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门之下》 章节目节录 第一章玉泉玉山 玉泉山巍峨高耸,虎踞西北,乃是昆仑十万仙山之首,山脚有一座百年古城“凉州”。 玉泉山连绵百里,峰峦起伏,高耸入云,平日里只见白云环绕山腰,不识山顶真容。玉泉山山林密布,飞瀑奇岩,珍禽异兽,在所多有,景色幽险奇峻,天下闻名。 然而凡人却不知在此神山之巅,竟有一个不为人知的修真门派----玉泉派。 玉泉一脉历史悠久,创派至今已有一千多年,为当今正道之翘楚。 据说开派祖师本是一个寻常采药人,常进山寻珍奇药物,炼药造福百姓。在其三十岁那年,为寻千年雪蛤,不惜爬上玉泉山,一眼便看出此山钟灵奇秀,聚天地灵气,是一绝好之地。 然而登顶山颠之后,发现山巅竟有一股仙泉,泉水透如碧玉,亲口尝之,甘甜无比,此处虽常年风雪漫山,喝了这泉水之后,竟感觉不到一丝寒冷,好奇间不由畅饮起来,没曾想喝了这个泉水以后,身体竟发生异变,凭空得到千年修为,一朝登仙。 采药人得此奇遇,潜心修习。忽忽二十年,小有所成,遂下山历练而去,几番江湖风雨,虽不能独霸天下,倒也成了一方之雄。 遂在此山上,开宗立派,因得此机缘,便将此山命名为“玉泉山”,自号“玉泉真人”,玉泉一派由此诞生,及至今日,玉泉山门下弟子已近千人,高手如云,声威显赫,与“大慈悲寺”、“神月宫”、“南华派”并列为三界四大门派。 玉泉山当今掌门五蕴真人,功参造化,超凡入圣,更是当世一等一的绝世人物。 而在玉泉山麓脚下,离县城“凉州”还有五十里地的西北方有一座极为宏伟的庄园。 这座建构宏伟的宅第大门之外,左右两座石坛中各竖一根两丈来高的旗杆,杆顶飘扬青旗。而大门上方用朱笔提着“碧云山庄”四个大字,银钩铁划,刚劲非凡。 大门进去,武厅之中,八名身着劲装的男子正在练武,个个腰板笔挺,显出一股英悍之气。 突然间后院马蹄声响,那八名汉子一齐停住,争出大门,只见山庄西侧门中冲出五骑马来,沿着马道冲到大门之前。 当先一匹马全身透红,马勒脚镫都是用银锭所铸,马鞍上一个锦衣少年,约莫十八九岁年纪,腰悬宝剑,背负长弓,纵马疾驰,身后还跟着几条黄狗。 身后跟随四骑,清一色都是青布劲装,一行五人驰到山庄大门口,那八名汉子中有三个齐声叫了起来:“少庄主又要进山打猎去啦!” 那少年哈哈一笑,马鞭在空中拍的一响,虚击声下,胯下健马昂首长嘶,在青石板大路上冲了出去。 一名汉子叫道:“老马,今儿个再猎头野猪回来,我自备酒水,大伙儿好饱餐一顿。” 那个叫老马的笑道:“一条野猪尾巴也少不了你的,可先别灌饱了马尿,肉没吃到,你人先醉了。” 众人大笑声中,五人骑马早奔出得老远了。 那五人骑马一进山野,少庄主李玉白双腿轻轻一挟,健马四蹄翻腾,直抢出去,片刻之间,便将后面四骑远远抛离。 不多时,李玉白纵马钻进山林,放出黄狗,从林中赶了一对兔子出来。 只见李玉白取下背上长弓,从鞍旁箭袋中取出一支雕翎箭,弯弓搭箭,刷的一声响,一只雄兔应声而倒,待要再射时,另一头兔却钻入草丛中不见了。 老马后追赶到,笑道:“少庄主,好箭法!” 此时只听到深林左边有人叫道:“少庄主,快来,这里有野鸡!” 李玉白纵马过去,只见林中飞出一只野鸡,刷的一箭,那野鸡对正了从他头顶飞来,这一箭竟没射中。 李玉白急提马鞭向半空中抽去,劲力到处,只听啪的一声响,李玉白已用马鞭将那野鸡打了下来,五色羽毛四散飞舞,五人齐声大笑。 老马道:“少庄主这一鞭,别说野鸡,便是兀鹰也打下来了!” 而后五人在林中追猎鸟兽,老马与其余四人生怕扫了少庄主的兴,每遇猎物,都将其赶到李玉白周围,待他猎杀,自己纵有良机,也不下手。 林中蹿了近两个时辰,李玉白又射了两只兔子,两只雉鸡,只是没打到野猪和麋鹿之类的大兽,意犹未尽,当即不甘说道:“咱们在到前边山里逛逛,野猪、麋鹿遇不到,山羊总该要碰见几只。” 老马心想:“若在往山里走,依少庄主的性子,不玩到天黑决不肯罢手,咱们回去可又得遭庄主埋怨。” 随即便道:“现在天色渐晚,山里不乏有其他猎人布下的陷阱或是兽夹,万一被马踩中了,伤了马蹄,不如咱们明日起个早,再来打大野猪。” 老马知道不论怎么劝,都难劝得动这位任性的少庄主,但他坐下那匹红马,是他十八岁时,他爹送的生日礼物,乃是正宗的大宛马,珍贵异常,李玉白决不能让它稍有损伤。 果然一听说怕伤马蹄,李玉白随即调转马头,道:“也罢,打得这些野鸡野兔,也够下酒了,走!咱们寻地喝酒去。” 五人闻言,皆哈哈大笑,当即调转马头,李玉白纵马疾驰,却不沿原路回去,转而向西,与老马等人疾驰一阵,比较了一盘骑术,李玉白仗着自己坐骑乃是大宛良品,胜了老马四人,这才尽兴,勒马缓缓而行。 行不多时,只见这郊外深林之中,人烟稀少之地竟有一家酒肆。 老马说道:“少庄主,咱们就在这喝一杯怎么样?这野鸡野兔,死时间长就不新鲜了,正好炒了下酒。” 李玉白笑道:“你们跟我出来打猎是假,喝酒才是正经事,若不请你们喝个够,回去又得跟旁人说我不舍得了。” 随即一勒马,飘身跃下马背,缓步走向酒肆。 待走近店前,酒肆中却静悄悄地,只见一旁的酒炉还温着酒,旁边还有个青衣少女,头束双鬟,插着两支荆钗,正在料理酒水,面朝里面,也不转过身来。 老马叫道:“掌柜的?怎么不出来牵马?” 其余几人自家拉开长凳,用衣袖拂去灰尘,让李玉白落座,随后也跟着围坐在一桌。 内堂听到有客到,只听到咳嗽声响,走出一个白发老人来,说道:“几位客官请坐,喝酒吗?” 这老人说的是南方口音,不像本地人,老马道:“不喝酒,难道还喝茶啊?先打三斤好酒上来,再把马牵去喂了,这山郊野外,何时开了家酒肆,我竟不知?” 那老人连道:“是,是,青青,去打三斤酒来。不瞒众位客官说,小老儿姓张,原是本地人氏,幼时逃难去了南方,又遇战乱,妻儿都死了,心想树高千丈,叶落归根,这才带了这唯一的孙女回家来,哪知道离家四十多年,家乡的亲戚朋友一个都不在了,只好用剩下的十多两银子在此盖了间酒肆,来往的人多,挣点闲钱。” 那青衣少女低头托着一只木盘,在李玉白等人面前放了杯筷,将一壶酒放在桌上,又低着头离开去了,始终不敢向客人瞧上一眼。 李玉白见这少女身形婀娜,肤色也是白白净净,虽然不曾涂脂抹粉,脸貌也很端正,颇有些姿色,想是她初做这酒水生意,举止甚是生硬,当下也不在意。 老马拿了一只野鸡、一只黄兔,交给张老头道:“这点野味,你且拿去洗剥干净了,炒两大盘来下酒。” 张老头道:“是,是!各位爷要下酒,先用些肉干、花生。” 青青也不等爷爷吩咐,便将肉干、花生端上桌来,老马又道:“这位是碧云山庄的少庄主,少年英雄,行侠仗义,挥金如土,你这两盘菜倘若炒得合了我们少庄主的胃口,日后必然常来照顾生意。” 张老头道:“是,是!多谢,多谢!”随即提了野鸡、黄兔自去。 老马在李玉白和自己的杯中斟了酒,端起酒杯,仰脖子一口喝干,伸舌头舐了舐嘴唇,说道:“这酒味还不错。” 说罢又斟了一杯酒,正待再喝,忽听得树林声响,只见东面凭空飞来两人,李玉白见罢,暗道这两人好俊的轻功。 那两人来得好快,倏忽间到了酒肆外,只听得一人道:“这里有酒卖,喝两碗去!” 老马听声音是中原人氏,转头望去,只见两个汉子身穿白色长袍,袍帽盖着头部,面上围有面巾,看不清长什么样,那两人走进店来,向李玉白等人瞟了一眼,便即坐下。 这两人虽然不以真面目示人,但言行举止端庄优雅,似是斯文打扮。 李玉白却不免觉得奇怪,心想:“这两人文不文、武不武的,还将袍帽戴着,面巾裹的严严实实,模样也不见,举止透着古怪。” 只听那两人中其中一人叫道:“拿酒来!拿酒来!师兄,咱们难得下山一趟,可得寻处快活之地。” 李玉白听二人谈话,知他二人是师兄弟,却不知是何门何派的弟子。 这时青青低头走到两人桌前,低声问道:“二位要什么酒?” 声音虽低,却十分清脆动听。那年轻汉子一怔,突然伸出右手,托向青青的下巴,笑道:“可惜,可惜!” 青青吃了一惊,急忙退后。另一名汉子笑道:“郭师弟,这姑娘的身材确实可以,脸貌也是出尘,不知咱们有没有这个福气……” 那姓郭的哈哈大笑,意味深长的望了师兄一眼。 李玉白怒气上冲,手掌往桌上重重一拍,喝道:“什么东西,两个人模狗样的轻薄之徒,竟敢到凉州城撒野!” 章节目节录 第第二章遇祸 那姓郭的年轻汉子笑道:“张师兄,你听叫声没有?这小白脸在骂你呢” 李玉白相貌堂堂,眉清目秀,模样俊美,甚至比一些女人还要好看,但平日只消有哪个男人向他挤眉弄眼的瞧上一眼,势必得挨上几个耳光,此刻听这二人竟称自己叫“小白脸”,哪里还忍耐得住?提起桌上的酒壶,运足内力摔将过去。 那姓张汉子侧身一避,酒壶直摔到酒店门外的草地上,酒水溅了一地,老马和其余四个大汉站起身来,抢到那郭、张二人身旁。 那姓郭的笑道:“这小子若上台去唱戏倒还尚可,手上的武艺却不成!” 老马喝道:“这位是碧云山庄的少庄主,你们天大胆子,胆敢到太岁头上动土?” 老马这“土”字刚出口,左手一拳已向那姓郭的汉子脸上猛击过去。 那姓郭汉子左手上翻,搭上了老马的脉门,用力一拖,老马站立不定,身子向桌上急冲。 那姓郭汉子手上稍一用劲,老马身体不受控制,啪塌一声,老马撞垮了桌子,连人带桌摔倒在地。 老马的武艺在碧云山庄之中虽然算不得是好手,却也不是三流货色,其余四人见老马竟被这人一招之间便即撞倒,可见对方颇有来头,随即问道:“尊驾是谁?既是武林同道,难道就不将碧云山庄瞧在眼里?” 那姓郭汉子冷笑道:“‘屁’云山庄?从来没听见过!那是干什么的?专门放臭屁的吗?” 他故意将“碧云山庄”说成“屁云山庄”,这不禁惹脑李玉白。 李玉白纵身而上,喝道:“混帐!找死!” 言罢左掌击出,不等招式使完,右掌已从左掌之底穿出,正是家传武学“碧云掌”中的一招“云中初现”。 那姓郭的道:“小白脸倒还会两下三脚猫招数。” 当即挥掌格开,右手来抓李玉白肩头。李玉白右肩微沉,左手挥拳击出。那姓郭的侧头避开,不料李玉白左拳突然张开,拳开变掌,直击化成横扫,一招“雾里看花”,拍的一声,打了他一个耳光。 姓郭的挨了这一巴掌,瞬间大怒,似乎从未受此大辱,正色道:“好小子,我本不愿害你性命,你却得寸进尺,今日一个也别想活了!” 只见那姓郭的纵身一退,跳出三丈外,双掌运起内力,旁边姓张的汉子见状,眉头一皱,暗道闹出人命就不好收拾了,当即出言提醒道:“郭师弟,就此打住罢了,莫要闹出人命,若是大师兄知道,可就不妙了!” 李玉白听他二人言语间丝毫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似乎数招之间,就能取自己性命。 李玉白不屑道:“两个淫贼,说不定谁饶过谁呢,若要罢斗,就给爷爷我磕上三个响头!” 老马刚才被一招制住,自知在少庄主面前丢了颜面,若不找回面子,日后传出去,自己还怎么在碧云山庄混饭吃!当即怒气冲冲抽刀向姓郭的汉子砍去。 只见那姓郭的汉子右手捏作剑诀,一道青光乍现,如同利剑一般穿过老马的身体。 老马人还未至跟前,竟被这奇怪一招穿胸而过,面露不可思议之色,然而胸膛已经是血流如柱,不一会已经倒死在血泊之中。 姓张的汉子也是大吃一惊,惊道一声:“师弟,你闯下大祸了!” 这杀戒一开,便无休无止,姓郭的汉子不以为然说道:“全部杀光,此事就没人知晓了!” 话音一落,只见姓郭的汉子身形一动,如鬼魅般化作一道青光,随风一动,其余四人也命丧当场。 李玉白何时见过这等招数,登时被吓的呆在原地。 姓张的汉子见事情已无法收场,只得杀人灭口,凭空祭出一道火符,将这间酒肆烧了个干净,连同那卖酒的张老头和他孙女青青,一同烧成灰烬。 姓郭的汉子跃到李玉白面前,李玉白已经被吓的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老马和其他四个兄弟转瞬之间就命丧此人之手,还来不及悲痛,马上就轮到自己了。 “你…你们…不是人……”李玉白颤颤巍巍的说道。 碧云山庄在西北武林中也是赫赫有名,武功自然不弱,李玉白随父亲也见识过武林中的各种高手,但武功之高,招式之诡异如此二人者,却从未见过。 姓郭的汉子冷笑一声,道:“去问阎王吧!” 话音一落,正欲动手结果了李玉白的性命。 忽然一团黑雾化作龙卷风般,将李玉白包围起来,姓郭的汉子正要动手,却被黑雾弹开。 紧接着,那黑雾越转越快,竟化作一个人型,李玉白大叫:“鬼啊!” 随即只见那黑雾化作一个身穿黑色罗裳的长发女子。 虽是一身黑袍,但这女子身材清瘦,玉脂冰清,如同仙女下凡一般。 只听那女子开口道:“欺负一个凡人,你们两个妄为修真弟子!” 李玉白听她说“修真弟子”,心下想起少时读书,传说世间有仙山所在,其中有仙人在山中修行,今日竟没想到竟是真的! 那黑袍女子侧头看了李玉白一眼,说道:“小子,你逃命去吧!” 姓张的汉子还想要追,却被黑袍女子身行一闪拦住。 李玉白只窥的这黑袍女子半眼,却着实被她的惊世容颜所震撼,暗自记下,随即翻身上马,纵马往碧云山庄奔去。 待李玉白策马刚走,那黑袍女子,和郭、张二人便斗起法来,两道青光和一道黑雾在天空中飞来跃去,时而飞上天空,时而在地面鼾斗。 几番法术较量下来,郭、张二人合力却制不住她一个女子,当下心中大惊,暗想我们所学法术并不外传,这女子怎么处处料于先机,招招压制自己。 斗了近百回合,黑袍女子说道:“原来你们是玉泉山的弟子,真不要脸,自称仙门正派,却在这里杀了这么多凡人。” 郭、张二人当时本无意大开杀戒,只是仙门中人,心中自有一股异于常人的傲气,当时被李玉白这个凡人打了一巴掌,心中不岔,才铸此大错,本来就怕此事被师门知道,此时这黑袍女子放跑了李玉白,二人合力又制不住她,心中不免着急。 当即使出十成功力,只盼合力将这女子击杀,在追上李玉白,将知道此事的人清理干净,免得日后被师门知道。 黑袍女子也感觉到这二人招式更加凌厉,均是杀招,当下也不慌,说道:“好啊,还想杀人灭口,只怕你们没这个本事。” 双方僵持不下,谁也奈何不了谁,正在这时,只听一声凭空喊道:“郭师弟,张师弟勿慌,我来助你!” 众人都知这是仙门传音符的千里传音,但人虽在千里之外,御剑而来不过瞬息之间。 果然就见空中五道青光御空而来,想来是玉泉山的帮手。 双方随即罢斗,对面而立,这时一位少年老成的青衫男子上前问道:“二位师弟,这是怎么回事?” 直至此时,郭、张二人才将袍帽脱下,露出真面目,原来他二人都是玉泉山的弟子,一个叫张潮山,一个叫郭修。 这时张潮山灵机一动,说道:“大师兄,这女子在此杀害了这许多无辜之人,还一把火烧了这酒肆!我和郭师弟撞见了,这才动手。” 这位大师兄便是玉泉山掌门首徒齐昭,仙法修为在掌门、长老之下,众弟子之上,已然是将他做为下一任掌门培养。 “啧啧啧。”黑袍女子咂舌道:“你们玉泉山的人可真是不要脸,都说玉泉山仙法秘术三界第一,我看这杀人灭口、栽赃嫁祸的本事却更胜一筹。” 齐昭眉头紧锁,向这女子抱拳施了一礼,说道:“这位姑娘,不知‘杀人灭口,栽赃嫁祸’八个字作何解释?如若是我玉泉山的弟子做了伤天害理的事,还请明言,在下自会处置,倘若是无端侮辱我玉泉山,在下也不会袖手旁观。” 黑袍女子道:“你们人多,那么多张嘴,讲道理,我可说不赢你们,你这位大师兄明察秋毫,不如问问你那两位师弟?” 齐昭侧头望了张潮山和郭修一眼,见他二人眼神闪烁,不敢直视自己,暗想:“莫非其中有什么隐情?” 张潮山知这黑袍女子清楚事情真相,当下只想取她性命灭口,随即道:“大师兄,这妖女胡说八道,颠倒黑白,她手上害了七条人命,可不能放过她。” 黑袍女子大笑一声,说道:“你们一起上吧,事到如今,也不必讲什么单打独斗,玉泉山的名声已经臭了。” 这时,齐昭身后站出来一个十七八岁模样的女子,扎着两个辫子,说道:“你这妖女真不害臊,单是我大师兄一招你都接不住。” 齐昭罢手道:“小师妹,无需多言,看我擒她。” 随着齐昭的话语一落,化作一道深红异芒攻向那女子,那黑袍女子运起功法,身体周遭瞬间阴风大作,鬼气大盛。 “紫血大法!”齐昭脸上突现怒容,“你是魔教中人,我早该料到了!” 黑袍女子冷笑一声,却不答话,只听一声呼啸,黑雾大盛,从半空之中,腥臭之气大作,那团黑雾竟化成无数黑色的雪花,在漫天飞舞,实在是诡异至极。而这些看着奇异的黑色雪花,却是伤人利器,若不小心碰上,必定重伤。那黑色雪花飘荡凄厉,似有无数怨灵夜寻,闻之惊心。 “来试试我这一招!”那黑袍女子被黑雾笼罩,忽然一声断喝,只见从那这黑色雪花化作两只魔掌,伴着黑雾从空中冲出,带着无比血腥之气,击向齐昭。 齐昭脸上怒色更重,据说这“紫血大法”修为每精进一层,修炼过程中害死的无辜之人就会越多,单看眼前这般威势,不知有多少无辜之人命丧此人之手。 这些魔教中人实在是丧尽天良! 章节目节录 第三章迷三局 眼看这鬼雾就要冲到眼前,齐昭却并不慌张,只用持着玉剑的左手,在身前虚空画圆,单手结着本门法印,五指屈伸,指尖隐隐发出青光,片刻间已在身前发出一面青色屏障,与那鬼物对峙在半空中。 “你是魔教中什么人?来此何干?”齐昭和她一交手,便知道此人修为不低,断然不是魔教中寻常弟子,定是某位首脑人物,故此发问。 “本小姐的名字,你还不配知道!看招!” 黑袍女子话音一落,齐昭瞬间感到全身大震,只觉得右手手腕处像是被异物咬了一口,一股麻痒感觉立时行遍半身,眼前一黑,身处半空中登时摇摇欲坠。 齐昭知这是被那些黑色雪花碰到肌肤,不知道这是什么魔功,自己定是中毒了。 本着“趁你病要你命”的原则,黑袍女子见齐昭被黑色雪花所伤,当即祭出大招。 喝道:“你们认识这招吗?” 言罢,只见黑袍女子双手结印,那一团黑雾又重新布阵,幻化作一柄神剑朝齐昭攻来。 “啊?!” 齐昭、郭修、张潮山等一众玉泉山弟子见得此招不由得大惊,几乎异口同声惊道:“这是……少阳剑气?” 这“少阳剑气”乃是玉泉山的仙法密技,这个魔教妖女怎么可能会使? 眼下虽惊,但还是大师兄性命要紧,当即众人一跃而上,立即布了一个“碎香阵”,御剑起碎香,五人合力祭出剑诀,也使出一招“少阳剑气”,只是五人配合阵法,又是五人同时发功,威力自然更大,以攻代守。 恍惚间,剑芒大现,只听凭空一声闷响,两道“少阳剑气”碰在一起,只见黑雾剑芒,绚丽无匹,远胜过天上太阳。整个树林之中,方圆二十丈之内,草木皆被震的四分五裂,以那斗法两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包括天上震飞出去。 这“少阳剑气”双方使出来的招式虽然一样,法术上却是一黑一青,黑袍女子使的“少阳剑气”被黑雾笼罩,而郭修、张潮山等五人玉泉山弟子使的“少阳剑气”却是青光耀眼,形成鲜明对比。 神功之力碰撞之后,风云归于平静,待回过神来,发现那黑袍女子早已不见踪影,原来这妖女故意施展这“少阳剑气”引人注意,自己却在施法以后拭机逃离,否则这玉泉山众弟子一拥而上,总要吃亏。 小师妹抢上前去护住齐昭,担忧道:“快用‘净灵咒’。” 天存善念,降霖化毒,是为玉泉山“净灵咒”。 这毒来的快,去的也快,不过一会,齐昭便已无事。 众人仍心有余悸,张潮山不解问道:“这魔教妖女怎么会我们玉泉山的不传秘术‘少阳剑气’?” 齐昭轻叹道:“她是魔剑门的弟子,修为极高,而魔剑门和我们玉泉山百年前有着极大的渊源,会些本门法术也不足为奇,此事说来话长,待此间事了,回山后,我在慢慢给你们说。” 郭修说道:“难怪我和张师兄同她过招时,总感觉她深晓我们的仙术法门,处处占尽先机。” 齐昭点头道:“若非如此,我也不会她那黑雾雪花所伤了。” 张潮山和郭修暗中相视一眼,均是心中暗自庆幸,好在已将此间之事嫁祸给了那魔剑门的妖女,至于那位碧云山庄的“小白脸”,虽然让他给跑了,不过这辈子估计都不会再和他相见了,可以说,自己已经洗去嫌疑,大可高枕无忧。 这时,齐昭说道:“此番下山乃是有师命在身,各位师弟不要在旁生枝节了,只盼圆满完成任务,早日回师门复命。” 说罢,齐昭朝郭修、张潮山二人看了一眼,见他二人不说话,也没再多言。 ……………… 却说李玉白策马心惊胆战奔波一路回到碧云山庄,刚到大门口,李玉白一个下马不稳,直接跌倒在地,六神无主。 庄内武师听的动静,急忙出大门查看,见是少庄主,急忙搀扶起来,连忙送至中厅,庄主李正堂忙出门来看,见儿子两眼恍惚,精神失常,不经大惊失色。忙用手探了探他的脉搏,发现一切无碍,只是过度受到惊吓。 又让厨房煮了一味镇心安神的药,李正堂又亲自为他输送真气,助他回神。 待一个时辰以后,李玉白才缓过神来,只见他一把抓住父亲李正堂的手,说道:“爹,老马他们全死了!” 李正堂和庄内一众好手早已料到,他们定然是遇到了棘手的事情,老马他们不见回庄,多半是遇害了,可是碧云山庄在武林中享有盛名,不知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平白无故杀碧云山庄的人! 李正堂问道!“对方是什么人物?怎么会动起手来?” 李玉白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言语间皆是震惊:“那两人会用妖术,一个人只一剑就杀死老马他们五人,还有一个能凭空捏出火符,瞬息之间就将那就酒肆烧的干干净净。” 李正堂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从未听说过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心中只以为儿子是遇上了真正的高手,一时失措,才说出这种“妖术”之言。 碧云山庄内光拳师就是八九十个,若说高手也有二三十人,当即叫上人马,就准备出庄到事发现场一探究竟。 刚要出门,忽听得厅外人声喧哗,跟着几个人脚步急促,奔了进来。 李正堂眉头一皱,说道:“何事惊慌!” 只见奔进来的是三个拳师,为首一人气急败坏的道:“庄…庄主……” 李正堂喝道:“什么事大惊小怪?有话快说!” 那个拳师道:“赵拳师死了。” 李正堂吃了一惊,问道:“什么?怎么死的?” 那个拳师道:“刚才我们准备上毛厕,刚到边上,就见到赵拳师的尸体躺在毛厕旁的菜园里,身上没一点伤痕,全身却已冰冷,可不知是怎么死的。” 李正堂倒吸一口凉气,难道这么快对方就寻仇到家里来了?心下登时紧张起来,说道:“带我去瞧瞧。” 当即走向菜园,李玉白跟在后面。待到菜园中,只见已有七八名拳师和庄内弟子围成一团。 众人见到庄主来到,都让开路来。李正堂看到赵拳师的尸体,只见他衣裳已被人解开,想来是已经查看过,身上并无血迹伤痕,随即问站在旁边检查尸体的老拳师,问道:“没伤痕?” 那人摇头道:“我仔细查过了,全身一点伤痕也没有,看来也不是中毒。” 李正堂眉头紧锁,无奈道:“通知帐房,先把后事料理了,在给拨一百两银子去给他家里。” 李正堂感觉到事情似乎不简单,又对李玉白问道:“玉儿,你老实说,那两个人是怎么杀死老马他们的?使的什么功夫?” 李玉白急道:“没看清,就一瞬间的事,就好像一束光穿过他们的身体。” 李正堂仍觉得儿子实在胡言乱语,又问道:“要真是什么妖魔鬼怪,你又是怎么逃回来的?” 李玉白如实说道:“当时孩儿本以为必死无疑了,没想到天空中飞来一团黑雾,化作一个女子模样,将我救下。” 李正堂知儿子性子耿直,从小便不会撒谎,但对于他所言又不愿相信。 正疑惑间,忽听得又有人惊呼:“啊哟,郑拳师也死了!” 李正堂父子同时一惊,李玉白汗毛直立起来,颤声道:“是那些妖怪来报仇了……” 李正堂闻言,脸色一沉,喝道:“甚么妖怪,胡说八道。” 随即向前来禀报的下人问道:“你说郑拳师死了?尸首在哪里?怎么死的?” 这时又有几名武师、拳手跑进厅来。一名拳师皱眉道:“郑兄弟死在马厩里,便跟赵拳师死法一模一样,身上也是没半点伤痕,七孔既不流血,脸上也没甚么青紫浮肿,莫非……莫非真的是少庄主在外面冲……冲撞了什么妖魔鬼怪。” 李正堂哼了一声,道:“我一生在江湖上闯荡,可从来没见过什么鬼。” 李正堂心下沉吟:“玉儿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人,凭空猜测也不是办法,非得亲自去现场瞧一瞧不可。” 随即说道:“找五个庄内的高手!咱们去现场瞧一瞧,玉儿也跟我来。” 当下七人骑马出了城,一行向东。李玉白纵马在前领路,不多时,一行人来到酒肆面前。 然而映入眼帘的,是已经被烧的一干二净的酒肆残垣,老马和其他四人的尸体还留在地上,而不知为何,方圆十多丈之内的草木都被一股怪力摧毁。 饶是李正堂行走江湖多年,见多识广,也未曾见过这等情况,这绝非是人力所能为。 又去查看了老马四人的尸体,只见他们都只有一处伤口,显然都是被一招毙命,而伤口形状怪异,不像寻常刀剑造成的伤口,至于是什么兵刃,李正堂也猜测不出来。 李正堂随即吩咐将老马等人的尸体驼在马背上,运庄内,一起安葬。 可不过片刻,一个武师指着碧云山庄的方向,惊声呼道:“庄主!你看!” 只见碧云山庄那边忽燃起冲天大火! 李正堂愤愤道:“糟糕!中了调虎离山计!” 当即几人快马加鞭往山庄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