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成仙师》 章节目录 觉醒修仙界 中午12点。 天河市滨海区,胜利路阳光小学。 叮铃铃! 放学铃声响了。 教学楼的门都陆续打开,老师们拿着课本走出后,所有的小学生也都抢着跑出教室。 五楼,小学一年级,22班教室。 聂羽是最后一个走出教室门的。 学生多楼梯窄的缘故,所有一年级小学生都挤在楼道里,一下子出不去,聂羽小小的个头,背着一个宽大的书包,默默跟在所有人后面。 “草尼玛的” “我尼玛弄死你” 咚咚咚! 粗俗的脏话和连续的撞击声从前方传来,聂羽听出是班上的王大虎和李小刚的声音,心里一颤,脑海里浮现出两个又高又胖的身影来。 接着前方的学生让开了一片空间,聂羽看到了王大虎与李小刚在打架。 两人搂在一起,而且王大虎拿着一块砖头,李小刚拿着一根铁棒,都在猛敲对方的后脑勺。 聂羽看到有同学想上去拉架的,但顾及两人手中凶狠挥舞的砖头和铁棒,一下无法上前。 “这两人当真凶狠,我可不敢做出这种事来。”聂羽心中小心的想着。 然后他趁着两人搂在一起,摔打到教室对面墙壁上时,他小心的贴在教室墙壁上移了过去,然后快速下楼梯。 虽然课本上和老师平时都教育,看到同学打架要上前拉开,但聂羽却一点拉架的想法都没有。 王大虎和李小刚家里都有钱有势,父母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二人平时在班上横行霸道,他也偶尔被欺辱。 他要是上前拉架,估计会被一脚踢开,还有可能被铁棒打到,那他可只有认了,聂羽走在楼梯上如此想道。 聂羽突然心里叹了口气,他是一个孤儿,小时候被人捡到后,送到了孤儿院养着。 他现在还住在孤儿院,出了小学门口,朝南小跑半个小时,过几条街道,就到家了,他每天都是这样上下学的。 因为这样的出身,他比较敏感,在班上也没什么朋友。 不过,他在孤儿院有一个从小照顾他的张阿姨,算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至于他的亲生父母,他早就不念叨了,就算他们找来,我也不可能认他们的了,聂羽心里有时会这样想到。 平时受了欺负,张阿姨肯定也不能帮他讨回公道,所以他平时一直都规规矩矩的,不敢惹半点事。 “可真悲哀,不过,只要像张阿姨说的,我好好学习,考上大学,就可以改变命运”聂羽这样想道,他的眼神里突然有了光亮。 虽然自己现在成绩一般,但只要自己付出比其他同学更多的努力,我肯定能追上来的。 聂羽对此深信不疑,他小小的胸怀里已怀揣了希望。 聂羽冲出楼梯,他要赶紧跑回孤儿院,吃完饭找张阿姨补习一会,张阿姨文化程度只是小学,但教他绰绰有余。 “啊”尖叫声传来。 聂羽看见前方的学生都在惊呼,愣了一下,但随即心想:“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他们不管在叫什么,我一直都只是个局外人罢了” 他没有理会,冲出楼道。 “砰”一声响。 聂羽脑袋一阵剧痛。 他不由的摇晃了几下,摔倒在地,脸贴在了地面上。 “砰砰砰”他的眼前,一块染血的砖头蹦跳了几下后,终于不动弹了。 他立马就要站起来,继续回家,可是他尝试几下,却一点动不了,他的身体仿佛不属于他了。 耳边马上传来嘈杂的惊呼声,哭闹声! 他清晰的听着这些声音,意识却有点涣散了,深深的倦意袭来,他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不知昏睡了多久,聂羽开始渐渐有了些许意识。 “二哥,二哥”稚嫩的女童呼唤声传入耳朵。 一般听到这样的话,他都是直接忽略的,但现在这声音呼唤的同时,他的手臂也在被不断的摇晃,这女童分明就是在叫他。 他又在迷糊中躺了一会,然后尝试睁开眼睛,眼神视线只是一片模糊。 眼睛又挣扎了几下后,终于看清了眼前摇晃自己的小人。 一个白白嫩嫩,整个如粉雕玉琢般,极其可爱的小女童。 而且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身处一座宽大古朴的卧室中,富丽堂皇,陈设齐全。 小女童趴在床前,正抓着自己衣襟,乌黑大眼一眨一眨的,惊喜的看着自己。 “啊,二哥,你终于醒了”女童开心的叫到,同时回头向身后得意地说道:“我就说嘛,我一来,二哥指定醒” 聂羽顺着女童的眼光向后看去,她身后还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的三十岁左右样子,身形高大,面容冷峻,剑眉入鬓,身着白色衣衫,全身好似散发一股逼人的气势,女的年约二十五六,容色绝美,一身紫色宫装,浑身透露出一股清雅高华的气质。 那二人见聂羽醒来,也是喜之不尽。 那女子走上前来,坐在床前,一只手拍在聂羽胸膛上,关切的问道:“羽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聂羽听着这女子的发问,见她对自己的关心见于颜色,一阵疑惑,没有回答。 他看了看眼前的绝美女子,又转头看了看那女童,片刻后,嗫嚅问道:“你们是谁,我没什么事吧。” 那紫衣女子见他聂羽如此问,呆了一下。 女童的乌黑大眼,直愣愣的盯了聂羽一会,突然大哭起来,叫道:“二哥变傻了,父王,母后,不要嘛,我要二哥陪我玩,呜呜” 那女子抱起女童,转头看向白衣男子,担忧道:“战哥,你看羽儿他……” 那男子见聂羽如此问,也是眉头一皱,与那女子对望一眼,思索了会道:“不碍事的,羽儿中了夜族的轮回邪光,虽有天赋神瞳天生克制,但他修为太低,脑海中还是会多出了一些不相干的东西,一觉醒来,如大梦一场,或恍若隔世,都是正常的,会慢慢好起来的” 那女子这才点点头,抱着女童回身拍拍聂羽的胸膛,柔声道:“羽儿,那你好好休息,我和你父王明日再来看你” 他一直听着二人的对话,看着那女子温柔的脸庞,一阵的不适应,忍住满腹的疑惑,也点了点头。 那女子对他一笑,就要离开。 聂羽见此不知为何,不由松了一口气。 聂羽坐起身来,发现自己身材比之前要小些,大概五六岁的身体,他又愣了一下。 但随即脑子一阵剧痛。 很痛! 特别痛! 像千百根钢针在脑子里来回乱刺。 “啊” 聂羽大声嘶吼出来! 那女子见此,脸上一下子浮上焦急之色。 那白衣男子也一下子冲上前,一手并起双指,点在了聂羽眉心。 章节目录 父王母后 聂羽忍受着脑中的剧痛,同时一丝丝的记忆涌入他的脑海。 他的这具身体叫寒羽,是玉雪城主寒战之子。 这是一个修仙的世界,有许多的修行者,凡人称这些人为“仙师”,他也是其中一位。 不久前与妹妹溜出城主府玩耍,遭遇了雪域的敌人,夜族刺客刺杀,他父亲及时赶到,灭杀了刺客,但他为了保护妹妹,被刺客的一面古怪镜子发出的白光射中,当场昏迷了过去。 他的大哥叫寒翼,大嫂沈千雪,叔父寒震…… 种种过往,点点生活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聂羽把这具身体的所有事情都回忆起来了。 伴随着那白衣人指间,传入脑子的丝丝清凉之意,痛感也越来越小,直到完全消失。 白衣人收回了手,聂羽呼出一口气,刚刚疼的他出了一身的汗。 紫衣女子一手搂着那女童,一手搭在聂羽肩上,怜惜地道:“羽儿,你好些了吗,刚刚可吓死母后了” “母……母后,我......我没事”聂羽不自然的道,他知道眼前这女子叫姬灵,算是他的母亲,那白衣男子正是他父亲。 “蔚蓝星球,孤儿院,阳光小学,张阿姨……这些,难道都是一场梦......” 聂羽摇了摇头,心头一阵苦恼。 他不确信之前孤儿院里的一切是梦境,还是如今是虚幻。 “怎么,叫母后也这么勉强了”姬灵见他目中有沉思之色,不由笑道。 “不……不是,我刚刚做了很长一个梦,梦中没有你们,只有我一人”聂羽颤声道。 “那些梦都是假的,你不用放在心上,都忘掉就是了”白衣男子淡淡道。 男子语气有些冷漠,但聂羽听出他的语气中隐含关怀。 “是,我知道了”聂羽应道。 看来之前的我要么根本不存在,要么就已经死了,聂羽听了白衣男人的话,叹了口气。 不过这些对他来说也不重要,反正他之前也是个孤儿,就算死了,可能就张阿姨会伤心难过一会,再没有其他人会记得他的,他了无牵挂,觉得自己死就死了吧,最后心里又自嘲了下。 姬灵见聂羽还是皱着眉头,苦恼的样子,又充满了怜惜之情,将他搂在怀中,安慰道:“羽儿不怕,噩梦已经过去了,母后和你父王会一直在你身边,永远不会离开你们” 聂羽感受到姬灵怀中微暖,眼睛有些湿润。 他这具身体的主人,也许就是他自己,之前一直都在胡闹,不好好修炼,每天带着妹妹到处疯玩,让他父王母后操了不少心,一点都不懂得收敛。 他如今经历了孤儿院那般,孤独一人的大梦后,哪里还不懂得亲情的可贵。 心里暗暗的想,我以后再也不让他们为我操心了。 同时,眼泪不自主的涌出眼眶。 紫衣女子也不住轻抚他的背安慰。 “羞羞羞,二哥好羞,竟然哭鼻子,嘻嘻。”姬灵怀中的女童笑道,正是他如今的妹妹,寒飞飞。 聂羽被嘲笑,也有些不好意思,就整理了下心绪,止住了哭泣。 “飞飞不许乱说,你哥哥也是为了救你,才昏迷的,你怎么反而笑话你二哥。”姬灵放开聂羽,回头对女童轻斥道。 “哦,我错了,二哥,我不该笑话你的,你别生气了。”女童睁着乌黑大眼,可怜兮兮的对聂羽道。 “二哥不会怪你。”聂羽笑道,看着妹妹一脸婴儿肥的可爱样子,哪里还能生起半分怪罪。 “母后,二哥原谅我了,你也不怪飞飞了吧。”女童对姬灵道。 姬灵捏了捏寒飞飞的小胖脸,正要说些什么。 这时,两道白色遁光就飞入了室内,显露出两道白色身影来,一男一女。 男的凤表龙姿,女的清丽绝俗,都相貌俊美,旁人一看都会道是对年轻夫妻。 “翼儿,雪儿回来了”姬灵见到二人,笑颜展开说道。 二人正是聂羽的大哥寒翼,大嫂沈千雪。 “父王,母后。” “父王,母后。” “嗯”寒战淡淡点头。 聂羽此刻已下了床,见到二人,也行了一礼道:“大哥,大嫂。” 寒翼夫妻二人见聂羽如此,皆呆了一下,然后寒翼打趣笑道:“小子,你什么时候转性了,见到大哥终于会这样规矩的做礼了。” “大哥,大嫂”这时寒飞飞已从姬灵怀中挣脱,向二人奔去。 沈千雪抱起跑到身前的寒飞飞,捏了捏她的肥脸笑道:“飞飞又可爱了些。” “是又胖了些吧。”寒翼直接说道。 聂羽知道如今正值夜族来犯,他大哥巡视边防刚回来,是要向他父王汇报边境情况,就道:“大哥与父王有要事相谈,我今日功课尚未做,那羽儿就先退下了。” 接着他走到沈千雪身前,拉着妹妹寒飞飞就出去了。 “羽儿真的是长进了”姬灵看聂羽出去,欣慰的笑道。 “这正是我担心的地方”寒战看着二人出去的方向,凝眉说道。 “怎么,战哥,难道羽儿还有不妥之处。”姬灵问道。 “小羽他怎么了,我见他今日是有点怪怪的。”寒翼问道。 “两个时辰前,他中了夜族的轮回邪光。”寒战道 “什么,我之前听闻,中轮回邪光之人,大都一睡不起,直到一命呜呼,就算中途醒来,也会性情大变,全都发狂而死,小羽他……”寒翼担心的道。 沈千雪秀美脸庞也变了颜色。 寒战沉吟片刻后道:“你不用太担心,你二弟和你一样,都有天赋神瞳,中轮回邪光之时,也已开了雪花瞳抵挡,其他人如何能相提并论, 只是他脑子里多了些不开心的东西罢了,过段时间也就无大碍了,而且,我看这也未必是坏事,雁关城情况怎么样”说着也就直接绕过了聂羽,问起了正事。 寒翼与沈千雪对视一眼后,凝重的说道:“夜族大军已陈兵关外,修士数量超过百万,凡人力士更是不计其数,叔父在雁关城中坐镇,依孩儿看来,夜族大军此次前来,非以前的小打小闹,父王当早做准备” 寒战听完点了点头道:“看来战争已无法避免,我早已传下雪花令符,雪域各路大军已在前往雁关城的路上,哼,西洲,夜族,既然他们要战,那便战吧” 说完,好似有一股无形的气势从寒战身上冲出。 整个宽大的房间都容不下这股气势,顺着房门冲出了房间,激的外面的雪花一阵飘扬。 章节目录 雪域惊变 中洲雪域,玉雪城玉霄宫。 一片一眼看不到头的壮阔宫殿群中,里面有数不清的楼台亭阁,所有楼檐墙瓦,都色调统一,都是白玉色。 整片宫殿群就像是完全由美玉建造而成,十分精美华丽。 宫殿群中,一座十三层的阁楼,第一层里,满是一排排的书架。 此刻正有一个少年,站在一排书架前,双手捧着一卷玉简。 这少年十五六岁的样子,俊秀的很,虽然外面冷风呼啸,他还是身着单薄的白色衣衫,整个看上去却有点雍容闲雅的感觉。 少年正是聂羽,距他上次醒来,已过去了十年。 这十年来,他不是每天吞药修炼,就是在这里做功课。 所谓的功课,也就是用神识阅读这些古卷。 聂羽所处之地正是玉霄宫的藏经阁,这里收藏了整个中洲,和一些中洲以外的各类秘术典籍,记载在一卷卷玉简中。 藏经阁一共十三层,每一层存放的都是不同种类的典籍。 聂羽把玉简贴在额头上,闭上双眼,脸上露出思索之色,显然是在用灵识查看玉简中的内容,不一会他神色释然,把手中玉简放下,又拿起另一枚玉简,像是要如此一直下去。 如此一直阅览了十几卷玉简后,他突然眉头一皱,转头透过大殿打开的花窗,看向西边的天空,微微凝眉。 片刻后,他叹了一口气,他知道他所看向的方向,雪域与夜族正发生着惨烈的大战,那片战场如今恐怕比地域还可怕。 他也知道战场的另一边,他身后的方向,千万的玉雪城凡人肯定已排了一条条的长龙,正在撤离。 七年前雪域与夜族已正式开战,他的父亲是雪域最强者,肩负守护雪域的重任,自然是亲身前往。 大战开始后不久,他父亲就与夜族之主泯海滔天展开了惊天动地的大战。 结果夜族之王泯海滔天重伤退回西洲。 他父亲寒战与母亲姬灵却从此失踪,下落不明。 他的大哥寒翼只好接任了新城主,接过了守护雪域的担子。 好在父母留在玉雪城的神魂牌一直无事,想来无生命危险。 但这么久都没有任何消息,很大可能是被困在某个地方,无法脱身,长此下去,也无法排除有性命之危的可能。 他担心他的父母,想要去找他们,自从上次如现实般的大梦一场后,那种失去亲人之痛,他万难忍受。 不过他的法力实在是太弱,完全帮不上忙,估计他一出玉雪城,就马上被人抓住灭杀了。 所以虽然心里着急,却也不会胡乱的去做些什么。 “我现在只有努力修炼,赶紧变强,才能救出父母,帮到大哥大嫂”聂羽捏了捏拳头,狠狠下了决心。 他继续把玉简贴在额头,阅览里面的法术禁制。 聂羽所在宫殿地下七八丈处,此刻也正有一大团黑蒙蒙雾气遁在下面。 黑雾里一双阴冷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聂羽,聂羽看上去对此却是茫然不知晓的样子。 一个时辰后,聂羽将手中玉简放回了书架上,看向身前不远处的地面,蓦地神色一沉。 “喂,地底趴着的兄台,出来吧,不用隐藏了”聂羽的眼光像是能看穿地板,直愣愣的盯着地下。 地面没有任何动静。 “道友,你这样就没意思了”聂羽脸色平静,不过眼神中透露着一丝不耐烦。 “哈哈,看来殿下真的发现我了,我还以为是殿下的诈语呢,让殿下见笑了,不知殿下是如何发现在下的”原本光滑的地板上,腾起一道黑雾,一个人影含笑现了出来,此人一身黑袍,脸上带着个鬼脸面具,全身周围黑雾缭绕。 “既知晓我的身份,岂不知我有过人之处,还用得着诈你吗”聂羽冷笑一声,淡淡道。 “非也,中洲西洲皇族子弟,我也见识过不少,尸位素餐,能不配位者,不在少数,偶有人称天资卓越者,但在我看来也只是一般般,全不入我眼中”黑袍男子阴阴笑道。 “道友哪位”聂羽眸光一冷,问道。 “鬼灵真人”鬼面人傲然说道,这口气好像他说出自己的名号,聂羽肯定会知道一样。 “你这阴人,倒也傲的很,不过我就老实地告诉你,我和你之前遇到的那些皇族子弟是不一样的”聂羽认认真真的道,后又皱眉道:“我倒好奇的很,你一个小小的灵丹期修士,堂而皇之的在这城主府乱逛,是有什么倚仗,以为城主府目前没人奈何得了你,还是觉得修士的命太长,活得不耐烦了” “看殿下这话说得,哪里真有修士会嫌弃自己命长的,在下一阶散修,虽然命贱,不及殿下般尊贵,却也懂得蝼蚁尚且惜命的道理,至于倚仗吗,无非就是在下这点微末修为了” “你趴在地下,直愣愣的盯着我几个时辰,是想杀我夺宝吗”聂羽语气骤然又冷了几分,盯着鬼面人问道。 “在下正是此意,万里奔波只为财而来,在下一介散修,修道路途漫漫,苦得很,羽殿下见谅一二了”黑袍男子叹了口气道,显然是没把聂羽放在眼里,聂羽已经是他的手中宝库了。 这鬼灵真人看着聂羽,面具后的眼睛里透露几分笑意,又道:“我已在大厅地下,设下禁制,这里的灵力波动无法传出去的,羽殿下就不要想着叫人了,殿下今日想要从在下手中挣得性命,就看殿下自己的本事了,希望殿下不要让我失望,毕竟灭杀一个纨绔皇族子弟,实在是没什么意思” 聂羽见着鬼灵真人说话如此狂妄,心中有些反感,也不再废话,右手抬起,手腕一抖,一柄白色短剑直面射向黑袍鬼面人。 鬼灵真人嘿嘿一笑,身前一阵黑烟翻滚,将身形淹没了进去。 ……数个时辰后,聂羽躺在一片不知名荒山雪地上,一动不动。 他身上穿着一件白色铠甲,铠甲的颜色和身下的白雪无二,从天空看铠甲与聂羽周围白雪融在了一起,他的头孤零零的躺在一片雪地上。 不久前与那鬼灵真人一场交手,那鬼灵真人还真有些过人手段,不过聂羽废了番功夫,最终一把掏出了那鬼灵真人的本命灵丹,把他灭杀了,并得到了一本邪功秘籍。 谁承想这家伙是修炼鬼道的,身死之后,竟然还能让残留神识控制身体,做出一些事情来。 那鬼灵真人在聂羽查看邪功秘籍深受震撼时,用了一张万里符,向夜族强者传递了一个玉雪城的秘密。 聂羽发现了他这个行为,立马把鬼灵真人处理了个干净,但已经晚了,消息已经发出去了。 因为这个秘密,他遭来了夜族至强大修士的追杀,在这等强者的面前,他根本毫无抵抗之力。 幸亏他大哥寒翼和他大嫂沈千雪联合几位雪域强者一起阻拦,他也使用了一种传承秘术,爆碎了自己的本命灵丹,强行激发潜力,将自己的法力短时间内提升到了更上一层的化灵境。 并在雪域至宝“玄极寒甲”和一张“通天法旨”的护持下,逃入了一个超距离传送阵。 但在传送时,传送阵遭到了破坏,传送出现了问题,他就被传送到了这未知之地。 他被传送到了这里的空中,跌落了下来,那时他的修为还未散尽,要不然这下他可能直接就给摔死了。 就这也摔得他全身生疼,骨头好像都散了架,他痛得昏睡了过去。 这一睡,也不知过去了多久,他朦朦胧再次睁开眼时,他仰头看天,满天繁星镶嵌于天际,一闪一闪的,好像也被这寒冬天冻得发抖,甚是可爱。 半圆的月亮高挂在天空,发出明亮柔和的白光,像是在抚慰她那些可爱的孩子。 聂羽只觉得四周很安静,很祥和,虽然他现在狼狈无比,却很享受这暂时的安逸。 玉雪城修炼的日子太乏味了,每天不是吞药修炼,就是阅览古卷,没有一刻空闲。 聂羽忍着全身的剧痛,傻傻的看着天空,一动不动。 突然一股麻痒感从他右手背上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舔舐他,聂羽一惊,他现在法力已尽失,而且不能动,别说什么妖兽,就是普通的吃肉野兽,也足以对他造成致命的威胁。 他的心猛的收缩成一团。 章节目录 流落蛮荒 寒羽的心脏“扑通扑通”的猛跳,他吸了一口气,压制住心中的惊惧,眼珠小心的转动,向自己的手边看去。 “呼”看清楚手边那物时,他才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一只大白兔,看来自己法力尽失后,心理上敏感了很多,竟然被这小家伙吓了一跳。 “咕咕咕”一阵叫声传来,那大白兔被吓得跑了开去,寒羽耳朵也是一抖,然后愣了下,竟是他的肚子在叫。 他知道他碎丹后,暂时飙升的修为此刻终究是已经散尽了,他现在是近乎凡人之躯,已不能像之前有灵丹期修为时一样,可以持续辟谷几年,不吃不喝。 他手腕一摇,想从储物环中先拿出一粒辟谷丹来应付下,但手腕晃动下,却只觉手腕那里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储物环,他的储物环,竟然在传送中,不知何时已经遗失了。 他只能苦笑一声,如果他父王和母后,看到他这个样子,肯定心疼死了。 “不行,我不能再让父王母后为我操心了,我要自己坚强起来,我还要恢复法力,变得更强,去找到他们”聂羽心中如此想着,他的眼睛里又充满了坚毅的光芒。 他感受着空虚的肚子,他知道他急需吃点食物。 “哈啊”寒羽这时又打了个哈欠,不知道是真的困了,还是饿了,他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他还是被手上异样的触动弄醒的。 他再次睁开眼,这时天已亮了,阳光其实并不刺眼,但他的眼睛还是挣扎了好几息时间,才能正眼看周围。 原来还是一只肥胖的可爱大兔子,不知是不是之前哪一只,大兔子见寒羽醒转了过来,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吓得立马跳在一旁,警惕的看着寒羽。 寒羽无奈的对着大兔子一笑,笑容充满了友善,温和,全无恶意。 肥胖大兔子敌意也慢慢渐去,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晃着头一愣一愣的看着寒羽,像是对寒羽充满了好奇。 隔了好大一会后,这肥胖大兔子,又来寒羽的手臂上嗅来嗅去,嗅到寒羽的手边。 寒羽的手突然猛的一抓,把兔子的一条前腿就紧紧地抓在了手里。 肥兔子这下子大急,剧烈挣扎大声尖叫了起来,并张口兔口去咬寒羽,寒羽任由兔子在手上狠狠咬了几口,突然握着兔腿的那只手松开食指和拇指,两根手指如迅雷般捏到大兔子的喉咙上,把喉骨捏了个粉碎。 大兔子的挣扎一下子小了很多,过了一会就只是抽搐了,但寒羽还是紧紧的握着兔子的一只前腿,他不敢放手。 这种感觉其实很不好,这就好像是非常贴切在感受死亡,当然,这种情况寒羽也懒得理会这种多余的情绪。 等肥兔子完全不动弹之后,寒羽又等了短暂的一小会,然后慢慢的把兔子拉到嘴边,他身上现在是又痛又饿,没有多少力气的可用的。 寒羽在兔子耳缘处的地方,一口咬了下去。 兔子体内的血就哗哗的流进寒羽的口中,这兔子血极腥,但寒羽哪还管这个,他贪婪的喝着兔血,一会后,血已不再流出,寒羽只好用嘴去吸,把能吸的最后一滴血吸出后,寒羽把兔子扔在一旁。 聂羽作为天生非凡的修行者,所以拥有过目不忘的记忆力。 雪域又藏书无数,更因他出生后雪域正在特殊时期,所以在他父王的严厉要求下,他每日不是吞药修炼,就得观阅古卷,每日看书少则百卷,多则过千。 其中不乏各类大能修士的生平事迹,和普通修行者的挣扎求生,古卷中都有所涉略。 平日里看到古卷里记载了一些修行者在一些绝境下为谋求生路,做出一些莫名其妙,匪夷所思的奇怪事情来,他也只是觉得有趣,一笑了之,并不放在心上。 但现在他突遭劫难,一心求生,以前所阅古卷上那些修行者的种种卑鄙手段,无耻行径都突然一股脑地冒上心头来。 令他不由地做出了一些之前的自己看到,都会惊掉舌头的事情来,他自己却还未意识到自己这个改变。 他感觉身上好受了些后,也在慢慢多生出一些力气,刚刚那短短一会的一顿折腾,透支了不少气力,他又感觉自己很困,很快的又睡去了。 再次醒来时又是漫天繁星,因为喝了不少兔血的缘故,他已能挣扎着站起来。 他看了看被他丢在一旁的兔子尸体,苦笑道:“小家伙,我也是没有办法,你好好往生去吧” 然后他不再理兔子,眺望了下四周,发现自己正处在一片苍茫深山老林中,也不知道这是哪里。 不过寒羽觉得这也没什么,自己本就是逃命出来的,自己都不知道在哪里,别人就更不知道了,反而安心了些。 接着他开始思索自己目前需要做的事情。 首先,当然是想办法尽快恢复修为,可是这却让他一阵愁苦。 本来嘛,这修行者从来就是把自己的本命灵丹,看的比性命还重,灵丹一旦因为什么原因,被夺被碎,十有八九是死定了。 有特殊情况能保住性命不死的,要重先踏上修行之路基本上算是没什么指望了。 因为灵丹一旦被碎,自身的经脉大受影响不说,之前凝丹后丹田内的本元属性灵力,本质上已经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之后再吸纳灵力进入体内时,新的同属性元力会被丹田本能的排斥。 所以如果没有灵丹妙药,把这种丹田的排斥性给消除掉的话,那这个修行者大概率这辈子只能停留在引气期了。 想要靠单独靠自身强行再修炼到灵丹期,也不是没有,聂羽之前所阅的古卷中有一例记载。 人类修行界在几十万年之前,有一位天纵奇才,不知道为人就是倔强,还是什么特殊原因,就是碎丹了,非要靠自己的天赋和努力自行再凝丹,期间有大势力看中他的天赋,以丹药诱引他加入己方。 这天纵奇才却是全都不理,硬生生靠自己再凝丹,最后不负众人所望,再次凝丹成功了。 不过再次凝丹用了太长的时间,剩下的时间没够这位天纵奇才进阶到化灵境,就寿终正寝了! 很多人为之扼腕,本来是个大道有望的天才修行者,却就这么早逝了。 聂羽虽然觉得自己的天赋应该并不比这位天纵奇才差,可却完全不想步这位天纵奇才的后尘呀! 当然上面这些普通修行者碎掉灵丹,会遇到的问题,对之前的聂羽来说其实根本就不叫一回事,他储物环里多的是奇妙丹药,有这些上品的灵丹妙药在,两三年的时间,也就能恢复如初了。 如果是还在玉雪城的话,恢复更快,有他大哥大嫂,帮他行气通脉,炼化药力,或许不用十天半个月,就能复原。 人类修行者中顶尖大能的手段,是远远超出凡人和普通修行者的想象的,对他们来说也许是什么不可能的事,但对于这些大能者,根本就算不上个事。 不过,这一切离现在的聂羽也非常遥远了,要他大哥大嫂从玉雪城飞过来帮他恢复修为,显然是不可能的了。 既然不可能,聂羽也就没在这方面多做幻想,而是专心想其他办法。 储物环丢失,他也没有懊恼,他当时被追杀过程中,被夜族强者的神念光刃打的毫无行动能力了,后来发生的一切都不在他的控制中,对于非自己愚蠢行为导致的糟糕后果,他也不会怪于己身,他没这个习惯。 “嘶”聂羽不由的打了个哆嗦,他现在竟被冻的发抖,这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不知不觉满头繁星已经掩去,天空下起了鹅毛大的雪花,在他的寒甲上,一下子就覆上了薄薄的一层。 他从小在玉雪城长大,抗寒能力比其他凡人要强一些,但现在根本不足以与这自然之力对抗。 他没有怨恨这鬼天气,反而觉得庆幸,要是在他昏迷的时候,这大雪下下来,能把他给埋了,说不定直接就给冻死了。 看来得先找个栖身之地。 聂羽往手上呵了几口气,自己抱了抱自己。 往四周眺望了几下,然后转身往一侧的密林走去。 章节目录 恢复修行 聂羽在密林中穿行,不一会后,就找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树干,并在一些枯树上采集了一些树油。 他用枯树皮挷在树干上,又想办法生了个火,造了一个火把出来。 聂羽把火把插在地上烤了烤手,然后又举起火把,四下又望了望,周围静悄悄的,只有冷风呼啸。 他竟有些害怕,法力尽失,让他心头再次生出了极重的不安全感,回想起来之前梦中孤儿院的生活。 他甩了甩头,将恐惧强行抛掉,然后选定了一个方向,向前走去。 聂羽沿着选定的路找寻了不久后,就发现了一个山洞。 聂羽小心的缓缓地探进洞里来,发现正有五六头野猪栖息在这。 几只野猪发现聂羽后,“哼呼哼呼”地叫了几声,聂羽见此退了出去。 聂羽就在山洞四周捡了一大堆干柴,又收集了大量的树油,在洞口起了一堆大火。 然后把点燃的干柴毫不留情的一根根扔进洞里来,把野猪都赶了出去。 其中一只野猪冲出来后,竟然发狂的去攻击聂羽。 它一头把聂羽顶倒在地,按在雪里,对着聂羽就是一顿又踩又咬。 还好聂羽身着宝贝寒甲,他虽然法力尽失,但寒甲却是和以前一样结实。 野猪对聂羽一通乱咬,聂羽不觉得被咬的有多疼,倒是野猪自己牙震的生疼。 聂羽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慌乱中捡起火把朝着野猪一通乱打。 野猪和聂羽又狠斗了一会,也发现咬聂羽不动,只有自己被打的份,也只好不甘心地灰溜溜跑走了。 聂羽本来想留下一只野猪好烤了吃的。 但自己现在这个情况,就算是拼死能留下一只野猪,估计自己也讨不了好去,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它们从眼前逃走。 山洞里的大火烧了好一会,熄灭后,聂羽走了进去。 两个时辰后,聂羽坐在了洞中,背靠洞壁双眼微眯休息着。 他身前一大堆枯枝正生着火,旁边立着两根粗大的树枝,上面插着两根羊腿。 刚刚聂羽进来山洞后,简单的收拾了收拾,又出去想办法猎到了一只小山羊,找了一块尖锐的石块,扒了皮切了腿,正在烤着。 等羊腿快烤熟后,聂羽迫不及待地拿过来狼吞虎咽起来。 这烤羊腿腥味极重,更没有任何佐料,不过聂羽全不在乎,只当是填饱肚子,猛往肚子里装,一口气把两只羊腿吃了个干净。 聂羽拿雪抹了抹嘴,又在洞口点了一大堆火,回到洞中,又昏昏沉睡去了。 到现在终于踏踏实实地睡了一个好觉了。 聂羽这一觉也不知睡了多久,醒来后,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人精神了不少。 他站起身走到洞外,天已经明了,雪还未尽停,天空仍是昏沉着。 聂羽凝神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后,就盘腿坐在了洞口。 他双手环抱于小腹,感应着周围的天地灵气,将灵气吸纳进了体内。 灵气在入体的一瞬间,这些灵气转化成了聂羽修炼的本元水属性元气。 虽然在大多数人看来,雪域玉雪城传人的元气属性是冰属性。 但寒家人自己知道,自己修炼的本质还是水属性,只是他们天生体质特殊,修炼的功法又独到,所以斗法时施展出的是更具威力的冰系法术。 聂羽能感受到这些元气在体内经脉中缓缓流转,在体内运行了一个大周天,最后收归丹田。 这些元气在丹田缓缓凝结在一起,经脉中的元气还在不断的汇聚过去。 同时聂羽似乎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丹田中的元气团在不断地压缩膨胀,聂羽也越来越痛苦,额头抽搐,渗出了满头汗水。 “啊”地一声痛苦的惨叫,他丹田里的元气团炸了开来。 炸碎的元气在经脉中肆意冲撞,他的经脉像是有一把把小刀在割一样,聂羽躺在了地上抽搐。 那痛苦不下于万刃插身,他脸上脖子上爆满了青筋,真是生不如死。 他趴在洞口挣扎了五六个时辰后,痛苦终于有些缓和了下来。 这时天又黑了,他从旁边的雪里扒出剩下的小山羊,又切了一条腿。 烧烤羊腿中,聂羽也没闲着,他在考虑接下来的打算。 冥想了一会后,他闭上眼睛,似乎有了些主意。 羊腿烤熟后,他面无表情的整个吃完,在洞口又点了一堆火,忍着全身经脉的疼痛,横躺在地上就睡去了。 本来在这种剧痛加身的情况下,他是很难入睡的,不过他按照一本古卷中一个修行者的记载,在一些很难入睡的情况下,可以把自己想象成不是个人,是一只有困意的猫,是一只想睡觉的狗,毕竟猫狗总是比人类容易入睡。 别说,对聂羽还真有用。 天已大亮了,聂羽刚刚睡醒,他身上的痛楚也减轻了很多,基本上对自由行动没什么影响了。 聂羽又出去了几趟,捡了够几天烧的干柴,还想法子猎了一头徘徊在附近的野猪。 聂羽把野猪剥了皮和小山羊一样埋在雪里。 然后再次盘坐在洞口,保持和昨天一样的姿势。 他缓缓的吸纳天地灵气入体,开始时他看上去有些紧张,后来又放松下来。 “成了。”过了有半个时辰后,聂羽缓缓睁开眼,自语道,没有感情的话语中压抑着说不出的开心。 就在刚刚,他努力的把体内的元气,沿着周身经脉流转了一个周天后,最后汇于丹田,聂羽行功结束后,丹田内的元气才缓缓散开,这次丹田没有再排斥新吸纳的元气。 “呼”聂羽呼了一口气,他这下子有些安心了,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样。 碎丹后要重新修行,除了把丹田内的排斥性消除外,还有一种方法就是另修其他属性的功法。 丹田的排斥性对新属性是没什么影响的。 修行界的人只知道可以这么做,却大都不知道为什么,不过聂羽却在一册古卷中看到一个修行者对此做过一些解释。 那位修行者解释道,这就好比是一碗水中融入了大量的糖,再往碗中加一些差不多的糖时,是加不了多少的,但却可以再加入不少的盐。 当然这个比喻的正确性,聂羽半点都不关心,只要能重新修行就可以了。 他这次吸纳入天地灵气后,并没有将其转化为水属性的元气,而是转化成了另一种雷属性的元气。 修行者想要进行修行,是需要有至少一种血脉传承的。 当然也可以有多种,不过大多说修士都是选择,血脉传承中最强的那一种。 如果一种血脉传承都没有,那是没机会踏上修行路了。聂羽所阅古卷有几万卷了,里面没有一本提到过,有哪个修行者是一点血脉传承都没有的。 聂羽从小就知道自己体内还有雷属性的血脉传承,他知道雷属性的血脉传承是来自的娘亲,不光他,他大哥寒翼,妹妹寒飞飞,自然也都有这种属性。 在聂羽看来,这并不是一件值得隐瞒的事情,不过除却他兄妹三人,还有一些极其亲近的人外,其他人并不知道这个秘密。 从小他也被禁止对外人说起这事,聂羽当然也就一直藏在心里。 在聂羽的想法里,自己传承的血脉之力里冰属性肯定是要强过雷属性的,但是现在轮不到他挑剔了。 而且,他并不觉得自己体内雷属性血脉之力就比冰属性差多少。 一想到他娘亲,聂羽心一下子伤心了起来,那个记忆中温柔关爱他的娘亲,在“神战之野”和他父亲一起失踪了。 如今下落不明,境遇不知。 这些年来,他一直为此担心,生怕哪一天就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聂羽忍不住流下来眼泪,看四下里也不会有人,他就狠狠地哭了一会,才收敛心神。 聂羽止住伤心,把精神集中到当前的事情上来。 他想着既然要改修雷属性,一切都要重新开始了,以前冰属性的修行有多快,多顺,现在开始就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聂羽甩了甩头,把以前的一些东西和异样的想法都抛却掉,自语道:“就从最基本的引气期开始吧。” 章节目录 天雷决 聂羽决定改修雷属性传承后,接下来几日就一直在修炼一种叫“天雷决”的雷属性传承功法。 修行者在引气期需要有一种与所修属性对应的基础功法辅助修行,才能在引气的路上走的更远,要不然也只是一直在原地踏步而已。 聂羽因之前修炼的是冰属性,所以对其他属性的一些功法,从来都不正看一眼。 他虽然所阅古卷颇丰,却不是像大杂烩一样,一股脑的全塞肚子里的。 而是有专门的人进行整理出对聂羽有用的书卷,聂羽才去看的,所以修行功法里,聂羽自然是看不到冰属性以外的。 不过之前有一次聂羽,和他妹妹寒飞飞在藏书阁一起做功课时,发现他妹妹在看一册功课以外的书卷。 他和妹妹每日功课的书卷都受到严格分类整理的,从书卷的颜色外观,很容易区分出来,飞飞还看的津津有味。 聂羽看到了自然不能不理会,过去把书卷夺了过来,做出严厉状严肃的批评了她。 说她这样不够专一,有碍大道,是修行大忌,小丫头撅撅嘴还挺不服气,聂羽白了她一眼,把书卷贴在额头,查看了起来。 这倒不是聂羽有什么好奇心作祟,而是看了这书册内容,好对他妹妹进行针对性教育。 他略一查阅,原来这是册修炼功法大全。 里面包含金,木,水,火,土,风,雷各种属性的基础功法,足有万千。另还有鬼道,幻道,双修等一些偏门的修炼功法。 总体看下来聂羽觉得不能说全是糟粕,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不过,这些可取之处,他平时做功课的书卷里自然也是都提及的。 聂羽把书册没收,对妹妹正色道,认真做功课去,以后功课时间不准乱看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要不然我就告诉大哥,看大哥怎么罚你。 小丫头一听提及她大哥,立马就是抖了一个机灵,然后连连点了点头,极不情愿地做功课去了。 这倒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而是如果不把她现在这个念头杀住,下次说不定会做些更出格的事。 聂羽想起他妹妹,嘴角也浮上了笑意,心情也好了不少。 他现在修炼的“天雷决”,正是当时他看的那册修行功法大全里的一门雷属性基础功法。 修行者过目不忘,所以内容他还记得清楚,就修炼了起来。 聂羽盘坐在洞口,洞外鹅毛大的大雪又下了起来,整个的这片森林都披上了银色的外衣。 聂羽眼睛睁开,站起身来,右手抬起,五指张开,他死死地盯着五指中央。 “滋啦”一声,五指中央虚空中,一道电流闪过。 然后又是连续几条电流同时出现,没有再消失,几条电流互相缠绕蜷缩成了一个闪电球。 闪电球在聂羽手中噼里啪啦的作响,然后突然蓝光一盛,手中闪电球变成了一个拳头大的蓝色火球。 这火球蓝色火焰内敛,嗡嗡作响,虽然离得很近,不过聂羽的手指并没有灼热的感觉。 聂羽手向前推出,这蓝色火球,就飞向了不远处的丛林中。 “轰”的一声巨响,一棵水缸粗细的大树被拦腰炸成了飞灰。 树干断裂处一片焦黑,还有火花一直冒着,周围的几颗大树也受到了牵连,也呼呼的燃起了大火。 “这雷炎球也成了”聂羽看着远处的大火,自语道。 根据天气的变化判断,聂羽自修自练已经一年过去了,一年来,他学会了一些基本的雷系法术。 之前冰属性的一些引气期基本小法术也能使出一些了,不过也只是引气期初期的。 聂羽在一开始也做了几天冰系的修行后,到后来发现继续修炼下去,确确实实没多大效果了,也就停止了,他可不想浪费时间。 他的雷属性已经修行到了引气中期,本来引气初期的修行是非常容易的,但因为他现在没有任何丹药辅助,所以才用了一年的时间。 在这蛮荒中是不可能有丹药给他修炼的,所以他不可能一直躲在这荒山里修炼。 “是时候离开这里了”聂羽喃喃道。 他从旁边的雪堆里,刨出一只老虎,并起的双指蓝光一闪,向下一划,一条老虎后腿应声而断,剥了皮后,他回身向洞里走去。 聂羽计划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就收拾收拾离开这里,他没有理会外面还熊熊燃烧的大火,大雪天的,他知道这火一会功夫就让自然之力给灭了。 聂羽坐在地上,一边思索着明天离开的计划,一边漠然的啃着虎腿。 他已经修炼到了引气中期,当然已经可以进行辟谷了,不过只要是还没进行凝丹,还是无法做到完全的不吃东西。 而且,聂羽虽然是个修行者,可他还处在长身体的时候,所以就算是之前在玉雪城的时候,一日三餐也都是没跑的。 吃完虎腿后,聂羽拿雪抹了抹嘴,就睡着了。 他没有和一年前一样在洞口放火,毕竟以他现在引气中期的修为,闯进了几头野兽,也对他造不成什么威胁,他也就没多此一举。 聂羽睡醒后又烤了一条兽腿吃了后,把洞里收拾了下,把相关的痕迹都抹了去。 在这之前“玄极寒界”和“通天法旨”都被他刨了个坑埋了,他可不想背着两件宝贝到处跑。 出来洞外,对着洞旁一座小山一样的雪堆扔出几个雷炎球,把没吃完的猎物都炸成了灰烬。 然后跑到四周去搂了一大堆干草回来,铺在洞里,又在附近几座山上抓了一窝刚出生的小野猪仔,放在了草堆里。 看着小猪仔惊慌的乱叫,聂羽摸了摸一只小猪的头,笑道:“小家伙,不要害怕,你的父母一会就来找你了。” 他又检查了下四周,自言道“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他从地上拎起一个兽皮包袱,向外走去,包袱里只装了一些风干了的野兽碎肉,他没指望一路上都有的吃,只当作他离开这里头几天的干粮。 腊月寒天,大雪纷纷,一个白衣的少年,脸色发白却面无表情,拎着一个兽皮包裹,在原始的深山里,大步朝一个方向走去。 身后的雪地里留下一个个深深的脚印,还有百米外山洞里传来的小猪仔叫声,前路却还不知有什么在等着他。 他选定了前路的方向,没有去多考虑所谓的前路凶险,因为他根本毫无选择,只能向前。 章节目录 凶险蛮荒 聂羽在蛮荒中穿行了一个月了,他此刻在雪地里快速的移动着。 其实引气中期的修行者就可以驭器飞行了,不过他现在一件法器都没有,只能用腿赶路了。 他的速度可以更快些的,但他没有用最快速度赶路,因为怕闹出太大的灵力波动,引起途中一些强大妖兽的注意。 他一边不紧不慢的赶路,一边释放出微弱的神识感应着附近。 在离开之前所住山洞,没几天后,他的干粮就吃完了,他干脆把兽皮包裹也给扔了,轻身开始上路。 路上饿了的时候,就随手猎些山禽野兽吃,反正他基本上每日日行有两百里,不愁遇不到吃的。 在赶路十几天后,他在途中开始陆陆续续的遇到一些妖兽,开始时遇到的一些妖兽还比较弱,也就是一二级的样子,后来三级的也开始遇见了,甚至还遇到两次四级妖兽,这让聂羽很是苦恼。 每次神识一感应到有妖兽,比较弱的,就直接冲过去,这时候那妖兽要是也发现了他,还不知好歹的跑来攻击他,他就直接施展霹雳手段当场杀掉。 如果是稍微强些的,聂羽没什么把握瞬杀掉的,也不想去惹那个麻烦,冒那个风险,就多花一些时间绕个远路。 毕竟他就算是现在这个情况,但因为之前达到过灵丹期,所以他至少也能活个五百多岁呢。 绕点路这点时间不算什么的。 只是有一次神识探查时,竟然让一只灵识敏感的四级妖兽给发觉到了,他能感应到一股强烈凶狂的气息猛地冲他来了,吓得他一下子就急了。 他赶紧四处张望,看见不远处有个大雪坑,他以最快速度跑过去跳了进去,把灵力气息和生命气息都收敛掉,躲在里面大气不敢喘一下。 开玩笑,这种四级妖兽,对付现在的他,一根爪子绰绰有余了。 那妖兽在附近徘徊了一会,随着那四级妖兽来回走动,周围地面一阵震动,他都能感觉到那妖兽粗重的呼吸声,隔了好一会那妖兽才离去。 聂羽继续在雪坑里躲了五天,一个夜晚才偷偷摸摸地爬了出来,整个人都饿瘦了好大一圈。 不过他心中暗暗庆幸,幸亏他身负玉雪城的传承神瞳,有一种可以隐匿自身灵力气息和生命气息的天赋,要不然难逃毒手,他不敢停留,赶紧离去了。 这个过程中他连妖兽的面都没见到,他一步不停的又赶了三天路,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才抓了一只山羊,凝了一个冰碗,取了一大碗热血,喂饱了肚子,好好休息了一觉。 …… 聂羽已经翻过了不知道多少座大山,但放眼望去,前方还是巍峨磅礴,银装素裹一眼看不到头的山岭。 这些天来,沿途路过的地方,有时候会遇到一些极其茂密的丛林,没有办法聂羽只能用雷系法术“霹雳斩”开路。 也有时候会遇到一些满是山石的地方,几米几丈高的石头零落在一起,整个一石山,上面有大雪覆盖,若是一些凡人指定是走不过,不小心掉在一个石缝里,可能直接就给雪埋掉冻死了。 但对聂羽有神识探查来说这倒也不难过去,他知道前方或许还有更艰险的地界等着他。 “嗯?”聂羽眉头一皱,他又感应到了一股凶残嗜血的妖兽气息,比之前遇到的两只妖兽的气息还暴烈。 “啊吼”一声凶兽吼叫传来,接着就是一阵地动山摇,远处山林中一道黑影冲来。 是一头黑色的猪妖,足足有五六丈高,嘴上几米长的獠牙闪着寒光,额头上还长了三根比獠牙还长好多的锋利尖角。 又是四级妖兽,猪妖正面向聂羽奔来。 吓得聂羽一个哆嗦,附近也没有可以隐藏的地方,看那猪妖的阵势,他只能向旁边跑了开去。 “轰”的一声响,顿时山石全都抖动。 聂羽回头一看就是一惊,那猪妖跌倒在了地上,位置正在聂羽刚刚立足处,而且背上还趴在另一个黑影。 那黑影是一只黑色的大凶猿,全身的黑毛和一个个乌黑铁杵似的,有六只手,两只手抓着猪妖的两角,另外四只手,对着猪脑袋猛锤。 看来刚刚这凶猿紧紧的贴在猪妖背上,所以聂羽一下才没发现。 这猪妖也是够雄壮的,那凶猿每一拳都能穿山透石,如雨点般打在它的头上,竟然没见对它有多大影响,只是翻滚吼叫挣扎。 看来这两只凶妖,一下子难分胜负,谁也弄谁不死。 这时那凶猿竟然一下子朝聂羽看了过来,聂羽感觉脚底板一股凉气冒了上来。 凶猿眸子里闪烁着寒光,恶脸上狰狞可怕,丑陋过人。 聂羽不敢再看,怕引起这两只妖兽太多的注意,他对这两只妖兽的争斗可一点不感兴趣呀,撒腿子猛跑。 聂羽收敛了灵力气息,生命气息却没收敛,也是怕引起猪妖和猿妖对他的好奇心,这两只妖兽斗得正欢,大概率是懒得搭理自己这个毫无威胁的普通生灵。 聂羽虽然紧张害怕,却也没到完全吓傻的地步,他觉得自己活命的机会还是挺大的。 聂羽在这种生命被压迫的强烈复杂情绪中狂奔,一天后,这种情绪才缓了下来,他不敢大意,为了稳妥起见,他中途又换转了几次方向,一口气跑了四天四夜,才瘫倒在地。 他在附近猎了一头雪狼,烤了四条狼腿吃干净后,困乏地又睡去了。 睡醒后,聂羽认了认方位,绕行了好远的路途把那块险地给绕过去了。 春来秋去,四个月就这样过去了。 这一年来穿山越岭,也不知道遇到多少次凶险,好几次都差点丧身妖兽口中。 虽然一路上他已经万分地小心,但总还是不可避免的会遇到一些妖兽,也发生过几次激战,当然那些妖兽都是和聂羽差不多或强不了多少的存在。 如果实力和聂羽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妖兽,聂羽就是把自己埋土下,藏树洞里,也不可能和它们战斗。 在蛮荒中穿行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能走出去的迹象,聂羽暗暗皱眉,心中有些苦恼。 现在聂羽正被一只三级的蜥蜴妖兽追击着,已经追击了他两天了,还没放弃。 这只庞然大物五六丈长,浑身血红,背上长着一个个碗口大小的红色疙瘩,瘆人的很,头上还长了一根血红长角。 聂羽的速度已经飞快,那蜥蜴在后面保持着和他五六十米的距离,时不时的吐口一大口黏液射向聂羽,聂羽虽然及时躲开了,但身上都被溅上了不少。 幸亏身穿的衣衫是万年雪蚕丝编织而成,要不然聂羽不会这毒液化成水,也要脱几层皮。 说起来也是无妄之灾,昨天聂羽赶路一天后,晚上找了一个偏僻的所在,在附近先猎到一只麋鹿,把一只鹿腿烤了吃了,然后就靠着一棵树休息。 半夜时,一股妖兽气息靠近了聂羽,聂羽当时就惊醒了,原来是一只一级妖兽而已。 一只不到两丈的血红小蜥蜴,那小蜥蜴奔到聂羽身边,瞅了瞅聂羽,然后把聂羽吃剩在一旁的麋鹿整个吞了下去。 聂羽看了后笑了笑,也没放在心上,只是心中暗暗警惕,身上同时散发出不弱于它的灵力气息,只希望这小蜥蜴吃完后识趣地离开,毕竟一只小蜥蜴还不到能让他避开的份上。 谁知这小蜥蜴吃完聂羽的猎物不仅没有离开,反而暗暗的打量起聂羽来。 这让聂羽眉头忍不住一皱,到最后这小蜥蜴双眼一下子血红了起来,竟张开血盆大口就咬了过来。 聂羽心中暗骂不识好歹,也没再客气,一个碗大的雷炎球打到它的嘴里,当场就料理了它。 聂羽只当是晚上的一个小插曲,也没怎么放在心上,然后换了个地方又开始休息。 又休息了有半个时辰吧,突然一声凶兽吼叫吵醒了他,他凝神感应了一下,一只三级妖兽在向他靠近。 他不想惹这种家伙,也不休息了,继续开始赶路。 没想到这妖兽咬的他极紧,后来看清楚这妖兽的模样,也清楚怎么回事了。 对上这只妖兽,偷袭的话,现在的聂羽不能说是完全没机会,但就算是能灭杀了它,聂羽自己存活下来的概率也极小,聂羽可一点不想和这妖兽斗啊。 几次他都藏了起来,隐匿了所有气息,没承想这妖兽不依不饶四处翻腾,每次都把聂羽逼了出来。 无奈之下聂羽只好想办法几次偷袭它,可这妖兽皮糙肉厚,根本对他造不成什么有用的伤害。 没办法,聂羽只能继续一路上躲躲藏藏,偶尔偷袭一下这大蜥蜴,希望再过一些时日,这大蜥蜴对他的恨意减淡,会疲倦放弃掉。 或者自己找到一个好去处,把它偷袭杀死掉。 嗡的一声响蓦然从远方传来,聂羽一愣,身后的三级妖兽也是一惊。 只一会后,聂羽赶忙调转了逃跑方向,因为前方一股凶狂的妖兽气息扑面而来。 轰的一声,前方几里处,林木被撞散,山石被顶飞,一个绿色的凶兽影子向他们奔来。 章节目录 初遇人烟 聂羽正被那三级血红蜥蜴追的夺命狂奔时。 “嗷”的一声惨叫发出,是身后的血红蜥蜴。 聂羽回头一看,那绿影是一个狼类妖兽,全身的毛发和一个个绿色钢刺一样。 绿色狼妖的血盆大口已咬中血红蜥蜴,因为冲击力,两个妖兽正滚作一团,那狼妖狠狠咬住血红蜥蜴,狠命撕扯着。 血红蜥蜴不甘心地看了一眼聂羽,但没有办法,只能吐出黏液反击绿色狼妖。 两个妖兽在地上咬来扯去,看来他们是不小心闯入了这只三级顶阶妖兽的领地,触怒了它,才冲出来攻击他们的。 血红蜥蜴缠斗间又看了聂羽的方向一眼,聂羽已没影了,这下他凶性也被激了起来,怒吼一声,血盆大口向妖狼咬去。 妖狼此刻正在一片茂林中走来走去,鼻子来回的嗅,想把聂羽也找了出来。 刚才这两个生物竟敢大摇大摆的闯入他的领地,让他很是恼怒,刚刚看那体型较小的生灵,气息比那大蜥蜴弱很多,就没怎么注意他。 现在那边结束了战斗才来灭杀这渺小的生灵,却怎么都找不到了。 妖狼暴躁的怒吼了几声,锋利的爪子挥出,拍倒了几颗大树,很不痛快的离去了。 到了晚上的时候,这片树林地面上一处密集的树藤蠕动了几下,一个人影从里面钻了出来,正是聂羽。 这一天里他都藏在这枯藤里,隐匿了气息。 因为他觉得这样藏着,还是相对安全的,这种比较强大的妖兽都是比较高傲的,要它们去扒拉地上的一些枯树根,聂羽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 当然紧张肯定是难免的,毕竟很多事情是超出自己预料之外的。 聂羽认了认方向决定再次绕行,心里想着,那妖狼和自己也没有什么过不去的恩怨,自己对它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威胁,想来没发现自己,他也不会死咬着自己不放。 倒是那血红蜥蜴,不知道被妖狼灭掉了没,它死不死的,本身聂羽根本就不在乎。 但就怕它逃掉了,一路上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尾随自己,要是不小心被它偷袭了,那自己就倒霉了。 不过小心点应该没什么问题,聂羽一边如此想着,一边离开了这里。 又是几个月过去了,烈日当头,灼烧大地,还是像以往一样,聂羽枯燥地顶着日头赶路。 他整个人近日都憔悴了不少,他极不喜这种炎热的天气,对他来说这种日子比起严冬要难熬多了。 他停了下来,他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在他刚刚走过的五天里,竟然没有遇到一只妖兽,这显然是不正常的。 这一路上,他所遇到的妖兽分布都比较零散。 基本上一天最少也能遇到个三四只,最近几天里却一只也遇不到。 这样一来,聂羽哪里还敢继续朝这个方向走下去。 依他看,前方肯定是有什么令妖兽们忌惮的生灵或什么东西,所以都不敢靠近。 聂羽停下来思考了会,他决定还是绕路吧。 不管前方有没有什么危险,他也没有好奇心去知道,万一有危险,也许等他发现什么的时候,就已经迟了。 他可不想拿自己的小命去赌啊,还是花时间绕个远路靠谱点。 他又往回返了三天路,换转了个方向又赶了几天路后,终于又有一些妖兽踪迹了,他这才放心了下来。 然后辨认着方向,沿着妖兽分布正常的区域继续前行了下去。 时间匆匆的过去,又差不多快过了一年了,聂羽在这片蛮荒森林中也不知道穿行了多少万里了,还是没有看到有人烟。 一路上虽然危险重重,随时都会丧命,但这些都不是他最恐惧的。 他心里最害怕的是,那未知的目的地不知道还要走多久,会不会永远走不到。 每次一有这个念头,聂羽就立马把这个念头杀死掉,因为他觉得这个念头没什么鸟用,还会影响他行事。 现在聂羽内心所想或有时自行言语也会说一些脏话,毕竟在这茫茫蛮荒中独行这么久,他也会以一些方式发泄下,一些咒骂的话,就无疑是一个不错的方式。 很久都走不出去,这个情况是在他的意料中的,出发时他就打定了主意,在这无际的荒林中先穿行一百年,如果一百年的时间还是没走出去的话,他的修行就要另想其他办法了。 他极不愿采用那个令他不喜的办法,但到了万不得已时,他就什么都做得出来了。 ……聂羽正站在一个小山坡上,看着一些一级的灰色狼妖,分食着一些动物和妖兽的尸体。 血腥的很,当然这些聂羽已经见怪不怪了。 一路走来,他看到了太多的血淋淋的妖兽互相啃食的场面。 兽界就是如此,整个天下间包括人类也是如此。 那些夜族人和雪域对战,弱的被强的杀,强的比更强的杀,不管是对敌人还是凡人,没见谁留情过。 这就是自己所处的世界,聂羽如此想到,到处都是危险。 时刻都怕出现不怀好意的兽和人,不光是自己,这天下每个生灵都是活在这种恐慌中,或许前一刻还在吃别的生灵,下一刻就被别的生灵吃。 肉弱强食,竟一点道理都不讲。 聂羽也就是感慨了一下,这些情绪和想法在脑海中只是一闪而过,他可不会让自己深陷到这种生命意义的思考中。 他觉得这不是他应该做的事,那就不应该去多想。 这种兽吃兽,人杀人,在他看来可能它们自己也是身不由己。 好像生活在某种规则之中而不觉,只是本能的去做,就是有所发觉,还是不得不像个傻子一样还是按照规则去做不得不做的事,也许这就是天道规则。 去和这个规则对抗,反正聂羽是一点念头都没有过,这离他太遥远,他年纪虽小,却深深的明白,在这种天地生成的规则面前,他渺小的连颗豆子都不如。 就算这个规则可以被什么生灵用了什么方式打破了,他认为这也是暂时性的,在天地规则的运转下,一切谎言或美丽借口编织的梦幻泡影迟早都会破灭。 逆天地规则之事,聂羽绝不会做。 他修道之心坚定,除了为守护重要的人外,还因为在他看来,修行大道也只是天地规则的一部分罢了。 既然有修士存在,自然有其道理,他生来为修士,追求仙道,自然也是理所当然顺势而行之事。 ……聂羽在蛮荒中小心的走着,这几天来,其他妖兽已经基本上遇不着了,看上去是都被妖狼给围杀了。 妖狼虽然是群体活动,本性也凶残嗜血,聂羽倒也没有太担心。 因为他发现这狼妖的神识感应比较粗大条,他可以远远的感应到狼妖,却不用担心被发现,就算避无可避的情况下,他藏起来,也不会被发现。 “嗯”聂羽耳朵一竖,有破空声响隐隐从旁边天空中传来。 聂羽举目看去,因为寒家的传承神瞳“雪花瞳”的缘故,即使不开雪花瞳,聂羽所视之远也是远超普通修士的。 “嗖嗖”破空声越来越近,聂羽已看清楚了,竟然是有三人在御剑飞行。 章节目录 你让我跪下? 聂羽悠悠的看着几人离去,想着先找个地方休息下,再一鼓作气沿着几人的方向找到人烟。 还没走几步,聂羽就不由眉头一皱,那几个修士竟然转回了,而且看样子是向他飞来。 这次飞在最前的是那个黑矮青年,那英俊青年和细瘦青年在后面跟着。 聂羽一动不动,他已感应了出来,那黑矮青年和细瘦青年都是引气中期修为,那英俊青年却是引气后期。 他面上表情不变,心中暗暗警惕。 这时当头的那个黑矮的青年人,飞到了聂羽前方,停留在七八丈高处,也不说话,直盯盯的俯视着聂羽。 聂羽从对方的眼神中感觉到了不善之意。 聂羽有些纳闷,这人自己之前自然是不可能认识,所以肯定谈不上什么过节。 难道是自己刚刚什么举动,得罪了他们,犯了什么忌讳,聂羽暗中思索着。 那人看聂羽不言语,终于开口了:“小子,你是哪里的村民,在这里瞎逛,还有,见到我们几个飞过,为什么不行礼, 敢直勾勾的盯着我们看,你们村子里的长辈是怎么教你的,这就是你们面对仙人的态度?” 聂羽听了眉头一皱,原来刚刚自己一直用“雪花瞳”隐匿着修为,这几人把自己当凡人了。 自己这个凡人见到他们没有躬身做礼,这几人就有所不满了。 聂羽心想这天下间,凡人确实是太弱势了,见到修士大多会表现出一些敬意,以免遭来一些无妄之灾。 但大部分修士其实根本就不在乎这个,凡人只要不做出什么无礼的举动,这些修士都不大会理会他们的。 难不成我不幸遇到了一个心胸狭窄,平时就喜欢欺虐凡人为乐的无道修士。 “仙人在上,我不是附近的村民,我家远在千里之外,村里的人都没见过仙人,故失了礼数,还望仙人勿怪。”聂羽忍住心中的不快,打躬做了个揖。 他实在是不想因为这么个原因和这三人起什么冲突。 如果聂羽现在有能轻易灭杀这三人的实力,他倒不介意狠狠的教训下这几人。 但现在他就算是能偷袭先杀掉一人,面对另外两人却没什么把握。 特别是那个引气后期的英俊青年,如果让其中一人逃掉,可能还会引来一些更大的麻烦,那是聂羽极不愿看到的。 听了聂羽的解释,这黑矮青年好像心里舒坦了点。 他点了点头道:“这次就算了,下次再见到我们几人,或其他仙人,你不可无状,其他仙人们可不像我们几个一样好说话。” “仙人在上,多谢仙人的提醒,小子下次一定注意。”聂羽故作感激道。 “嗯”黑矮青年脸上浮上一抹笑意,又接着以恩赐的语气道:“你虽无礼在先,但我来见你也是有缘,这样吧,你再给我们三个各行几个大礼, 我就赐你一件宝贝,你足可仗此纵横凡人界,逍遥世俗间了。” 这可让聂羽一下子为难了,他虽然不想招惹什么麻烦,但不代表什么事都愿意磕头了之啊。 如果真是什么过不去的坎,为了活命,就算勉为其难,他倒也不会死不低头。 虽然家族尊严什么的,那些大家族们还是很看重的,但聂羽从小受那些古卷的熏陶,他觉得家族尊严和自身荣辱,虽然重要,但却都没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现在面对三个引气期的修行者,他觉得没到能磕头的地步呢。 “你不愿?”黑矮青年见聂羽没有动作,脸猛地暗了下来,重重沉声道,语气中带有足以令凡人无法抵挡的威逼感。 聂羽还是面无表情,没有什么表示。 黑矮青年大怒,立马就想做些什么。 “算了吧,和一介凡人计较个什么,别耽误了正事,我们走吧。”英俊青年对黑矮青年淡笑道。 细瘦青年也是笑笑,并没有说什么,显然他们两个对聂羽这个凡人刚才所谓的无礼举动并不在乎,只是黑矮青年对此不依不饶罢了。 他们两个同伴其实也比较理解黑矮青年,他们相交不少年,对黑矮青年的过去也有所了解。 当初黑矮青年小时候也是生活在一个凡人之家,有一天他的爹娘带着年幼的他在地里劳作,天上有修士飞过,他们没看到,结果那修士飞到他们面前,大声呵斥他们对仙人无礼。 他爹娘看到那修士满脸怒容,身上还带伤,赶忙磕头求饶,结果那修士根本不听,举手就把他爹娘杀掉了。 黑矮青年还太小,只是哭,那修士没理会他,就离去了,这件事给他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他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这时又有一个修士飞来,看了看他竟有血脉传承的,就带回了山门。 他修炼至今,第一次出山门,一路上见到凡人遇到自己不是俯身行礼,就是磕头跪拜,要么就是诚惶诚恐,这种感觉让他大为陶醉。 然后就发现聂羽盯着他们飞过,毫无敬畏举动后,他不知为何有些恼火,自己调转头来找聂羽,其他两人无奈,也只能跟了过来。 现在他让聂羽磕头,聂羽不肯,他莫名的愤怒。 感觉聂羽要是不跟他磕头的话,就对不起他冤死在仙人手下的爹娘一样。 “哼”黑矮青年冷哼一声,没听英俊青年的劝,挥手就发出一团黄色炙热火焰飞向聂羽右臂。 章节目录 大打出手 黑矮青年发出火焰团攻击聂羽,他的两名同伴也没有什么举动来阻止。 显然对聂羽这个凡人的死活根本不放在心上。 聂羽见此不由有些气昏了头,见那火球的来势,竟是要将自己这个“凡人”给废掉一条胳膊。 “看来只要是修士就不会把凡人的一条命当成正常的一条命,无关修为高低。”聂羽心中苦苦叹息一声。 是为那些生而为凡人却生活在这危险世界的人悲哀。 聂羽没有躲避,只是火球在快靠近胳膊时,他衣袍一挥,打在火焰上,火焰整个爆裂了开来,火焰爆炸周围散发灼热的高温。 不过面向聂羽的爆炸势头全都被衣袖挡了下来,并没有伤到他分毫。 英俊青年见此一愣,这火焰球的威力他可是清楚的知道的,一介凡人怎么可能如此轻描淡写的挡下来,他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黑矮青年更是呆了一下,他把神识放出去,在聂羽身上一扫,一点灵力波动都没有,是凡人无疑。 然后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双眼一瞪,冲着聂羽大叫道:“好小子,怪不得给你宝贝都不要,原来是自觉有宝衣了,不稀罕本仙师的宝贝了, 哼,本仙师刚刚只用了不到两层法力,现在让你知道本仙师真正的手段。” 黑矮青年双手一摊,两只手上都“呼啦”一声出现两只黄色火焰球。 随着黑矮青年灵力的注入,这两只火焰球像吃了大补药似的,很快就涨到了水桶大小。 然后,黑矮青年将火焰球扔到聂羽头顶上,“砰的一声”大火焰球又炸裂成几十个碗口大小的火球,这些火球把聂羽围了一圈,看来是怕聂羽逃脱掉。 黑矮青年双手一合,几十颗火球一起落向聂羽,只见聂羽身形微动,却还是被砸了个正着,黑矮青年冷笑一声。 一连串的炸裂声止,火光散开,黑矮青年的表情一下子被噎住了。 聂羽的身形漏了出来,只见聂羽一只衣袖抬起挡住了脸,身上发出蒙蒙蓝光形成了一个光幕护罩,把他护在了里面。 这时聂羽引气中期的灵力气息被三人都感应出来了,脸上都露出诧异之色。 英俊青年这时跟细瘦青年使了个眼色,细瘦青年点了点头。 火光散尽后,聂羽挡住脸的那双手微一屈伸,他周围虚空中一道电光闪烁而过,然后那双手再向黑矮青年一甩,那道蓝色电光刷的向其射来。 黑矮青年来不及躲开,只是身子尽量向旁一侧。 “嗤”的一声,电光划过黑矮青年的胳膊,衣衫被烧毁,那处皮肤也被烧的焦黑。 “好小子,敢伤我兄弟”黑矮青年还没怎么样,那细瘦青年倒是大叫一声,祭出一件金轮法器,射向聂羽。 黑矮青年一呆,心想这家伙原来这么关心我的吗。 聂羽凝神以对那金轮法宝,左手蓝光一闪,一道缠绕这闪电的蓝色光芒从手上透出,像是一把光剑握在手里一样。 聂羽手上光芒切在金轮法器上,聂羽直接就把这金轮法器震散了。 金轮被震散成一个个残片,然后竟又聚在一起,凝成一把金色小剑模样又切向聂羽。 聂羽手上光芒再一甩又将其给打飞了出去。 黑矮青年也不闲,一拍腰上挂的一个储物袋。 一把红色飞刀冒着红光飞射向聂羽。 聂羽急忙向旁一闪,躲开飞刀。 聂羽此刻确实怒了,这几个家伙发现了自己同样是修行者,还没事找事对自己出手。 聂羽脸色阴沉,看起来已起了杀心。 他另一只手凝了一个雷光球,就要把金轮残片组成的小剑炸个灵性全失。 “住手,一个误会而已,大家何必如此”这时英俊青年对几人道。 随着他的开口,那细瘦青年收回小剑,又变成了金轮法器。 黑矮青年招回了飞刀,聂羽手上的闪电光芒也消失了。 “阁下的敛息术实是高妙,以致我们三人都走眼了,不想阁下竟身负雷属性这种稀有传承,一开始那闪电一击,当真让人防不胜防啊, 阁下一开始就已对石师弟手下留情了,我们又怎么无缘无故与阁下不依不饶呢,阁下尽可放心,我们毫无敌意”英俊青年向聂羽打了个揖, 同时回头向细瘦青年和黑矮青年道:“两位师弟,你们真是太过冲动了,这位道友既是同道中人,你们就不应该出手了,你们刚刚都好生无礼,快向这位小道友赔罪。” 听了此言,细瘦青年向聂羽也打了个辑,道:“刚才是在下的不对,道友莫怪。” 聂羽看了看细瘦青年面无表情道:“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黑矮青年却是哼了一声,形式性的向聂羽打了个辑。聂羽对此自然是不理会了。 英俊青年又是对聂羽笑道:“阁下的敛息功法当真神奇的很,不知我等三人是否有缘一窥其奥妙,当然,我三人不才,自认倒也有些不凡功法秘籍,愿与阁下交换,阁下以为如何” 聂羽看着英俊青年的一张笑脸,漠然道:“师门秘术,不得外传,有心交换,门规不允” 英俊青年知聂羽此言只是借口,但对聂羽的回答似乎早有预料,也没有在这方面再多说什么。 只是略微遗憾的口气道:“是我等无这福缘了,既如此,我们就此与阁下别过了,告辞。” 说完就要离去。 黑矮青年却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突然猛地一瞪眼,手指着聂羽大叫道:“小子,在我们面前收敛修为,戏耍我们,你究竟有何图谋,还不老实招来” 章节目录 密密谋 聂羽见黑矮青年如此喝问,甚是无礼,却也好像完全不介意似的,只是毫无表情道:“出门在外,不愿多生事端,故而收敛” 听聂羽如此回答,英俊青年又是抱了个拳,就转头离去了。 细瘦青年笑了笑,跟着去了。 黑矮青年却是又重重冷哼了一声,才转身随二人去了。 聂羽也向几人的反方向走去。 两个时辰后,英俊青年三人正在一处山脚下驻足。 “卢师兄,兰师弟,咱们就这么去了吗,我看这小子可疑的很,不会对咱们现在要做的事有什么影响吧。”黑矮青年铁黑着脸,略显担心的对英俊青年和细瘦青年道。 “影响不影响的又有什么所谓,我们只要完成自己的任务就好了,不过那小子的敛息功法我倒是挺感兴趣的, 想来卢师兄和我一样吧,要不然也不会让我在那小子身上留下标记了”细瘦青年对英俊青年笑道。 英俊青年摇摇头,淡淡道:“对他留下标记倒不是对他有什么杀人夺宝的念头,我也是和石师弟一样的顾虑, 对那不明底细的小道友防备着点,总归是没错的,起码在其真要对我们行事,有所不利的情况下,我们也能先有所察觉。” “难道师兄对那敛息功法真的毫不动心,我看那小子的修为也就与我和老石差不多,比上卢师兄却还要差上不少,连师兄你事先都没感应出他是个修行者, 可见这小子敛息功法的确有独到之处,师兄,修行界的凶险,我们都是知道的,咱们之前几次深陷险境,是什么原因,说到底,还不是因为身上灵力气息外露的缘故。”细瘦青年对那卢师兄劝说道。 那卢师兄往身前的火堆里加了些干柴,没有说话。 “如今我们遇到了这小子,这正是我们的机缘到了,我们怎能不紧紧抓住,非我等修行之人所为呀”细瘦青年又劝说道,接着然后又向黑矮青年使了个眼色。 黑矮青年见此,似有所悟,也摩拳擦掌,忙向那卢师兄道:“是呀,卢师兄,我觉得兰师弟说的很有道理呀, 那小子身怀如此秘法,又偏偏让我们遇到,是老天对我们垂爱呀,到手的机缘,我们却轻轻放过,哎,我们都不是傻子,这等傻事,我们可干不得啊。” 见两人都对自己劝说,卢师兄叹了一口气道:“你们只看到那小子身怀秘法,修为一般,就想要趁机夺宝,却没考虑到如此所为,背后所隐藏的祸患呀。” 细瘦青年和黑矮青年一听,也是冷静了一下,正像黑矮青年说的,他们都不是傻子,有些事情自然也能看出来。 只是刚刚贪心作祟,觉得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没多顾及罢了。 卢师兄眯了一下眼道:“想来你们都看出来了,那小子的师门有点麻烦的,我们紫云宗所有的敛息功法加起来的价值都比不过这小子这套, 所以拥有这等功法的宗门肯定不简单,我们紫云宗已经是南月国最大的五个门派之一,这小子的师门却不会弱于我们紫云宗,或还要更强,就算不是大门派,也是个大家族, 都不是我们这些小人物能惹得起的,这等奇妙敛息功法, 在哪个门派不是当成至宝,藏着不肯外露,要是知道我们抢了他们的秘术功法,我们这点修为,多少条命都不够丢呀。” 细瘦青年和黑矮青年相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的都是深以为然,知道卢师兄的分析确有道理,一时纠结了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卢师兄又接着道:“而且那小子身具极其罕见的雷属性传承,看他与兰师弟的交手,传承之力浓郁强盛,更身怀那等宝衣,在师门中定是极受器重, 若是贸然出手,杀他不成,反被逃脱,我们后患不小。” 卢师兄说完看了看二人。 细瘦青年和黑矮青年额头上的肉都缩成了一团。 两人愁苦了一会,细瘦青年猛地站了起来,决然道:“咱们既然已踏上了修行路,那就免不了一路上要做些有风险的抉择,就算此举有些风险, 可能会因此丢了性命,我也认了,卢师兄,这事就算是我一个人,我也是做定了,而且我看此事也不会太过凶险,只是一个臭小子嘛。” 然后细瘦青年转头看向卢师兄,有深意地道:“在宗门中引气期中,我们这些没甚根基的散修出身弟子,一直倍受那些宗门长老嫡系血脉弟子的欺压, 幸亏卢师兄天赋出众,修为过人,德才更是兼备,将我们这些散修出身拧成了一股绳,咱们在宗门的日子才好过了一点。” 说到这里语气一顿,才又恨恨地道:“只是可恨那樊小狗,仗着是樊长老的亲玄孙子,把那些嫡系传承弟子纠结在了一块,专门给咱们这些散修作对, 更是把卢师兄当成了眼中钉,虽然有门规约束,但我看他迟早会对卢师兄出手,甚至卢师兄之前几次遇险,就是这小狗搞的鬼。” 听了细瘦青年的话,黑矮青年愁苦了起来,他是被宗门嫡传的那批弟子重点欺压的对象,英俊青年面色不变,眼神却阴寒了下来。 “而且,大家都看的出来,那樊小狗对如兰师姐,一直心怀不轨,只是大家都知如兰师姐对卢师兄一往情深,那小子才不好迫的太过分, 如果卢师兄出了什么意外,那小子假意安慰趁虚而入,在如兰师姐面前花言巧语,如兰师姐又单纯善良,若是一不小心着了那樊小狗的道, 落入了他的彀中,这……”细瘦青年看着卢师兄,满脸担心地又道。 “咯吱”一声响,英俊青年将手中一根全身崩裂的树枝扔入火堆,脸色似笼上了一层寒霜。 黑矮青年眼中也是有怒火在冒,好像比那卢师兄还要生气些。 细瘦青年接着冰冷道:“所以,想要不被其害,咱们只有先下手为强,只要那敛息功法到手,我们很容易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做成这件事, 而不怕被樊长老发现什么马脚,卢师兄,抓住那小子,逼出秘籍功法,我们得一机缘不说,更能摆脱当前的窘境,师弟觉得,这险能冒。” 说到这,那兰师弟忍不住冷笑了一声,冷冷道:“而且那小子那件护身宝衣当真不错,石师兄的乱火决招呼在他身上,那宝衣竟然连半点痕迹都不留, 到时候自然也是卢师兄的,我看必能在卢师兄与宗门嫡系弟子的较量中,添一助力。” 卢师兄听完细瘦青年的话后,摇摇头道:“那宝衣确是难得的至宝无疑,但却不是我等能拥有的,万一将来露出什么马脚,我们三人都性命难保, 去黑市兜售换取灵石,也是不保险,只有先藏起来了,他日我们修行有成,再宝衣加身不迟,你们现在谁也不准对这宝衣起什么歪主意。” 细瘦青年听了,抚掌笑道:“卢师兄此言甚是有理,是师弟欠考虑了,看来师兄已有主意了,那师弟就唯师兄之命是从。” 卢师兄没有应他,而是头转向了黑矮青年,随意道:“石师弟,此事你怎么看。” 章节目录 追击动击手 听见卢师兄如此发问,黑矮青年“啊”了一声,沉下了头,听了刚才二人所述,他又自个想了想,内心里是不想去再招惹这个是非了。 他现在的情况是虽然修为很一般,甚至可以说差,但他有自己的打算。 他想着等修为再进入一个境界,这条路他就没追求了。 能多活几百年后,他就想办法脱离宗门,去世俗间好好享受享受那人间富贵。 每天吃香的喝辣的,多娶几个如花似玉的凡人小妞,这才是他一直以来的打算。 一想到自己未来在凡人界威风八面,左拥右抱的梦中场景,对细瘦青年的建议就极不情愿了。 他抬头看了看卢师兄,卢师兄表情温和,又看了看细瘦青年,细瘦青年只是笑眯眯的在对他友善的笑。 但他总觉得二人的眼神中有那么一股子的寒意,他心里止不住打了个冷战。 “啪啦”一声,火堆里的火柴爆裂了一下。 他竟然被这声音吓了一跳,然后火柴接连的爆裂,这声音是真让人烦躁。 隔了几息后,他突然哈哈大笑道:“既然兰师弟已打定了主意,我老石也不是胆小怕事之人,岂会落于人后,我看那小子道行浅薄的很, 老石我一人就料理了他,当然,卢师兄要出手,那小子更是手到擒来,插翅难逃。” 细瘦青年听了,上去一拍黑矮青年肩膀,灿烂地笑道:“这才是我的好师兄,好兄弟嘛。” 黑矮青年不自然的也笑了笑。 这时英俊青年叹了口气道:“既然二位师弟,已打定了主意,我也不好再反对什么了,不过,咱们既然要做,就做得漂亮点,不能再给那小子留一点生机, 秘诀到手后,这件事就当作没发生过,要是两位师弟谁的嘴巴不严,以后露出了些许马脚,那......”卢师兄此时扫了二人一眼,才接着又道:“我们下场难以想象。” 细瘦青年笑道:“师兄放心,师弟岂是喜欢乱嚼舌根之人,只要拿到秘诀,这件事我马上当大便把他从肚子里拉掉,哈哈” 黑矮青年也强笑道:“师兄放心。” 卢师兄把身前烤着的的兔子拿了过来,撕扯成三份,分别递给二人道:“那小子没使用御空法宝,但不确保他是真的没有, 咱们赶紧吃饱了肚子,赶到那小子的面前,事先做些安排,确保万无一失才是” “师兄尽可放心,我留在那小子身上的标记,只要不出千里之外,就逃不过‘花颜’的追踪。”细瘦青年笑道。 说着他一伸手,一条筷子大小的菜花小蛇攀在其指尖上,不停吐着信子,他另一只手摸了摸这小蛇的头。 卢师兄好像也知道他所谓“花颜”靠谱之处,就点了点头,开始闷声吃烤兔子了。 ...... 此刻在离三人几百里处的一个山谷中,聂羽坐在一块石头上。 面前也生着一堆火,火上烤着一只獐子。 他的运气不错,在这狼妖遍布的一处区域里,这小家伙竟能存活至今,还真是不容易。 不过遇到了聂羽,还是被猎来吃了,弱势动物总是需要面对更多凶残又致命的敌人。 聂羽看火候差不多了,上前去扯了一条后腿,漠然的吃了起来,心里想着吃完后是不是再休息一会。 他现在不仅要把肚子填饱,精神也要养好,因为他知道他很可能马上就要面对一场杀人夺宝,被杀夺的对象正是自己。 他走出蛮荒,只想先找个门派依附,得到一些修炼的资源,可一点都不想生事啊。 可是麻烦偏偏就是会自己找上门来! 自己能完全收敛气息的秘密被几人发现后,他就知道被杀人夺宝很难避免了。 如果真是一门功法的话,聂羽就给了他们,也不会觉得有什么所谓。 但这能力是他与生俱来的雪花瞳赋予的,总不能把眼睛扣下来给他们吧。 当他开雪花瞳发现,那细瘦青年在自己身上留下的那些微妙的灵力气息后。 他知道那几人对自己杀人夺宝,几乎是铁板上钉钉了。 当时没有对自己出手,是因为自己当时一手“闪电击”法术,镇住了那英俊青年。 那英俊青年也看出来了,就算他们三人一起上,能当场灭杀掉聂羽,虽然英俊青年自己没事,那细瘦青年和黑矮青年很可能会被重伤,或被聂羽拼死同归于尽一个。 这是他们不想看到的,他们更想悄无声息的做成这件事,做完后他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这样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投鼠忌器之下,英俊青年只是让细瘦青年在自己身上下了隐秘标记,不会让自己跑的不见踪影。 然后他们肯定会花时间做一些布置,把自己生擒,生擒后肯定会种种酷刑加于己身,让自己生不如死,不择手段的折磨自己,硬要把他们想象中的秘诀给弄到手。 就算搞到手后还会毫不留情的把自己毁尸灭迹掉。 “哎”想到这些,聂羽叹了一口气,他知道那些人快来了,因为现在已是深夜。 这个时候人的心理是最脆弱的时候,对于一些事情可能做出和白天不一样的判断。 凡是一些心怀鬼胎的人,想要做些图谋不轨见不得人的事,都会很聪明的选择现在这个时辰,那个英俊青年看上去实在像是一个聪明人。 然后他开始狂啃獐肉,吃完一条腿后,他又去扯另一条腿。 “小兄弟好运气啊,竟然抓到这么大的一只獐子,小兄弟一人怕是吃不下吧,介不介意我们三人也分食几口。”卢师兄和善爽朗的笑声从不远处传来。 聂羽看着远处走来的三人,没有说什么,似乎早就发现他们几个了。 他把獐腿换在左手拿着,低头又啃了一口腿肉在嘴里嚼着。 在几人走到聂羽身前十米左右时,聂羽站起来退后了几步。 那卢师兄见此,不留痕迹的又上前几步,聂羽见此又后退几步。 “小兄弟何必对我们如此戒备呢,难不成觉得我们三个有什么歹意吗,我们只是看这片荒林,狼妖众多,小兄弟一个人势单力孤, 我们实在放心不下小兄弟,回来护送一程罢了。”那卢师兄对聂羽友善的笑道,这话语再配上这笑容真的让人觉得心里一暖。 不过聂羽还是一句话不说,保持着距离,啃着獐腿。 那卢师兄无奈的一摊手,与身后两个同伴相视一笑,虽然没有经过聂羽同意,但不影响他上前去扯一条獐前腿下来。 聂羽见此,终于说话了“这只獐子我已下了毒了,修行者吃了也是当场暴毙的,你们要吃就吃吧。” 那卢师兄听了一愣,动作僵直了一下,但还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着聂羽又平易的笑了笑。 他并不相信聂羽此言,如果真下毒了,也没必要提醒自己不是,但是又想,难不成这小子怕自己拿到手里了又不敢吃,所以反其道而行之吗。 又想了想聂羽身上宝衣,觉得他有这等奇毒也不足怪,反正自己也不是非贪这口不行,没必要去冒这个险。 “小兄弟,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对我们有些误会,但我还是要说,我们宗门有严令,不得无缘无故与同道中人为难, 我们真的只是不放心小兄弟一人在这凶山,来陪同一二,而且小兄弟虽有一件护身宝衣,却没其他法宝了吧,在此地还是太过凶险了一些, 为兄倒是有件适合小兄弟的通用法器,可以赠与小兄弟,毕竟我们有缘一场,而且……”卢师兄诚恳地说了几句,然后慢慢地向聂羽靠去。 “嗤”的一声,电光闪烁,聂羽丢掉了獐腿,瞬间全身电流涌动,手上凝了一个大蓝色电球,更是身形如电,聂羽抢先出手了,向卢师兄当胸拍来,看来聂羽是计划一击毙命。 章节目录 聂羽被羽困 聂羽动作虽快,但卢师兄可是在引气后期中都算不错的高手,哪会让聂羽给一下得手了。 只见卢师兄一拍腰间的储物袋,一道绿色光芒窜出,在胸前化成了一面盾牌,要挡住聂羽。 “好小子,我们好心好意待你,你却翻脸不认人的出辣手杀人,我他妈灭了……唉哟”黑矮青年大骂聂羽。 但是还没骂完,只见聂羽手上蓝色电球,竟然没打在盾牌上。 而是身形灵活的向旁一闪,同时把手中电球握在手里一捏。 这电球就像泥巴似的被聂羽从手中挤出来,挤成一把短枪模样的电流利刃,然后猛地向黑矮青年射来。 聂羽这一下把攻击目标瞬间转换,流利至极。 看来他的目标一开始就是这黑矮青年,想要先出其不意的先灭掉他们中看起来最弱的一人。 不过黑矮青年也早有防备,刚刚在来的路上,卢师兄已经不止一次的告诫他,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黑矮青年当然也是极其惜命的。 虽然在大骂,却也一直防备着,聂羽这下子出其不意,他倒也来得及把头偏了一下,不过还是被扎掉了半只耳朵。 黑矮青年感觉到耳朵一痛,涌出热流流进脖子里,心下大怒,祭出自己的红色飞刀向聂羽射来。 而细瘦青年也早已祭出自己的金轮法器飞射向聂羽。 聂羽刚刚一击之下,没有灭杀掉黑矮青年,也不可惜,转身立马就向山谷另一侧跑去。 听得身后法器击来,他也不回头,耳听破空声,判读了方位,身子两个摇摆,就把飞刀和那金轮闪了过去。 不过飞刀和金轮都是与黑矮青年二人祭炼过的法器,已经心神合一,两件法宝从聂羽身旁穿过不远,就在他们心神控制下又回射聂羽的脑袋。 “嗖嗖嗖”身后也一片破空声传来。 聂羽凝耳静听身后的攻击方位,也是自己的脑袋,心想,这些家伙倒也清楚我宝衣难破,全都朝我脑袋来了。 虽然聂羽觉得他们在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前,不会对自己下死手,却也不想自己的脑袋上被扎几个窟窿。 他抓好了时机,一下跳起在空中,手中凝了一把电流光刃,将红色飞刀和金轮法器,都磕在一旁。 这时身后的攻击也正好招呼在了他的背上,他脊背一阵疼痛传来,不过有宝衣护体,他倒还能忍受。 他借着背后攻击的巨大力道,借力向前多移动了一段距离,落地后,飞也似的一下子又逃出了好远。 “这小子宝衣如此奇异,我的‘疾风刃’竟也完全伤他不到,快追。” 虽然对这宝衣的韧性早已有所猜测,但现在看到这宝衣的护体的强悍,还是又把卢师兄惊讶了一下。 他手中已提了一把绿色长剑,当先向前追去。 黑矮青年二人也紧跟而去,来之前他们三人已商量过了,卢师兄之前打头阵。 以免他们两个修为低的,一不小心就中了聂羽那防不胜防的闪电一击。 飞奔中的聂羽小腿偶有电流流动,他正在使用一种雷系身法跑路。 聂羽逃出五里多远后,回头看了看,那英俊青年几人竟没有驾驭法器来追。 而是各自施展身法在疾冲而来,他疑惑了一下。 “砰”的一声响,聂羽的身形一震。 “哎呀。”聂羽也同时痛呼了一声,他刚刚疾跑过程中,像是撞上了一堵墙。 聂羽揉了揉额头,摸了摸前方虚空,一道绿色光壁挡在前方。 前后左右一看,一个直径二十几丈长,五六丈高的绿色光罩像锅盖一样把自己笼罩在了其中。 原来这几人竟提前做好了圈套,在聂羽逃跑路上,事先布下了这个困人之阵。 然后才返回去与聂羽从另一个方向相遇,好确保聂羽无法逃脱。 聂羽手上立马凝了一柄雷电光矛,猛地扎在光壁上。 “嗡”地一声响,阵壁泛起了一道道水波似的涟漪,却没有被刺穿。 “小兄弟,不用浪费力气了,这阵壁就连我也是打不破的。”英俊青年笑道。 聂羽转过身来,看着追来的几人。 “小子,落入了这五方碧光阵中,这下你往哪里跑, 嘿嘿,我不会让你好死的。”黑矮青年阴冷的声音也从身后传来。 “小道友,本来你只要乖乖交出敛息功法,大家是可以欢欢喜喜散场的, 可是你偏偏执意不肯,搞成现在这个局面,怪得了谁。”细瘦青年也冷冷道。 “记住,就算要杀死他,最好是使用法宝外力砸死他, 不要把他神识一下子搞散了,那样就白忙活一场了。”卢师兄提醒了下两个师弟。 “师兄放心,师弟知道分寸的。”细瘦青年笑着应道。 聂羽看着逼近的几人对自己凶光毕露,把手中电矛猛力投向卢师兄。 接着身形如电向三人奔去。既然已经被困在阵中,那就只好在阵中间战斗,这是聂羽的思路。 如果被围逼在一个角落,那形势会更差。 “噗噗噗”在飞奔过程中,聂羽连甩七八颗雷炎球分别射向三人。 三人不知这雷炎球威力,自然也不愿去硬接,都是身形一闪就躲了开来。 “嘭嘭嘭”连续几声响,刚刚雷炎球落地处,火光四射,地面也都被炸了半丈长的大坑。 刚刚细瘦男子躲得离火球落地处不够远,结果被四射的火苗溅了一身,满身都是孔洞,里面的皮肤都被烧焦。 细瘦男子怒火冲天,一拍腰间储物袋,里面飞出一道黄色符箓。 他一口精气喷在其上,符箓散成道道黄光,每一道黄光化为一根木刺,所有的木刺都向聂羽扎去。 卢师兄手中长剑向聂羽虚劈几下,两道绿色剑气无情的向聂羽头部斩去。 黑矮青年还是祭出黄色飞刀,“嗖”的一声,阴险的直向聂羽眼睛而去。 三方出手,都没有用灵力冲击的手段,想来是怕把聂羽神识震散。 而且现在聂羽也发现这阵除了困敌,好像没什么伤敌作用,看来也是生怕把握不好分寸,不小心把自己的神识毁去吗。 这算是好事吧,聂羽如此想着。 聂羽深吸一口气,展开疾影电光步,身形快速闪动,所有的攻击穿过他原来立身之处,都落了个空。 聂羽没有法器,只能以纯粹的灵力手段进行攻击。 这对聂羽的消耗极大,战斗也是拖的长,对聂羽越不利。 想来,这三人也有一部分这种打算。 他们的攻击也不求有功,只要能不断的诱引聂羽发动耗费灵力的攻击就好了。 在他们眼中,聂羽现在就像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猎物。 他们不断耗费着猎物的气力,等猎物累趴下了,他们就把笼子抬走。 聂羽将体内的灵力聚在手臂,“噗”的一声,手上喷出一道蓝色光芒,宛如实质光剑。 然后聂羽如化身灵巧的豹子,向那细瘦青年冲去,并不断的躲避着射来的木刺。 到近前时,他双腿富有弹性的一跳,像只箭一样急射到细瘦青年眼前。 手中光剑横扫那细瘦青年的脖子,眼看这细瘦青年就要尸首分离。 章节目录 第十四聂章聂羽脱身 聂羽手中光剑就要斩过细瘦青年头颅时,谁知那细瘦青年的脖子竟像蛇一样闪电般一缩,躲过了这断头一击。 只有一部分头皮被光剑掠过烧掉了。 细瘦青年被惊的出了满身冷汗,刚刚他离死亡只差毫厘。 他想不到聂羽在被围困之下,还敢生猛地主动进攻,身法速度又如此之快。 对于细瘦青年千钧一发之际,使用这缩头绝技保住了性命,聂羽既惊奇又可惜,更多的还是佩服。 细瘦青年现在满头长发披散,头顶露出一部分烧焦的头皮,看上去像是秃了顶似的。 感受着头上的灼痛,细瘦青年想来自己现在的形象也不会好看,他气得眼角睁裂。 心下暗暗打定主意,擒下聂羽后,一定要好好折磨聂羽的身体还有神识,直到出自己这口气为止。 不过现在他却还是要先认真应对,他再一拍腰间储物袋,又一道绿符飞了出来。 他把绿符往身上一拍,一片耀眼的光芒出现在身上,形成了一个绿色光罩。 黑矮青年见此也依样给自己加了一层红色光罩。 那卢师兄却没有如此做,显然是非常自信。 仅依靠自身灵力当然也可以给自身施加护罩,但那样会多耗费几倍的灵力。 聂羽对细瘦青年一击之下,未有建功,丝毫不在原地停留,又猛地一跳,手中光剑扎向不远处的黑矮青年,一下子就到了眼前。 黑矮青年虽有光罩护体,但看聂羽那汹汹来势,也不敢正面硬抗,侧身躲了一下,然后顺势就地一个懒驴打滚。 黑矮青年站起身后,肩头一痛,发现自己的肩头竟破了一个大洞,自己这光罩竟没有完全防住这光剑,里面的伤口正往外汪汪流血。 幸亏光罩挡了一下,刺的不深,但心下对聂羽更是忌惮,几滴冷汗从额头冒了出来。 “小兄弟的雷系功法还真是霸道呀,就是不知刚才那样的攻击,还能使出多少次。” 卢师兄掐好了时机,在聂羽对黑矮青年的攻击结束后,他事先已捏了个手决,身前一片密密麻麻的风刃,凭空出现,此时已射到聂羽身后。 聂羽回身一边急退,一边手中光剑横扫,把脸前的风刃都击散,其他的风刃任由打在身上。 “嗯?”聂羽眉头一皱,他发现身前的一片光刃中,夹杂了一个绿色光点。 这绿点蕴含的灵力与风刃有所区别,有更强的灵力波动,直刺聂羽的眉心。 聂羽看清楚了,这绿点正是刚刚那英俊青年手中的绿色长剑,竟然夹杂在风刃中偷袭。 聂羽手中蓝色光剑横斩了过去,正中剑身。 聂羽眼中闪过一丝异光,手中蓝电光剑斩在绿剑身上,竟然没有传来意料中的铿锵声,倒像是打在布匹上一样,整个绿剑都被打软了。 这时卢师兄嘴角诡异一笑,那软软的绿色细剑,绿光一闪,化为了一条绿色的布条形丝绸带子。 绿色带子像条蛇一样在聂羽光剑上一缠,然后唰的一下,就向聂羽全身缠绕了过来。 聂羽手中光剑左右急挥两下,却完全起不到什么作用。 他心里一惊,身形一跳,脱离了风刃的攻击范围。 布条带子已经整个的缠绕在了聂羽身上,一下子收缩起来,使劲勒聂羽。 聂羽双腿双手都被缚,而且全身被勒的生疼,聂羽快速挣扎了几下,却没挣开。 这时黑矮青年的飞刀和细瘦青年的木刺也都到聂羽面前了,就要把他的脑袋穿成个刺猬。 聂羽见状,突然爆喝一声,身体上也电流涌动,周身蓝色光芒一下大盛,在周围形成一个护体光幕,一下把绿条带子撑开了些。 然后聂羽再把护体光幕突然一收,趁着绿条带子的这一瞬间松垮,他原地向上一窜,飞刀和木刺全都刺在胸前,而聂羽也暂时脱离了布条带子。 聂羽还未落地,这时黑矮青年的飞刀竟然受他心神控制又扎向他脸部来。 聂羽身在空中,不好躲避,聂羽哼了一声,直接伸出一只涌动电流的手,把黑矮青年的飞刀直接握在手中。 黑矮青年见此,双手一合,加大心神感应,就要收回飞刀。 那飞刀在聂羽手中嗡嗡挣动,聂羽的手不停的颤抖,幅度越来越大。 他拿着黑矮青年的飞刀,以刀柄嗑飞了细瘦青年一旁又射来的金轮,身形又几个闪动,躲过绿色带子的缠绕。 聂羽握着刀身的手上“嗤啦”一声,爆发出一股强烈的电流,覆盖了匕首全身。 “啊。”的一声痛叫,黑矮青年不由吐出一口精血。 刚刚聂羽把电流覆盖在飞刀身上,飞刀的灵性受到了重创,黑矮青年祭炼这法宝良久,自然也心神大震,也受到了影响。 “小心。”他心神受创之下,眼前模糊了下,听到细瘦青年的一声提醒,他顾不得了解什么情况,就地再次一滚。 接着就是“噗嗤”一声响 “糟糕。”这次又是卢师兄的一声惊呼。 黑矮青年心神已经有所稳定了下来,这时他看到头顶的绿色阵壁一处,已经像雪融般开了一个口子,接着整个光壁都迅速的融化了 原来刚刚聂羽趁黑矮青年,一时恍惚之际,猛地跳起在空中,将灵性暂时受损的飞刀向他当头甩来,要爆他头。 黑矮青年听得细瘦青年提醒,他机灵的躲了开来。 却谁承想那飞刀没入地下,误打误撞射毁了一杆这“五方碧水阵”的阵旗,破了这阵。 一见阵破,聂羽满脸惊喜之色,也不管他什么原因,全身灵力爆发到能达到的极致。 他整个人身上电流又涌动起来,密集的电流围着他,足足覆盖了有一尺。 “嗖”的一声,带起刺耳的音爆声,聂羽化成一道电光向英俊青年射去。 卢师兄一拍腰间储物袋,那个画满符箓的绿色盾牌再次挡在身前。 “砰”的一声响,聂羽这次爆发了全力,把盾牌连带卢师兄都撞在一旁夺路而去。 黑矮青年和细瘦青年都大急,就要再次追去,却发现卢师兄立在原地,在凝眉沉思,并未动弹。 刚刚聂羽那一击他未必就接不下来,只是看聂羽已是末路发威,被收拾掉是迟早的事,他不想耗费无用的灵力。 “师兄,怎么了,我们快追呀。”细瘦青年急道。 “嗯,我可能多想了,也许这个方向更好脱身一些吧。”卢师兄眉头松展开自语道。 几人驭器飞行追去,在半空中看着聂羽周身雷光闪动,身法速度惊人,也不比他们飞行差多少。 刚刚明明已到锅里的鸭子,又飞了出来,他们有点不爽。 不过他们也没有太担心,像聂羽这样的赶路,用不了多久,也就后力不支了。 到时候又是只有乖乖任他们拿捏的份。 几人追着聂羽穿过山谷,看着聂羽又跑过几条山道,然后冲进了一片峡谷密林中。 进入密林中后,聂羽身上的电光也不见了,灵力波动也没了,显然是收敛了气息。 几人看了看这片峡谷密林有四五里,宽有七八丈,左右都是山壁长满了荒草和小树。 “这小子已逃无可逃,咱们下去,指定要被这小子偷袭, 不如咱们一放火,把林子点了,看这小子出不出来。”黑矮青年出了个丧心病狂的主意。 章节目录 第十五灭章灭杀卢师兄 听了黑矮青年放火的主意后,细瘦青年微微点了点头,看来是赞成的,卢师兄却神情复杂。 “不妥,这片林子,连绵了也不知几千里,万一火势失控,死伤些凡人是小事,就怕这事引起一些不相干的人注意, 而我们正好在附近,这大火势必要和我们联系到一块, 万一把这事捅回宗门,就算宗门抓不到确切的放火证据,对我们也要有所怀疑,这样反而不美。”卢师兄沉思一会后,摇头道。 然后卢师兄又对二人道:“兰师弟,咱们下去搜寻,石师弟,你就在高空小心观察,以免这小子溜掉。” 二人应了一声,细瘦男子就随英俊青年落下去了。 卢师兄和细瘦青年收起法器,各自给自己加了一个绿色光罩,然后步入林中。 二人行在婆娑树影中,耳边传来了的潺潺水流声。 这荒林中竟然有小溪,二人大奇。 “可能有埋伏,小心点。”卢师兄嘱咐道。 前进了有半里左右,二人就看到了,前方横着一条浅浅的河道。 水流从左侧山壁的一个狗洞大小的细缝里流出,斜向下流到另一侧山壁下的缝隙中,消失不见。 看来这缝隙下,空间很大,就是直通地下的暗河也说不定。 二人又感叹了下,造物主之神奇。 前方溪流另一边,一棵树后突然“咔嚓”一声响。 卢师兄二话不说,飞身上前,越过河道。 手中绿色长剑急速挥动几下“刷刷刷”几道剑气划过虚空,射了过去。 接着就是一片林木断裂和倒地的嘈杂声,激起一片烟尘。 细瘦青年也跟了上来。 卢师兄和细瘦青年相视一眼,二人间隔开了一些距离。 “怎么少一个人。”聂羽的声音在烟尘中传出,他的身影也慢慢显了出来,此时的他手上正掐着一个决。 二人见此,立马冲向前。 聂羽掐诀的手,却一下打出一道白光,射到卢师兄两人面前的空地上。 “果然有埋伏。”卢师兄以了然于胸的语气道。 刚刚聂羽突围时,他就疑惑,聂羽应该选择两位师弟那条路,才更有把握的,何必拼尽全力来硬捋我的虎须,冲我这条路呢。 原来他真的,也早在这条路上做了埋伏了。 “既然有所预料,还敢来,很自信嘛。”聂羽淡笑道。 在月光照耀下,三人所处的这一片地面,瞬间笼上了一层白霜。 耳边是不断响起的冰面凝固的“咔嚓咔嚓”的声响。 二人见此一下跃起,想要飞离地面。 聂羽双手再迅速的一拍地面,二人身下地面,一下子冒出一大片白色藤蔓,缠住了二人的脚。 把二人又拉到了地面。 卢师兄看清楚了白色藤蔓,神色猛一动容,惊讶道“竟是冰阵,你竟还有冰属性传承。” 聂羽没有回答,聂羽双手一下离开地面,身形跃起,右手上凝了一个蓝色雷电球,如狼似虎般冲了过来。 卢师兄向腰间储物袋拍去,但是在这冰藤缠绕住自己时,自己的动作竟也受影响,迟滞了一些。 还没拍到腰间布袋,聂羽手心雷电球,已打在胸前。 “砰”地一声,卢师兄被打飞了出去,手中绿色长剑也脱手。 幸亏身前还有一层护体光罩,这一记雷电光球,只是让自己灵力一滞,并没有伤到自己。 卢师兄脊背刚一靠地,他就要爆发灵力,挣脱冰藤。 “砰”地一声响后,卢师兄胸前一痛,聂羽已跟着飞身上前,一脚又踏在卢师兄胸前。 这下卢师兄灵力又是一滞,刚刚想要爆发的灵力,一下子又溃散了。 卢师兄不甘心,再次调动体内灵气,他感觉全身马上又会充满力量。 “轰”的一声,这次只是聂羽脚上传来一道灵力冲击,刚刚调动起来的灵力就再次被冲散了。 卢师兄此时心里一下子惊慌了起来,像这样对付被冰藤围困的自己,对方好像特别有经验呢。 卢师兄看到身上的护体光罩在冰藤的缠绕下,光芒也慢慢地可是暗淡,心下更是大急。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卢师兄心里已对聂羽生出了一丝害怕的情绪,这个自己没放在眼里的小子,可能会要了自己的命。 卢师兄心下开始涌出这样一丝想法。 这种情绪下,卢师兄又想了其他几种办法,想施展几种秘术,可还是灵力刚刚就要凝聚,就被聂羽脚心传来的灵力冲击震散。 空有一身充沛的灵力,却不得好好运用分毫。 卢师兄眼神又是不甘,又是害怕,他实在不敢相信他会被这样干掉。 这不可能,我怎么可能就这样死在这个不知名的小子手里,这么窝囊,这么默默无闻的消失在这人世间,我决不相信! 卢师兄心里情绪激烈的如此想着。 他还要挣扎。 “臭小子,休伤我师兄。”黑矮青年的声音传来。 卢师兄心中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说实话,平日里他从来没把这个师弟当回事,从没想过有天会需要他来救命。 但现在他却对这个师弟充满了希冀,希望这位平时看不上眼的师弟,把他从现在的困境中拉出来。 接下来“嗡”的一声响,断绝了他所有的指望。 护体光罩终于还是支撑不住,在聂羽一脚下,整个涣散了,接下来,他听到了自己胸骨碎裂的声音,碎骨刺破心脏的感觉他也清晰了感觉到了,他终于知道他没救了。 聂羽这一脚,直接把他给踏毙了,当身体最后一点知觉也消失时,他留下了一点眼泪,这滴眼泪是自己的不甘。 如果从一个凡人的角度来看,他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但他是修行者,他的神识还能保持一小会不散。 他还能听到“哐”的一声锐响,接着是重物掉地的巨大声响,然后又听见“咔嚓”一声,骨头断裂声,这块骨头听起来像是喉骨。 这声音,他很熟悉,他以前就不知道暗地里捏碎过多少块。 那种沉闷压抑的碎裂声,一开始每捏碎一块,自己的喉咙也要不自在一下,到后来就熟悉了,开始慢慢的沉迷上了这种声音。 这种掌控他人生死的声音,真是让人上瘾。 他知道有个师弟已经被送来陪他了,另一个师弟也在路上了,不知为何,他竟感到有一丝欣慰。 自己的神识也快要涣散完了,最后一点意识中浮现出一个年轻温柔,脸上带着浅浅含蓄笑意的美丽蓝衣女子。 那女子在向他说话,关切的道:“卢师兄,你终于回来了。” 想到这,他心中满是遗憾,全是不舍,想哭却又哭不出来了。 他的神识也终于散尽了。 刚刚一脚踏毙那英俊青年后,聂羽没在死人身上,多做什么停留。 他对自己那一脚很自信,那英俊青年绝不可能再有一点生机。 像玉雪城遇到的那鬼灵真人,毕竟是少数。 他看向那正在半空中叫嚣,准备做些什么的黑矮青年。 聂羽手一握,一道丈许长,手臂宽的雷霆出现在虚空中。 同时手再一挥,那雷霆直接射向那黑矮青年御空的法器。 那法器中了雷霆之后,在空中晃荡了几下,还是和黑矮青年双双掉了下来。 在这同时,聂羽身形一个晃荡,只见聂羽和细瘦青年之间好像一道电流闪过。 聂羽就瞬移般的出现在了细瘦青年身前,一只手已掐在了他的细长脖子上。 “嗖”的一声。 一条尖头菜花小蛇,突然从细瘦青年脖领子里窜出,咬住了聂羽右手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