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上钩的鱼,不需要饵》 章节目录 第一章高端的猎人通常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花雕不是酒,是养父花贤为安然取的名字。 这个名字已经被叫了十一年,十一年很长,长到花雕像是忘记了自己曾经还有一个叫做安然的名字,比如今天。 “昨天商量的事情,你想好了吗?”花贤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杯口的茶叶。 花雕不语。 “现在你长大了,这些事情也该能决断了。” 花雕点头,不语。 “来我家那年你才十岁吧?那时候你还叫安然,时间过得可真快!”花贤喝了口水继续道:“你爸妈走时虽然没有交代什么,但是我觉得你作为他们的亲生女儿,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具体要怎么面对花雕没有想好,只知道养母程雪洁数次感叹:若是那天留下你弟弟,还能为你留个血脉亲人,你父母的心也真够狠的,最可恨的还是那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严屹。 小时候的花雕不明白,后来在养父母的启发下慢慢懂了,自己的爸妈是为了生意上的事情和严屹有了冲突,双方利益牵涉太大,而严屹又太过势强,之后父母就带着弟弟和对方来了个鱼死网破,所以最终安然从安家搬到了花家,名字也从安然变成了花雕。 具体发生什么事情当时的安然不清楚,只记得那天雪花漫天飞舞,一片片飘落在脸上,甚至在睫毛上搭起了凉棚,冰凉、微痛、直至麻木。 刺骨的风和灰蒙蒙的天,还有那辆被大雪覆盖了大半的车,一切都像是一张被定格在花雕脑子里的照片,照片里那辆车斜倒在坡道上,尽管很多不堪被大雪覆盖,仍未遮住车里车外那一片狼藉。 于是,在那个寒冷的黄昏,在那个懵懂的年岁,安然被迫认知了什么叫做天人永隔。 “他的车当时就在你爸妈落崖的那条路上,距离你爸妈车祸的位置不过百米,虽然没有实证,但说是巧合你信吗?”花贤的话打破了那段冰冷的回忆,从回忆里走出的花雕不经意间一个哆嗦,不知道如何开口,仍低头不发一言。 “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吗?” “后来我看过结案报告,调查结果是他并没有接近我爸妈的车,他开的车是完好的,甚至没有一点磕碰划痕。”花雕黯然开口。 “表象!都是掩人耳目的手段!”花贤突然暴跳如雷,从沙发上一跃而起。 “爸……”花雕欲言,被冲动之下的花贤打断:“他家里条件困难,高中没毕业就跟着你爸当徒弟,你爸拿他当亲人一般对待,这些你都是知道的。但是出事那天,他一滴眼泪都没掉下,我亲眼看着他理智冷静的脱清了自己所有干系,要说是没有预谋,谁能相信?这不正常!” “当年的事情,我不懂!” “你当年可以不懂,一个十岁的孩子,不可能会懂。可是你现在大了,难道还要逃避吗?” “爸!我……能不能换种方式?这样我做不到!” “花雕,我们养了你十多年,从来没有让你回报过我们,现在只是让你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给你的亲生父母一个交代,你怎能推脱?我从来没有想到你是这么冷血的人!” 花贤拂袖而去。 在花雕的印象里,严屹是一个很正派的人,他长相俊朗,说话字正腔圆,从十七岁就开始跟着自己的亲生父亲安斌学做生意,跑腿、开车、很多时候还会去学校接送安然。 那个时候爸爸还笑说,若不是严屹比安然大了九岁,就让他做自己女婿了。说这些的时候妈妈也是一脸笑意,说着九岁也没有什么关系,大点知道疼人。 坐在一边的安然笑,严屹也笑。 花雕记得很清楚,严屹说过:等我们然然长大了,不丑的话,就给屹哥哥当老婆好了! 花雕还记得很清楚,以前的安然也说过:好! 之后的安然一直在努力长大,而严屹哥哥一直是安然世界里那个如父如兄的存在,他会送自己上下学、带自己出去玩、给自己辅导作业,做错事情的时候还被他打过手板。 所以后来警方排除他嫌疑的时候,安然冰凉的心里莫名升腾起丝丝柔软,她始终觉得,严屹哥哥不是养父母口中的那种人,他不应该是那种人! 只是那时候她还小,说不清楚这感触因何而起,更不知道该向谁去说,现在长大了,更不知这感觉何时能休。 在安然的世界里,她长大了要做屹哥哥的老婆,所以要快快长大。可是在花雕的世界里,严屹不再是哥哥,他是杀死父母和弟弟的嫌疑犯,是为了利益不惜恩将仇报、杀人越货的自私小人。 原以为安然变成了花雕,也跟着养父搬离了那座城市,这样花雕就和安然没有关系了,和严屹也没有关系了,可是昨天花贤拿着那本财经杂志拍到花雕面前,他要她去接近严屹,要她去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将他的功名利禄毁掉,为父母和弟弟讨个说法。 “他现在有的,本该属于你和你那个死去的小弟,就算是不为自己,也要让你的父母能够瞑目吧?难道你真的忘了,你弟弟走的时候可是连尸骨都没有找到!” …… “你亲爸走了,你成了我的女儿,我精心养你长大,培养你习练琴棋书画,让你学舞练歌,为了你耗费了无数心血,这才有了你如今的气质谈吐,我也算对得起我兄弟了!可是如今,我实在是看不得他踩着你爸的尸骨名利双收,作为女儿,你就能看得下去吗?” 杂志封面上,正是那个眉眼明朗的男子,虽然好多年不见,花雕仍然一眼就能认出他来,他!就是严屹! 照片上的严屹依旧丰神俊朗,只是眼里多了犀利,嘴角少了上扬的弧度,看着封面上的他,花雕有些诧异,诧异自己竟然没有觉出陌生,那感觉就像是这些年两人未曾远离。 昨天和养父的一场谈话不欢而散,今日花贤又暴怒离开,花雕抬起头看向书房的方向,耳边回响的全都是那句“没有想到你是这么冷血的人!” 冷血吗?或许是吧!不管养母程雪洁怎么自小给她灌输思想,怎么旁敲侧击,花雕从未想过找严屹报仇,至少这些年从未想过,如果这就是冷血,那么花雕就是冷血的,可是眼前的情形,似乎无法再拖,是该面对了! 书房的门半开着,里面传来花贤急促的咳嗽声,花雕闭了闭眼睛长长吁一口气,站起身走向书房。 “我去!” “我就知道你会同意的!”花贤缓和了语气,接过花雕递过来的茶杯打开喝了一口。大概是温热的茶水滋润了干痒的喉咙,花贤不再咳嗽。 花雕咬咬唇道:“只是,即使是去他的公司我也只是实习生,接近不了公司核心,更……接近不了他。” “事在人为!” “可是时间不多,我的实习期只有半年,他公司那么大,怕是连见面都难。” “我能做的只有安排你进去实习,后面的事情那就得看你了,凭你的样貌气质,拿下他不在话下!只是你要注意,你只能是花雕,不是安然,否则你会有危险。” “我懂,既然要做,我会尽力的!” 花雕说完低头离开,数年来的家庭氛围练就了她喜怒不形于色,即使内心已经波涛汹涌,脸上却始终平淡如水,这点花雕自己清楚,花贤也很清楚,所以他很放心。 不过三天,工商管理专业的花雕顺利进入了居安贸易公司,做了一名普通的实习生。 “一个能随着浪潮起舞的公司必须能适应各种变化,就像是人总要长大!居安思危,方能久安。”这话是公司简介里那位年轻有为的董事长严屹说的,看到这些的时候花雕想起了安然,那个好想好想快快长大的小女孩。 只是长大以后世界里没有了那个笑容甜美的安然,只有现在的花雕,一个需要以花雕的身份走近严屹的女人。 “下来!把事情处理一下!” 隔着玻璃,车窗外男人的声音很小,花雕两手死死抓住方向盘,把头埋在臂弯,一副被吓坏了的模样,瞄到男人掏出手机,这才猛然打开车门朝车尾跑去。 “怎么?想跑?”严屹挂断刚拨通的电话,在花雕刚跑出几步时跨步上前,伸出长长的手臂一把抓住了花雕的手腕。 “我,我,你松开我!”花雕回头那一刻严屹全身僵直,抓住花雕的手瞬间没了力度,花雕趁机躲闪开,然后一溜烟儿消失在十字路口。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呆立的严屹恍惚着接起电话,里面是陈思东的声音:“严总,您刚才打了电话,有事吗?” “景天路景天商厦门口有一辆车牌号为******的白色轿车,过来拖走,我的车也找人开走维修,顺便去调查一下这个车主的信息。”严屹话没有说完就瞄到了车里并未拔走的钥匙,顿了顿道:“车不用拖,有钥匙,可以直接开走。” “修车?严总,您没事吧?” “我没事!过来吧!” 章节目录 第二章她的人设 “肖总!肖总好!肖总好……” 肖林夹着公文包步履生风,热情且过度热情的回应主动打招呼的女同事们,一张脸上除了痞痞的笑,找不到第二种表情。 “肖总您……”秘书林佳佳站起身,话未出口被肖林打断:“佳佳下午好呀,今天比昨天又漂亮了!” 说话间肖林推开严屹办公室的大门,大踏步迈向严屹办公桌的同时随手将公文包扔在沙发上,一脸坏笑道:“我听陈思东说你出车祸了,来看个热闹!” 严屹并未抬头,也未发一语,盯着电脑屏幕的眼睛一动未动,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开门进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股空气。 “啧啧,合着人没事,就是感官失灵了,哑了?还是聋了?听不见我进来了?要不要小哥哥我给你治治?” 一屁股坐到办公桌上,肖林伸出五指在严屹眼前摇晃,一副玩世不恭的口吻道:“难不成是瞎了?我这么个大帅哥撩你都撩不动了?” “你能不能盼我点好!下去!”严屹伸手推开肖林伸到眼前的大手,顺便带动椅背换了一个方向。 “没劲!”肖林扁扁嘴跳下去,斜依在沙发上道:“虽说业余,但你大小也是个赛车手,景天路那里天天堵得爬都爬不动,车速根本上不去,还能出这种问题?到底怎么回事?” 叮咚一声,林秘书的声音传来:“严总,陈助理需要见您!” “让他进来!”肖林抢先回话,然后朝严屹挑挑眉毛道:“嘿!巧了不是!你不说有人说,我问小陈就是!闷葫芦!” “严总!哦~肖总也在,肖总好!”一身西装革履的陈思东冲着肖林一个点头,然后回身面对严屹道:“严总,上午的肇事司机已经查清楚了,她应该是新手,那辆车是新买的,在一个叫花雕的女孩名下,女孩21岁,吴市人。” 之所以继续汇报,陈思东知道,严总的事情不必避讳肖林。 “哇塞!女人!资料呢?我看看漂亮不?” “拿来!”严屹伸手,陈思东赶紧把手中的资料递过去,然后朝着一旁的肖林尴尬一笑。 是然然!就是然然!严屹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喉咙被更的生疼,眼睛一片温热,照片模糊在视线里。 “巧的是,她现在就在我们公司实习,策划部实习助理,前天刚刚上岗,住在我们的员工宿舍。”陈思东见严屹盯住照片,并未往后翻阅,简单两句进行了总结。 “知道了!车修好之后把钥匙给我,你去忙吧,肖林也出去!” 虽然满腔疑问,肖林还是撇撇嘴跟着陈思东走了出去。做了八年的朋友和合作伙伴,肖林精准的抓到了严屹眼中泛红的一幕,数年来游走于声色场中,察言观色是肖林最擅长的事情,肖林知道,严屹心中有一块不能碰的伤疤,数年来谁都未能染指分毫。 同样是桐城贸易界的钻石王老五,肖林声色犬马,而严屹生人勿近,不知为何,性格完全相悖的两个人竟会惺惺相惜,合作中相互取长补短,但宝贵的是,严屹的冷硬和坚持,肖林愿意守护。 办公室里,严屹泛红的眼睛聚满泪水,抬头轻叹,两眶泪水被生生憋了回去。十一年了,这是十一年来严屹第一次这般难以自持。 陈思东跟了严屹近十年,被肖林看在眼里的一幕他同样心知肚明,所以这辆车、这把钥匙、这个女孩很不寻常,至少在严总眼里很不寻常。 亲自在4s店跟踪修复进度,第二天下午下班前陈思东就把那辆车停到了严屹车旁,并把那把车钥匙放到了严屹的驾驶座上。 “花雕,宿舍外有人找!”薛漫漫眼神怪异,传话给花雕时满脸探究。 “谢谢,我这就出去!” 花雕从衣架上取下一件针织外套踏着高跟鞋出了门,走廊转角处,正迎上严屹满眼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花雕停住脚步。 “是你!对不起啊!昨天……” “昨天开车喝酒了?”严屹疾言厉色。 “哦,不!不是,昨天我太害怕了才跑的,后来我回去打听才知道,车被你开走了。你怎么找到我的?”花雕做出一副认错模样,看上去紧张又忐忑,对于如何维护这个单纯又胆小的人设,花雕游刃有余。 看她并没有认出自己,严屹一时间怔住。 “要我怎么赔?你说!” “赔?……不用赔,钥匙给你,车修好了!”严屹答话,微微颤抖的声音和潮湿的手心无不在提醒着严屹自己的失态。 “那不行!是我的问题,我还……”花雕咬咬下唇,两只手绞在一起道:“我还肇事逃逸,是我的错,你说怎么赔?我赔给你!” “你不认识我了吗?” “认识?”花雕眨了眨无辜又明亮的眼睛,三秒钟后,无缝切换了一副如梦方醒的状态:“啊~我说怎么看着面熟,你像是……像是我们公司的董事长,我在公司简章上见过的。” 严屹不语,直直看着花雕。 “严董事长,对不起!真是对不起!如果知道是您,我肯定不会跑的!”花雕说着躬下身,超过九十度的躬身以代表十足的歉意。 “所以,我是严屹,你认识我吗?”严屹伸手想去抓住花雕的胳膊,不料花雕像是触电了一般向后跳开:“严董事长,我错了!” 离别那年安然十岁,虽说已经过去了十一年,但那几年家人一样相处下来,两人之间早已经成了亲人,至少严屹觉得,胜似亲人!若说安然是忘了自己,严屹不信!但是既然她不愿相认,那理由只能是花雕不想承认自己是安然,一时间各种思绪翻飞,严屹心中微微发痛。 稳稳心神,严屹道:“还没有吃晚饭吧?我带你吃饭去!” “吃饭?不了,不了,我还是折现给你吧!” 十一年了,一个女孩的十一年,往昔的安然样貌早已大变,如今名字也不相同,既然找到这里,花雕认为他应该已经知道了自己并不属于这个城市,所以站在他跟前的,只是花雕花雕需要的是欲擒故纵,而不是泪眼寻亲。 “就当是赔我的修车费了,一起去吃饭,一个人也是要吃的。” 所以,她不只是不想认出自己,连再次认识都不愿意了吗?严屹暗自坚持,并找了一个看起来十分正当的理由,心存一丝丝侥幸,他好想她能在下一刻叫出自己的名字,那么他就会紧紧把她抱在怀里,就像是这些年,牢牢把她放在心上一样。 “这样啊?但是,但是我吃过东西了,女孩子嘛,晚上尽量节食的。” “为什么来居安实习?” “投了好多家简历,是居安最先回应的,咱们公司的办事效率真高,怪不得这些年越做越强呢!”花雕隐去心里的小九九,露出一脸崇拜模样。 “所以,实习之后会留下来吗?” “我可以吗?那最好啊!只是,我虽然证考的不少,但没有什么经验,只是董事长说话应该是算数的吧?” “叫我……叫我严屹吧!”严屹松了口气,卸下紧绷的神经,罢了!既然你愿意出现,只要你在身边就好,不管你要做什么,要怎么样,一切都依你就是。 “那,那严总,我就回去了!” 她并不愿意靠近,也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份,更不知是为何而来,但既然她不愿意做安然,那对面的女孩就是花雕吧!收起了自己的过度热情,严屹克制情绪,打定了主意要给她一个安心,不管她目的为何,由着她便是。 从师父走之后,自己站稳脚跟就开始全力寻她,所以她的高中、大学时光他都清清楚楚,她虽然没有见过自己,但是自己已经去过她身边很多次,很多很多次,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看他态度逐渐变冷,花雕收起心中点点滴滴的质疑,偷偷松了一口气,心中慢慢安稳下来,告别后回到宿舍,对着那把车钥匙发呆的花雕接到了花贤的电话。 “爸,已经认识了。” “做的不错!最好尽快达到常来常往,然后等我安排。”花贤并没有想到进展会这么顺利,三天世间而已,进度确实出人预料。而且按照花雕的描述,这严屹应当没有认出花雕,毕竟十多年过去了,样貌大变,身份不同,纵使再敏感,他也不会想到花雕就是安然。 而且,花雕不会主动暴露身份,这点花贤很确定,因为她是一个太有主心骨的人,否则自己不会等到现在才得以出手。 对于花贤对自己的肯定,花雕说不清悲喜,但清楚的是,自己现在已经成了一个工具人,这么做到底是为了爸妈还是为了养父花贤,或是为了自己,花雕不愿意深想。 只是这么多年的心结总是要找到一个契机揭开,就像是一块伤口上的腐肉,相比于盖上纱布由他自生自灭,揭开来挖出去或许是最好的做法,所以就算是花贤不出言相逼,自己也是会走上这条路的吧? “屹哥哥,屹哥哥……” 章节目录 第三章我看上了一个我姑娘 梦里的女孩追着那个已经模糊了好多年的身影。这梦做了好多次,而今天,梦里的身影越来越清晰,直到最后慢慢变成了现在的严屹,而追上去的女孩一时间是一身黑衣的花雕,一时又变成白裙子的安然…… “醒醒,醒醒,花雕,花雕?”薛漫漫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花雕猛然睁开眼睛。 “怎么,做噩梦了吗?” “没事,梦魇而已,我总是这样,没关系的,怎么了?” “怎么了,上班啊!”薛漫漫坐在床头化妆,这是一间两人宿舍,她比花雕早入职一个星期,却像是在这里住了好久,宿舍里处都是她的东西。 “哦,我这就起来。” “什么时候起来也无所谓吧?你都认识我们董事长了,实习也只是走个流程吧?我和你不一样,我啊!可是得苦哈哈的一步步自己走呢!没有你那种福分啊!”薛漫漫一席话说的酸不溜秋,甚至还有些奚落的口吻。 “漫漫呀!”花雕从床上下来,一脸生无可恋:“我看你就不适合干财务,你是应该做个导演的,一丝想象都能被你导成一场大戏。我这福分?给你怕是你都不要。” “这年头,谁不知道关系才是王道,你这样说可就是看不起人了,我看上去很傻吗?” “你不傻,我看上去才傻,要不是前天把董事长车撞了之后跑了,人家怎么会找来?实习工作保不保得住还不知道,现在被你一说,我像是马上就要入主这居安了似的!” 薛漫漫闻言手一抖,睫毛膏刷到了眼皮上,慌忙拿出棉签补救,还不忘继续问下去:“啊?撞了老板的车?还跑了?” “是啊!够背的了吧!这福分,你要的话拿去好了,都给你!” “那还是算了,我的志向是要留在居安的,虽然我没有你长得好看吧,但大梦还是要做的,说不定我好好干严总也能注意到我呢!我可是听说,他还没有女朋友呢!所以,人人皆有机会滴。” “你怎么知道的?他都有三十了吧?条件那么好,怎么会没有女朋友呢?” “这你就没有我专业了,这里面可是有故事的,严肖配你听说了吧,肖总也是极品呢!”薛漫漫两眼放出八卦之光,声音小了几个分贝。 “什么?什么配?”花雕一口漱口水差点咽下去,肖总?难道是那个销售部肖总肖林?他是男的好吗?严屹他性取向应该是正常的好吧? “瞧瞧你那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严肖配都没有听说过!有人说传言是无中生有,可是俩人关系腻的很,未必就是空穴来风!”薛漫漫看似忧伤地拉上化妆包道:“只是谁不希望这个传言是假的呢?是假的我们这种人才有机会啊!我先去办公室了,你快些收拾吧!” “等我,等我!”浅妆微黛的花雕抓起手包跟上薛漫漫,她虽然嘴上不饶人,但是直言快语也没有什么心眼,身边有这样的人,花雕觉得自己好像不孤单了,所以虽然是初识,但花雕愿意和叽叽喳喳的薛漫漫同进同出。 “美女,你也在这栋大楼上班啊?几楼的?哪个公司?”电梯里,肖林并不避讳花雕旁边还站着薛漫漫以及其他人,自顾自的和花雕搭话。 花雕恭恭敬敬的回话:“肖总,我是策划部的实习生。” “哦,一家人!小美女叫什么名字啊?” “她叫花雕,肖总,我叫薛漫漫!”薛漫漫抢先答话。 “花雕?名字倒是不俗!人长得也漂亮!”肖林收起笑意看了花雕一眼,然后陡然把话题转到了薛漫漫身上:“薛漫漫你好呀!你也是实习生吗?工作累不累?” “对,我也是刚来不久……” 19楼,下电梯时肖林意味深长地再次看了看花雕,没有去自己的办公室,反而是直接走向严屹办公室,秘书知道拦不住,重新坐下按了语音:严总,肖总进去了! 走进来的肖林一如以往,又是一屁股坐到办公桌上。 “一大早,又怎么了?” “哥们儿,兄弟我看上了一个姑娘。” “这开场白不腻味吗?你看上姑娘多正常,这值得你特意跑来一趟?” “这个不一样,咱们公司的,那可是倾城模样。” “是谁总说兔子不吃窝边草?就怕将来不好善后!怎么?兔子改主意了?”严屹嘴角弯起了一个不甚明显的弧度,话里也多了些调侃。 “那姑娘和其他女孩不一样,她自带天仙气质,这个尖儿我可掐定了!她名字也不俗,叫花雕,够特别吧!” “不行!”严屹猛然起身,正色反驳,字字铿锵。 “怪事!你什么时候开始管起我来了?” “肖林,她不行!你换个人吧!” “她不行?为什么她不行?哦,我想起来了!我就说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是那天那个撞你车的女孩吧?不是吧?那一撞撞进心里了?” “你别管了,总之不能是她!其他谁都可以。” 收起一脸痞态,肖林低语:“是她吗?一直都是她是吗?” 严屹不语,肖林默默点头,在严屹肩膀上重重一拍道:“若是她,别错过!” 不知道是肖林手劲大了,还是他的话入了心,严屹心头一震:若是她,别错过!是的,虽然从来没有说过,但是也从来没有想要错过。等她长大,重新给她一个家,为了这个念头,严屹努力了很多年。 “肖林!”严屹叫住开门准备离开的肖林。 肖林松开门把手,三步并作两步走回严屹身边道:“怎么?需要哥们儿的支援?” “我想把她留在身边照顾她!” “收了她?倒也般配!” “你别开玩笑,我不知道她为何而来,又会在哪天离开,有些往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但是,她要好好的,我得照顾她。” “都这么深情了,收了呗,那么漂亮,配你合适!” “别开玩笑,我还不明白她怎么想。” “你这!哎!好吧,你想怎么照顾?” 严屹怔住,是啊!想怎么照顾?以什么名义照顾?还有,她需要吗?握了握拳,严屹开口:“能近一些就好!她不愿相认,那我就重新相识,总之,我要走到她身边去!” “得嘞!这事情看来只能我来做了。你这个闷葫芦啊!但是先说好,现在我可以无条件为你服务,以后事情理清楚了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那……”严屹显露出少有的慌张。 “放心吧,等我消息!”肖林摆手离开,走出办公室的同时掏出手机:“闫经理,你们策划部有没有大美女,很美的那种,我最近需要这么一位助理撑场面,做个推荐呗!” “大美女?美的倒是有,肖总,实习生能行不?” “那哪儿不行?妥妥的!让她来我办公室,这两天就要出趟差,这关系到一个大客户,你抓紧办!” 策划部,闫经理满脸堆笑,对着走进来的花雕客客气气道:“花雕,公司有安排,需要你临时调到销售部。” “销售部?做什么?”花雕拧了眉头,完全没有想到仅仅上岗第四天就会碰上岗位调整。 “总之和你的专业对口,应该是暂时做助理的,具体情况你去了就知道了,收拾下东西就过去吧!好好干,小姑娘会前途无量的。” 闫经理语气和态度十分坚定,花雕便没有再细问,和主管做了简单的交接,回到工位迅速迅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抱着个人物品刚走到销售部门口,迎面就碰上了早上在电梯遇到的肖林。 “肖总好,我来报到!” “哦?是你啊?你叫……花雕,花雕对吧?让你们主管推荐一个人,没有想到推荐的是你,如此甚好!美女相伴,工作必定事半功倍!” 不愧是处理人际关系的老手,既说明了不是点名让她来,又说明她来最好,只用三两句话就打消了花雕的顾虑。 花雕莞尔一笑道:“肖总,闫经理临时安排我来的,我需要做什么呢?是去找人事还是您来安排?” “听我的就行,来,进来!这里你的工位,王楠主要做日常我的行程安排,你就负责临时任务,目前的工作就是准备明日的出差,资料我找人发给你,你吃透之后把重要数据和节点择出来,明天下午四点,我们出发去济南。” “还有,你记一下。”肖林一改往日和女同事间的黏糊态度,直截了当的把任务安排一清:“你的电话,微信,内部通讯号码、邮箱地址发到我号上,好好工作。” 登上集团内部通讯系统,花雕按照要求把内容一一发给肖林,不多时,一份ppt自动打开接收,花雕开启了工作模式。 而电脑另一端的肖林则翘了嘴角得意一笑,转手就信息发给了严屹,并附言:“兄弟,我的小助理花雕联系方式尽数奉上,欢迎常来我办公室走动,如有时间,今日就可以过来领取开工大礼包!” 章节目录 第四章你关们俩关系很好吗 期待被严屹夸赞的肖林左等右等不见有回复,拿起电话准备拨号时内呼语音提示:肖总,严总到了! “怎么样?兄弟我靠谱吧?”门刚关上,肖林露出一副邀功请赏的姿态。 “什么礼包?” “一瓶你酒柜里的干红。” “好!”对于肖林的趁火打劫,严屹司空见惯。 “明天去济南嘉义,下午四点,我找理由脱身之后你去!走近一些,增进了解,这方式再好不过,至于到时候怎么做我就不用多说了吧?公司的事情交给我,那边就看你了。” “我回去准备一下。” “不是吧?这都需要准备,人家小姑娘还没有说准备呢!真是智商碰到感情撞得渣都不剩!”第一次能有个由头正大光明的奚落严屹,肖林自然是乐此不疲。 “什么?什么叫做没有接到人?上个兴趣班还能上丢了,我马上过去!” 行李已经装进后备箱,引擎启动的一刻肖林电话响了起来,通话内容也被花雕听得一清二楚,显而易见,此时电话另一端的事情更为紧要。 “肖总,那……” “我来安排!”肖林伸手制止了花雕,顺手将号码拨给严屹:“兄弟,我今天出不去了,小侄女找不着了,我现在得立刻过去,嘉义那边辛苦你了,六点的飞机……嗯,对!公司门口!”通话结束,肖林一边下车一边询问花雕:“跟严总出去,有问题吗?” “肖总,没有问题,您路上慢些。”花雕跟着肖林下车,看他一边从后备箱取行李一边道:“记得路上先把大致情况给他简单介绍一下,这个项目是我主抓的,他有些地方没有参与。” “我知道了!” “他会叫车,你等着吧!”肖林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没有一点拖泥带水,说完扔下行李箱关上车门疾驰而去,留下一脸懵的花雕守着两个行李箱呆立在公司楼下。 “你就是花雕吧?先上车吧!严总马上就来。”陈思东边打招呼边打开后备箱,在花雕未及反应时就已经把两个行李箱都装进了后备箱。 “哦,好,谢谢你!”花雕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不客气。”陈思东回应花雕的同时打开后面的车门,片刻,严屹坐进后座。 “严、严总!” “嗯!”严屹克制着情绪,平静的语气淡漠。 通过这两日的调查,花贤公司的运作情况和自己之前掌握的并无二致,只是最近遇到了瓶颈,碰上了过不去的坎,若是没有资金注入,或许只能申请破产,一切预计在月底的峰会上就能见分晓了。 至于花贤对自己始终保持的敌意严屹心里清楚,如今花雕会出现在自己身边,若说是没有他的授意显然不可能。 其实就算是花雕不出现,严屹也没有打算看着花贤的良誉贸易公司垮台,因为那是用师父的全部身家换来的。花贤带走安然的时候,师父的产业也就理所当然的归入了现在的花雕名下,以师父老友身份的花贤为安然卖掉了家中的老宅和名下的所有产业,为她改名换姓,带她去了吴市扎根。 当年,师父师娘车祸丧生,被困在诉讼里的严屹自身难保,等到一切尘埃落定,想要再去寻找安然的严屹颇费了一番周折,两年之后,在安然十二岁的时候严屹找到了安然,她依旧白净可人的脸蛋儿上少了甜美,多了文气,安安静静的,完全不复两年前的模样。 摸不清状况的严屹不知是否应该出现,更不知对于师父师娘的死安然有何理解,处于创业初期的严屹只能偷偷看望,默默守护,这么一守,就守了八年,但是这些,花雕并不知情。 “严总,嘉义那边的情况我需要给您汇报一下,飞机上再说好吗?” “好!” 通过内后视镜,陈思东看了两眼严屹,又用余光瞄了一眼副驾驶的花雕,然后正了正身子继续开车,车里的氛围有些怪异,陈思东打开了车载音乐。 “可可呀,今天叔叔用你撒了个谎,善意的谎言是可以被原谅的,对吧可可?”肖林怀里坐着不到三岁的小侄女可可,借这么大点儿的小人儿的名义骗人,可不是一个好叔叔应该做的。 “叔叔说的对!”可可眨巴着眼睛,对肖林一脸认可。 “好吧!既然我们可可都说叔叔没有错了,那叔叔就原谅自己了,叔叔带可可去遛毛毛好不好?” “好啊,可可去遛毛毛喽!” 毛毛是只二哈,都说人如其名,那狗和自己的名字应该也该相称吧!只是这个毛毛除了有毛,还真是看不出它和它的名字有什么相关,只是肖林当初让严屹帮忙选名字的时候严屹第一个排除了毛毛,所以这只二哈才叫了毛毛。 相比于可可和毛毛这边的一片祥和温馨,严屹和花雕之间氛围就冷了许多。 取票、托运行李、安检、登机,相邻的座位,刻意保持的距离,花雕觉得氛围有点不甚舒适,终于在两人飞机起飞后花雕率先开口:“严总,肖总他没有来,为什么要带着他的行李?严总您没有带东西吗?” 刚刚稳下心神的严屹手心潮湿,那皮箱本就是自己的,不过是肖林要往里面添些东西而已,从他办公室拿出来也是为了让花雕不起疑,没有想到她还是问起了行李的问题。 严屹掩饰性的解开安全带道:“行李?哦!男人的东西,大差小不差的,再说了,他没有什么行李,里面装的都是公司常备的一次性出差用品。” “所以,你们俩关系很好吗?”花雕眼睛出现了些难以解释的意味。 “怎么说?”严屹似乎没有意识到花雕的意思。 “两个人行李都可以通用的?有人说,你们俩……” 严屹觉得紧张的思绪消失了,随之而来是一头黑线:“什么!” “都是传言嘛!我也是听说的,严总不要生气,不管别人怎么说,我是不相信的!” “不信你还问?你这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怎么还越长大越秀逗了呢!” “我就是问问而已嘛,严总你干嘛这么生气?好吧,我脑袋里装的不是大脑,是模型,大脑模型好了吧?不过既然不是真的,那为什么要这么大反应,搞的跟被揭穿了气急败坏一样,容易实锤的!” 花雕一边打开随身包一边碎碎念,虽然后面的话压低了声音,但还是被坐在旁边的严屹听了个一清二楚。 “实锤?像话吗?两个男人!”严屹简直要被气笑了,小时候的安然调皮捣蛋难对付,长大的花雕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家伙是上天派来给自己添堵的吧,可是无语的是自己还偏偏上赶着去找堵。 “怎么不像话?一看严总就out了,两个男人怎么了?你是真的不知道,我们有多期盼“王肖”实锤。” “王肖又是什么?” “王肖你都不知道?博君一肖知道不?” “博君一笑倒是知道,你这都扯得什么跟什么?” “唉!都说三岁一个代沟,咱俩之间不知道几条沟了,《陈情令》看过没?博君一肖,肖战王一博,哥哥和弟弟!他们要是实锤了,我做梦都要笑醒的。” 花雕尽力维持着自己在严屹面前傻白甜的人设,却意识不到这样的自己却撞衫了小时候的安然,这样的花雕,就是严屹心中的安然。 像是没有听花雕的话,严屹淡淡的吐出两个字:“三个。” 花雕掏出文件,并没有在意严屹的自言自语,三个什么?只有严屹自己知道,三个代沟,就是九岁,自己大了安然九岁,以前师娘说过,大九岁也没有关系的,大了知道疼人;以前安然也同意了,长大了要嫁给自己的,可是如今,她长大了,却不叫安然了,也不愿承认自己是安然了。 花雕收起了玩笑的语气,一本正经的把资料递给严屹:“严总,通通问题吧,这是嘉义的资料,还有我提取的内容,时间有些紧,您先看这个,写得不清楚的地方我再给您细说。 “好。” 嘉义的资料严屹都清楚,本就是打算自己上阵,所以不可能不了解清楚对方的底细,在和肖林合作之前,这些事情都是严屹自己在做,自然也是轻车熟路,不过今天旁边坐的是她,严屹需要平静一下自己有些过速的心跳,于是借着看资料的名义,用来梳理自己的想法。 二十分钟后,严屹把资料递还给花雕,顺便问道:“王肖,他们是明星是吧?像是有看过他们的代言。所以,他们是恋人吗?现在社会上能接受这个了?” “啊?严总,资料没有问题吗?没有什么想问的吗?”花雕并没有想到严屹的心思还放在刚才的话题上。 “没有,你做的很好很清楚,思路比较清晰,数据也详实。” “谢谢严总肯定,至于王肖实锤嘛,那是我们粉丝的愿望,社会上接不接受,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喜欢你的人就会接受你的一切,不喜欢你的人,就算是你做的再对也是错的。” 章节目录 第五章不吃饵的的鱼 “那花雕有喜欢的人了吗?”严屹看似云淡风轻的问了一个扎在自己心底的问题,虽然默默在她身后,并没有见过她和哪个男孩走近过,但是遥遥相看,数年来错过太多。 “有啊!”花雕眯起弯弯的月牙眼睛,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刘德华啊、肖战啊、王一博啊、还有吴京啊……”一个又一个,十多个人名就像是一串珠子,没有一点磕绊的顺着舌头滑出来…… “不过,我最喜欢的你肯定猜不到!”花雕看着严屹,一脸自信。 “你说!” “最喜欢我们的兵哥哥,还有警察叔叔、消防员同志们,哈哈哈哈……” “嗯!我也喜欢!”严屹眼里,面前的女孩可爱到一塌糊涂,漂亮到无言可喻,实在掩不住笑意,点头附和起来。 “所以严总,你还是喜欢男人是吗?比如肖总?” 严屹哭笑不得,想伸手拍拍被自己放在心上又恰恰在身边的姑娘,想像小时候一样摸摸她圆溜溜的脑袋,扬了扬手,终是默默地放了下去。 花雕嘿嘿一笑,话题转得陡然:“下飞机后,我给肖总打个电话吧,看看小侄女找到没有。” “好!”严屹颔首,并未多言。 “你终于开机了,听说你们一起出差了?”回到房间的花雕给花贤打去电话,对方声音有些急切。 “是。” “做的好,这段时间你要尽快拉近关系,下月的可能需要你办一些事情。” “我知道了。”本是与目的不相背,有些事情,花雕并不愿意细说。 这些年里,花雕对养父母很是敬重,但是说不清是哪里的问题,两个人和花雕之间总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疏离,不像是弟弟华宇,两个人不见面会惦记,见面会斗气,可是越是这样,两人越是亲近。 花雕觉得,家人之间的关系这样才对,不应该是敬重大于亲密,但是花雕并不细究,因为自己也从来不能真正的融入那个家庭。 “放好行李就出来吧,去吃个晚饭!”严屹换了一身休闲服站在花雕门口,看上去干净清爽,自从再次相见他一直西装革履,比起一身正装,眼前这个年纪三十出头的男人竟有点学生模样,微微上扬的嘴角,让花雕恍惚间看到了过去的严屹。 “没有和这么大领导一起吃过饭,我有点紧张,你等等我,我做一下心理建设。” 未及严屹再出口,花雕一把拉上房门,这个心理建设,花雕并不是开玩笑,按照花贤的安排,花雕需要走近的不只是严屹的工作,还有生活,甚至…… 花贤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不管用什么去换,能换得当初应有的万贯家财,一切都是值得的,花雕虽不赞同,但是做得到。 傻白甜,小迷妹,单纯且奔放的性格,在决定走近严屹时花雕做好的人设,针对严屹设定的人设,这一切,花雕自信都做得到。 只待了了这一桩事,花雕想寻一个没有往事的城,吹一吹纯净的风,然后在陌生的地方独自生根发芽,彻底和往事、和念想、和记忆、和现在的花雕告别。 所以,需要查清楚的事情如果一直横在那里,未来永远不会来! 两分钟之后,打开的房门里花雕一脸雀跃:“亲爱的领导,我准备好了,走吧!我们去吃饭。实报实销的话,我想去吃顿大餐,若是按普通差旅费,那我想吃烤串配啤酒。”花雕跟着严屹,一边走向电梯一边碎碎念。 “怎么报销都是我的钱,那就去吃烤串配啤酒吧!” “嘶嘶,果然是万恶的资本家,越富有就越抠门,不过鱼我所欲,熊掌亦我所欲,出发吧!” 叽叽喳喳边说边吃的花雕就像是小时候的安然,严屹克制着自己由心而发的宠溺,用自己该有的身份全心全意的配合着面前的女孩,看她说、看她笑、看她渐渐迷离的眼睛一点点的合上,然后把她背在背上带回酒店,任由她借着酒意撕扯自己,严屹顺从地和她躺在同一张床上。 侧身相对,严屹深情难以自持,一张口满满都是浓情蜜意:“你醉了是吗?” 花雕伸手,纤细的食指伸到严屹的鼻梁上,声音软软糯糯:“我没有醉,我只是喝的多了点……你啊!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你更好看。” “那你抱抱我好不好?” “好!” 日思夜想的人,抱在怀里的那一刻严屹红了眼睛,下巴在花雕的额头上摩挲,发丝的清香让严屹有些飘忽,直到花雕的手开始撩拨,虽不媚,但绝美,只是因为,她是她!是花雕,更是安然! “别动!”严屹紧紧握住花雕有些不安分的手,用胳膊箍住了她慢慢贴过来的头。 “唔……”花雕借着酒意想要主动更进一步,却未料到动弹不得。 严屹一只手轻拍着花雕的背,语气低沉道:“别动,睡吧!” 没有抵得过酒意上头,没有拗得过严屹的禁锢,在那一下又一下轻轻的拍打中,尝试挣扎却被紧紧抱住的花雕渐渐睡过去,呼吸慢慢深沉悠长。 低头看着这个花儿一样的女孩,这个数年来都想要抱在怀里的姑娘,自己心肝一样的存在,严屹心中心中一片安然。 虽然知道事情过于蹊跷,明显现在的花雕并不应该是眼前的这个性格,数年来他默默陪着的花雕不吵不闹,安静懂事,可是来到自己眼前的花雕胆小、单纯、还咋咋呼呼,很明显就是一场带着伪装的可以靠近。 这一切,严屹清楚不对劲,可是严屹更清楚的是,无论怎么不对劲,只要她要,自己什么都愿意给,有了师父才有了今天的生活,有了安然才有了现在的自己,就算是都给了安然,自己也是心甘情愿。 所以,如果安然来自己身边是带着目的的,那么,他将替她圆满,不问其他。 搂着怀里软糯糯的女孩,严屹心中无比踏实。 6:00,常年累月形成的生物钟叫醒严屹,抬动麻木的胳膊,脸上却挂满了笑意,路过镜子的时候,里面的男人笑的像一个孩子。 蹑手蹑脚的收拾、洗漱、点餐,然后坐在床头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孩,她睡着的时候表情恬淡,一缕窗帘缝隙的光打在她的脸上,柔美安详。 门铃响起送餐提醒,严屹端着餐盘进来的时候正迎上花雕瞪圆的眼睛,相对无语,严屹从容,花雕慌张。 “宝贝,起吧,吃饭!” “宝……宝贝?”花雕不止瞪圆了眼睛,还张大了嘴巴。 “对啊,同床共枕,在我的理解里,这已经满足了结婚的前提条件。” “啊?” 这下花雕才是彻底懵了,自己是备下了弯钩、装上了鱼饵,可是对方并没有咬上鱼饵,反而是跳上岸来,直接跳进了自己的鱼篓里。 “怎么?你要始乱终弃?或是说,我被纳入了你一夜情的名单里?”严屹放下餐盘站定在床头,一本正经的样子另花雕无言以对。 “不,我不是……不对啊,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的!” “我说过了,已经同床共枕,这就是夫妻缘分。如果你不是要始乱终弃,那么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男朋友了,另外只要你愿意,我也可以是你未婚夫。你是怎么样我不管,反正这是我的第一次。”严屹理直气壮,一席话说得理所当然。 扯起被子蒙在头上躺下,花雕实在理不清眼前的状态,一时间五味杂陈,为安然心痛,为花雕惊叹,为了安然和花雕左右矛盾。 “宝贝,既然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有了定论,其他应该不那么重要了,那么先吃饭吧?没有想明白的,换个时间再想。” 被子被严屹掀开,花雕只得坐起来,压制住想要摊开一切的念头,正色问道:“你知道我是谁?你知道我要做什么?” “你就是你,做什么都可以,我喜欢你,不,我爱你!” ……花雕是懵的,不知道是因为昨晚的酒,还是今天听到的话。 洗漱、吃饭、化妆、换衣,花雕不记得这一步步是怎么衔接起来的,只是知道在嘉义的洽谈会上严屹是这么说的:“很高兴能有这次会面,我和我的女朋友花雕不远千里到此,代表的不止是诚意,还有合作的决心。” 女朋友?!想必严总女朋友的身份也是个令人羡慕嫉妒恨的角色吧,所以会议中场休息的时候,花雕在卫生间收听了一场现场直播: “不都说咱们要合作的这家居安贸易有两个钻石王老五吗?传言都说他们两个是没有女朋友的,尤其是严总,不近女色的,这信息不对吧?让人白白期待了一场,扫兴!” “有女朋友不是很正常吗?没有结婚的都不算数!以后两家公司常来常往的,还说不准呢!” “这黄酒到底哪里冒出来的,不过还别说,长得也确好看。这年头年轻女孩有张漂亮脸蛋就是资本啊!” 章节目录 第六章六给我名分 “我记得来访单上好像登记的是助理,听说还是实习生,是有点姿色,但是有没有真本事就不好说了!严总毕竟是上了财经杂志封面的实力一哥,什么样的女人找不着?真是便宜她了!” 黄酒?是自己吗?花雕讶异,果然是大公司的白领们,就连上个卫生间里都自带直播体质,只是这直播未免收视率太低了,并且作为主角,也就是黄酒本人并没有授权,花雕摇头轻叹,显然并不欢喜成为主播里的女一号。 窸窸窣窣的声音里,外面声音压低了一些,尴尬又谨慎的问道:“谁在里面?” 花雕答:“还能是谁?那瓶有些姿色的黄酒呗!我马上好,等我出去咱们聊聊?” 片刻安静之后,慌乱的脚步声踢踢踏踏的消失在卫生间外面。花雕虽没有亲眼看见,但是那群人的表情只凭着想象就能猜出个七八分,说不清是什么心理,回到会议室的花雕笑容里多了些勉强,正眼都没有给严屹一个。 仅仅是一个微表情,严屹还是觉出了不妥:“怎么了?” “我只是一瓶有些姿色的黄酒而已,不敢劳烦严总惦记。” “有姿色的黄酒?这说法哪里来的?颇有道理!这瓶有姿色的黄酒羡了世人,醉了严屹。”严屹微微颔首侧头,浓烈的情话被讲的一本正经,花雕闻言睁圆了眼睛,抬眼之间,四目相撞。 会议再次开始,花雕强压下砰砰乱跳的心,强制自己回到状态,不料严屹还是在侃侃而谈中抛过来一个微笑给打乱了章程,仅仅是一个微笑而已,看上去表情泰然自若的花雕心底已经溃不成军。 这个男人撩不得,他才是诱惑本惑吧,虽然来到他身边之间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建设,但是这个建设显然不足够强大。 “你说,他们俩一起出差的事情是不是有点奇怪?花雕这进度是不是快了点?他会不会觉察出花雕就是安然了?”花贤若有所思,压低了声音在卧室跟程雪洁耳语,这些谈话内容是需要刻意避开花宇的,因为花宇始终反感父母去撺掇花雕复仇。 “你小声些,他只以为姐姐去实习了,要是听到她去找了严屹,不得跟你闹吗?” “我知道,这么小声他听不见!这事你怎么看?”花贤又把声音压低了一些,然后关上房门。 “我觉得不会,这女大十八变,花雕刻意隐瞒一定瞒得住,正常情况下,谁会把名字不一样的人联系到一起去呢?” “是,是,应该联想不到一起去!我最近也是有点神经质,日日提心吊胆,总想打个电话问问,可是花雕始终都是那惜字如金的性子,多一句都不愿意说。” “妈,你们在里面嘀咕什么呢?我给我姐打电话,她怎么不接啊?实习就那么忙吗?” “不你也不要没事就联系你姐,一个大男孩,天天正事不干就缠着姐姐,算怎么回事?”花贤端着茶杯走出来,一脸不耐烦。 “怎么就不能了,我还想周末去姐姐工作的地方看看呢!爸你为啥老是不让我联系姐姐……嘿,我姐给我回电话了!”花宇一溜烟跑回自己房间关上门:“花雕,你干嘛呢?怎么不接我电话?” “我忙着呢,这不是给你回了吗?什么事,说!”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你都出去好几天了,我不联系你你就不知道主动报备的吗?”花宇假装生气,但是语气里掩饰不住的欢喜。 “臭小子,怎么跟姐姐说话呢!说吧!有什么好事?” “还得是我姐,懂我!哈哈,告诉你,我设计的表情包小火了一把,奖金八千,昨天到账的,夸我吧!” “给我买了什么好东西?” “你怎么知道我给你买了东西?真没有意思……” …… 花宇的一个电话打完,花雕脸上的爬上了些笑意,在自己的世界里,只有花宇才是最贴心的亲人了,其他……想到这里的时候花雕眼前浮现出了严屹的脸,突然又响起的电话铃声瞬间打散了花雕的思绪,是程雪洁的电话。 “妈。” “花雕啊,出差还顺利吗?” “嗯!” “那就好,我一会儿把一个号码和信息内容发你微信上,你用严屹的号码发个短信出去。” “为什么?发什么?”花雕皱起眉头。 “不用多问,就这样吧,我还有事要出去。” 片刻,一条微信出现在程雪洁的头像下,内容是可以被解读为很多意思的四个字和一串电话号码:好,我知道了!153********。 花雕拧眉,然后回复道:知道了,我会用他手机发出去的。 截屏自己与程雪洁的微信对话界面,通过手机把照片上传到云端之后删除本地照片,花雕做的驾轻就熟,从决定到居安的第一天开始,花雕对于养父母的通话内容和微信、信息都有录音和截屏备份,说不清要做什么,但是花雕一直在做。 开门走向严屹房间,关闭的房门里像是有说话的声音,但是酒店隔音不错,花雕听不清楚,而里面的肖林这会儿正是兴味十足。 “兄弟,怎么样了?”大概是算准了时间,显然是早就压不住好奇,对于探听最新消息志在必得。 “谈成了,合同不都传回去了吗?尽快处理吧!” “谁说合同,合同我见到了,我问的是你俩怎么样了?我昨晚上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 “花雕睡了,怕吵醒她。” “哎呀我的天!这么速度的吗?哥们你行啊!我就说我怎么会对你俯首称臣呢,你想做的就没有不成的,今天算是长见识了,快快给哥们说说,是霸王硬上弓生米煮成熟饭了?还是两心相悦不能自持?” “都没有。” “那怎么还能住到一屋去呢,讲讲,哥们儿我也学习学习!” 未及严屹说话,敲门声陡然想起,听到敲门声的严屹直接挂断了电话,大步出来开了门,果然是花雕站在门口。 “那个,我,嗯……严、严总……” “严屹!”严屹再次申明。 花雕并未依从严屹,而是正色分辨道:“我觉得这样不合适,我们得分说清楚。还有,为什么你自作主张,要在嘉义胡说?害人家针对我!” “我可不是胡说,今天早上就告知你了对吧?这不算是自作主张。当然,清楚是一定要说清楚的,我也接受不了不明不白,男朋友或者未婚夫你来决定,总之我需要一个名分。” “名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要什么名分!再说名分这玩意儿,不是男人给女人的东西吗?而且,就算是这样能快速达到目的,但是显然一切并不在自己控制之中,花雕心里百转千回,各种不理解,但是既然要说清楚,还是奓着胆子开了口。 “怎么给你名分你说,还有,要是不给能怎么样?” “不给肯定不行!要么男朋友,要么未婚夫!两者选其一,我说过了,我是第一次和一个女人同床共枕,而且是被逼的,不是完全自愿,所以你要负责。” 严屹表情看上去十分认真,并且志在必得。 “好吧,我负责,就男朋友,但是你不要在故意散播消息了。” “这个没有问题,你不点头,我那是名不正言不顺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正名的,现在你同意了,我自然是不必见人就讲了,你的态度决定我的行为。” 花雕觉得自己像是出现了幻觉,竟能从这个看起来成熟稳重又内敛的男人身上看出了几分耍赖的感觉,明显是被对方雷人的逻辑给镇住了,花雕懵懵的回头走回自己房间。 这事情发展始料未及,本来打算主动钓鱼的花雕觉得自己反倒是成了被动的接受,一切都不在自己操控范围之内,一时间有些六神无主,眼下说不清悲喜,也道不明情绪,只感觉眼前一团乱麻,看来在严屹这里,看上去是失去主动权了,不过不管是被动还是主动吧,如今方向也算是没有偏移。 “终于回过来了!怎么了?突然就挂电话,我还没有问完呢!”肖林在铃声响起来的第一时间里接通,并且直入主题。 “就没有你不好奇的!回去再说,我们晚上到桐城!” “别,别,好不容易给你们制造的机会,你们多待几天啊,等感情牢固些、稳定些再回来也不迟,更何况你不需要多了解一下这小姑娘吗?毕竟你谈恋爱不是小事,公司有我呢,尽管放心!” “不必!我已经是她男朋友了!以后无论怎么样都是方便的!来日方长!”严屹说得波澜不惊,肖林听得头皮发麻。片刻安静,肖林一反常态,声音也跟着沉了下去:“严屹,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对她这么执着?” “她是安然。”严屹声音也沉了下去,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就会突然对肖林说出了这个名字。 章节目录 第七章还有一个章安清 “安然?安然……你师父安斌的女儿安然?”肖林的声音明显高了几个分贝,语速也跟着快了几分:“严屹,她改名换姓冲着而来,很显然对当年的事情是有误解的,她是想要做些什么的,否则不会不承认自己的身份。这样不行!你们需要说清楚!” 其实严屹心里何尝不清楚,花雕那所谓的肇事逃逸大概率就是个幌子,还有她面对自己的跳脱性格、借着酒意的投怀送抱或许都是计策,很显然眼前的花雕和八年里自己偷偷守护的花雕大不相同,肖林的担忧不无道理。 “说清楚?事情过去了很多年,当我想要说清楚的时候就已经发现说不清楚了,更何况是现在!而且,若是我揭穿,她可能就不见了,这个,我不敢赌。” 对于这个强要来的男友的称呼,严屹认为还算稳妥,既然她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安然,那么这个可能就是她要保守的秘密,至于保守住秘密要做什么,其目的大也不难猜透。 “那你敢赌什么?你不说明白,可知道她要做什么吗?” “做什么都行,要什么都给。现在很多事情说不清,但是她要什么我都给的起。” “疯子!怎么说不清,那安清不是……” “别说了,现在的局势不能再把他搅和进来,在不能确定花贤要做什么的情况下,任何人都不能知道还有一个安清。” “你真是疯了,这是玩笑吗?她来到你身边是带着目的的,而且目的不一定单纯啊严屹!” “这些年里她经历了什么我几乎不清楚,我对我有所少成见,对事情本身怎么理解我完全不知道,如果她没有十足的把握,先留住她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有人来了,先不说了!”有人叩门,严屹以为是折返的花雕,走上去打开门,一个女孩站在门口。 “严总,幸亏您还没有走,想着赶不上您了呢!”罗小雨还没有来得及自我介绍,就看到花雕打开了隔壁的门,拖着行李箱走出来,便接着说道:“呦,花小姐也收拾好了?现在就走吗?” “对,要走的!”花雕说话间,严屹走过来接过行李箱,花雕一怔,然后不自然的松开手。这一举动罗小雨看在眼里,不自觉的心中一喜,然后主动迈进了严屹的房间,两个人跟着罗小雨进套房坐下。 “我们嘉总原本是打算让我做向导带你……带你们在济南好好玩两天的,没有想到你们着急走,不然一起吃个饭吧,吃完在附近转转,也不算白来一趟啊。” “罗小姐客气了,我是个没有什么情趣的,下次我让肖林来,你们好好玩几天。” “严总才不是没有情趣,是我魅力不够才是吧,您看看现在跟您说了半天话了,您都没有认出我来,真是让人伤心啊!”小雨话语里的嗔怒来得突然。 “哦?恕我眼拙,你是?” “严总,说起来我可是比你女朋友认识你要早的多呢,上个月您参加财经杂志专访时我们还见过,关于杂志上发广告的问题您还给我们一些指导,您真的想不起来了?不过那时候肖总说你不会考虑个人问题,怎么这么快就有女朋友了?采访时不是还说单身呢吗?” 严屹笑答:“哦,不好意思,我这人有些脸盲。” “嗨!哪里是脸盲,是我们这等庸脂俗粉不入严总的眼睛罢了,看看花小姐,这才是天姿国色。不过严总,您不会是找了个美女随行,为了推开我们这些爱慕者吧?”小雨声音娇滴滴,话语软糯糯,听得花雕直起鸡皮疙瘩。 “呵呵,这个说法倒是新颖……”严屹简单搪塞。 “怎么?你看我像假的?”花雕莫名就生出些敌意。 罗小雨显然意识到了花雕的不悦,倒是不急,缓缓笑语:“哈哈哈,花小姐别见怪,我是开惯了玩笑的,这不是领导安排的任务我没有完成吗?这才自作主张来送送二位,还带了些特产来,稍后我送你们去机场。” “谢谢!特产我收下,不劳烦你送了,司机已经在楼下了。”严屹接过礼品盒又煞有介事的看了看花雕,稍显尴尬的氛围里,罗小雨告辞离开。 “我看你是不缺追求者的,想要名分的话分分钟都有人愿意叫你老公,干嘛跟我来这一出?”罗小雨刚刚出门,花雕的话连珠炮一样蹦出来。 “哪一出?” “昨天我去个卫生间变成了黄酒,今天早两分钟出门又变成了假女朋友,这不,又挡了严总你的的桃花运了!你这种人怎么会要不到名分,后面排队的……” 花雕的火气不知道从何而来,出口后觉得不妥,剩余的话生生被憋了回去。 “桃花非我所爱,黄酒乃我所喜,不过,你想在这里转转吗?愿意的话,我让林秘书改签到明天,其实我们之间也确实需要增进了解。”严屹眯眼笑语。 “不,不用了,我要回去。”花雕慌了神,和他继续在这个地方待下去,那是要乱套的! “好,听我女朋友的!”严屹拉着两个皮箱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看木然跟着自己的花雕,一丝不显眼的笑意聚上眼角眉梢。 严屹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和女朋友怎么相处,但是他隐约感觉到这会儿生气的花雕似乎不太一样,有一种距离感好像在慢慢消失,这感觉让严屹心头雀跃。 “行李我自己拿吧?”作为一个下属,让老板替自己提行李确实不妥,但是作为女朋友,让男朋友拿行李自然是理所当然,花雕一时不知道如何自处,问话里含着探究。 “我来拿,以后这些都我来做,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花雕不明白,拿到严屹不懂他刚刚出口的话像是情话吗?从早上到现在,花雕简直要被他每每突如其来的情话雷的外焦里嫩。 一个小时的飞机,出现在机场接站的竟然是肖林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