我正好缺一个看门的,你要不要爬过来啊?” 一听到这话史一斤立刻停止了冲锋和咒骂,朝他爬了过去,跟条哈巴狗似的问道: “真的吗?” 砰砰砰砰砰砰砰…… 史一斤,卒。 “可惜了,就是没硬到底。” 赵德彪一脸惋惜地摇着头,咂了咂嘴,然后又看向史家老六,史一两,道: “该你翻译了。” 硬也不行,软也不行,史一两面色极其复杂,短时间内大脑超负荷运转,终于想到了办法! 那就是学黄云天,面目呆滞,一声不吭。 赵德彪看了看史一两,又看了看黄云天,禁不住冷笑道: “西施尿频?” 砰~ 团灭! 哎~ “看来今天是没好戏看了。” 作罢,赵德彪起身拍拍屁股,活动了一下四肢,提着武器朝黄云天缓缓走了过去! 边走边笑道: “嘿,傻小子,我好像无意间救了你啊!作为回报,请我看出戏如何?把她上了!” 说着他便邪恶地指了指地上的女人。 呵呵~ 这就是强者吗? 毫无人性!随意决定他人的生死,把弱者的苦难当做乐趣来消遣! 掌握权力,不受约束,却肆意挥霍,不奉行正义。 这就是世界吗? “天盖高而无阶,怀此恨其谁诉?” 终于,黄云天发出了呐喊。 啊? “你说啥?咋还做起诗来了?到底干不干啊?你不干她,我可就要干你了啊!” 说着,赵德彪便举起了武器,对准了黄云天! “去牠马的,屮蛋的世界!” 黄云天怒吼着朝赵德彪冲了过去…… 我屮! 这一幕让赵德彪猝不及防,连忙对着他一阵扫射! 哒哒哒哒哒哒~ 轰~ 就在紧要时刻,内堂上面忽然一声巨响。 一个人从天而降,瞬间挡在了黄云天前面,攻击全被一道气墙挡住了! “什么鬼?” 黄云天和赵德彪都懵了,这究竟是人是鬼啊?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竟然全挡住了! 这个人没有过多停留,直接带着黄云天飞走了…… 从天而降,平地而飞! 这是神仙吗? 赵德彪反应过来后立即冲了出去嗷嗷叫着: “玛德!这肯定就是坏了老子好戏的那个人!给老子追,把他们打下来!” …… 远处的悬崖边。 黄云天呆若木鸡地看着身前的男人。 这个人带给他的震撼太大了!竟然带着他飞上了天,还在天上飞了很长时间,然后又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他也没有翅膀啊,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黄云天咽了一口唾沫,忐忑地问道: “你是人是鬼?” “你觉得呢?” 男人转过身来,和蔼可亲地看着黄云天,温和地笑道。 黄云天仔细观察着这个身躯凛凛,相貌堂堂,气宇轩昂的中年男人,越看竟越觉得有些熟悉! 好像还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同样,这个男人也在观察着黄云天,目光尽是温柔,就像是在看自己孩子一样。 二人相互观望了一会儿,男人微微点了点头,禁不住笑道: “倒是有几分小鸿年轻时的模样,不过还是像小苮多些。” 哈哈哈~ 说着他就哈哈大笑了起来,并伸出手要摸黄云天的脑袋,但被躲过去了。 黄云天恭敬道: “人也好,鬼也罢,只要你救了我,就是我的恩人!” 呵呵~ 中年男子也不尴尬,欣慰地笑道: “不错,谨小慎微,这性子随小苮,我喜欢。” “谁?” 黄云天很是疑惑,刚才他就说自己又是像小鸿,又是像小苮的。 关键这俩人自己也不认识啊,也从来没听说过。 啊? 听罢,中年男子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 “你还不知道自己父母的真实背景啊!怪不得我找了二十多年才找到了你们,原来他们连你也隐瞒了。” “我父母的真实背景?” 黄云天疑惑不已。 哎~ 说到这儿,这个男人忽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微微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他的双目已经变得臃肿涨红,面色悲痛万分,虎躯剧颤,颤声说道: “孩子,是我对不住你们。这些年苦了你们了。若是我当年能够再强大些,又怎么会让你们流落在外这么多年啊?” 章节目录 第1章2章风波不止 这绝对是真情流露,捶胸顿足,满是沧桑的目光中包含了无尽的懊悔……和滔天的杀意! 这份杀意让黄云天感到心悸,冲荡着他的内心,令他身躯剧抖,汗毛竖起,呼吸急促,冷汗止不住地流。 此时黄云天大概也能猜到一些了。 自己父母一定是受人胁迫,但又不想连累亲人,所以才隐姓埋名这么多年。 而这个男人则是母亲的亲人,因为在他记忆中,爷爷死得很早,父亲也没有兄弟姐妹。 意识到自己失态后,这个高大挺拔的男人赶紧收了气势,调整好状态,擦了擦湿润的眼角,双手轻按着黄云天的肩膀,满怀歉意地说道: “抱歉啊,孩子,刚才吓到你了吧?你不要怕,我不是坏人,我只是想起了一些陈年旧事,情绪禁不住失控了。 “既然我现在已经找到了你们,那你们也就不用再东躲西藏了。至于当年的事,还是让你父母亲自告诉你吧。 “毕竟我知道的也不多,不然也绝不会让他们独自面对!不过我倒是可以告诉你我和他们的关系,其实我是你母亲的亲哥哥——陈风眠。” “神仙来了”、“神仙飞了”。 听罢,黄云天忽然想起了王老二的话,顿时激动不已道: “这么说你就是救了我爸妈和小洁的那个神仙?” 陈风眠微微一笑: “我可不是什么神仙,我是你的舅舅。你父母确实被我救走了。” 听到此话,黄云天激动万分,急不可耐地问道: “那他们现在在哪儿?快带我去找他们啊!” 陈风眠摆了摆手,温和地说道: “不用着急,我已经让人送他们回家了。” “什么?送回家了?你又把他们送回去了!” 听到这话,黄云天顿时面色巨变!转身就要回村里…… 呵呵~ 见状,陈风眠拉住了他,轻笑道: “这么激动干嘛啊?我说的家当然不是这里了,而是你母亲的家。” 呼~ 一想到自己终于能和分别多年的父母和小洁见面了,黄云天心情就好多了,顿时松了一口气,揉着胸口说道: “舅舅,你能不能一次把话说清楚啊?咋和我妈一样,说半句,停半句……” “因为我们是亲兄妹啊。” 这三年他们吃的苦,受的罪一定比自己还要多。一想到这些,黄云天急不可耐。 “你家在哪儿啊?我们快去吧!” “南……” “公子,不好了!小姐和姑爷被人劫走了!” 就在此时,远处忽然传来了一声急切的痛吼打断了陈风眠的话。 “什么?” 听到这话,陈风眠顿时呆滞了一下,继而怒火中烧,闻声望去。 “小姐?姑爷?那不就是我爸妈嘛!” 黄云天也是心头猛地一紧,转身看去。 很快,一个人从南面的山林间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他的样子很是狼狈,面色极为苍白,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胳膊耷拉着,好像是断了!嘴里还不停地吐着血,白衣服都被血液染成了红色。 他赶到这里后就彻底站不稳了,很是虚弱,气息时有时无,摇摇欲坠。若不是陈风眠接住了他,估计他就摔落悬崖了! 陈风眠从衣袖中掏出了一粒丹药放到了他口中,过了一会儿,他的气色才逐渐好了些,不过还是站不稳。 “谁劫走的?风金,你怎么受这么重的伤?其他人呢?难道有武王出手?是江家还是叶家?” 风金缓过来后,一边捂着胸口咳嗽着,一边虚弱地回道: “我们刚出江南地界就被偷袭了!一共五个人,四个武宗,一个半步武王!全都蒙着面,不过使的功夫是大霹雳掌! “刚开始我们以为只有四个武宗,所以就让阿土保护小姐和姑爷还有那个女孩儿,但没想到还有一个半步武王藏在暗中,阿土直接被偷袭了。 “那人并没有恋战,解决了阿土后直接就带着小姐和姑爷走了!阿木、阿水和阿火他们还在拖着,我先来报信了。” “大霹雳掌!江南!韩家!找死!照顾好这个孩子!” 陈风眠听后立即怒火冲天,冷眸火光绽放,双腿一蹬地就冲天而起! 脚下的土地都被踩了一个大坑! 看着他在山林间跳来跳去,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黄云天心乱如麻。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本来以为父母和小洁已经平安无事,马上就要重逢了,谁曾想竟然又发生了变故! 还有什么武宗、半步武王、大霹雳掌,韩家……听得他晕晕乎乎的,好像听说书一般。 等等,韩家! 此时黄云天忽然想起小华曾经说过他女朋友的背景很不简单,好像就是什么江南第一家族韩氏家族的大小姐! 当时还以为他在吹牛,所以笑笑就没当回事儿。 现在只能碰碰运气了,于是黄云天急切地问风金: “你们说的韩家是不是江南第一家族韩氏家族?” “是啊!你怎么知道啊?小……” 风金震惊地看着黄云天,不过话说到一半儿却不知道怎么称呼了。 叫小公子不对,毕竟黄云天的父亲并不是赘婿;叫小少爷也不对,毕竟他也不是黄云天家的人。 黄云天却没在意这个,而是追问道: “那韩家大小姐是不是在大圣镇上了两年多初中?” “是啊!六年前韩家大小姐突然就消失了,两年多后再次出现时修为突飞猛进,都快赶上公子了!调查后发现她曾在这里上了两年多初中。 “说来也巧,找了二十多年没找到,调查别的事儿却意外发现了小姐和姑爷的下落。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黄云天听了之后既惊又喜。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好办了。我有一个朋友,他和韩家大小姐关系匪浅,如果我父母是韩家抓走的,那就没事儿了!” 呃~ 风金却面色难看了起来,支支吾吾地说道: “事情没那么简单,有很多事情你还不了解,这事儿……悬!” “为什么?” 黄云天面露不解。 “因为……” 风金欲言又止,不知道怎么回答。 桀桀桀~桀桀桀~ “当然是因为韩家和陈家是死敌了!”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彻山林,震得黄云天头晕目眩。 “该死!怎么还有埋伏?” 风金闻言大惊,立刻艰难地起身,护在黄云天身前,凝神提势,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不过他还受着伤,状态很不好,自己都站不稳…… 见黄云天缓过来后赶紧搀扶着他,也是小心地观察着四周。 很快一群黑衣人从南边的山林间跑了过来,向黄云天和风金步步紧逼着!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强大的气势,手中还拿着沾血的剑。 桀桀桀~桀桀桀~ “还真是多谢你这条好狗啊!不仅带我们找到了这小子,还把陈风眠引开了,你说我该怎么谢谢你呢? “这就是楚云杰的孙子吧!楚天鸿和陈雪苮藏了二十年的秘密终于要揭开了! “龙夏,颤抖吧!” 桀桀桀~桀桀桀~ 领头的黑衣人虽然是对风金说的,但他的目光却始终聚集在黄云天身上。 贪婪的目光丝毫不加掩饰,仿佛把黄云天当做一个赤倮的美女欣赏着。 “楚云杰的孙子?我爷爷不是叫楚吉利吗?原来我父母的名字不是荆忠实和陈桃红,而是楚天鸿和陈雪苮。二十年的秘密!什么秘密?” 黄云天现在头很大,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么多信息。 章节目录 第1章3章悲欢离合 哼~ 风金面色僵硬地怒道: “你们韩家这是在玩儿火!别以为加入了天英盟就可以挑衅陈家,只要公子愿意,随时可以踏平韩家!” 呵呵~ “如今的陈家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犬罢了,带走!” 言罢,这群黑衣人就动手了。 “一个垃圾,一群废物,就凭你们也敢伤害我陈风眠的外甥,找死!” 就在紧要时刻,滔天怒吼从四面八方传来! 天上的云层都被震散了! 山林间的树木都被震得摇曳不停,狂风不息! 铺天盖地的威压从天而降,黑衣人们还没来得及防御就被震得七窍流血!瘫倒在地,动弹不得! 一个人从天而降,护在了黄云天身前。 黄云天兴奋地看着这个伟岸的身影,难掩激动之情。 他已经连着救了自己两次了,只要有他在,自己就有绝对的安全感。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 同时心中的斗志也是燃烧了起来!身躯微颤,热血沸腾。 “我若是也有这个实力,是不是就能保护我爱的人了?是不是就可以除尽世间恶人?” “陈风眠!你,你怎么会这么快就回来了?姚长老呢?他,他……他怎么了?” 领头的黑衣人大惊失色,豆大的汗珠浑身直流,难以置信地趴在地上,不敢直视陈风眠! 陈风眠轻蔑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过身伸出双手搭在黄云天的肩膀上关心道: “小天,没伤着你吧?” 黄云天咽了一口唾沫,面色僵硬地摇了摇头。 “公子气势收敛自如,怎么会误伤呢?想必他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大场面,太过激动了。” 风金在一旁打着圆场。 哈哈~ 听罢,陈风眠轻轻拍了拍黄云天的肩膀爽朗笑道: “小天,你不用羡慕我。我天资愚钝,能有今天是坚持不懈地修炼了几十年才得来的。 “但你天资聪慧,根骨极佳,是个练武奇才。到家后我会把平生所学尽数传于你,相信不用多久,你就可以把我拍倒在沙滩上了,到时候你可要轻点下手啊。” 这话说得黄云天都不好意思看他了。 是不是练武的料他自己还能不清楚?从小到大,自学了十几年的醉拳,除了小洁谁也打不过…… 风金心中惊叹道: “南凤榜第一,天资愚钝?这恐怕是天下最大的笑话了吧! “不过这小子根骨确实很好,难道龙夏第一神算的推演是真的? “公子可真是疼爱这个孩子啊!因为小姐的事儿,至今未娶妻,恐怕是把他当做自己孩子来培养了。只是不知是福还是祸啊……” 轰~ 一声巨响传来! 又是一个人从天而降,只不过他落地的姿势很是不好看。头朝地,直接插在了地上,落在了领头的黑衣人身前。 “姚,姚长老!” 黑衣人们顿时大惊失色。 就在此时,又有一群人从北边气势汹汹地来了。 领头的是个白衣男子,稍显年轻,却霸气侧漏。到这儿后,他面色阴沉地看着黑衣人们,厉声喝道: “龙南境内,但有冒名韩家滋事者,杀无赦!” 言罢,白衣男子身后的人就向黑衣人们冲了过去…… 黄云天好奇道: “龙南韩家和江南韩家有关系吗?” “有,其实是一家。自从韩家大小姐回族后,韩家发展迅速,其势力从江南扩充到了龙南。这个人就是韩家大小姐的二哥,韩焱。” 风金看了看陈风眠,得到准许后对黄云天解释道。 说话间,黑衣人全部被杀了! 韩焱大步走到陈风眠身前,拱了拱手,不卑不亢道: “三日期限已到,请你离开龙南!” 陈风眠淡淡点了点头,并未言语。 见状,韩焱便带人走了,不过在临行时却面色凝重地回头看了一眼黄云天。 这一幕被陈风眠看在了眼里,他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此时黄云天才想起了要紧事,立即抓着他的胳膊问道: “我爸妈呢?小洁呢?” “在那边。” 陈风眠回过神儿后,指了指北边的山林。 很快,便有三个人从那边跑了过来。 “小天~” “天儿~” “天哥~” 黄云天闻声望去,这不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爸妈和小洁吗? 一别三年,再见却是如此曲折艰难。 好在有陈风眠,才能化险为夷。 黄云天顿时热泪盈眶,也是朝他们飞奔了过去,激动地哭喊着: “爸!” “妈!” “小洁!” 终于,阖家团圆,相拥而泣,感人肺腑。 “今天风真大。” 这一幕看得陈风眠眼眶都湿润了,一边抽泣,一边揉眼睛。 “大哥~” “舅舅~” 啊? “还有我!” 听到呼唤声后,陈风眠愣了一下,然后也不再揉眼睛了,任凭泪流满面,立即张开双臂,激动地向他们跑了过去…… 就在众人快抱住时,异变突生! 一个红色的半圆形光罩凭空出现,把他们隔开了。 黄云天、楚天鸿、陈雪苮和贞小洁都被困在了里面,陈风眠扑了一个空…… “这是什么东西?” 黄云天和贞小洁都很疑惑。 “传送阵!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是不肯放过我们!哎,最后还是连累大哥了。” 此时楚天鸿和陈雪苮的面色差到了极点。 “小天,小洁,等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们都要听舅舅的,知道吗?” “嗯。” “那你们呢?” …… 啊~ 陈风眠怒目圆睁地看着面前的光罩忽然怒火冲天,气势暴涨不停,滔天煞气迸发而出! 脚下的土地寸寸崩裂着…… “隐世家族!原来是你们!我还以为只是江家…… “原来当年真正的幕后黑手是你们!就是你们联合江家逼得我妹妹自废丹田!隐姓埋名、东躲西藏二十余年!竟险些死于村霸之手……” 啊~ 此时陈风眠才明白了楚天鸿和陈雪苮的难言之隐。原来当初卷入的势力不止帝都,还有隐世家族。 陈家再厉害,终究只是武修,而隐世家族可是仙修! 武修,哪怕修炼到极致也只是凡人,终究逃脱不了生死轮回之苦;而仙修,则是可以突破凡人的! 一旦突破了凡人,便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甚至超脱轮回、与天齐寿! 武修在仙修面前如蝼蚁一般! 砰~ 陈风眠全力一拳砸在了光罩上,自己却吐了一口血,还被震退了好几步,而阵法却完好无损! 但他非但不退,竟然又冲上前去砸了一拳;又被震退了好几步,狂吐鲜血,仍然不退…… “大哥快停手吧。” “舅舅,别砸了。” 黄云天虽然不知道什么是隐世家族,但是光凭陈风眠这么容易就受伤了也能看出其强大! 现在可能陷入了更大的人危机! 众人不停地劝说着,但始终无济于事。 陈风眠就像是疯魔了似的不停地朝光罩上砸着…… 奇怪的是,隐世家族的人却始终不露面!或者说,他们是在忌惮什么? 终于,陈风眠终于把光罩砸出了一些裂纹! 而他却已经伤痕累累!但他却毫不在意自己的伤,而是渐渐露出了微笑。 “果然,天封之下,修仙者不能在俗世使用凡仙之上的力量,否则必会触发时空乱流,遭受天谴! “运转这个超远距离的传送阵,他们绝对不敢露面!我只需要在他们派人上来之前破了这阵法就行。” 陈风眠心中思索后就继续砸了起来,罩子上的裂纹越来越多! 有些地方已经开始龟裂了! “凡人,修行不易,速速退去,留尔性命。” 就在此时,一道声若洪钟的声音从地下传出来,震耳欲聋,让人听了有种忍不住膜拜的感觉。 “快捂住耳朵!这是魅惑仙音,修仙者的常用技能,听了会被控制意识,甚至会变成行尸走肉!” 陈风眠提醒道。 众人赶紧捂住了耳朵。 除了有点恶心,黄云天倒是没有什么其他感觉,要说真有,那就是生气,因为他觉得这声音太难听了。 此刻,他忽然有一种杀戮的念头由心底生出! 哼~ “有胆量就上来让老子屠了你,没胆子就收了这破阵。” 陈风眠继续用力砸着罩子,龟裂的地方越来越多了! 章节目录 第1第4章斩仙战天 地下数千米的深渊。 一个古老的祭坛上,五个古人装扮的老头分别端坐在五个方位,手势怪异,周身绽放着闪耀的红色炫光。 祭坛中央有一道光束冲天而起。 “任他这样破坏,传送阵最多还能支撑一刻钟!若是这次失败了,那我们步了二十多年的局就功亏一篑了!” “此蛮修实力不弱,介于大武王和武尊之间。我们至少需要派一个化神期修士,才能迅速了结了他。” “那让吴剑辉……” “也许徐州牧就在守株待兔呢!” “那就让玉龙去吧,不必和徐州牧死战。切记,不要使用仙之力!” …… 此时,陈风眠已经遍体鳞伤了,但是身上的气势丝毫不减,反而越来越强,好似欲火焚身。 就在他蓄力继续砸的时候,一个青年男子凭空显现,立于半空,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红光。 他一袭蓝衣,黑发如瀑,长身鹤立,惊才风逸,一手垂于侧身,一手执剑负于身后,冷淡地说道: “滚,或者死。” 陈风眠冷冽一笑,眸中杀机尽现,转过身怒视着他,目光狂热地说道: “终于出来了是吗?说出你的名字。” “何故?” “因为你是我屠的第一个仙,想留你名字作为纪念!” 哼~ “蚍蜉撼树,取尔命者——司马玉龙!” 司马玉龙不屑地冷哼了一声,便动手了。 他迅速念了一句繁杂难懂的咒语,然后一剑指出。 咻~ 一柄巨大的剑影从剑身迸发出来,划破长空,朝陈风眠急射而去! 眼看就要被击中,陈风眠却并没有做任何防御。反而学着司马玉龙的样子,迅速念了一句咒语,然后以手指为剑,指向他。 “奇怪,我并无在此人身上感知到灵力,神识也未探查到徐州牧的存在。他既不是仙修,又为何这般找死?” 见状,司马玉龙眉头一皱,思索片刻后还是做了防御,周身瞬间出现了一个红色护罩,把他包裹在了里面。 很快,剑影直接穿过了陈风眠的胸膛!而他什么也没有弄出来…… “傻子,结束了。” 见状,司马玉龙冷笑道,随即撤了防御,便要回去。 “是啊,结束了,傻子!” 忽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不好!” 司马玉龙立刻挥剑格挡,但胸膛仍被一柄真实的剑穿透! 就连佩剑也是一瞬间就被击碎了! “墨灵……” 噗~ 他震惊地看着穿过自己心口的剑,僵硬地倒在了地上。 “仙修,谁不是呢?” 陈风眠站在他身旁,手中握着一柄血迹斑斑的剑! 剑身刻着一条黑龙,隐约可见剑上的龙在飞舞着;剑柄上刻着“夷州牧”三个字。 剑上的血并没有滴落在地上,而是顺着龙口浸入了龙身。 啊~ “玉龙~ “蛮修,本仙定要你神魂尽灭!” 再次从地下传来一道声若洪钟的仙音! 哼~ “这只是一点利息,我迟早会执此剑屠尽你们!” 陈风眠怒声回道。 …… 传送阵内的陈雪苮震惊不已地看着陈风眠手中的剑,质问道: “这是墨灵剑!大哥,你做了夷州牧?” 嗯~ 陈风眠微笑着点了点头。 “你知道为此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嗯~ 陈风眠再次微笑着点了点头。 见到母亲反应这么激烈,黄云天禁不住疑惑道: “夷州牧是什么?” “生于一州,护于一州,孤于一州,终于一州!” 楚天鸿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沉声说道。 陈雪苮几近咆哮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为你。” 陈风眠极尽温柔地回道。 听到这话,陈雪苮身躯猛地一颤,晶莹泪珠滚落而下,颤声道: “值得吗?” “值得!遗憾,一次就够了。” 陈雪苮双腿一软,瘫倒在地,痛声哭泣…… 咳咳~ “好了,不说了,今天是阖家团圆的日子。现在我要破阵了!你们躲开点,别误伤了你们,还得浪费我的灵丹妙药。” 陈风眠微微一笑,举起剑便朝红色罩子砍去了。 轰~ 一声巨响后,罩子裂开了! “开了!” “不对啊,剑并没有碰到阵法,阵法怎么自己没了?” “难道是时间到了,失效了?” “怎么有点不对劲啊?” 陈风眠忽然面色巨变! “不对!阵法不是失效了,而是被引爆了!这超远距离的传送阵法所蕴含的仙力绝对在凡仙之上!一定会引发时空乱流!” 然后捏了一个指诀,瞬间一个光罩把众人包裹在了里面,然后他单手一挥,光罩飞入空中,自己却站在原地。 “快走!” “大哥,你这是做什么?” 此时又是一道声若洪钟的仙音从地下传来。 “我得不到的东西,那便毁灭吧!你们都给我儿子陪葬吧!” 陈风眠双目通红,强行压制着自己心中的怒火,极尽温柔地看着妹妹说道: “小苮,对不起,哥哥没用,二十年前没有保护好你……” “不,哥哥,不管你的事情,那是我自己的选择。” 然后缓缓低下了头,血泪滚落在地上。 “但今天,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再受到一点伤害!哪怕神魂尽灭!魂飞魄散!” “不,哥哥,不……” 随后陈风眠拔剑指天! “墨灵,战~” 呜~ 一阵悠长沉重的龙鸣自剑中传出,继而剑身剧烈颤动,红光绽放,闪耀世间! 一条黑色巨龙自剑中迸发而出,直入云霄! 呜~ “去你的天道,全都冲老子来!” 话落,陈风眠的上空直接撕裂开来,一个巨大的旋涡涌现出来,天空一片黑暗! 旋涡里面黑云密布,电闪雷鸣,雷霆万钧!仿佛是天道听到了陈风眠的挑衅,在宣泄着愤怒。 很快,旋涡中忽然出现了一双眼睛。由雷电组成的眼睛,震慑人心! 它先是怒视着陈风眠,然后四周转动,似乎在寻找使用仙之力的人。 最后看向黄云天的方向,忽然消失不见。眼睛消失后,旋涡也渐渐消失了,裂缝也自动愈合了。 没事了? 就在众人以为没事的时候,旋涡突然再次出现!出现在黄云天的上方! 一股巨大的吸力从里面降下,他们不受控制地朝旋涡中飞去! “休想!” 陈风眠立刻飞到空中,举剑向旋涡斩去!瞬间便有数十道雷电从旋涡中出来劈向他! 他赶紧收剑抵挡,边挡边退。 旋涡中又出现了一只大手,向众人抓去! 陈风眠斩灭雷电后又提剑冲了过去,但又被旋涡中出现的另一只大手拍飞了。 大手进入旋涡时忽然摊开了,贞小洁被另一只手捡了出来,丢了下去。 “小洁!” 陈风眠稳定身子后立即又提剑冲了上去,但见到贞小洁掉了下来,只能接住她,放到了地上。 啊~ 就在黄云天呼唤贞小洁时,陈雪苮和楚天鸿相视点头,同时朝黄云天背部使劲儿拍了一掌,把他也拍下去了。 然后二人紧紧抱在了一起,被大手带进了时空乱流! 半空中的黄云天瞪着眼睛不解地朝他们咆哮道: “为什么?” “活下去~” 旋涡闭合,依稀听到父母的回音。 陈风眠再次提剑冲上去时却又看到黄云天掉了下来,接住他后却来不及了,于是只能将自己的剑扔给了陈雪苮。 呜~ 就在裂缝彻底消失前,一柄缠绕着黑色巨龙的剑飞了进去! 啊~ “爸~” “妈~” “爸~” “妈~” “爸~” “妈~” “爸~” …… 血丝布满了黄云天的泪眼,他拼尽最后的力气双手撑着地,努力不让自己倾倒,跪在地上,艰难地抬起沉重的脑袋,朝父母消失的地方歇斯底里地呼喊着…… 没想到自己刚和父母重逢,却又要分别了! 而且可能是永远分别! 筋疲力尽后,黄云天终于还是摔倒在了地上,看着身旁的瘫坐着的陈风眠,用小到自己都听不见的声音问道: “舅舅,你有没有办法……” 看着伤痕累累,面色苍白,虚弱不堪,几近颓废的陈风眠,黄云天心痛如绞,难受地更咽着,心中的话还是没说出来。 如果真的有办法,也就不会这样了。 陈风眠承受的痛苦甚至比黄云天还重! 二十年前,没来得及赶上;二十年后,赶上了却没拦得住…… 上一次的遗憾,二十年才能弥补;这一次的遗憾,多少年才能忘记…… 陈风眠轻叹了一口气,缓缓抬起沉重的手,轻轻拍了拍黄云天的肩膀,揉了揉贞小洁的脑袋,颤声更咽道: “小天,小洁,先回去吧,睡一觉,明天醒来……” 忽然,一道沉重的怒吼声从地下传来! “还想睡觉?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我要你们这些蝼蚁全都给我的儿子陪葬!” 话落,一个气势滔天的老头从地下钻了出来! 黄云天和贞小洁立即被震晕了过去! 陈风眠立即站起身来,面色凝重地看着他。 “你……” 一句完整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老头一剑穿心!顿时气绝而亡! 老头又把手放在他头上,直接把元神从体内拽了出来! “没了墨灵剑隐藏修为,你不过就是个渡劫期的蝼蚁!可怜我儿子一时大意,中了你这小人的计! “还未成仙就敢强行对抗时空乱流,遭了天道反噬,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还敢强行解除认主,最后还把州牧的佩剑给了死人! “我不仅要灭了你的肉体,还要焚了你的元神!让你魂飞魄散,神魂尽灭!彻底消逝,永无轮回!就像你对我的儿子一样! “史上最弱的一个州牧!废物,谁都保护不了!你妹妹和妹夫已经死了,现在我要你亲眼看着你的外甥是怎么死的!” 说着,老头一脚把贞小洁踢下了悬崖,然后一只脚踩在黄云天的心口! 就在他要用力时,陈风眠的元神直接爆了! 巨大的冲击力把老头震退了很远,也把黄云天震飞到悬崖下了。 啊~ 陈风眠自爆了元神,用自己彻底消逝的代价,却也只是伤了老头一只眼睛而已, 好在给了黄云天一丝生机,虽然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