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 目章节目录 第抉一章抉择 秋风飒飒。 本就是入了秋的天此时却是显得有些阴冷。 大汉稳稳当当的站在天下四百余年,自然是不会少了那些繁文缛节。 但是如果不是在这座拥有祖庙、皇陵、行宫的巨大建筑群中,随处可见全副武装的兵丁和那些穿着黄、白、黑,这类有如丧服的衣服就更好了。 洛阳。 一个怎么也绕不开的字眼。 灵帝透过宫殿,实现仿佛能透过这如同监狱一般的内城,看向远方。 不过,现在可跟他刚刚继位不同。 此时此刻,这座皇家园林之中的气氛也是不免有些凝重,往日只有艳舞翩翩的北房大婆,而现在却只是些金戈盔甲摩擦出来的声响,让那些素来喜欢舞文弄墨的文人骚客失了雅兴。 “孟德,这洛阳城的大殿还真是什么时候看都看不够,要是陈留城也能有这么一座大殿就好了。” 白玉阶梯上,一行人行色匆匆脚步飞快的向着大殿走去,尤其是其中一个身高刚满五尺的黑人小汗紧跟着剩下三人的脚步,脸上也不只是焦急还是还是担心其他事,脸上一道道汗珠不断流下。 “子衿休要胡言乱语,今日上殿已经是莫大的荣誉,休要胡言乱语。” 曹操也是有额些头疼,他是不知道自己这个族弟到底是得了什么失心疯,自从几月前不慎掉进了不只是谁挖的土沟里,行了就开始胡言乱语,连他这个哥哥也是不认识了,整天嘴里念叨这什么“小黑胖子”之类的疯话。 而从小就熟读兵法却不爱舞刀弄枪的他醒来以后也是吵着闹着要练武,夏侯那边的兄弟拗不过他,也是只好应付着教教,没想到从小被打熬着力气的他没几个月还真有点武者的意思。 “小修的进步是不少啊,气息沉稳,迈腿的时候有脚尖向前滑的感觉,不错不错!”旁边一个大汉忍不住笑了两声,扶须的那只手上的老茧也是能看出此人是用弓的高手。 “先别说这些,小修,这次将孟德换来,可是有何要事?” 身后另一位人却是紧锁眉头,他深知,一个小小的洛阳北部尉,是没有资格亲自受到天子召见的,尤其是踩着白玉阶,更是莫大的荣耀。 “元让大哥,你要知道,四个大活人踩着白玉阶,带着佩刀穿着盔甲,这放到一般人身上都死八百回了。”曹修说着,狠狠地多了两脚脚下的白玉阶梯。 “昨天北门那个探子不是又报回来了?” “巨鹿不谈,房子、常山、新都、联滔……” 踢着脚下不存在的尘土,曹修接着说。 “再加上南边的濮阳、小沛,东边的宛城,许昌。” “可以说,九州之地其中四洲已经进了黄巾的口袋,那位,怕是坐不住了。” …… “嘘。” 几人说着说着,也是不知不觉来到了大殿之外,曹操连忙示意几人噤声,虽说是一同前来,但是曹修他们可没有曹操那种可以直接进殿的大脸。 嘱咐几人备好马匹武器后,就看着曹操恭恭敬敬的在殿外报了名,在里面羽林军一声声传报下,曹操才得以进去,在殿外恭恭敬敬的脱完靴子,一进门就是三叩九拜。 虽说自己这些都没见到,但是想想现在曹老板那忠汉的样子,自己这个白眼就翻出来了就能想得到。 来到预先准备好的地方,几人把马头上的蹶子拆下来歇歇马,也是有一嘴没一嘴的聊起来。 要知道,几个月前就在这里,汉灵帝运起了自己身上最后一点龙气,镇住了朝堂百官。 甚至是砍了两个宦官,一个谏议大夫,生生按住了自己那个阿父那没根的胆气,这才定下了卢植、皇甫嵩、朱儁三路抗敌的战略,而这也让曹修一度以为他真是准备好了一鸣惊人,而下一刻,各个官员可以自行招兵抗敌的战术的国策一出,曹修知道。 “得,还是他。” 但是在这种大环境下,京都都是自身难保,如果真的还让地方官坐以待毙的话,那就真的是迂腐不堪了。 战略前期取得了卓越战果。 西边的孙坚和陶谦分别在彭城和琅琊组成犄角之势,死死地把波才的黄巾军卡在了下邳城外。 张扬的寿春,孔融的北海,刘瑶建业…… 可以说是遍地开花,而且朱儁哪一只队伍,都已经快到扬州了,而此时,灵帝的脑袋瓜算是彻底下线了,智商已经被名为张让的病毒占领了高地。 以至于他能做出跳大神来预知战事的举动也是让人毫不吃惊。 有传闻说,灵帝当天晚时在御花园中落了池子,虽然被及时捞起,但是却坏了脑子,本来御花园的一角就有个类似于小一号的道观一样的建筑,随行的史官也是一直认为这是老祖显灵及时阻止现在出兵,毕竟跳大神和预警都出来了,在继续的话怕是有点不太礼貌。 非但如此,张让等人见到灵帝本来就是昏昏沉沉,居然起了弑君之意,天天在灵帝身旁说些什么道祖托梦;有什么全国哪里神仙显灵之类的,各种荒唐说法。 这也不想想,我道祖吃饱了撑的,我去找个太监托梦?我要是真的有啥话想说,我直接去你梦里不好? 这也是得亏这是些阉人,但凡是些文臣武将,灵帝也是性命难保。 “孟德!如何!” 夏侯渊有对好招子,远远就看到一个小黑……额,大汉跑了过来,以为是出了什么变故,也是急忙招呼着剩下两人牵马准备跑路,却看见曹操跑过来,手上还拿着文书。 “元让!妙才!子衿!速速备马!回陈留!” 三人没有二话,曹修和夏侯渊两人直接上马,而夏侯惇一屈膝,曹操踩着他的腿翻身上马,随着马蹄声响起,四人从洛阳北门疾驰而出。 “子衿!你说,这天下百姓,黎民苍生,和江山社稷如何抉择!?” “天下百姓?黎民苍生?那是皇帝老子的问题!” “哈哈哈哈,没错!是他的问题!” 目章节目录 第章二章兵分两路 “呼~” 曹修将面前昂贵的丝帛随手扔在一边,可以说的是,在那个杂七杂八的年代,你很难说是凭借着一腔热血就跟赵宋凭着一根铁棒一双铁拳打下九州一十八郡,毕竟军阀混战那种流氓行径可是插不上手。 这里可都是地狱难度。 而曹嵩的经济水平,属于是直接给曹操开了个buff。 在曹修自从几个月前被糊里糊涂的送到这里,就开始了没完没了的记了起来。 特产,武将,历史事件,文臣,一切的一切都是写下来才比较稳妥。 公元前184年 这算是群雄割据的年代,曹修可不指望凭借着自己那即将宕机的大脑背出几首古诗,就能得到那些文学大家的赏识,从而在这个乱世之中活的自由自在。 毕竟那帮人只会在你死后把你的几首诗剽窃过去,再给你立个碑说两句永垂不朽或者是跺跺脚给那些武夫按上个“蛮子”地称呼。 看着手上的丝帛写出来那些歪歪扭扭的现代字,曹修的眼眯了起来,虽然自己脑子里那几首诗词让十里八乡都把神童的帽子盖在了自己的头上,但是也免不了让自己那个便宜老爹曹嵩到处请代笔先生才能把这些墨迹送给乡邻。 “应该是差不多了。” 曹修看着自己绘制的粗略地图,不断地来回踱步,和历史上一样,黄巾在江南的盘踞绝对说得上是根深蒂固,要不然这帮所谓的“乌合之众”,以及其他小说里的“经验包”之流,硬生生的从182年打到了205年,这旷世大战一直打了足足13年,居然被人说成一路平推也是可笑。 “子衿,还在绘制,额,你这个地图啊……” 曹修还在想着,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一回头,正是曹操。 “大兄!” 曹修施了一礼。 “诶,在外都叫孟德,怎么回到家反而还托起来了?” 曹操笑着放下手中的食盒,将桌子上犹如鬼画符一般的丝帛收拾了起来,那可都是自己这个弟弟的宝贝,自己可马虎不得。 还记得上次,自己在洛阳北都尉任职时,还是多亏了她。 毕竟汉末年,社会动荡,强盗、地痞、流氓和无赖为非作歹十分猖獗。出于维护治安的目的,曹操这个洛阳北部尉上任伊始便出台了一项政令:在我的地盘,晚上不准你四处瞎逛、泡吧、蹦迪、吃烧烤,老实待家里抱老婆孩子去。曹操命手下人的制作了一批红,黑,黄、绿、白五色杀威大棒,花色鲜艳,悬于衙门两侧。并再次声明夜禁令,“有犯禁者,皆棒杀之”。 谁曾想还就有人触曹操这个霉头。中常侍蹇硕的叔叔,尽然张牙舞爪提刀夜行,被曹操抓了个现行。这还了得,我刚上任你就给我上眼药,我要杀鸡吓猴,本来就是想吓唬一下他,结果自己这个弟弟一句: “杀威要立狠!当今还缺屈膝附庸之徒?” 亲自上去拿着五色棒将蹇顶的叔叔狠狠地打死在了堂底下,这个洛阳北都尉,那就好比后世的湖岛派出所所长,虽然你官职不高,但是却没几个顶头上司,你所做的一切皇帝老子都是看在眼里。 没想到到了后来,不仅没有收到什么处罚,反而是被灵帝亲自召见,再加上曹嵩的推波助澜,要不然,西园八校尉还能有他一位? 随后曹操就说出了那一句“使吾成大业者,必此人也!”只不过现在曹修还搞不清楚,曹操,所谓的大业是什么? “大兄这次来,也是为了前日之事?” 曹操给曹修斟上一杯酒,默默的点头。 “这所谓的西园八校尉,并不是直接参与围剿黄巾,而是……” “督战队?”曹修皱了皱眉头。 曹操点点头。 和其他几人不同,袁绍,鲍鸿,曹操,淳于琼四人可不是来当募兵使者或者说是督战队的,而是奔着真正的战功所来。 虽然上不得台面,但是曹嵩的宦官身份,此时却和十常侍关系密切,只要是有战功,混个别部司马也不是不可能。 再加上灵帝现在大肆卖官,更进一步…… “子衿,依你之见,如何应对……” 看着曹操眼里的精光,曹修自然知道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将一支笔舔好了墨汁递给了曹操,而自己也是拿出了一支笔。 “大兄已经有了决断,为何还要问我?”说着,在自己手上写了两个字。 曹操笑了笑,比起夏侯渊和夏侯惇两兄弟,他更看重自己这个父亲还没被阉,所留下来的一脉相承的兄弟。 “二路。” “兵分!” 看到对方手里的字都是哈哈哈大笑。 “那子衿对于这兵分二路如何解释?”曹操又给曹修倒了一杯酒,笑着问道。 “所谓兵分二路,灵帝所排之事要做,咱们的事情,更要做!” 曹修将地图抚平,现在的地图虽然没有什么参照物,但是大体一看还是可以的。 “所谓的这西园八校尉,小黄门蹇硕、赵荣、冯芳和谏议大夫·夏牟四人拱卫洛阳,肃清周围黄巾。”曹修说着,将一处丝帛上的四个姓名一笔划掉。 “而剩下的袁绍,郭于琼,鲍鸿和孟德你,才是这次的主角。”曹修的眼睛里放出精光。 “大兄且看地图!” “这黄巾所猖獗之地,多数在南,北方只有几处,南皮,平原,以及正在酣战的邺城。” 曹修用手指画出一个圈,将除去并州的一大片区域画在了里面。 “子衿的意思是,咱们的目标是这里?”曹操不解的问道,眼神中难免有了一丝失望吗,但是冀州邺城被称为“万商之所”想到这也不是没有理由。 “不,且不说这里本就是袁家起始之处,而且中间隔着渤海黄河,就是那濮阳离我们也是离陈留过远,不容易驰援。”曹修摇了摇头。 “那,西边的天水长安?”曹操问道。 “不,且不说安定的董卓手握二十万兵马,就是一旁的羌族,和武威的马家都不是咱们现在能应付的。” “那,东边的北海?”曹操的眼中闪出了精光。 “没错,这就是咱们其中一路目标!”曹修点了点头,用木炭在丝帛地图上浅浅的画上一圈,要不是现在纸张被皇家控制的太近,他才不用布呢。 “青州,土地肥沃,但是战乱频发,百姓流离失所,但是只要稳定下来,绝对可以成为天下闻名的粮仓!” “而且,濮阳,北海,丹阳,东武,速来民风彪悍,尤其是丹阳,如果咱们真的能收拢难民,无论是军力还是民夫,都是极大的补充。”曹修搓着下巴,认真的说道。 “最后一路呢?”曹操开口问道。 曹修猛地拿起桌上的筷子,挥手一甩! “噹!”的一声响! 那支筷子狠狠地插在了丝帛之上,甚至投过去扎在了后面的木板里。 “许昌!” “许昌!” 两人同时出声。 “许昌是咱们曹家祖地,而且祖父书生遍布许昌各处,只要孟德回去,必是一呼百应,而且许昌相邻足足有十县!绝对是日后奇兵逐鹿之地!” 曹修一回头却是直接撞上了曹操阴霾的眼神。 “子衿,食汗禄就应有汉骨!就算在如何,也应是起兵勤王,清君侧,续我大汉河山!” 曹修在旁边听的是直嘬牙花子,你tmd小黑胖子,你再说nm些什么?不对,你再说咱妈些什么? “孟德,你爱的是这大汉,还是这天下?” “额……”一句话,竟将曹操噎住,低下头来思索起来。 “大汉已是大厦将倾,是时候……” “住口!子衿!我今日来就是与你商量第二路人马的人选,你和曼成文谦二人前往青州,掐住那里的黄巾贼子!至于另外之事,全凭你你处理!” 曹操说完,拂袖而去,曹修看着面前的桌子也是愣愣出神。 可是没多久,曹操又一次特意折返回来,将桌子上的空食盒取走,深深的看了一眼曹修。 “孟德,此屋若是腐朽不堪,当如何!” 曹操并未回应,而是在门口长叹一声,出了院门。 …… “另起新屋……” “但……” 目章节目录 第章三章备甲出发 “子衿好箭法!” 相比于洛阳城那犹如洪水猛兽一般的漩涡中心,陈留城里却是一片祥和。 李典和乐进两人在看到曹修开得四石功连中两箭,也是忍不住的称赞起来,离出发还有不到两日,两人这也是收到了曹操的命令来和这位号称“算无遗策”的二爷谈论一些。 “二爷,真的是要去丹阳那边招揽难民吗?”李典看着放下弓箭的曹修,也是连忙走了上来。 “有何不可吗?”曹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放下弓箭长舒了几口气。 李典和乐进都是曹魏历史上出了名的猛将,除了李典到了之后就剩下收个城运个粮了,但是两人和张辽血战逍遥津还是能为后人所津津乐道的。 “额,不是说不可,只是这乡野之民多是急难管教,又有些土匪混在其中,在下以为……” 那二公子捏了捏放在桌子上的硬弓,笑了笑,猛地张弓搭箭对准李典! 两人下意识的抬起手臂格挡! “李将军以为,从田里招来老夫是否利于管教?” “这……当然利于……” “那可利于孟德之大事乎!” “额……” 李典的汗都流了下来,这位二公子简直和助攻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练这喜怒无常的个性也是。 曹修看着面前的两人,也是将弓箭放了下来,走到二人身边拍了拍肩膀。、 “两位将军,你们这问我这问题我也不懂啊,大兄所决定之事,我们又怎能改变?正好,我家那不争气的,给蒸了些赑屃,我这有吃不得太多,曼成文谦,不如一同前往。” “那如何使得二公子,那是您……亲自烹饪,我们如何吃得?这成何体统,还是等您用完我们在讲吧。”李典连忙躬身一礼。 “得了,这年岁,哪来的些什么体统。”曹修撇撇嘴角。 “但凡还有什么体统,哪至于现在外面这么民不聊生,那些穷酸腐儒天天就知道对着咱们说些什么体统偏见,怎么不见他们去对黄巾说这些?” 说完也不管两人同不同意,就拉着往家走。 两人相视一苦笑也是毫无办法。 这二公子与主公不同,一个是对士大夫尊敬有加,而另一个,居然有时候和士兵将领一起在军营中喝酒吃饭,虽然也被外面的文人文绉绉的骂上两句,但是挨在曹操的面子上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到家,曹修就招呼着跟身边一位小将喊了一声。 “子义!让娘子把赑屃拿出来!两位将军到了!” “哎!” 那人本来举了本书在认真看着,被曹修这一喊是喊的猝不及防,只能当众应声,转身离去,而几人则是坐下等候。 “两位,这子义,如何啊?” “猛将之姿,万夫不可挡之勇。”两人想了一会,异口同声的说道。 曹修笑了笑,太史慈,北海临淄人,在曹操发出招贤令的时候就被所吸引,站在人群之中,提枪背戟也是极为醒目,被当时正好巡视到那里的曹修所看到,急忙寻来,后来与老母一同接到陈留居住。 当时的曹修也是万幸,太史慈学成归来,还没有入得了孔融的法眼,也没有照顾她的母亲,毕竟你没能力,谁给你奉献? 等他母亲过来,三十五六的少妇,当的是风姿绰约,但是看的曹修是头皮发麻,发誓这辈子不能让自己这个大兄看到她,要不然肯定是要出问题的。 喝了杯茶,曹修晃了晃脑子。 平心而论,一个穿越者,穿越成了有大腿的二公子,还年方十九,这要是没人安排都说不过去,做个二十年大富翁,在曹操成功以后谋个官职,整个蒸汽机,整个带龙骨的大船,整个殖民地,弄点小姑娘,我草,人间仙境。 香是很香,而且一来就有一个,吴秀娘,陈留富商之女,生的端是很漂亮,再加上现在都是知书达理之人,两人相处也是很不错。 不过说是很不错,但是现在这个年代,想到未来广宗的绞肉机,岭南的屠宰场,就忍不住打个寒颤。 虽说现在自己这个大兄名声还好,甚至还很好,还没有人没日没夜的刺杀他,但日子还是不是很好过。 你说为啥非得这个节骨眼出来,你整个赤壁之前,杀袁绍之后,让我好好享受两年不好吗? 黄巾那三个人可不是什么虚拟人物,而且账下大将还真是不少,就当那个何曼来说。 一个龙套的名字,但是却能和曹洪打上六十回合! 但只要自己过来没成为个太监,曹修就谢天谢地了。 总而言之,自从过来,心情就很一般,现在虽然开始办事了,但是认命的成分可是大大高于自己想要干这么个程度。 当时穿越过来的第二天,曹修甚至还尝试了在当时的土沟里再来上一次,可惜天不遂人愿,差点把胳膊卸下来,以至于回来之后发奋练武。 那没办法,既然没法回去,那就认命了。 但是,曹家这些人,不管是带着管帽黑袍,还是主动和他打招呼的武将文臣,甚至是连曹嵩的不认识了,当天晚上哭天抢地的就说曹修丢了魂,要找个跳大神的过来给看看。 吓得曹修直接拒绝,后世是假的不代表现在没有真本事,tmd要是真跟老子弄回来点什么孤魂野鬼,老子还真就成了个悬疑小说了。 不过考虑到现在的时间,这些身边的人怎么着也算是个亲信,正好太史慈的到来也是让曹修有了一次重新认识他们的机会。 除此之外,就是上一任曹修给他留下了一个吴秀娘和一个婴儿。 嗯,很尴尬,tmd一个十九一个十六,你们还这能生得出来! 现在后世网上那种问怎么能跳过找对象直接拥有一个可爱的女儿的,曹修直接黑人摊手,穿越! 所以说,相比较于那些世家大族,还不如基层官兵搞好关系,毕竟这些人比较爽朗单纯,跟那帮人在一起太压抑了。 正想着,太史慈端着一大盆的汤走了上来。 说是赑屃,其实就是大一点的王八,毕竟那时候,捕鱼啥的都不发达,能捞起些这个也是不容易。 “曼成,你是徐州人,那边你熟悉,说说看,咱们这次有啥问题,也好提前计划。”曹修说着,一边往嘴里塞,被烫的之索索。 “二公子,怕是不能顺利。”李典皱了皱眉头。 “其一,不要说那边的刁民服不服从管教,就说是服从管教,主公最多给我们三千兵马,这还是老底,最有可能的就是两千兵马,就按一看三,咱们能招到多少士兵?” “且不说旁边的鲍鸿和本身就在丹阳的陶谦,又能留下多少精锐?” “第二,不知二公子知道泰山臧霸嘛?” “嗯。”曹修点了点头。 “那里的人本身就有野性,再加上臧霸本身在当地威望就很高,自身又是好斗,虽然能收了他的泰山兵是最好,但是咱们瞒着鲍鸿直接下手也不好。” “也就是说,咱们现在需要的,是时间?”曹修站了起来。 “嗯,没错!” “换句话说,只这次咱们能否顺利,臧霸才是关键?” “没错!” “好!我这就去跟大兄说!咱们现在就出发!” “子义!备甲!” “喏!” 看着风风火火跑出去的曹修,又折返了回来。 “媳妇,我出门了!” “……” 四下无言,只有客厅中低头不语的三将和内房中红着脸轻轻应答的吴秀娘。 目章节目录 第四第章曹家光辉 “前军掩杀!为弓手器械博得二百步!”许昌城下,一位白髯老者挥手投足之间,数不清的士卒将领如同潮水一般一次次的冲刷着宛城的城墙。 而城墙之上,滚木礌石,金水蜡汁也是如同不要钱一般的往下倒着。 可别觉得汉朝时期的城墙有多么高大威武,大多数的城墙绝对不会超过十米三,也就是三丈,那时候只有皇城,也就是洛阳可以有这种城墙,其余地方城墙一旦超过两丈半,视为谋反。 而就在这不大的宛城之上,却也如同绞肉机一般。 “儿郎们!虽我上!” 城墙之上箭如雨下,而城墙之下,却是有无数支小部队高盾重甲向着城下摸去。 黄巾三人之中,张角自不必说,张梁虽是一武夫,但是他妈的武过头了,谁也不知道这老小子拿了太平要术磕了什么药了,而剩下的张宝,就是此行的绝对突破口。 而看着那一只只小部队运作到城下,卢植也是长舒一口气,看着旁边眺望城墙的曹操也是大加赞赏。 从和黄巾周璇开始,他还从没有打过这么舒服的仗,毕竟两人的目标大致统一,都是剿灭黄巾,至于曹老板信中还藏着什么东西,咱们就不得而知了。 眼瞅着小部队已经运作到城下,举起盾牌组成盾阵,卢植终于长舒一口气,长安方向的黄巾被朱儁死死卡在武关,形势一片大好。 “孟德,孟德!”拍了拍身旁走神的曹操,录制才开口说道。 “嗯嗯!”曹操回过神来。 “看这样子,宛城三日之内将将可破,到时候还是得烦请你留兵驻守,我领兵前往许昌。” “无妨,我营中自有大将,到时候我与你一同前往许昌!”开玩笑!你想把我曹老爷子甩下船来?不可能! 嘶,不过听说张宝的老婆好像不错!咳咳,仙槎!大可放心!汝妻吾养之! …… “哦哦哦,你们是黄城那边逃难来的?” 傍晚时分,奔袭了一天的曹修他们也是安营扎寨。 这一路上,逃难来的人不知道多少,但是看着队伍里多是老弱病残,曹修根本就没怎么搭理。 直到刚出考城,也就是陈留边界就遇到了这一队,大多数都是小伙子,虽然面黄肌瘦,但毕竟是年轻,养养总能调过来。 “禀将军,确实是。” 曹修点点头,虽然他能放下身段,但是,在这些人面前,完全没必要。 黄城,北海再往北的一座小县城,能迁移到这里,足可以表示现在那里的情况有多差。 “禀将军。”那人一看就是这支队伍的领头日,素日里应该是伶牙俐齿的他现在却是不利索起来。 曹修按着身边那个小心警惕随时有可能暴起把这群刁民头打碎的太史慈,示意对方慢慢说。 “俺……们原先都不是什么饥民,只是些寻常人家,黄城那边本来就地广人稀,我们靠着打鱼种田,再到北海城中做点小买卖,倒也是可以过得不错,俺们队伍里还有些当过兵,贩过马的,但是这两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些带着黄巾的人,一开始他们对我们还是很好,只抢世家豪绅,但是慢慢的,他们也开始抢我们,孩子充军,女人进营,再到后来连个营生都没有了,只能逃难……” 曹修看的也是连连点头,毕竟相对于他来说,上一世的他是山东青岛人,自然是去过淄博菏泽,这些人说白了,还真就是他的老乡,但是光是老乡还不行,曹修的脑子里在想的很多。 第一这帮人就是自己此行要去的泰山地界上出来的人,正好可以放出一部分在军中看看能否适应,二来,山东大汉可是不管是什么时候都抢着要的兵源。 他们是北方人,身材高大,同样又是临海,不畏惧水战,还有就是,虽然后世这里属于中原,但是现在,已经时可以算成跑马的地方了。 这一到算下来,出来现在人比较瘦,其他的可都是特种兵苗子。 所以动了心思。 而另一边,这批难民看着面前这位穿着盔甲背后插着画戟得将军低头不语,也是不敢贸然在说什么,毕竟现在他们人就跟没跟的浮萍一样,谁杀了他们官府也不会有人来查。 曹修看了看身边的太史慈,自己虽然和曹操是亲兄弟,但是自己这位大兄还真是让人说不好,虽说上次他回来收了食盒,但是也难免下一次出现什么“请君自采”的烂活来。 所以一直属于自己的不对不知道有多么重要。 要知道,古今中外,越是情况复杂的时候,君主将领地位不稳的时候,都会使用一些外籍部队来护卫自己,第一,他们的根不在陈留,他们不会受到些有的没的的掣肘,也没有根深蒂固的领地文化。 反而到了那时候,他们就是最稳妥的不对。 就像是,外国的雇佣兵,北非摩尔的基督卫队这一类的。 当然了,现在的曹修就是想单纯的弄一只能保护自己的军队,要不然臧霸这个老小子等着要是直接冲进来,他和太史慈两个人就是再猛,用处也不大。 “你们当中,有几人当过兵。”思索片刻,曹修开了口。 这一句话就仿佛是青蛙扔进了开水里,不管是当过兵,给军队送过补给,做饭的,养猪的,一律都高举着手朝着曹修扑了过来,要不是太史慈将剑拔了出来,曹修怕不是就要被扑倒。 “曼成,你和子义两个人去后面卸两根车轴过来。”曹修手一摆,两人便领命前去。 “各位,不要再说了,还是好好的养精蓄锐,那边有水,可以去喝。”曹修听着眼前这帮人嗡嗡的声音也是有些头疼。 没多久,两人就抱着两根车轴跑了过来,往地上一扔。 “kuang!” 曹修伸手一试,约莫着有四十斤。转头就朝着那几人说道。 “我说,各位,光跟我说没什么用,很巧,我现在需要些士兵,但是不是全要,我最多要你们三分之一!” 曹修话一出口,底下人就愣住了,没别的,他们不直到什么叫三分之一。 “老乡,你们这一共多少人啊?” “禀将军,五十八人。” “好,我最多要你们二十人。”曹修直起身子看着底下这帮人。 “这两根车轴,你们有两次机会,拿起,抱在怀里,就可以来到我的队伍,而剩下的人,自求多福。” 曹修此话一出底下是直接炸了锅,这支队伍虽然说的都是精壮小伙子,但也分好坏,要是好的都进了军营,他们剩下这帮人的下场是可想而知。 “开始吧!” 曹修摆了摆手,就让太史慈和李典乐进看着,自己回了大营。 啥时间外面用力声,摔倒声,嘶吼声也是源源不断。 而曹修在军营中却是充耳不闻,曹操虽然没说明白,但是他的意思绝对不会是让曹修找一群老弱病残回去给陈留饭店创业绩,而这,也是他们所提前出来的原因。 “孟德,还真是好手段。”曹修笑了笑。 过了一会,帐外的喊杀声渐渐停下,曹修也是迈步走了出去,看着站着的,坐着的,躺着的,还有和太史慈争辩着什么的不计其数。 但是看到曹修走过来,都站起来行了一礼。 “怎么样?吃点?”曹修走到太史慈身边,将自己没吃完的花生放到了他的手上,随后问道。 “别说那三分什么的,二公子,十不存一,依末将看来,也就是七八人可以。” “哦?七八人?”曹修惊喜的看着底下有一堆七八个人站在一起的。 本来在他看来,这群饿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的人能有五个人举起来就不错了,现在看来,藏龙卧虎的人还是不少。 “将军!” 就在此时,一个人站了出来,给曹修行了一个插手礼,随后就一脸不服气的站在了原地。 “嗯?怎么了?”曹修一脸微笑的看着底下那个站出来的人。 “禀将军,在下觉得,这有些不合理。” “你说。” “以往,不说别人,就说小人,就是那个五十斤的包谷也能背的动,但是现在,实在是路途遥远人困马乏的,要是以这个作为标准的话,怕是不太合适吧。”随后,底下的人们都附和起来,而他们那个领头的,看这这群人,自己的脸上确实有了些绝望之色。 曹修看这他并没有说话,直到底下的讨论声停下来。 “你是说,我做错了?” “小……小人不敢……” 曹修的话波澜不惊,但是到了他的耳朵里却犹如炸雷一般…… “我这人比较随和,你的意思是,我一开始就不应该给你们这个机会,就应该和那些黄巾一样抢你们?” “……” 底下安静一片,只剩下了口水的吞咽声。 “四十斤,呵!我等你们吃饱喝足睡好了再举起来?!” “那样选出来的,我留着你们杀鸡!” 一声暴喝让底下的人都跪了下来,嘴里不断喊着饶命。 而曹修也是看明白了,这群人,如果给他们机会,他们甚至可以忘记自己的处境,忘记自己的身份。 “七个留下,其余人,滚蛋!”曹修袍袖一挥,旁边的乐进和李典就走了上去。 “大人饶命!我们能洗衣做饭,我们能干杂活,留下我们吧!”那些人一看大事不好,都怪在地上,还有向着台上冲过来的。 直到两人拔出了宝剑,底下的人才哀嚎着离去。 “大人,这帮人这样的话,连明天都活不过去,咱们还是应该收留他们……” 身边的太史慈在曹修耳边说着,连称呼都换成了大人。 “呼~说的有道理,去,你们几个,去营房把这个两个车轴按上,让后来我大帐前待命!” “是!” 随后,曹修就拉着太史慈进了大帐。 “大人……” “啪!” 太史慈还要说,瞬间曹修一个巴掌扇了上来。 “跪下!” 太史慈在短暂的错愕下连忙跪在了地上。 “子义!你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曹修在他的身边不断踱步,指着他的脸骂道。 “我问你,那帮人在你眼里,能充军吗!” “不能……”太史慈低着头沉声说道。 “tmd,一家人吃我一升粮食,十个就是一斗!百个就是一石!我有这些粮食难道不能招些士兵吗!” “但是他们也是百姓……” 曹修看着沉迷不悟的太史慈也是上来一脚踹倒。 “太史子义,我告诉你,陈留的百姓才叫百姓,他们不是!难道你以后统兵上了战场看到对方士兵也不杀吗!” 太史慈连忙起来跪好。 曹修就这么背过身去不在理他。 …… 直到半晌后,曹修才转过身来,将桌上的一件披风搭在了他的身上,蹲下去看着太史慈。 “子义,你明白吗!我们要做的事情,是用来救更多百姓的。” “这些百姓我可以救,但是如果能让你明白这些事情,我也可以把这个恶名背在我的身上!” 太史慈抬起头,看着同样红了眼圈的曹修。 “你是我看好的,也是我曹家未来的大将!掌舵大将!那时候的你不能将一些事情看得太重!” “善不管财慈不掌兵,这次咱们一路上,成百上千的难民难道咱们都要救吗!我们是为了让陈留的百姓过得更好,让他们安居乐业,有饭吃,有学上!” “出身寒微,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可是……这些百姓岂不是……” 曹修抓着太史慈的手说。 “那就要看你们的了,如果青州是咱们的,咱们就管青州!徐州是咱们的!咱们就把徐州的百姓管好!” “这一切!都要拜托你了!” 地上的太史慈仿佛明白了什么,半跪在地上抱拳拱手。 “慈!定不辱使命!让全天下的百姓,都能萌我曹家光阴!”