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绝天下》 章节目录 第1章大狗 庞大的螺旋山脉,群山环绕,树木参天,宁静又深沉。 深山中与世隔绝,交通生活极为不便,所以没有什么村落能坚持存在下来。但大佛村却成了一个例外,一代代孤寂辛苦的传承着。 这天,万里无云,烈阳毒辣,简陋破败大佛村中,到处飘起腾腾热气,像不小心就会灼烧起来。 干裂坑洼小道上,几条瘦骨嶙峋狼狗伸长舌头低吟跑动着,企图选一个好的地方散热,它们毛发无光枯燥,干似野草,真怕一不小心就自燃起来。 溜了几圈后狗子们有些力不从心,一个水坑也没找到。在这样下去即便不饿死,也要活活热死。 绝望中它们抬头望了眼沧桑古老村后那唯一栋格格不入小庙。小庙苍凉又被岁月洗礼的有些晦暗,那里大树环绕,即便此时,望一眼也似有湿气袭来。 但它们灵魂中感知小庙有什么力量笼罩着,使它们畏惧上前。 尤其庙中那一尊极为古老佛袛充斥着莫名气息。 看似普通,但令众兽恐。 …… 村西头有三间破败草屋,墙面上沧海桑田的痕迹很明显了,但看上去依然厚重。 平整的小院里尽管泥土干裂却没有一丝杂草,不像有些院落,杂草满院,显然,这的人勤快辛劳。 此时一个男人裸着精瘦黝黑上身,正百无聊赖坐在门口,小名叫大狗。又称秦大狗。 咯吱咯吱…… 大狗左右摆动着一把磨得有些掉皮的大扇子,他很小心,只因这把扇子却是家里仅有的几件家具之一了,当年他爷爷费了好大功夫才搞到,断然不能在他手中给断了传承。 唉! 突然大狗长叹了一声。 日子可真艰难啊! 大佛村世代久居此地,离最近的镇一来一去也需两天,途中道路更是艰险,饿狼猎豹等野兽时常出没。每次出去都会有生命危险。 再着遇上大旱,庄家十死一生,也没有余钱出去…… 缺吃少药。 不少人得了一点小疾,就抗不过去,大狗的爹娘也在几个月前得了小病,加上营养不良相继去世了。 这些年,大佛村真没几个人了……越发萧条了。 轻壮年几经算来也就大狗跟村后老李家兄弟了。 说起老李家,大狗眼中止不住的羡慕,不说他们父母健在,就是歪瓜裂枣的小李子猪毛都取上了媳妇。 在大佛村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 媳妇…… 唉! 在大佛村这一辈子怕是没指望了。 每看到猪毛媳妇,大狗无奈又渴望! 那是一个身材瘦弱,浑身干劲十足的女人,远看长得还行。 无聊时他也自嘲,若是猪毛出意外,他媳妇改嫁,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大狗都要挣一挣。不光是需要,还因父母那最后的眼神,让他一阵阵心痛。 无后为最大的不孝! 作为孩子若不能尽孝,就是他自己也过不去心中的那道坎。 …… 树上小虫子们死了命嚎叫,让人心更显不平……大狗端起旁边板凳上的大碗咕嘟喝了几大口水,山涧泉水,一如既往清凉,胸中燥气才下去一点。 日子很难,生活还要继续,但他暗暗下了决心,今年一定要找个女人回来。让父母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 即便是穷,他也没有丧失斗志。 他一直很有想法,奈何时运不济。 但若不去改变,只想,这个目标怕很难实现…… 怎么办? 李家? …… 村里一直流传着一个说法,大佛村的地气都让老李家占去了。 老李家能够成为村里首屈一指的家庭,殷实幸福。就是有了神灵保佑,气运加持。 是不是靠近老李家沾点气运? 大狗懊恼,不知道自家上辈人是怎么想的,屋子建在左高右低地势上,风水一看就不怎么样,聚不了财。 起码应向老李家学,靠近小庙,有了古佛庇佑,做什么都会有起色,也不至于成现在这样。 天气越发热了,大狗靠在门框上,有些意兴阑珊。 本想下地浇水,现在也只能作罢了,庄家会被蒸死的,在说山泉水越来越小了,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天就会干涸,到时人都不一定有水喝。 他准备晚些时候,多接些水,把家里水缸,还有锅碗瓢盆都盛满。未雨绸缪。 这一年肯定很难熬! 他抬头不舍的看了眼远处那条狗大黄。 若晚些时候再没吃的只能……不然它也会被活活饿死的,这也是受罪。 大黄或许是山穷水尽的方法了。 但心中还有一种期望就是猪毛的大哥黑牛。 黑牛从小就透露着一股精明劲,成年时他不顾村中祖训和家中反对,毅然摒弃壮年世代守护庙宇的枷锁,打伤了企图困住他的几人,连夜偷跑闯了出去。 不久前他回来,光看那油光闪亮的大背头,也能猜到他混的极好。 在言谈举止间,更透露着不凡。 黑牛已然成为大佛村最有出息的人物了。 …… 想当初村长号召全村壮年把黑牛抓回来,大狗早就看好黑牛,因此最为出力,当着全村人的面软磨硬泡,村长不胜其烦才松了一点口。 大狗有自己的思想,他希望黑牛发迹的时候能拉自己一把。自己的斤两他很清楚,和黑牛没法比。 就盼望黑牛混好了,看在乡亲的面,会照顾自己一些。 这也算投资了! 人在困境中,必须要抓住出现的机会。 值得高兴的是,他没有看错,上回黑牛回村,特意喊他过去喝了顿酒,这是他第一次喝酒,瞬间就爱上了它。 那次也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之一。 当时听黑牛说,外面灯红马绿,酒到处都是,只要有钱,找几个老婆都行…… 大狗浑身激动,那时苦苦央求黑牛有机会带自己出去。他对黑牛保证,一定不会忘了他的大恩情。 他这人一直不会忘本。 当时黑牛没松口,眼看大狗差点跪了下来,黑牛爹老李头才发了话,黑牛勉强答应。 时常帮老李头干活,关键的时候还是起了作用。 但黑牛又告诫他,外面世道不太平,到处是小鬼子,他们掌控着权柄,不从者下场都不会好。 大狗满口答应听话,他不知道小鬼子到底是什么,以为又改朝换代了。 …… 回想到上回的谈话,大狗就热血沸腾,他只盼望黑牛快点回来,不管成不成总有个说法,现在村长也病死了,没有人会阻挠他出去了。 …… “啾啾!” 突然,什么东西颤响!回声格外清脆远阔。 “什么声音?” 声音听的揪心! 大狗惊醒,莫名感觉有些悸动不安。 “去看看!” 路在东头,声音也是从东面传来,走去,内心不知为什么很慌。 不一会,又几声响。 这回更响亮更刺耳。 “什么东西!” 大狗突然有些畏惧。 但还是撞着胆,他知道男人必须要坚强一点。 就在此时,村东头燃起了熊熊大火,猩红火焰冲的很高,张牙舞爪甚是可怕。 “怎么了?” 大狗惊愕,火这么大这么密集,一定是屋子烧了起来。 也不像失火。 望了眼几米外的大树,他从小就有些谨慎!先看一下,也不能莽撞。啊! 树上他浑身一哆嗦。 这回是真有些害怕。 …… 村东头几个身穿土黄色服饰,头戴墨绿小铁帽之人,正叉着腰肆意哈哈大笑,地上不远处几条狗子已经倒在了血泊中,一动不动。 几米开外,老孙头倒在地上,黑牛在他身上不停抽打,啪啪血肉模糊,但老孙头硬是没有惨叫一声。 而黑牛抽几下后,回头哈腰对几人比划着什么。 样子很卑微。 显然黑牛也畏惧他们。 大狗惊颤。 借着风势,他隐隐听到老孙头几声无力辱骂,而黑牛不停叫嚣让他说出宝藏。 瞬间,大狗对老孙头肃然起敬! 平常老孙头就是一个很倔强的人,以为是装的,没想到却是真汉子。 生命面前也没有服软! 几分钟后。 也许是不耐烦了,其中一个小帽子,端起前方带刀的黑棍子麻利刺进老孙头胸前。 啾啾! 棍中同时响起了声音。 老孙头没挣扎两下,就倒在血泊中。 黑牛望着地上却一脸木然,回头对几人又谄媚的比划了几下,那意思就是去下家。 “小鬼子!” 想到黑牛说过,现在外面是小鬼子掌权,这应该就是了,要不然谁能这么嚣张,无法无天,杀人如杀狗,大狗手脚冰凉,浑身颤抖的溜下树,他不知道被对方发现没有。 但只想快点躲起来。 “哪里安全?” 村后? 那里有古佛,村长说过佛庇佑了他们村很多代,是无所不能的神。 也是他心中最敬仰的存在。 何况看到黑牛跟掌权者站到一起,明显就是古佛庇佑了他家的风水。 大佛必定不凡能够庇护他。 章节目录 第2章宝珠 阳光很毒,但大狗没有一点汗。他心中有些惧怕,又有些发冷。 黑牛转变太快了,从小老孙头就对他多有照顾,没想到他如此冷血。若在等怕也没有好结果。 很显然这伙歹徒就是黑牛引进来的,比畜生都不如。若知道黑牛是这种人,当初打死都不会帮他,助纣为虐。 他要快点跑到大佛面前,村落世代看护的佛必定是善良的,定不会眼睁睁看到族人被恶魔屠戮。 这是禁锢在灵魂深处的信仰。 大佛村的人们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坚守到现在。佛庇佑他们一代代传承,他们懂得感恩。 大狗连滚带爬死命向小庙跑去,他不光要救命,更要祈祷,让大佛消灭恶魔,拯救全村。 “快点!” 任何时候他都没有此刻这样急切。 当路过小庙必经之地猪毛家,大狗复杂的看了一眼,猪毛媳妇居然还在挖院子前方一块地。 即便很害怕,但还是迟疑了一下,没给大佛祈祷前,任何人暴露在小鬼子面前都很危险。 何况兰草对他也不错。不能见死不救,即使黑牛是她大哥,可他已经六亲不认。 “兰草,兰草,强盗来了,赶紧和我一起先躲起来吧,在晚就来不及了……” 他匆忙跑过去,嘴唇哆嗦连比带划,终于说清楚了事情。 “强盗?” 兰草惊愕,她也看到了村头燃起的熊熊大火,听到揪心响声,很害怕,不知道发了什么。 但心中举棋不定,想到这穷山僻壤能有什么,会有强盗?又恐是真的! 惊慌情绪还是让她想跟着逃跑,但考虑到和大狗一起躲起来,事后定会引起风言风语。 一个妇道人家和大狗一起成何体统! 大狗见兰草愣在原地,急得不行。没时间了。他低沉说。 “是小鬼子,他们刺死了老孙头,还烧了房子,一会也不会放过你的……” 兰草既矛盾又恐惧,不知道怎么做,家里现在一个人也没有,怕后来说不清。 “快走,赶紧去庙中避一避,有大佛庇佑,我们一定会没事的。” 大狗说着就拉住呆立的兰草,不能丢下她不管。 “走!”大狗感觉兰草没有反抗,拖着她就向屋后跑去。 “大狗子干什么呢!” 忽然一声尖喝传来,是黑牛。 大狗一哆嗦赶忙松开兰草的手。 发现黑牛已经带着小鬼子闯到了这里来,此时他吃人般眼神正盯着大狗的手。 兰草急的快要哭出来。 “大哥不是你想的那样,大狗说村头有强盗,让我去躲躲。” 黑牛眼神凶厉,显然大狗说的强盗是自己。他现在有头有脸,风光无限,最不待见别人污蔑自己。 这都是自己努力争取来的,花了多少心酸谁又知道。 岂能让别人污蔑!没本事的人活该被唾弃。 咯噔! 大狗暗叫不好。 “得罪了黑牛!” 本来大狗心中还存点幻想,想到出现意外,黑牛看在他给老李头帮过不少忙的面子上饶过他,现在看来根本不可能了。 “不行,跑!” 大狗拔腿,头也不回向庙中冲去,他不能死,还没有为全村人祈福。 “八嘎!” 小鬼子们正色眯眯盯着兰草,大狗一跑顿时惊掉了气氛。领头的小鬼子,阴森一笑,伸手示意,身后顿时三个手下,向大狗追去。 同时指示黑牛跟上去带路。 黑牛神色快速变化,在头领和兰草身上来回琢磨,最后一声不吭追了上去。 见人走远,小头领嘿嘿一笑,慢慢向兰草走去…… 大狗喘着粗气冲进了古庙,晦暗庙宇不知道存在了多长时间,墙壁发黑,苍凉亘古,淡淡佛香气息环绕四周,有些宁静,又有些安详。 大狗扑通跪倒在佛陀前,不停磕头祈求着。开始声音颤抖,几声后莫名平静了不少。 “佛祖求求您老人家救救全村吧。” …… 大狗不停叨念,可大佛没有一丝波澜,除了两盏不知什么材质做成的青灯不发声响的燃烧着。 不见反应! 心中越发着急,直到最后大狗不停撞地大声哭求,但古佛仍没有一点反应。 鲜血从大狗额头上流下,浸红了地上一大片。 “大狗别做春秋大梦了!” “大佛是不会救你的!” 此时黑牛领着几个小鬼子,从后面走了进来。他冷漠嘲讽,果然是愚钝的人,不靠自己靠鬼神。 “无知!” 黑牛鄙夷。 几个小鬼子没有理会大狗,他们早已被眼前的佛像吸引了,佛像栩栩如生,一看就知道存在了许久。 宝物啊,必定价值连城。 鬼子们上前开始端详起来,时不时抚摸,打量着材质,黑牛眼中一喜,赌对了,小鬼子果然喜欢,回去之后必定更加得到重用。 至于还在磕头祈祷的大狗,在他看来不是被吓傻了,就是废物一个,一会解决了,省的碍手碍脚。 “吆西!” 突然一个小鬼子,惊呼! 大佛的眉心有一颗墨绿色的法目装饰,像极一颗宝石,因小庙四面封闭,色差灰暗,不小心还发现不了。 小鬼子们争抢的爬上去,兴奋的争抢摸起来,温润如玉,看一眼,目光似有种被吸进去的幻觉,还有丝丝让人舒服的气流从手上传进体内,让心灵深处异常舒服…… 不知什么材质,但肯定极为不凡。 几人扫荡过不少东西,就没见过比这更好的宝贝。 哈哈…… 发财了,这颗宝石价值恐怕盖过大佛,价值不可估量。 黑牛也由衷替小鬼子们高兴起来,越好的东西,他回报就越多。 自己为了什么? 不就是博太军一笑,进而爬的更高!至于宝物,无所谓了,只要掌握了权柄,以后要多少都手到擒来。 抠不下来,小鬼子们开始用刺刀撬起来。 “刺啦刺啦!” 佛脸立刻被弄的满目疮痍。 “不准伤害大佛!” 大狗惊喝,怒火瞬间充斥全身,害怕的情绪被眼前一扫而空,大佛可是他们心中无所不能的信仰,每个大佛村人心中都对它充满了敬重。 谁伤害它都不行。 “放下!” 大狗摸了一把脸色的血,看起来狰狞了许多,他瘦弱的身躯,猛然爆出超常的力量,冲了上去,撕扯小鬼子。 “八嘎!” 小鬼子们愤怒,一人枪托抬手就砸去,另两人重重踹去。 黑牛惊愣,想不到大狗有如此勇气,为了信仰居然不怕死,若是他肯定趁鬼子们分散注意力时,借机逃跑。 不过看着浑身是血,重伤倒地的大狗,黑牛怜悯之心瞬间划过。 “蠢货!” 这不是以卵击石,自讨苦吃吗! “吆西,哈哈哈……” 几番费力摆弄,那颗墨绿色的法眼终于还是被小鬼子们弄了出来。几人小心抚摸着,深怕损坏一点。但不知为什么,其中一个鬼子,隐隐发觉手中的宝石,似乎有些跳动。 可激动兴奋的心很快就分散了注意力。 “大佛……” “我和你们拼了……” 大狗撕心裂肺怒吼,全身的力量在法眼取下来的瞬间被掏空了。他一直牢记村长的告诫,不论什么时候,也要守护大佛,它比命重要,没有它就没有大佛村的今天,更没有大佛村的未来。 大狗爆出浑身力量冲上去,抢夺法目,他要还给大佛。 “八嘎!” 小鬼子们即惊诧又愤怒,这个奄奄一息的男人,居然还能站起来,刚才那几下,一个成年壮汉一时半会也动不了。 “噗嗤!” 下一刻,冰冷的刺刀,已经悄无声息穿透了大狗胸膛。 大狗心中猛然一疼,浑身力气都被抽空了,挣扎的双手慢慢不动了。但他的眼睛瞪大,死死盯着,那颗宝珠,舍不得离开。 不能伤害大佛,谁都不能…… 小鬼子拽出刺刀,带出了一道鲜红的血剑。 滚烫的血液溅到了宝珠上…… “嘶!” 黑牛吓得顿时缩头。 真惨,此时他有一点怜悯大狗。 这种人当兄弟必定忠诚,可惜太不识时务了。 一个小鬼子,抢过宝珠,使劲用衣服擦拭上面血迹,但没有一点血迹残,血液竟然渗透到里面去了,宝珠也越擦越亮,竟然微微泛起了绿芒。 “呼呼……” 小鬼子惊叫,手中宝珠居然迅猛震开他的手,快速旋转了起来,闪耀着绿芒向空中升去,途中绿芒越发强盛刺眼。 黑牛目瞪口呆后就被吓得肝胆俱裂,拼命向外跑,他想起了大佛村的信仰,大佛是神,无所不能。 他一定会被惩罚! “我不想死!还没有真正风光过!” “轰!” 绿色宝珠突然震动,绿芒爆发,四面八方横推出去,庙宇中一切被浸成了绿色。 光色穿过,小鬼子们身体成了筛子,最后化成点点绿光消散。 “就知道大佛一定会庇佑我们的……”意识的最后一刻,大狗看到黑牛也化成了光点。 他无力的露出了微笑,所有的坚持都是对的…… 这天沉寂的大佛村,一道绿色光柱猛然冲天而起,刺破云霄,无数人为之惊异。 事后前去探寻的人仅发现这地方有一座废墟中的小庙,和稀少的村民。 有一个倔强的老孙头告诉大家,打雷破坏了小庙,引起了震动,光芒是闪电发出的。 而其他村民,都声援老孙头,至于小鬼子进村的事,大家仿佛都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3章局 净城,凉县,绿水村,这是一处远离县域中心不知多远的普通小山村。 秦家。 “老秦都联络好了?” 人还很远,但声音已经响起。 干净的三间古旧石屋门口,一朴素中年妇女刚看到一黝黑瘦削男子匆匆身影,急切的眼神划过一丝忐忑,迫不及待的追问。 料想妻子必定着急久盼,秦泽饱经风霜的脸颊上终于露出了点久违笑容。 这些天他为了儿子上下奔波,操碎了心,直到此时才略微有些喜色。 “阿洁都答应了!”秦泽的声音有些颤抖,这是绝境中最大的曙光。 “好,好,弘儿终于有救了!”阿红喜极而泣,迎着男人进屋。 进屋中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深沉入睡的儿子,秦泽小心退了出来,回到正室。 坐在古朴色泽暗淡的木桌旁,秦泽抓起木杯,吞咽几大口水压下干涸冒烟的嗓子,凝视妻子迫切的眼神后,开始激动说道。 “妹夫和小妹都答应了,并且不要报酬,所得都给弘儿治病!” “自家人永远最靠得住!”阿洁感动。 “罗兴和朱玉也都会去……”秦泽神色有些复杂,他没想过朱玉会加入。 朱玉和他们可不是一路人,她趋炎附势,眼高于顶,一般人瞧不上。 且从罗兴和朱玉的小女儿小环被宗门看中,招录进去后,她就更张扬了。 眼里对待不如她的人充满了鄙夷,包括他们这些泥腿子,不愿和他们搅和在一起。 这次她倾囊相助,超出了秦泽意料,说实话很感动。 罗兴他不意外。 罗兴热心真诚,即便今时不同往日,高人一等了,也从没亏待过这些兄弟,时常背着朱玉给大家一些帮助。 “也许这就是命!” 秦泽暗叹。 朱玉高傲漂亮,当初在十里八地都是首屈一指的,想不到她会看上老实巴交普通平常的罗兴。 这令人万分惊异。 人们幻想她跟了罗兴后会有所改变,但她依旧好吃懒做,每天人面桃花。 罗兴也心甘情愿做牛做马伺候供养着她,结果两人过的也不差。 到小环有了贵人相助,罗家背靠大树前景广阔一跃成为附近高门,已然和他们这些穷朋友拉开了距离。 命运真是很神奇,以为罗兴摊上了一个累赘媳妇,没想到结局震烁人心。 “但我不会认命!”,秦泽暗道,一定要为儿子逆天改命,让他好起来。 “好,好,太好了……”阿洁感激的热泪盈眶,这些好人,她一辈子会记得,朱玉家有了强力靠山,底蕴增加不少。 他们加入,这次行动肯定会成功的。 有了钱,弘儿就能得救。 …… 两人中年得子,格外珍惜,可这些年天灾人祸世道越发艰难,资源都被世家大阀掌控,普通人苟延残喘苦苦支撑。 但两人都是勤奋上进之辈,为了家庭呕心沥血。 苦斗之下稍微有点积蓄,加上儿子争气懂事前不久刚突破练气二层,两人不求什么,只要家庭幸福就好,奈何祸从天降。 儿子和人一起外出,不想遇见一只妖兽,被它的啼声惊到魂魄,至今昏迷不醒! 短短几天时间,两人就花光了所有积蓄,还借了一些外债,但儿子没有一丝好转。盖因治疗魂魄的丹药,太过昂贵,还是有价无市。 秦泽被逼,只能绝地一搏,准备猎妖。 这是最快也是回报最高的方法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儿子生命消逝,这比要他的命还痛苦。 但妖兽凶残实力强劲,只靠他和阿洁显然不行,所以就有了这次联络。 …… 返回简陋空旷的卧室,堵在心头的大石少了一块,两人轻松不少,和床上昏迷的儿子不舍道别后。 秦泽道,“把家中最后值钱的东西都卖掉换成装备,钱财是身外之物。” “这几天我们不在就让李荒木照看一下弘儿。” “好!” 阿洁目光柔和,轻轻拉住儿子的手,低声安慰。 “放心吧弘儿,爹和娘一定会救你的……” …… 大狗迷迷糊糊听见一阵低沉念叨,他艰难的想站起来,但身体如被一块万斤巨石镇压禁锢,睁不开眼,也动弹不了。 “我在哪?” 他记得最后被小鬼子杀死了…… 轰! 也就在此时,一种爆炸性的浪潮在他脑海中荡开,淹没了他的灵魂。 “原来现在我叫秦弘,小名大狗……” 不知过了多久,秦弘才恢复了些知觉,脑海中多了许多信息,他知道自己没死,生在神羽国,一个更加残酷的世界。 “定是大佛救了我!” 秦弘确信,只有神才有这么大的力量。他有些欣慰,大佛没有抛弃他们,守护终会有回报。 …… 李家,秦泽的亲戚,离秦家不远。 三间石屋被一排石墙包围着,看起来比秦家存在的时间还要久远,简单的一个木门扎在门口。 透过缝隙可以看到简陋干净的院落,和几张陈旧石桌凳,别无它物,显然这家状况也很普通。 厨房中,一个略显憨厚的青年正在烧水做饭,他叫李荒木秦弘的表弟,爹娘出去的时候,交代这几天有他照看表哥。 这次为了帮秦弘,家中值钱的东西都被爹娘带走换装备了,但他毫无怨言。 他始终记得爹说过,两家是唯一的亲戚了,要相互帮衬。 他相信以后表哥家起来了,也不会忘记自家的。 此时他正在顿山上捡到剩一半的野鸟。 鸟会飞,以他练气二层家传烂街功法木土诀,显然没能力猎捕。但为了给表哥补身子,他每天都去山林碰运气。 “李荒木,李荒木……快出来!”,此时木门急速的震响。 “向老二?” 李荒木感觉声音像,他把锅盖上,激动的向外跑去。 向家老大干练又有头脑,这附近是一个人物,没有人不给面子。 他和向老二认识,一来二去就和向老大熟悉起来。 吃过几次酒,向老大很仗义,爱好赌博娱乐,他迫于盛情参加过几次,有输有赢。 在他看来赌博是小,关键能和向老大加深交情,很值。 说不定将来还要靠向老大走出一条路。 “向安,我有事走不开啊!” 拒绝向老二,李荒木有些不好意思,想跟着去,又担心表哥那边。 “木子,凉县一位爷的兄弟来了,凉县那位爷可是举足轻重,我大哥特意让我喊去你认识一下。” “这……” 李荒木意动。 “你表哥的事我知道,若你讨好了这位爷,说不定对秦弘也有帮助。” “你自己想想吧!” 向安催着。 看李荒木仍有些踌躇,他又道。 “大环若知道你能结交上这么强力的人物也会高兴的。” 这句话分量很重,李荒木顿时憧憬。 大环非常漂亮,他一直抱有幻想,逢人就说,他和大环两家确立了关系,大环是他的。 为此他没少挨父亲训斥,父亲认为大环就是另一个朱玉,甚至还有过之。 即便对他们这些伯伯辈,有时候也不加令色。 她不是良配,也养不起。 但李荒木固执,就喜欢大环的漂亮。 提起大环,压倒了他心中的天平。 “走!” 李荒木冲出,把木门随便一挂,和向老二朝据点走去。 向老二暗暗自喜。 附近出了个潜力家族,向老大早就意动,若能拉上关系,将会对他们发迹起到巨大作用,为此他还特意登门了两次。 奈何每次都被大环冷热嘲讽,弄得全身是火。 因此他转而攻起李荒木,李荒木以和大环木已成舟自居,向老大很看重。 不然李荒木没实力没财力凭什么让他入眼。 世道艰难,普通人想要名利,难如登天,一点办法都要紧紧抓住。 这次听说几家大人出去为秦弘寻找资源治病,向老大窃喜,认为这是一个天载难逢的机会。 没有了父母们的妨碍,说不定会成很多事。 …… “凉城的米爷跺一跺脚,整个凉城都要颤三颤,这次来的是甘爷,在米爷手下也极为重要,我大哥费了很大力气才结交上,一会一定要谨慎……” 向老二郑重介绍,同时内心越发敬重起大哥来。 大哥运筹帷幄,脑袋好使,前脚神不知鬼不觉,清理掉了妨碍李荒木的秦弘,这又想到了如此好的办法。 “放心,懂得,懂得!” 如此大人物,李荒木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这等人他根本没接触过。 章节目录 第4章黑黑暗 “腾楼” 一幢两层精致小木楼,在到处是石屋的绿水村,却是鹤立鸡群,独领风骚。 当初向老大向平费了很大功夫才别人手上弄过来,之后改名腾楼。 顾名思义有腾飞之意,向平把此作为据点,和兄弟们相互联络感情,商量大事,希望有朝一日也能腾空而起。 李荒木每次到来,都充满了歆羡,幻想什么时候,他也能拥有一幢这样精致的木楼。 这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必须要跟紧!” 李荒木暗定。他想以向老大的能力,腾达这一天必不会远。 “来,兄弟,这位爷就是甘爷!” “快向甘爷问好!” 向老大向平个头适中,有着一双灵动的双眼,他外貌看不出什么。 但两条胳膊很粗壮,孔武有力,和大家普遍瘦弱的身躯相比,就有些超然。 他指着布满花色木桌主位上一华服男子,郑重的给李荒木介绍。 “甘爷好!” 李荒木小心问候,那男子非常普通,但也许是地位的缘故,让人感觉他浑身充满了不可名状的气息,使人肃然起敬。 …… 秦家! 大狗终于能够慢慢坐起来,自从清醒后,他发现每时每刻身体都在加速好转,慢慢恢复力气。 并且短短时间,刚突破的家族功法凝水诀,已经慢慢稳固向着中期前进。 凝水诀是一门很普通的功法,修炼异常缓慢,每一层动辄都是十年份以上才能突破。 秦泽修炼了一辈子,也才练气五层。 大狗认为这相当不可思议! “一定发生了我不知道的事情。” 慢慢下地打量四周,屋里和之前比更加空旷,能换钱的东西找不出一件了。 找些吃食。 干净的厨房里,留了几碗山野菜,和一点煮熟的肉,热热就能吃。 大狗眼睛有些湿润,这恐怕是家中能拿出来的最好东西了。 父母即便离去,也还挂念他,把好的留下来…… 你们可要快点回来啊! 大狗默默祈祷。 …… “老表,老表!” 李荒木听到厨房动静,惊喜的冲进去。 “老表,我就知道你会没事的!” 他把食盒放在地上,过来给了秦弘一个牢牢拥抱。 …… “好吃!” 二人一边吃着,李荒木一边眉飞色的介绍今天盛况,这些吃的都很精致,平常他们一年也吃不上一回,是聚会剩下的,向平准许他带回来。 “老表向平带我认识了一个大人物,等下次熟悉了,我让他帮帮忙,弄一些药给你。” “向平?” 秦弘皱眉,不是对向老大有偏见,就发觉他太精明又狠,有些不喜。 当初为了那栋木屋,向平可没少下狠手,几人都折在他手中,事后凉县卫也不了了之。 里面太诡异了,秦弘对向平是尽量远离。 “向平和我们不是一路人,没有好心思……” 秦弘委婉的劝说着,向平是李荒木的神,他语气不能太重,怕伤了兄弟感情。 “我知道,有分寸!”李荒木引开话题,显然不愿多提及。 “老表病好了,你有什么打算!” 两人都不下小,也没有什么正经门道,这样混下去,显然是不成的。 父母不说,他娶大环那关就过不了,大环崇拜有能耐的人,对小瘪三往往嗤之以鼻。 秦弘摇头。 “还不知道,我打算先去果地里看看,做好经营,兴许能增加点收入。” “果树,拉倒吧!”李荒木嘲笑。 “现在神羽国大旱,果树活不了的。” “那只能另想它法了……” 秦弘叹息,家里唯一的收入就是果园里的十几棵仙桃树,这还是祖上费了很大功夫才留下来的。 先祖曾留下祖训,不到最后一刻,果园决不能舍弃,这是家族世代传承的根基。 事实上这些年果园对秦家的发展,也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晚些时候,他准备去看看。 现在他每时每刻都察觉身体在增强,走远路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两人告别后,秦弘修炼了一会,今天修炼,他发现效果比以往好了不少,几丈外很小的事物都能感知到。 不明所以,但是好现象,同时他决定第二天去果园里看看,果园是家族长治久安的根基,必须得想点办法。 …… 第二天李荒木有些郁闷,早晨去把认识大人物的好消息告诉大环,没想到招来的又是一顿冷热嘲讽。 “都几天了父母怎么还不回来!”,出去不少天了,按说李父李母应该到家了,他有些疑惑,又有点担心。 “李荒木,李荒木!” 正当此时向安大声呼喊声传来。 早上大哥的门路得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大哥思索了好一会,让他立刻请李荒木。 很好奇是什么消息,但大哥冷眼绝口不提。 “甘爷说闲来无事,请你去玩两把!” “真的?”李荒木惊喜,和甘爷拉近关系,求之不得。 …… 滕楼里,向平双目闪动,有些难以决断,一旦踏出了这一步,开弓就没有回头箭了。 末了他狠下心来,普通人太艰难了,但凡有一点机会,他就不能放过,天与之,不取反受其害。 “甘三,一会你这么着……”,他扭头对身旁的甘爷吩咐道。 原来甘爷名甘三,是他新收的一个兄弟,让他假扮甘爷,就是为了增加自己在李荒木心中的分量。 “哈哈……” “我又赢了!” 甘三开怀大笑。 “李兄弟今天运气可不好啊!” 李荒木冷汗直冒,四肢发抖,一会功夫他就输了不少钱,不过向平借给他,给他撑腰,他又有些感动。 没让他在大人物面前丢脸。 “这阵也乏了,要不然,我们先喝点一会在玩,李兄弟也改善改善手气!” “好,一切听甘爷的!” 李荒木终于缓了口气,吃过饭也许运气就好了。 “上酒!” …… “什么!”秦弘刚从果园里返回,就听到了一个晴天霹雳。 他脑袋嗡嗡响,呼吸都快停滞。 “弘儿,千真万确,你快去看看吧。” 带话的人是邻居,这次他也受邀出去,他说遇到了厉害妖兽,只有两个人逃了出来。 李家,秦家,罗家大人全部罹难。 滕楼! “李荒木不好了,你父母出大事了!” “快回去吧!” 当向平的手下,把这个消息告诉李荒木时,他昏昏沉沉的酒意,顿时全,双腿抖动的几乎站不去来。 “爹,娘……” 一声干呕充斥着难以言尽的悲伤…… “李兄弟你先回去处理家中的事。” “至于这个东西,我先收着,改天细说!”,甘三爷挥挥手。 李荒木空洞点头答应,行尸走肉般摇摇晃晃走出滕楼,甘三的话他一句也没听进去,脑海中一直浮现父母的样子。 至于对方手中扬起的文书,他也不记得是什么…… “大哥怎么办!” 看着远去的李荒木,甘三恭敬的把文书递给向平。 向平接过慢慢端详片刻,泛起冷笑。 “等他们把家里的事情处理了在说,正好借机看看,几家的人脉有没有潜在威胁。” “关键是罗家,毕竟当初朱玉和凉县县首对过话。” “到时候你们把这个东西给她看看……” “那不是露馅了?”甘三不解。 向平解释。 “我听说朱玉有联络门路,就不知大环是否也掌握。” “若大人物出面,我们有字有据有礼,为了封口,大人物也会给些好处。” “若没有……那就不能怪我硬上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事后成了我的人,即便小环知道,也只能认我这个姐夫了。” 不管怎样都不会吃亏! …… 罗家,大环以往自信嚣张的脸庞一阵惨白,毫无血色。她双眼空洞,显得是那么无助。 “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这一刻她发现天塌了,整个人生陷入了黑暗。 章节目录 第五商章商量 秦弘联络了李荒木,也去看了大环,两人六神无主异常憔悴,短短时间瘦了几圈,这种打击对他们来说太过巨大。 秦弘暗自伤神。每当想起父母对他的爱,就泪如雨注。 他把祖传基业果园卖了,给三人父母后事,秦家和李家已经山穷水尽了,卖果园是唯一的办法。 至于罗家,估计还有些钱,可看大环心力憔悴的模样,怕是也无心寻找。 “从今往后就要靠自己了!” 秦弘擦干眼泪,贱卖,果园被人趁机压价,堪堪够办事。 现在他吃饭都成问题。 幸好,家中还有一把代代相传的砍柴大刀,就算上山打猎,只要勤劳是饿不死的。 …… 李家。 向平带着文书波澜不惊的走了进去,这几天他的小弟一直在三家巡视,没发现有影响力的人,进入三家门。 就连他最期待的罗家,也非常安静。 “真天助我也,看来大环并没有掌握罗家的关系!” 想想也是,大环只是漂亮,可纯粹是一个花瓶摆设,哪会朱玉的八面玲珑。 向平暗喜,以后,也许借着罗家名头能登上凉县的舞台。 见到李荒木,向平露出为难神色,把手中那张文书递给他。 “李荒木,甘爷传来了话,最近遇到了些困难,本来你初历大事,他不想麻烦你,但也是没办法了……” “你看……” 现在还不能撕破脸皮,狡兔还有三窟,小心才能使得万年船。 李荒木接过神色大变,顿时慌乱。 “这……。” 他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当时输了钱,借了不少是真的,这两天他愁的头发都掉了不少,恨当初手贱。 文书上白字黑字,写着大环是他李氏的人,还不上钱,用人抵债。 看到字迹就知道是真的,也许是当时喝多了胡乱写的。 “向哥,你一定要帮帮我。” 得罪甘爷,他一百个不敢,甘爷对来他来说就是天。 李荒木抓着向平的手唉声祈求,向哥对他不错,也有能力,只盼这次能搭救他。 “唉,兄弟不是哥哥不帮你,甘爷把我的家底也掏空了。” “实在是爱莫能助啊!”,向平一顿骚操作,表演的很到位。 “甘爷这人平常看着可以,但却是出了名的不好说话,做事狠,正因这点米爷才气重他。” “我听说甘爷最近得罪了人,如果过不去,走了极端,什么事都可能做得出来。” 向平叹息。 李荒木脸色惨白,脑中一片空白,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你把这个带给大环看看吧,罗家和我们不同,说不定有关系摆平。” “对对,让大环救我!”,李荒木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抢过文书,向外跑。 “大哥,为何要告诉大环,白纸黑字直接上门抢过来不好?”,向安望着李荒木狼狈的背影,不解。 向平摇头,“老二啊,遇事要多想想,大哥在绿水村有今天的成就,可不是仅靠打打杀杀,遇事一定不要冲动。” “让他告诉大环,就是想看看,罗家还有没有最后的底牌,若直接动手,一旦出现意外,后果谁能承受!” 向平淡然向外走,向安愣了好一会,才追上。 他心中对大哥越发敬重。 “带话给兄弟们,谁也不能走漏风声,更不能提米爷。” “从今天起派两个人监视他们,防止跑了。” “知道了大哥!” 向平有条不紊的安排,此时他内心有些激动,又凝重,若是让米爷知道,他们狐假虎威,后果可想而知。 …… 自从罗家成为绿水村首屈一指的存在,朱玉想尽了办法美化牌面,和普通人拉开差距。 一堵筑在鲜花上的白墙,约丈高,上覆黑瓦,墙头砌成高低起伏的波浪状,一红漆大门虚掩着,正上方黑色匾额上“罗府”两个烫金大字。 威严霸气,很有高门大阀气势,一些小门小户经过本能畏惧,深怕脚步声引起屋内权贵注意。 若不是李荒木熟悉,怕也畏惧上前,滕楼和它完全没法比。 “大环?” 敲了几下门,李荒木心慌的厉害,这种东西,如何拿个大环看,可又有什么办法。 他能想到大环看过后,那暴躁发怒的狠样。 …… 父母走后,大环沉寂了不少,听到李荒木声音,她慢慢走出,要不是是苦难中,秦弘李荒木陪她不少时间,根本懒得见。 泥腿子看着就烦,和她不是一路人,她注定是高贵的存在,将来要进大府做做夫人的。 看见身穿黄色绣着凤凰烟裙,腰若约素,气若幽兰,佩戴一件紫色发叉的大环。 李荒木被惊艳了,太美了,不知道如何去形容。 “叫罗真环!” 大环皱眉,她厌恶别人叫她小名,土不说还有失身份。 李荒木没敢支声,踌躇下手中的文书还是递过去,同时躲远了一步。 大环肺都要气炸。 “岂有此理,李荒木你简直混账!” “大环,我当时喝醉了,不记得了……” 李荒木委屈,现在他惹下了滔天大祸,如果没有钱,他不敢想。 “若有钱,先借我,以后做牛做马也会还给你的。” 大环脸色惨白,她漂亮,但不傻,听李荒木一说,那伙人什么都做的出来,她顿感害怕。 “我母亲把钱都带走了,哪还有……” 大环带着哭腔,文书可是关于她,即便她和李荒木没有什么关系,但强盗只需要一个引子,就可干出滔天大事。 “找找人?” 李荒木心慌的厉害。 “权贵是我母亲从中联络,她都没带我见过……” 李荒木慌的已经听不下去了。 “那怎么办?” “去找秦弘看看,有没有办法!”情绪会感染,李荒木那样让大环更加恐惧。 死马当活马医了。 两人都不知道怎么走去秦家的。 秦弘盯着文书,这几天他心力憔悴,现在又出现这种状况。 没钱又没办法…… 他沉默了许久,非常不舍这个家,但向平和他结交的都不是善类。 “只能跑了!” 大环李荒木一愣,他们也想到过,可舍不得这个从小长大的地方。 但没钱,这或许是惟一的方法了。 “表弟你马上去告诉向平,就说大环联系上了一个长辈,他明天会过来。” “记着要说的很轻松,不能露出马脚,我们要麻痹向平一会,让他有所顾忌,给逃跑赢得时间。” “收拾好东西后,我们今晚后半夜去大环家,从那走。” …… “大哥李荒木刚说的可信吗?” 向安狐疑,刚接到汇报,三人一起商量了好长时间。 向平沉思,有人离逝,这么大的事,都没见大环家什么人来…… 但…… “吩咐下去,多叫几个兄弟,看着点,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老二我们实力太弱了,承受不住风险啊,遇事需要谨慎。” “老二你也去,亲自看着。” “是,大哥!”, 大哥的意思他明白,一旦是三个小子的诡计,动起手来可不能伤害到大环。 说不定以后就是嫂子,不管她愿不愿意,抢过来落实名头就由不得她了。 …… 简单收拾一番,秦弘四周转,他的实力不高,但感知程度比以前提升不少。 一看还真发现几个值得怀疑之人,附近的,临近的,他都认识,这两个人,今天无意有意中,看到了好几次。 若无其事返回家中,把那把砍柴大刀,磨了磨,不管怎样,今天晚上必须冲出去,否则还不了钱会更糟。 大环的父母为了他才去逝的,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推入火坑。 再说门外几人实力和他们半斤八两,到时偷袭出其不意,胜算很大。 之后向山中跑,会有一线生机。 章节目录 第6章犹第豫 夜深了,墨蓝的天,像清澈的水洗涤过,水灵灵,洁净净,没有月亮没有游云,万里一碧的苍穹,只有点点闪烁的星,温柔又庄严。 万物静谧,秦弘的感知灵敏起来,隐隐的能听见远处暗影中,两人低沉的话语声。 本想夜色深一点,他们会自行离开,但还是小看了向平的影响力,定的命令没人敢糊弄,也确信了这是探子。 已经没多少时间可以耽搁了! 秦弘暗叹。 他扎紧行礼,一个简陋的包裹,就几件衣物。 是他的全部身家。 “出来了!”,低沉的两人,匐在墙角的身影更低了,两对散漫的目光,凝视郑重起来,漆黑的眼底,溢出幽幽黑光。 在屋中,秦弘已想好了计策,这时肯定不能起冲突,否则就暴露了。 他出屋严肃的脸颊瞬间变的愁容凄惨。 “太好了,有人,是哪位兄弟?” “带没带吃食,小弟几天没进食了,饿的路都走不动了,能不能给点,改些天好转了,小弟必会重谢。” 秦弘声音断续,装作有气无力,饿了几天样子。 二人正紧张,担忧秦弘是否准备跑路,闻言,对视一眼,暗暗松气。 这岁月,天灾人祸缺吃少穿的一半人都会饿死,不少小贼白天不敢逞凶都喜晚上偷抢,混口吃食。 不是跑路就好,不然免不了一场恶战,打草惊蛇惹怒向平不说,还有可能受伤,那小子可拿着刀,他们只是赤手空拳。 “这厮还挺灵敏!和野蛮狼妖有一拼。” 两人心中暗骂,不知怎么就被发现了。 “滚一边去,老子们还饿的前胸贴后背。” 两人没好脸色,对这小子本来就气,大晚上出来监视,害的两人不能休息。 “看来只能去打猎了。” 秦弘佯装叹息。 “去看看老表家!” 他自顾嚷一声,转身向李荒木家走去。 “骗鬼去吧!” “这小子八成是去行凶,找个人帮衬。”一人说道。 “有可能,晚上妖兽活动频繁,沾之非死即伤。”另一人皱眉,但又有些担心,怕不对。 “跟上。” “李荒木家也有两兄弟,到时若不对在见机行事。” “好!” 两人心照不宣,若真是打猎,两人又打草惊蛇,那向平可不好说话,向平对兄弟好,但也狠。 两人不清楚向平具体谋划,只让盯着防止逃跑,到时四个人,出了问题承担的风险会小很多。 …… 家传凝水诀很普通,但秦弘自从醒后就发现感知在不断加强,运转功法对水元素异常敏感,似乎能看见一样。 这肯定不是凝水诀的效果,毕竟他都修炼了二十年,功法什么特性他早清楚。 李荒木家不远,秦弘也发现了两个人躲在暗中,低级修炼者,稍有不慎气息就会泄露,再者绿水村荒凉偏僻,深夜,早就人烟稀少了,有一两个人会格外明显。 “老表有没有吃的!” 秦弘嚷叫。 屋中李荒木坐立不安,约定的时辰已到,老表还没来,他很怕出现意外,但又知道秦弘一向守约。 闻声,他惊喜迎着秦弘进去。 “他怎么来了?”,暗中两人惊疑。不清楚秦弘那边发生了什么。 “老雍,听说这小子几天没吃饭了,指不定过来找吃的。”,正当两人猜测,跟踪秦弘的两人过来了。 老雍点头,这年头晚上偷鸡摸狗的人不少,至于跑路,老雍还真没敢猜,他年龄大,经历多,早年出去过。这年头没有几个人会愿意舍弃祖业,日子虽辛苦,但在家还能坚持,外面世界残酷可就难说了。 “老焦我们一起盯着。” “好!”,四人慢慢潜伏下来,低沉说笑起来,人多力量大心定,就算出现意外,也不怕。 老焦和刚来的人快速对视一眼,两人都心照不宣。 他们肯定不能说怀疑跑路,一点也不行,否则一旦出现问题,他祸就大了。 …… “老表都收拾好了,现在就走!”李荒木一刻都不想呆下去了,早一些离开早一些安全。 “老表武器准备好,所有的底牌,不要留,说不定一会有场恶战。” 秦弘心里沉重,外边四个人,大环那想必也有,这是一伙不弱的力量了。 “是!”他颤声应着,宝剑撰的咔咔响,这是他母亲早些年收入还不错时,为激励他好好修炼送给他的。 也是家中唯一有价值的东西了。 他们三个人能不能行? 秦弘内心有些凝重,向平的力量,还是超乎他的意料,但不会退缩,不管什么时候,他心中都是有信仰的,认定的东西,都会坚信。 李荒木心里发颤,虽然他也修炼到了练气两层,但农家人平常哪经历过争斗。 两人不敢停留太长时间,怕引起怀疑。 “怎么搞的,一点吃的没有?” “走,去大环家吃顿好的。” “再不吃,老子就饿死了!” 外边四人听到秦弘愤懑,相视一笑,同时也有些艳羡,罗家可是豪门,虽现在弱小,将来必定是许多人仰望的存在。 “可惜老子没有这样的好亲戚。” 老雍自嘲,去过外边,知道这代表什么,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那朱玉就是自找的,安安稳稳过着不行,日后必定飞黄腾达,非要猎什么妖!” “妖是好猎的?不然人人都富可敌国了。” 四人认为罗家就是作的。 “跟上!” 看着秦弘,李荒木出来,虽都背了包袱,认定是偷抢了,装东西。 他们不敢拿主意,向平的意图不明贸然行动,后果可不小。 几人刚才讨论了一会,认为逃跑的概率很小,这年头没人愿意舍弃祖业,况且罗家那么大家产?谁会愿意。 “那边有向安!” “由他拿主意!” “老子们一帮人,他们插翅也难逃。” 四人是长期混江湖的,锻炼的想法都很深沉。 秦弘松口气,不曾想这方法还挺管用,背后几人没为难他们。 远远向安看到李荒木秦弘,他怒骂道。 “老雍几人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大的事也不汇报!” “二哥,别生气,我们不是来了吗?”,老雍本就有点瞧不起向安,办事还没他靠谱。 心中微怒,但不敢反驳。 老雍低声解释一番。 “是这样?” 向安狐疑,也不敢确定,想起大哥说的一再要谨慎,罗家可不是一般家族。 他也不敢轻举妄动,联想到老焦说的,这么多人手,怕什么,稍微淡定一些。 一会,就看到秦弘三人出了门。 大环带了不少东西,大包小包的,像极逃难的。 “二哥,怎么办!” 几人在蠢,也知道有问题,都看向向安,只等他下命令。 向安冷笑,果然不如大哥所料,有跑的贼心。 “大环定联系不上大人物,不然会跑?大人物一句话,就能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 “真是天祝我向家!”,向安心中兴奋,马上拿下,即便伤了大环的心,事后大哥对大环好点,还不是一样。 感情都是慢慢培养的! “一会,不准伤害大环,那两个随便弄。” “是!”,五六个人斩钉截铁。 即便向安不交代,他们谁也不敢先对大环下手,那不是为以后埋下祸端吗。 “你们两个走快点,前辈,连夜赶过来,我们可不能失了礼数,迎接一定要到位。” “这些吃食都是我精心准备,前辈赶了一天路,想必很饿,吃到一定会很欢喜……” 正当行动时,大环一声催促响起,很响亮,像要整个绿水村都听见。 “慢!”,闻声向平惊诧,立刻挥手示意大家停住,即怀疑,又不敢冒风险。 “遇事要慎重!”,大哥凝重的话语又在脑海中响起。 “跟上去看看,确定了在动手不迟。” 老雍几人巴不得停下,让他们对大环一伙动手,他们一百个不愿意,女人都很记仇,这就是祸根深种了。 章节目录 第7异章异变 当知道向安等人埋伏,大环精神绷的厉害,对待弱小她常耀武扬威,可遇到狠人,她就怂,恃强凌弱。 大环的心惊颤,她能感觉到刚才那声音的颤抖,不过是强镇,幸好没破绽。 这是秦弘提议,迷惑几人到后山,然后趁机逃跑,山中情况复杂危险,条件有利,向平也不容易追踪。 三人心中沉甸甸,脚步急快,想尽快到达后山。 “有些不对!” “你们怎么看?” 跟了一会,向安皱眉,大环几个哪像迎接长辈的神色,更像抓紧时机逃跑。 “我有些看不出来!”老雍答道,夜色中看不出他的情绪,罗家潜在势力让他害怕。 老焦到嘴附和向安的话又吞了回去,学老焦应着,他鬼精,暗想差点就冒失了,有向安在,干嘛要出头。 另外几人不会自讨没趣,更不会提议请示向平,否则就得罪了向安,没把他放在眼里。 向安暗恼,咬紧牙关,正要下命令,可不合时宜的一句话,又让他停住了。 看情况有点诡异,且离后山距离不近,秦弘不安的给大环示意。 大环害怕但不傻。 她佯装骄横呵斥两人。 “快点,长辈已经到了后山脚下,警示牌正催促让我们去带路。” “长辈是大人物,得罪了,有你们好受的。” 大人物咬的很重。 秦弘惊异,大环也不尽是花瓶,这话说的非常漂亮,容不得怀疑。 向安脸色胀红,几个手下可都察觉到他刚才的气势,现在偃旗息鼓,让人认为没有魄力。 但他对大哥的话,很看重,因此万分慎重。 怕一步错万劫不复。 他带头跟上,眼神冷厉似幽泉阴森森。 “总算到了!” 看到前面漆黑如墨,可怕不见光的山脉,秦弘三人露出了笑容,只要逃进去,有很大希望,摆脱向平。 “长辈我们来了,你在哪!” 秦弘放声大喊,同时低喝。 “冲进去!” 急走变跑。 “二哥!”老雍看向安竟然还在摇摆,难以决断,低喝提醒,向平知道他的能耐,若没有一点贡献,事后定招向平戒心。 同时心中又冷嘲向安,竟然还看不出三人意图?无疑迷惑是他们,向山中逃。 试问有哪个大人物不走正道,还需隐藏,又不是躲避追杀,若有刚才就现身了。 …… 夜中,山里诡变,适合隐藏,一旦几人进入,逃脱概率很大。 “抓住他们!” 向安恼怒大吼,被耍,众人看笑话,丢人到家了,他一马当先,用尽力气迅猛扑向秦弘,这小子心眼多,最让他不爽,定是他的主意。 打残他发泄怒火。 老焦五人凝成一股气势快速向前冲去,即便害怕大环潜力也不行,一旦事出,必须全力以赴,否则向平那关过不了,必遭报复。 六人修炼成就最高是老雍,练气四层,他年岁大修炼时间长,可惜外出闯荡时受过伤,发挥不了四层实力,过来就是向安,练气三层,其他平庸和秦弘相当。 老雍的速度相当可怕,几个照面就截住了李荒木,他自动放弃大环,她背景硬,还因她练气三层,家中富有,说不定有保命杀招。 李荒木练气二层,这实力不够看。 一伙人凶神恶煞,大环惊恐万分,双腿打颤,速度反而是三人中最慢的。 本以为还能前进一点,借着树木,抵挡些攻击,不曾想练气三层的大环,率先被拦下,秦弘扔下包袱,抽过砍柴长刀,刀虽旧,可在凝水诀催动下,冒着丝丝寒气。 三人相依为命,放弃谁都不行。 老焦四人围着大环,动手前向安已经交代过,不准伤害她,几人畏惧围而不攻,同时嘲讽世道不公,拼死拼活修炼,还不及一个资质平庸的丫头。 但想到对方家势,又觉得理所当然。 大环急的眼泪打转,双手死死握住一把华丽宝剑,紧张戒备着,心中盼望秦弘两人快来救她。 李荒木虽害怕,但更愤怒,他唯一牵挂的就是大环,见大环被围困有危险,不要命的运转土木诀,挥舞手中宝剑,和老雍对拼起来。 老雍也闹的一肚子火,本以为手到擒来,不想是亡命之徒,无打斗经验,却异常凶猛。 他胸有内伤,硬拼几下,疼痛难忍,只能靠着速度优势,和李荒木周旋,两人焦灼着,时间一长李荒木肯定败北。 练气两层劲气肯定比不过四层。 …… “凝水!” 秦弘砍柴刀对劈而下,一道白烟浮现在刀身,扫过之处草木四射,那白烟为水气,稀薄缥缈,如水劲气却又差的极远。 本来练气两层不会凝聚水烟,但秦弘苏醒后,感知不断加强,居然能凝聚一点烟气。 凝水诀核心要义乃感知空中水,压缩为己所用,水无形无色,加上功法简单感知起来异常困难。 一般练气五层才能感知一点空中水,凝成水劲气为所用,威力也不强。 “不自量力!” 向安冷笑,练气二层三层一在天一在地,毫无可比性。 “轮重手!” 向安没有武器,使得一套功法,闪现出数个重叠手影,不停拍向秦弘,手影变换,几次都重重拍在刀身上,震得柴刀嗡嗡颤响。 刀身上的烟气沾之破散四射,激荡的林木纷扬掉落。 秦弘无畏又凝重。 全力运转凝水诀到极致,两人差距巨大,必须狮子吃兔,拼死搏击。 向安尽了全力,速度很快,轮重手也变化多端,夜色中到处都是手影,动静很大,掌风横扫,撞在林木上,沉闷轰响。 秦弘几次被手影打中,全身气血翻滚疼痛异常,握刀的手险些拿不住,但片刻,身上的伤疼,就减轻很多。 怎么回事! 心底震惊,这是不曾有过的,知道希望正在加大,他越发全力起来。 呼呼! 这一刻他感知仿佛进入了另一番境地,提升数倍,空中轻微的风声,打斗中几丈外小飞虫翅膀震动声,都若狂风巨浪听的很清楚。 向安虚幻不清的手影轨迹,也在眼中变的缓慢起来,几乎能看到影中那双真实的手。 甚至能提前发觉他强攻的方向。 秦弘几次率先避开,柴刀反攻过去,使向安手忙脚乱。 老雍几人本就留意向安,此时暗暗心惊,那小子攻击不强,但突然如开了挂,似能提前知道向安发力轨迹,巧妙避开,借机反攻。 老焦向向安转移。 向安有点不是对手! 他心惊,轮重手虚幻迅速,手影神出鬼没,他和向安切磋也坚持不了多久,但看秦弘越发得心应手起来,柴刀没有什么新奇招式,可每出一刀,不是破解手影,就是杀伐临身。 逼的向安惊慌失措! “死!” 久攻不下,反而渐渐处于下风,向安怒极大吼,练气三层不是二层对手,说出去谁信。 “双龙出海!” 向安脸色胀红艰难低吼,一掌击出后,气势顿时萎靡不少,显然这一掌耗尽了他全身元气。 杀敌一千,自伤八百。 但威力极大,本来虚幻的手影只是迷惑,此时其中会有一道带有实体五层攻击。 砰! 手影重叠更多了,速度更快,更加凌厉,掌风强大三分,爆出猛烈气浪轰散,搅碎漫天木叶。 可秦弘眼中凶厉掌影这一刻仿佛化成了软绵绵掌风从眼前划过,他能够清晰捕捉隐藏中的手掌,也能感受其中一道影子蕴含力道。 他双目凝重,怒喝发出了全力。 “凝水!” 他拼尽感知空中水意。 呼呼! 突然,他看到了身前丝丝无色水点,正无序游荡,每一丝都非常小,似乎随时都会暗淡消散,但又温柔有力。 那是水的力量,温柔,无形,又力无穷。 他极力引导汇聚。 这要保持极强感知力控制力,要消耗巨大心力,他眉头紧皱痛苦坚持着。 空中无风自动,平淡的砍柴刀上,闪耀起滚滚水烟气,膨胀开来,比之前多了数倍,又急速塌陷压缩。 水烟飘无,稀散。 气劲定型,有力量。 轰! 到了极限质变! 无数水烟压缩凝成一道水气劲,蕴含强大冲击力。 章节目录 第8章五星凝水第拳 嗡嗡! 气劲加持柴刀尖锐颤响,声惊八方。 “二爷快退!” 老雍几人惊恐大吼,那是水气劲力,加持武器锋利无匹,平常都是练气五层以上才能拥有的本领,向安沾之即死。 秦弘一刀砍下,水劲气灌注下柴刀仿佛变长了三分,气劲在先包裹柴刀,凌厉气势迅急。 呼! 数个手影,瞬间被贯穿,炸成风劲爆开,水劲气也只是顿了下,余势不减向前碾压。 “啊!” 向安虚幻的手影被搅碎,包括蕴含力道的掌影,同时掌上血色如注,一块血肉被削掉,若不是最后一刻他疯狂偏移一分,手掌已经被切掉。 噗!余劲向前,摧枯拉朽,犁过一条长痕,漫天木屑飞扬。 血腥开始在夜色当中荡开,气味让人恐惧。 向安惨叫滚落,逃意大增。 “有气劲产生!”,秦弘心意一动,想到了凝水诀的攻击招式。 凝水诀虽然普通,但也正是蕴含一套对敌的功法,才被先祖选中保留了下来,不过必须到练气五层才能使用,盖因五层才能感知凝聚气劲,因此功法平平。 那是一种拳法,父亲曾经教导过他,练功先练拳,即便没有气劲产生,也可以打磨身体,增加底蕴,是以秦弘非常熟悉。 “五星凝水拳。” “第一层,气拳!” 秦弘柴刀向前,心意一动水烟再次弥漫,汹涌超前,水烟急速凝聚下树木开始无风自动,哗啦啦作响。 运转攻击招式,凝水诀的威力瞬间提升不少。 兴许是第一次聚气没有经验,心力压迫之大难以承受,再次却减轻了不少,水气感应面积也更大。 蓦然秦弘有种顿悟,感知仿佛进入了一种玄妙之感,操控力不知不觉中上升了一个层次。 轰! 滚滚的水烟,速度快了三分,向一起撞去压缩,凝成气旋,并且气旋也在五星凝水拳法力牵引下,碰撞压缩起来,柴刀猛然产生了偌大吸力,空中丈许方圆的水被牵引向柴刀涌去。 呼呼,柴刀尖端产生一团水气。若是用手掌打出,这就是一道气拳。 但这一刻秦弘仿佛不受控制停止不了,他的脸颊浮现出痛苦神色。 轰!那道水气拳突然急速收缩,巴掌大团状,眨眼缩小成一点,一抹微弱蓝光刺破了黑暗。 “那是……” 向安惊惧,那点,使他感受到了死亡威胁,五星凝水拳他见秦泽用过,那团气影明显就是气拳,但那点是什么? “砰!” 突然一道爆炸声刺破寂静夜空,本就被秦弘气势吓破胆的老雍几人心中更是一寒,却看那柴刀尖端炸成了数片四处冲散。 噗嗤,秦弘吐血向后重重退去。 功亏一篑,可惜,他知道刚才那一点代表什么,若不是柴刀承受不住,他恐怕要创整个秦家历史了,能够使用五星凝水拳更强一招。 “逃!” 向安胆寒,那点让他感受到了死亡威胁,刚不敢妄动,深怕秦弘从背后偷袭,现在对方震退正是好时机。 虽看秦弘受伤,但他已经被吓破胆,更不敢冒险,他要快点把消息传递给大哥向平。 大哥是无所不能的,必定会为他报仇。 老雍几人看向安逃跑,也都疯狂逃命。 “快拦住向安,别让他们跑了!” 秦弘强忍着胸中剧痛,张开血口痛喝,向安是核心,只要截住他,那几人定会救他,否则一旦向安脱困,那向平定会有恐怖手段。 李荒木惊愕的同时开怀大笑,全身莫名劲力十足,拼命追击拦住向安,即便重重挨了老雍几下,也忍着巨痛,缠着向安。 “水气!”,他对凝水诀熟悉,知道要练气五层才能感知。 这说明秦弘现在有了练气五层的实力。 “你们死定了!”,李荒木吐气大笑。 “滚开!” 向安怒极,带血的手掌强忍着疼痛,使用轮重手打向李荒木,老雍也在一旁助攻,因此他变的更汹涌了。 其他几人看向安被缠住,也纷纷掉头向李荒木围攻过来。 若今天向安有个三场两短,向平怕会杀他们全家泄愤。 秦弘压下上涌的血气,感知空中的水元素,舍弃柴刀,五星凝水拳攻去。 呼呼,拳影纵横,回收之间,都有一淡淡水气,弥漫拳身,也在这一刻,他全身的伤痛,忽然间减轻了不少,那种感知压迫更是减轻到了极致。 秦弘惊诧!但转眼就全神贯注攻去。 相比柴刀,攻击速度快多了。 砰砰! 老雍几人惧怕秦弘拳力,不敢硬碰,又躲避不了,一拳之下必有一重伤倒地,痛苦呻吟。 完全碾压之势。 …… “老表怎么办!”,李荒木一瘸一拐的走过来追问道,刚挨了不少重击,当时亢奋不觉,此时稍微动下浑身就钻心疼。 “杀了?”,他神色复杂,有些不忍。 “别杀我!”,向安声音颤抖,荒山野岭秦弘要是灭口……他不敢想! 他更不敢搬出大哥说威胁的话语,害怕刺激两人。 老雍几人已经重伤无力站起,闻言也都深深恐惧,他们都是家中顶梁柱,一旦遭遇不测,整个家庭顿将陷入水深火热当中。 “我有钱,你放过我!” “不然我家中老小会活活饿死的……” 老焦哀求,他想活着。 “哼!” “几个贱种就该死!谁要你们的臭钱”,大环恐惧的神色早已灰飞烟灭,神态趾高气扬憎恨起来。 几人差点弄伤她,她是高贵的人,狗东西们如何能和她相提并论。 向安浑身一颤,最毒妇人心,想不到大环恶毒到此。 “把钱都交上来!” 秦弘没打算杀他们,不想结下死仇,怕引来向平疯狂报复,若只是单纯逃跑,摆脱了向平视线,他就算气愤也只能放下,但杀了人,性质就变了。 收了几人钱财,秦弘三人把向安六人用藤条缠绕在一颗颗大树上,又给向安止了血,怕血腥味引来妖兽,吞了他们。 而后简单收拾一下,沿着山林边缘快速向远处逃去。 离天亮还有数个时辰,等到向平发现向安几人,问道线索,恐怕靠脚力已经难以追上他们了。 秦弘一刀劈过……形容打斗场面,过程中刀气还在不断加强,凝气成水,将要成水的那一刻放弃,水滴,刀会承受不住。 到后来追赶时,迷惑,刀身破碎的同时使用水滴, 向安问话几人,怎么败的,练气7层知道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