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昭示录》 章节目节录 第章一章起因 我叫吴峰,这是一本我的人生缩写,谨以此书告诫所有热衷于赌博,热衷于冒险的人,前者可能会让你倾家荡产一无所有,失掉友情、亲情甚至爱情,而后者则可能会让你失去生命,希望读者们引以为戒。 我和我的兄弟老刘——原名刘岩,是生长在湖南一个偏僻小山村里的社会闲杂人员,平常读书不好好读整日游手好闲,老刘因为父亲崇尚军人的关系被送到部队当兵,而我则在老刘离开的那几年依旧游手好闲,沉迷上了不劳而获的赌博。 老刘当兵的时候正好赶上对越自卫反击战,即便如此我俩仍旧保持书信上的交流,我时常调侃他不要做逃兵,更不要调戏人家越南小姑娘,他则是骂我不当兵保家卫国,我也常常在想若我真去了战场能够死在战场上该有多好。 ———————————————————————————————————————————————————————————————— 1983年,老刘从前线退伍回来,我骑着从地下赌场赢回来的三八大杠到县城里面去接老刘。 不愧是在部队里磨练过的人,老刘没了之前的痞气,身体看上去也要比当年壮硕不少。 我俩找了家饭店点了几个小菜,就开始喝了起来。 席间,老刘一直在讲部队里的经历,说自己如何英勇如何顶着敌人的子弹冲锋,还有越南的小姑娘是如何倾慕的自己。 我说你可拉倒吧,你有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你不逃跑就不错了。 老刘听了这话就不乐意了,非要和我掰扯,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又聊到了小时候的时光。 我说还是小时候好无忧无虑的。 老刘则说道:“老吴你这就不对了,伟人都说了世界是属于我们年轻人的,我们兄弟俩应该联手干一番事业,让瞧不起我们的人闭嘴”。 “没错,我们要干它几件大事出来,让全国人民知道我们的能耐”,借着酒劲我附和道。 可究竟干什么事?我俩也没想好,倒是趁着酒劲老刘非嚷嚷着帮我把输掉的钱给赢回来,还别说不知是酒精的加成还是运气实在是好,这一晚上我不仅靠着老刘把输掉的钱赢了回来,还多赢了一百六十五块。 天刚蒙蒙亮,我和老刘都是无比的兴奋,要知道那可是八十年代的一百来块钱,当时全国的人均工资不到五十元,而到了我们小县城里老师的工资不过三十三元,幸苦干活两班倒的工人也不过才拿三十八元,而当时的米价仅为一角一斤。 我俩就这样以为下半辈子有了着落,再也不用去幸幸苦苦的上班,也不用走南闯北的当‘倒爷’,以为靠着这个就能谋生了。 那几天我和老刘天天下县城里最大的馆子,一顿的消费达到了十来块,就在我俩沾沾自喜的同时,霉运也很快的找上了门来。 赌博就是这样来得快输得也快,老刘直到去世前也一直再说着不该碰赌博这个东西,从小他捅马蜂窝没怕过,上战场遇到敌人的搏杀没怕过,下古墓遇到鬼灵怪事没怕过,唯独赌博让他感到害怕,那种不确定性是他所不能承受的。 那天,老刘和我颓废地坐在村口,一边喝酒一边痛哭,那可是他出生入死,和敌人以命换命搏来的钱,就在一夜间全部输光了。 而也正因为这天的事,我俩的人生发生了彻底的改变。 章节目节录 第二章爷爷的故故事 看着手里的借据——两百一十六元,我和老刘都陷入了沉思。 老刘的母亲去世得比较早,父亲则是在他入伍的那年因病去世,在村里除了几个亲戚便再无依靠。 而我是家里的老二,上面还有一个姐姐,姐姐早早地便在省城扎下了根,更是在去年将父母都接了过去和她们一同居住,我知道父母进省城一方面是想帮姐姐照看孩子,另一方面则是对我的游手好闲感到失望。 本质上来说我和老刘都是属于了无牵挂的一类人,如果真要说有那就是家里的破旧房子,这里承载了我们儿时的回忆,而现如今要是三日内找不到钱,这破旧的房子就要变更它的主人了。 我和老刘喝到深夜,却依旧想不出什么弄钱的办法,老刘借着酒意从床底下扒拉出两杆猎枪说道:“这些孙子要是敢来收账我就让他们去见阎王”。 我赶紧拦住老刘说道:“真到了那个时候咱俩一起上,不过现在还有时间让我想想办法”。 说完便各自散去。 睡梦里,我梦到了自己的爷爷。 我的祖上是江浙一代的富庶人家,后来由于日本鬼子的进攻被迫逃到了南方,家里用仅剩的钱财买了土地,从此靠着种地为生,日子也还算过得去。 北洋时期的黑暗是有目共睹的,即便是好人、正常人也会被这种剥削所逼疯,更别提我爷爷这样的老实人,说到我爷爷就不得不提那时候家里穷,他为了上学给地主家做功,白天靠砍柴、放牛等杂活赚取读书的钱,夜晚则就着煮饭烧着的柴火看书。 可是那个时代并不是你有文化,有知识就能改善生活的,读书依旧没能改变家里的命运,反而是政府的各种苛捐杂税使得地也快种不下去了,于是我爷爷干脆就放弃了挣扎,从此与大烟为伴。 大烟残害的不仅是人的身体更是人的精神,烟瘾一上来整个人只想着弄钱去抽而全然不顾后果,很快家里的田产和房屋便都被质卖了出去,可这依旧是杯水车薪,后来没了办法我爷爷白天靠着做零工,夜晚居住在靠坟地的破旧小屋勉强维持着生计。 常言道:“丧乱多妖孽”,在那个民不聊生的大时代背景下,许多人都裹尸在了荒野里,于是我爷爷便打起了死人的主意,那个时候的人虽然穷,但死者为大,或多或少都会放些陪葬品在棺材里,于是我爷爷也就索性不做苦力了,每到夜晚便挖开新入葬的棺材置换钱银。 就在一个没有月光的晚上,我爷爷挖到了一个奇怪的棺材,棺材周身通红长约十寸宽约五寸。 要知道当时的物资匮乏,棺材要么是黑色的要么就是木头本来的颜色不上漆,这种红色的棺材是少之又少,何况这个大小看起来像是孩童的棺材。 就在我爷爷正要打开棺材时,不远处刮过一阵阴风,周围好像有许多人在说话一般,可是放言望去这荒郊野岭的哪来的人声? 我爷爷打了一个激灵,本想就此算了把这东西给埋上,可这红色的棺材好似有魔力一般,让人想要打开一窥究竟,我爷爷本来想掩埋的想法由此散去。 颤颤巍巍地揭开了棺材,刚借着烛火看清里面的事物,我爷爷就被吓得”啊“的一声坐倒在地,火折子也倒在地上熄灭了。 原来棺材里的不是孩童,而是一只死去的狐狸,不,狐狸虽然躺在棺材里好像死去一般,但是它那碧幽色的眼睛正在盯着我爷爷看。 呼哧呼哧,我爷爷大口地喘着粗气,两腿不自觉地颤抖着,就连想迈步逃跑都做不到。 就这样寂静地过了半响,狐狸没动,我爷爷也没动,终于我爷爷鼓起勇气用一旁的铁铲碰了碰狐狸,发现狐狸没有动弹确实是死了。 我爷爷这才长舒一口气,棺材里除了狐狸外再没有其他的东西,这是一只灰色的狐狸,以前老人常说灰色的狐狸都是在修仙的,算作是一路神仙。 虽然怀有敬意,但是这灰狐狸皮着实能值不少钱,于是我爷爷便将狐狸给提了出来准备带回去剥皮。 夜晚,我爷爷正准备剥皮便听见咚咚咚的敲门声,我爷爷起身查看却发现屋外空无一人,就这样一连几次我爷爷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于是悄悄地将门眯一条缝看看是怎么回事。 只见一只赤红色的狐狸在用前爪敲门,我爷爷眼疾手快拉开大门一把揪住了狐狸的后颈,狐狸也是吃了一惊四肢不停地窜动,可我爷爷毕竟是干农活的,虽然抽了大烟但力气还是比平常人大不少。 狐狸见无法挣脱便出声求饶,”放过我,放过我“,这声音就像是婴儿咿呀学语一样,我爷爷吓了一跳松开了手。 这狐狸也不跑,而是回头看向我爷爷,这时我爷爷只感觉一阵眩晕,然后狐狸说道:”拿刀,拿刀“。 我爷爷把刀拿了起来。 ”砍这里“,狐狸边说边举起前爪抹向自己的脖子,我爷爷也跟着它的动作,把拿刀的手抬起来然后抹向脖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爷爷突然清醒了过来,举刀看向狐狸,狐狸则吓得跑了出去。 呼,我爷爷赶紧关上了门,想起刚才的事就是一阵后怕。 后来的几天夜晚狐狸都会过来骚扰我爷爷,我爷爷没了办法只能对门外吼道:”你想把它拿回去也行,拿东西过来换“,我爷爷刚说完屋外便安静了下来。 第二天子时,门外又响起了咚咚咚的敲门声,我爷爷开门一看门外居然放着几块金锭,我爷爷顿时大喜本想将灰狐狸放到门外让它带走,但是转念又想这钱总会用完,不如多敲它几笔。 于是我爷爷又对着门口说道:”不够,不够“,第二天,第三天......,一连几天狐狸都送来了金锭,我爷爷仍说着’不够‘。 第五天的时候,狐狸终于生气了,带着一大帮的同类在我爷爷的门前叫骂。 ”你个丧良心的说话不算数“。 ”大坏蛋“。 ”大骗子“。 ...... 叫骂声此起彼伏,我爷爷又是开门往前一搂,抓住了一个小狐狸。 这时他才发现门外黑漆漆的夜色中,散着一群碧绿色的绿光,看起来有十几二十只狐狸。 为首的一个狐狸站了出来,说道:”你要怎么样才肯把我们祖宗给放了“,说完狐狸指了指房间。 我爷爷这些天琢磨着那些金锭是怎么来的,于是问道:”你们这些金锭从哪来的?都给我,我就放了它们“。 于是为首的狐狸带着我爷爷来到了一个地方,原来是一处古墓,我爷爷也信守承诺地将灰狐狸还给了这些狐狸们。 后来我爷爷下到古墓,拿到了许多的金锭,但他的脚却也因此而落下了残疾,具体是如何残疾的我爷爷并没有告诉我,从此以后我爷爷戒掉了大烟还取上了媳妇也就是我的奶奶,再后来便有了我父亲,再到有了我。 我爷爷拿到的这些金锭在民国时期使得我家过的还不错,可是到了建国后的肃反运动中我家被当成了反面典型,我爷爷本来健壮的身体也在那时候落下了病根,在我七岁那年我爷爷便与世长辞了。 小时候我常问爷爷为什么不再去墓里面拿些钱,我爷爷只是笑笑不说话,在我的印象里我爷爷是一个受人敬重的风水先生,直到他走的那天他并没有很难过,而是笑着对家里的一众亲人说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因果循环终有报,但见苍天为谁怜?“ 梦里醒来,我只当是想起来了小时候爷爷给我讲的故事,可报纸上发生的一件大事,使得我和老刘彻底走上了一条从未走过的人生道路。 章节目节录 第三章三天元风水集 第二天我和老刘刚睡醒,便听见村里的大喇叭播导了一则改变我们人生轨迹的大事,1983年10月22日,湖南省博物馆被盗走天价文物,据悉该批文物价值逾千万计。 听着村头广播的报道,我和老刘心里都是一阵感叹,老刘说道:”我的个乖乖,这几件破旧的文物能值这么多钱?“ 我的心里也是一阵唏嘘——上千万啊,要知道当时出个万元户都是不得了的事了,这些土里的东西顷刻间就造出了一千个万元户,这是个什么概念,从一数到一千要数多久?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我还是嘲讽老刘道:”瞧你这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想当年我爷爷也曾这么风光过“。 老刘和我都是一个村子里的,对于我家以前的事也大概了解,不过他还是听故事般,听着我把爷爷的故事添油加醋的又讲了一遍。 听完后,老刘问我:”你是说那墓里还有金锭?“ 我点了点头。 ”老吴,咱俩兄弟这回可算是发财了“,老刘激动得跳了起来。 我还没明白过来,老刘就继续说道:”既然上天赋予你我这个使命,我们就应该好好把握,将地主老财的家产充公,这些东西放在地里也发挥不出它们的剩余价值,还是由我们暂为保管比较合适“。 我骂道:”得了吧,你就知道人家事地主老财了?就不兴人家和你一样是个投机分子?“ ”咱管他是不是投机分子,既然在我的地头上就都要给我交保护费,不然我掘了他的墓将他挫骨扬灰“。 ”好了,首先我爷爷说了那地方去不得,然后那地方在哪咱也不知道,咱还是多操心眼下的事吧“。 老刘听后一连的沮丧,”好吧,谁叫咱生下来就是穷命呢?“ 我虽然嘴上说着不能去,可谁不想着发大财呢?即便搏一搏,只要能搏到出人头地的机会,让人家能看得起自己冒点险又算什么呢? 直到后面我看了一部叫做《旺角卡门》的电影,我才找到一个合适的语句来形容当时的想法——”我宁愿做一日英雄,都不想成世做条虫!”。 我回到家开始翻找家里的东西,我要找的是一本是我爷爷当风水先生时常常查阅的一本古书。 当时我爷爷去世前让我父亲将这本书给烧掉,但我的父亲为了留个念想并没有烧掉,而是放在了我爷爷房间的书桌里。 我打开书桌果然找到了这本书,书上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天元风水集》,后来我才知道这种字体叫做草书,起源于汉代。 粗略的翻看了一下,我确定了这就是我爷爷的风水书,小时候我和姐姐无论怎么做我爷爷都不会生气,他唯一的一次生气是我五岁那年翻看了这本书,虽然那时候的我什么都不懂,但是这里面绘得有山水图画,我便好奇拿来翻看。 我爷爷知道后罚我跪了一天的搓衣板才让我起来,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敢碰过这本书。 根据《天元风水集》的记载,将风水总共分为了五字天、地、山、水、风,天代表的是与天上星辰向呼应,如古人崇尚的北斗七星,古代人将七星视为分阴阳,建四时,均五行,移节度,定诸纪的星宿。并将七颗星星分别名了不同的名字:第一为破军,第二为武曲,第三为廉贞,第四为文曲,第五为禄存,第六为巨门,第七为贪狼”,古人认为这七颗星星掌管着人间的阳寿、富贵、四季轮转,甚至古代行军打仗以要夜观天象占卜以示对天空的崇拜,八卦五行中又以乾为首,而这个乾指的就是天,古人认为天地交融才有万物,所以天排在五字第一。 其二是地,古人信奉天圆地方,以天地为万物之始,八卦中坤代表着地,蕴含着包容、生机的意思,古人云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而这一为天,二为地,天地结合才有了万物,所以地表示的是与天的对应,指大地配合天道而创生、养育万物,简单而言地表示的是与天对应的坐标。 其后的山、水、风则代表着天地的势能,山有山势丛山峻岭、层峦叠嶂,水有水势碧波而行、浩荡千里,风有风势风卷残云、风驰电掣,这三个势能交相呼应于是便有了风水,而风水笼统来说便是生于天地,借助势能聚集宝相的存在。 用白话的说法形容风水便是指的更适宜居住的环境,当然这里面包含的既是活人居住的环境也是死人居住的环境,如坐北朝南的建筑格局就是依照风水地势划分的,而死者逝去后的羽化飞升同样是风水造势所形成的。 书里面还有一些风水格局的插画,其中以星宿对应大地,以风水势能所聚便能判断一个地方的风水格局,而好的格局势必为王公贵族所喜好,所以这便是宝穴多藏宝物的由来。 后来据新闻报道盗墓两百余座后被捕的姚玉忠,也正是自学了风水才能精准定位墓穴。由此可见以风水定穴有其实际依据,在今后的多次盗墓生涯中,也正是因为有了这本书的指点,我和老刘才能准确的找到墓室的位置,当然这都是后话。 根据我爷爷的描述那墓中有许多的金银珠宝,由此可见墓主人生前必定富贵,这种人的墓穴自然是风水宝地,既然有了《天元风水集》的指引,我想找到墓穴应该不是难事。 我连忙找到老刘将心中的想法给说了出来,老刘听后也是很激动的说道:“老吴我看你这想法行,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是该咱们发财的时候了”。 我说:“你姥姥的,你能不能少说点大话?快收拾东西出发”。 “是,一切听吴政委的指挥”,老刘一本正经地说着还朝我敬了个军礼。 “吴政委你说咱往哪走?”路上老刘问我。 我说:“这附近十多里都是常跑的地方,只有几个风水较为一般的,这些地方前些年都埋了人,按理说如果下面有东西早该被挖出来了,所以咱走远点,看看地方在哪”。 “是”,老刘在后面回道。 “我说你小声点,别引起其他人的怀疑,毕竟咱干的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是,吴政委,你说咱这回批斗了地主能翻身做主吗?” 我说:“翻不翻身不知道,但是能还了债换辆新三八大杠是肯定的”。 “诶,你说老吴,咱一人一辆三八大杠去县里的中学走上一圈那回头率是不是很高?你说人家小姑娘上来献花咱收还是不收?”说完老刘甩了甩头发。 “得了吧,八字还没一撇呢,快去前面的井里打瓢水过来”。 “是”,不一会儿,老刘就拿了瓢水果然,“有什么指示吴政委”。 我笑了笑,“还能有什么指示,我拿来喝的呗”。 “吴政委你这可属于官僚主义啊”,老刘愤愤的说道。 “得了,我是政委,我说谁官僚主义谁才是官僚主义”。 就这样我和老刘将范围扩大到了方圆数十里的土地,可是一圈走下来什么发现也没有。 我和老刘心里都升起了一股颓废感,难道书里的记载是错的?还是我爷爷说错了,这地方压根就不在我们村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