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守护人》 章节目章录 第1章徐1白玉 大夏王朝。 北离境内,边陲小城。 酒楼。 “啪!” “建安五年,大夏镇国军冲破北夷最后一道防线,北夷王婪哒于乱军中被镇国将军亲斩于马下,无数兵甲执枪而上,现场乱作一团,待到全军获胜时,在一堆堆死人中找到了婪哒,他的身上足足被捅出七个拳头大小的窟窿眼,面目全非。自此,北夷灭,大夏、北夷的天下之主争斗,正式结束。大夏王朝,一统天下。” “有人要问,这镇国将军何许人也?听好了,我只说一遍,那可是整个大夏王朝除了皇帝老儿第二大的人物,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而这镇国军,乃是镇国将军和当时圣上在年少时一同组建,那个时候,天下还未归于一统,势力繁多,南蛮、北狄、西戎、东夷,连同中原各个前朝诸侯王,几十股势力来回拼杀,谁都想一统天下。” “今天,咱们要讲的,就是镇国军立威之战,被史官记录为“北夷流血日”的旗河血战。 “巍巍镇国军,浩浩大夏朝。” …… 城内大理寺,监牢。 昏黄的油灯暗淡的燃烧,两只苍蝇在边上萦绕,想靠近,又有些惧怕。 看守监牢的狱卒躺在在椅子上,呼呼大睡,手里攥着一瓶未喝完的青花酒,桌子上的半碟花生米已经所剩无几。 一抹皎洁的月光从监牢小窗照射下来,铺在人脸上。 徐白玉幽幽醒来,头皮泛起一阵刺痛,睁开双眼只能看到昏昏的景象,好一会儿,才缓过神。 等等! 这是哪里? 我不应该回家了吗? 他思考着自己怎么会还在这里,按照那枚竹简记载,只要拿到圆寂高僧的舍利,服下,就能够再次穿越,自己也就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 可事实,他偷偷登顶佛塔后,吃下舍利子,迎来的却是一阵眩晕加呕吐,多少有点食物中毒的迹象,然后就被庙里的和尚逮到,打了一顿,还把他送到了大理寺。 该死! 堂堂穿越者,竟然做出如此不堪的事情。 大夏王朝向来注重佛法,一度将佛教视为国教,那些德高望重的高僧们,无一不是披金带银,拿着朝廷给的香火钱,歌功颂德。 对待圆寂的佛家高僧,皇帝更是异常尊敬,不仅要赐佛号,而且还要将他们的身体涂上金粉,制成金身,摆在舍利塔,受黎民的敬仰,地位堪比王侯将相。 而现在,徐白玉竟然吃了高僧的舍利子! 那可是整座城池唯一的高僧坐化后留下的舍利,所有人最尊敬的东西,是这座小城功德的象征。 按照大夏律法,不尊佛者分三类。 一类诋毁佛者,受仗责,二类损佛具者,受鞭刑,三类损佛者,受刀刑。 吃舍利,上面并没有,那徐白玉无罪喽? 错! 当死!当诛! 当着众目睽睽,吃了高僧舍利,那是比损佛更罪恶的行为,岂止要受刀刑,那得千刀万剐,敲骨吸髓,诛九族。 此人不死,岂不是置皇家不顾,置皇帝不顾? 掏出竹简,徐白玉重新端详起了竹简,上面印着一个奇怪的图案,按照正常人的理解,应该是某种兽,下面用小篆刻着两行字,大概的意思就是必须是拥有无上功德的人,才能够叩开天门。 天门,就是回到原来世界的通道。 至于功德,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有功德的人。 徐白玉这才想偷两粒高僧的舍利子尝尝,希望功德可以转接到自己身上。 “唉!” 他将竹简丢掉,什么无上功德,都是骗人的。 仰天悲鸣,发出痛苦的呻吟。 “想我大名鼎鼎的镇国将军,今日竟然沦落到监牢之中。”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早知道今天的结果,当初就留在皇帝身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享受荣华富贵不香吗? 后悔啊,但现在后悔有个屁用,当下如何出去才是需要考虑的,难道留在这里等着秋后问斩? 徐白玉觉得身体温热后,从满是茅草的石砖床上起身,阴冷潮湿的空气让人头皮发麻。 好在这座北离的边陲小城的大理寺监牢管的并不是太严,整个晚上只有一个人看守。 现在,这人还喝的酩酊大醉,更是对徐白玉逃跑提供绝佳条件。 一口浊气呼出,徐白玉走到牢门前,拍了拍跟脑袋粗细的牢门,一种丧气自体内生出。 逃?逃个屁。 虽说哥曾经带领千军,于万军中冲杀,铁蹄所到之处,敌军无不胆寒,但哥只是个普通人,血肉之躯。 武夫出身,力气虽大,但脑袋粗细的实木,就算是身负少林铁砂掌也拍不断啊。 一股绝望油然而生。 “电影里,都是骗人的,到哪里都得讲科学。” 徐白玉折身退下,重新躺在石砖床上。 一抹白月光照射在俊朗的脸颊上,看着小窗外的一轮明月,思乡之情跃然心上。 穿越前,他只是地球一个普普通通的快递员,每日骑着小车,奔波在各个小区,送各种快递。 生活平静、安康。 直到一次意外,打破了这种安康,在送快递的路上被一辆货车撞了,整个人都被压在车底,至今他都忘不了灵魂升天的模样。 然后,他的灵魂来到了地狱,判官告诉他阳寿未尽,还有七十年的时间,不能入轮回,但因为肉身受损,也无法原路返回,只得提前来到阎罗殿,在阎罗殿做牛做马七十载。 徐白玉岂能就此罢休,免费做牛做马,当即表示拒绝,誓死不从。 判官拗不过他,只得说出当下有一个生的机会,但完成具有一定的难度。 徐白玉可不管那么多,当即表示接受。 这个机会就是随机选择一个平行世界,穿越过去,完成一个指定的任务,届时,功成身退,就可以获得阎罗殿提供的一具复制身体,按照死前的时间,回到原来的世界。 求生心切的徐白玉立刻答应,然后,就进入了平行世界,东大陆乱战时期的华夏民族,之后还和身在赵国为质子的夏国太子成了兄弟。 当时夏国国力羸弱,像是襁褓中的婴儿,面对周围的猛虎,只能割地求和,忍辱负重。 后来,夏国君王听从了一位法学大家提出的政策,开始励精图治,求新变法,颁布一系列的旷世法令。 这些举措在当时,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简直就是逆天而行! 夏国君王在执行的时候受到不少的阻力,大多臣子恐国家孱弱,制度大改会引起内部混乱,有些不太积极,为了国家免于被蚕食,夏国君王不惜以身作则,亲自到各个机构视察、督促,甚至再几座重要的城池召集百姓,公开说辞。 堂堂一国之君,竟然要亲自出面动员改革,由此可见其重视程度。 皇帝亲历亲为,这让大臣们皆有些受宠若惊,即为臣子,皇帝又如此看重,就没有再抵触的理由,夏国大刀阔斧的改革这才算正式开始。 终于,在夏国执政者呕心沥血的改革下,国家实力急速攀成,从幼儿一跃成为了健壮的成人。 适时,质子回到夏国,徐白玉于质子有恩,曾经在他国质子欺辱他时挺身而出,一来二去,两个人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兄弟。 从对质子的观察中,徐白玉发现此人就是他要找的一统天下之人。 于是,跟随质子回到夏国,开始了自己的征战生涯。 征战,这对穿越者徐白玉根本不是难事,不出十年,夏国之于他国无异于强弩,他国之于夏国,待宰羔羊! 创建镇国军,百战百捷。 一统天下,卸甲归田。 徐白玉基本没跟皇帝见最后一面,就从镇国军中消失了,兴冲冲的跑到约定的地点,一条绿草茵茵的大河。 但当他到达那里的时候,却发现曾经绿草茵茵、枝繁叶茂的大河早已经干涸,变了模样,而且,判官也没有按照约定前来救他。 至今,已经五十载。 他真的一度怀疑判官是不是把自己忘在了这个陌生的世界,他已经完成了一统天下的任务,为什么还不能回去? 为了不错过判官,徐白玉几乎每一年都会在约定的时间到那条大河,期盼着判官的出现。 每次,皆是无功而返。 幸亏这个世界的时间流逝对于他没有用,现在还保持着十八岁的模样。 可他想父母、想同学、想女朋友…… “真的没有机会了?大夏的国号都已经换了两个……” 章节目章录 第2章2惊扰 监牢。 后半夜。 啊~哈~! 狱卒睡梦中起身,酒还未醒过来,摇摇晃晃走到牢门前,向里面探了探脑袋,最后,揉了揉眼睛,看到蜷缩在角落的徐白玉,才放下心。 他不知道徐白玉就是大名响当当的镇国将军,就连这座大理寺少卿也都不晓得徐白玉和镇国将军的关系。 世上能有几人见过镇国将军。 要是他们知道徐白玉就是镇国将军,还会让他住在这阴冷潮湿、布满虱虫的监牢? 最基本,得准备一间上好的香房,再配上酒肉美人,勾栏听曲,至于吃舍利子的罪名,只要不是当今圣上说话,这就不算罪名,这叫理所应当。 当然,镇国将军已经消失几十载,谁也不会相信一个少年能和他有什么关系。 啊~哈~! 狱卒酒劲尚未散去,折身重新躺下,准备再次进入梦乡。 就在这个时候,牢房外传来一声紧急号令,他眉头一皱,瞬间就坐了起来。 酒劲醒了七分。 这个号令可是整个大理寺最高全员紧急集合的号令,除非有响马来袭,不然根本不会吹响。 “难道是响马攻城了?” 此想法像一支火捻,在心中点燃,容不得半点怠慢,握刀直奔监牢外。 就连桌子上的一串监牢钥匙也没来得及带上。 此刻的心里,全是响马烧杀抢掠,残暴不堪的画面。 不能让他们攻入城内! 徐白玉缩在角落,打了个哈欠,也听着外面的紧急号令,看到看守监牢的狱卒出去了,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机会来了。 起身来到牢门处,看了一眼不远处桌子上放的钥匙,徐白玉心中更是大喜。 “这号令来的太是时候了。” 可又一个问题出现,桌子与自己足足有三条胳膊的距离,如何才能拿到钥匙。 绞尽脑汁,徐白玉也没想到办法,开始抓耳挠腮,急切的心情让他身上非常不舒服。 忽地,像是想到什么,他捡起来丢在地上的竹简,又看了看系在腰间的细绳,脑中灵光一闪。 …… 城内。 屋舍之上。 一个个身影来回跳窜,大批的狱卒折返在巷子里。 在追什么东西? 借着月光,勉强能够看清楚屋舍上来回飞的是身穿大理寺官服的两位少卿,还有他们跟着的是一位身穿黄色衣袍的——道士! 只见那名道士一手持桃木剑,一手持三清铃,与身后两位大理寺少卿的距离忽近忽远,但他们并不是相互追逐,而是有着共同的目标。 “快,邪祟就在前面,抓到邪祟。”道士扯着嗓子喊道。 只见道士前面十步有余的距离,一团黑色的雾气急速向前,听到道士的叫声,速度倒是更快了。 大理寺林少卿也加快了速度,超过黄袍老道,顺势抽出了腰间的寸刀,刀身闪过一丝寒芒,飞了出去。 或许是感受到了杀机,黑雾当即贴着墙壁,迎风而上,一溜烟,钻进了戒备森严的大理寺内。 自投罗网? 那柄只有一寸宽、七寸长的寸刀,咣的一声,扎进大理寺外那面红墙之中。 没打中? 几个人来到红墙下,身后百名狱卒、兵丁也随之而至。 哪里有什么响马,是冲撞知府夫人的邪祟。 林少卿拔下寸刀,吹散刀头萦绕的一丝黑气,冷声下令:“全寺戒严,不要放出一只苍蝇,遇到可疑人员,可先斩后奏,谁能抓到邪祟,重赏千金。” 他特意将重赏千金格外强调。 一听到林少卿说赏千金,身后的士卒无一不兴奋起来,对他们来说这是一个翻身的机会,因为林少卿真的会赏千金。 林少卿全名林素,字怀安,家庭背景难测,据传闻是北离王的亲戚,在北离拥有家财万贯,千金对于他来说不过蝇头小肉。 至于为何会来到这边陲小城,兴许是大鱼大肉的生活过腻了,来体验生活。 不过,这林怀安还真跟寻常皇亲国戚不一样,在他身上,除了能从一双风眼中感受到富贵气息外,隐约还有一丝杀气,这杀气只有是在血泊中拼杀的武夫才能够养成。 一个富贵公子,如何得到? 因此,大理寺下到普通士卒,上到同等级别的另外一位少卿,对林怀安总是小心翼翼,总会优先考虑他的意见,生怕让这位皇亲国戚不舒服,换来他带着杀气的凝视。 很快,大理寺就变得一片灯火通明,到处都是脚步声,命令声,千金的诱惑力,有几人不动心。 适时,大理寺一个偏僻的角落,徐白玉,贴着墙根,打量着前方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刚刚还一片安静,怎么突然热闹起来。 热闹好,但对现在逃跑的他,就是致命的。 徐白玉自从被寺庙里的武僧揍了一顿,浑身都疼,导致现在行动有些不便。 就在刚刚,他抽出腰间系着的麻绳,绑在竹简中间位置,然后将竹简投进那一大串钥匙中,成功将钥匙拿到手,打开了牢门。 这害他蹲大牢的竹简总算发挥了一丝作用。 没走几步,徐白玉就发现全身疼了起来,不动还好,一动就疼。 “该死的光头佬,本将军真想活剥了他。” 徐白玉捂着发颤的小腿,咒骂一声。 “将军!” 空气中传来若有若无的呼唤,声音熟悉。 “谁?” 徐白玉一愣,左右看看,并没有人。 是叫他的吗? “将军救我!” 一团黑色雾气,迎面撞进徐白玉怀里,后者被吓了一条,蹲坐在地上。 “谁在那里,出来!” 又有人喊了一声,一看,原来是循着痕迹追来的士卒,那人虎背熊腰,长得有些糙,手持一柄大刀,横在前方。 徐白玉自知跑不掉了,只能无奈走出来,举手投降。 “你是什么人,为何在这里?”来人质问。 这人不认识他? 也是,大理寺上百号人,不能谁都认识他。 “我是路过的,路过的……” 虽说不认识,但,粗糙士卒貌似也没打算放过他,林少卿说过,不放走一只苍蝇,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紧握大刀,走上前来。 “你…你要干什么?” 徐白玉连连退后,闪着寒光的刀片让人不寒而栗。 “先斩后奏,大理寺特许。” “这……” 来真的? 徐白玉虽说于数载前在战场上拼杀,但经过岁月的洗礼,身上早已经不带杀气,与普通人无异。 此刻的他,面对生命危险,也露出了恐惧。 好在是穿越者,恐惧归恐惧,不能影响分析局势。 大理寺人倾巢而出,一定是要抓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可以肯定的是,自己不是那个不得了的东西,难道越狱值得他们倾巢而出? 那如果此刻将自己暴露,自己就会成为那个东西,虽然最后肯定会被揭穿,那至少不会成为别人的刀下亡魂。 此法可行。 “在这里,我发现了,在这里……” 徐白玉扯着嗓子吆喝一声。 粗糙大汉眉头一皱,举起大刀横劈了过去,徐白玉立刻俯下身子,刀身自头顶半寸划过,脖颈刮起冷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一屁股坐在地上,连连后退,退至墙角。 那些四处寻找,毫无头绪的士卒一听到有人发现了踪迹,立刻精神起来,举着火把,就围了上来。 千金!千金! 荣华富贵!荣华富贵! 粗糙大汉还想举刀将徐白玉砍杀,这功劳他要一人独占,但立刻被身后人喝止。 “住手。” 章节目章录 第3章成了3邪祟 粗糙大汉极为不服,但迫于无奈,还是退下了。 这到手的功劳就这样没了。 来人是大理寺少卿中的一位,姓张名河,字水生,年方二十,长得一张清秀娃娃脸,为人平和,仔细谨慎,对待工作兢兢业业。 他抬眼一看,立刻认出了徐白玉,昨天到灵宝寺抓的就是他。 徐白玉也认出了他,感叹自己这条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诶,怎么是个人!” “这不是胡闹吗?耽误我找建功立业。” “散了散了!” 众人貌似对徐白玉的出现有些失望,与徐白玉这个平平无奇的人相比,他们更对千金感兴趣。 众人散去,徐白玉悻悻起身。 张水生嘴角微微上翘,也转身离开,对于徐白玉如何从监牢里出来的并没有追问。 在他的心里,能够在香火鼎盛的灵宝寺,不被察觉的爬到近乎百米高的舍利塔,没一点本事,还真办不到。 徐白玉一怔,这人竟然不抓自己,为何? 站在一旁,本想着能混一个集体荣誉的粗糙汉子,见张少卿都离开了,自己在纠缠下去,就有点滥用职权了,只得也散去了。 徐白玉追了上去,跟在张水生的身后。 张水生不是不抓徐白玉,只是徐白玉做的事情在他眼里算不得什么,最多是一个盗窃罪,仗责几下,关两天放了就行了。 两颗舍利有什么大惊小怪,两颗人身上的结石而已。 可那个灵宝寺的光头主持,非得让他按照太上皇颁布的佛家法令执行。要把这个家伙秋后问斩,不就是吃了两颗结石,至于这么兴师动众? 可在佛祖为大的环境下,张水生一人之念,如过眼云烟,吹之即散,成不了气候。 “味道感觉如何?”张水生似乎知道徐白玉在跟着他,询问道。 徐白玉一愣,龇牙笑了笑,不堪的事情还是不要谈论了。 “一般。” “听说那玩意都是人身上最硬的一块骨头。” “硬吗?” 徐白玉疑惑。 那东西的口感就像是风干的牛粪,皮实。 “很硬。不过你还挺……” “找到了!” 一声惊呼从后院传来,众人立刻提起了精神。 张水生也停止了对徐白玉的夸奖,抬眼一看方向,就追了过去。 前院的所有人都向后院跑去,很快,偌大的大理寺前院就剩下徐白玉自己,而他的身后,就是那一扇通向外界的大门。 跑? 徐白玉自己都有些感觉自己犯贱,竟然想着跟去看看。 去不去? “将军,快跑。” 徐白玉的耳边又一次听到似有似无的声音了。 “谁?” 忽然,一名士卒从徐白玉身后跑过,向后院跑去,他扭头看了徐白玉一眼,略带疑惑又扭过头去,去追逐那个难得的集体荣誉。 能引得全大理寺人兴师动众的东西,除了金子,那就得是女人。 难道是哪一个倾国倾城的女飞贼? 就看一眼! 徐白玉下定决心,也跟了上去。 大理寺很大,等到徐白玉跑到后院,那群人正团团围着一只黑猫,黑猫被斩断一条腿,此刻正发出虚弱的呻吟。 大理寺两位少卿站在一边,盯着那位穿黄袍的道士,道士的手里拿着一把尺子,围在黑猫身边,嘴上念念有词。 尺子是寻妖尺,专门定位邪祟的。 神奇的一幕发生,手中的尺子竟然一点点的晃动,在黑猫身上来回晃动。 只要找到邪祟,将其斩杀,那么知府夫人的怪病就会痊愈,那封赏自然不会少,另一方面,佛家没有解决的问题道家解决,这就为了派别之争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银子不重要,重要的是为道家贡献一份力量。 老道是这样想。 尺子摇摇晃晃,始终停不下来,老道不断变换方向,心里有些打鼓。 难道邪祟没有附身在黑猫身上?那尺子为何一直晃动? 尺子晃动不能百分百证明邪祟在黑猫身上,但能证明邪祟一定就在这附近。 他将尺子稍稍抬起来,变换几次方向,终于,尺子找到了目标,停了下来。 而尺子对着的目标就是——徐白玉。 众人的目光立刻顺着尺子看去。 此时的徐白玉就站在十米开外的角落里,悄悄注视着他们,没想到却忽然迎上了众人的目光。 张水生也是愕然,邪祟竟然真的是他。 这时,刚刚被阻止的粗糙大汉再次提刀而上。 “鬼鬼祟祟,就知道你有问题。” 冷和一声,众人也纷纷抽出佩刀,冲了上去,这功劳,不能被他一人独占。 一时间,空中举起了上百把透露寒芒的刀,气势汹汹的向徐白玉冲去。 “我x,搞什么,我是合法公民!” 徐白玉咒骂一声,转身就跑。 这种情况,一旦被逮到,不得把自己剁成肉酱。 看这架势,肯定是自己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是什么? 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一个穿着朴素的穷小子身上,能有什么值得他们如此兴奋的东西。 噗通! “哎呦~!” 徐白玉前面突然出现两个士卒,将他绊倒,不等起身,几十把锋利的长刀就抵在了咽喉,只要有一把稍微向前一寸,那这条小命就得玩完儿。 看着这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模样,徐白玉算是没辙了。 人群中让出了一条道,身穿黄色道袍,手持寻妖尺的老道走上前,他紧闭双目,不知道有没有偷看,总之逼格满满。 走至身前,寻妖尺死死对着徐白玉,他稍稍抬起眼皮,撇了一眼徐白玉俊秀的面容,开口既是一个公鸭嗓。 “此人就是邪祟。” 林怀安站在一旁质问道:“为何是人形?” “因为他化形了。” 张长河立刻反驳,道:“妄言,此人为前日缉拿入大理寺囚犯,怎会是邪祟化形。” “既然是囚徒,为何大庭广众之下出现?” 张长河语塞,他知道徐白玉本事挺大,但是不是真的跑出来监牢了,如果没跑出来,那眼前的岂不就是邪祟。 林怀安侧身使了一个眼色,两名士卒立刻前往监牢查看。 不多时,返回。 “禀报少卿,监牢……的确没人!” 他们有些吞吐,因为知道今夜值班看守监牢的那人要倒霉了。 两位少卿脸色皆是有些难看,林怀安不止是难看,更有些狰狞可怕。 大理寺是什么地方? 那是这座小城罪孽深重的地方,关押的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现在竟然有人逃了出来。 这是在践踏大理寺的颜面。 下一刻,今夜负责监牢值班的那人扑通一声就跪倒在了林怀安脚下,浑身忍不住的颤抖。 “大…大人,小的…小的…不曾与之开门,真的…不…曾……” “那为何囚犯会出现在这里?” 那人说不出话。 黄袍道士一抖道袍,心中升起一股傲气,八字胡翘的比月亮还圆。 “是是…邪祟…”他一抖机灵,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开始滔滔不绝,“是邪祟,邪祟偷了牢房的钥匙,邪祟就在他身上,不然…不然,寻妖尺为何紧紧盯着他?就是他…就是他……” 林怀安眼中闪过一丝迟疑,但还是选择相信他,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拉下去,仗责五十,罚俸一年。” 那人心中松下一口气,被人拉了下去,嘴上不停的叩谢,“谢大人不杀之恩,谢大人不杀之恩,谢大人……” “此人该当如何处置?”林怀安说话,询问老道。 老道一抹胡须,认真道:“邪祟冲撞了知府夫人,才导致其体内五行紊乱,只待明日,我于知府大人府邸摆一个五行大阵,将此邪祟以天火降伏,再让夫人佐以灵丹,自然药到病除。” “好。” “老夫先出手将邪祟封印,以免它跑掉。” 老道掏出三张用鸡血绘制的符箓,口中念念有词,符箓竟然凭空燃烧起来,他丢出符箓,三张符箓精准的落在了徐白玉身边,然后,老道又拿出一枚印章,在他的额头打上一个红色印记。 初时身上有一丝针扎的感觉,后面就没什么异常了。 如果不是有一个清醒的大脑,徐白玉真就觉得自己被邪祟附身了。 “这下,就万无一失了。”老道额头微微出汗,有些气喘。 邪祟境界太高了。 “好,只待明日,城主府见。把他压下去,严加看守,若再出现纰漏,提头来见。” 林怀安冷声说道,转身离开。 众人也都准备散去。 散? 不能散! “等等,我不是……” 轰! 那名早就想手刃徐白玉的粗糙汉子一拳打在他脸上。 “而再敢殷殷狂吠,吾必取下狗头。” 糙汉子得偿所愿,内心愉快。 徐白玉被人拉着,向监牢走去,眼角流出伤心的泪水。 “你们不能冤枉好人,早知道就不看热闹了。” “……” 众人散去,只待明日,将其以天火焚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