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五门之葬门》 章节目章录 第一章楔第子 1912年,林阳时年二十岁。 依稀记得当年逃难到此地被师父收留的样子……:光绪三十四年,那是一个动荡的年代,家乡恰逢大难!按照师父后来的话说“耗子都饿死了哦!不饿死也被打死!” 林阳只剩下一个尚在襁褓之中的小弟弟,瘦削的身体背着弟弟跟着逃难人群往西南方向走,这唯一的亲人多惹人怜爱啊!小小的他似乎能理解到哥哥的内心,虽然忍饥受冻一路上倒也不哭不闹,咧着个小嘴看着哥哥。这更让林阳心里万分酸楚,彼时的林阳也是个孩子,没母亲的孩子遇到什么难题终是会忍不住想起母亲,人在极难痛苦之时也会叫出一声妈妈。 “要是母亲在多好啊!阿弟,我们必不至此!”林阳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办,阿弟尚且年幼,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林阳感觉自己并不突出,悲惨的命运并不只是降临到林阳与阿弟的身上。大家都很难,谁能帮助阿弟呢?天那么冷,风吹似刮骨刀,林阳只能更加紧抱住弟弟咬破手指暂时用手指血来喂养他了。 极难之时林阳其实想过很多次让弟弟跟着自己一同死了,去地府与父母相会,但是看着阿弟天真的脸庞,他才呀呀学语啊!怎么能忍心!人活着比死更难! “再是千难万难也要找一户好人家投奔!哪怕人家只当是养只小猫小狗那也是天大的恩德!” 与逃难人群走散了的林阳背着弟弟行至湘江地界进了村子,挨家挨户的讨一碗米汤喝,村子里的人打眼一望:破烂的衣服面有菜色,就知道是逃难到这的外乡人,给施舍了一顿吃食,林阳端着土碗小心的喂着弟弟喝米汤,小心的问村子里的人: “阿叔,阿伯,这天下哪都有好心的人,能不能给我们哥俩一条活路,什么我都会干,什么我都能吃!只求饿不死就行了啊” 说出这话的林阳心里发酸,发苦,泪水模糊的眼,巴巴的望着村子里的人。 “小兄弟,这年头我们养活自己都难啊!谁家里不是有几张嘴等着吃饭啊,不是啊叔狠心,实在是没有余力啊!吃完快走吧!”“老头!叫你别发善心吧!这年头这事多了,你管不过来呀!”村里的人七嘴八舌的都在议论。 “那能留下我弟弟吗?他还小实在是走不动了,只怕再颠簸个几天他就不成了!我求你们了!” 林阳实在是走投无路,心急之下快速说出这番话没想到竟把嘴唇咬出了血。 “实在是可怜。” 从人群中走出一个人,林阳没抬头,只看到这人青衣皂鞋,鞋尖上还有虎爪,腰间似乎系了一根很细的铁链。 “遇到也是缘分,看你实在是可怜,这样吧,老夫是走街串巷卖艺的,年已四十膝下无子你要放心可以把你弟弟交给我,我必亲自把他抚养长大,传授武艺。” 林阳打眼望去,这人可生的是豹头虎眼。虎背熊腰,看起来有点不像好人。 林阳盯着这人看,没说话。 这人有点不耐烦了,说道: “你这小子,倒是行也不行?别以貌取人,老夫正在缺个传人,即是有缘相见那必定好生看待!明人不说暗话,可惜你年岁大了一点,记事,将来认祖归宗老夫岂不是坟前祭扫的人都没了吗?你弟弟正好,你看如何呀?” 林阳虽是年纪不大,倒也聪慧,这人这番话打消了林阳的疑虑,心想到“这人如果是拍花子,采生枝的,两个人岂不是更好!原来父亲常说脾气大的人一般肠子也直,看他说话倒也直爽也许是个好托付吧。” 林阳想罢跪下道: “如果你此言当真,那我就把幼弟托付给您,您必定要好生待他,他日我必报答您的大恩大德,我家不幸,实是无力抚养幼弟了。如果食言,我死了做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嘿嘿,你这小孩,一言为定!” 林阳给弟弟磕了三个重重的头! 从来只有弟拜兄,何时得见哥拜弟,实在是万种离别情,痛苦已极,十指连心! “弟弟,我实是无力抚养你长大成人,哥哥我现在自己都自身难保,哥哥实在是不忍心叫你跟着我受苦啊!不敢有负娘临终托付,你一定给我好好的长大!” 说罢那人留下一点盘缠抱着弟弟便去了,从古至今的规矩都是这样,凡是抱养子之人必是要尽力与主家断了联系,一来孩子不记事,会把他当成亲生父母,二来也怕自己辛苦养大的孩子到头了归了回去。 章节目章录 第二章一切的开二始 大山里的茅屋中,一盏昏黄的油灯,一个少年正坐在床边呆呆的望着老者, 老者躺在草席上胸口缓缓起伏,似是睡着了。 师父早年间曾经说过他难过今年去,林阳一直不愿相信强忍着没当回事,但自从去年冬至师父一病不起之后林阳一日不曾怠慢,睡在卧榻,合衣而眠。虽是悉心照料,但大限已到,半点不由人。 “咳~咳” 师父的咳嗽声在耳边响起。 往日的回忆猛然而止,林阳回过神来,师父最近老说今天是他寿终的日子,多年来亏了师父照料林阳总归有个安身立命之处,师徒二人相依为命,有个传承,两人早已情同父子。 “师父,我漂泊到此蒙师父收留不致饿死,还传我功法教我读书,十年间多受教诲,而今我刚能稍稍回报,我们师徒二人就要阴阳相隔吗?老天瞎了眼。” 师父吃力的睁开双眼,让林阳扶着坐了起来,慈爱的望着,枯瘦的手臂拉着林阳的手说到: “积口德啊!孩子。” “本来既知今日寿尽,该早日交代,奈何你尚且稚嫩,师父也爱护你极深,不想交给你太重的担子,谁知左右为难之下耗了时日,到今日已是不得不说了。” “为师早年间在关外与你那三个师兄被迫为王爷续脉,妄图保住国祚,不过天命尤有尽时,岂是人力能为,后龙脉入水飞升不成化煞,事急之下只能用九钉法入土八丈合砖断脉,那方圆百里已是人兽无存,成了极凶顽之地。” “只因化煞之后脉气破发,此脉又处于天下龙脉之终,便击毁极点误放许多邪祟入世。” “造下此等大孽,你三个师兄命丧当场,为师侥幸脱逃,许是天知我为权贵所迫,能折寿不折福已然是祖师保佑了,让我派不至于断绝。” “几十年来为了化解此地南北奔波,寻找法器,终是当日伤了根本,年岁越老越觉无力,奈何到今日已是无法再做了。” 师父说罢深叹了一口气,眼神越发落寞。 “为师与你相之时,见你聪慧,又遇危难,为师修道定知有缘,自是倾囊相授。念及你我师徒情分,今日为师要交代两件事。” “若是以后祖师保佑,能有机缘寻到法器,你要去把三位师兄的尸骨带出安葬,好让他们转世为人,不必在此等凶顽之地再受苦,此等地界,下雨就如万箭穿身,日出如烈火焚烧。你们虽未曾谋面,但是师出同门,亦如亲兄弟也!” “当年龙脉化煞让那王爷已成精,我当日观此尸五行化五行,一般之法不可伤其毫发,绝非一般人力可为,非一般法器可为,你一定要谨记,万万不可枉费了性命。” “今日之天下虽已易主,但此地不解他日必多灾难。” 林阳看着师父辛苦的样子,心里酸楚,急忙想让师父睡下多多休息别再说话了。 “我现已是回光返照,你要谨记师父的交代。” “你与你弟弟的缘分一切看天定,不可强求,带走他的人是土门之人,土门人天下行踪飘忽不定,日后有缘也许能相见,不用太过焦虑。本来抱养之子不可说出其行踪,但你是我关门弟子,为师定管不得那么许多了!” “你最喜卜卦,为师怎不知你是为测你内弟平安否?但今日为师给你定下条规矩,一日至多行三卦。行卦之人通天机,不是好事,为何?只因通天机便会事事求卦,时时求卦,卦不美则万事休,容易使人精神倾颓,万不可沉迷其中,须知人命生成注定,不是人力能为。” “高坛法器大多都被自古以来的名臣明君引入墓葬,平民不得而知,或是在深山古刹,踪迹难寻。如此事无力成功,乃天命也!徒儿勿虑。” “从今日起你既是本派掌门,为师传你五雷令牌,道藏三本,常人研习且需四十春秋,如今你道行尚且稚嫩,本该在你身边教导,但天不假年,你必要勤加研读,不可荒废,知你性情,切不可诸多幻想,能读雷经自悟雷法得梦中阴传明师之人千年无一,定要筑好根基,才是第一要事。” “今后收徒,先观其面相,后看生辰,人心之心可欺,但以生辰之数来定其心性必是十拿九稳。但仍需考其心性数年,如是湉嬉虚伪之辈,虽是亲子,不可教。妄传则必遭天谴。” 师父说罢或是想起了什么来,突然握着林阳的手说到: “为师知你心善情切,你心性尚浅,需下山历练,世道人心不古,定要多个防备,有许多表面善者引你入套,以善制你之善,万万不要为此而造下孽来,寻亲与师父交代之事万不可操切,不然必定自寻死路,你要谨记!” “为师走后,你将尸身葬入此屋中四周设下迷魂阵,罪孽深重,死后必入五道游司,半生行路太多,为师想待在此地,罪孽不除实是无颜见你师爷。结阵之后立刻便走,不可因伤情而久留,切记!日后有空清香一柱,燃纸三张,水饭一碗便可。” “好儿!真好啊!” 师父强撑起来把手放在林阳头上拍了两下就重重的垂了下来。紧闭双眼,没气了。 林阳已是磕头如捣蒜,眼看师父已去。感觉脱力了,哭拜半晌,强打起精神为师父沐浴擦洗,换上了道袍,将师父扶坐在茅屋中央。 “我难道是孤煞入命吗?” 想罢按照师父的吩咐准备起来,拿着师父早已画好的黄符依照当天的天干地支择时按照九宫的位置寻址念咒: “六间五鬼十见九愁,一神分两用,上守玄关下守真宓,乾神守乾宫,坎神镇坎宫,艮神照艮宫,震神护震宫,巽神在巽宫,离神坐离宫,坤神住坤宫,兑神站兑宫,万使万灵,无有不应!” 顿时周围就像起了浓雾,一片白茫茫,就像身处于异世,连虫子吱吱的声音也听不到了,安静得可怕。 林阳看罢,应该是师父的符咒起了作用,因为这场面之前练习的时候可没出现过。 想罢林阳跪了下来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哭喊道: “师父活我命,徒儿必先报师恩再整家业。徒儿必定全力以赴,终生谨记教诲,正邪不两立!” 说罢林阳拿好行装,对着茅屋再三拜便往山下走去。 章节目章录 第三章游司五三道 林阳带着行李刚走出了茅屋的范围耳边又传来了鸟虫呱噪的声音,一时间感觉有点茫然,蜿蜒的小路顺着山脉往下,住了这么多年,植被荆棘都被踩成小路了。 看到这条小路,林阳想起来当年师父一直叫他练脚力,一个好的阴阳风水师那脚力肯定是很好的,就算老了都是健步如飞。 “自己练功的日子里这条小路不知道跑过多少次,师父当年身体已然是不好了,所以他老人家没能带我走遍天下看风水,纸上得来终觉浅就是师父说的稚嫩吧?以后定要自己去走遍名山大川。” 林阳这样想着快步走下山去,想着师父的嘱托还没办到,让他暂时忘记了悲伤。 半晌行至大路边,眼看天色已晚林阳又见到迎面有两条路,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但是该如何开始呢?说罢扯下路边树木的叶子捡了三张放在手里扔到地上,如此往复六次。 “山地剥,山水蒙?” “剥,不利有攸往,有所往则不利。” “蒙,匪我求童蒙,童蒙求我,岂不是要无心插柳?随便乱走?有幼稚愚昧的人有求于我?” 这时从路边树林中跑来一个笑呵呵的小孩,剃了一个瓦片头,穿着破破烂烂的小肚兜,两只鞋看起来都是左脚,用树枝做剑指着林阳说道: “你这么大了还玩扔树叶吗?哈哈,这我可是高手呢!” “你是哪里的人?我是坛地村的,阿妈病了叫我出来买药呢。你要去哪啊?阿哥。” 林阳正在想卦象的事,抬头瞟了一眼小孩又低头去看树叶,开口回答小孩的问题。 “我吗?我不知道啊,我不是本地人,你这小孩,不是给阿妈买药吗?怎跑去树林中玩了?” “刚才我在路边走着看见树上有个好大的果子,想摘给阿妈尝尝呗……” 林阳听罢抬起头来向林中望去,哪有什么好大的果子,树木长得弯弯曲曲,林中不透阳光,分明看起来阴气阵阵,一看林子林阳便向小孩脸上看去。 小孩面相发黑,看起来有点炸毛的样子,火都熄了一半了,看样子应该是撞了邪。 “师父说,遇到邪魔就得除。” “巧啊,也许是邪祟看到我身上的五雷令牌怕了,阳大过阴就遮不住小孩的眼了,所以小孩看到了我。” “小孩,你在这摘了多久的果子?” “再不回家你阿妈非得揍你不可!走!” 说罢林阳便抱着小孩跟自己一起走,小孩被林阳突如其来的抱着走吓到了,一直在挣扎。 “你干什么?呜呜呜…莫不是阿妈说的拍花子。呜呜呜” 林阳抱着小孩快步奔出两里地,把小孩放下来摸摸小孩的头,慢慢的安抚小孩。 “相见即是有缘,小孩放心,我不是拍花子的,我会瞧病,你带我去你们村子给你阿妈瞧病,这天也快黑了,真有拍花子来真得把你抓去,我们同路走,也好有个照应。” 林阳说罢让小孩带路,自己跟在后面往前去。 “阿妈给我两个铜子买药,弄丢了回去要挨打的……” “你真是大夫吗,大夫不都有大白胡子吗?………………” “行啦,行啦,快走吧小孩。” 不多时林阳与小孩子一同走到村子里,村子里隐约有股阴气,一进村子里就看到一个面色很不好的女人坐在半枯大树下焦急的看着村口。 “你这死孩子,跑哪去了?两天两夜,干嘛去了?” 女人话语刚落村子里的人就都走过来把林阳团团围住。 “他二舅爷,去叫他们回来吧,孩子找着啦!” “你是谁?怎地跟他一起?” “…………” 大家七嘴八舌的林阳是一句话都插不上,看来村里的人把他当偷孩子的贼了,不过这年头不太平,实属正常。 “阿妈,是这个阿哥送我回来的!我在路边看到树上有个好大的果子……” 也许是太过担心,不等小孩说完妇人便顾不得林阳转身拉着孩子就打。 “都散开,要是贼人怎会给你送回来!一帮子庄稼汉,小兄弟勿要见怪啊。” 听到这话一个老者把村里人喝散了,忙叫人来给了碗水让林阳坐下说话。 老者仔细上下打量了一番。 “吾观小兄弟乃道人打扮,本村亦有道士,王姓,然已于去年仙去,不知是否为王道士亲友,故来寻访啊?” 这老者看起来像前清的秀才一般,说话文绉绉的,一点都不如白话简单,普通人都是说白话,只有那些有些功名在身的人爱背论语以此来区别众人。“说话咬文嚼字,最是烦恼”林阳略沉吟,一想今天的日子,小孩摘了两天的果子,阴气和半枯的大树。 “游司五道。” “我是下山来游历,既同是道门中人,理当拜祭,眼看天色不早,要能寻个借宿的地方也好。劳烦了!” 老者见林阳说白话,老想遇到一个文化人交谈一下的他顿时好感消了一半,随便应付几句,就让那小孩的母亲给林阳管顿饭吃。 小孩母亲听得吩咐便放下了正在抽小孩屁股的竹条子拉着小孩走到跟前招呼林阳跟着娘俩走出村子,看见远处一三间房就指带着林阳进屋,林阳便跟着走入屋内。 “不知如何称呼,我多有叨扰了,我曾学过医道,不知道哪里不舒服呢?” “小兄弟不用客气,我夫姓陈,随冠夫姓,叫大姐就行了,山村人家没那么多讲究,夫家被征去县城做工了,这两天没人看着这孩子,倒是多亏了小兄弟。” “我就是在午时头疼,到寅时噩梦惊醒,日头不少了,才叫这孩子去给我买些药来” 林阳一听,果然是五道鬼,看样子跟那个道士死去的有关,人遇到邪祟一般都是连续几日按时发作,或是遇到极离奇之事,今天戊戌日,寅午戌为三合,看来这家人今天不遇到我铁定难了。 这五道鬼一般都是半路出家,习得皮毛,走入邪门歪道,或是以山精鬼怪为师,帮人胡乱解厄,以非常之法做事当时很灵,但功德给山精鬼怪拿去,自己来承担这犯下的罪孽,或是做下大孽,不得入轮回更不能登仙,以化精魂在世害人。 “饭先不忙吃,能带我去看看王道人的屋子吗?你男人多久回来?本地有铁匠吗?” “我男人收到孩子走失的信了,天黑就到。” “希望他快点吧,走!先带我去看王道人的屋子。” 陈大姐带着林阳走到王道人的屋子前,林阳仔细观望,这屋子有一股隐约的味道,门窗紧闭,但是奇怪的是屋子周围一只蚊虫蚂蚁都没有。 林阳一边在心里想,一遍围着房子四处四处转悠,爬上墙檐用手指捅破窗户纸往里看: 昏暗的屋子里墙上全是暗红色的符咒,看符咒的内容应该是招东西的,墙四周都有蝎子蜈蚣在爬,王道人的神坛上能看到一团隐隐的雾气笼罩在一个人形物体上,这些虫子应该是从那里出来的。 视线从屋子内收回来,略作思考然后林阳把窗户纸捅大了些,落日的余晖照进窗户雾气散了一点,仔细一看穿这一套大红色女人衣服的稻草人,手里抱着个罐子,蝎子蜈蚣被阳光照到忙不迭的往草人脸里钻才看到草人还画上了五官,正看着林阳咧着大嘴笑呢,林阳跟草人一对眼,稻草人的影子就朝着林阳扑了过来。 随即林阳咬破中指一闪身回手一弹,一滴血就弹进了窗户纸,那鬼影也随之追着血去了,林阳随着跳下了墙檐,稳了稳心神对着陈大姐说到: “你们应该是遇到邪祟了,不是孩子要乱跑,是有东西迎着他出去呢,不过我有些办法,准备一把单刀,一只雄鸡,鸡要在黎明时分叫过的那种。几张纸钱,一袋面粉,我得设个香案。” “铁匠没有,家里有刀,鸡家里还养得有两只。” 说罢林阳就叫着陈大姐一同回去,回去的路上林阳心里一直在想这草人。 “果然是野路子,拿野茅法供五毒坛神!这得回去想想办法,这东西不好办。” “师父功力高,我们住的那里方圆十里都没邪祟,今天第一次看到这种野路子,还是蛮吓人的。” “一共三个问题,一是这王道人死后化的五道鬼,二是五道鬼通外鬼,勾引吊死鬼来迷小孩去树林子里想把他吊死,三是这邪道人生前供奉的五毒坛,没人供养,他生前招来的东西已经待不住了。” “大姐应该是善心人家,起善心得好报,如果是五道鬼自己要他孩子命或者这五毒坛,光凭一个路过的五雷令牌不可能解了小孩的障眼法,那可就看不见我了,就会被吊死在树上了。” 林阳回到陈大姐家,看了看太阳,估计着还有一个时辰天就会黑,这时候陈大姐的丈夫回来了,林阳仔细的把整个过程给他说了一遍,要了小孩生辰八字后在院子内摆下了香案,然后做出了交代: “陈大哥,既然没有铁匠,你一会跟我同去,找两把斧子,我一叫你,你就用两把斧子互相击打着跟着我走,务必用力击打出火花来!” “其余时间你就在我身旁闭眼端坐,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睁眼。” 随即两人拿着斧头,单刀和鸡出了门走到院子里,林阳站定,将香案上摆好碗一只,点上三柱清香,往坛上的碗里加了朱砂,拿着三张纸钱点燃烧在碗里。 随后掏出朱笔蘸水画符,画完掏出道印盖印,不盖印的符咒就犹如不盖印的圣旨,无任何作用。 盖好之后林阳拿出两张贴到陈大哥前心后背,手掐指决以脚踏地: “十方世界,上下虚空,无所不在,无虚不现,丹笔墨神。吐秽除氛。明神正伦。通命告天。罗千神来。却邪卫真。以神虎賁。用神引墨。心神丹元。令我通真。” 陈大哥立刻感觉精神很多,不自觉的挺直了腰坐着,顿觉自己很威武,有种难以表达的亢奋。 林阳用纸撕了个小纸人上面写上小孩的名字,以及生辰八字用一根绳子绑在了大公鸡的脖子上,把鸡放在院门,院子口撒上一把面粉,然后拍了一张符咒在陈大哥家大门上,席地而坐用单刀往地里一插,刀刃对着院门,怀里揣着五雷令牌席地而坐闭目养神。 太阳落山了,林阳睁眼看了看,没听见什么动静,就继续等着……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外面已是漆黑一片,只剩下香案的香火在风中摇曳,听得远处狗吠叫的声音。 “来了,稳住。” 但听得一声响,院门像是被踹开了一般咣的一声摔在墙上,立时就有大风往着院子里灌,虚眼一看,紧接着两团黑雾闯进来了,鸡被惊了一下刚准备飞跑就被一团黑雾扑倒在地,林阳猛睁眼,隐约看到扑倒鸡的黑雾隐约有个长舌头的鬼脸。 “吊颈鬼!看我玉皇剑!” 说罢林阳暴起,抽出插在地上的单刀用力向黑雾掷去,只听得一声尖叫,黑雾被钉在院墙上散去,只剩下一个影子映在墙上黑血从刀刃滑落。 另一个黑雾一惊,立刻散去黑雾化形,变成一个腐脸道人的样子凄厉惨叫着朝着林阳扑过来,林阳不敢怠慢,一闪身腾空而起翻身躲过,腿上再一使力绕到五道鬼身前,抬手把符咒给贴在他脑门上,后又跳出一丈远缓慢着后退往香案处。 五道鬼暂时被定住了,但是贴在他脑门上的符咒像是被水浸透了,符咒笔画不断的在融化。 林阳立马端起碗对着陈大哥喊了一声: “走。” 陈大哥立马拿着两把斧子站起来,用斧子对撞产生出来很多火花。 就在这时五道鬼面门上的符已经被完全浸透,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天际。 林阳和陈大哥拔腿就跑,朝着院门外跑去,五道鬼在后面穷追不舍,一路上两把斧子敲击的火花散落一地,五道鬼沾到这火花就惨叫,吃痛后更加暴起!朝着林阳猛追。 林阳带着陈大哥一路跑向王道人家,这五道鬼生前住的地方,林阳直接一脚踹开了门,往屋里猛跑,五道鬼在身后暴怒如雷,刚踏进王道人的屋子林阳就把剩下的符咒猛的往稻草人身上贴,随后一把抓起稻草人就往五道鬼身上扔,五道鬼被这邪神撞出了门,随后林阳掏出五雷令牌跳出屋子,以令牌指天,念道: “雷部诸神与我合形。千邪万秽。遇雷而清。” “直接用雷法,任你是万年精怪也叫你有来无回!” 天空中没有任何动静,林阳道行不够。 就在这时稻草人和五道鬼又暴起,陈大哥见状被猛一吓,一翻白眼,突然又怒目圆睁,看样子是用尽吃奶的力气疯狂敲击双斧,火花四溅挡住了双鬼飞来,然后往草人身上一扔竟引起了火,把草人跟五道鬼烧到叽哇乱叫痛苦不已,随后没了动静,林阳又跑过去抱起来坛子猛的往余火里一扔,坛子里的五毒虫子们烧得噼啪乱响臭不可闻。 “这样应该没问题了吧,真的好险!” 后来才知道原来这邪道士早年捡了一尊正神神像放在坛上供奉,后来学歪了路子请邪神上坛厌恶了正神,也导致邪道士折了寿。好在林阳情急之下把邪神金身扯下坛去才引得正神睁眼伏魔。 未完待续。 章节目章录 第四章棺材四铺 林阳看邪祟已经被杀灭,正准备走前去招呼陈大哥,走近一看看到陈大哥全身青筋暴起呆立在前双手不住的颤抖。 “陈大哥,没事吧?” “大胆……………妖孽……。” 陈大哥还站在原地喃喃自语,突然猛地一回头手往着屋子里的神坛指去。 林阳掐了个手诀,对着林大哥一抱拳,再猛的用双指指向陈大哥的眉间。 “祖师爷回宫。” 陈大哥突然就软了下去,林阳上去把陈大哥扶在一边休息,让他不要乱动,然后向王道人的屋子走去。 屋子里剩下的虫子正在四散奔逃,林阳踏入王道士的屋子明显感觉到没有了之前阴冷的感觉,既然神将有所指便径直走到神坛前。 “看起来这王道人是遭了道了,这五毒坛是要定期给人放蛊的吧,如果不放出去就会反噬,这一般人可受不了。” “可是这巫蛊之术是传女不传男,他怎么学会的呢?” “还有把古桃木剑,不错,祭奠之后重新开锋是一个不错的法器。” “嗯,还有一封信,应该是王道士的,看看吧。” 林阳收起桃木剑,展开信一看,原来这道人喜爱法术,又没有传承,看到什么都拜,什么都学,后来在丙午年遇到一个女子,当晚想迷惑交合,谁知道被这女子授了一身的蛊毒。 林阳心下觉得有些啼笑皆非。 “信仰挺杂,还好这是个小山村,不然他可能还要拜拜洋鬼子神。” “这风流病可厉害了………” 第二天这王道人一觉醒来发现满背毒疮,一问之下才知道这女的是土门的蛊女,昨晚还吃了虎狼之药,情迷意乱之机蛊女控制不住就把他当成容器了。后来用偷学来的茅山法来暂时镇住,偷学的不太灵,镇不住了又去学巫蛊之术,终于召来邪神自己整死了自己,死之前留下信件想求有缘人来给他解脱。 “师父说过这炼蛊之人必须定期放出去蛊毒害人,不然生不如死!有些情急之下还会放给自己的亲身儿女。放信在这,这道人脑子还不错,喜爱嚼舌根的人肯定进不来就被吓死了,进得来的人有些修为,不会说他这丑事。” “这蛊女应该是把自己的一身蛊毒全给了他,挺狠啊,直接用人来当容器,五毒邪神相当于夺舍了吧?他自己学艺不精让这五毒坛上了正神坛,把自己弄成了五道鬼了……。” 得知真相之后的林阳帮王道人超度了一会,打扫干净了神坛,重新请上了正神神像。 “吟吟东方,依日洗身。以灵充形。仙人扶身。玉仙随形。” 念罢林阳用朱砂重新帮神像开五感,再三拜。 这神像跟桃木剑一看就是古物件,也不知道王道人是从哪捡来的,就在此地庇护一方吧! “不过看来这附近有老物件,可以回去打听一下,多几个法器也好。” 林阳转身走出屋子看看天,三更不到,便搀扶起陈大哥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一天水米不进的林阳望着路边田地里栽种的谷物,才发现自己的肚子也咕咕叫了。 “其他派道人能辟谷几日许是有功力在身,但我这派不行,少吃一顿就是不行。” 径直走进了陈大哥家,饭菜已做得了,陈大姐带着孩子在焦急的等,林阳忙将陈大哥扶好睡下,林阳端起碗来就往嘴里送。 “先吃饭,吃完再说。” 林阳狼吞虎咽把大姐都看愣了,虽然心下问题很多也只好等着。 “不用道谢,本就是正邪不两立。” “大哥是正神冲上身,身体受不了,可能要折三五个月的寿数了,不过也没办法。事急从权,躺个三天也就好了。” “院墙上的污秽不用再怕它,打点水洗干净就行了,这单刀以后就能辟邪,走夜路可以带上。” “这阵仗村子里的人应该都知道了,事是收拾干净了,告诉村长不用担心,以后王道人的屋子就拿来做一间小庙吧,四时祭扫能保村子太平。” 听完林阳说的,陈大姐流着眼泪点了点头,还是跪了下去拜谢林阳救命之恩。 “既然是正神,为什么还会冲撞到我男人寿命?” “一顿能吃三碗饭的,你来两桶也受不了吧。” 林阳累急了说罢自顾自的走出屋子躺在地上睡着了。 次日清晨,林阳睡梦中惊醒,一睁眼看到陈大姐带着孩子里屋做饭。 “又梦见师父了,唉……可惜他老人家现在在迷魂阵里,不然给我托个梦也好啊。” “小兄弟你醒了吗?昨天看你累急了吧?叫不醒,让你睡在门外失礼了,快起来吃饭吧。” 林阳起身坐在饭桌旁,心想打探一下蛊女的情况,也许能找到弟弟的踪迹。 “不用客气,我们这派在坟地里都能睡。我修为不够,法术用多了就会感觉非常疲惫,见笑了。” “几年前这王道人应该是认识了一个女人,你知道吗?这女的家住何处?” “是有个女的,长相极美,那时候村里的人大家都说王道人都鳏了半辈子了,居然能碰到一个大美人给他做妻。” “不过这女的没几天就走了,听在路上碰到她的人说是去了县城,不过我们大家都觉得是王道人太穷,这女子嫌弃嘞!这女子走后大家都说王道人会拿邪法迷女人,大家就都不敢靠近他屋子了。” 林阳听陈大姐说完就决定去省城,同时也庆幸,还好村妇们喜欢说是非,不然的话早就有人去屋子里遭了道了。 “好了,即是有缘,那就不用道谢了,我还有急事,以后有缘再相见吧。” 说罢林阳婉拒了陈大哥一家的挽留收拾好行李走出了村子,快步往省城赶去。 一路上看到的新坟,一多半都是垮塌的。 “谁干的干这事,造孽啊……” 走到了离城门不远的地方,林阳看到熙攘的人群之中竟有四五家送殡发丧,好不热闹。 进了城就看到有人家在办丧事,林阳听到有人在争吵,林阳凑上去一听: “老二啊,这柴都烧了四五筐了,你饭都没做好啊?” “不是,这这这,撞了邪了这,水怎么烧都烧不开啊?” “屁话,你烧糊涂了你?叫你平时少喝点,大白天说胡话是吧?” 林阳看到这当下心一喜, ”莫不是遇到了同派之人?师父曾说过本派先人与人取乐,曾用水碗化来海水给人烧,烧尽满山柴火用手一摸水还是凉的。” “还有另一派,搞歪路子养精怪,用精怪附在锅底把火吸走,这种不是烧不开,需要的柴火百倍不止而已,等那精怪吸饱了水就开了。” 林阳走上前去用手一摸,水是凉的,锅也是凉的。 “还说遇到了同宗,看来是锅底有精怪。” 林阳说罢上去劝开管事的,转身走到丧堂案前,上供的猪头旁有把杀猪刀,林阳拿起来走回灶边一刀砍在锅檐上,水立马就开了。 管事的一看这事也不由得不信,看这样子林阳不是普通人,立马过来招呼林阳,寒暄几句。 “神了!小兄弟且慢走,来一同坐坐。” 林阳本是来打听蛊女踪迹,见有人和自己攀谈倒也干脆与这人找个地方坐下聊了起来。 “小兄弟哪里人啊?我主家是城里有名的刘老爷,刚才那番神技是怎么回事啊?” “哪是什么神技,你们得罪人了吧?” “啊?小兄弟为什么这么说呢?” “我就直说了吧,你们应该是得罪了先生或者神婆,人家才会在这种事上与你们过不去。” “而且我看你们这葬人的地方多粗陋,朝山或是破败,或是一条大路。” “就这些看来,这县城两年内走了最少好几十口,且都是亲戚,多是横死,又多是至亲吧?” 管事的听完这话,慢慢回想,突然心下一惊。 “小兄弟说得是,这怪事确是这两三年才有的,本来还以为是本地百姓冲撞了神灵,这两年多有祭拜过,却感觉也不灵啊。” “对了,这地方有没有一个极美的大美人啊?” 老管事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小兄弟这话说的,莫不是想找窑?这老夫就绝对不知道了,好歹我本家也是书香门第,看小兄弟仪表堂堂,那种地方万万去不得的呀!须知孔子有云……………。” 林阳听他这样说心里只感觉堵,心想这老管事嘴也太快了,我还没说就立刻想到那些地方去了,看来年轻时估计是个老不正经… “别误会,我是说长相极美,人看起来病怏怏的。或是骨瘦如柴。” “哦!你说的是病娇娘啊?他家在本地开棺材铺,父亲兼做道场看风水,这婆娘可不能娶,接连嫁了三任丈夫都死得早。我看你这身板,还是打消这念头吧……” 林阳已经习惯了这个老头的说话方式,便决定不去纠正了,不过听他这么一说倒是事有可疑。 “你主家跟这女人的父亲有过节吗?” “说来倒是可能有点过节,本家老爷仙去之前她爹来问过,得知早年就备下了棺木就汕汕的走了,后来老爷走了,他又来要给我家老爷寻万年壤。我家老夫人看他不是什么好人就婉拒了。” “那这城外大路转出的三条小路半山腰上的新坟都是此人手笔了?” “是啊,不过这两年他操办过的人家都不安生,也没人找他办事了。” “原来如此,多谢了!” 林阳听后决定去棺材铺,准备告辞离开。 老管家起身相送,并且一再请林阳再来。 林阳从刘府出来到大街上,慢悠悠的闲逛,盘算着这一系列事的原由,突然心生一计,又快步向棺材铺走去,一进门打眼望去就是红漆大棺材,四下没人,林阳仔细看了看这红漆大棺材,鲜红色,这尺寸也太大了,比合棺还大,伸手一碰,居然有馅。 “这红漆棺材是装横死之人的,还非常重,里面应该是还有一层,不知道是铜还是铁。” “咳咳,小兄弟。看点什么啊?” 从内屋出来个人,看起来干瘦佝偻,奇怪的是看面相不像是太坏的人,就是看起来非常病态,但脚步又十分的有力,很奇怪的老头。 “来棺材铺还能干什么啊?三斤六两呗。” 一般进了这种地方说要三斤六两纸钱,店主就知道是要办丧事,客人如果自己拿纸钱过秤正好是这么重,那么人肯定是回天乏术了。 “节哀啊,小兄弟,我这可都是上好的棺材,包你百年不腐。” “百年不腐那可不就是养尸地了,棺材都不化那可不就是僵尸了?如果尸身不化沁润入土,那还怎么福泽子孙啊?” 老头抱手作揖。 “道友请了,恕我眼拙没看出来,原来是同道中人,今天破我手下兵马,不错!来,请坐。” 林阳作揖回礼。 “雕虫小技,前辈是土门中人吧?我在城外十里的村内听说有土门中人的行踪,就到这看看,我想着千计万计不如直来直去,唐突了。” “令媛,是五毒还是尸毒?前辈跟城门口那家有什么过节啊?” 老头一听说这个,立刻就无奈的坐下,沉默不语,脑中在不断的思考应该怎么说,同时也窃喜能有个帮手。 “五毒,本想用书上的法子以尸毒来攻,能解了我女儿一身的蛊毒也好让她有个依靠,没想到出了岔子。那家的人传出风言风语害得我生意也没做的了。” “道友,你寻找土门中人,有何贵干啊?如果有能帮上的,必竭心力,不过也请道友帮个忙。” 林阳一听就知道是为红漆大棺里的那个大肉馅来的,不过遇到这种事就像师父说的正邪不两立,本是分内事,又能打听到土门内情,一举两得。 于是林阳回手一指, “为了这个吧?里边是铜包肉还是铁包肉?我只听师父说过这东西,自己没遇到过。” 老头一声叹气,凑近了开口说道: “里边是生铁铸的,不得已我又掘了很多坟挖棺钉,挖坟破了人家风水,害人了,唉,这鬼东西是前两年省城的大帅挖出来的,后来飞到我们这来了,被我使大力气弄瞎了眼睛,本想给女儿治病,不过这两年间不断的跑出来,害了不少人命。” “现在用万家钉钉了九遍,管了一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出来,这东西水火不侵,我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只能想办法关着。” “昨晚上这东西就在动,我本想着拖城去扔了,也少害死点人。” 林阳倒吸一口凉气,两年吸了那么多人血,还是用铸铁棺材,外面的红漆一看就是黑狗血,外部钉了九遍。最少是几百年的玩意了。 林阳站起身来走到血红漆大棺材旁边,掏出朱笔就开画,在棺材表面画完镇尸符一盖印下去棺材内就立马有嘶嘶的声音,林阳一听不敢怠慢立刻叫老头准备墨斗。 林阳取来碗把糯米混合朱砂,燃起一张符咒咬破指尖血滴在碗里,桃木剑指天,脚急踏地: 日月照明,照我分明,神兵玄帅接我号令,调到天兵天将,地兵地将,符至则行,急急如律令,起! 一声起碗里立马燃烧起来,林阳用桃木剑拖过碗底将烧出来的红色灰烬倒入墨斗,再用碗清水起神咒,一并倒入墨斗。 两人上上下下的弹了几遍,就听得棺材嘶嘶嘶的响个不停,看样子有什么滴下来了,林阳探身过去用手一接,一闻。 “遭了,棺材钉冒头了!你的黑狗血和我的符咒都在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