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法新时代》 目章节目录 第一章章明虚子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此为万法归宗之旨要。而后,又有“而况出三界,了万法,不生不老,不病不死,应物而无情者乎。”一说。如此,皆为万法之意。 而由五州所构建而成的大陆,其名“万法”,亦是指此大陆上生活的万物都可遵循两者之理…… 明虚子屹立于悬崖峭壁之上,身后这座气势磅礴的寺院里,能够隐约听到从中传来的鼎沸人声。而在他的眼前,却是在屹立于山峰之上过后,所能够看到的天下苍生的景象。 从结束了所谓大会之后开始,明虚子就站在此处发呆了好一阵。此刻他的这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很难让人猜测到这样一个年轻人的脑海当中到底是有着怎样的思绪。 而事实上,就连明虚子自己的脑海里面也是一幅相当混沌的状况…… 所谓的天下,既是现如今自己所看到的模样。头顶青天脚踩大地,往前的道路一直延伸几乎没有尽头,是为天下;万物生万物死的地方,是为天下;纷争与统一交织之地,也是为天下。 可除去这些表面的功夫外,又何为天下?是犹如身后寺院里的人们那般?明虚子并不清楚,而唯一的一个自己能够想明白的地方,也就只剩下坚信寺院里聚集的那帮人口中所说的天下,并不是自己想要的。 于是在这种自己对于这种问题并未能够寻求到一个足以说服自己的答案之时,明虚子便转过身来。直到看着恢宏的寺院,满脸嫌弃地小声嘀咕一句乏味之后,便独自一人悄悄下山去了…… 从下山的路途开始,明虚子虽在这途中并未撞见任何人前来阻拦自己,但是在自己现如今来到了蜀州边界的小城镇郊外附近之时,约莫都已经是过去了半个白日的时候。 欲去往中州的明虚子,本是想着天黑之前去往下一个城镇然后找个旅店歇息一晚再动身的。却没想到在自己行进一片树林当中之时,前方的去路,忽然被从左右两边树丛之中杀出的人马给硬生生的拦住。左侧的这帮人,一袭白袍长发飘逸,手持佩剑面容肃穆,右侧的这帮人,一袭深衣头戴银冠,手持一柄折扇风度翩翩。 被拦住去路了的明虚子倒是一眼认出了这是哪两路门派的弟子,不过在自己还未上前询问之时,身后倒是迅速传来一个相当老陈的声音:“明虚子少侠请留步。” 明虚子一怔,转过身时,恰巧是看见两名年龄差距极大的男子正向着自己这边踱步而来。 为首叫住自己的那名老者,乃是是金乌阁护法长老禹昊空。一袭白袍,生得一副仙风道骨的样貌,纵然是头发和胡须已临近花白,却也仍是一副不输年轻人气宇宇轩昂的模样。 而另外一位随行的中年男子,为影月堂堂主戎才良。一袭深衣身形壮硕,颇有一副征战多年的将军的气概,纵然是打扮得一副文质彬彬模样,却也很难看到对方身上的所谓书生气。 尽管是为了拦住自己去路而让两位高人亲自前来,不过明虚子却也仍旧是在随后不由得露出一丝无奈的样貌,从而向二人作揖道:“禹长老、戎堂主,明虚子这厢有礼了。” “如此这番大动干戈地拦下少侠,有失礼数还望海涵。”至少就现如今的这会儿,禹昊空还算是和和气气的一副模样,“看明少侠去往的方向,莫非是要离开蜀州?” “正是。”明知故问还不得不回答,这大概就是明虚子现在内心的真实写照吧。 “为何明少侠要离开蜀州?明少侠虽不是蜀州人,但此次我们五大门派组织的三修大会本就没有规定必须只有本州人士参加,何况明少侠又摘得本次大会的魁首,莫非是明少侠觉得此前未受到我等五大门派的礼遇,而心生不满?”戎才良问道。 尽管是料到对方会这么问一句,但老实说,自己面对这个问题确实是并不怎么想要回答。毕竟有的时候,纵然守口如瓶不能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可是,有的时候别人问什么就回答什么,也还是有可能给自己带来坏事。 但是说到底,明虚子终究也还是考虑到眼下的这种局势自己一时半会确实是很难轻易脱身的关系。明虚子自然也还是在接下来的时候毕恭毕敬地回答:“明虚子非是如此小器量之人,何况我此次参加大会既无名家引荐,又无大义之名,饱受争议也属正常。” 禹昊空显然是有点不能接受这样的理由,从而在旁说道:“既然这样,为何明少侠执意要离开?我们五大门派已观察明少侠许久,认为明少侠不论资质、修为、器量都是当下蜀州众徒子徒孙中的翘楚,假以时日成就必定不凡,老朽愿意收你为徒,好生栽培,以接任我金乌阁护法大长老一职。” 这样的一种仿佛将别人给内定了的话语内容,可谓是旗下的弟子们梦寐以求之事。而戎才良也是出于对方一上来就直接用未来掌门人的身份来收买人心而感到惊讶。于是自己也趁眼下明虚子还没有一口答应的时候说道:“如明少侠另有打算,也可以来影月堂,我有一远房侄女,年方二八,容貌绮丽,尚未婚配,如若能嫁与明少侠,也是一桩美事。” 权与利,名望和美色。让无数英雄尽折腰的事情,也算是让他们这两个老家伙给这么都说了一遍了。诚然就以岁数这个问题来说的话,明虚子也只不过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罢了,但是对于他们这两个老人开出来的条件,在理解了其中的一些深层含义之后,明虚子反而是对其根本没有任何想要拥有的欲望。 是这种于俗套的做法,还让明虚子在听到这里的时候,突然一阵大笑起来。 “感谢两位的美意,既然两位如此推心置腹,明虚子也不再隐藏……,明虚子在相当轻蔑的模样长舒了一口气之后,又看着他们这两位声名显赫的两大门派的人物,冷哼了一声,“反正事已至此,我也不妨告诉两位好了......我此次前来参加大会,本就是为了试探统御蜀州的五大门派联合之后,实力能够达到怎样的一番田地?但令我失望的是,如今的五大门派早已到了坐吃山空的地步,手下徒子徒孙多是庸人,大张旗鼓举办一届三修大会,所得之奖励不过就只是一本二流武学经义——我本想趁此机会,一举打败五大门派掌门,一统蜀州,进而对抗中州,现在看来已经没有必要了。” 尽管是已经猜测到了明虚子肯定是不会轻易接受这些条件。但是这一番话语却让他们这两大门派的重要人物,一时之间着实有种被蒙羞了的感觉。以至于在接下来的时候,禹昊空显然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冲着明虚子厉声呵斥:“狂妄!” “狂妄就狂妄吧,兴许你这一辈子都还没有像我这样狂妄的时候呢。”明虚子面对着禹昊空这样一番气急败坏的模样之时,自己反倒是在随后的时间里面有点截然相反的表现出一副相当冷静的模样,并且还在接下来的时候,抬手指了指原本拦住自己去路的这两大门派的弟子,“而且你们莫怪明虚子出言不善……虾兵蟹将,你们二老难道真的就觉得可以把我给拦下来吗?” “大胆狂徒,竟然敢辱我师门!”作为老人的戎才良,是在面对明虚子的时候,一下子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从而直接朝着自己和禹昊空的弟子下令,“给我拿下!” 两边门派的弟子也是在这个时候闻讯出动,一些白袍的金乌阁弟子率先朝明虚子这边快步冲了上来。为首的两人手举佩剑,呈现出一副两面夹击姿势正面向着明虚子奔涌而来。而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明虚子,也仅仅只是嘴角上扬的冷笑了一番。从而在这两人逼近到自己跟前的那一瞬间又忽然压低自己的身体重心,俯下身去一记扫腿,正巧是将二人全部都踢翻在地。 在为首的二人被明虚子以这样一种近乎戏耍的方式给撂倒在地之后,又一位金乌阁的弟子在他刚刚站起身来的刹那,绕到身后瞄准脖颈位置准备一刀砍去。 然而是在这种明虚子都已经是注意到对方动静了的时间里面,明虚子也是赶在对方手中的佩剑即将落在自己脖子上的时刻,再度俯身并反手一掌打在了对方的胸口上。这样的一掌,一瞬之间着实是让这位金乌阁的弟子因为无法承受住其中的内力,从而在整个身体就这么被一掌打飞出去的同时,一口鲜血也是在撞上旁边的树木并倒地之后喷薄而出。尤其是在这之后的时间里面,整个人以一种抬手按在胸口上的动作,趴在地上,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一脸极度痛苦的样子。 这样的一幕,对于在场的两大门派弟子而言无疑是一种无形当中的威胁。毕竟看这位已经是中了一掌的弟子的情况,想也知道,在这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面如果没有得到很好的话,那么势必会赢了一个武功全废的结果。 而在这种几乎没有任何一个弟子敢拿自己的未来与明虚子做赌注的情况下,自然是在随后的时间里面变得畏首畏尾起来。 “哼!”虽说是料到了这两大门派的弟子肯定是会在这之后不敢上前与他一战,可是就连明虚子他自己也没能够料到仅仅只是在损折了一人的情况下便造就了这样的结果,以至于本身在刚才的时候就已然是在别人的眼中看来是口出狂言了的,他更是在接下来嘴角上扬的笑了笑,“一群废物。” “无理之徒莫要猖狂!”而在这种局势之下,终究还是金乌阁的长老自己亲自出马,“老朽前来会会你,看招!” 戎才良话音刚落,便从明虚子侧方飞身一掌打来。而作为长老,这一掌的威力可谓是夹杂着一种排山倒海般的气势,以至于在明虚子刚刚将注意力给转移到对方身上去的时候,一瞬之间,明虚子甚至都有种狂风迎着自己的面席卷而来的感觉。 只可惜这样的一种感觉,对于明虚子而言也只不过稍纵即逝罢了。面对戎才良飞身而来的这一掌,并没有选择直接往旁边躲闪开的明虚子,仅仅只是往后退了几步,使对方就这么落在了自己的跟前。 第一掌打空对于戎才良来说倒是并无大碍,落地之后,反手又向着明虚子继续打出第二掌。 可是这一掌,明虚子却是看准了机会,随手一掌拍在了戎才良的胳膊上将其化解。从而使得戎才良的这一掌在刚刚打偏了的下一个瞬间,明虚子又反打一掌在了戎才良的胸口上。 尽管吃下这一掌的戎才良,并不至于和自己的弟子那样直接被明虚子给一掌打飞出去,不过在自己的胸前着实是有种宛如遭到千斤重压般的痛楚之时,整个人却也还是在接下来的时候连连后退。更甚至夸张地说,戎才良在喘了好几口气之后,才终于看上去有点像是缓和过来了。 对于这位金乌阁长老此时此刻的这番模样,原本在一旁观战的禹昊空在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时,脸上也是不由得流露出一副相当惊讶的样子。 竟然能够让德高望重的金乌阁长老打成这般模样,哪怕是并不至于到了伤筋动骨的田地,也属实是一件极其罕见的事情。 而在这之后,禹昊空也是在戎才良正欲再战的那一刻插手进来…… 可就在两大门派的德高望重之人打算合力围剿明虚子的时候,反倒是明虚子在这一时间当中表现出一副根本就不想再继续打下去的模样。甚至还在两大门派的长老一起向着明虚子这边攻过来的时候,明虚子可以说是在很明显的表现出一副没有任何还手打算的情况下,硬生生的吃下了两位长老的攻击。 二人合力的这一掌,当打在了明虚子身体上的那一瞬间,才突然之间意识到了情况,有点超乎了他们的预料。甚至是在眼下的这样一种明明在别人的眼里,看上去是明虚子太过于狂妄而硬生生的强行吃下了两位长老攻击的画面,却意外的能够在明虚子的脸上看到一种相当轻描淡写,甚至是极其惬意的模样呢。 而明虚子脸上的这样一番表情,自然也是让这两大门派的长老不由得心生胆寒。 至于在最后的结果,至少就明面上来说的话,自然是明虚子被两大长老合力的这一掌给整个打飞了出去。以在场的这两大门派的弟子眼中看到的景象来说的话,脑海里面甚至都已经是想好了明虚子在接下来的时候会是怎样的一副口吐鲜血、甚至很有可能会因为武功全废从而趴在地上嚎啕大哭的滑稽景象。 然而最后所呈现出来的结果,却是明虚子仅仅只是在随后的时间当中,像是因为不小心摔了一跤般的爬起身来。更甚至是在眼下的这种明虚子的脸上完全看不到有着任何异常表现的时间里面,明虚子还在站起身来之后,轻描淡写的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 眼前的这样一幕,属实是把这些涉世未深的弟子们给吓得够呛。并且就连这两大门派的长老也是在看到明虚子此刻的这副跟没事人一样的状况之时,一时之间也是不由得站在原地,任由明虚子在接下来时候的一举一动。 “这一掌我先记下,等我率领徒子徒孙,入侵蜀州时,第一个就灭你影月堂。”这样的一些话语,可能对于其他人来说的话,也仅仅只是一些哪怕是穷尽一生也无法做到的事情罢了。可是在有了刚才的经历之后,总觉得明旭子好像真的能够在未来的某一天做到自己刚才口中所说的这些事情。 哪怕是在自己现如今的这个时候,并没有因为两大长老的这一掌而产生任何身体上的不适。 “大胆!”意识到了这种未来有可能会自己遭罪的事件当中,禹昊空自然是在所有人里面第一个坐不住了的,“你们还愣着干嘛?赶紧给我把他拿下!” 无论是自己门派的弟子还是金乌阁的弟子,都在听到自己命令的这一时间里面有所犹豫。而最终也是在架不住两大门派的长老,就在自己面前的这一时间里面,两个门派的弟子终究还是一起重新冲向了明虚子那边。 然而在这一时间当中,明虚子已经是并没有任何想要继续和他们打斗的打算。反而是在这两大门派的弟子们都向着自己这边一拥而上的时候,明虚子便找准的时机,立刻的抽身而去。等到是在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的时间里面,视线当中的明虚子,已经是仅剩下一个迅速远离他们而去的身影。 “罢了,穷寇莫追。”禹昊空也是深知继续这么穷追猛舍下去的话,吃亏的终究还是他们这一边。于是在这样的一番连他自己都没有把握是否能够完全制裁得了明虚子的情况之下,终究也还是这样做罢了。 而在眼下的这样一种被迫放跑了明虚子的时间当中,戎才良也是忍不住的露出一脸愤恨的模样来,从而说道:“没想到这次大会竟然出了这样的一个奇才……哦不,是庸才,明明加入我们两大门派当中的任何一方都能够享尽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所以在我们的眼中看来,他就是一个完全不懂变通的庸才。”禹昊空也是如此地附和了一句,但却又在随后的时间当中突然改口,“但同样的,在他的眼中看来,我们也只不过是一帮碌碌无为之辈。” 一时之间,对于禹昊空的话语,戎才良倒也是找不到任何能够反对的地方。反而是在这样的一种至少现目前拿明虚子根本束手无策的情况下,戎才良终究还是有点心生胆寒的说了一句:“这次我们难道真的就这么把他给放走了吗?” “放或者不放,对于我们来说结果都是一样的。”禹昊空摸了摸自己胡须说道,“刚才那一掌你也应该是感觉到了才对……这个叫做明虚子的少侠的实力,远远超过了我们的预料,不,甚至是说他现在的实力已经到了天人境界也不足为过。” “我知道。”戎才良对于这一点,倒也是并没有任何避讳或者反驳的打算,只不过在明明知道自己今天经历的事情究竟如何的情况下,转而是露出了一副有点担忧的神色来,“可现如今把他给放跑了,今后对于整个苍生来说恐成大患啊。” “兴许是吧,但对于现在的我们而言,只能够祈祷万事都有能够周旋的余地吧。”禹昊空说道,“倘若是日后再度相见还能够有挽回余地的话,那倒无妨,但若是日后再见就必须得刀剑相向的话……能明白与众门派为敌究竟是什么滋味。” 于是乎,在双方都没能够捞到一个好结果的时间里面,主动跟出来的这两大门派的长老,自然也是在随后的时间里面,带着自己麾下的弟子们一起空手而归。 目章节目录 第二章预二言 东州,海兰帝国定都嘉京城,皇宫,平心殿。 和苍天百姓居住的地方不同的在于,一国之君住的地方,金碧辉煌,宛如天上宫殿坐落于凡间。但是跟苍天百姓居住的地方相同的在于,这里也并不会是那种完全灯火彻夜通明的地方,与苍生共度日月的皇宫,终究还是会在夜晚的时候,归于宁静。 只不过所谓的宁静,也只不过是从皇宫的表面能够看出的一些尤为直观的内容罢了…… 作为另外一个几乎在平常时候并不怎么使用的宫殿,平心殿却在里面仅仅只有两人的情况下,难得地在深夜时分秘密地打开了。此时此刻,作为皇帝的花玄龙,正在观看眼前国师陆淳安的占卜。 所谓的宫殿,其实在别人的眼中看来,无非就是一个建造于室内的祭坛罢了。头上的穹顶,是一大片覆盖了整个天花板的星象图,除去眼下专门为皇帝而设立的王座、以及周围用于存放占卜和祭祀用的物品以外,余下的这一片极其宽敞且空旷的空间,几乎都是为了摆阵的时候所专门腾出来的。 所谓的占卜,按照东周的说法即为擅自窃取天机。窃取天机这种事情,自然是不能够明目张胆的来,哪怕是的作为一国君主的花玄龙。 作为国师的陆淳安,无论是外貌还是年龄上面,都与花玄龙有着几乎隔着两个辈分的年龄差。国师陆淳安诚然已经是到了几乎百岁的地步,但样貌却生得一副年轻有力的样子。甚至如果这位国师没有主动透露自己年龄的话,在外人眼中看来,也只不过是到了花甲岁月而已。 反倒是尤为年轻且生得极其俊俏的花玄龙,为了能够让自己看上去有着作为一国之君的威严,倒是没有去主动修饰自己的外貌,下巴的胡茬姑且能让他看上去比实际的年龄稍长一些…… 占卜从两人来到平心殿开始,截至现在已经过去三个时辰了。而陆淳安看着自己占卜来的这下三卦,端详许久之后仍沉默不语。 终于,背对着花玄龙的陆淳安这才从半跪着的样子当中站起身来,然后拿着自己手中的三卦,走向了花玄龙。 尽管陆淳安将自己手中三卦交予皇帝观看。但是在花玄龙只能够略微看出一丝简洁含义的时间当中,终究也还是只能将三卦交还于陆淳安。然后说道:“国师,此三卦是凶是吉?” “是吉是凶,不可一言以断之。”陆淳安有点模棱两可地说道,“所谓凶兆,却也仍是能够找到可破之法;但所谓吉兆,也同样是有着诸多变数……毕竟,窃取天机之事,纵然是再好的占卜师,也不尽然能够面面俱到。” 说的简单一点,就是人能够做到的事情终究有限。花玄龙对此倒也是持一副理解样子地点了点头。接着又问道:“那敢问国师,此三卦何解?” “陛下请看,这第一卦是陛下心系苍生黎民,吩咐微臣,窥探五州苍生天命,何时可归化一家……微臣观这一卦,心有所悟。”陆淳安说着,也是将第一卦的内容重新交由花玄龙观看...... “茫茫天地,一阴一阳;东南西北,至臻大化;虎斗龙争,周而复始;何时曰终,十二甲子。” 陆淳安解释说道:“此卦象显示,如果要达到陛下所要求的天下大同的世道,需得历经十二个甲子,也就是七百余年的时光。” 纵然是所谓的弹指一挥间就会流逝掉自己所经历的岁月,但毕竟这个数目,终究还是会让人不由感慨万千。作为皇帝的花玄龙也是如此,以至于他在这之后,也是不由得长叹一声说道:“七百余年吗……那时的东州不知又是一番怎样的景象?海兰国是否还存在啊?只留下朕一人活着,也不知这是福还是祸啊……” 在有关岁月的内容上面,陆淳安倒是在这个时候表现出一副并无所谓的样子。然后说道:“陛下不必感伤,儿孙自有儿孙福,如果后来者都是有所作为之人,七百年的时光对于海兰帝国,也只是弹指一挥间,所谓的生死别离,所谓的白发人送黑发人,也只不过是空旷之谈而已。” “朕自己倒是无所谓。”花玄龙想了想,“朕只是可怜五州的苍生百姓,在这七百余年里,不知道要受尽多少苦难折磨,百姓换了又换,不知道得承受多少的生离死别之痛。” “陛下果然如先帝一般心系天下苍生,是前无古人的一代明君。”陆淳安称赞一句说道。 “罢了,此话朕也就随便听听而已。”花玄龙摆手示意了一句,之后又重新看着陆淳安,“那第二挂,又是何解?” “这第二挂,是陛下不敢忘却国仇家恨,要求微臣卜算魔族气运,何时为盛,何时为衰。”陆淳安又转而亮出第二卦,“此卦象应该是说……” “浊物秽中生,十九先成实,一统定中原,邪盛正道衰。” 花玄龙看了一眼卦象,又看了看陆淳安:“何意?” “此卦象显示,魔族乃是从污秽之中诞生,距今已有一千九百年了。”陆淳安说道,“如若放任不管,终有一日,魔族定可统治整个五州,到那时,邪门歪道将会昌盛,正道则会衰竭。” “魔族嗜血好战,此卦倒也确实是大凶之兆。”花玄龙抬手托着下巴想了想,“可有破解之法?” “陛下且看这第三卦。” “何解?” “门外来一人,半圣亦半仙。真龙游四海,可复日月天。而今有圣人,否极则泰来。”陆淳安一字一句地解读,“这第三卦,正是微臣为求破解之法而卜算,此卦象显示,五州之外将会诞生一名圣人,他的存在就像是游于四海的真龙,可以使日月的光芒重新照耀九州,有了这位圣人,九州自会邪气尽去,正气留存。” “此卦大吉啊,有此圣人,九州定会正气长存。”尽管花玄龙听闻此卦的含义之后也是不由得面露喜色,但这番喜悦的样子,却也还是在几秒钟之后,就又被一丝丝愁苦情绪给掩盖了下去,“只是不知这圣人诞生于九州之外的何处?莫非是海外仙岛之地?” 而面对这一点的时候,陆淳安也是表示出一副相当无奈的样子来:“陛下恕罪……此乃天机,以微臣的修为,尚不可窥探一二。” “爱卿何罪之有?别这么过于拘谨礼数上的事情。”花玄龙倒是在这个时候表现出一副相当大方的样子来。 “谢陛下。” 而恰巧也是在两人提及仙岛一事的时候,花玄龙的脑海当中,自然也是稍作回想了一番。然后说道:“本朝开国之前,早已有海外仙岛的传闻……此传闻盛行于东州,太祖皇帝也曾亲自修国书一封,设大小船只一百八十九艘,备以上好的丝绸十五万匹,生丝十九万七千斤,牛羊猪马八万五千头,白银十万五千两,金银器皿五万四千件,青铜玉器三万六千件,此等物品运至东海境外,只求一记仙缘......结果太祖爷至死,也未能等来一句回应,不过太祖爷这一朝,倒是国事升平,数百年间竟无一起海啸天灾,百姓安居乐业,至此每到新皇即位时,都会准备船只贡物,去寻仙岛朝贡,传至朕,已经是第九代了,朕即位已两年有余,却丝毫未提朝贡仙岛之事,民间早已将此事传得神乎其神了,朕昨日微服出巡,还听到有人说:朕已寻到仙岛,不备宝船,便是要备战船,掳掠仙人为奴为婢。真是令朕啼笑皆非,朝中大臣以礼部为首,已有不少人,呈上奏折,要求朕尽快督办此事,否则心不诚,恐有大祸将至。” 说到底,所谓的仙岛这件事情,其实不仅仅是早就已经有所传开,并且也同样是在早就传开了的情况下。在这件事情没有一个正确的结果之前,任何的谣言都无法完全制止。而作为国师的陆淳安来说,同样也是深知这个道理。 于是在随后的时间里面,自己也是一副赞同的态度说道:“回禀陛下,仙岛之事非同小可,纵然是需要尽快操办,但也万不可因为心急而乱了自己的方寸。” “这些朕又何尝不知,只是朕对此事,是又爱又恨啊……”花玄龙在谈及这件事情的时候,脸上也是露出一副又爱又恨的模样来,“从太祖爷开始,历代先皇朝贡,都是倾国之力去寻找......抛去贡物不谈,数百艘船只,也是一笔十分大的开支,还要在民间广纳能人义士,并且每任先皇皆是受命于天,难免有攀比之嫌,朝贡规模一次盖过一次,先帝爷朝贡时,贡物的规模竟是太祖爷一代的三倍有余,这些都是民脂民膏,虽然目前海兰国尚能算富裕,但是如此加重百姓的负担,朕却是不忍看见的,朕微服出巡时,发现如今还有一年到头都吃不到一口肉的贫苦人家,所以朕对此事也是能拖就拖。” “皇上圣恩浩荡,百姓定会感怀于心,勤勉劳作,已全皇上圣德。”陆淳安说道。 “此话等到仙岛之事有所平息了之后再说也不迟。”花玄龙摆摆手说道,“朝贡仙岛之事,必可为之……只是朕还稍有所顾虑,陆爱卿,你出身民间,早年又曾入天元门学习占卜之术,应该对民间所传说的仙岛之事有所了解......所以,朕还是想再听听你的看法。” “回禀陛下,实不相瞒,微臣早年拜师学艺的时候,确实了解过此事,不过仙岛之事众说纷纭,多是些以讹传讹的小道消息,微臣就挑一些可考之事呈报陛下罢。” “准奏。” “陛下,这仙岛之事,与这世间的能人义士多是隐居山林,如出一辙,最早可考的起源,乃是一位毕生都生活在海上的渔夫所传,相传他叫做李源,居住在东州海边的庆安县,世代以捕鱼为生,他不是修炼之人,却活了一百一十五岁,实在为人惊叹,据他本人所说,在他三十五岁时,有一次出海打鱼期间,在海滩上捡到了一支海螺,放置耳边,听到的不是海浪海风声,而是一缕丝竹管弦之乐,据他所说,此乐上阙琴声为主,下阙萧声为主,二胡、琵琶、编钟和弦,此曲上阙琴音清澈,节奏欢快,犹如雨打荷花,动静相宜,息声静听,可感知到琴音犹如一股细水流经人首,让人心旷神怡,不思茶饭。下阕萧音绵长婉转,余音绕梁,不绝于耳,犹如白鹤飞天,一去千里有余。听之,仿佛身形皆化为白鹤,可飞于天。一曲听毕,李源顿时就感到不再劳累,身轻如燕,本想再听一遍,海螺却再无乐声。李源虽心感离奇,却并未在意,只是将海螺捡回了家,几天之后,李源发现自己居然长高了几分,并且耳聪目明,甚至可以听见海水里鱼游动的声音,李源认为与那海螺中回荡的音乐有关,于是将此事告诉家人好友,旁人见到李源如此的转变,又听说这等奇异经历,立刻便认为海螺中的音乐是在海上居住的神仙所弹奏的,李源这是得了仙缘,由此开始,仙岛的传说就这样诞生了。” 花玄龙想了想:“如此说来,仙岛的传说也只是诞生于一则故事,可为何仙岛在东州民间的讨论如此盛行呢?” “臣此前也存在着质疑,直到臣亲自找到了李源的后人。” 花玄龙愣了一下:“哦?这么说来,李源此人是真实存在的?” “确实如此……从那以后,东州又接连发生几起捡到海螺的事件,微臣都调查了,这些事件都有一个相同的特征,比如海螺中所记录的音乐都是琴音、萧音,且只能听一次,更加怪异的是捡到海螺的渔民都活到了一百多岁以上。” “如果这件事发生在很多年以前,为何无人出重金大肆收购这些海螺?” “回禀陛下,曾经的确有这么一个人,这样做过。” “那是何人?” “此人名叫金同生,是太祖爷开国之前,东州汇亭县人士,世代皆为盐商,颇有庄田,他曾侥幸捡到过一支海螺,听了之后,竟然治好了他的无后癔症,于是他花费数百两黄金,大肆收集海螺,可令人奇怪的是,一直到他的家产耗尽为止,数十年间都没有一个人捡到过蕴含着仙音的海螺。” 尽管话是这么说,但是在今晚的占卜都已经有了这样的结果、却硬生生卡在了这一点上面去的时候,难免也还是会让人有种宛如是前功尽弃了的挫败感。以至于花玄龙也是在这一时间当中不由得感慨一番说道:“看来这神仙之物,不是所谓钱财就可以换到的啊……” “陛下不必介怀,此人不过肉体凡胎,陛下可是真龙天子,勤政爱民,受万人敬仰……只要陛下心诚,定能结下仙缘,日后还能受益子孙。”陆淳安说道。 “嗯。”花玄龙点了点头,占卜结束了之后,自己也是一下子有了相当大的疲惫感,“朕乏了,具体的事宜明日再做商定罢。” “微臣遵旨。” 花玄龙此刻尚在犹豫,如今魔族仍旧势大,对五州虎视眈眈,中州虽然实力为五州之最,但大部分能人异士都是些自称得到大自在的闲云野鹤,他们安于现状,只求达到武道的顶峰,不管人间俗世,指望他们是不行的。 如果仙岛真的存在,那必定得结交,但如果仙岛并不存在呢…… “报!”结果就在他们二人对于这个问题的讨论似乎就要就此了结了的时间里面,侍卫却突然带着相当急切的模样推开了大门。 陆淳安对于侍卫的这种莽撞举动,自然是露出了丝丝怒意:“何事如此紧急?” “启禀陛下!庆安县有渔民在海边捕到一只体大如牛的海龟,背壳上刻有不明符号,疑似仙岛之物。” “什么?!”这一条消息,让陆淳安跟花玄龙两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副感到极其不可思议的样子来,而在两人面面相觑过后,反应过来了的花玄龙才赶忙下令,“快马运送回京!” “是!” 目章节目录 第三第章叶宁 叶宁有点记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如何失去意识的,甚至是连失去意识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也忘得差不多一干二净了。 只知道自己苏醒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茅草屋的木床上,哪怕这些草木已经经历了许久的时光,但那种清凉的感觉,似乎却未曾能够消散。 并且也等到是在自己恢复意识了的时间里面,也发现在自己的身旁,应该是从自己昏迷的时候开始算起,就守着一男两女了。 一名十六七的少女,还有两个年纪都是三四十岁的成年男女,估摸着应该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家三口。三人都穿着粗布缝制的衣服,身上的补丁倒也还是能够轻易的看出他们的日子过得也算是比较清贫。而且在看到自己已经醒过来了的时候,三人倒也是相当的高兴。然后就是嘴里面不断地叽叽喳喳,好像是在他们自己互相说的什么,但又好像是打算问着自己询问起什么。 尤其是那位少女,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还时不时用手轻抚叶宁的面颊和额头,尽管叶宁与对方之间其实是互不认识的陌生人,但对方好像是在自己完全不知道的世界里面习惯了这个动作来着。以至于这位少女这个时候的动作,看上去倒也是并没有什么比较刻意的样子。 而那对夫妇起先各自说着什么,随后仿佛聊到了同一个话题,继而莫名其妙地就开始争辩了起来。三个人的情绪看起来貌似都比较激动来着,只不过少女跟他的这两位好像是父母身份的中年男女相比起来的话,情绪上面反倒是要相对冷静许多。 这样的一幕属实是有点幻灭,至少是对于叶宁而言,看起来也着实是有点像自己和眼前这位唯一的观众,看着这出也说不出到底算不算是家庭伦理剧的吵闹现场。 只不过现在对于叶宁来说的话,尤为重要的一个问题便是他们说的语言了。说的直白一点,叶宁自己本身就不是什么所谓的精通多国语言的天才,甚至是听别人说起不同地域的方言时,都还要认真琢磨半天,想着对方到底是不是在背对着骂自己。 而眼下的这种状况,以叶宁那贫瘠的知识来说,也只能够在自己并不能听懂他们这一家三口到底在操着一口什么地方语言的时间里面,猜测着他是否被卖到了东南亚的某个小山村当中。虽然看这架势,倒也是意外的有种“本身就并不富裕的家庭花掉了全部家当给自家女儿买来了一个八竿子打不着边甚至还随时想着有可能提桶跑路的女婿”的即视感。 可如果真是这种情况的话……仔细想想,自己好像也不亏。 然而,就在叶宁的脑海里面正在思考、又或者是正在幻想着自己到底身处于怎样的一种环境当中之时。自己的脑袋,突然又是一阵十分剧烈的疼痛。完全没有体会过这种疼痛的叶宁,自然是在接下来的时候疼得大喊了一声,更甚至是在自己刚醒过来还没有多久的时间当中,再度的晕眩了过去。而叶宁的呼喊,也是让眼下的场面顿时彻底地安静了下来。这有点像是绑了叶宁这个入赘女婿的一家三口都被惊呆了,见叶宁又晕了过去,随后都手忙脚乱了起来。 这一次从再度昏迷到重新苏醒的时间,叶宁则是经历了整整一天一夜,并且也终于是在自己重新苏醒了的时候,拖着自己相当虚弱的身体坐起身来。 和先前自己第一次醒过来的时候所看到的那种茅草房屋相比起来的话,这一次,他倒是意外发现此刻自己被安排在了一处僻静的简陋木屋之中。并且印象里面,自己的身上原本是盖着一张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毯子,结果现在倒是换成了十分陈旧但是暖和的棉被。虽然外观上面跟毯子相比起来,其实也相差不了多少,但是跟毯子相比的话,叶宁自然是觉得还是棉被来得舒服。 屋子里不见他人,这让叶宁也不知道这到底算不算的上是一件好事。总之是在确认自己好像也并不完全是被别人给绑到这里来的情况下,紧绷的神经也是略微舒缓了些许。 只不过神经在舒缓的些许之后,强烈的饥饿感又接踵而至。他一天未进食,身体之前也不知经历了何事,十分虚弱无力。眼前的所有事物,尽管还不至于是夸张到了,看起来完全是属于飘忽不定的模样当中,但是跟正常时候的他的状况相比起来的话,多多少少也还是看着有些模糊。 坦白来讲,他饿坏了。 正当叶宁对此而感到苦恼、并且四处张望,寻找着哪怕是能够喝得进肚子里面的水的时候,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正对着自己面前的木门外面传来。紧接着,脚步声音似乎也是来到了木门的门口,然后木门被人推开,发出了有点陈旧的咯吱声音。 可能是因为自己现在饿到几乎有点虚脱了的关系吧,因此叶宁在循声望去的时候,自己的神经与其说是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感到紧张,倒不如说是对于接下来究竟会从这扇木门的另外一侧出现怎样的事物而感到期待。 最终推开门的,就是昨天那位轻抚叶宁、并且在叶宁看来疑似有点想吃自己豆腐的少女。只见她此刻顺手把门给关上,单手端着一个粗制陶瓷碗来到了叶宁的旁边坐下。而叶宁反倒是有点困惑于对方在看到自己醒来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惊讶的样子这一点而感到惊讶的时间当中。自己这边的注意力也是在随后又落入到了对方手中所端着的冒有热气腾腾的白粥。粗略瞄了一眼,上面还点缀着几枚肉片和切碎的泡菜。 她身着一件粗布制的圆领对襟袄子,下身同是粗布制的长裤,围着一条老旧的灰色围裙,还打着几处大小不一的补丁,以一根粗糙的木簪将墨色的青丝盘成发髻。对方主动凑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叶宁倒也是比较清楚的看到对方身上的穿着打扮。而虽说这种打扮倒是一眼就能够看出是穷苦人家的孩子,但是少女本身却反倒是生得相当好看。白皙的鹅蛋脸,黛眉弯弯。瑶鼻精致,花瓣般灵秀的粉唇正张大着,水润如月的双眸,此时此刻正望着在床上坐起的叶宁。 几秒钟之后,对方又转而一副震惊的神色来,呆呆的用白皙的小手揉弄了几下大眼睛后,又换上了惊喜的笑容。犹如微微开放的花蕾,嫣红微染双颊。之后又兴奋在叶宁的床边坐下,继而将手中的碗给放到一旁。 合着你都已经从我面前了才反应过来我已经醒过来了是吗?你这种反射弧我都不知道到底算大条还是算中间被切断了然后隔了好半天才重新接上去。叶宁此刻也愣愣的望着坐在身旁的美丽少女,脑海里面也是意外的因为这样一番吐槽的关系,反倒是没什么太多的精力去过多的欣赏对方的样貌来着。 并且也似乎是因为自己现在醒过来了的关系,叶宁自己也是回想起来自己似乎听不懂她的语言来着。 所谓语言即是沟通的桥梁。可现在这个所谓的桥梁,就像是黑心老板搞的豆腐渣工程一样垮塌了。那该如何与她交流呢?思考起这种问题来的叶宁,自然也是在随后的时间当中,转而把注意力给落在了对方的全身上下。 看她的衣着打扮虽然简陋,甚至是属于那种把“我是穷苦人家的孩子”这句话给印在自己身上了。不过这身粗布衣服穿在少女的身上,倒也是意外的得体。并且,哪怕是少女在属于有点反射弧过长的情况里面,注意到自己刚刚醒过来时候的行为虽然有点急切,但……至少跟昨天时候的那种看起来有点像是伦理剧一样的闹剧相比起来的话,现在看上去倒也是意外的一副井然有序的样子。细细想来,这里也是文明的社会环境,虽然就以自己那所谓独到的眼光来说的话,倒也抵不上他所处身的现代世界。而且再回想起昨天的那种,有点像是家庭伦理剧的吵闹环境之时,叶宁还反倒有点无法接受现在对方这一副看起来有点文文静静的样子…… 只不过嘛,既然自己应该是确信了这倒也算是文明社会的话……要不就干脆跟对方打打手语试试?虽然所谓的手语,在叶宁看来,也只是以一些可能有点浅显易懂的姿势,去把对方给绕晕而已…… 然而…… “大哥哥你都昏迷了一天,现在终于是醒过来了,身体可有什么痛的地方没有,还在发烧吗?有没有什么觉得不习惯的地方呢?”正当他想尝试用一种张牙舞爪的动作来让对方理解自己的意思的时候,少女却先开了口,声线如云雀声般动人。 并且奇怪的是,叶宁居然这次能听懂了。 而说着这番话语的少女,倒也是意外的一副自来熟的样子。以至于是在这么询问了一番之后,又在接下来时将白皙的小手贴上叶宁的额头。清凉柔嫩的手掌,让叶宁对这位自我感觉上是有点反射弧过长的少女有了一些奇怪而大胆的想法。 只不过嘛,所谓的有色心没色胆。失神片刻后,叶宁也还是察觉自己的行为不仅不妥而且还是在吵着,随时有可能进去的方向发展。于是忙收敛心神,轻轻躲开了少女白嫩的小手。 可是在躲开了之后,叶宁却反倒是有点后悔了,反而有些惭愧自己的表现。毕竟说到底,人家刚刚可是在关心他来。 察觉到叶宁有些躲避的样子,少女倒是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却反倒是在前一秒的时候,哪怕是表现出了有些郁闷的模样,终究也还是转而开心的说道:“太好了,大哥哥你没有发烧了,爹爹采的药真好用,过段时日再吃几株,大哥哥你就会痊愈了。” 少女发自内心的关心,感染了来自异世界的叶宁,想来他昏迷的这些天似乎也是这位少女和她的家人,收留和照顾了他。尽管他还是有点纠结于这位少女的反射弧到底有多长的这个问题,不过最主要的一点,还是在于他深刻的意识到自己欠下了一个大恩情来着。就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时候,又或者是有什么机会能够报答这份恩情了。 不过在这之前,他优先需要处理的问题,还是想先解开他心里的疑惑。于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叶宁问道:“额,这位小姐姐.....啊呸!这位小妹妹啊,能否请您告诉我我这是到了个什么地盘……哦不地界啊?现在又是哪年哪月啊?您听没听过一个叫地球的地方啊?” “大哥哥你不要担心,你现在很安全,我和爹爹娘亲都会照顾你的,这里是我们住的家,是爹爹带你回来的。”也不知道这位少女到底有没有听懂自己刚才的问题,总觉得她在这个时候的回答好像确实有点答非所问来着,“当时你浑身冰凉,呼吸微弱,我们都以为你要死了,爹爹为了救你,便进山采了灵药,还好大哥哥你服下之后,气息便稳了下来,只是一直昏迷,早些时候是爹爹在照顾你,他看你一直没醒过来,就又出去采药了……幸好大哥哥你终于是醒了。” “哦对了!大哥哥你饿了吧?我给你熬了粥。”少女这样说着的时候,便端过一旁还冒着热气的白粥,搅拌了几许,然后用瓷勺子舀起一勺,轻吹了吹,送往了叶宁的嘴角。 有女孩子主动给自己喂食,属实是一种脸红心跳的体验来着。而叶宁虽然自己的脑海里面有着诸多的疑惑没有解开,但此刻体内的五脏庙最要紧。再加上自己因为闻到粥的气味,反而是一下子感觉到更加饥饿了的关系,所以对于这样的场面,叶宁倒也没有拒绝,张口就把一勺白粥吞咽了下去。 不过好像是因为自己的动作太生猛了一点,以至于自己的动作看上去好像是一副要把勺子都给一并吞了的架势。再加上刚出锅的粥,不管再怎么吹气,好像也还是不会立刻见效。以至于在反应过来自己嘴巴里面着实是有了一种爆了一口火的感觉下。叶宁也是赶忙的又重新缩了回去,然后整个人坐在床上开始咋咋呼呼的在那里吹气。 见到这一幕的少女也是嬉笑着说道:“慢点吃大哥哥,锅里还有呢。” 就这样,叶宁一口一口的吃着美丽少女送来的食物,很快便将一碗白粥给吃完了。只不过嘛,一碗粥自然是不会让叶宁有吃饱的感觉,不过这里又不是饭店,自己也着实是不好意思跟人家说一声再来一碗之类的话,所以只能眼巴巴的望着少女手中已经空掉了的碗勺。 善解人意的少女立刻明了,娇嗔的对着叶宁做了一个鬼脸,便走去了厨房。 目章节目录 人第四章魔人猿 看样子自己应该是到了一个好人家里面。想到了这一点的叶宁,也着实是有点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笑。并且也是趁着少女出去的时间,叶宁也是因为想起了自己刚刚在昏迷中脑子里莫名多出来的信息,于是在趁着自己现如今又是独自一人的时间当中,开始在脑海里面整理起这些诸多的思绪来。 首先可以肯定的一点,他的确是穿越了,来到了一个以实力为尊的武道世界。幸运的是他能被人发现收留并照顾,起码还不至于是一上来就得体会那种犹如落入地狱一般的残酷境地当中。而诚然既来之则安之,自己在未找到回去的办法前,自然是得融入这个世界。 可问题就是出在这里。他一个连防身术都没练过的普通打工人,所谓练力气的方式,也都是在工作的时候搬上搬下东西而已。这种任何人看了都只会直摇头,然后评价“你要不要再试着硬穿一次”的开局,又该如何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生存呢?可以的话,他倒是想选择练武,毕竟每个男人都有一个侠客梦。但是在了解的这个世界的一些基本知识和生存条件、再加上自己的理解之后,也是深知练功习武非是一日千里的事情。而且这东西很看重天赋的。 他的修炼天赋尚且未明,再说他已经是成人之身了,又能在这修炼之路上走的多远呢? 一时间也着实是有种前途未卜的感觉,一想到这里的叶宁,也是不禁一阵愁苦。而此时,少女已经盛好了粥回到房间来了,并再次坐到了床边,勺起白粥,轻吹了一下,送到了叶宁的嘴边。 不过这一次,叶宁倒是并没有主动去接。并且也是在看到叶宁面容凝滞的时候,少女多少也有些担忧。从而说道:“大哥哥你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难道不想再喝粥了?要不我再去帮你一碗面条?” 望着面前面露担忧的少女,以及她手中的白粥,叶宁多少也还是在这种有点前途未知的世界当中,顿时感到一阵温暖。于是在愁苦尽去之时,那也是一下子舒心了不少。 是啊,他如今也算是再世为人,能被这少女与她的家人所救,是自己莫大的幸运。好好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缘分即可,何必自寻烦恼,况且他就算无法修炼武道,也可以运用现代文明的知识、技术和信息,不说求得功名利禄,至少活得衣食无忧应该是可以的。 而或许是压抑了太久的关系,以至于是想通了的叶宁,内心反倒是不禁一阵欢快。 说到底,他本就是个乐天派的人,地球上的同事平时都调侃他是满满的正能量,缺少社会的毒打。心情缓解过来的叶宁干脆抢过了少女的碗,自顾自的大口喝粥,少女虽有些担忧,但也欣喜叶宁能够恢复的这么快,也就由着叶宁自己吃了。 见他吃的大口,少女心里虽然有些欢喜,但也还是知道粥这个东西也挺烫的,所以嘴上还是说道:“大哥哥你慢点吃,别噎着了。” 而在三下五除二的享用完了这碗粥之后,终于是有种活过来了的感觉的叶宁说道:“妹妹啊,你叫什么名字?” “大哥哥我姓苏,爹爹和娘亲都叫我小茶。” “那就是苏小茶嘛,小茶……很好听的名字啊。” 而在报上了自己的姓名之后,苏小茶自然也是在接下来时接着问道:“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你叫我叶宁就行了,或者小叶、小宁也行,看你自己怎么顺口怎么来。” “那……小叶哥。” 仿佛有种被美少女给直戳心脏的感觉。瞬间就有点飘飘然了的叶宁,整个人也是在随后的时间里面,完全是出于本能反应的回了一句:“欸小茶儿……有什么吩咐?” 只不过嘛,叶宁自己好像有点没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这种行为在别人的眼中看来是不是显得过于猥琐了一点。以至于苏小茶看起来有点害羞、或者是有点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一般的回了一句:“不许你叫人家小茶儿,哪有你这样的……” 尽管就以实际情况来说的话,所谓穿越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头上,哪怕是觉得再怎么新鲜,终究也还是会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可理解,说的粗俗一点,大概就是那种不管怎么想都觉得挺操蛋的。但不管怎么样,反正现在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而且还是在眼下的这种根本就找不着任何能够成功回去的方法的时间里面,“既来之则安之”的这一方法永远都不会过时。 况且自己穿越之后的一觉醒来还是在有这么一位漂亮姑娘的家里面。虽然还不至于是到了什么做梦都能笑醒的天胡又或者是一想起来就会老泪纵横的天崩开局,但是这种比较折中的开场,稍微想想,叶宁勉强也算是接受了。 哪怕自己好像确实是一觉醒来来到了一座穷乡僻村里,而且这家人好像总让叶宁有一种想要把自己给抓来当上门女婿的感觉…… 于是在想到了自己现阶段姑且还算是比较安全的叶宁,倒也是忍不住有些憨憨的嘿嘿一笑。而可能是因为自己的笑容实在是显得太过于憨厚的一些的关系吧,以至于苏小茶仅仅只是觉得叶宁多半是因为酒足饭饱了所以有点高兴的关系,于是也跟着露出的笑容来。 而等到是在意识到现阶段自己能否安稳生活下来的这个问题,至少在明面上看上去,还算是安定下来了之后。叶宁也是忽然之间意识到了另外的一个问题,从而说道:“哦对了小茶儿,怎么不见你的娘亲呢?你的爹爹进山采药应该也快回来了吧?” “娘亲正在外面院子熏制过冬的腊肉呢,毕竟一旦快要入冬了的话,市集里面就很少会有人出来卖肉了。”苏小茶指了指房间的窗户说道,接着又仔细想了想,“爹爹……天刚亮的时候就进山,估摸着也快回来了。” “嗯,你爹爹是打算去逛超……哦不是,去逛市集吗?”话说一半的叶宁赶忙纠正自己的词汇,超市这个词差点就直接脱口而出了。 “市集的话,爹爹前些日子就已经去过了,今日只是上山打猎而已。”苏小茶说道,“毕竟,哪怕是准备了入冬的粮食,但按照爹爹的意思,能够多节约一天的食物自然是最好的呀。” “哦,意思就是上山打点野味去了嘛。”叶宁恍然大悟,“那小茶儿的爹爹肯定是个很厉害的猎人吧。” “那当然啦!”总有一种像是许久都没能够在外人面前吹嘘自己家人的感觉,以至于苏小茶在相当兴奋的点头回答了一句之后,又随即向着叶宁露出了一副眉飞色舞的样子,“你知道吗小叶哥,从我记事开始,爹爹就在山上打猎了!这山上的野物啊,还有的附近河流里的鱼儿啊,十有八九都被爹爹抓到过……对了对了!去年的时候呀,爹爹还捕到了一条好大好大的鱼呢!比我之前见到过的所有爹爹猎到的鱼都大,大到最后我们不仅分给了乡村邻里,甚至剩下来的那一部分我们一家三人也吃了好些日子呢!” 你确定你爹抓的是鱼而不是什么蛋白质丰富的巨大水生动物?尽管苏小茶在谈及自己父亲的这些丰功伟绩的时候倒是一副相当骄傲的样子。不过对于各种意义上都初来乍到的叶宁来说,自然是不由得汗了一下。 看来这个世界的生物貌似有点彪啊。虽然听这架势,总觉得这些什么巨大的生物都能抓来当作盘中餐,但要是有什么地球不存在的生物,叶宁真不敢保证哪怕是把对方给做的再美味,自己也不见得有什么勇气下口…… “小……小茶儿的爹爹真的好厉害啊……”可能是因为苏小茶描述的这些内容对于叶宁来说的话属实有那么一点点刷新三观的关系吧,于是在用一副稍微有点尴尬的样子夸赞了一句之后,叶宁又忽然想到了另外的闲聊话题,“对了,小茶儿你跟着你家爹爹,去山上打过猎吗?” “嗯嗯!小茶可是五岁的时候就跟着爹爹上山打过猎了。”叶宁的提问意外的让苏小茶更加得意洋洋起来,“那时候爹爹负责狩猎和布置陷阱,我就在一旁帮他打下手……然后在他的指导下采集果实和蘑菇呢。” 跟自己想象当中的画面好像也确实有点不大一样,听起来大概的有一种厨房里面大厨掌勺副厨切配然后她就只负责剥大蒜的感觉。说的简单一点就是重在参与…… 但本身对于打猎这种事情本身就并不怎么了解,而且人家一个女孩子,也不好意思当面拆穿人家说你只不过是被叫过去一边玩儿的陪衬之类的话。于是,叶宁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从而用一副姑且看起来很自然的样子称赞说道:“哇……小茶儿也好厉害啊,这么小的年纪就能够跟着你家爹爹出去打猎了。” 听起来相当生硬的话语内容,算是稍微客套了一下苏小茶。不过对方看上去倒是并不怎么理解所谓客套不客套之类的说辞来着,一时之间也是笑得更甜了。 两个人似乎在这个时间当中有了能够共同畅谈的话题来着。以至于叶宁也是在这个时候忽然没来由的脑筋一转,然后以一种相当好奇的语气问道:“那小茶儿,你在山上看见过金刚吗?” “金……刚?”苏小茶水润的瞳孔在大大的眼眶中转着圈,思考时因为习惯性的动作从而不由得将纤细的食指含入粉唇,几秒钟后又歪着个脑袋,露出相当疑惑的样子,“小叶哥,金刚是什么啊?” 这算是自己生平第一次遇上了还要跟别人解释金刚究竟是什么物种的场合吧。于是乎,反倒是叶宁一时之间被苏小茶的问题给问住了,几秒钟之后才在脑海里面稍作整理了一番说道:“就是那种……攻击性很强的、喜欢人类女性的巨型大猩猩,块头相当大,大到能够在高楼大厦的顶楼一通鬼哭狼嚎的那种块头。” 叶宁也只能够凭借着自己那极浅薄、甚至完全是从电影里面得来的知识来大概讲解了一下金刚到底是怎样的物种。 然而,叶宁本身就仅仅只是带着一种随口说说的态度这么问了一句而已。结果却没能够料到苏小茶突然脸色一白,然后声音发颤的说:“小叶哥,你说的难道是魔人猿?” 苏小茶的这种畏惧神色,显然是间接性地告诉叶宁确实是有这种生物存在。尽管听上去这个所谓的魔人猿跟自己想象当中的金刚的名字有着比较大的出入。不过他这时也只认为是小女孩心性,或者是对未知的生物感到有那么一点点的恐慌。反而是在接下来的时候又十分兴奋地说:“原来山上真的有这种生物啊?!那可真是太好了,要是有什么方法能够把这种东西给抓到然后拉到大街上面去四处展览的话应该很多人会来看……话说回来既然金刚都有的话,那这山上还有雪人和尼斯湖水怪吗?” 说着这番话的叶宁,显然是把自己平常时候的那种有事没事跟别人吹牛跑火车的聊天方式给拿出来了。但本身是作为这个世界的住民,苏小茶险些被叶宁完全是胡说八道的那种给吓得晕倒。于是连忙说:“小叶哥你在说什么胡话呢?!魔人猿是很危险的二阶魔兽,身形有力、坚实,一般的弓箭猎刀都伤不了,更令人讨厌的是,它们会把人掳走,然后……然后强行做那没羞没臊的事,最后还会把人吃掉……小叶哥!你可不要犯了浑去招惹到它啊!” 也着实是难为这位看起来属实有点涉世未深,并且还没怎么谈婚论嫁过的少女了。如果不是因为担心叶宁,打死她都不会把那没羞没臊的事儿说出来。 只不过在这个时候把注意力给放在了其他地方的叶宁也是不由的一愣。居然还有魔兽?!真跟他穿越之前脑补过、以及从各种其他内容上所了解的异世界一模一样。 所谓的初生牛犊不怕虎,指的大概就是现如今脑海里面想的这些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的叶宁吧。因此在听到这里了的时候,叶宁顿时那是一阵兴奋。甚至在完全不清楚自己到底几斤几两的情况下,用一副相当豪迈的样子拍着胸脯说道:“没关系啦!像小茶儿这样的美少女当然要小心那种邪恶的魔兽啦……我糙汉一个,不怕,我保护你!” 这样一番没轻没重的话语,估计算是间接性的夸赞了苏小茶一嘴,以至于在这一瞬之间,苏小茶的内心多多少少还是有点羞涩跟开心。毕竟说到底,同村里面夸她漂亮的人,基本都是大了她十几甚至几十岁的长辈来着…… 但是一码归一码,苏小茶目前来说的话还不至于是到了一下子就被叶宁的随口夸赞给弄得神魂颠倒的地步,因此也是在很短的时间之内就迅速的冷静了下来。 说到底,苏小茶肯定是要负起“把这个还并不知道外面世事险恶的家伙脑海里面的各种冲动事情给死命摁下去”的这个责任。 毕竟听叶宁的语气,显然是还没理解到魔人猿的危险性。这也是让她不由得说道:“小叶哥你可有所不知,魔人猿做……做那没羞没臊的事时,可不会管你是男是女呢,我九岁的时候,魔人猿就把东山头的老猎户给掳走了,当时附近的几家猎户组织起来一起去救,爹爹当时也去了......后来听说找到的时候,老猎户虽然没被吃掉,但好像也是因为经历了那些事情的关系,神神叨叨了好一阵子呢。” 叶着实是没想到这事情竟然会有这种完全离了个大谱的展开。不由得菊花一紧,用一种几乎是把脸上五官都拧巴到一起的便秘似的表情惊呼:“还有这样的事情?!” “嗯!”苏小茶相当笃定地点点头,“老猎户那个时候都那么老了,那恶心的魔人猿都能给掳走,虽然常听别人说,那位老猎人年轻的时候貌似也是相当俊俏的一个小伙来着……不过要是换了小叶哥你,不得被抓走才怪呢,而且听说啊,附近这几个村发生的魔人猿掳走人事件,大多数都是男儿身,小叶哥你要好好当心才是啊。” “不是……这货不抓美女的吗?!”叶宁眨巴眨巴眼睛。 “也抓……不过总的来说抓男的会更多一些。” “我了个……”叶宁顿时感觉天旋地转,说话的声音都有点发颤了,“这.........这也太邪恶了吧,这魔人猿还不如改叫基佬猿得了,现在一对比起来,我还感觉这家伙吃个人反而是正常的表现!” 一番吐槽下来,苏小茶却突然之间把重点给落在了别的地方:“小叶哥,基佬是什么?” “哦我瞎说的不要在意。”叶宁摆摆手随口说道。也得亏是叶宁在这瞬间的反应足够迅速,这才没给这位涉世未深的小妮子增加这种不必要的知识。 不过在了解到的这个东西的危险性之后,叶宁自然也是不由得为苏小茶的父亲捏了把汗:“那小茶儿,你爹爹进山岂不是很危险吗?” 不过在这个问题上面,苏小茶却反倒是意外的表现出一副对自己的父亲相当放心的样子来。从而说道:“不用担心啦小叶哥,我爹爹可是一个三阶武者,只是二级魔兽的魔人猿见了,跑还来不及呢。” 尽管在这个时候还是有点无法理解苏小茶所说的这种阶级的意思,但也是出于自己上次晕倒之前强行灌输到自己脑海当中的知识。以至于是在这个时候,叶宁自然也是不由得的想起了一句话…… 万法大陆,实力为尊。 所谓的“实力为尊”究竟是怎样的意思,究竟是怎样的实力才能够被别人给奉为尊。老实说,起码就以现在叶宁的这种仍旧是有点停留于得过且过的思想来说,还并没有那种相当强烈的想要变强的决心。 而就在这时,屋外响起了一道浑厚的男性声音。而在听到对方道了声自己回来了之后,苏小茶也是相当兴奋的起身说道:“爹爹回来了!小叶哥,听爹爹的声音,应该是抓到了很棒的猎物吧,要是什么平日里面很难遇上的美味的话,那今晚我们有口福了……我先出去看看,一会儿再过来。” 说完也不打算听叶宁的回答,就这么蹦蹦跳跳的走出了房间。而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面,一个人在房间当中的叶宁,也是听着外面传来的这一阵家长里短的聒噪声音。大概的内容,无非就是苏小茶的母亲抱怨着她父亲嚷嚷声音太大、而苏小茶却因为是把注意力给落在了猎物身上的关系而一个劲称赞自家爹爹的内容。 虽然说是眼下来到了这样的一个异世界,但是这种和自己原来的世界相比起来并无任何变化的家长里短的内容,多多少少也还是让叶宁的心中有了种相当踏实的感觉。 “算了……”于是在自己的内心稍微放松下来了之后,叶宁也是索性又重新躺了下来,“就这么先走一步看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