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无名神主》 章节目录 第一章怪脸少女 2025年10月27日,今天是个奇幻的日子。 围绕太阳系超光速对行的两颗巨型行星:槃隽星和神王星,将在凌晨0点相遇。 届时,对撞产生的强大冲击力,会将深邃浩瀚的宇宙撕开一道浅浅的裂痕。 也许,这就是天文学家口中的——黑洞。 户外大屏广告,此时正齐刷刷播报着今天最大的新闻。 23点55分,洛浦大桥,贯穿东西一公里的桥面中段,桥边沿的大理石护栏上坐着一位20出头的少年。 少年面貌清秀俊朗,身着体面。此时,他双脚正悬挂在护栏之外,双手耷拉在两腿间,弓着腰,全身极度松弛,嘴里还叼着根燃了一半的香烟。 少年低头看了眼几十米下的洛河,接着继续呆呆平视着远方。 “小伙子,你是要跳河吗?”旁边不远处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 少年不紧不慢的扭过头,看到几米外站着一个老头。 跨栏背心、大裤衩、人字拖,双肘搭在护栏上,一只手拎着个绿色的帆布袋子,袋子上面一行小字:“超亿元存款留念”。 “还不知道,正在心理建设,要不你推我一把?”少年死气沉沉的回道。 老头呲着一口大黄牙“嘿嘿”笑了一声:“好啊,助人为快乐之本嘛。” “故意杀人呀大爷,铁门铁窗铁锁链呀大爷,亲人两行泪呀大爷!知不知道刑法故意杀人判多久?”少年慢悠悠说道。 “小伙子嘴挺损的,不怕没朋友吗?” 听到这话,他眼中蹦出一道寒光,但稍纵即逝,立刻恢复了平静,接着回过头去不再看他。 十几秒后,少年将嘴里的烟头狠狠吐掉,无意识的自言自语道:“人死以后会上天堂吗?” 旁边老头看着远方笑道:“当然,所有人死后都会上天堂。” “太遗憾了,没有人下地狱吗?” 老头轻轻闭上眼:“这人间不就是地狱吗!” 少年一怔,眼中闪出一丝动容:“大爷,您真透彻!” 说完,双手撑着护栏直起腰站在了上面。 “去你妈的世道!”少年疯狂嘶吼着。 “骂脏话的感觉真好!”他大口喘着粗气,最后深吸一口,定了几秒…… 向前迈了一步。 …… 36小时后的午间,一条重磅新闻震惊全国,所有大小媒体同一时间滚动报道。 官媒:《天才少年至此陨落》;《史上最年轻富豪命归天际》;《千年音乐史,一‘洛’惊鸿鸣,遭天妒!》 私媒:《春风得意、才貌双全,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天才为何早夭,专家说出了这个惊天大秘密!》;《十几亿眼睛都在关注,他竟然毁在了她的手里(附:文末有抽奖)》 自媒体:《说好一起长大的,你却先走了》;《愿天堂一切安好》;《家人们!每颗小心心都是对“”洛鸣’最真挚的祝福!》 …… ……好静……好虚无……。 “我到天堂了吗?周围好黑!还是下地狱了?” 丝丝残念盘旋在脑海,少年感觉脊背发麻,一股寒流包裹全身。 “我……河里吗?” “胸口好闷,什么东西在压着我?” 一口气没倒上来,再次失去了意识。 …… “阿哥!醒醒,阿哥快醒醒……!” 少女的呼唤声在他脑中回响,声音清澈动听,空灵几回。 “人间怎么会有这么美妙的声音,看来是到‘家’了。” 少年感觉身体被不停晃动着,连带胃里也是一阵痉挛。 “别、别再晃了……我、我要……!” 胃里翻江倒海,一股腐液逆流而上,汇集到喉咙处再也扛不住:“嗷~~~~~~!” 他是仰面平躺的姿势。结果是,怎么喷出去的又怎么喝了回来。 又腥又臭紧跟着就要二次喷发! 少年不得已紧忙将头转向一侧,痛痛快快的呕了几口。 他大口喘着粗气,感到一只小手正轻轻地抚着自己胸口。 “谁?!” 少年一把抓住! 一团绵软、滑腻的触感,像是几个月大的玉兔一般柔嫩无骨。 另一只小手抚了上来,像是要将少年的大手推开。 就在这较劲的工夫,少年意识渐渐恢复,近在眼前之人的面貌也逐渐清晰。 “啊!!!” 他惊喝一声,一把将面前之人推开。 想要站起身,发现双腿像是灌铅似的根本无法动弹。 撑着身体勉强将自己拖到墙边,然后死死盯着被自己推倒的那人。 那……好像是个女孩?少年不太确定。 推她那一下的柔软手感,和此时侧坐在对面墙角、抱着双膝、低着头,唯唯诺诺不知所措的姿态来看,那分明是个娇羞的少女。 “娇羞?我呸!”少年在心中暗啐一口。 对面这人一身破烂布衣布裤,补丁摞补丁,脚上的粗布鞋都快成了凉鞋。 看到她脚上的时候,她还蜷起小脚往鞋里收了收。 这些都还好,唯一让少年惊魂未定的是,那少女长着一张让人憎恶的“怪脸”! 左眼耷拉着几乎睁不开,右颧骨肿的一颗大肉瘤,覆盖了半张脸,导致右眼凸出,鼻子被挤歪到了一边;嘴就更不用说了,上排牙爆出,整个挡住了下排牙。 尽管少女用过肩长发努力遮挡着,但长发配怪脸的组合,更让人觉得诡异恶心。 ...... “对、对不起......我......吓到你了!”沉静片刻,女孩怯怯的说道。 少年浑身一麻! 这声音,不就是刚才生死交替时听到的吗? 我能缓醒过来,全凭着那股微弱的意识在追赶这个声音......这怎么可能?! 天女的嗓音长在了恶鬼脸上! 老天啊! 你是疼爱、还是厌恶这个少女啊! 少年默不作声,五味杂陈的盯着对面女孩。 ...... 片刻之后,少女小心翼翼的捡起不远处一条长长的纱布,然后缓缓地、一圈一圈地缠在脸上,只漏出了那只还算勉强能看的耷眼角。 她动作轻盈谨慎,低着头,像只受惊的小猫一般,生怕惹怒了对面这位。 少年稳定心神,环顾了一下四周。 这间几平方的破屋,像是几种材料拼凑起来的一般,除了没有水泥、洋灰、钢筋和地板,其他什么都有。 房顶是铁皮和糟木板加破布拼起来的,不知道顶不顶得住一场暴雨。 四周墙壁是由木板、破麻袋、和剪开一半的塑料桶垒的,不知道顶不顶得住一场狂风。 地面就更夸张了,铺着不规则的黑色碎石砖,偶尔还能看到一两只蜈蚣,从其中一个砖缝爬出,然后游进另一条砖缝。 而他自己呢?则躺在一堆破布上,这是全“屋”唯一能下脚的地方。 再次看向对面少女,她还是那副怯懦的样子,并且把脸蜷进了墙角里。 她身边摆着一只破碗和一个破木盆,木盆旁边则摆着一件与这间破屋格格不入的物品。 那是一副木制的围棋棋盘,材料虽然廉价,但干净整洁、棱角分明。 少年挺了挺身体,再看木盆,发现里面盛了多半盆清水,水里泡着形状各异、但大小基本相同的小石子,黑黑白白的,应该是围棋棋子,只是还没打磨的半成品。 两人就在这几平米大的破屋两角分别干坐着,谁都没说话。 少女依旧面朝着墙角缩成一团。 少年则靠在墙上,面如死灰的瞅着地面那些小虫,自由快乐的游走在砖缝之间。 屋子拼接处撒进的阳光越来越暗淡。 夕阳余晖之时,少年先了开口。 “喂!你!” “啊!”女孩吓得一抖,谨慎的侧了侧身体。 藏在双手抱膝之间,缠着纱布的怪脸始终没敢抬起,只漏出了那只耷眼角,小心翼翼看着他。 “你……我……我给你钱,你帮我打个电话,我会报答你的。”少年面无表情的说道。 “……哦”,少女点点头,挪着身体向他靠近。 “别动!你就待在那!”少年急忙喊道。 吓得她又一下缩了回去。 伸手进裤兜摸到枚一元硬币,顺便又掐了一下大腿。 很好!完全不疼。 他将这枚常年带在身边,被自己称作“幸运转轮”的一元硬币丢到她面前,又缓缓报出一组11位数字。 “1666xxxxxxx,记住了吗?”他又重复了一遍。 少女拾起硬币翻看了许久,然后低头轻声说:“这……打电话的。” “你说什么?!” 少年皱起了眉头,接着鄙夷一笑闭上眼睛冷声道:“我说过我会报答你的,我说过的话决不食言,你会得到一大笔,足以改变命运的一大笔,现在就去打电话,告诉电话那头的人我在哪,一点也不复杂对吗?” 少女鼓了鼓勇气,攥着硬币怯生生说:“我、我不能……这个钱、这个钱…… “够了!”他大喝一声。 “你认识我对吗?这一切都是你、或你们计划好的对吗?你知道我是谁!你知道我就是“洛鸣”,想狠狠敲一笔对吗?对吗!” 说到这,洛鸣朝着四周怒喝:“出来吧,我知道你们躲在外面,有种绑我没种现身,让一个丑八怪给你们当炮灰,我呸!我都替你们寒碜!” 他又将目光停在瑟瑟发抖的少女身上。 “小爷我现在后悔了,我看你还是把我扔回河里,我继续死我的算了!不管你们跟谁联系,只要我不发话,没人敢给你们一分钱!没人!!!你们就继续待在这肮脏腐烂的破庙里自生自灭吧!啊!!!” 从“够了!”开始到最后那声怒吼,洛鸣是一口气没停骂下来的。 少女抱着头吓得浑身发抖。 洛鸣的表情有些凶恶,又似乎有些委屈。渐渐地,他眼神开始涣散,喉咙也变得更咽。 “我不就想跳个河吗?你知道我为了离开这糟心的世界,鼓了多大勇气吗?你为什么要救我……啊?为什么要救我!你能帮我吗?能帮我吗!!你不能,连我自己都不能……所以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 “是……是你救的我”少女突然低声道。 “嗯……?” “是你救的我”少女又重复了一遍。 她悄悄露出那只耷拉眼,小心翼翼说:“我在河边洗棋子,不小心滑进了河里,河水很急很深,我不会游泳,拼命乱抓,结果抓到了你,你很轻,飘在河面上,我是抓着你慢慢挨到岸边的。所以,是你……是你救的我!” 洛鸣愣了半晌,他有些恍惚。 一是求死不得的原因;二是……这怪脸少女说话的声音实在太动听了!有种让人陶醉其中、无法自持的美好。 章节目录 第二章奇耻大辱 “不能打电话什么意思,钱不够吗?”洛鸣松弛许多,理智和思路在慢慢恢复。 “不是的,这、这个……不是钱......不过不要紧,我刚磨好一套棋子,明天卖了换钱就能打......” “你说什么?这不是钱”洛鸣打断道,接着轻蔑一笑:“你见过钱吗?” “当!” 女孩急忙抬了下脸,接着又缩回去小声说:“当然见过,一角、五角、一元、五元、十元、十五元……” “你等会儿!”他莫名笑道:“呵呵!十五元?你逗我的吧!两个七块的见过没?” 少女摇摇头,看向手心里的硬币:“一元不长这个样子,这样的一元我没见过,如果用它打电话,会被骂的。” 洛鸣一脸质疑,又觉得争辩毫无意义,便靠在墙角不再说话。还是挨过天亮再做打算吧,看看是接着寻死还是再苟活两天。 二次投河的勇气绝对没有了,不仅如此,生死边缘走一遭后忽然发现“寻死”是一件特窝囊、特挫的行为。 屋里漆黑寂静,洛鸣靠在墙角注视着少女,虽然心里还在戒备,但一部分注意力却被另一种感觉牵引着。 从夕阳西下之时,他就似有似无的闻到过一股幽香…… 傍晚那会情绪还焦躁不定,加上这个“拼起来的屋子”通风实在太好,那股幽香时常一飘而过。 风平寂静的此时,洛鸣情绪稳定许多,他渐渐注意到了这股幽香,是从对面那个怪脸少女身上散发出来的。 他轻轻抽着鼻子,身体不由得向前倾了倾。 少女蜷缩在对面墙角,丝毫没察觉这边动静。 有一株羞怯娇媚的花骨朵,在初夏微寒的夜晚,被清凉甘甜的露水打了一夜,为迎接第一缕朝阳,悄悄舒展花片,散发出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而这异香之中又带出一丝夺人心魄的魅惑。 洛鸣身体越来越松弛,思维不断地脑补这个画面。 “那……丑八怪,一定在身上......藏了......什么,想迷翻我,想的......想的......呼......” 他太累了,脑海里盘旋的画面又太过美好。 他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心静神定,结结实实给自己来了个催眠。 …… 一束阳光透过墙缝照在洛鸣脸上,他转头避开后缓缓睁开眼睛。 腰部一阵酸痛,连动着双腿的筋都在打颤。 屋里没人,他吃力的翻过身体趴在地上,双肘匍匐着向“门口”移动。 一块长铁皮盖在外面。 用力推翻! “哗啦~~~~~~咣当~~~~~~!” 强光包裹的尘土扑面而来。 尘埃落定之后,洛鸣向外爬了几下。 眼前是一条窄道,各种破败不堪的屋舍歪七扭八的排列在窄道两旁,整体看上去灰黑一片。 而他身后这间,算是这片破屋中的佼佼者,简直破出了天际! 洛鸣仰起头,看见窄道两旁有零零散散过路的行人。他们衣着破旧,弓腰塌背,目光中毫无生气;只是偶尔奔过的孩童,才显出些生机。 他一手撑着地,一手拽着裤兜将自己翻转过来躺平。 憋足一口气! “救命啊!我是洛鸣,救命啊!救……咳咳咳!” …… 完全没人在意,就连看都没人看他一眼。 “不可能呀?怎么可能会没人认识我?!” 洛鸣又声嘶力竭的大喊了半天,直至完全没了力气。 “你叫洛鸣?” 一个十六七岁,梳着中分、红鼻头的小脏脸凑到了洛鸣脸上方。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挖着鼻屎、掏着耳朵的同龄孩子。 “对!对!我、我就是洛鸣!帮我打个电话,会有人送钱过来,包你一辈子享用不尽!怎样?”他眼中燃起希望,撑起身子期盼的看着红鼻头。 红鼻头一愣,转身问他的同伴:“你有电话吗?” 其中一人摇摇头。 “那你有电话吗?” 另一个也摇了摇头。 红鼻头转回身笑嘻嘻的对他说:“我也没有,怎么办?” 洛鸣心头一紧,这倒霉孩子没憋好屁! 只见红鼻头揪了揪他的衬衫道:“在‘鸡寮巷’你竟敢穿没有补丁的衣服!不如这样,你把这身衣服给我,我帮你卖了还钱,再帮你打电话怎么样?” 洛鸣扬起嘴角笑了笑,向红鼻头勾了勾手指,又轻点了下头,示意他凑近点。 红鼻头将脸贴过去,把耳朵让了出来。 只见洛鸣凑到他耳边,轻声细语的说道:“你是不是早上没吃饭脑子缺氧,还是眼睛让屁股坐住了,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紧跟着一声“操!”一脑袋将红鼻头怼了出去。 “啊!干他!” 身后同伙狂叫着一拥而上刚要动手,被红鼻头喝住。 他捂着脑门站起身呲牙一笑:“这么好一身行头别糟践了,给!我!扒光了打!” ……! 耻辱啊! 双拳还难敌四手,更何况他现在还是残废。 洛鸣把这20年来掌握的脏话,今天一次梭哈! 尽管如此,他一个养尊处优、众星捧月的大少爷,又能骂出什么花花呢! 才骂几句就没词了。 那也不行!咱们翻头重骂! 什么爷爷奶奶、姥姥舅舅、姑妈姨夫、小学班主任、语文老师、数学老师、英语老师、邻居二大妈、楼下炸油条的、摊煎饼的、吹糖人的、经纪人、助理、医生、律师、他、他、还有她,反正能想起来的挨着数一遍! 洛鸣那张破嘴像是战斗的号角,他骂的越过瘾,这帮混混揍得越起劲! 在抢夺最后一块遮羞布的时候,一个冲着洛鸣连踢带踹的瘦高个突然被一把推开,接着另一个小青年也被推到了一边。 “啊!啊!” 是怪脸少女! 她嘶叫着一把抱住洛鸣,忍着红鼻头疯狂殴打竟一声没吭,弱小的身体就这么死命硬扛着。 风卷残土一通发泄…… 红鼻头大喘粗气,捡起地上的高级皮鞋,向另外几人撇了撇脑袋。一伙人堂而皇之的带着战利品潇洒离去。 刚走出几步,红鼻头突然转身怪叫:“一个臭脸怪!一个死残废!你们真他妈天生一对啊!哈哈哈哈!” 带着笑声扬长而去。 洛鸣蜷着身体躺在地上,双手捂着下半身,眼珠瞪得几乎要爆出。 他身上仅着一条本命年裤头,和脚上一只露出大拇指的黑袜。 少女忍着浑身剧痛,颤抖着身体抱着他,在感觉那几人走远后,一下瘫在了地上。 洛鸣呢?像躺倒的雕塑似的一动不动,眼睛瞪得还贼大。 又过了好一会儿,少女吃力的撑着身体跪坐下。 “阿哥!阿哥!” 一点反应也没有。 “怎么办!怎么办!” 少女不知所措的自言自语,看着地上这位满脸通红,眼神涣散。 她一咬牙将洛鸣拽起来,拉过他两条胳膊搭在自己肩头,接着闷“哼”一声……竟将他背在了背上! 对一个柔弱少女来说,洛鸣的身体太高大了。 她的腰被压弯成了90度,每向前走一步,双腿都要颤抖一下,感觉随时要栽倒。 晌午的阳光照在一个光溜溜、像死狗一样的少年背上,而少年的身下,压着一个飘飘摇摇的娇小少女。 身旁路过的人偶尔会看上一眼,但也只是一眼,就像看周围的花草树木一般。 穿过鸡寮巷,少女已浑身湿透,缠在脸上的纱布不断地向下滴着汗液。 每深吸一口气便憋足了向前挪三步。多少次撑不住的时候,她靠在墙边、树旁,在所有能找到的倚靠物上缓气。 挨过一条长长的跨河大桥,不知道又走了多远,终于看到一排熟悉的台阶。 少女使出浑身残存的最后一丝气力,大喊了一声:“救……命!”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栽在了地上。 听到外面的呼声,一个极其矮小的男人推门而出。 惊见门外台阶下的情景后,他向屋里喊了一声:“五湖、四海!出来帮忙!” 只见两个身材高大魁梧、西装笔挺、面无表情却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应声而出。 一人抓起一个扛在肩上向屋内走去。 进屋之后,两个黑西装将少男少女放在地上,小个子抓起洛鸣的胳膊开始把脉。 两秒后说了句“拖一边去”便不再理他。 洛鸣被其中一个黑西装拖到了旁边沙发;而少女被轻轻侧放在一张木床上。 章节目录 第章三章以命换命 这是一间百十平米像是中医的诊所,屋内摆设深沉简朴。 右边是个长柜台,后方是整面墙的药柜;左边一套多人沙发,两边各有一张对脸单人沙发,沙发前面摆着茶几,上面放着些纱布、针袋和手术用具之类的物品;一侧有个关闭的小门通向里间屋。 正对门口的墙上挂着一张招牌,写着“千年堂”三个大字;下方一张很低的木床,奄奄一息的少女蜷缩着躺在上面。 小个子男人正在为少女施针,后面站着那两个面无表情的西装男;除了这些,还有一个人坐在离洛鸣不远的单人沙发上。 那是一个极度妩媚性感的女人。 披肩卷发,精致白皙的面容涂着猩红唇彩;高挑丰满的身形,将s曲线展露的十分具体;红色低胸紧身连衣长裙下,踏着一双银色包钻细高跟鞋。 她闭着眼睛靠坐在沙发上,浑身散发着勾魂夺魄般的气味,那是几种花香和体香混合的味道。 女人粉白如玉的脖颈上插着几根银针,看样子也是来这里看病的。 从刚才起她就一直闭着眼睛,屋里发生的一切丝毫没有引起她的注意。 洛鸣还是那副光溜溜的“中红”丑态,面如死灰的摊在沙发上。 过了许久,旁边的女人轻轻睁开眼睛。 她瞄了洛鸣一眼,脸上泛出一丝鄙夷的嘲笑,自己拔下了脖颈上的银针,然后转圈摇着脖子。 最后,她将银针放在茶几上,又压了块玉石在上面。接着站起身走到门口,冲那只有一米多高的男人说了句:“大哥,我回去了”之后,便离开了医馆。 小个子男人没吭声,只在专心为少女施针。 听到刚才那女人说话,洛鸣不由得回了回神。 那声音充满了成熟女人的魅力,每个字出口像带着轻嘤的鼻息,如魔音一般。 这是洛鸣的职业习惯,甚至变成一种本能,对绝美的声音总会不受控制的去注意。 直到这时,他才看了眼这间屋子、看了眼床上少女、又看了眼茶几,上面有把手术刀。 他想都没想直接拿起刺向脖颈! “想死啊?”那边小个子男人突然开口:“麻烦请你死远点,别砸了我的招牌,还有,先把账结了。”小个子男人聚精会神的施针,并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 手中刀已经碰到了脖子,却被这股低沉的声音截住。 洛鸣僵在那里一动不动,双眼无神的盯着地面。 就这么安静的过了片刻,他取下插在少女背上的最后一根银针,接着走到茶几旁,将夹在指关节里的银针放回了针袋里。 他拿起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接着抖抖手,又顺了顺袖子,最后走回到少女身边开始为她推背。 洛鸣此时才注意到,这男人是个只有一米多高的侏儒! 面貌看起来四十左右,胡子拉碴、满头碎发。成年人的大脑袋配上小孩子的身高,看起来极不协调。 “知道救她要花多少钱吗?”他一边为少女推拿一边缓缓问道:“知道让她完全康复,需要耗费我多大精力吗?知道我现在停手会怎么样吗?”他将少女翻了个身。 “她会一辈子直不起腰,天冷的时候会不停咳嗽甚至咳血,阴天下雨的时候她只能躺在床上哀嚎,膝盖的痛会让她生不如死。” 小个子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吐出:“她不计后果,用自己的命救了你、你却想死!凭什么?你问过她吗?” 洛鸣心头一震,顿时不知所措,压在脖颈上的刀缓缓放下。 眼看着病床上昏死的少女,他心中五味杂陈。 “是啊!凭什么?” 过去的洛鸣只有别人欠他的,他什么时候欠过别人。 “换命”这种天高地厚的恩情,从来不在他认知范围内。 可洛鸣今天欠下了,欠的不知所措、欠的莫名其妙。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好,不应该要图点什么吗?或许是钱、或许是名、或许是一个机会,又或许是个足以毁掉他一生的阴谋,这些洛鸣都经历过呀! 可这个女孩图什么呢? “她不能有事,她不能有事!我要问问她,她到底图什么,图什么!” 想到这他放下手术刀,将手指伸进嘴里,在上排牙靠后的位置,拼命抠了起来! 抠了半天毫无反应,直接抄起桌上的手术钳伸进嘴里,钳住其中一颗牙死命晃动! 一只手不够力两只手一起上! 洛鸣忍着钻心剧痛,喉咙里发着恶狠狠地“哼”声,在感觉自己快要昏过去的时候拼命往下一拉! 空气凝结了一秒…… “啊~~~~~~~!” 一股撕裂的疼顺着牙床直冲鼻腔! “嘣!” 他一头磕在茶几上。茶几是大理石的。 洛鸣浑身发着抖,脚在地上不停拧着,一手捂着半边脸,另只手攥着手术钳,钳子头上夹着一颗连着血丝的牙齿! 过了片刻,他撑着茶几站起身,踉跄的走到小个子跟前,将钳子伸了过去。 “介个给里……救她......别浪她......变成......里刚才......说的......样子。” 洛鸣半边脸不住的发抖,整个嘴已经麻木,说话吃音跑风像个大舌头。 小个子没说话也没看他,手上的动作更没停。 一个西装男取下那颗牙齿,走到旁边用清水涮了几遍,然后用拇指和食指捏着牙齿两端,摆在了小个子眼前。 “噢~~~~~~!真是个好东西!”小个子双眼放光的盯着牙齿惊道:“看来我一个月不用干活了。” 洛鸣呲着一口血牙“嘿嘿”一笑竖起大拇指:“识货!” 紧跟着眼前一黑向后一仰,倒在了地上! 话说……洛鸣生生拔下的那颗牙本身不值钱,可那颗牙上镶着一个小东西。 高考那会儿,洛鸣嘴里那颗牙上长了个芝麻大的结石,不疼也不痒,他也没跟别人说,就没事自己在那舔着玩。 谁知道舔着舔着,舔成了习惯、舔成了强迫症、舔成了解压神器。 成名之后压力与日俱增,舔的频率更高,有天居然被他舔掉了! 这下可要了亲命,他抓耳挠腮、没着没落失眠了好几宿,最后助理出了个主意,说找个东西作代替。 “粉钻!” 高端人士身份和地位的绝对象征,反正助理就是这么说的。 他就托助理搞了一颗,个头还不小,请人切成了芝麻粒大小,镶在了原来的位置。 这下安逸了,助理也安逸了。 粉不粉钻的洛鸣不懂,反正助理肯定是血赚。 …… “哎呦!” 屁股一痛突然惊醒。 发现自己躺在地上,右边是沙发,左边是茶几;屋里有些昏暗,只有病床旁边的报警灯莹莹发着绿光。 此时他身上多了身衣服,灰t恤灰裤子,地上还有双平底拖鞋。 少女在木床上静静酣睡,呼吸平静缓慢,虽然还曲着腰、佝偻着背,但要比刚来的时候舒展了许多。 她脸上没有缠着纱布,畸形扭曲的五官,在昏暗的光线下又多了几分可怖。 洛鸣走到她身边坐在了地上。 床很低,少女的怪脸就在他面前。 虽然还有些抵触,但深深知道这可怖的面貌下,藏着一颗透明光亮的心,而这种心灵与容貌的巨大反差,使得他一时鼻酸。 她一定吃过很多苦,我想象不到的那种;一定遭受了无数白眼和唾弃,活的很小心很孤独;她一定从未享受过普通女孩的快乐,家人朋友、校园操场,和那个悄悄在角落里偷瞄你的男孩。 所以…… 洛鸣吸了下鼻子:“她那么辛苦还在努力的活着可我却想死,我真他妈是个杂碎!” 想到这他狠狠闭上眼,将盘旋的泪水挤了出来。 “阿哥!”一声轻吟。 洛鸣刚一睁眼,又听“啊~~~~~~!”的一声娇呼,少女拉过被子蒙在了脸上。 “你……”洛鸣轻轻拉了拉被角。 “不要~~~~~~!”少女轻呼道。 洛鸣赶忙停下动作。 …… 过了许久,一只柔软的小手悄悄从被子里伸了出来,手上拿着一个憋憋的馒头。 “给阿哥吃!”躲在被子里的少女甜甜说道。 洛鸣有些蒙圈,心说:“这玩意你藏了多久!还能吃吗?” 他刚一拿起来,那小手立马缩进了被子里。 将馒头一掰两半,皱着眉用舌尖小心舔了舔,又闻了闻。 “哇~~~~~~!” 面粉的清香混合着少女奇异的体香,洛鸣脑子里又出现了那个画面。 晨露、阳光、悄悄展开的花片,只是那花蕊之中,升起了一个白馒头。 洛鸣像三天没吃饭似的,实际上他确实三天没吃饭。 狼吞虎咽也就十几秒,馒头完全消失在了嘴里。 这下可好,本来没注意“饿”这回事儿,一个甜美的馒头下肚,彻底勾起食欲了。 “还……还有吗?”洛鸣揉着肚子问道。 少女拉下被子,仅露出了那只耷拉眼,轻轻摇了摇头:“被抢光了,就藏了一个。” “这、这不行……太饿了!太饿了!得找点吃的!” 说着他便起身在屋里踅摸起来。 章节目录 第章四章奇葩世界 “阿哥!你……你在走路!”少女惊呼道。 “是啊!不然呢?” 洛鸣没在意回了一句,接着一下站住,低头看了看。 “诶~~~~~~嘿嘿!我、我能走路啦!我能走路啦!” 他兴奋的跑到少女跟前,伸伸腿又跳了两下。 “你看你看,我能走路啦!你看到了吗?” “真……真好,阿哥能走路了,真好。”少女怅然低声道,脑袋下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缩。 眼前少年兴奋的跳着脚,少女又怎能不开心呢,可她深深地知道,他就要离开了,永远的离开。 他面貌俊朗、身着体面,和自己根本不是一个世界。 他属于“洛城”富人区、属于“中心省”、甚至属于“龙都”!但肯定不属于“鸡寮巷”。 这两天是少女最开心的时光,她的小破屋里多了一个人,尽管这个人凶巴巴的。 他如果瘫在床上一辈子,她能照顾他一辈子,伺候吃穿冷暖算什么、端屎端尿又算什么。 孤独太可怕了,还有什么比陪伴更重要的吗?苟延残喘的一个人那不是活着,只是还没死。 “怎么啦,不开心吗?我腿好了,我能走路了!” “阿哥……要走了吗?还会不会再去……鸡寮巷?”她怯生生的问道,鸡寮巷三个字几乎是从舌尖上发出的。 “当然要走了,谁会再回那种破地方!我一定要把那买下来,一把火烧了,改成垃圾处理厂!呲~~~~~我的牙!”洛鸣嘬着腮帮子怒道。 “不要~~~~~~!阿哥不要!我的家……啊!”少女紧张的要起身,结果拉扯伤口哀叫了一声。 “干嘛呢别乱动!身上疼着呐!”洛鸣赶紧扶她躺下。 少女抽泣着哀求:“阿哥不要~~~~~~求求你!我很辛苦才有个家的,阿哥不要烧我的家!求求你求求你!” 少女的反应让洛鸣一愣,然后心底悄悄“哦~~~~~~”了一声。 “那、那、那不行,烧!必须烧,必须的!明天就烧!后天铲平!!我这暴脾气!!!”他越说越激动,嗓门越来越高。 “嘤~~~~~~嘤~~~~~~!” 一阵抽泣声传出,被子里不停的发抖。 坏了!好像太过火! 洛鸣赶紧用手指勾勾她头上的被角:“你别哭啊,我开玩笑呐!” “真的吗?”少女防备的问道。 洛鸣:“真的” 少女:“不烧了?” 洛鸣:“烧呀!” 少女:“嘤~~~~~~” 洛鸣:“你等会儿!” 他噗嗤一笑:“别处先不说,那红鼻头的家我烧定了!至于“阿妹”你,那个破屋子……”他凑到少女脸前:“你觉得你还回的去吗?” 少女愣愣的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也不敢发声。 洛鸣刚才还略带调笑,突然一下坐正了身体,严肃的目视前方。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阿妹,我是你阿哥……哦不对!是哥哥和妹妹,别阿哥、阿妹好像山里来的。等你身体康复了我们就回家,回我的家、我们的家!” 停了几秒,他深情的凝视着少女。 “我要让你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住好的;别的女孩有的你要有,别的女孩没有的你也要有;你笑的时候会有很多人陪你笑,你哭的时候,不!根本不会有那个时候;所有女人会羡慕你,所有男人会仰慕你;你会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黑暗不敢再靠近你,只有光明会照耀你!” 洛鸣展开双臂,像个洗脑大师。 气氛一时凝固,两人对视许久。 “我……我不配,我……” “不!”洛鸣打断道:“我的世界里,只有你配!” 少女娇羞的蒙上被子,隐隐传出一丝低泣。 这次洛鸣没再说话,静静的趴在了她身边。 ……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啊;你好,我是新区法院执行官,你涉嫌……就是他!就是他代言的!我女儿就是因为他……自私又自大的蠢货,你该去死的,去死吧!你喜欢我吗?你只喜欢你自己,去死吧!就是他,就是他!去死吧……洛鸣,你的才华无与伦比,可是你……一文不值,安静的去死吧,还是要……我帮你!” “啊~~~~~~!” 洛鸣猛地惊醒,紧张的四下看看,整个屋内只有小个子在给少女针灸。 “别乱动,扎歪了变白痴的。”见少女要说话,小个子阻拦道。 “有电话吗?我要打电话!”洛鸣冲着他急问。 小个子没理他,一根银针落定后松开手,取出另一根,然后向柜台扬了扬下巴。 柜台上放着一台座机。 洛鸣两步过去拿起电话,熟练地拨了一串数字。 几秒后,对面传来了一个女声:“您好……” “是我!我是洛……” “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您查证后再拨……” “空号?” 他一愣,无暇思索又换了一组号码。 还是那个女声,还是空号,还让他查证后再拨。 洛鸣一连拨了七八个号码,无一例外全是空号。 “这……这不可能啊!”他心中无比诧异。 这些号码里有他的私人安保主管,助理、管家、律师和私人医生。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再次拿起电话,拨打了“110”。 “您好……”对面终于换了个女声。 他长出口气刚要说话…… “如需拨打特殊号码?请先致电‘话务总局’查证后再拨……” 洛鸣僵住了,瞪大的眼睛左右飘忽,努力思索现在的状况。 突然! 他看到座机电话旁边的黑色笔记本下面,露出了半个硬币,他没见过的一种硬币! 洛鸣拿起来看了看,正面写着“五角”。 不置可否,反正没见过,他对以“角”为单位的钱币实在没什么印象,他甚至都没吃过辣条。 翻过硬币背面,洛鸣傻了.... 四个大字“龙华王朝”! 小个子这会儿在给少女按摩膝盖。 洛鸣一步三颤的走到他跟前,将硬币伸过去颤声问:“这是什么?告诉我这是什么!” 小个子腾出一只手,三根手指搭在了他脉搏上。 洛鸣一把甩开,再次伸了过去:“我没病!告诉我这是什么!” “阿……阿哥,这是钱啊!”少女有些害怕颤声道。 “别叫我阿哥!我不是山里来的!叫!我!哥!”他凝视着少女回道,眼珠又移到小个子脸上:“什么是龙!华!王!朝!” 小个子察觉到不对,手上动作略微停了下,试探的问道:“你从哪来的?” 洛鸣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呆呆看着他摇了摇头。 他推开洛鸣,一摇一摆的走到柜台后面,在座机电话的另一头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他撑着凳子跳坐上去操作了几下,然后跳下来回到病床前,继续为少女按摩,并说了句:“自己看。” 洛鸣颤颤微微的来到电脑屏幕前,在看清上面内容的时候,他彻底傻了。 “龙华王朝” 海洋西岸,东方大陆核心板块,一片幅员辽阔、资源充沛、物产丰富的多民族、多部落人口大国。 “这个世界”的五霸强国之一:“君!主!制!王!朝” 君王龙华大帝十四岁即位,改国号为“龙华”,君下两大宰辅;五位丞相(以五行命名);十位参执事(以星位命名)等以下各级官员。 国家以省、市、县、郡、部落为划分;历史进程与洛鸣那个世界基本差不多,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直到今天。 虽然是君主制王朝,但这个世界的军事力量、科技发展,人文思想与开放程度相当现代,差不多是那个世界的00年代。 只是有一点很悲哀,龙华王朝的文化娱乐产业极其低迷。 文学、音乐、影视等各类文艺,均排在五霸强国之末,导致各种外来文化充斥着整个国家。 朝廷这几年耗尽了人力、物力、财力想要扭转,但收效甚微。 年轻的有生力量崇拜西方文化,甚至于互相攀比;资本家们追名逐利纷纷跪舔;老百姓们是谁好看谁的。 …… 后面还有很多内容,洛鸣没心思看了。 现在他只知道,这是一个君主制的现代化大国,一个他认知错乱的国家。 他迷茫的从柜台里出来,行尸走肉一般向门外走去,走下台阶、走上马路。 “作死呢白痴!” 一辆轿车在他身边划了个弧线疾驰而过,顺便留下一句赞美。 穿过马路、走过人行道,扶着河岸护栏远远眺望。 “这是哪?我是谁?我的世界去哪了?” 洛鸣呆呆嘟囔着,一只脚已跨上了护栏。 “我得回去,我是跳河来的,我得死回去……不!不行!”他又把脚收了回来。 “上次跳河来到这鬼地方,这次会去哪?奴隶世界!史前世界!侏罗纪世界!” “额~~~~~~~!”想到这,鼻子一阵抽抽起来:“额~~~~~~嗯呼~~~~~~嗯呜~~~~~~我完了~~~~~~呜呜~~~~~~想死都不能了~~~~~~啊!~~~~~~啊!我要回家~~~~~~啊呜~~~~~~我的限量纪念版黑金钢琴~~~~~~啊呜!我的天鹅绒超滑安眠悬浮大床~~~~~~啊!我的私人秘密厨房~~~~~~我的!我的!我的~~~~~~都!没!啦!~~~~~~啊啊!” 他越哭越伤心,像个一百多斤的孩子。 擦着眼泪、迈着小碎步径直走回医馆,走到少女跟前,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得更伤心了! “啊!妹啊~~~~~~哥这会完啦~~~~~~啊!昨天晚上许给你的~~~~~~~啊!~~~~~~~都!没!啦!~~~~~~妹啊!你不能不管哥啊~~~~~~啊!你要饭的时候~~~~~~带带哥啊!~~~~~~啊!啊!” “哥!哥!我们不要饭,你看我有手有脚,我能养哥!”少女焦急的说着,从被子里又拿出了一个白馒头。 “嗯……?妹啊!你机器猫啊!昨天晚上怎么不给我啊!” 洛鸣抓过来就往嘴里塞。 少女甜甜笑道:“馒头太宝贵了,要计划着吃,一次都吃完的话要挨饿好几天的。” “还有吗?”洛鸣已经吃完了,傻傻看着少女。 “没了,这次是真的。” 少女隔着被子又鼓捣了一下,抓了四枚硬币出来。 “哥,给你钱,昨天卖的棋子,赚了四块,都给哥买馒头吃。” “四……四块?四块能买几个馒……” “你俩当我死人啊!”小个子突然打断道。这会儿他正坐在沙发上饮着茶。 “等着吧,一会有人送饭过来,收了你那么大的宝贝,还能不管饭!”小个子笑道。 章节目录 第章五章臭鱼烂虾 “逍遥楼送饭!”门外一个年轻人呼喊道。 小个子起身摇摇摆摆走过去。对方一看来人,赶紧殷勤的点了点头:“大头爷,这是三爷吩咐送来的。” 小个子“嗯”了一声接过袋子摆了摆手,回屋递给洛鸣。 “谢谢,大……大头爷!”洛鸣忙起身道。 “真孙子啊!”洛鸣心说,小爷还是第一次为了区区一顿饭脸红。 他将弯腰侧躺的少女往床边扶了扶,接着打开餐盒:里面有条清蒸鱼、一份汆白肉、两份水煮菜、两个鸡蛋、两大份米饭和两瓶牛奶。 少女看的眼睛都直了,扶着腰兴奋道:“哥!你看有鱼!有肉!还有鸡蛋!还有!还有!米饭!米饭啊!哥!我好久没吃米饭啦!” 洛鸣托着腮沉默了片刻,然后转头问道:“就这?这什么!鲍鱼呢?龙虾呢?猴头燕窝我就不说了,至少给两条海参吧!我妹现在需要补!大补!!这都什么?” 坐在沙发上的“杨大头”缓缓抬起脑袋,一脸诧异。 “请问您贵姓啊?你什么身份你鲍鱼龙虾的!一条红裤衩你跟我猴头燕窝的!想吃好的自己挣去,当我这五星级酒店啊!” 洛鸣被呛的语塞,狠狠盯着杨大头。 少女急忙拉了拉他衣角:“哥~~~~~~已经很好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多好吃的,哥你看,这瓶子里是什么?哥你看!你快看啊哥!” 洛鸣晃晃着转回身,顺着她手指向下看了一眼,没好气的回了句:“牛奶!” “哥,我想喝,帮我打开,我用不上力!” 洛鸣堵着气,拿起牛奶拧开盖子递了过去。 在他的意识当中,照顾病患、喂水喂饭这种常识是不存在的。 少女并没伸手,轻轻说了句:“哥先喝。” 洛鸣心头一暖,情绪缓和了许多,温柔笑道:“哥不渴,你喝。” “不嘛~~~~~~哥先喝!哥先……” “哎呀!!!”杨大头一下站起身,“我回屋躺会儿,你俩轻点造啊!”然后转身进了里屋。 洛鸣没理他,笑盈盈道:“好,哥先喝。” 他将饭菜端到床上,少女侧在床边小心翼翼的夹着食物,每一口都吃的很仔细。扭曲的怪脸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更丑了! 洛鸣夹起一块汆白肉塞进嘴里,然后…… 那块汆白肉就怎么被塞进去的,怎么又被洛鸣“噗”的一口吐了出来!正好吐到了被子上。 少女心疼坏了,赶紧捏起来就要往嘴里塞。 “别吃啊,脏死了!”洛鸣一把拦住。 “不脏啊,能吃的,这么好一块肉,不能丢掉的。”少女急忙道。 “不行,把它给我。”洛鸣伸出手心,表情相当严肃。 “不要~~~~~~哥,怎么能浪费掉呢!脱脱想吃,给脱脱……” …… “啊!” 少女一愣,娇呼一声!迅速把肉塞进嘴里,蒙上了被子。 “你……你说什么……你说谁想吃?脱脱,是你吗?你是叫脱脱吗?”洛鸣一下来了兴致,轻轻推着被子问道。 许久,被子里传来“嗯”的一声,声音细小的几乎听不到。 “脱脱……这名字真有趣,是全名吗?你全名叫什么?” …… “桑离……脱脱” “桑离……脱脱,桑离脱脱,这名字太棒啦!我有个妹妹叫桑离脱脱!桑离脱脱!!太酷了!!!我妹妹叫桑!离!脱!脱!哈哈哈哈哈!!!” “吵死啦!再闹把你们赶出去!”里屋传出一阵怒吼。 …… 未来近半个月里,杨大头依旧竭力为脱脱治疗。 针灸、推拿、按摩、配药、康复训练,小姑娘的身体日渐好转,渐渐自己能下地了。 “哥,治病很花钱的,我们怎么办呀?” “别担心脱脱,我给那大脑袋一个宝贝,他必须把你完全治好,治不好咱不走!” 洛鸣扶着她,在屋里慢慢散着步。 “啊!哥!那、那我赶快晕倒,咱们多住几天,就能多吃好多饭了!”说着她就要往地上躺。 “哎呀~~~~~~快起来你个小鸡贼!那大脑袋一脸神医降世的面相,这两天给你扎的针、熬的药、按摩的时间越来越少,他知道你快好啦!”洛鸣笑道。 “哦~~~~~~好吃的饭就要吃不到了。”脱脱显得很忧郁。 “我呸!什么臭鱼烂虾的都往碗里放。” 洛鸣一口气骂道:“煮的肉咬一口往外滋油一点也不软糯,除了酱油和盐什么都没放,恶心!烧的鱼也就表面有点酸咸味里面都是腥的,不知道用柠檬和姜片腌一下吗?垃圾!!为什么烤鸡要撒椒盐和胡椒?藤椒、香草、迷迭香很难搞吗?敷衍!!!最重要的是那个炸酱!炸酱!!放点冰糖中和咸味会死吗,失败!!! 脱脱愣了半晌。 “哇~~~~~~哥!你好懂啊!” 在那个世界,大家只知道洛鸣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没人知道他做得一手好菜。 洛鸣有个私密厨房,只有他自己才能进。每当闲暇之时,除了看看影视剧、读读书之外,他最大的乐趣之一,就是躲在厨房里研究烹饪。 家里厨师换了十几批,天南海北哪的都有。这些高帽子们走的时候,还以为是大少爷吃腻了他们做的菜,可实际是他们的菜,洛鸣都已学会,又拿不出新花样,所以只能走人。 做菜是门艺术,是一个创造的过程,看着食物从最初的一种形态,经过分解、分类、腌渍、加热、翻炒、控火,到最后变换成另一种形态。 这样巨大的控制力、创造力和满足感,让洛鸣深深地着迷。 他目前的红案水准,别的先不说,川、鲁、粤这三个菜系,考个特一级,手拿把攥! 可是呢,他有个怪癖。 “自娱自乐” 即便自己做的菜再精致再美味,也不给别人品尝。 每次搞定之后美滋滋的欣赏许久,然后随便尝两口,自我评价一番后……倒掉! 哎!有钱人的生活,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洛鸣将她扶到床上躺好,安静的陪着她直到睡去,然后蹑手蹑脚的走出屋子并关上了房门。 这几天医馆挂牌歇业,专门为脱脱治疗,看来洛鸣的牙没白拔。 杨大头取下那颗粉钻后,还免费帮他把牙装上了。 …… 漫无目的走在人行道上,不停扫视着四周。 左边马路以西,是广阔的“新涧河”,从北向南缓缓流淌,河对岸一片黑压压的破败矮房,应该就是鸡寮巷;右边连排的高低建筑,组成了一条繁华的商业街。 街的尽头有一片很大的娱乐广场,各种休闲会所、夜总会、酒吧、高档餐厅,环抱在广场四周。 而新涧河的河道流势,也由广场后方向东延展。 洛鸣走到广场中央环望四周,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油然而生。 和那个世界一线城市相比,这里的建筑风格基本算00年;人们的穿着打扮还好,接近10年。 值得注意的是,广场四周环绕的各种声音……简直了! 古风乐曲像是在给鬼故事配乐! 现代音乐老的像旧时代的歌舞厅! 某个酒吧干脆在放都市情杀小故事! 是的你没听错,说的那叫一个惊艳刺激,跟普法频道似的。 洛鸣突然觉得心好累,本想出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个活干,但一想到今后耳边充斥着这种声音,便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了原地。 “还是振作点吧!”他拍拍脑袋。 “现在不比从前,没人会迎合我,我得学着适应这个“奇葩世界”,就算我不吃,脱脱也要吃,对!为了脱脱!” 振作精神,他开始围着广场扫荡信息。 …… 一小时后。 他又回到了刚才发呆的地方,这下心更累了。 “厨师?让小爷给别人做饭吃,no!” “销售?小爷我只会买东西,no!” “扫厕所?现在干是不是早点,no!” “送货、保安、捏脚、服务员……” “啊~~~~~~!” “我看我还是播讲都市情杀小故事吧!” 洛鸣捂着脸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再也不想站起来了。 …… 过了许久,垂头丧气的准备回医馆,却根本没看方向,就这么低着头傻傻的向前走着。 “嘭!” 他一脑袋撞在了一块黑影上,黑影纹丝不动就在面前。 抬头一看,面前是个足以高他一头的西装男。 那男人正面无表情的低头看着他,而西装男旁边也站着一个,和他穿着面貌一模一样的人。 “噢~~~~~~我见过你!”洛鸣退后一步惊道。 刚想再开口,只听一个成熟优雅、极富女人魅惑的声音从西装男身后传出。 “小红,你好啊!” 同时,女人轻轻歪了下头,隔着西装男看了洛鸣一眼。 “小红?我吗?”洛鸣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感觉声音很熟悉。 “欺姐!” 一个服务生打扮的年轻人跑到女人身边小声道:“人找到了,在对面。” 女人皱了皱眉:“老痒那?” 服务生点点头:“是”,接着急道:“他可是一流的,很多客人都是为了听他才来的,马上要营业了,怎么办呀欺姐?” “镇定点!”女人皱了下眉。 洛鸣觉得自己有些碍眼,便转身缓步走开,身后的说话声还在继续。 “给吴老师打电话,请他来救场。” “打过了欺姐!吴老师、赵先生都打过了,联系不上!再说他们水平能行吗?客人怕不愿意吧。” “先救场吧,大不了今天多陪两杯,马上给三爷打电话,我就不信了,全洛城找不到一个会弹钢琴的!” 听到这话,走出几米远的洛鸣一下站定! 他怯怯的转过身,小心试探的轻声说了句:“我会!” 章节目录 第6鹿章鹿欺音乐酒吧 女人闻声看了他一眼,鄙夷的笑了笑没理他。 洛鸣似乎看到了曙光,激动的跑到她面前颤抖道:“我…………我真…… 女人打量了他一番冷冷说:“小红,姐姐没心思跟你过家家。”接着便向酒吧内走去。 洛鸣抬头看了一眼,“鹿欺音乐酒吧”,接着就要追上去,不想被西装男挡在了面前。 眼看她就要消失,洛鸣急红了眼大叫道:“看你长得那么漂亮,原来徒有其表,也是个只会以貌取人的笨蛋!” 高跟鞋的声音突然停下,女人缓缓转过身,眼神多了些狠辣。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啊?”洛鸣一懵,心说“原来这句台词这么欠揍!” “很显然,你的眼光配不上你的容貌!”洛鸣隔着西装男指着她叫道。 女人吃了一小惊! 没错!以貌取人,名利场大忌。要不是对方太过年轻,加上之前在医馆,他全身只着一条红裤衩的深刻印象,女人一般不会这么藐视对方。 “你的钢琴水准有多高?”女人严肃问道。 洛鸣左右看看,抬头指了指西装男:“大概这么高!” “哼哼!”她魅惑一笑:“进来吧。” 两个西装男放下了手臂,洛鸣赶紧跟了上去。 在走过一条布满蓝色射灯的大理石通道后,迎面就是酒吧屋大门。 这是一间大概五六百平米的圆形酒吧,分两层。一侧有个旋转楼梯通向二层,整个格调看上去温馨雅致。 蓝紫色灯光包围着长长的酒柜,吧台对面是个不大的演艺平台,顶端金青色的射灯照下一条炫美的光柱,而旁边三米之外就摆着一台白色钢琴。 女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洛鸣缓缓走过去,抚摸了一下琴键。 瞬间! 整个人气场变了,和之前判若两人。 优雅从容、自信坚定,深具王者气质。 只见他轻轻落座、含胸拔背、昂首肃穆,缓缓展开双臂,十根修长的手指抚上琴键。 深吸一口气! “叮!当!呲!哐!唧!咔嚓!duang…… …… 洛鸣懵了! 女人也懵了! 钢琴也蒙了! 空气一时凝结…… 女人低头捂着脸,呼吸有些微沉,颈下那团丰腴挺拔之处不断起伏着。 “我真是个白痴,竟然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海!” 话音刚落,只见那两个西装男跨步而来,直挺挺站在了女人身后。 “把他!给我…… “等一下!” 洛鸣迅速起身展开双臂阻拦道。 “你你你、你的钢琴有问题,被人动过手脚,给我十分钟!就十分钟,我能修好它!” 王者气质瞬间消失,他又变回了那个小崔吧。 女人盯着他不说话,身后一个西装男看了眼手表。 洛鸣慌得一批! 迅速围着钢琴底部摸了一圈,在尾部取下维修工具,接着用改锥松开压键横木条两端的螺丝,取下压键木条,向上取出琴键。 果然!琴键下被人藏了几块异物。 勾勾撬撬,挖出了些泥土、棉花和碎石子之类的。 复位之后,他敲了几个音,发觉还是不太准,紧接着又打开顶盖,松开接口,露出一排弦锤。 轻轻拨了一遍弦锤,发现有几个击弦位置偏移,便用改锥将顶杆拨开,将后面的螺丝松开半扣,另一手将弦槌摆正。 最后校对了一遍…… 此时洛鸣浑身已被汗水浸透。他呼哧带喘的坐回琴凳,双手从后脖一把拉下t恤,在脸和头上抹了一把后,将衣服丢在了一边。 他光着膀子像智障一样看了眼女人,并优雅的竖起食指,意思是“听好!” 随着指尖跳动,一阵优雅清新的琴音响了起来。 轻快典雅的乐曲,深沉优美的演奏,每个音符像有生命一般在空中飞舞! 女人的眼神渐渐发亮。 她走进吧台给自己倒了杯酒,然后在离洛鸣不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相比其他孩子的“小星星”来说,洛鸣的钢琴入门曲,就是这首“献给爱丽丝”。 入门及巅峰! 一曲作罢,他缓缓放下手臂,慢慢睁开眼,转头看着女人,得意的挑了下眉毛! 女人微微一笑,轻轻鼓了鼓掌。 洛鸣竖起大拇指,傲娇的指了指自己。 “我行吗?” “很好!” “好听吗?” “非常好听!” “用我啦?” “不能用!” “什、什么……为什么?!”洛鸣差点闪了腰。 他一脸不可置信,心说“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不惜重金!只为了请我演奏一曲!” 女人淡淡重复道:“是的,这首曲子非常好听,但我不能用你。” “我能知道原因吗?”洛鸣压着火问。 “这首钢琴曲带有浓重的西方音乐味道,虽然很好听但我不喜欢,所以不能用你。” “可是、可是音乐无国界呀!” 女人淡笑:“不错,音乐无国界……”接着眼神凌厉起来:“可我有,鹿欺酒吧有。所以……我不能用你。”说罢,她便要起身。 “等一下!等一下!你要‘中’……你……”洛鸣拍着脑袋回想了一下。 “你要“龙华风”的对吧?或者说古风对吗?这首、这首怎么样!” 他赶紧坐下,还是之前那套准备动作,接着指尖跳动起来。 这首曲子很特别:前奏婉转悠长,中间壮美绚丽,结尾百转千回。 女人闭着眼睛,轻轻摇晃酒杯,浑身散发着醉人的韵味。 其实,这首曲子不太适合用钢琴演奏,除非你有很深的音乐造诣,比如洛鸣。 这是他临时抓来的,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起这首曲子,也许因为他太紧张,脑子里一片空白吧。 ……曲尽终了。 他像等待审判似的,面无表情的转头看着女人,等待自己的命运。 女人轻轻睁开眼睛,淡然一笑:“这首曲子有名字吗?” 洛鸣飞快在脑子里补着画面:倚天剑、屠龙刀、冰火岛、赵敏。 “名字叫:爱上张无……咳咳!嗯……名字叫……爱上我!” “很好听,我很喜欢。”她魅惑一笑。 “过奖,如果用笛子演奏,我能带你上天。”洛鸣不客气道。 女人放下酒杯,抱起胳膊正声问道:“马上开工?” “没问题。” “我只要东方音乐。” “当然!” “晚八点到零点,间接演奏?” “同意” “包吃包住。” “棒棒哒!” “试用期一周,八百。” “八百?”洛鸣迟疑了一下。 “嫌少吗?”女人问道。 他倒不是嫌少,是他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八百块的具体概念。别说这个世界,就算搁以前,他对钱也没什么概念。 反正只要是钱能解决的,他都能解决。 洛鸣试探的问道:“八百块……能买……几个馒头?” 女人一愣:“你说什么?”接着抚起嘴“哈哈”大笑起来;身后那对西装男依旧面无表情。 “欺姐!” 正在这时,之前那个服务生跑进来说道:“三爷那边……” “哈哈哈哈!不……不用了……”她勉强止住笑意。 “给他拿身衣裳”,女人说着向旋转楼梯上走去。 最后还留了句:“我叫‘鹿欺’,要加油噢……小红!” “这个小红……”洛鸣心说:“是对这个世界翩翩少年的爱称吗?” “红老师,我带您去拿衣服。”服务员说道。 “我不叫小红!也不是老师!”洛鸣有些不爽。 名利场上“老师”这个称呼,多虚啊! “往哪走?” “这边请!” 服务员带他出离酒吧屋,走了两步后向左一拐,出现了一条二十多米,较宽的通道。 “……嗯?” “我姓洛。” “哦,洛……先生?” “很好!” “是,洛先生,这边就是员工休息区,尽头右边这间屋子就是您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房门前。 “这个锁?” “哦是这样,我没有这间屋子的钥匙,所以只能撬开,不过请您放心,明天早上我会买副新的锁扣给您装好。” 洛鸣点点头推开房门。 真是不错! 这个房间大概五十平,很干净,软木地板,四周墙壁包着深绿色的壁纸,只有墙顶绘着黑白相间、钢琴琴键的彩绘。 整个房间虽不大,但五脏俱全:冰箱、空调、电视、组合音响;衣柜、餐桌、长沙发、梳妆台、酒柜等家具、家电很齐全;屋子一侧有个小木门,里面是卫生间:马桶、浴缸、淋浴、洗手池,该有的都有。 双人大床旁边是一整面墙的推拉门,透明玻璃材质;外面有个近二十平的大阳台,阳台下方十米,便是缓缓流淌的新涧河,视野广阔、空气清新。 几十米宽的新涧河对岸,耸立着一片庞大的、现代化高层商业建筑群,明显比逍遥街这边气派许多。 “凑合吧,起码比鸡寮巷强多了。”他嘟嘟囔囔的安慰着自己。 服务员一脸尴尬:“您、您喜欢就好。”接着又说:“我叫小满,这的领班,有什么需要您可以随时找我,还有……”他顿了一下“烦请您先换衣服,第一场迎宾曲需要您来演奏。” “没问题,请先回避下,十分钟后我就过去。”洛鸣笑道。 “好嘞!”小满点头离开了。 衣柜旁有个简易衣架,上面挂着几套不同颜色的西装,洛鸣随便抽出了一套。 章节目录 第章7章一鸣惊人 刚开门时间不长,酒吧屋里只零零散散坐了几桌,都是年龄略微偏大的中年人,他们身着浮夸、穿金戴银,身边美女也都打扮的格外妖艳。 吧台边上倒是坐着几个年轻人,显得有些尴尬,不知道是第一次来、也或是想走。 酒保和服务员在各自岗位上不住的打着哈欠,黑西装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两边。 一切看上去是那么萧条。 正在这时,一位身着白色修身西装,扎着黑绸领结,踏着黑色小牛皮鞋的年轻人,风度翩翩的站在了门口。 他看了眼黑西装,正了正领结道:“我帅吗?” 两个黑西装眼珠都没动一下。 洛鸣笑笑,自信又从容的走进酒吧,径直走向钢琴,然后坐了下来。 刚才还推杯换盏,和美女们嬉笑打闹的中年人们,顿时看向了他这边。 “你谁呀!毛长齐了吗?滚一边去!我们要听‘鬼手’!” 看到洛鸣坐在那,那几个中年人顿时不干了。 一时间谩骂声、口哨声、拍桌声、摔杯声充斥着房间,甚至有两个中年人气冲冲的朝洛鸣这边走来。 “嘭!!!” 十指落下! 钢琴混音重重响了一声。 酒吧顿时寂静,走过来的两人站住了脚步;鹿欺,也从旋转楼梯上走了下来。 只见洛鸣微微一笑,十指开始轻轻跳动…… 一股悠扬古典、旋律美妙且震慑人心的声音响起。紧跟着,他居然跟随琴音优雅的吟诵了起来。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他嘹亮的诵完最后一句,突然急速调动手指,以一种难以置信的速度,像织布机上的梭子一般飞快在琴键上游走! 一时间,琴音如瀑布倾泻而出,如狂风呼啸、风卷残云! …… 整个酒吧像被时间定住了一般,只有洛鸣的手指在急速飞舞! 鹿欺此时站在楼梯口,手中的红酒杯微微有些轻颤。她娇媚的面容虽沉静如水,可内心却无比震撼! “这还是那个摊在医馆、蓬头垢面、浑身烂泥只穿一条红裤衩的少年吗?!”她不可置信的自问着。 鹿欺自诩阅人无数,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可坐在钢琴前的这个年轻人,他的气场太强大了!是鹿欺从来没见过的一种强大!甚至连她自己也不敢轻易靠近。 激荡人心的乐曲逐渐变缓,将近尾声,直至最后三个音缓缓飘出…… 完全停止。 洛鸣沉静了三秒,侧过身体,微笑着朝众人点了下头。 …… “哇噢~~~~~~~!” 吧台那边突然响起了一阵呼声,紧跟着整个房间躁动起来! 这次没有谩骂和摔杯子,只有欢呼、口哨、叫好和酒杯敲桌子的声音,而这声音足足维持了一分钟。 “叮!叮!叮!叮!” 欢呼声稍稍落下后,只见洛鸣有节奏的点着头,一根指头开始跟着节奏,不断敲着一个明亮的单音。 待整个房间完全安静,只有那个单音的时候,十根手指迅速跟上跳动了起来。 太不可思议,整个酒吧气氛一下变了!所有人跟着节奏点头、拍手、敲桌子! 洛鸣摇头晃脑的越弹越开心,轻快可爱的节奏越来越洗脑。 他是真的有点得意忘形,竟然将“超级玛丽”弹出了一个新的高度! 鹿欺呢?眼看自己深沉典雅的酒吧,就快变成了联欢会。 她压着火,双眼放着想弄死洛鸣的凶光,准备朝他走去。 可是她站住了,她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间酒吧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 吧台早已经坐满了年轻人,有几个人身边还站着伴侣;空置的沙发卡座已经没几个,而门口还在陆续进人。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酒吧门口的广场上围了一大片人!身着时尚的年轻人居多,还有些体面的中年人和带着孩子的家庭。 洛鸣不会想到,他身前这台白色钢琴连着一套功放音箱,就镶嵌在户外“鹿欺音乐酒吧”招牌的两端。 今晚,他输出的每一个音符,都跳动在这片热闹的广场上。 “小满!小满!!!” 鹿欺在早已嗨到不行的人群里寻找着小满。 最后发现他正跟着节奏点头拍手,早已忘了自己是干嘛的。不过,这会儿也没人需要他。 鹿欺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将他带到了库房门口。 “玩疯了你?!”她拧着眉训道。 “啊!对、对不起欺姐,我……我......” “行了!留下一个包厢,别让人占了,一个小时后‘赵总长’会过来。” “欺姐,他们不是来听音乐的吗?贵宾区那边还留着呢?” “你觉得现在这种情况,他们会和这些人挤在一起吗?” 接着,鹿欺用玩笑的口吻对小满说:“告诉那个家伙,中场给我优雅点,不然……把他扒光了扔出去!” “嘿嘿!知道了欺姐。” 小满应声离开,跑到早已忘乎所以的洛鸣身边,对他耳语道:“晚会儿有大人物要来,欺姐让你换首优雅的曲子,不然……把你扔进河里!” 小满可能觉得扫地出门不够有震慑力。 洛鸣跟着节奏点点头,玩得更嗨了。 几分钟后,节奏缓缓落下。 洛鸣起身朝众人轻轻鞠了一躬,然后在小满的保护下,迎着众人的掌声和叫好声离开了酒吧屋。 一切恢复了平静,酒吧屋内播放着以往沉闷的古典乐,人潮已退去一小半,但相比往日上座率,还是翻了三倍不止。 留下来的客人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但最终目的还是希望能看到洛鸣出现。 …… 千年堂后院一股浓重的中药味飘出,杨大头坐在小马扎上不住的扇着扇子。 炉火上的小药罐里咕嘟嘟的冒着小泡,这是脱脱该服用的最后一剂。 杨大头的医术果然出神入化,她现在的身体基本已无大碍。往后一段时间,也只需服用一些固本培元、益气养血的温补药品。 现在已是晚上九点半。 脱脱坐在门口台阶上,双手扶着膝盖,仔细观察着每个路人,希望从中找出洛鸣。 从傍晚醒来之后发现洛鸣不在身边,她就一直坐在门口。 在过去的几天里,在这个时间,洛鸣都会坐在他床边打瞌睡。 很显然,洛鸣是想要照顾她,可他哪是会照顾别人的人呢?他只有让自己离脱脱近点,好让妹妹在需要帮助的时候,自己能马上立正站好。 少女心中患得患失,满脑子胡思乱想。像坐在门口等妈妈回家的孩童,又像是妻子在等待夜归的丈夫。 “先把药喝了吧。” 一个冒着热气的小药碗递到了她面前。 “他是不是走了。” 少女收紧了双膝,这是一种失去安全感的举动。 “谁知道呢,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啊!”杨大头坐到了她身边。 脱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元钱,那是洛鸣给他的。 杨大头盯着硬币看了一眼沉声道:“也许,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说完,他将药碗重新递了过去。“把药喝了,把身体养好,其他事情,天说了才算。” 脱脱接过药碗,将嘴边的纱布向上翻了翻,然后一饮而尽。 “咳~~~~~~咳咳!谢谢。” 九点五十分。 洛鸣换了一身蓝色礼服,穿过躁动的酒客,坐在了钢琴前。 他环视一眼四周又站起了身,将演出台上的话筒杆拉到了钢琴边上,对准了自己。 台下顿时一片寂静,就连调酒师都停止了动作。 坐在洛鸣对面不远的鹿欺扶了扶额头:“这臭小子又要干嘛?!” 只见他闭上眼,将刚才环视客人的情况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三成中年人,穿着体面;七成年轻人,时尚文艺;情侣占八成,全体微醺。好吧,就是这首!” 他轻轻睁开眼睛,松弛的抬起右手,缓慢轻柔的在琴键上点了两个音。 一段前奏响起。 平淡、干净、毫无波澜。 顿了两秒…… 再次响起第一个音时,他开口了…… 听见,冬天,的离开。我在某年某月醒过来。 我想,我等,我期待。未来却不能因此安排…… …… 洛鸣的嗓音深沉富有磁性,魔幻而又深远。他与钢琴融为一体,与音乐融为一体。像一缕醉人的秋风,轻柔的抚过了所有人。 成熟的中年人们努力保持着风度,年轻的情侣们早已依偎在了一起。有一股痒痒的气在他们胸口里打转,然后化成液体冲进眼眶和鼻腔。他们努力克制,小心呼吸,生怕惊扰了此刻。 “终有一天我的谜底会解开。” 唱到这句时,洛鸣的眼神意外与鹿欺对上。 他对鹿欺笑了笑,笑容中带着自信、带着傲娇,又带了点深情。 鹿欺侧过微醺的娇容,将酒杯递进嘴里。红色液体流入樱唇,许久未曾离去。 曲尽终了。 洛鸣侧过身体,轻扬右手,向众人点了下头。 这时候,鹿欺突然从余光中看到吧台那边,站着一位五十岁左右、气度非凡的中年人。刚才的气氛实在过于沉醉,以至于让她完全放空了自己。 鹿欺放下酒杯,赶紧走过去;而洛鸣也注意到了她举动,顺势看了过去。 “抱歉!赵老,我……” 中年人一摆手打断了她,然后手掌朝上,向洛鸣抬了下手,意思是请他再来一曲。 洛鸣微笑点头,提了提神。 他过去常年混迹名利场,一眼就看出对面这位绝非寻常人。 刚起手势,准备来首严谨的国标“茉莉花”,但实在觉得有些跪舔,这和以前的自己又有什么不同呢。 一咬牙! 换手势! 音乐起…… 青城山下白素贞! …… 第一段结束,第二段响起。 鹿欺安心了许多,因为她发现赵老的表情越来越陶醉。 “这大宝贝儿你从哪弄来的,真不错!看来鬼手要失业了。”赵老满意的笑道。 “是,赵老,他是我新请的琴师,赵老满意就好,至于鬼手,他到别处另谋低就了。”鹿欺笑道。 “对了小鹿,过两天有个慈善晚宴,你过来,我带你认识一些青年才……” “赵~~~~~~老~~~~~~!”鹿欺娇嗔一声。 “你几岁了!下个月二十七了吧!”赵老将酒杯往吧台上一放,略带命令的口吻道:“时间地点我让秘书通知你,必须来啊!还有,把那大宝贝儿也带来,助助兴!” 说完,赵老整整衣领,指了指对面:“曲子不错!仙气飘飘的!” 赞美了一句后转身离开,鹿欺立刻跟了上去。 今天晚上,洛鸣一共演奏了五首钢琴曲,包括吟了一首诗、弹唱了一首歌。 将近十一点回到房间,他呈大字躺在床上休息,等待午夜最后一首送宾曲。 可他哪知道,今晚鹿欺绝不会再让他露面。 送宾曲?别逗了!以后都没有送宾曲了! 只要他摸上那架钢琴上,只会进人,不会出人。 凌晨一点左右,送走最后一批客人。 小满来找洛鸣去吃宵夜,可推开门看到他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鼻子里发着鼾声,便轻轻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