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问长生》 章节目录 序冥狱 生死。轮回。漫漫长生路,一念永恒。 天地玄黄,太初洪荒。浩瀚无垠的诸天星域,无尽的岁月滚滚流逝。在那万古之中,流传着一个令所有生命为之敬畏的传说,诸天万界,苍生涂涂,凡是大罪孽之人,最后都将前往遥远而未知的冥天,清算因果。 那里,也被称之为冥墓,是大禁忌也是大恐怖,镇压着宇宙万域无数生灵。 冥天是为亘古秘辛,没有人知道有着多少冥天存在,没有人知道它位于何处,也没有人知道它源自哪里。 一方冥天,镇压诸方大墟世界,那里是虚渺而神秘的禁地,也是长生大道的葬坟。 …… 苍穹之上,一轮残破的太阳,喷薄出微弱的光芒,有着九条无比巨大的锁链自虚空延伸而出,穿透太阳,将这无上的星辰禁锢在苍穹。 星河破败陨灭,无数颗枯死的大星悬浮在天穹,寂灭无声。 亿万星辰的碎片散布在太阳的周围,形成一圈无比壮阔的星环,仿若亘古神迹。 残阳的下面,一片无尽的虚空之中,有着一座座庞大无比的黑色墓碑巍峨矗立,那些墓碑通体为黑石巨石所铸,大的墓碑如同山峰一般,几欲顶天立地,即使是小一些的墓碑,也有着千丈之高……无数黑色墓碑,死寂地漂浮在虚空中,隐隐之间,似乎有着飘渺而遥远的悲鸣声,回荡在天地,哀悼着荒古岁月中的悲怆和苍芜。 苍穹之上,从无尽虚空深处,延伸出一条条天地秩序幻化的神链。 每一条秩序神链的上面,都囚禁着一个的生灵,将他们押往冥天的中心区域。 放眼望去,无数的生灵绵延在天地之间,被神链束缚着,密密麻麻,如同浩瀚的**大海,一眼望不到尽头。 “时至万年,冥天之门再次开启。” “尔等皆为罪人,来到冥天接受审判。遵照冥天之界的律法,所有生灵都将接受冥劫之罚,夺去修为神识,清算因果,打入诸方大墟之中。” 冥冥之中,有着一道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如同洪钟大吕一般,回荡在天际。 …… 在那冥天的中心,有着一座古老而沧桑的天坛,如同山岳一般庞大雄伟,巍峨屹立。 雄伟的天坛中心,禁锢着九道高大的身影,充满了无尽的悲动。 这九道的身影,高大而伟岸,如同神魔血海滔天,在他们的身后笼罩着道法图腾,隐隐之中似有亿万苍生的虚影萦绕在周围,跪拜礼赞,如同朝圣一般。 每一个人,身上都散发出无比强大的气势,几欲与天地争道。 然而现在,这九道身影却被坚硬而冰冷的神链贯穿,将他们牢牢囚禁在天坛的上面,金黄的血液一滴一滴坠落,溅起朵朵绚烂的血花涟漪。 远处,方圆万里的天域,一面面黑色的旌旗,迎风招展,狂躁地鼓动着,天地之间,有着百万冥天禁军巍然伫立,密密麻麻,结成封天大阵,漆黑的铠甲铭刻着诡秘而古老的紫色纹路,缠绕着飘荡的银色飘带,背后悬浮着一轮璀璨的光环。 森冷的金戈,锋芒毕露,百万禁军气势滔天,镇压着天坛上的那九道伟岸的身影。 “汝等皆为罪血之人,本该囚禁诸方大墟中永世不得脱生,但是在此冥天开启之时,却胆敢冲破大墟禁锢,扰乱冥天秩序,罪无可赦。” 肃静的天坛,有了声音。 十万雷霆滚动之音划破死寂,此时,茫茫苍穹突然变得动荡起来,无尽的威压弥漫开来,使得天地都黯然失色。 天穹之上,有着三颗巨大的星辰在轻轻颤动,仿佛苏醒了一般,渐渐显化出三张脸孔的轮廓。 那三张脸孔几欲将整片天穹遮蔽,散发出浩荡的威严,无悲无喜,漠然俯视着天坛上那九道高大的身影。 “冥天,也是冥墓,万古以来都是一个大禁忌,每次冥天开启,罪孽轮回,宇宙万域中都会有罪人在此接受审判,而后被打入大墟之内。不论是谁,只要坠入大墟,一辈子都无法超脱那片牢狱。” “大墟啊,那可是最为荒蛮贫瘠的世界,也是流放罪人的囚狱……” “每一处冥天,都镇压着诸方大墟蛮荒世界,万年开启一次。在那岁月长河中,也不知有多少生灵被打入了大墟之中。” 飘渺浩瀚的冥天,可以看到无数的生灵,被一道道秩序神链禁锢着,如同洪流一般,绵延无尽,从四面八方朝着天坛缓缓汇聚而来,等待命运的审判。 有一些生灵,望着雄伟的天坛上面那九道身影,不禁驻足而立,眼中流过一抹敬畏的神色。 “在这片冥天中,曾经清算过无数的生灵,这其中有罪无可赦的恶人,也有来自万千世界的强者,甚至还有那些超凡的存在……传说,每次冥天开启,都会有一些来自大墟的天骄人杰,冲撞冥天,寻求超脱,想要突破桎梏前往外面浩渺的天地,只可惜最终都陨落于此……” “看那九道身影,已经修成了道果,凝聚苍生之念显化道法之轮,必然都是各个大墟世界里面封神称祖的绝代人物,否则也没有这等气魄冲破天地禁锢,来到这里逆天改命……” 这一刻,无数的生灵纷纷抬起头,仰望着那九道身影,在彼此交谈着,每当提到大墟这两个字的时候,每个人言语中都露出沉重,神色畏惧。 大墟,是古老的蛮荒天地。 流传在古史中的记载,那些天地的源始已经无法去追溯。 在久远的岁月里,大墟一直都是流放和囚禁罪人的牢狱,也是无垠的宇宙星域中,最为贫瘠的世界,无数的生灵被囚禁于此,暗无天日,终其一生也难逃脱那片浩瀚的荒古天地。 雄伟的天坛上面,那九道身影被神链所囚禁,生命精气随着体内血液的渐渐流逝,但是他们的头颅却高傲地抬起,他们的目光不屈愤怒,对视着苍穹之上的三张脸孔…… 一声怒喊响彻回荡,一位男子,抬起面庞,双眼之中如同有星河流转,浩渺璀璨。 “天地不仁,断我修行大道……” 男子的唇角渐渐地抿起,眼中透露着一抹沧桑和愤怒。 “我等从不同的大墟世界而来,冲破桎梏登临冥天,便是为了逆天改命,为苍生万灵讨回一个公道…………” 九位大墟神祖,缓缓抬起头,望着远处无尽的虚空,目光空洞,仿佛在缅怀过去久远的岁月,又像是在为无法改变的命运而哀伤悲叹。恍然之间,一幕幕残缺的画面浮现在眼前,渐渐地,无数黑暗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奔涌而来,淹没了他们内心。 穿过万古的岁月,越过无尽的虚空,他们仿佛看到了在一个个大墟世界中,无数苍生的面孔。 那些生灵匍匐在地上,绝望的哭泣,无力的哀嚎…… 在一个个蛮荒大墟,如同禁狱,修行之路被斩断,元气枯竭,所有的生灵都无法摆脱桎梏,看不到希望,无法去追寻那无上的大道。 前路黑暗,冰冷绝望,九位天骄神祖为了各自大墟世界的众生执念,冲破天地的禁锢,闯入了冥天。 只是,即便他们在各自的大墟内都是封神称祖的天骄人杰,冠绝一世,又如何能与冥天抗衡。 最后的结果,是他们被冥天的天道秩序所镇压,封印了体内的道果和传承,神火熄灭,陷入昏迷。 唯一知道的是,当他们从黑暗中醒来的时候,已经被囚禁在这座无比雄伟的天坛上。 唯一不甘的是,他们终究无法与冥天相争,终是无法越过那道天堑。 漫漫修行之道,已经变得支离破碎,对于过去的彷徨以及未来的迷惘,让这九位天骄神祖眼中充满了恐惧与迷惘。 前路已断…… 所有的生灵,看不到希望…… 章节目录 序伊始 生死不息,轮回无终。 漫漫无尽岁月,无垠宇宙星空,诸天万界,又有谁能与天地同存。 权倾一世,富甲天下,最终不过化为尘土葬于黄泉。风华绝代,倾国倾城,终究也只是一具红颜枯骨。天之骄子,红颜至尊,即便是冠绝天下又能如何,到最后也不过是刹那间绽放的一朵道花,长眠于死寂。 纵然是那超凡的生灵,神灵遗脉,也抵不过岁月的侵蚀。 万古的长空,无垠苍穹,一颗颗的星辰破灭陨落。多少人杰巨孽望着漫长的修行之道,发出不甘的怒吼,多少先贤古圣站在岁月面前,留下作古的叹息。 有了生死,便会有了桎梏。唯有超脱这般枷锁,方能寻求无上的大道。 …… 古老而禁忌的冥天,时隔万年轮回再次开启,大黑暗降临,洪荒万宇为之动荡,芸芸众生为之颤栗,无数的生灵将被清算因果罪孽,引渡押入这片禁忌的天地。 太阳在这里被通天锁链禁锢,一条条星河黯淡,一颗颗枯寂的大星在天穹明灭,如同死去的尸骸,永恒沉寂着。一座座巨大的黑色墓碑,在冥天之下巍峨矗立,无声地漂浮着,仿佛是在祭奠着这片天地…… 昏暗无光的世界,无数条秩序神链在虚空延伸飘动,弥漫着令人震撼的悲壮和绝望。 “天之道,无悲无慈,无欲无私……” “然则,宇宙万界之中,终是有蝼蚁妄图窥探天地禁忌,逆乱乾坤秩序,沾染罪孽因果……尔等肉身与神魂,皆已被罪血侵蚀,终归要在此接受清算,坠入大墟,万劫不复,此为命数……” 冥冥之中,那一道苍老的声音响彻在天地之间,带着一种俯视苍生的淡漠。 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生灵被虚空垂落的神链押送着前往那座古老的天坛,汇聚成浩浩荡荡的洪流,绵延无尽。听到这个苍老的声音,有的在愤怒的嘶吼,有的在拼命狡辩反抗,也有一些试图逃离这里。 “什么命数,不过是吓唬人的东西,老子纵横一世,命不由天!那些人不敢杀我,所以才将我送入冥天,想要断我修行之道……” “我是被陷害的!这天道可曾还我一个清白?” 超凡的生灵在怒吼,巍峨庞大的身躯顶天立地,欲将苍穹打碎。 绝世的强者搅动天地元气,想要挣脱束缚在身上的秩序神链,引得天地都为之震动。 无论普通的凡人,还是强大的修士,无论以前是什么身份地位,来自哪里,如今在冥天之内,都不过是阶下囚犯。不计其数的生灵在这片天地哀嚎颤栗,有着倾城绝色的佳人在哭泣,哀叹自己红颜薄命,也有着皇族贵胄,在仰天而啸,怒骂苍天无眼,茫茫天地间,更是有无数的身影竭尽全力遁向远际,想要逃脱最后的清算。 天地震颤,整个冥天都充满了怨恨与哀声,变得动荡混乱。 然而,最终都不过是徒劳,没有任何生灵能够反抗冥天的镇压。 …… 巍峨雄伟的天坛上面,那九位大墟神祖的身影被锁链囚禁,气息渐渐枯寂。 在苍穹之上,三张无悲无喜的脸孔冷漠地注视着天坛上九位大墟神祖的身影,在他们的面前,显化出九座巨大的墓碑,那墓碑高达万丈,散发着璀璨的华光,散发着苍凉悲恸的气息。 黑色墓碑名为冥天封录,上面铭刻着的,正是冥天内所有罪人的命格,以及其一生所犯下的罪行。 “你们本为罪血之人,理应囚禁于大墟赎罪,永世不得离开半步,如今却不知悔过,冲撞冥天,当受天罚诛其神魂,灭其道果,以震慑诸方大墟……” “大墟即为大狱,此为天地规矩,万古以来皆是如此,逆天而行,最终只是不自量力……” 此时,天穹上那三张虚幻的脸孔,漠然看着天坛上身影,沉寂了片刻后,缓缓开口。 周围的地方,在这座雄伟天坛的下面,越来越多的生灵汇聚在这里。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天坛悲寂的身影上面,有人在膜拜,有人在哀叹,围观的亿万生灵,一些年纪较大的老者摇头叹息,而更多的人却是流露出愤慨和敬畏的神色。 “肩负苍生之命,与冥天相争,这些生灵不愧为一代天骄……” “话虽如此,但是所有进入冥天之界的生灵,有谁是无辜的?不久之后,我们的命格因果镌刻在冥天封录上面,便是一生都要烙上罪血印记,坠入大墟,囚禁在万古蛮荒的世界,只怕这辈子都没有逃离的希望……” “不管如何,命运因果终究不可违,我们这些人不论以前如何,来自哪个天地,以后都要坠入大墟,不得超生……” 天坛上的九位大墟神祖,最终没有再说过一句话,双目中没有一丝神采,只是平静地望着无尽虚空。 “天地不公啊……” 大道之路断绝,无尽的黑暗中,看找不到一丝的希望和光芒,如今,他们的心也已经死去。 “时辰已到,开始行刑。” 下一刻,冥天有了波动,天坛上弥漫着沉重的威压。 浩荡的道音响彻寰宇,苍穹之上,一颗颗大星在颤动,在轮转…… 随后是轰然一声巨响,将古老的天坛震得颤动了起来,苍穹被莫大的恐怖和黑暗笼罩,整个天地变得躁动不安起来。紧接着,冥天之上如同裂开一般,庞大的威势引动着天地间游离的元气。 无尽的劫云,闷雷滚动,朝着天空缓缓汇聚,散发出无尽的天道威压覆盖着整座天坛。 苍茫的天际,虚渺悲怆的冥天,无数巍峨矗立的墓碑,以及亿万被神链禁锢的生灵,所有的一切,皆是被冥天威压笼罩,瑟瑟颤抖,变得一片死寂。 劫云如同漩涡一般缓缓凝聚,最终,在这片劫云的中心,一道天罚之眼缓缓睁开,如同深渊,漠然俯视着整片天地。 在下一刻,雷劫划破长空,落入天坛上面,淹没了那九道伟岸的身躯。 天地似乎被雷光焚烧为灰烬,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虚无。 …… 岁月无情,仿若弹指之间的刹那,又似乎过去了漫长的时间。 厚重的阴云,向着极远的天际铺展开辽阔的昏暗,滚滚地涌动。 天穹苍茫阴沉,天空布满铅灰色的云层,厚重的阴霾几欲将整个苍穹覆盖,阳光无法穿透,只能在云层的边缘描绘出明亮的银边,昏暗而阴沉。云层的下面,是远古荒蛮的世界,在久远的岁月中囚禁着无数的生灵,永恒不变。 只是,某一刻,一切似乎有了变化。 茫茫的天与地之间,云层的上面,有着一粒微小的身影跌落下来,像是卑微的尘埃,落入浩瀚的世界。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天空密布云层的下面,有着巨大的鲲鱼在苍穹的深处遨游,长达万丈的身躯如同山脉一般庞大巍峨,成群结队,遮天蔽日,跨越星海,朝向浩瀚宇宙未知的方向的迁徙…… 那一声声悲壮的呜鸣,仿若来自荒古的叹息,久久地回荡在这片蛮荒的世界。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过去的时光在古卷中泛黄,以及未来的传说于星空之中璀璨。 最终,一切卷入岁月波澜壮阔的滚滚长河中,浪花淘尽,万千繁华云烟。 …… 章节目录 第一章太阿大章典 洪荒万古,浩瀚无垠,苍茫的天穹之上,渐渐明亮的昼光洒落,天地元气复苏。久远的岁月长河流逝,古老的鼎钟渐渐鸣响起来,浑朴厚重,像是悼念着无数苍生的命运,悲恸怆然,浩荡的余音袅袅回荡在天地间。 上苍的光芒,照耀在天地之间,浩渺万千。 在这片蛮荒的世界,擎天凶兽吞星吐月,撼动山河,大妖精怪祸乱天地,涂炭世间,上古生灵遮天换日,主宰苍生,茫茫大荒充满着凶险。 传说,荒莽浩瀚的十万大山,在那片苍穹之上,存在着一处遥远而秘境,称之为飘渺之域。 万千年来,飘渺之域悬浮在天穹云层之上,亘古久远。 …… 晨光洒落,于飘渺之域中,一座高耸的石碑巍峨屹立,仿佛三块巨大的山峰并排而立。 远远望去,雄伟壮观,气势磅礴。 在这片秘境中,有着数千名身披玄铁重甲的太阿禁军巍然屹立,手持长矛,森然冷锐,镇守着这里的秩序。 巨大的石碑下面是一片铺展开来的辽阔道场,在那道场的中间,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青铜祭台。 此时,祭台之上,三位身穿青色长袍的老者,面色肃然,伫立在那里。 “数日之前,天地元气复苏,太阿大典开启,此为十万大山的盛事,也是亿万大山黎民共襄的盛典。” “你们都是万千山域和部落里推选出来的年轻一代,来到飘渺之域参加大典,唤醒天命。”沉肃的声音缓缓回荡,祭台上面,一位老者沉声说道。“如今,太阿大典已经落下帷幕,能留在这里的人,说明你们都已经觉醒出自己的天命……” “接下来就是授令仪式,得到太阿玄令,便可以凭此进入各个洞天灵地之中修行。” 天命,是一切修行问道的基础,唯有凝练天命,才可以得到天地大道的认可,步入修行之路。 数日之前,无数的少年少女走出蛮荒的大山,来到这片飘渺之域,经过种种磨难和历练,最后觉醒了属于自己的天命。 在空阔的道场上面,有着数千道身影跪坐在那里,整整齐齐,正襟危然。 这些人都是从大荒中而来,出身自各个山域和部落,年纪大一些的十五六岁左右,小一些的不过十来岁,每个人都神色肃然,皆是仰起头来望着那巨大的青铜祭台,下意识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眼眸深处流动着火热的憧憬和渴望。 在这片蛮荒无垠的大地,存在着许多的洞天灵地,那里与凡世隔绝,是十万大山无数人所向往的修行之地。 只不过,唯有身怀天命,手持太阿玄令之人,方可进入那些洞天灵地中修炼。 这是所有山域和部落为之祈盼的荣耀,也是无数年轻一代心中最大的梦想。 某时,细微的风拂过,撩起衣摆飘动,绵延一片,隐约有着淡淡的元气涟漪在空气里面扩散荡漾,显得颇有些壮观。 “太阿大典,终于结束了啊……” 道场上,人群中靠近后方的位置,有着一道小小的身影也是跪坐在那里,轻声说道。 “虽然我天赋平平,终究还是觉醒了自己的天命……得到太阿玄令,我也可以踏上修行之路了吧……” 这小小的身影也是一位少年,年纪看起来不过十来岁的样子,身体略显单薄和憔悴,穿着一件陈旧而破烂的青色衣衫,稚嫩的脸庞有着柔和线条,那一双眼睛,很明亮,如同净澈的池水一般安静温柔。 这少年名叫林凡,虽然算不上什么俊美,但却有着一种书生般的秀气与柔和。 在人群中,林凡听着周围的声音,明亮的眼眸缓缓低垂下去。 … “时辰已到,授令仪式正式开启。” 随着老者的话音落下,授令仪式终于拉开了序幕,道场之外,一排排穿着兽皮的大汉举起手中的巨大的兽角,“呜——呜——”,低沉的号角声回荡在浩渺的云层间,久久不曾散去。 接下来,道场上的数千名少年少女,在老者的召唤中,一个接着一个站起身来,陆续朝着那座青铜祭台走去。 “这次太阿大典真可谓是盛况空前啊,可是有不少大人物都特地来此观阅,甚至,就连那四大洞天的玄子和玄女,都降临到了飘渺之域中……” “四大洞天……” 一些谈论的人群中,顿时传来一阵惊呼,每个人脸上都浮现出崇敬的神色。 这四个字,对他们来说是如此的耀眼,又是如此的超然。 在十万大山中,四大洞天是最为古老和强大的修行之地,至少有着数万年的传承,凌驾于诸多洞天灵地之上。 而那四大洞天的玄子和玄女,身份尊崇,更是年轻一代中真正的天之骄子,高高在上,俯视着同龄一辈。 那当太阿大典开启之时,飘渺之域祥云汇聚,万道霞光璀璨。 不久之后,诸位玄子和玄女御驾亲临,驾驭着九头灵兽拉乘的青铜玄车,傲然降临在大典之中,风华绝代,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那一刻,整个大典都为之沸腾了起来,无数的年轻一代仰望着那些天之骄子的身影,目光中流露着敬畏和倾慕之色。 虽然那些玄子玄女已经离开了飘渺之域,但是依然留下了不少传说,让所有的少年少女津津乐道。 …… 石碑下面,授令仪式正在进行着,汇聚在道场上的人群,一些少年少女三三两两互相交谈着,不时间传来阵阵哄闹声。 望着那座青铜祭台,有的人目露喜色,有一些人在低头沉默,也有着不少人脸上露出一丝忧心的情绪,他们嘴里所议论的话题,也都与这一届的太阿大典有关。 “整个飘渺之域中划分为四境,仅仅我们所在的北境就有数万人,但最后能留下的不过几千人而已,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抱憾而归。” 说话的是一位黑衣少年,他一边说着一边咂了咂嘴,言语间颇有些感慨。 “唉……历经数日磨炼,虽然我觉醒了天命,也不知道会是什么品阶的……” “太阿盛典,无异于大浪淘沙,此次前来飘渺之域的人里面可是涌现出了不少风云人物。”另一位少女美目中闪着亮光,开口说道,“传闻,有一位来自古老部落里的少年,在天命初现之时,神曦闪耀,称得上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黑岩山域的那位少年,也是有着惊人的资质,还有那位来自毕乌山域的少女,甚至身怀一道灵根……”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天赋出众的人,这些人都是飘渺之域里的风云人物……” “是啊,这还只是在我们飘渺北境,其他三境也是出现了许多风云人物,听说,在飘渺东境那里甚至还出现了一位天才,觉醒了一丝荒凤血脉……” 在这次太阿大典中,有着诸多名字流传在飘渺之域中,引起年轻一代的瞩目。 提到那些名字的时候,一些人悄悄转过头去,看着远处几道正跪坐在最前方的孤傲人影,纷纷露出一丝羡慕和敬畏的目光。 那些有资格跪坐在前方的人,自然都是在太阿大典中展露锋芒的风云人物,那些少年少女或是天资卓越,或者是身世显赫,日后也都将进入那些强大古老的洞天灵地,有着光明的前程。 无论在什么地方,总会有那样的人笼罩着层层光环,被周围的人簇拥着,如同明珠一样熠熠生辉。 偏僻的角落里,林凡静静跪坐着,听着身边的议论声,眨着清澈的眼眸。 “是啊,那些风云人物真的很厉害呀……”他的声音有些稚嫩和清脆,小声地呢喃着,心里面也是有着一丝羡慕。 如果,我也有那么厉害就好了…… “……当初阿公他们为了让我能参加太阿大典,可是将山域里大半的财富都供奉了上去……虽然我凝练出了自己的天命,但却是天赋最差的那群人,恐怕也进入不了那些强大的洞天灵地吧……” 心中想着一些事情,林凡轻轻叹了口气,清秀的稚气脸孔上,一双黑色的眼眸宁澈而深邃,仿若有着淡淡的雾气在瞳孔中弥漫飘忽。 林凡来自一个偏远荒僻的小山域,那片土地弱小而贫苦,平日里甚至连温饱都难以为继。 甚至,像林凡这种出身在弱小山域里的孩子,就连参加太阿大典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当初为了能让林凡来到飘渺之域,山域里的长者朝贡了大半的底蕴和财富才获得了这次珍贵的机会。 林凡从小在那片穷苦的大山里长大,天赋本来就非常平庸,再加上自幼没有天材地宝炼体,也没有什么修行功法修习感悟,与其他山域部落里的年轻一代相比,自然是相差甚远。 在飘渺之域,无数少年少女汇聚于此,林凡不过像沙砾一样平凡,甚至,他能够觉醒天命多少都带着点侥幸…… “不过,我总算觉醒了天命,没有辜负阿公他们的期望……” 想到这里,这位十岁的少年,望着远方的眼眸轻轻眯起,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等回到那片山域以后,阿公他们看到我觉醒天命,一定会很开心吧…… 章节目录 第二章林二凡 太阿大典,是无数山域和部落共同的盛典,也是浩瀚十万大山中无数黎民苍生的祈愿和希冀。 数日之前,太阿大典开启,如同天火降世,点燃了亿万大山子民心中的希望,将那份微渺的星火,散落在无尽大荒中。 这一日,在茫茫十万大山之中,有着数以万计的年轻一代从这片蛮荒大地中走出,如同过江之鲫一般踏入了飘渺之域参加盛典,一位位少年少女背负族人的期望,也为了传说中的机缘和梦想历经种种磨练,去觉醒自己的天命。 一时间风起云涌,群星熠熠生辉,大浪淘沙。 …… 黎明时分,云层之上的飘渺之域辽阔壮观,一道道洪大的钟声沉重地响起,晨曦的光芒照耀在巍峨的石碑上,晕染出瑰丽的景象。 浩渺云海翻滚奔涌,白茫茫一片,气象万千,铺展开一张庄严而浩然的画卷。 浩大的盛事帷幕开启,飘渺四境中,授令仪式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在十万大山里面,分布着诸多的洞天灵地,而太阿玄令正是进入那里面修行的凭证。 这一刻,飘渺之域的北境,开阔的道场上数千名少年少女神色肃然地跪坐在地上,泾渭分明,乌泱泱绵延一片。 此时,在青铜祭台的上空,一张古朴的卷轴被玄妙的力量托着悬浮在空中,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如同日月辉光一般照亮了天空。 三位身穿青色长袍的老者站在祭台上,凝望着那张古卷,卷轴上面记载着太阿大典中所有人的名字和天命。 按照品级,天命可划分为天,地,玄,黄,灵,凡六阶。凡阶无疑是最低品的,而玄阶天命,即便是在浩瀚的十万大山也是万中无一。地阶,更是传说中的存在…… 至于天阶,在几万年的大荒古史中都未曾有过记载…… “黑岩山域,古拓,黄阶天命,授予太阿玄令。” “毕乌山域,萧灵儿,天命为灵阶……” “炎狼部族,赵宇,灵阶天命……” 天命品阶越高,代表着其天赋资质越好,将来当那些洞天灵地降临之时,也有资格进入更好的地方去修行。 随着老者洪亮的声音响起,被点到名字的人接连站起身来,沿着台阶走上青铜祭台。 其中有些身影是几位少年,相貌英俊,衣着华丽,此外还有一些美貌少女,散发出一股幽兰般的出尘气质,这些人伫立在青铜祭台前,风姿傲然。 如同明珠一样笼罩着熠熠光环,让道场上其他的人不禁黯然失色。 “黄阶天命!没想到有人竟然觉醒了黄阶天命!”顷刻间,道场上的人群沸腾了起来,一位少年忍不住惊叹道。“这等天赋在整个飘渺之域也足以名列前茅了吧……” “除此以外,那几位觉醒灵阶天命的人也称得上天赋出众,远不是我们这些人能比的。” 闻言,周围的人都惊叹不已,纷纷点头附和。 所有人都知道,这些人都是太阿大典中天赋最好的年轻一代,日后也都会进入那些古老而强大的洞天灵地之中修炼。 年少心性,本就是渴望虚荣的年纪,此刻面对着道场上数千人瞩目,这些峥嵘翘楚们心中难免升起傲然之意,昂着脸庞,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缓步回到道场人。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随着授令仪式的进行,道场上跪坐的人群也一个接着一个走向青铜祭台。 直到最后,数千名少年少女也都已经接受了太阿玄令。 此时,偌大的道场上便只剩下一个稚小的身影,还未被老者点名。 …… “孤云山域,林凡……” 听到自己的名字,林凡微微一怔,毕竟还只是个十来岁的孩子,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紧张和期待。 “不知道我觉醒的天命会是什么品阶……” 他理了理衣衫,在无数的目光注视下,小小的身影缓步走向了青铜祭台。 “林凡,天命为凡阶……”看着面前的少年,青衣老者轻轻皱起了眉头,随后将一块黑色令牌拿出来,“此为太阿玄令,是登临洞天灵地的信物,日后凭此便可进入你想去的地方修行……” 黑色的令牌散发出一股古朴的韵味,上面铭刻着两个大字,正是他的名字——林凡。 林凡伸出手恭敬地接过太阿玄令,虽然说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但是得知自己的天命仅仅是最低等的凡阶,脸上多少还是有些失落和怅然的神色。 不过,林凡也是明白自己的天赋,他能够显化天命,得到这块太阿玄令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了。 轻轻叹了口气,他慢慢走下了青铜祭台。 这一路上,无数的目光都看向了林凡,还有一些人指指点点在小声议论着什么。授令仪式上最后登上青铜祭台的人,自然是飘渺之域无数少年少女中天赋最差的一批。 也是因此,那些目光中有的冷漠,有的揶揄,大多带着一抹戏谑的笑意。 “这次太阿大典,我原本以为自己会是天赋最差的人,没想到竟然还有比我更差的……“有人撇撇嘴说道,神情不屑。 “他就是林凡啊,在飘渺之域中也算是个名人呢,听说这个人天赋平平,在觉醒天命之时都颇为吃力,差点就要失败了。”一位少年冷笑着说道,眼中露出轻蔑之色。“不过,这样的废物能觉醒天命也是奇怪,要知道,在太阿大典中可是有不少天赋出众的人都没有成功……” 这一刻,林凡无疑成为了众人关注的焦点,引起了一片片的讨论声。 那道稚幼的身影,默默低着头,有些落寞,有些孤单,被数以千计的目光所淹没。 “而且,我还听说这林凡不知道触碰了什么禁忌,冒犯了那四大洞天的玄子和玄女。数日之前,那些天之骄子下令镇压林凡,一时间,引得不少人纷纷出动,在飘渺之域也是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嘶……竟然敢去冒犯那几位天之骄子……” 闻言,人群中顿时响起阵阵抽冷气的声音,一位位少年少女皆是面色惊愕。 “哼,若不是碍于太阿大典万年以来的规矩,这废物怕是早就被逐出飘渺之域了……” 四大洞天地位超热,那些玄子玄女,身份更是尊贵,如同皓月,盖圧年轻一代。 而林凡不过是一个小山域出来的草根,竟然敢去冒犯那些天之骄子,闯下这样的祸端…… 议论的人群熙熙攘攘,有的人吃惊不已,也有的人在嘲笑。 远处,那些被人众星拱月一般簇拥着的少年和少女,此刻也是被这番异动吸引,纷纷投来饶有兴趣的目光,不过也并未太过在意。 对他们来说,明珠与萤火,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道场上的声音,细细碎碎地浮游在空气里,微微刺痒着,林凡默默走下青铜祭台,听着周围的议论心里多少有些委屈和恼火,但是那张稚嫩的脸庞上依旧是柔和安静,如同清澈的池水,看不出来一丝波动。 其实,林凡心中明白,自己不过是一个出身穷苦小山域的孩子,无论天赋还是身世都比不上那些嘲笑自己的人。 最后只能气恼地撇撇嘴角,平复了一下情绪,回到自己的位置安静地跪坐下来。 “太阿大典,终于结束了啊……” 回到道场上,林凡抬起双眸,目光宁静望着远方的天际。 远远望去的时候,天空展开一片辽远的开阔,千万年来,这片世界的天穹一直便是如此。 “阿公说的没错,有人的地方就有危险……” 回想起太阿大典的这数日光景,林凡的轻轻叹了口气,目光里流动着一抹无奈和忧虑。 那些玄子玄女地位何等尊崇,乃是真正的天之骄子,傲视着芸芸众生。 而自己呢,不过是一个在贫苦大山里长大的普通孩子,这之间的差距可谓是天壤之别,甚至连接近他们的资格都没有,哪里有胆量去冒犯他们。 恍惚之间,脑海中浮现出飘渺之域中一幕幕画面,一些人,一些事都如同浮光掠影一般映射在眼眸中…… 在这片世界,存在着许多禁忌。 林凡不过是在无意中,得到了那件不该得到的东西,没想到却是给自己招来了祸端。 随之而来的,便是那一道镇压之令。 那一段时间里仿佛漫长而动乱的黑夜,暗无天日。诸多飘渺之域中的年轻一代,在那道镇压之令下纷纷出手,险些将他逐出太阿大典。处于风口浪尖的林凡饱受欺凌,对于一个从大山里出来的孩子,根本没有能力去抵抗那些人的镇压,就像是浮萍一般置身于暗流之中无法反抗。 幸而,最终他还是挺了过来…… 时间慢慢流逝,所有的人都已经授予了太阿玄令,随着三位长老高声唱喝,盛大的太阿大典也终于落下了帷幕。 “此届太阿大典正式结束,百日之后,十万大山中,诸多洞天灵地便会降临,尔等到时可手持太阿玄令,召唤蛮雀,选择心目中的洞天灵地,进入其中修行……” 当——! 当——! …… 古老的钟声再次响起,沧桑洪大,一声一声回荡在天际,余音不绝。 在这钟声里面,所有的少年少女也纷纷起身,数日之前,他们为了修行道缘,背负着族人的期望来到这里参加太阿大典,如今盛典即已经结束,也到了离去的时候。 飘渺之域中,人群汇聚成庞大的洪流,纷纷离开。 在使者的引领下,一个一个的少年少女,离开这片秘境,朝着无垠的十万大山之中而去。 没过多久,绵延壮阔的云层之上,一道一道的身影,自天空飞落,回到了浩瀚的蛮荒大地。 …… 章节目录 第三章孤云山章域 初升的朝阳,生气蓬勃,万千霞光从苍穹洒落而下。 晨曦之中,一只黑色的玄鸟迎着朝阳展翅而飞,掠过天空,发出清锐的鸣叫,久久回荡在半空中 在荒蛮浩瀚的十万大山中,孤云山域,不过是一方小山域,这里与世隔绝,贫苦而偏远。 远处,群山大泽铺展开来绵延无际,贫瘠荒凉,山域里面一片片低矮的山丘起伏遍布,耕田与河流相错纵横,一座座石头建成的房屋农舍低矮而简朴,星罗棋布,散落在这片地域中。 山域外围,矗立着一座座黑色岩石和巨木建成的碉楼,上面有几十位身体健壮的蛮士在驻守着,粗狂而彪悍,守卫着这片山域的安全。 在这片贫苦的土地上,生活着数百户人家,世世代代以耕种狩猎为生,虽然日子苦了点,但却过着平静的生活。 …… 位于孤云山域中心的地带,屹立着一座巨大的大山之灵石像,如同荒古巨兽,历经古老的岁月风雨,已经变得破旧沧桑。 石像的下面,有着几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身影正站在那里,这几位老人,都是山域里面德高望重的长者。 “以前,我们孤云山域也是一方强大的山域……” “但是在数百年前,先祖们因为招惹了祸端,而被降下惩罚,沦落到了现在的境地……唉……过去的事情不提也罢,如今山域虽然苦了一些,但在大山之灵的庇佑下,也算是风调雨顺,没有什么大灾大难……” 说话的老人叫做林峰,是孤云山域最有威望的长者,身上穿着紫色的衣袍,面庞坚毅,带着一丝沧桑和威严。 “太阿大典结束没多久,这些日子以来大山里面不太平静,大家还是尽量不要外出……” 林峰轻轻叹了口气,布满皱纹的脸上浮起一抹担忧,最近几年里山域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了。 “等到今年的庄稼收获了,大家就能过得好一点了……”另一位老人笑了笑,出声说道。 正在山域的几位老人谈论的时候,远处,有着一道小小的身影快速跑了过来。 似乎经历了一番奔波劳顿,少年的身上风尘仆仆,清秀稚气的小脸上也有一丝疲惫,身后背着一个药篓,里面还装着几株新鲜嫩绿的草药。这少年正是林凡,太阿大典已经结束,数天之前林凡也已经离开了飘渺之域,回到了这片山域里面。 只见他快步来到几位老人面前,眼中浮起一抹笑意。 “阿公,我回来了。” 林凡脆生生地喊着,目光看着几位老人的身影,心底涌起一股亲切的暖意,这几位老人都是他非常敬重的长者。 “回来就回来了,吵吵闹闹成何体统。”林峰看着面前的少年,不禁笑骂道。“一大清早又去山里采药了?” 林凡晃了晃背后的药篓,有些得意地说道:“是呀,我今天可是采了不少药草,等到晾干后就给巫祭婆婆送过去。” 少年朝气蓬勃,清秀灵动,几位老人脸上不禁露出和蔼的神色,林凡是山域里面天赋最好的孩子,所以当初才决定将他送去飘渺之域参加大典,为此,整个孤云山域都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如今,这孩子终于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前几天林凡觉醒天命的消息传来后,让这片不大的山域都沸腾了起来。 几位老人面色欣慰,要知道,这片土地上已经有近百年无人踏上洞天灵地了。 “太阿大典已经结束,这些日子你就安心待在家中,对了,你可曾选好了要去那片洞天灵地了吗?” 觉醒天命,得到太阿玄令,便有资格进入那些洞天灵地里面修行,这是太阿大典万年来的规矩。 “阿公,我想好了,我要去青云宗,” 林凡仰着小脸,清澈的眼中闪烁着一丝憧憬。 经过这几天的思索,他心中早已有了答案,青云宗,正是林凡准备前去的地方,那里是方圆万里地域唯一的一处修行灵地,虽然,那片灵地无论规模还是传承,都远远达不到洞天的层次。 不过,林凡只是凡阶天命,还没有资格进入那些强大古老的洞天之中,青云宗是他现在最好的选择。 “嗯,我知道了。”听到林凡的回答,几位老人皆是笑了起来,林峰眼中浮现出关爱的神色。“好了,看你的样子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阿公还有一些山域的事情要商议,晚些时候再去找你。” 林凡乖巧地点点头,辞别了几位老人,朝着家中走去。 “可惜,这孩子只是凡阶天命……” 望着少年离去的背影,几位老人轻轻叹道。 “凡阶天命,也是天命。”林峰微微一笑,眼中充满了欣慰之色。 …… 辞别了山域的老人,林凡走在回去的路上,抬眼望去的时候,看到一片零星散落的低房屋,视野开阔,远远地便可望见山川河流绵延跌宕,桑田起伏,生长着稀稀疏疏的庄稼。 在这片世代生息的贫苦土地,为了温饱生计,妇女们会在桑田里勤苦劳作,猎人们则穿着兽皮背着弓箭,进入大山里面狩猎, 虽然贫苦了一些,山域里的百姓却是勤劳而淳朴。 偶尔间,远方会传来一阵悠扬的羌笛声音,那是蛮士们在吹响的,苍凉的声音回荡在山域的上空。 山域的演武场上,正有一群蛮士带着孩子们在习武炼体,呼喝生风,无尽大山充满了危机和险恶,在这样的蛮荒世界,要想出人头地,生存下去,便要习武炼体掌握生存的本领。 在这片山域里面,有几十个像林凡一样年纪的孩子,为了生存,为了强大,每一天都在努力着。 看到林凡的身影,在演武场中苦着脸练武的孩子们纷纷转过脸,开心地朝着他挥挥手,打着招呼,随后在大人们的喝骂声中继续苦着脸的锻炼。 更远一些的地方,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古朴陈旧的宫府,屹立在半山腰际,那里是山域里德高望重的长者居住的地方。 看着这片自己从小生活的土地,林凡也是微微一笑,心中涌起淡淡的暖流。 走在道路上,心中想着一些事情,望着不远处的家,林凡不禁加快了脚步。 一路上,山域里正在劳作的百姓看到林凡后,纷纷和善的过来打招呼,林凡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耐心的一一回应着,温和有礼。 在一座石屋墙角,正在劈砍木材的中年妇女对着他说道:“小林凡,听说你觉醒天命了啊,以后你要进入洞天灵地中了,真是有出息了……” “小家伙,林烈阿叔我准备明天去山里打一头野猪,来给你补补身子。”不远处,走来一位身穿兽皮的大汉,身后背着一把巨大的木弓,笑着说道。 “小凡这孩子可是乖巧聪明的紧,以后可是有大出息的,我们家二牛要是能赶上他一半就好了。” “好是好,就是年纪太小了,等小凡长大了,就把我们家二丫嫁给你……” “哈哈哈……” 见到林凡小小的模样,附近的大人们一个个朝着他打趣,对于这位从小就无父无母,但却懂事聪明的孩子,这里的每个人眼中都流露着发自内心的温和。 而现在,林凡参加太阿大典,觉醒了天命,日后要去洞天灵地里面修行,这件事情在孤云山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周围大人们的热情,让林凡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腼腆的挠挠头笑着. “叔叔婶婶们好,那个……我先回家了啊。” 林凡觉得有些害臊,摆摆手和附近的百姓打了声招呼,在大家的笑声里迈开步伐,朝着家中的方向走去。 林凡住的地方位于山域的西侧,在大山脚下的深处,说是家,其实就是用石头和木头搭建的屋舍而已,低矮简陋。院子里有一方泥土砌成的灶台,墙边一角摆放着一个粗制的木架,上面的簸箕晾晒着一些药草,这些都是林凡以前的时候和小伙伴在大山里采来的。 经过几天的晾晒,院子里的药草也都已经晒干,散发出淡淡的药香。 走进院子后,林凡看着四周熟悉的景物,眼前也不禁浮现起以前的点点滴滴。 林凡是个孤儿,八年前,他是被进山打猎的猎人捡了回来的,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也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遗弃。 从很小的时候,林凡便一直生活在这里,也多亏了阿公和山域百姓的照顾,才能在凶险的大荒中渐渐长大。 “还是在家里舒心……” 怀着心中怅然的思绪,长叹一口气,林凡站在院子里,阵阵山风从远处拂过,撩起少年陈旧的衣衫。 虽然孤云山域贫寒穷苦,对他来说,却是最为安心和熟悉的地方。 今天一大清早他就去山里采药,一番奔波觉得有些累了,便放下药篓,将药草拿出来放在木架上晾晒,而后转身走进了石屋里。 房间里也十分的简陋,光线有些昏暗,里面只有一张床和几条桌椅,墙边摆放着一个陈旧的木柜。 林凡走到木柜前,从里面取出一个包裹,小心翼翼地打开,只见一块古朴的令牌静静地躺在那里。 “这块太阿玄令,可是以后进入洞天灵地的信物,千万不能弄丢了……” 淡淡的光亮透过窗户洒落进来,映照着一双明亮的眼眸,林凡轻轻抚摸着那块玄令,那一抹笑容在嘴角浮现,看起来很开心…… “进入洞天灵地,我也能真正开始修行了吧……” 在以前的时候,猎人们送给了他一只小黄狗,不过,却在三年前老死了,林凡记得当时自己哭的很伤心。 也正是从那一天开始,年幼的林凡心中萌发了修行的念头。 他想踏入修行之道,想寻求长生…… 章节目录 第四章大山之章灵 洪荒山川大泽,危机四伏,孤云山域不过是一个弱小的山域,生存环境险恶,但是有着大山之灵的庇佑,也算是祥和安定。 说起大山之灵,山域里的每个百姓都会露出敬畏的神色。 从很小的时候,林凡就听过很多关于大山之灵的传说,在这片土地里流传不息,有人说,大山之灵是大山中孕育的山神。也有人说,大山之灵是某种超凡的生灵,能够祛祸避灾,震慑大荒中的凶物。 那些年纪很大的老人则相信,大山之灵是先祖的英魂,世代守护着孤云山域的子民。 近百年来,山域里的百姓能够繁衍生息,无灾无祸,一切都是来自大山之灵的恩泽。 …… 孤云宫府,是孤云山域里面最高的建筑,由青色巨石建造而成,历经千百年的岁月风雨,散发出沧桑的古韵。 在宫府的正殿里面,林峰和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正聚在一起,此外还有山域里的巫祭婆婆,以及其他一些身份重要的人,小声商议着事情。 “过段日子山域中的庄稼也要成熟了,也不知道今年收成怎样,收获之前便要祭祀大山之灵,这段时间大家要准备好祭品。”林峰抚着花白的胡须,脸色严肃的说道。“林犀,最近这些日子就辛苦蛮士们了,一定要加强戒备。” “还有就是山里的那群皮孩子们,不要再让他们到处乱跑了,免得碰到什么危险。” “是,知道了。” 林犀体格壮硕如牛,面庞坚毅,沉声回应道。 他是孤云山域中最强大的蛮士,同时也是蛮士统领,负责山域外围的巡守防护,保护着山域里的安宁。 “唉……希望这次收获不要出什么意外……”说到这里,林峰言语间有些担忧,目光看向一位穿着兽皮的大汉,说道:“林烈你是山域猎人的头领,这些天带领猎人外出的时候也要万分小心,只在大山边缘活动即可。” 随着林峰的吩咐,大殿里的人纷纷点头,并且提出自己的想法,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很久。 “对了,小凡那孩子呢,自从回到山域后,这几天都没见到过了。” 商议完山域里的事情后,林峰话题一转,问道。 “那孩子从回来后,每天都会被抓去洗炼兽血药浴,淬炼身体,这几天可没少受罪……”说到林凡,众人皆是露出微笑。 片刻之后,一位老人叹息道:“可惜的是,小家伙虽然觉醒了天命,但却是最低品的凡阶,而且到现在肉身还没能完成筑基,纵然日后能够进入洞天灵地,修行之路恐怕也会无比坎坷艰辛,筑基未成,前路崎岖啊,会被同龄一辈甩开很远……。” “听说外面那些大山域和部落里的孩子,到了小家伙这个年纪,早就已经肉身筑基了,血肉筋骨旺盛,甚至比一般的蛮士还要强壮。” “我还听说过,在一些更为古老的部族里,他们的后代都达到了七层筑基的境界,拥有巨大的潜力。” 林犀的声音,让众人纷纷沉默了下去。 在他们眼中,林凡确实是山域里最有天赋的孩子,但是和外面的同龄一辈相比,差距还是巨大的。 巫祭婆婆眼中露出担忧之色,道:”修行世界残酷无比,这孩子要是去了洞天灵地,被别人欺负了该怎么办啊……“ “那就洗炼兽血药浴,一直洗,直到小家伙肉身筑基为止。”良久,林峰的声音响起,语气决然。“就算他是凡命,凡体,终有一天也能发生蜕变,风云化龙!” “哈哈,我明天就带着猎人们进山去,多抓几头蛮兽回来给小家伙筑基。”林烈哈哈一笑,大手拍着健壮的胸口。 “对,直到小家伙能一拳打死蛮兽!” “老婆子我再去多种点铁血草,给小娃娃调配兽血药浴……”巫祭婆婆也附和说道。 “算算时日,大山之灵也该从漫长的沉睡中苏醒了,实在不行的话,我去请求大山之灵,不论如何,一定要让小凡在进入洞天灵地之前筑基。” 林峰的话让大家心中都升起了一丝期待,林凡是数百年来唯一觉醒天命的孩子,也是这片贫苦山域最大的希望。 正在众人谈论的时候,一道稚嫩的少年身影从大殿外面跑了进来,笑嘻嘻地朝着山域里的人问好。 “阿公……” 林凡站在林峰的身前,笑着说道。 少年的到来,大殿里原本沉重的氛围顿时轻松了不少,林凡模样清秀,乖巧懂事,让大家纷纷露出一抹笑意。 林峰哈哈一笑,目光落在面前的少年身上,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说道:“现在你身怀天命,不久后就要去灵地修行,这段时间莫要惫懒,阿公让你来是准备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你每天都要坚持洗炼兽血药浴……” “直到肉身筑基为止。” “哈?” 闻言,林凡一张小脸顿时耸拉了下去,嘟囔道:“还要洗药浴啊……” 所谓的兽血药浴,是孤云山域先祖们流传下来的秘术,是用六种蛮兽精血和药材调配而成的,山域里的孩子从小都会洗炼这种药浴,虽然比不上那些大山域传承的秘法,但只要长期坚持,也足以伐骨洗髓,脱胎换骨。 只不过,兽血药浴的滋味非常难受,酸痛难忍,给他们这些孩子心中留下了巨大的阴影。 以前的时候还好,一个月也就洗三四次,现在听到自己每天都要洗药浴,林凡觉得天都要塌了下来,苦着小脸,闷闷不已。 将他这副模样,林峰笑骂一声:“你现在肉身还未筑基,不可懈怠。” 说完之后,便挥了挥手让众人散去,将林凡待到了一间密室里面。 房间里,摆放着一口巨大的青铜古鼎,高约半丈,铭刻着古朴的纹饰。也不知有多少年月了,大鼎的表面锈迹斑驳,散发出一股久远的韵味。 据说,这口大鼎是先祖们以前祭祀所用的,后来山域没落之后,便废弃不用了。 林凡刚刚进来,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药香,大鼎里面盛放着鲜红的药液,热气弥漫,一股炙烈的血气在里面翻腾涌动。 “小凡,兽血药浴已经调配好了,你现在就进入鼎中洗炼,直到将药效全部吸收才能出来。”林峰说道。 “哦……我知道了……” 林凡点点头,神情怏怏地脱掉衣服爬进大鼎里面,刚一进入,就感觉炙热而醇厚的药力通过皮肤,涌进了身体里面。 不过一会功夫,那张稚气的脸庞变得红彤彤一片。 林峰看着鼎中的孩子,语重心长,道:“小凡,你虽然觉醒了天命,但若无法筑基成功的话,就算进入洞天灵地,以后的修行之路也会更加崎岖艰难。” “阿公,筑基到底是什么呢?”林凡问道。 “不能筑基,就无法修行了吗……” 林峰摇摇头,说道:“只要天命觉醒就有了修行的资格,只不过肉身未能筑基的话,就算踏上修行之路也很难走下去。就像一座房子,如果不打下坚实的根基,这座房子即使建成了也不会牢固,经受不住风吹雨打……” “我们人族的肉体凡胎,先天劣势,比不上其他的种族生灵,因此,需要肉身筑基为修行之路打下坚实的基础。”林峰想了想,悠悠说道,“而且筑基也是分为不同的品阶,大多数孩子能够完成三层筑基就算圆满了,当然,一些血脉强大的孩子,可以达到五层筑基……筑基品阶越高,修行的时候脚本就会越稳,潜力也会越大……“ “在一些古老的大山域和部落里,那里的孩子从小就有大量资源和秘法培养,甚至可以达到七层筑基……” “我们孤云山域太小了,资源贫乏,再加上你的天赋也比不上大山域的孩子,因此不必强求,只要能达到三层筑基就可以了……” 林凡认真听着,若有所思,洗炼兽血药浴的过程并不好受,全身如同被蚂蚁噬咬一般,痒痛难忍。 不过他依然咬着牙坚持着,浓厚的药力在不断地滋养淬炼着他的血肉,如同烈火炙烤一般灼热疼痛,在这一过程中,还有着一些黑色的液体从皮肤渗透出来。 那黑色液体,正是他肉身之中沉积的杂质…… 一个时辰过去了,古朴的大鼎里,兽血药浴的药力也被全部吸收掉。 渐渐的,那种酸痛之感也随之退去,林凡觉得身上黏糊糊的,但是在体内却感觉有一股精纯的气息沿着经脉流淌,那种感觉,暖暖的,很舒服。 林峰此时问道:“感觉如何,也没有筑基的征兆?” 林凡摇摇头,道:“没有啊,就是觉得身体更舒服了一些……” 闻言,林峰心中叹了口气,林凡从小身体羸弱,体质比山域里的其他孩子差了不少,而且不知为何,到现在都无法肉身筑基,甚至连征兆都没有出现过,要知道,别的孩子在他这个年纪,早已经完成了筑基。 看样子,明天要去石像那里请求大山之灵了,希望大山之灵能怜悯这个孩子,降下恩泽…… “小凡,明天清晨你去大山之灵的石像那里一趟,阿公有些事情要跟你说。” 沉默了一会,林峰目光中闪动着一抹思索的光芒,缓缓说道。 或许,大山之灵那种超凡的存在,能够看出其中的原因…… 大山之灵…… 林凡心中呢喃着,眼中有一丝疑惑,但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五章筑五基 太阳从远方的天际冉冉升起,朝气蓬勃,一道道璀璨的霞光穿透云层,洒落在蛮荒的大山地域。 一天之计在于晨,沉寂了一夜的大山,也逐渐苏醒过来。 迎着朝霞,山域百姓从睡梦中醒来,砍柴挑水,升火做饭,开始了新的一天,到处可以看到忙碌的人影,打破了大山里的宁静。 田间地头,年迈的老人带着斗笠,牵着一头耕牛,慢悠悠地走在小路上,年轻的女子在小河边上,清洗着衣物,大柳树下的一片空地上,几个年幼的孩童光着屁股,抓着一条黄狗的尾巴,笑嘻嘻地追逐打闹…… 千百年来,山域里的百姓勤劳质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世世代代生活在这片大山之中,繁衍生息。 …… 清晨的时候,低矮的石屋内,林凡很早就从床上爬了起来,他还记得阿公昨天说过的话,简单洗漱了一番就推开房门,朝着外面走去。 “阿公让我去大山之灵石像那里,不知道有什么事情……” 离开小院,林凡心中充满了疑惑,低着小脑袋朝着山域的中心地带行去。 在这一路上,周围正在忙碌的人们看到这个懂事的孩子后,纷纷跟他打着招呼,林凡乖巧有礼,一一回应着,让大人们都露出喜爱的笑容。 没过多久,他就来到了山域的中心,远远望去,只见一座巨大的石像高耸屹立,岁月痕迹斑驳,散发出沧桑的气息。 在石像下面,有着一方石块堆砌的简朴祭坛,宫府中的那口青铜大鼎也被搬运出来放在了祭坛上。此时,有不少人影聚集在那里,林峰和其他的老者,以及巫祭婆婆等人似乎正在周围忙碌着什么。 “阿公。” 林凡快步跑了过去,好奇地问道:“你们在干什么呢?” 走近之后,林凡吓了一大跳,周围的空地上横躺着六具庞大的蛮兽尸体,这些蛮兽刚刚被宰杀不久,鲜血流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惨烈的血腥之气。 “嘿嘿,当然是给你这小家伙准备兽血药浴了。”一位名叫林山的老人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意,端着一个粗糙的石碗,在他脚下有着一只体长一丈的巨龟。“这是碧水龟,生活在百里外的大泽中,体型这么大都有了一丝化灵的趋势,你林烈大叔他们废了好大的劲才从将它抓到,这些宝血可是精贵的狠啊……” 说话间,老人拿刀剖开巨龟的脖颈,将里面流出的精血盛入石碗里。 “这条蜃蟒也是不错,精血中不仅蕴含着大量的精气,还具有解毒的功效。”另一位老人指着一条水桶粗的巨蟒,满意地点点头。 “都小心点,这些蛮兽精血来之不易,不要有任何浪费。” 在林峰的指挥下,众人很快就将蛮兽体内的精血取出,倒入大鼎中,而后巫祭婆婆又将十几种药草投入里面。 不多时,祭坛之上的大鼎中,鲜红的药液如同开水一样沸腾起来,散发出浓烈的精气。 这时,林峰才看向身边目瞪口呆的林凡,用成肃的语气说道:“小凡,兽血药浴已成,你现在进入鼎中,我会请求大山之灵,为你肉身筑基。” “这个……” 林凡有些为难,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脱光衣服,实在是太羞臊了…… 见他这副害羞的可爱模样,一群人笑了起来,道:”小家伙长大了啊,都知道害臊了,唉……也不知道以前是谁缠着我这个老婆子,要我给他洗澡来着……“ 听到众人的打趣,林凡低着脑袋,稚嫩的脸庞爬满了红晕,清澈明亮的眼眸仿佛要滴出水来…… 不过,在林峰的催促下,最终,他还是咬着嘴唇,以最快的速度脱光衣服,麻利的爬进大鼎之中。 刚刚进入大鼎,林凡瞬间安静下来,这次的兽血药浴功效比以往更加强烈,只觉得周身炙热如火,庞大的药力疯狂地涌入体内。 很快的,林凡在药浴之中闭上双眼,神识似乎昏迷了过去…… 林峰目光流露出一丝担忧,凝望着那座古朴的石像,神色恭敬而虔诚。 “大山之灵,这孩子的身体有什么问题,为什么到现在都不能……肉身筑基……” 然而,疑问没有得到回应。 那座石像如同沉睡一般,死寂无声,唯有那一丝微风徐徐拂过…… 过了很久,在众人紧张的等待中,一个声音缓缓出现。那一道声音沧桑洪大,仿若来自久远岁月之中,回荡在每个人的脑海之中。 “这个孩子……肉身跟常人很不一样……” “有何问题?”林峰忧心忡忡。 “这个孩子似乎遭受过创伤,血肉经脉根基损毁,甚至……连神魂也是残缺的……” 又过了良久,大山之灵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困惑,一丝讶然。 “而且,奇怪的是,这个孩子的天命也令人疑惑……似乎,他原本早已觉醒过天命,但不知什么原因所致,那道天命已经死去,如今却再次觉醒了一次。虽然这次只是凡阶天命,但这种情况匪夷所思,我已活过万载岁月,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事情……” 这一刻,林峰等人也是震惊不已,纷纷呆滞在原地。 天命,乃是修行的根本,唯有觉醒天命才能得到天地认可,求问大道。 无论任何种族生灵,一生只会有一次觉醒的机缘,也只能有一道天命。 但是,林凡却觉醒了第二道天命,这实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林峰皱着眉头,脑海中回忆起八年前的情景,那时林烈和猎人们一如往日走进大山中狩猎,虽然没有收获,但却带回来了一个两岁的稚童。 当时,那个孩童仿佛失去了所有的记忆,懵懵懂懂的,有些呆傻,而且身体非常虚弱,经常生病,有许多次险些被病魔夺去了性命。 直到后来,在兽血药浴的洗炼中,那孩子的身体才渐渐恢复了健康。 山域里的人都说,这孩子能够在大荒中存活下来,简直是个奇迹…… 也是因此,林峰给他起了一个名字,林凡,其中的蕴意就是希望他能无灾无祸,平平凡凡的度过一生。 “那他……还能不能肉身筑基……”真是个可怜的孩子,这一刻,众人心中都生出疼惜和怜爱,紧张的问道。 “很难……但未必没有可能……”大山之灵的声音响起,让林峰等人生出一丝希望,“我会试着用大地精华为这个孩子疗养肉身,在此期间,兽血药浴不可停断,至于能否成功筑基,还要看他的造化……” “而且,就算肉身筑基,他的神魂依然是残损的,无法修补,就算踏上修行之路,也不会走得很远。” “如此,林峰代表山域子民,多谢大山之灵……” 听闻此言,林峰和山域的老人纷纷行礼拜谢,心中充满了感激。 不论怎样,有希望便是好的,即便那份希望是如此的渺茫…… ……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山域中心,大山之灵的石像下面,几位老人不知何时都已经离去,纷纷去忙碌各自的事情,只剩下林峰的身影站在石像下面,目光正看着大鼎中的孩子,流露出丝丝疼爱与担心。 两个时辰之后。 大鼎之中,林凡悠悠醒来。 “阿公……我是不是睡着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光着屁股,还睡了一觉,这让他觉得很丢人。 林峰微微一笑,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 “唔……感觉身体变化了很多,好像比以前更有力气了……”这次的兽血药浴效果非凡,林凡此刻觉得浑身通透无比,精气旺盛。“不过,好像还是没有筑基的迹象……” 想到这里,他不禁皱着小脸,苦恼地说道。 林峰点点头,笑而不语,而后道:“今天就先到这里,你穿好衣服跟阿公去宫府一趟。” 孤云宫府建立在半山腰际,林峰带着林凡离开石像,走进宫府,一路上经过几座古朴的庭院和一些石亭后,最后在一面陡峭的山崖前停下。在山崖的前方是一条蜿蜒的谷壑,抬眼望去的时候,云雾缭绕间,隐约可以看到一座山峰的轮廓。 脚下是一条山间的栈道,连通着远处的山峰,林凡小心翼翼地跟在林峰后面走过栈道,最终来到一面山壁前。 山壁的上面有着一扇尘封的厚重石门,推开石门后,里面是一间古旧的石室,墙壁上燃烧着昏暗的火光,里面陈列着一排排石台,上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物品。 林凡安静地站在石室中,清澈的目光看着面前的阿公,不知道为什么他将自己带到这里来。 林峰站在中间的一方石台面前,将上面的一个紫色木盒取下来,对着跟进来的林凡道:“这间石室里面存放的都是山域先祖们留下的遗物,阿公要给你的正是这个……” 说话间,林峰将木盒打开,只见里面隐约有着光芒流转,摆放着十颗拇指大小的白色石块,晶莹剔透。 “这是……” 林凡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那些石块,感受到一股浓郁的元气弥散开来。 “这是元石,是我们山域仅存的十块元石。”林峰抚着胡须,轻轻叹道,“以前我们山域也是一方大山域,但是如今已经没落,数百年来,也仅有这十块元石流传了下来。小凡,你日后要到青云宗修习,钱财自然不可或缺,这些元石你且收好。” “这就是元石吗……” 元石,林凡自然是听说过,只是如今也是第一次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